《麻衣剑客》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青玄天 “我要报仇……” 昆仑山顶,风凌厉的吹着,一股股冰凉刺骨的感觉涌上心头,少年还在练剑,他已经练了三个多时辰。 胳膊酸疼,浑身无力,也阻止不了他练剑的决心。 他要报仇,仇人很强,只有比仇人更强,他才可以报仇。 昆仑山,一直都是个神秘而又危险的地方,自古有关昆仑山的传说有很多,简直数不胜数。 这些年,昆仑山上来了一个人,叫逍遥子,人们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在昆仑山安顿下来。 起初,昆仑山下的人,都以为逍遥子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没啥实力。 直到二十多年前,逍遥子曾经一剑劈来一座山,一剑断了一条河,人们才知道,逍遥子是天下无双的绝世剑客。 十多年前,逍遥子一次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孩,是他从东海最大势力——鬼刀门中救回来的,那小孩叫做青玄天。 青玄天父母都被鬼刀门的门主杀死,而青玄天也沦落到在鬼刀门做奴仆的下场,有一次被他找到机会,偷偷从鬼刀门溜出来,没想到被鬼刀门的人发现,追了过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在一个五岁少年的眼前晃荡,他的身子在发抖,可眼中却没有露出半点惧怕之意。 头可断,血可流,阎王面前不低头! 一把大刀落了下来,却被什么东西击了出去,拿刀的汉子一惊,四处观看,什么也没发现,等他低头的时候,那孩子就神秘消失了。 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正是昆仑山顶练剑的少年。 逍遥子在救回青玄天的时候,就告诉青玄天,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恶化问题。 少年每次口上都说自己知道,实际,心中报仇的想法一点都没有淡,反而因时间的缘故,埋得越来越深。 逍遥子知道,要让一个人死,很简单,可要一个人放弃报仇的念头,那就太难了。 青玄天在昆仑山已经待了十六年,这十六年里,逍遥子只教过他一套炼气的功法——龟息功,一招飞剑之法和修炼心剑之道的法门。 其他的剑法,什么也没有教,一个人,只有自己走的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就像剑法刀法合适别人的也不一定会适合自己。 青玄天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只要昆仑山上有的书,不管什么书都看。 逍遥子曾经被情所伤,对于那些男女情感之类的书是痛恶至极,昆仑山也没有那样的藏书,以至于青玄天下山以后,就发生了一件为二两小酒就答应娶别人的笑话。 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玄天一直都想去江湖里历练,只有历练剑法才会有进步,这一味的苦练也不是办法。 几次哀求逍遥子后,逍遥子终于答应让青玄天下山,那可把青玄天给高兴坏了。 他听说那山下荆州蜀地有一个名为唐门的家族,擅长暗器毒药,虽然二十年前被灭了门,要找到唐门后人,青玄天是有些手段的。 至于为何要找这唐门后人,自然有青玄天的算计在里头,一个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青玄天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这一日,青玄天穿上珍藏的麻衣,背上一柄普通的剑,就下山去了。 他还有一柄剑,是柄魔剑,当初不小心被魔剑划破手指以后,不小心就滴血认主。 这魔剑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魔剑削铁如泥,还嗜血,只要被魔剑割破一点皮肤,那人铁定不能活。 有好处也就有坏处,魔剑内暗藏魔气,融入了青玄天的身体,慢慢的侵蚀着青玄天的身体。 终有一天,魔气入心,青玄天只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会变成一个大魔头。 魔气入体,让青玄天有了一种别人没有的绝招——魔化。 魔化能让他瞬间变强几倍甚至几十倍,却也会加快魔气入心的速度。 一般时候,能不施展也就不施展。 青玄天拜别师父,就下了昆仑山。 半个月后,青玄天终于进入荆州地界,又用十天,他终于来到巴中蜀地,没有去曾经唐门坐落的地方,而是前往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有唐门后人。 两扇漆黑的大门,紧紧的关着,高高的围墙紧紧的围着一个大宅院,大门前站着一个少年,身穿麻衣,背负一柄小剑,他抬起手,轻轻的敲击着漆黑大门,里面有脚步声传来。 “吱呀” 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从门缝里露出头来,打量着外面,看到背剑的少年后,笑道:“少侠是?” 少年拱拳道:“在下青玄天,师承逍遥子,听闻唐门绝技满天花雨是暗器之王,今日特来拜访老前辈,想瞧见瞧见前辈的手段!” 老者打开一扇大门,说道:“这里没有前辈,也没有什么唐门的人,少侠若是要喝酒,老夫倒是还能请少侠喝几杯,别的恕老夫无能为力!” 青玄天暗道:先与你喝几杯酒,待会看你还能不能装! 刚刚在来的路上,青玄天看到一群比较有意思的人,他们身穿黑衣袍,脸上带着黑面具,据他知道的消息,就是这群人曾经灭了唐门,如今找来这里,恐怕是已经发现唐门后人还活在世间,特地来斩草除根。 到现在,他也没想通,西域黑甲卫的人,为何要灭唐门? 青玄天走进院里,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中双飞的一对蝴蝶,暗暗出神,少女身穿白色长裙,黑黑的长发披肩,宛如小家碧玉,静静地处理在院子里,青玄天看得暗暗出神,当然,不是看那少女,而是看空中双飞的蝴蝶,少女扭过头来,看着青玄天,轻撇一笑,道:“你也爱看蝴蝶双飞啊?” 青玄天摸着头,道:“觉得有趣,就看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又响起,道:“我觉得你这人更有趣!” 她在这里待了十八九年,除她爷爷外,从未有外人和她说过一句话,时常想着要是有人能陪着她说说话该多好,今天来了一个外人,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人已经把珍藏的美酒拿出来,摆在院子的石桌上,对着青玄天道:“少侠,喝几杯?” 青玄天在山上的时候,就时常偷着逍遥子的酒喝,慢慢的已经喝成习惯,现在,几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听到老人叫唤,也不去看双飞的蝴蝶,跑过去坐在石凳上,老人给他倒了杯酒,他轻轻的的端起酒杯,在鼻尖闻了闻,学着书上的人吹捧一番,道:“好酒,果真是好酒啊……” 实则,什么是好酒青玄天也不知道,只知道能喝的酒都是好酒,一杯小酒下去,接着又喝一杯,一杯接一杯,半坛子酒都被他喝下去,不远处,少女撇过一眼,轻声道:“原来也是个酒虫啊!” 老人看着他喝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不容易有坛好酒,自己都舍不得喝,拿出来给他喝几杯,以为青玄天年纪轻轻,酒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一口气喝了半坛美酒,还没醉倒。 正这时,老人目光闪烁,看着外面,暗道:怎么会有那么多杂乱的脚步声,莫非是仇家来寻仇了?青玄天还不动声色的喝着酒,仿佛就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一样,一队黑衣人闯了进来,把三人团团围住,少女跑到老者身后,眼神惧怕的打量着这一队黑衣人,青玄天还在淡定的喝着美酒,一杯酒下去,淡淡的道:“西域黑甲卫的人,什么时候敢来九州江湖作威作福了,难道,真没人管了。” 黑衣人中带头那人道:“小子,劝你别管闲事,不然连你也快杀了。” 老人早就看出这伙人的来历,居然就是二十年前灭唐门的人,他们身穿甲衣,暗器难伤他们分毫,对于唐门的人,暗器是最大的依仗,暗器不能杀敌那实力就会大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西域黑甲卫 青玄天不说话,又继续喝着美酒,周围的人已经向老者和少女攻来,老人双手往袖里一探,手往外一挥,空中咻咻作响,只见一根银针从老人手中飞出,如细雨般向围着他们的黑甲卫飞去,青玄天暗暗看着老人飞针手法,过了一会,又摇头,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清老人发射银针的手法。 一阵丁零当啷声响起,老人的银针撞在黑甲卫的甲衣上,又倒飞回来,落在地上,暗器不能伤敌,对于唐门的人来说是致命伤,老人对着青玄天说道:“少侠,麻烦你带着我孙女离开可好?” 青玄天放下酒杯,笑道:“前辈何不请我帮你杀人,虽然,我第一次杀人有些害怕,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晚辈不介意动手。” 黑甲卫头领听到他的话后,骂道:“小子,你算那根葱,敢管黑甲卫的事!” 青玄天笑道:“昆仑山逍遥子门下青玄天,几位,给几分薄面,就此离去如何?” 少女问道:“爷爷,那个叫逍遥子的人很厉害吗?” 老者陷入回忆:“厉害,他被号称江南第一剑,又称昆仑活神仙,曾经能一剑斩断江水,那是好些年的事了,恐怕如今,他的剑道又更上一层楼了!” 一老一少的谈话传到黑甲卫的耳中,几个黑甲卫不以为意:“呸,逍遥子是什么鸟,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鸟玩意!” 别人侮辱自己可以,却不能侮辱自己的师父,青玄天冷着脸,一字一句说道:“跪下认错,不然,死……” 手中长剑嗡嗡作响,颤抖着,想要飞出剑鞘一般。 “杀”,几个黑甲卫向他冲过来,从未有人敢挑战黑甲卫的威严,要是有,那就杀了,是黑甲卫一直的宗旨。 “死”,手中长剑呼啸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过一个个黑甲卫的身体,号称满天花雨伤不到的盔甲,却被青玄天的剑轻易刺穿。 鲜血从几个黑甲卫胸前喷射而出,到死恐怕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死的吧,长剑飞回青玄天手中。 青玄天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双手瞬间抖个不停,一怒杀人,杀了人之后,一股惧意袭上他的身上。 “爷爷,我怕……” 少女扑在老者怀里,身体也颤抖个不停,一个第一次杀人,一个第一次见到杀人。 这是心灵的坎,只有他们自己能度过,以前,青玄天以为杀人很简单,现在,他才发现,杀人是那么的难,不是想杀就杀,不是乱杀无辜,而是,要想好了再杀,杀该杀之人。 他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直直跑出去,到飘香酒馆叫老板上了一壶烈酒,一口气把一壶烈酒喝下,带着些许醉意,心中的惧意才微微有些消散。 除了喝酒,他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来压制心里的惧意! 酒馆老板起初不明白少年是怎么了,后面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少年手中的剑不见了,仔细一看,刚刚拿剑的那只手拇指之处还有一小片血迹。 酒馆老板被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生怕把自己也杀了。 就在这时,唐门老者和少女也赶来,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闷酒,老者坐下喊道:“掌柜的,给我上两壶烈酒!” 酒馆老板摇摇晃晃照着去办,少女瘫坐椅子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就像傻了一样。 青玄天突然抓住老者的手:“你说,我是不是杀错了,我为什么要杀人,我不想杀人的!”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老者看他一眼,又看少女一眼,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这就是江湖啊,你不杀别人,就是别人要杀你!” “为什么都要短兵相接呢,为什不能坐下好好谈一谈,这个江湖,为什么要杀人?” 青玄天微红着脸,声音有些嘶哑,老者又说道:“为功名利禄,为一己私心,为荣耀,为财富,为美人……人都是自私的,杀赦只是为了得到想得到的东西!” “少年人,江湖是杯酒,会让你迷醉,江湖也是瓶毒药,会让你中毒,这个江湖需要你慢慢去品味!” 酒馆老板胆战心惊的把两壶酒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就急忙跑开,只见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酒馆老板呼吸急促的在心里想着,刚刚他特别怕那少年对他出手,把他杀了,端着酒到桌子前他就只差没有被吓尿。 “多谢少侠救我孙女,老夫先干为敬!” 老者打开酒塞,举起就壶往嘴里灌,一口下去,暗叹一声“好酒”,青玄天拿起酒壶一口气就把壶中酒喝光。 以前他偷喝过几次逍遥子藏着的美酒,练出一小点酒量来,可在两壶烈酒之下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只见他一头磕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 老者摇摇头,这事情,去了一件又来一件,总是没完没了,几时能过个清闲日子! 付过酒钱,背起青玄天,拉着少女,出了酒馆,往回走,黑甲卫的尸体不见了,可能是有人暗中处理了。 老者把青玄天带回宅院中,安置在西侧厢房,自己则是坐在院心陪着孙女。 “莹儿,等他酒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上一阵,沿途要是遇上心仪的你就嫁了,唐门的仇,不该压在你身上,该由爷爷来扛,往后,我就教你各种唐门绝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在我这一代毁了。” 也不管少女有没有听见,老子自言自语着。 以前,他一直没把唐门的绝技教给少女,只是不想让她涉足江湖,有时候,他就想自己要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唐门的血海深仇他不能忘,唐门的绝技香火不能断。 青玄天一觉醒来,感觉脑袋微微有些胀痛,此时,杀人以后的恐惧也随着酒醒消散的差不多,不得不说他的心性不错。 下了床,穿上鞋,推开房门,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老者和少女还坐在院心,老者在不停的开导少女,见他醒来,笑呵呵的招呼道:“醒了?看你气色不错,可有想通一些话?” 青玄天摇摇头,看到桌上摆着的剑,陷入沉思,久久之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剑,自言自语道:“师父从小就告诫我,手中剑是杀人剑,手中刀是杀人刀!” “剑可杀人也可救人,刀可杀人亦可救人,救人就要杀人,杀人就在救人,杀人救人,杀一个救一个,杀杀救救,是非曲直,一切在于自己的心,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不知不觉中,他对剑道的悟解又深了几分。 人生,就是在一次次感悟中成长,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杀黑甲卫,他们都是该杀之人,瞬间,心中雾霭也烟消云散。 此时,他的心中一片晴朗,既然满天花雨他也见识到了,是该去各处游历,看看各处的高人了。 青玄天辞别道:“前辈,既然此间事已了,晚辈就不多打扰,他日有缘,江湖再见,再来几杯青梅煮酒,论这世间英雄豪杰!” 老者微微点头,答谢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以后少侠有事,只要老夫能动,必定来帮忙。” “只不过,只不过……” 老者说到这里,话语有些吞吞吐吐,青玄天又道:“前辈有事但说无妨!” “少侠武艺高强,剑法了得,又是名师高徒,可否请你帮个忙,照顾我这孙女一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倒也没什么遗憾的,只是放心不下我这孙女而已!” 老者知道,黑甲卫一次未得逞,还会有下一次,在下下次,一次次的会没完没了,直等自己也死了,黑甲卫恐怕才会罢休。 自己已经年过花甲,死而无憾,只是他的孙女未入江湖之中,又是女流之辈,唯恐有人起歹心加以迫害,看青玄天此人也不错,就想到把孙女托付于他,自己也可放心。 “只要她愿意,我可帮忙照顾一二,只是我年少立志要游历五湖四海,九州十二域,见识天下高人,会有奔波之苦,就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了?” 老者和蔼一笑:“那就多谢了!” 两人又聊一会,老者也给他讲了许多世间高人的传奇故事,他也知道老者名叫唐枫,至于少女则是叫唐莹莹,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东西,便离开了这里,而唐枫则是决定先跟着青玄天一路,把能教的该教的都教给唐莹莹之后再离去。 来到江边,租了个渔船,听闻下游有个一苇渡江的高人,他们准备顺江而下,去看看那一苇渡江的高人是否真的存在。 可能,青玄天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传奇故事从这里开始了。 每个人,在成名之前,都需要经历磨难! 一举成名的人,在最初的时候,都是碌碌无为的人! 看似平淡的东西,其实越不平淡!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贪酒惹的祸 唐枫划着小船,顺着江流而下,唐莹莹还是神情恍惚着,青玄天倒是比他好多了,站在小船头,左手拿剑,身着麻衣,头戴斗笠,好有一副剑道大侠风范。 江流时而缓时而快,时而颠簸时而平静,渐渐地,小船驶入两岸青山相对的峡谷江流中。 抬头看去,两边山崖,高达千米,连绵不绝,青玄天喃喃自语感慨道:“若是有人能飞上这陡峭山崖,神人也!” 唐枫听到他的感慨,手中浆放慢了些许,笑着道:“江湖上真有这么一些个奇人,轻功了得之辈,能飞跃这个山崖,如武当派的梯云纵,峨眉派的踏雪无痕,少林寺的一苇渡江,都是轻功中的绝技,练到极致,飞跃这山崖也不是难事!” 青玄天听了以后心血来潮,也想学个轻功之法,以后就可飞檐走壁,上天入地,岂不快哉! 想得容易做得难,轻功之法的修炼不是想练就能练成的,需要有悟性,对于根骨要求也特别高,有的人,练了一辈子,纵身一跃两米高,做不得翻墙倒壁,而有的人,根骨好,练个三五年来,便可一跃几米高,可上屋檐可翻高墙。 三人各自有心事,都不在说话,也不在闲聊,青玄天看着碧绿江面,心想,要是自己能在水上行走不更是厉害? 曾经,他在江湖录的小册子里看到过有轻功厉害之辈可做得水上漂,草上飞,心里琢磨着,有机会自己真得弄个轻功功法来修炼。 “前辈,天下武功谁最厉害?” 唐枫身形一顿,转过头,看着青玄天,说道:“天下武功,各有千秋,若要说个谁更厉害,我也说不出,就如十指伸出有长短。” “江湖中卧虎藏龙,在同辈之中你已经是佼佼者,可在老一辈眼中,你还是太弱了,就如你师父逍遥子二十年前曾一剑断江水,要你达到他那般,就算天赋异顶也要十数年不等。” 青玄天微微一愣,为何师父没告诉过我他能一剑断江水呢?要不是唐枫说起,他都不知道逍遥子有这么厉害,原来,高人一直在身边,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看前辈一手漫天花雨好是厉害,手法绝妙,也是一个高人啊!” 青玄天由衷的说着,唐枫报以笑容,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唉……,唐门绝技在我手中已经落魄了,昨日对敌所用的是天女散花,不是满天花雨,只怪我天赋太差,学不会满天花雨,我父亲就会那满天花雨,曾经,我看到他施展过一次,真是厉害,六十四个不同的暗器从他双手中飞出,直指敌人六十四个不同的部位,让敌人无处可躲,好生厉害。” “六十四枚暗器上都涂有剧毒,破皮即死,无药可救!” 青玄天听着他讲,心中震撼不已,发射一种暗器就需要一种特有手法,六十四枚那不就需要六十四种手法,满天花雨把六十四种手法结合在一起,一齐发射六十四枚暗器,真让人匪夷所思,唐门暗器,天下无双果真不假啊! 可惜,这么厉害的绝技,已经失传了! “前辈,满天花雨还能重现世间吗?” 这么好的一个绝技,要真失传了怪可惜的,要是能重现世间,肯定能大放光彩。 唐枫看了一眼眼神恍惚的唐莹莹,惆怅的说道,:“过久,我就把满天花语的口诀,还有特殊的一些手法,都教与我这孙女,能不能重现天下,就看她的了!” 前面越来越开阔,两岸高山渐渐变矮,成了些小山包,慢慢的,小船驶到一个浅滩上,唐枫把船划到岸边! 隐隐约约间能听到有人嬉戏的声音,好像还有叫卖声,嗯,还有酒香扑鼻而来。 推开芦苇荡,映入眼帘的是个繁华的小镇,古色古香的建筑,街道两边都是青砖石瓦的小阁楼,街道上还铺着青石地板。 一个挑担的杂货郎在街上吆喝着,几个女子正围着一个手握扇子的少年有说有笑着。 三人出了芦苇荡,走上街面,路人只是看了一眼三人,便各自忙手中的活,看来,小镇也是经常有陌生人来,这些本地居民也都习以为常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青玄天听到身边几个人小声嘀咕一会,就向街那边跑去,好似说要去看什么东西。 他也被勾起好奇心,和唐枫说一声,就向前跑去,不一会看到远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一个小阁楼前围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 青玄天推开前边的人,不停地往里面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挤到最前面。 只见阁楼之上有一个女子身穿红衣,像极了女子出嫁前时的装扮,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小球,目光在人群中扫射,脸上还可以看到些许泪痕和勉强的笑容。 突然,她神情似发现新大陆一般,露出欣喜笑容,把手中红球扔出,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青玄天所在的位置。 青玄天条件反射一把抓住那个红球,只见围观的人皆是叹了一口气,都散了去,独独他一人站在阁楼前。 此时,阁楼中走出两个十六七岁丫鬟,来到他身前微微行礼道:“姑爷请……” 青玄天一阵不解,怎么自己就成了人家姑爷呢:“那个,你们可能找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姑爷!”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指着阁楼上红衣女子说道:“公子接了我家小姐的绣球,就是我家姑爷了!” 青玄天向上看去,正好与女子目光在空中相对,那女子小脸一红,便转过了头。 青玄天不知道什么才是美女,但他觉得那女子煞是好看,比唐莹莹还好看一分,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丹凤眼眼,娇羞时脸上布满红晕的模样,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那么迷人。 此时,唐枫和唐莹莹也赶了上来,看到他手中的红绣球,唐枫身形一愣:“小子,你这是闹那一出啊?” 青玄天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唐枫听后,哭笑不得,不知如何说他才好。 此时,那两丫鬟又说了一遍:“姑爷还有两位,请先到府上在叙如何?” 青玄天看了唐枫一眼,请他帮拿主意,唐枫一脸无奈,既然绣球都接了,如果,青玄天不去那就不合常理,点了点都道:“那就劳烦两位了!”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都是奴婢该做的”,就带着三人进入阁楼,又从后门出去,只见后面停着两辆马车。 丫鬟指引着唐枫爷孙两上了后面那辆马车,青玄天也要跟着上去,被两个丫鬟叫了下去,让他上前面一辆马车。 进去马车,里面空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把长剑放在最里侧,青玄天挨着边坐下,四下打量,以前只是看到过马车,还没坐过马车,这马车倒也好生神奇。 在昆仑山练剑的时候,曾几次在山脚看到飞驰的马车,总想着有一次自己也能坐在那车上,也曾想着踏马仗剑走天涯,如今,这两样算是实现了! 外面又响起脚步声,正向着马车走来,卷帘门被拉开,上来一个红衣服女子,等女子抬起头一看,不正是刚刚阁楼上的那个女子! “你,你……” 青玄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那女子惊鸿一笑很倾城,轻启丹唇:“等完了婚,我们就是夫妻了!” 青玄天问出了一句让女子哭笑不得的话:“什么是夫妻啊?” 青玄天从小就待在昆仑山,从未下过山,虽然饱读诗书,有些东西在他男子里是一片空白,比如男女之情,才入俗世,对于这方面他什么都不知道。 女子眉头微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从小在山上长大,才下山没几天,除了会用银子买东西吃,别的都不会!” 女子无语了…… 青玄天又继续说道:“以前特别爱喝酒,就是师父不让喝,下了山钱都买酒喝了,你家有酒吗?” 女子点点头:“酒有的是,只要你和我成了亲,想喝酒天天管够!” “成亲?好啊,成亲就成亲!” 懵懵懂懂间,青玄天就答应和女子成亲,一切还都是因为想喝酒。 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中的唐枫耳朵比较灵,青玄天两人的聊天都被他听到了,只见他额头冒着冷汗,有什么东西能让黑甲卫都不怕的唐枫冒冷汗呢,只有青玄天的无知! 唐莹莹见他这幅模样,傻乎乎的问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唐枫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回应道:“没,没,没,活见鬼了!” 神情恍惚的唐莹莹听到“鬼”,突然尖叫着跳起来,青玄天和红衣女子听到后面的尖叫,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吧唧”,两人的唇对在一起了,红衣女子呆了,青玄天傻了,红衣女子突然伸出手向他打来,被青玄天用两根手指夹住她的手掌! “你……” 红衣女子面红耳赤,娇怒着说不出话! 青玄天微微一笑道:“师父说,女人是最不讲理的动物,果真不错!”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红衣女子肺都差点被气炸了,这都是什么人啊,非礼了自己还他有理了不成? 后面马车上,唐莹莹在唐枫安抚下,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慢慢的,眼神又开始恍惚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记住,我叫楚慧雅!” 红衣女子压抑着心中的憋屈,告诉青玄天自己的名字,又问青玄天的名字。 “青玄天” 马车缓缓行驶着,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大宅院的大门前,四人下了马车,只见好多人早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着! 宅院占地方圆百米,青石围墙有两米多高,檀木大门上头有一块牌匾,上写着“楚府”两个大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楚老怪 “咦,这就是接了绣球那小子,长得还算俊俏,目光伶俐,应该剑道造诣也不低!” 一个身穿灰白长袍,眼神细腻的中年男子看着青玄天指指点点的说着。 其他还有许多人都以这人为中心,有说有笑的! “爹……” 楚慧雅往前几步,来到灰袍中年男子身前,挽着灰袍男子的手臂,向青玄天招招手:“快过来,叫人啊,你个傻子……” 灰袍男子在楚慧雅脑门上点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正,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 楚慧雅被批评,低着头玩手指,不在理中年男子,青玄天走到灰袍男子面前,拱拳道:“晚辈见过前辈!” 又是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灰袍男子面色也有些难看,不过一闪而逝,双手扶起青玄天,在扶的时候故意加重几分力气,试探一下他,却只见青玄天面色如常,没有丝毫不适的模样,又加重几分力度,还是如此,在加重几分力度,青玄天还是面色如常。 灰袍男子心中暗道,好个少年天才,带着好奇心,用了八成力道,试试青玄天到底能承受他几成力道。 灰袍男子八成力道加在双手上,只见青玄天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前辈,你捏疼我了!” 灰袍男子突然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少年人不错,不错,配得上我那闺女!” 听到灰袍男子的话,楚慧雅低着头的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娇羞着跺一下脚:“爹,有好多人看着呢!” 灰袍男子看一眼,“哦”了一声,又上下打量着青玄天,微微点头,心想,这少年实力不弱,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真是天赐良缘啊! “少年人,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还未等青玄天开口,楚慧雅就急着回应道:“爹,他叫青玄天!” 灰袍男子摸了一下楚慧雅的头,看着青玄天道:“以后,别叫我前辈,太生熟了,反正绣球你也接了,提前叫岳父也无伤大雅,以后,就叫我岳父吧!” 青玄天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勉强着叫出一声“岳父”,灰袍男子欣慰着点点头。 一直在不远处的唐枫突然开口道:“楚老怪,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以为你死了嘞!” 灰袍男子闻言看来,看到唐枫,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指着唐枫道:“你,不是那个……”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唐枫先一步来到他的身前,打断他的话:“楚老怪,此处说话颇有不便,等会再叙!” 楚老怪,名叫楚飞云,是盗帅楚留香的后代,一身轻功甚是了得,尽得楚留香的真传,只是为人怪癖,喜欢随心所欲,又被世人称为楚老怪。 曾经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没想到会隐居在这巴中蜀地之内,过上清闲的生活。 “楚老怪,多年未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楚飞云急忙伸手做一个请的手势道:“请,请,里面请……” 唐枫回过身拉住目光呆滞的孙女,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楚府大门,楚飞云看一眼唐莹莹道:“她是?” 唐枫微微一笑:“我孙女,孙女!” 楚飞云看着与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楚莹莹,感慨道:“没想到你这老头孙女儿都这么大了!” 青玄天则是被楚慧雅带着走到一边,悄悄的对他说道:“告诉你,等会我们要拜天地,还要入洞房,虽然我们以前没见过,也不熟识,不过,绣球会落在你手中,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等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我就是你真正的妻子,我会努力做个贤妻的!” “告诉你,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武功也尽得父亲真传,好不厉害,等我们成正式夫妻后,我就把家传轻功教给你练习!” 楚慧雅小脸微红着,青玄天此时心里只想着二两好酒,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唐枫在远处看着青玄天两人,不解的问身边楚飞云道:“以楚老怪你的身份,还愁女儿嫁不出去?怎么还……” 以楚飞云,楚老怪的身份,恐怕多少江南大家族的子弟,都会争先恐后的来求亲,而他却让楚慧雅去抛绣球选夫婿,实在让人想不通。 楚飞云抖了抖身子,回应道:“两年前有个瞎子,给我这闺女算了一命,说我闺女命中必嫁贵夫,前提是要在两年后的今天以抛绣球的方式选夫婿,本来我也不太信,也深知江湖骗子多,可后来,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说到这里,楚飞云停住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唐枫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催促道:“你倒是继续说啊!” “那瞎子给镇上一个家族中的少爷算了一命,留下八个字,月圆之夜,火光之灾!” “那家族少爷不当回事,说瞎子是骗子,把那瞎子赶出府外,在那月十五月圆之夜,那个家族少爷被天降的异火活活烧死在他家院子里”。 唐枫听到此处,笑着道:“会不会是那瞎子故意做的手脚,报复那家族少爷!” “我也这么想过,只是经过多方打听之后,我才知道那瞎子居然就是闻名天下的神算子,在找他时,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 唐枫惊出声来:“什么?神算子,他不是早些年就死了吗?” 楚飞云急忙叫住他:“小声点,这事你我知道就行,不然,又要招来血光之灾,我还想过几年悠闲日子呢!” 突然,只听府外一阵暴动,一队官兵涌入府内,把一众人团团围住,只见后面来一个带乌纱帽的官吏,看身着是个大官。 “官爷这是?” 楚飞云笑呵呵的跑到这官吏面前,那官吏都没看他一眼:“你们这里,谁是楚飞云,楚老怪啊?” 楚飞云低声说道:“我就是,我就是……” 那官吏看他一眼,一摆手,上来几个官兵,用长枪把他架起来,跪在地上,楚慧雅手中拳头紧握,就要出手,被楚飞云叫住:“雅儿,切不可轻举妄动!” 又扭头问官吏道:“不知大人为何要抓我,在下自问没做过愧对于民,触犯律法的事!” 那官吏冷冷的道:“我乃江南巡督陆无涯,有人向我检举说你横行乡里,仗着有些实力,在这巴中蜀地做些欺男霸女的事!” “带走” 陆无涯一声令下,楚飞云就被几个官兵压着出了府,这一队官兵也都退出府中。 而此时的楚慧雅却是被青玄天紧紧拉住,不让她追出去,青玄天还点了她哑穴,让她说不出话来,她一脸愤怒的看着青玄天。 “你还说我傻,你以为自己冲出去大喊几句,就能救你父亲,恐怕,你自己都会搭进去了,要是你都进去了,谁还能救你父亲?” 楚慧雅发现这时的青玄天十分聪明,和刚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知道的是,除了男女情欢以外,青玄天什么都知道。 楚府中来的客人见楚飞云都被抓走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也都散了,不一会,楚府中就只有青玄天,楚慧雅,唐枫爷孙俩,还有若干个丫鬟。 唐枫来到青玄天身前,一脸疑惑的说:“楚老怪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肯定不是那陆无涯所说的那种人,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因!” 青玄天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岳父肯定是被人冤枉的,这点假不了,至于原因,是何人冤枉,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青玄天对楚飞云的称呼都改口了,只是在这关头上,谁又会在意那些细节! 唐枫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入世不深的少年是如何知道唐枫被冤枉的,就不解的问道:“为何说楚老怪是被冤枉的?” 青玄天的回答让唐枫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书上不都这样说的?” 搞了半天,原来青玄天是照书说话,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不同呢! “啾”,青玄天把楚慧雅的哑穴解开,就听到楚慧雅的怒骂声传来:“死青玄天,臭青玄天,你干嘛点我哑穴,为何不让我问个明白!” 说话间,双手在青玄天胸膛前扑打,泪花从眼角滴落,滴在地上。 唐枫识趣的转过头,还不忘让唐莹莹也转头不去看两人,楚慧雅打了一会,哭声越来越小,下手也越来越轻了,最后扑在青玄天怀里呜咽着,一直都在责怪青玄天为何要点他哑穴,不让她问个清楚。 等她哭了好一会,终于,呜咽声也停了,青玄天才缓缓开口道:“耽误之急是想办法为岳父洗脱冤屈,救他出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左一声岳父,右一声岳父,我们都还没拜过堂入过洞房呢,就叫得那么亲?” 青玄天不想理她,暗中偷偷记下,有时间一定要看看书,查一下什么是妻子,岳父,拜堂成亲入洞房! 看着桌子上有酒,青玄天就过去随手拿了一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心想此时急也没用,再说,他也不知道急,就又问楚慧雅道:“书房在哪里?” 三人都搞不懂他要干嘛,在这节骨眼上不去想别的,居然想去书房,楚慧雅随手指了一个位置道:“那边那个房间就是!” 青玄天闻言,急忙跑过去,推开房门,进了书房,原来,他不是要干嘛,是去查岳父,妻子,成亲入洞房这些字的意思! 不一会就看到他红着脸出来,到楚慧雅面前,突然说道:“我们可不可以不成亲?”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惨被威胁 “什么?你居然敢不和老娘成亲?” 楚慧雅瞬间如暴怒的老虎一般,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青玄天的一只耳朵。 “绣球你也接了,那么多人还看到,要是你不和我成婚,老娘的声誉何存?” 说话间,那霸道绝伦的气势真如江湖女侠一般,唐枫见状,暗自偷笑,虎父无犬子,这小妮子可是真真切切的遗传了楚老怪的性格,青玄天有得受的了。 话又说回来,青玄天进去书房翻看一下书,终于是知道什么是妻子,岳父,成亲入洞房了! 以前在昆仑山,逍遥子的那些书籍只有记载江湖之事,武功秘籍的,却没有记载这人理的书,才使得青玄天对这些东西不明不白。 青玄天被揪着耳朵,口中直喊:“疼,疼,疼,快放手啊,你要干嘛啊?” “告诉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哼……” 楚慧雅松开掐着青玄天耳朵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青玄天只能暗自后悔,懵懂间为了喝一口酒而把自己卖了。 唐枫走了过来,笑着劝慰:“小子,要说这楚老怪的闺女也是长得如花似玉,不说倾国倾城,可在江南之地,也是大美人一个,你和她成亲我倒是觉得不亏,要是被江南那些世家子弟,高人弟子知道,怕是嫉妒得要死!” 唐枫撇头看一眼身边的唐莹莹,轻微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一些个小算盘,想着让青玄天带着自己的孙女,说不定日久生情也能凑成一桩美事,却不成想被人抢足先登了。 青玄天如今也是心乱如麻,想起师父说过“男人就要敢作敢为,说了就要做到”,一咬牙,对楚慧雅说道:“娶你便娶你,反正总有天也要娶个老婆,能娶个如花似玉的也倒是我的福分,只是我想着游历天下,就算娶了你,恐怕也……”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楚慧雅已经恢复本性,原来是个虎女,一副彪悍样子,让青玄天都有些怀疑,阁楼上的娇羞一笑是不是她故意装的。 集美貌,智慧,和彪悍于一身的女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楚慧雅微微一笑,过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放心,等把我父亲救出来,我就让我父亲给我们主持婚礼,成婚后便随你去游历天下,早就有一颗游历四海的心,倒也是一路人了。” “至于感情嘛,我爹说了,日久能生情,先上船在给钱,不着急,慢慢培养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说得青玄天小脸微红,心想,这也太彪悍了吧。 至于唐枫爷孙两,则是到一旁坐下,不打扰两人聊天。 “只是,父亲被抓进府吏大牢,如今,救父亲要紧,别的也没心思去想了,你还得等我些时日。” 楚慧雅话语中微微有些歉意,青玄天摇头傻笑:“没事,没事,有吃有喝在哪里还不都一样!” 青玄天与她随便聊一会,又回到书房中看起书来,而楚慧雅则是看着一桌桌人去楼空没人吃的美食暗自伤神。 两个丫鬟来到她身边安慰道:“小姐,你也不要太伤心,相信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她扭头对身边两个丫鬟说道:“绿儿,青儿,你们也有二八年华了,等差不多,给你们点盘缠,回家找个好人嫁了吧!” 两个小丫鬟一听,泪如雨下,哭喊着:“小姐,是不是奴婢们做错什么了,要赶奴婢们走,奴婢们只想终身伺候小姐,可不可以不要赶我们走啊!” 两个小丫鬟与楚慧雅一般大小,四岁时就进楚府做丫鬟,陪楚慧雅玩,这么多年过来了,楚慧雅一直待她们如亲姐妹,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三人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让这两丫鬟离开楚府,各自回家,两丫鬟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在哀求楚慧雅不要赶她们走。 她们心里难过,可楚慧雅心中何其不难过,看着两人梨花带雨般哭诉的模样,让她心中微微一软,想着要不让她们继续留在府邸吧,只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要嫁人了,她们也到嫁人年纪,该让她们回乡下找个好人家嫁了。 楚慧雅一正颜色,以一种不可否定的语气说道:“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哀求了,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小姐,想着,念着我的时候,就给我来封书信,只要知道你们平安快乐,我也便心中没什么难想的!” 两人也知道她的脾气,纵使心中难过,也没在哀求,用酥白的小手不停地抹着眼边的泪水。 楚慧雅为两人安排一番,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送两人离去吧。 从府中钱库中拿出一些钱财来送与两人,都被两人拒接,在楚慧雅的强烈要求之下,也只好不情愿的收下。 看着马车远去,两个丫头把头伸出窗外,哭泣挥手的场面,楚慧雅真想叫两人回来,欲言又止,只因她不想两人因自己的一时心软,毁了她们的幸福时光。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远方路上,楚慧雅转身回到府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进去的,脑中浑浑噩噩的。 “让开,让开” 只听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几个官兵从外面跑进来,见到人就驱赶,府中下人都被逐出府外,只有青玄天,楚慧雅,唐枫爷孙四人在府中。 有两个官兵走过来推了一把浑浑噩噩的楚慧雅:“还不走,此处被官府查封了!” 楚慧雅从浑噩中醒来,一听自己家要被查封,瞬间不愿意,心中怒意爆发:“你们凭什么查封我家,凭什么驱赶我?” 此时,青玄天也从书房出来,走了过来,手中长剑已经做好准备,若是一个不合意,手中长剑出鞘必要这两人好看。 唐枫是个老江湖,不像两人那般冲动,看到脸色难看的两个官兵,急忙过来圆场:“两位官爷,都是少年人不懂事,不必与他们一般计较,我们这就离去!” 两个官兵看他还会说话,不像那女子一般牛气冲天,脸上难看之色消失:“呵呵,老人家,我们也只是秉公办事,有什么不满,就与巡督大人说去!” 唐枫又道:“两位官爷可否给我片刻时间,我劝一下他们,年轻人嘛” 一脸献媚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分别递给两人,两人掂量一下手中的银子,微微一笑道:“那,快些……”,说完就带着其他几个官兵出去了。 楚慧雅此时还极不情愿,质问道:“为什么?” 唐枫给她解释道:“查封,那是官府的手续,你要是不让他们查封,你就是顶撞王法,那可是要坐牢的,你父亲都没出来,你还想进去啊?” 一听自己父亲还在牢狱之中,楚慧雅才消停下来,唐枫多年来四处奔波,得出一些经验,在外,没钱不行,不说吃的,光说住的,没钱就没地方住,总不可能住在山上,桥洞里,便又对楚慧雅说道: “你快去拿着银两带在身上,出去外面处处要银两,没钱不行的!” 楚慧雅敬重他是老前辈,又是父亲的好友,想来也不会无顾骗自己钱财,就听了他的话,去准备银两。 此时,外面响起催促的声音:“老人家,快些儿了,我等还得回去复命呢!”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又对青玄天说道:“你快去看看她,帮她一下!” 青玄天闻言,向着楚府库房走去,不一会,两人就从库房中出来,每人身后扛着一个大袋子,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唐枫彻底被两人的无知打败,两人袋中的钱财,每袋不下于几百两吧,两袋一起最少也有个四五百两银子吧,哪有带那么多钱的人! “走吧”,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没让两人少拿一些,出了门,被官兵看到两人身后的大袋子,拦住两人,一个官兵走过来道:“袋子里什么?我看看!” 唐枫看一眼这官兵,心疼的从怀中又掏出十两银子,悄悄放在这官兵手上,道:“都是些书籍,也没什么好看的,这是一点小钱,让弟兄们去买点酒菜吃吃!” 看着手中十两银子,这官兵拿起一个银子咬了一下,咬不动,都是真的,摆手示意:“走走走,快些走。” 三人跟着唐枫快速离开这里,而那几个士兵每人也分得一两银子,心中甚是高兴,这可抵得过他们半年的俸禄了。 每次查封或者办事都能赚点小钱,但都没有这次赚得多,满心欢喜的贴上封条,心里别提多高兴。 他们每天从秀春楼前过,看到楼上花枝招展的美人儿,暗暗出神,好想与她们畅谈人生,可恨的是身上没钱,如今这一两银子,倒也能让他们与那些个美人儿畅谈理想,逍遥快活。 许多行人见到楚府大门上的封条,都指指点点着:“听说了没有,这姓楚的是那盗帅楚留香的后代,占着自己会些功夫,居然在背地里做起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之事,如今遭了报应了……” “谁说不是呢” “封得好啊” …… 没走远的楚慧雅扔下手中钱袋就要跑过去教训这一群说三道四,幸灾乐祸的人,却被唐枫点了穴位:“你收拾得了他们,可你能封住世人的嘴?还不如尽快为你父亲洗刷冤屈,救他出牢中,何必节外生枝呢!” 楚慧雅一想,觉得是有些道理,微微点头,唐枫才把她穴位解开,要说这唐枫的点穴手法倒有些高超,至少,青玄天是这样认为的。 不论是点穴之时,还是解穴之时,青玄天都没看清,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快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一起看月亮 四人找了一个最近的客栈——悦来客栈,进门问了老板,只剩三间客房,四人也不想转辙到别家,就要了剩下的三间客房。 本打算着唐枫和青玄天住一起,两个女孩一人一间,只是楚慧雅硬是要和青玄天住一起,就变成了唐枫爷孙两一人一间,青玄天,楚慧雅住一间。 青玄天激烈反对与她住一起,奈何拗不过楚慧雅,说什么“已经是他半个女人,住一起有什么的?” 女子对自己的声誉是十分重视的,甚至比自己的命都要看中几分,敢做出如此决定,楚慧雅真是做了莫大的努力。 四人各自回各自的房中,进了房间,青玄天把袋子和手中长剑随手放在桌上,楚慧雅跟着进来,随手关上门,把手中钱袋放在桌上,坐在青玄天对面。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楚慧雅有些期望得到自己心中想的答案,可青玄天,他知道什么是随便吗?不,不知道,他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已。 “没有啊,挺好的……” 她呵呵一笑,在青玄天脸颊上轻轻亲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退去,娇羞的低着头,这就是一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和青玄天的性格有很大的相同。 在楚府没有吃成东西,现在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楚慧雅叫了一桌饭菜,还不忘记给青玄天和唐枫准备了美酒。 叫来唐枫爷孙两,青玄天自个儿喝了一口酒,楚慧雅给他盛了饭,给他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等他把酒壶放下,就把手中的饭碗递给青玄天。 随后才给唐枫爷孙俩盛了饭,青玄天端着饭碗慢慢吃起来,倒是唐枫和楚慧雅两人都未动筷,唐莹莹看着她爷爷不动筷也不敢下筷,时不时还会盯着青玄天看一眼,看着自顾自吃着的饭的青玄天,总发现别有一丝韵味在他身上,说不清,道不明。 在看看他身边坐着的楚慧雅,唐莹莹暗自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吃得很慢,约摸吃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过来,唐枫爷孙俩各自回到房中,只有青玄天和楚慧雅相对而坐,不知什么时候起,饭后喝茶已经成为青玄天的习惯,端着一杯新泡的茶,看着窗外昏暗的天地。 “慧雅,待会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青玄天笑嘻嘻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她心中像是抹了蜜一般,自己的努力,还是没有错的。 她谁也没有告诉,阁楼下接绣球的瞬间,她就对他情定三生,一直在努力伪装着,以前,总以为,一见钟情是书上谣传的,后来才明白,不是谣传。 楚慧雅好奇的问道:“去看什么啊?” 青玄天摇摇头,嘿嘿一笑,故作高深的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见他不想说,楚慧雅也没继续问下去,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明月徐徐升起,青玄天拉着她的手跑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看着几丈高的屋顶问道:“你能上去吗?” 楚慧雅轻轻点头,对她来说,上几丈高的房顶真不是事,曾经有一次,她施展家传轻功飞上十多丈的山崖看日出呢。 青玄天率先上去,不会轻功的他只能靠矫捷的身手,像猫爬树一样,抱着一根柱子往上爬,快要到的时候,脚使劲蹬在柱子上,双手向上一抓,抓到房顶的瓦砾,双手一用巧劲,便上到房顶。 他向楚慧雅招手,示意她也上来,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楚慧雅一跃身,如飞鸟一般飞上房顶,好不轻松,不像青玄天上来时那么费力。 楚慧雅一跃几丈高,轻功也是厉害,青玄天拍手叫好:“好厉害的轻功!” “没有啦,我父亲比我还厉害,特别是我爷爷,轻功高深,听闻在他们那一辈也是顶尖的存在,来无影去无踪,就像鬼魅一般。” 她爷爷,不就是楚留香,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都是从别人口中认识到自己爷爷的,听别人说,她爷爷是个很厉害的强盗,此强盗非强盗,是个正义的强盗,喜欢劫富济贫,闲来无事就会找壶酒约上最好的朋友一起喝几杯。 听说他处处留情,可从未有女子抱怨过,爱上他,那些女子都从未后悔过。 听闻她奶奶,在死的时候还在念着她爷爷的名字。 至死不渝,倒也是一种深情。 青玄天也曾在江湖奇侠录的书中,看到过楚留香的名字,特别向往着自己能像楚留香这些大侠高人一样,总会在心里幻想着有一天闻名天下。 “你看,那月儿从远处慢慢爬上来了!” 青玄天指着远处的天空,朦胧中,看到月亮缓缓爬上来,在昆仑山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看月亮,他觉得夜晚的明月是最美的,它不像太阳那般照亮整个大地,而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陪着你安详入睡。 “还从未来房顶看过月亮呢!” 楚慧雅别提多高兴,心想,原来月亮那么美,月色那么好看。 微风徐徐,明月皎皎,美人之心,君知不知? 青玄天坐在瓦砾上,示意楚慧雅也坐下,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看着明月下朦胧的小镇和远处的山丘,心渐渐地静下来。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两人聊了很多,感情也增进了几分,有个人儿,已经夜半三更还未睡去,这人除了唐莹莹还能有谁。 这一天在唐枫的开导下,她也渐渐走出心灵的坎,几经波折,本应该是倒头就能睡着的,只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叹息,时而唉声,像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 谁也听不到黑夜中,有这么一个人儿的唉声叹息,这个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慧雅,有没听说过,月黑风高夜,正是办事时?” 楚慧雅小脸微红,明月照到她娇羞的模样。 “等成婚了在办事好不好?”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感觉一阵害臊,青玄天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是说,这月黑风高夜,想来牢中看守也不严,我们何不乘机潜入牢房,问问岳父大人该怎么做好些,反正我们也都不知道怎么做!” 原来,他想说的这事,还害自己想歪了,楚慧雅脸更红了,都怪青玄天说话说不清楚,让自己多想。 不过,转念一想,青玄天这主意也倒是不错,现在几人也都只能干着急,不知道如何办,潜入牢中问问楚飞云该如何做也不错。 楚慧雅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今夜,必去牢中一次。 “可我会轻功,你不会,那?” 青玄天打断她的话语:“没事,我身手矫捷,就那些士兵发现不了我!” 两人计划一番,白天随意问客栈老板巡督府的位置,也有了用处,巡督府在两人东南方向三里左右的地方,也是整个小镇最繁华的地方。 楚慧雅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不是想看我的轻功造诣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哦!” 说罢,瞬间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就是十多米,脚尖轻轻在远处屋顶一点又是十多米,眨眼之间,就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青玄天啧啧称奇,她的轻功造诣就如自己的剑道造诣一样惊艳,自己也不能落后,青玄天在房顶奔跑起来。 朦胧月色下,一个白衣飘飘,在在房顶飞跃,一个在房顶狂奔,仗着矫捷身手,才使他不会掉下屋顶。 很快,楚慧雅就没了踪影,等青玄天赶上她的时候,她早已经在巡督府前不远处的屋顶等着青玄天。 从此处看去,整个巡督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大门口有四个守卫,武功平平,却也有六品。 府中有四队卫兵在巡逻,每队有十人,武功都是六品,看来这府中的士兵守卫,武功最低都有六品,说不定还有五品,四品。 看来要小心些才是,不可鲁莽行事,青玄天在心中打定主意,只听楚慧雅轻声说道:“刚刚我所施展的就是家传轻功踏雪无痕,踏雪无痕的绝技是爷爷成名绝技,被他练到极致,能在雪上行走不留痕迹。好不厉害,如今的我,不管如何施展,都会在雪地上留有痕迹,与爷爷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 “在雪地上行走不留痕迹,那倒是真正的高人,只可惜,岁月无情,真是江上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青玄天感慨万千,每一代,都会有高人,可惜,百年之后,高人都抵不过岁月侵蚀,变成黄土一堆。 又会有新人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成长起来,有的能问鼎天下,而有的在成长路上折翼,从此寂灭在江湖这个漩涡里。 楚慧雅十分赞同他的话,回应道:“谁说不是呢,父亲曾经告诉我,死便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活着,那些前辈高人,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活法,而我们呢?又想要如何活着?” 两人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人,谈论起来,总会说些高深的东西,青玄天不停地重复喃喃自语:“为什么活着?” 对啊,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十余载在练剑中度过,除了练剑就是练剑,就如木偶一般。 前不久,抱着游历五湖四海,看见天下高人的心态下了山,看到了唐门的天女散花,楚留香的绝技踏雪无痕,天下有好多高人绝技等着他去看呢。 “活着就是陪着师父,陪着慧雅看世间高人,游历名川大海,在山巅高声嚎叫,在大海里驾船遨游,逍遥自在。” 青玄天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活着,但是他会努力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一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夜探巡督府 楚慧雅过来提着青玄天的衣裳,道:“我带你过去”,说罢,就施展踏雪无痕飞到巡督府的屋顶上,稳住身形,第一次在空中飞行,早早落地让青玄天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两人在屋顶小心隐逸着,一动不动,楚慧雅轻声细语,道:“你觉得,巡督府的大牢会在哪里?” 青玄天打量一番院中流动的守卫,突然看到西侧厢房与南侧厢房有一条小夹道,还有两个士兵守卫。 按理来说,这种过道一般不会安排士兵守卫,事出反常必有妖,打定主意,青玄天轻轻挪动身子,向东侧厢房探去,向下看去,哪里是过道,分明是个暗道,这个夹道在中间就堵死,还有台阶从夹道口往下延伸,至于到哪也看得不太清楚,暗道中还有微弱光亮! 楚慧雅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看着下面暗道,在他耳边轻声道:“下去看看?” 青玄天摆摆手,示意她等等在看,过一会儿,趁着两个守卫打哈欠的时候,楚慧雅如壁虎一般,贴墙而下,进入暗道之中,青玄天轻轻一跃,双手撑着两边墙壁,慢慢的下去,离地第一米多时,趁着两个守卫不注意,跳落在地,向暗道内极速前进。 进入暗道不久,就能看到里面的牢房,都是关押犯人的,没想到,两人误打误撞却来到这巡督府大牢之中。 一米多宽的过道两边都是整整齐齐排列的牢房,有的牢房空着,有的则是关押着穿白色囚服的犯人,有些牢房内的犯人浑身是血,看来才刚好用过大刑。 两人不停地寻找楚飞云的踪迹,终于在最后一个牢房中看到盘腿坐在角落里的楚飞云,草席上的碗中还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楚慧雅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轻声叫道:“父亲,父亲……” 楚飞云却未应声,起初,两人以为楚飞云是睡着了,又多叫了几声,声音也大了些,可是,他却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正在这时,有两个巡逻的士兵看到两人,大喝道:“什么人?” 青玄天手疾眼快,手中长剑飞出去,直指其中一人咽喉,却没有刺下去,远远的道:“别吱声,我这剑不喜欢吵闹。” 这两个士兵被吓得半死,哪敢说话,青玄天一步步走向两人,到他们身前两米的位置,止住脚步问道:“你们可有这牢中钥匙?” 没被剑指着的那个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颤抖着手递给青玄天,接过钥匙瞟了一眼,就把钥匙扔给楚慧雅,让她去开门,自己则是看着这两个士兵。 楚慧雅连续试了八把钥匙,终于是把牢房中的门打开,满心欢喜的进了门,推了一下楚飞云的肩膀,那知盘坐的楚飞云突然瘫倒在地,浑身松软。 伸手一探,已经没了气息,楚慧雅瞬间说不出话,满头黑发瞬间变了白头,“啊……”,一声惊叫声中掺杂着悲伤,从牢房中传来,青玄天也不管两个士兵,急忙跑过去一看,看到一个白发的女子抱着一个浑身瘫软无力的男子,在嚎啕大哭着,泪水从她脸颊流下滴在那男子身上。 女子本是一头乌黑秀发,只因伤心欲绝而变成雪白发丝! 青玄天那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巡督府中的士兵已经被楚慧雅的喊叫声惊醒,正往这边赶来,若是被堵住暗道入口,那可就大为不妙了。 “啾,啾,” 青玄天在楚慧雅身后点了两下,点了她的动穴,哑穴,使她无法动弹,无法哭喊,背起她就往外跑,出门时不忘看一眼楚飞云的尸体,心中默念,前辈,事急从权,你的尸首晚辈带不走了。 走道中那两个士兵还未离去,正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青玄天从两人身边穿过,向外面狂奔而去。 暗道入口已经被士兵守卫挡住,青玄天一手搂着背上的楚慧雅,另一只手握着剑,长剑未出鞘,他不想杀人,带着剑柄把剑扔出去,撞在暗道口挡着的几个守卫身上,这几位守卫直接倒飞出去,剑倒弹回来,被青玄天握在手中。 乘此机会,青玄天快速往外奔去,出了暗道,看到院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士兵,手握兵器正等着他呢。 “滚……” 青玄天此时心很乱,不想出手,只想安静的离去,可从未听过有人闯了官府衙门还能平静离去的,有,那也是高人,会些轻功,飞檐走壁逃跑,青玄天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轻功,这是硬伤,今夜,他想要带着楚慧雅出去,只能硬闯了。 在前排的士兵向他围过来,冷冷的看一眼这些士兵,他轻轻抬起拿剑的手,剑飞出去,剑鞘撞在这些士兵身上,撞到就有人飞出去,以心念驾驭剑,长剑在空中飞舞着,使得这些士兵都近不了他的身,一步步的向大门口走去,这些士兵拿着兵器不停地后退,在没人敢上前来。 眼看着就要出巡督府大门,只要出了门,那就好办了。 可事情并不让青玄天如意,一个带刀大汉拦住他的去路,其他士兵都纷纷退开,江南巡督陆无涯就在这带刀大汉不远处的位置,眯着眼睛打量着青玄天。 “小子,闯了巡督府大牢,还想离去,先问问爷爷的刀答不答应!” 青玄天轻瞟带刀大汉一眼,五品实力,就是不知道刀道修为怎么样了,是厉害呢还是平庸,只等他除了手才知道。 “你要动手,我便陪你,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招,今日,我便不离去,要是你接不住,就放我离去,如何?” 话是对带刀大汉说,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无涯,陆无涯好似陷入思考,最终点点头,道:“好嚣张的小子,那本官就看看你到底是嘴上厉害,还是真有能力!” 青玄天把楚慧雅放下,瞬间,手中长剑吱吱作响,只见他一剑飞出,还是驭剑法,长剑直指大汉咽喉,还未等带刀大汉反应过来,剑尖只隔他咽喉一分,只要青玄天悄悄用力,他就会命毙此地。 带刀大汉被吓出冷汗,双脚不停颤抖,眼睛已经闭上,不敢去看喉咙前的长剑。 青玄天一收手,长剑回到鞘中,看着陆无涯道:“我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也不想杀人,只想弄清楚一些东西,若是,有人无缘无故对我出手,对不起,我会打残他!” 背起楚慧雅,潇洒的离去,几个士兵还想要去追,却被陆无涯叫住:“都别追了,让他走吧,他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一众士兵面面相窥,听了陆无涯的话,都退回来了,看着远去的背影,陆无涯口中念念有词道:“江湖上有这么厉害一个用剑天才,怎么从未听说过,一身剑道修为更是恐怖,恐怕在江湖上也是上乘,还好,他没杀心,不然,我这府中士兵皆会没命!” 陆无涯暗松一口气,要是青玄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巡督府的士兵此时怕早已经没命了。 随即又想起什么,突然叫道:“快,快去牢中看看,有何异常!” 陆无涯带着一众士兵向暗道走去,进了牢房中,在最后一间牢房中,看到楚飞云的尸体,突然失声大哭:“楚兄,本想把你放在牢中,救你一命,可还是……” 一众士兵都不知道他为何哭,可也没人敢上前劝慰他,任由他痛哭,哭了一会,擦了泪水,对身边士兵说道:“先把他的尸体给我好生保管,还有,今夜所看到的,听到的绝不能向外透露半句,不然,尔等小命不保!” 一众士兵闻言,皆是惶恐万分,急忙跪地以表忠心,齐声道:“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陆无涯为他们的聪明感到欣慰,他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聪明。 他出了牢中,到院落中,仰头望着明月,独自叹息。 楚慧雅被青玄天背回客栈,此时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打湿一大片,把楚慧雅放在床上解开她的哑穴。 “青玄天,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不把我丢在牢中,我要陪父亲,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看着不停撕心裂肺吼叫的女子,青玄天心中微微作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难过。 “你要去,你就去” 青玄天解开她的动穴,她从床上跃起,破门而出,青玄天怒骂道:“要是你也死了,那就好了,就没人替岳父报仇了,去吧,去吧,死了最好!” 青玄天也是在气头上,自己好心好意对她好,自己理解她内心的那种悲痛,只是,她为何就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再去做事,就算静不下心,也不能如此冲动啊。 难道,她就不知道冲动是魔鬼?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唉,管不了了”,青玄天嘴上说不管她,可是眼睛却看着外面,希望她能想通自己的话,下一秒她的身影就能出现在门前。 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回来,恐怕,是她想不通自己的话,此时,怕已经到巡督府了,他的心急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剑,跑了出去,却一头撞在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是楚慧雅。 “你……” “我想通了,我不哭,不闹,父亲以前最不喜欢看到我哭,他说会心疼的。” 青玄天满脸心疼的看着她,傻瓜,其实,我也会心疼的,只是,他没有说出口。 “嗯,回来就对了,要报仇,我陪着你,要送死,我不陪你,因为,我觉得死,是懦弱的行为。” 青玄天没有安慰她,也没为她抚摸受伤的心灵,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明白一些事情,懂得一些道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半夜有人来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一阵阵敲门声,青玄天拿起桌上长剑,来到门后,问道:“谁啊?” 外面没有声音回应,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门外“咚咚咚”的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半夜突现敲门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次,青玄天憋住气,脚步轻巧来到门后,没有说话,他在等,等下一次敲门声响起。 “咚”,“咯吱”,第一声敲门声响起,他就突然拉开门,外面的人影让他大惊失色,居然是江南巡督陆无涯。 只见他身穿便衣,好似装扮一番,若是不仔细看,青玄天都有些认不出他来。 青玄天看他只有一人,收起已经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问道:“半夜不知巡督大人来访干嘛?” 楚慧雅此时也来到青玄天身后,楞楞的看着陆无涯,陆无涯打量两人一眼,随即轻声道:“我有话要说,可否让我进去?” 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随即就让他进了房中,等进了房中还不等两人开口,陆无涯就率先说道:“对于楚兄的死,我有些眉目!” 楚慧雅从后面过来,一下揪住他的胸前衣袍,冷冷的看着他,陆无涯不敢去看她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扭头过去,道:“你若想知道,就对我客气点!” 青玄天此时走过来,拍掉她的手,又对陆无涯说道:“说吧,别想着骗我,就算你是江南巡督大人,我也不惧怕!” 陆无涯从他的眼中看到决绝,若是自己骗他,他的剑,肯定会毫不犹豫刺穿自己的心脏,他从未怀疑过青玄天的身手。 他开始慢慢的说起来:“三天前,楚兄半夜找到我,要我帮他一个忙,我问他是什么忙,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 说到这里,陆无涯停了一下,咽一下吐沫,又继续道:“最后在我几次试问下,他才告诉我!” “是什么?” 楚慧雅等不及的问道,陆无涯看她一眼,又道:“楚兄告诉我,有人想杀他!” “什么?有人要杀他?是谁?” 陆无涯撇了一眼着急不已的楚慧雅,脸色有些不悦道:“能否听我说完?在打断我的话,我便不说了!” 这次楚慧雅终于是没有出声,细细听他继续说道:“我问他是什么人,他只告诉我,那人很厉害,很强,他不想连累我,就没告诉我那人名字!” “楚兄不说,我也就没在多问,于是,便与他计划一番,来一出牢狱计,却不成想,楚兄,楚兄他,他居然死在牢中……” 陆无涯说到这里,居然已经哭出声来,看他样子也不是装的,可青玄天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又问道:“你是谁?” 陆无涯轻轻抬起头,只见他手在脸上一抹而过,瞬间就变了个面孔,在一抹手,又变了个模样,楚慧雅惊出声来:“前辈可是二十年前叱咤江湖,人称多面人的陆逍遥?” 陆无涯微微点头,楚慧雅以前听父亲经常念叨这么一个人,说他是易容术第一人,一手易容术出神入画,要是他易容成别人模样,两人在一起,就算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那个真那个假。 “曾经听父亲提前前辈名讳,今日多有得罪,前辈不要计较!”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要是陆无涯心中还对她有所不满,那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了,微微摆手道:“没事,所谓不知者无罪!” 此时楚慧雅满心只想着楚飞云的事情,又说道:“前辈,可否能与我说说三天前父亲找你所说稀奇的话!” 陆无涯陷入沉思,两人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过了一会,他轻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你父亲那天夜里连走前,曾给我留了封信,说是他要是遇到不幸,就拆开信来看,里面有想要的的答案!” 楚慧雅急促问道:“那信在何处?” “我看那信极为珍贵,于是,被我藏在府上,我这就去取来!” 陆无涯告别两人,回府衙去取信,等他离开后,青玄天对身边女子问道:“你觉得,这人能相信吗?” 楚慧雅摇摇头:“不知道,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绝对的朋友,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还是真的是父亲的朋友,不论如何,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别着了别人的道!” 青玄天赞同的点点头,住在隔壁的唐枫爷孙俩在刚刚楚慧雅大喊时候应该能听到动静,按理来说会过来看看,只是,此时也没听到有什么响动,爷孙两人莫非是睡得太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一炷香的时间,在两人沉默中悄然而逝去,陆无涯去而不返,让两人都生出一种想法,自己别人骗了。 可仔细一想,这样骗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有坏处,想必一个傻子都知道这样很无趣。 青玄天心中生起一丝不安,莫非,陆无涯也…… 想到此处,他不敢往下想,因为,太可怕了! “玄天,你说,他……” 楚慧雅欲言又止,青玄天接过话来:“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两人心神一震,不约而同向外面跑去,一路向巡督府跑去,只希望两人所想的事不会发生,不然,线索又会断了!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青玄天隐隐约约看到前边一个夹道里有个人影,好似躺在地上,叫住楚慧雅:“慧雅,你看,那里好像有个人!” “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向那夹道走去,走近一看,果真是个人影,看着衣袍还有些熟悉,青玄天用剑轻轻戳了一下这人脊梁:“喂,醒醒,醒醒!” 就不见这人有什么动作,青玄天借着朦胧月色,可以看到地上好像有一小滩水渍从这人衣袍下面流出来,凑近眼仔细一看,吓了他一跳。 这哪是水啊,分明就是血迹啊,用手一探这人鼻息,那里还有呼吸,壮着胆子把这具尸体翻回来一看,两人皆是一惊。 这具尸体,居然是陆无涯的,看体温,才死没多久,是被利器刺中心脏,瞬间而亡的。 朦胧月色下,能看到伤口有两寸多宽,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两寸多?莫非是剑伤?青玄天心中想着。 除了利剑,匕首之外,恐怕刺不出这种伤口。 青玄天一会就恢复清明,脑海中极速回放着各种片段。 楚飞云的死相,自己约摸看着是中毒,毒应该就在那个没吃完的馒头上。 照他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狱卒送来饭,因为是在陆无涯的地盘,对于吃的,楚飞云没有什么防备,于是就吃了那个带毒的馒头,吃到一半,毒发,楚飞云急忙远功驱毒,奈何那毒毒性太强,让他送了性命。 自己背着楚慧雅离开后,陆无涯就去大牢中查探,看到楚飞云的尸首,肯定大惊失色,悲痛交加,必定哭过。 想必陆无涯已经认出楚慧雅,于是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易容来客栈见两人,随后,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杀害。 这样一来,就有好多疑点了,第一,神秘人为何要杀楚飞云,第二,神秘人是怎么知道易容后的陆无涯,第三,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能一击杀了陆无涯,杀陆无涯是为了灭口?还有,那封书信在哪里? 想到这里,青玄天理了理思绪,恐怕秘密就在那封书信上,对了,书信,陆无涯的尸体脚跟是朝巡督府的,头朝两人来的方向,这样看来,他是取了书信在前往客栈的时候,突然被神秘人出手一剑击杀,顺势就倒了地。 青玄天仔细一看,看到陆无涯左手还抓着一角泛黄的纸屑,看来,陆无涯来的时候,那封书信就被他拿在左手上,倒地之后,他紧紧的握着书信一角,神秘人使劲把他手中书信一扯,有一角被撕掉,这样一想,就明了了。 青玄天也不去搜寻陆无涯的身体,因为他知道,凶手不会把有用的东西留给他的,以往的种种,可以看出神秘人很聪明,懂得掌握时机。 到这里,所有的线索又断了,所有的东西都指向神秘的杀人凶手,和那一封书信。 可那封书信已经消失,楚飞云也死了,想要在追查下去,非常困难。 青玄天不是捕快,不是神探,却有着神探才有的探案才能,这都取决于在昆仑山时他看的好多探案书籍。 “慧雅,你父亲被害的事,恐怕后面有些惊天秘密,你我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危险,你准备好了吗?” 楚慧雅决然的点点头:“粉身碎骨浑不怕,只要有一口气,我就会继续追查下去,找到凶手,为父亲报仇。” 青玄天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也没多说什么,此时的楚慧雅心情有些不稳定,青玄天就带着她回了客栈,至于陆无涯的尸体,自有人会来处理。 二天一早,整个大街上就传遍了江南巡督陆无涯大人在巷子中的夹道里被人杀害,整个小镇已经被士兵封锁起来,听说京城要来个很厉害的捕快,来查此案,一天以后就到。 整个小镇也被闹得人心惶惶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巡督府中有士兵透露,江湖奇侠楚飞云楚老怪昨夜也死于牢中,一夜两命,这让许多人都感觉到其中的事有些不简单。 悦来客栈中,青玄天早早的起来,准备去叫唐枫爷孙两吃早点,把两个房门都敲了好几遍,就是没人应声。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青玄天一脚踹开唐枫的房门,里面哪有唐枫的踪影,又一脚踹开唐莹莹的房门,也没楚莹莹的踪影。 这就奇怪了,两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在唐莹莹房中的桌上,他看到一张字条,急忙跑进去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此去一别经年,愿君多保重! 秀丽的字迹上还有水渍干了的痕迹,想必,是那个少女的泪水打湿以后留下的痕迹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王不二 “这丫头,唉……”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再笨,也知道其中字面的意思,身后响起一个幽怨的声音:“怎么,舍不得了?”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他们这一去危险重重,这再见,还能再见吗?” 青玄天转过头,看到楚慧雅痴痴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在看她,急忙转过头,假装生气的样子。 经过一两天的时间,青玄天见到的也多了,于是乎,过去一把搂她入怀中,在耳边轻声说道:“嘻嘻,看你吃味,心中也是满足了!” 楚慧雅痴痴一笑,娇羞的说着:“我才不是为你吃味呢!”,话虽这样说,可她的表情就出卖了她,青玄天不揭破她,也不与她继续争辩。 下山几天来,遇到的,看到的,要比在山上十多年看到的,遇到的还要多。 本想着下山看高人,却被卷入江湖中的恩怨情仇之中,现如今,想要退去已不可能,他也不想退去。 “慧雅,如今也就剩我两人了,听闻京城来了一个探案的高手,想必你父亲的事他会查出一些眉目,我们就藏在暗中,让他给我们找有用的线索,你觉得如何?” 说到她父亲,她本有一丝微笑的脸突然凝固起来,就像快要下雨的天空,愁云密布,一股凄凉从她身上缓缓升起。 自小,她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都是父亲一手带大的,父亲就是她的全部,父亲没了,她的世界也已经支离破碎,只有个未过门的相公给她撑着快倒塌的世界,给她一丝安慰。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生相依死相随,从此天涯是你,海角也是你……” 楚慧雅说不出感谢地话,要感谢,就陪着他一辈子,这恐怕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青玄天柔光焕发,捋着她雪白的发丝,微微道:“你可知道,你是那么的可人,就算生了气,也是那么的美。” 她没有回话,只是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整个世界仿佛清净下来了,没有喧哗声,只有心跳的声音。 “慧雅” “嗯” “你知道江湖上,有没有专门倒卖消息的人?” “有啊,听父亲曾经说过,有个叫百晓生的人,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从未有过假!” “那你知道百晓生在那吗?” “只要你心里想着要找他,他就会出现,好像整个天下,都有他的影子!” 青玄天有些不信:“真有那么神奇?” 楚慧雅轻轻点点头,把头从他怀里蹭出来:“真有那么神奇,想来父亲也不会骗我!” 这倒是有些难到青玄天了,他不知道,要在心里如何想,这个百晓生才能知道自己在想他,才会出现在自己身前,难不成是有咒语,一念咒语他就会出现,想想也没那么夸张。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青玄天走过去开门一看,是个白衣少女,约摸十八九岁的年纪,圆脸蛋儿,高鼻梁,乌黑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 少女腰间还佩戴一把剑,看来,也是个行走江湖的人。 “阁下,是在找百晓生!” “莫非,姑娘就是百晓生?” 女子微微点头,算是承认自己是百晓生,青玄天惊讶得合不上嘴,这也太神奇了,果真只是想,这百晓生就自个儿找上门来。 “小事十两,大事五十两,秘密,秘闻百两,两位要问何事?” 青玄天不假思索就道:“秘密”,说完就去取了百两银子交与她,百晓生用手轻轻掂量一番,点头道:“问吧” “我想知道楚飞云,楚老怪是被何人所杀!” 只见百晓生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青玄天不懂她的意思,就出言问道:“你这摇头是何意思?” “虽然不知道是谁所杀,但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事牵扯过大,两位,还是不要蹚这滩浑水的为好,不然恐怕也会步了楚老怪,多面人的后尘!” 这百晓生果真厉害,居然知道多面人和楚老怪的事情,青玄天心中有些佩服起百晓生了,随即又说道:“你只用告诉我其中有用的信息,不让我亏一百两银子就好,至于其他,你也莫要管,那已经是我们的事了!” 百晓生见他如此说话,脸色有些变了样,自己的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有些气愤的说道:“哼,阁下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希望不要后悔!” “我只能告诉你,楚飞云,多面人的死都与一个组织有关,若你们还要追查下去,恐怕不是你们死,就是有人亡!” 青玄天心中已经猜到一二:“想必是西域黑甲卫吧?” 这次轮到百晓生震惊了,西域黑甲卫一直存在于西域,从未在中原走动过,按理来说,这少年不该知道西域黑甲卫啊。 随即,就疑惑的问道:“阁下是如何知道的?” 青玄天哈哈一笑:“两天前,我曾杀过十多个黑甲卫,本以为自己杀错了,现在看来,自己没杀错。” 百晓生听他居然杀了黑甲卫,有些不信,看这少年年龄也不大,实力也该不强。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好奇心,百晓生也是人,虽然她像神,也有好奇心,手中长剑突然出鞘,就向青玄天攻来。 有一股花香味,瞬间布满整个房间,这百晓生所用的居然是飘香剑法,飘香剑法最可怕的不是剑,而是能迷惑人神智的香味,这种香味,只要闻到就会让人反应迟钝,高手对决,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差,更别说反应迟钝一下了。 青玄天右手向后一伸,桌上长剑“咻”,一声脆响,出了鞘,飞到他手上,看着来势凶猛的剑,他也不敢迟疑,心念一动,手中长剑飞出去,撞在百晓生的剑上,“当”,一声响后,百晓生停住身形,拿剑的手在颤抖着,而离她心脏一寸距离,悬浮着一把长剑。 青玄天把手一收,长剑飞回鞘中,似笑非笑的看着百晓生,若是刚刚他加重几分力道,此时百晓生拿剑的手必定已经废了。 百晓生只感觉手一阵麻木,还带有微微刺痛,缓慢的收起手中长剑,道:“原来是逍遥子的传人,心剑之道已经学有所成,一手飞剑法也使得出神入画,这次倒是看走眼了。” 青玄天对于她知道自己是逍遥子传人便不感觉到意外,想来逍遥子当年在江湖上恐怕也是有着赫赫威名,不然怎么青玄天一出手,就有人看出是逍遥子的传人。 “阁下的飘香剑法也着实不错,若不是我有些特殊,恐怕也胜不了阁下。”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百晓生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他没有被自己剑中香味迷惑心神,却也没有问出来,问了,恐怕他也不会说,谁人不会有点秘密呢。 青玄天虽然嘴上在吹捧百晓生,心中却有些暗暗失望,飘香剑法听闻练到极致,一剑斩出香飘十里,十里以内的人或其他活物都会被香味迷惑,好不厉害。 百晓生好似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出言道:“阁下也莫要把飘香剑法想得多神奇,香飘十里倒是不能,百米却真有其人,若是有缘,阁下见到我百晓阁的阁主,就能见识到一剑斩出香飘百米的场景”。 百晓生说着,眼神中充满向往,她一生的目标就是追上阁主,把飘香剑法练到极致。 青玄天有些好奇的问道:“哦,百晓生难道不是一个人?” 百晓生故作高深回应道:“百晓生,百晓生,是一个人亦是一群人,是一群人亦是一个人!” 好似又想起什么,脸色变换一下,正色道:“今日这消息就算送与阁下了,这一百两银子就不要了。” 青玄天看着她白嫩手上拿着的袋子,轻轻摇头道:“那我就用这一百两银子买一个黑甲卫据点的位置,如何?” 百晓生努力回想一番,叫青玄天拿出纸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名,而后飘散离去,留下一袭香味。 青玄天目不转睛看着百晓生离去的背影,忽然腰间一阵刺痛,原来是楚慧雅正用力掐着他腰间,看她一脸醋意,青玄天呵呵一笑,刮一下她的鼻子:“放手,疼啊,真的很疼的。”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看,哼……” “眼睛长着不就是看的!” “哼,不理你了”,楚慧雅转过头去,青玄天不知从哪里学来一些甜言蜜语:“小宝贝,小慧雅,别生气啦,乖哦……” 楚慧雅鸡皮疙瘩掉一地,青玄天的话让她有种害怕怕的感觉。 两人打闹一会,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去找黑甲卫的据点,离这五里地的望断峰。 与此同时,从京城来的小神捕也现身巡督府,只见他一袭白衣飘飘,手握一把羽扇,唇红齿白,长得好生俊俏,要是个女人必定是个美女,可惜是个爷们。 小神捕叫王不二,人称不二神捕的就是他,曾经破获过大案六起,最着名的就是豫州惨案,豫州太傅谢无何一家百十余口,一夜间被杀,鸡犬不留,王不二着手案件,总共用三天就破了案,原来是豫州另一个太傅张定龙嫉妒谢无何得皇帝宠,便暗中出钱请来杀手,灭了谢无何家满门。 小案三百八十六起,这一起案件是他着手的第三百八十七起。 听闻不二神捕不但断案厉害,武功也是一绝,三年前,有江湖上的几大杀手刺杀他,都被他一一灭杀,从此名声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缥缈老僧 王不二到了巡督府后,把所有士兵找来到院落中,派人给自己拿了一个摇椅,靠在大门口,翘起二郎腿:“诸位,在下京城来的捕快,江湖人称不二神捕王不二是也,专门来调查巡督大人的命案,从今天起,你们就得听我的话!” 下面的士兵东倒西歪,无精打采的站着,有的在低头细语,有的闭目养神,更有甚者,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鞋子抠脚丫子。 “给我醒醒,你们是没睡好啊?” 王不二肺都要被气炸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有名的神捕,这群士兵看到自己不膜拜也就罢了,还敢无视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 “王不二?这名字倒挺适合他的,叽叽歪歪,不但长得像娘们,说话更像娘们!” “谁说不是呢,我呸……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两个士兵低头说着,旁边的士兵都很赞同两人说的话。 王不二耳朵倒也灵敏,能听到两个士兵低声的议论,脸色一寒,手中羽扇被他掷出,直飞那两士兵,“蓬蓬”,两声响,扇子撞到两个士兵身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扇子中暗藏力道,两个士兵倒飞出去几米,倒在地上哀嚎着,扇子飞回到王不二手中。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群士兵,本以为自己这一出手能震撼住这群人,可没想到,适得其反。 “狗日的王不二,占着屁大点的芝麻小官,看不起人,还出手打人,我们不干了!” “对,我们不干了” …… 随着一个士兵高喊后,一众士兵揭竿而起,纷纷把身上的盔甲脱了,手中兵器都扔在地上,几个人搀扶着受伤的两个士兵,声势浩大的出了巡督府。 王不二手上青筋暴露,浑身骨骼吱吱作响,一只手握在摇椅把守上,等他手一放,把守瞬间碎裂开来,化成粉末。 看到一群声势浩大的士兵离去,路人都驻足观望,又不敢接近,最后有人大胆问了一下,才知道都是新到小神捕惹得祸。 巡督府中,不但士兵走了,下人,伙夫,全部都走了,一个不留。 青玄天和楚慧雅隐藏在巡督府房顶上,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青玄天扭头对身边女子说道:“慧雅,这人倒也真是有本事啊,才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楚慧雅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哭笑不得的说道:“真厉害!” 两人就悄悄的隐藏着,看他是要如何做,只见王不二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向暗道走去,青玄天他们没有跟进去,王不二武功有些高强,两人也怕被他发现。 两个时辰后,王不二才从暗道中走出来,只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嘴中喃喃着:“不对呀,还是不对!” 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总是找不到答案,坐回摇椅上,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他一直未动,可苦了房顶上盯着他的两人,手都扑麻了,可王不二就是不动,青玄天不得暗道:“这人也闷傻,想什么要想那么久啊!” 就在两人都没耐心看下去的时候,王不二突然一拍大腿,大叫着跳起来,吓了房顶上两人一跳,只见王不二急急忙忙跑进暗道,过了一会,满脸兴奋的跑出来,口中喃喃自语:“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 他又跑去藏尸房,推开门,来到楚飞云的尸体旁,看着已经微微有些发福的尸体,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刺入尸体中,拿出来一看,怒骂道:“不对,不对,不是中毒,腹中没毒,” 随即又拿银针在尸体喉咙处刺进去,拔出来时,银针头已经变成乌黑。 “原来是这样,这人居然是被人杀了,才灌毒给他喝下去,想迷惑世人的眼睛,却迷惑不了我小神捕的眼!” 对于自己能发现楚飞云并非中毒而亡,王不二自吹自擂着,伸手在尸体上下摸着,又把尸体翻一个面,又上下摸着,等做完这一切,他负手看着尸体,又陷入沉思。 王不二来回度步,过了一炷香时间,他神情一震,道:“全身没有伤痕,也没中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被暗器所伤!” 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块磁铁,把磁铁贴着尸体,上下探,“咻咻”,两声细微的响动,只见有两根细针从尸体太阳穴飞出来。 王不二暗叹,好狠毒的暗器手法,太阳穴乃人最脆弱的地方,这两根银针下去,纵使实力在强,也会没命。 “楚老怪纵横江湖多年,轻功,暗器,用毒,都得楚香帅真传,暗器之道更是厉害,随意拿起一物都能做暗器用,能用暗器杀他的人,用暗器必定比他还要厉害些,除了蜀中唐门暗器手法厉害,实在想不出谁还能用暗器这么厉害。” 江湖上许多人都会用暗器,比如小李飞刀李寻欢,号称例不虚发,一手飞刀被他耍得出神入画。 还有许多人也用暗器,对了,王不二突然想起一个人,江湖人称“袖里藏针”的雪山老怪,用的暗器就是银针,可雪山离巴中蜀地路途遥远,雪山老怪不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杀一个人。 再者说,雪山老怪只杀坏人,从未杀过好人,楚老怪虽然算不上江湖豪侠,却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好坏过半。 再说两人被称为雪山双怪,想必也不会自相残杀吧。 王不二想不出,还有谁暗器能那么厉害。 又去看陆无涯的尸体,把白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胸口两寸宽的伤口,王不二查探一番,嘴角喃喃自语道:“这利器离他心脏还有三分,不是致命伤,被利器刺中后,他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明显,不是死于利剑的。” 王不二又在尸体全身上下查探一番,没有别的伤口,再次拿来两块磁铁,在尸体太阳穴两边一放“咻咻”,两声脆响,两根银针又被吸在磁铁上。 到目前为止,他终于是知道两人的死因,太阳穴中的银针是杀死两人的凶器,有毒的馒头,胸口的剑上,都只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故布的疑阵。 能杀死多面人,楚老怪的人,武功想必很高强,还会一手飞针暗器,凶手的范围缩小了很多,又会飞针暗器,武功又比楚老怪他们高的人,江湖上没几个。 青玄天两人在屋顶看得一清二楚,王不二说的话,也被两人听在耳中,青玄天心中有些佩服王不二,不二神捕倒还真有些能力,这么快就找出死因。 “慧雅,我们先走吧,恐怕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发现!” 楚慧雅看一眼父亲的尸体,咬着牙扭过头,心中默念,还请父亲大人赎罪,女儿暂时不能让你入土为安。 两人在房顶狂奔一会,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跳了下去,整理一下衣服,才慢慢的走出小巷子。 一头白发的楚慧雅煞是引人注目,路人皆是回头观望,百年前有个白发魔女叱咤江湖,难不成,魔女后代又出江湖了? 一头白发,本就怪异,在看到旁边的麻衣剑客,路人更是不敢接近两人,走到哪,都有人给他们让路。 两人出了小镇,踏上大路,两个时辰后,又走上一条小山路,山路崎岖不平,路两边都是绿树成荫,走在小路上,微风吹来,有股清凉。 两人要去的就是望断峰,经过一个小山包时,只见一个身穿僧衣的老和尚坐在前面路中心,挡住两人去路。 青玄天走近,双手合十,对着老僧说道:“前辈,可否让晚辈过去?” 那老僧听有人说话,微微睁开眼,看一眼两人,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青玄天敬重他,就又有礼有貌的说道:“前辈,晚辈想从此路过,不知可否为在下挪一步?” 老僧这一次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看了好久,才出言道:“阿弥陀佛,施主前面没有路,难不成你不会绕过去啊?又不是绕不过去!” 青玄天一听,羞愧的低下头,只怪自己太傻太死板,绕一步就过去了,何需老僧让路。 “多谢前辈!” 青玄天带着楚慧雅,两人绕步从老僧身边过去,只听老僧说道:“阿弥陀佛,这小女娃好重的杀气,要是控制不好,恐怕会酿成大错,走火入魔!” 楚慧雅脸色微微一变,自己的杀意已经被隐藏得很好了,却没成想还是被老僧看出来了,就连一直在他身边的青玄天都没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 “阿弥陀佛,女娃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去除心中杀意,全靠你自己!” 看着老僧的背影,青玄天总感觉这老僧的身体有些缥缈,想摸又摸不到,想看又看不清,云里雾里的。 青玄天惊出声来:“莫非前辈就是书上说的缥缈老僧?” 那老僧没有回答他的话,缓缓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只见老僧身形缥缈,眨眼间,就出现在十米之外,眨眼间又是十米,青玄天大惊道:“哇,这就是缥缈老僧的缩地神功吧,真的好厉害,今日终是见到真正的高人了!” 缩地神功是一种顶尖的轻功,修炼到极致,就可以如缥缈老僧一样,瞬间移步十米开外,好不厉害。 整个世间,会缩地神功的除了缥缈老僧别无他人,缩地神功也可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绝技了。 一路上,青玄天的心中就是那个老僧的影子,而楚慧雅脸色有些难看,一路没说一句话,只顾低着头走着。 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过来,两人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山峰四面都是悬崖,高达百丈,不论轻功有多高,恐怕没人能徒手上得这座山崖。 许多人来到山崖下抬头一看就不敢上去,望断峰,望断峰,望着就断了爬上山峰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战夺命追风戟 北面有一个索梯,直通山顶,上下都依靠这唯一的索梯,至于如何把索道从上面放下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玄天吸一口冷气,他曾经见过许多险峻的山峰,在这望断峰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想要上去望断峰恐怕还要费些体力,青玄天带头,楚慧雅紧跟其后,两人沿着索梯向上爬。 爬到半山腰往下看去,心里拔凉拔凉的,要是从这里掉下去,那还了得。 头顶云雾缭绕,伸手,就可以摸到云雾,再往上几步,两人身影就进入云海中,云雾绕身,再往上爬一会,过了云雾层,一眼望去,云雾层上如白色平地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脚踩到云雾层上。 青玄天心中想着自己要是能在云雾上行走,何不是个快事,只是,那可能吗?除非传说中的仙神有这个能力,但那都是传说,还没听说过谁能在云雾上行走。 两人驻足感叹:“原来,云层之上还能有这么美!” 只能匆匆一看,便又要往上爬,不为别的,只因已到傍晚时分,天黑前,两人必须上到望断峰顶,天黑以后,可见度低,又是悬崖索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被人偷袭。 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到了望断峰顶,只见上面有一个道观,冷冷清清,一个人也看不到,两人提高警惕,四周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慢慢的向道观大门走去。 道观大门是关着的,两人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况,怕打草惊蛇,没有推门而入,而是选择翻墙而入。 两人进了道观,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大门,这道观居然是院中院的布局来布置的,这里面一扇大门倒是敞开着,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广场上是个高台,想必这就是道观的道台,在往以便是道观道人打坐修炼的地方,只见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狂草大字“天地阁”。 好霸气的名字,敢以天地二字来取道观的名字,不知是何人,有如此霸气,青玄天心中想着。 楚慧雅就在他身后,两人此时隐藏在敞开的大门后面,正观察里面,好一会儿,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两人轻巧的进了第二道大门,几个健步跃到广场高台下观察着,从这里可以看天地阁大体的景象。 里面空无一人,有一个吴道子的塑身,没想到,这个道观供奉的居然是画圣吴道子的塑身。 传闻吴道子手中画笔可画妖鬼神魔,一手画意出神,所绘之物栩栩如生,后听闻以画入圣,登堂入室,得道升仙。 至于吴道子到底有没有得道升仙没人知道,不过他所绘的画倒是有些遗留下来,逍遥子就珍藏一份《十指钟馗图》,也正是这幅画青玄天才知道吴道子,也才能一眼看出道观供奉的是吴道子的塑身。 两人观察一会,发现天地阁中也没什么动静,于是乎,就悄悄的进了房间,当两人进入房间的瞬间,房门“嘭”的一声,突然关上,吓得两人一跳,扭头看去什么也没有,楚慧雅使劲拉门,发现门居然拉不开,可以肯定外面被锁死了。 突然,青玄天听到梁上有轻微响动,抬头看去,梁上居然有一个人,手握长戟,蒙着面,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以感觉到的是从这人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青玄天轻声提醒身边楚慧雅:“小心些,这人好似知道我们要来,早早的就设下埋伏,不知暗中还有没有他的同伙。” 楚慧雅轻轻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敌人在暗自己在明,这样很是被动。 那拿长戟的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来,轻轻的落在地上,从两丈多高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没有丝毫响声,这人好高明的轻功,青玄天心中暗暗赞叹。 青玄天双目注视着离自己五尺远的黑衣人,冷冷问道:“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等过意不去?” 黑衣人嘶哑着嗓音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出来了,你还问我是谁?” 青玄天和楚慧雅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来这里找人的,难不成,是百晓生说的?不排除这种可能,百晓生只管钱,从不管你是谁,只要有钱就能知道想知道的。 “那多面人可是你杀的?” 青玄天盯着黑衣人手中长戟,冷声问道,只见黑衣人仰天大笑,随即低下头嘶哑着说道:“哈哈哈,多面人就是死在我这长戟之下的!” 青玄天立马就揭破他的谎言:“多面人不是你杀的,你只是在多面人被杀后,怕他还活着,就补了一戟,可是?” 谎言被揭破,黑衣人恼羞成怒,手中长戟飙射过来,直插青玄天胸口,速度之快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眼看长戟就跑刺入身中,楚慧雅已经发出尖叫声,青玄天突然灵机一动,手中长剑挡在胸前,“当”,一声脆响,飚飞的长戟被挡住。 长戟上冲击力非常之大,青玄天直接被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这是与他交手过最强的一人。 黑衣人见他挡住自己的攻击,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讶道:“江湖中,能接我夺命追风戟的人,你是第一个,小子,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青玄天听到夺命追风戟,突然想起《江湖奇侠录》上好像就记载了一个叫陆康,所用的绝技就是夺命追风戟。 他手中长戟听闻比风还要快些,长戟一出,必死无疑,这夺命追风戟陆康已经隐逸江湖十多年,没想到此时却在这出现,着实让人意外。 现在青玄天想的不是如何对付这个敌人,而是想着这个敌人是不是与西域黑甲卫是一伙的。 “听闻陆康老前辈一直都是行侠仗义的人,却不成想,今日却要与西域黑甲卫勾结在一起,世人知道,恐怕会伤心的。” “什么西域黑甲卫?我怎不知道?” 陆康一脸不解的盯着两人,看他表情,不像装的,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青玄天又问道:“姑且叫你一声前辈,难道真不是西域黑甲卫?” 陆康有些怒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怀疑他,只听他怒道:“说了不知就不知,别以为能躲我一戟,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你,还差得远嘞!” 陆康说出这话倒也不是狂妄,他当真有这一份能力,只不过,青玄天,有多强,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孰强孰弱,还不好下定论。 青玄天又道:“那前辈既不是西域黑甲卫,那为何要对我等出手?” “我不需与人争辩,手中长戟就是真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青玄天有些觉得奇怪,这可不像陆康的行事做事风格,难不成,这陆康是假的? 容不得他做过多思考,陆康手中长戟已经再次刺来,青玄天拔剑与之战在一起,你来我往,两人见招拆招,打了百十个回合,还是不分上下。 陆康夺命追风戟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一手笨重长戟在他手中耍得比剑还要轻盈一些。 又打了百招,还是不分胜负,青玄天思量着不能硬干,还是得用一些特殊方法对付陆康。 陆康手中长戟来了个秋风扫落叶,青玄天不敢小觑,急忙下腰向后一弯,长戟从他肚皮上过去,落了空。 一记不得吃,陆康一个飞跃起来,手中长戟重重向下劈去,来了一记开山劈柴,青玄天急忙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长戟重重落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五寸深的坑。 青玄天暗吸一口冷气,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砸成肉酱。 陆康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看一击没中,又是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青玄天急忙往后下腰,那知等长戟到青玄天肚皮上时,陆康转变攻势,向下劈去,这一戟下去,青玄天必会被劈成两半。 此时他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就在长戟快要碰到他的衣服时,“当当当”,三声清脆响声在房中回荡。 长戟好似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劈在青玄天左侧地面上,这一击又落了空。 陆康冷冷打量着远处的楚慧雅,大为不悦:“我说小娃子,我与他生死决斗你为何要插手,小心把你一起灭了!” 楚慧雅轻声一笑:“你和他生死决斗是你们的事,我出手救他是我的事,你要杀我们那是你的事,我们只是做各自的事罢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家伙,别以为会点暗器手法便了不起,你与楚老怪比还弱了好多。” 楚慧雅没想到的是陆康居然认识自己,不由得有些惊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青玄天被追着打了半天,心中也升起怒意,手中长剑直接飞舞出去,一剑向陆康刺去,却被陆康长戟挡了回来。 手握长剑,几步飞奔过去,施展出绝学逍遥剑法,只见青玄天的身影从一个到七个,团团把陆康围住,这七个身影有真有假,有虚有实有时,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刺啦”,突然,陆康背后被刺了一剑,没有鲜血喷射而出的场景,仔细一看,陆康居然穿了软猬甲,平常武器居然已经不能伤他分毫,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青玄天急忙收回手中长剑,逍遥剑法施展到极致,一个真身六个幻影极速围着陆康转,他在找机会,一个可以把人打废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追风戟命陨 这一次,青玄天围而不攻,七个影子不停围着陆康转,不用多少时间,陆康就被转得头晕目眩,两眼昏花,青玄天找准机会,一剑刺出,他没有杀陆康,而是把剑架在陆康脖子上,等陆康脑袋有些清醒,看到脖子上的长剑,吓出一身冷汗。 青玄天冷冷的盯着他,道:“说,你为何要对多面人出手,你到底为何……” 话还未说完,陆康的脖子向长剑使劲挺去,长剑割入他的左侧脖子,割破动脉血管,鲜血直冒,一代传奇人物,居然以这种类似自刎的方式死在青玄天手中。 青玄天不杀他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东西,而是敬重他是前辈,若是没有必杀的原因,他会放走陆康。 虽然陆康死了,可两人也不敢放松警惕,在天地阁中搜寻一番,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情绪免不了有些低落。 青玄天在院中找到一把铁锹,到外面那个院子的围墙下挖了起来,不一会就挖出一个一米多深,两米长的坑,一个人把陆康的尸体抱出来,平放到坑中,埋上土,为他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追风夺命戟之墓。” 江湖上少有人认识陆康这个名字,但追风夺命戟恐怕很少有人不知道,青玄天的用意已经明了。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青玄天想着在昆仑山时独自一人登山看日落的情景,突然又想看看日落,就拉着楚慧雅跑出道观,坐到索梯旁。 一副“白水煮日”的景色映入眼帘,从这看去,太阳就像在一个冒着白气的锅里,而周边云雾就像水沸腾时产生的白气。 “美吗?”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美景!” “嘻嘻,我最喜欢看美景,因为美景总会让我心旷神怡,让我内心平静。” 青玄天傻笑着,脸上露出痴迷,同样的美景,看久了会腻,所以他每次都会换地方看美景。 “走吧” “走?” 楚慧雅有些疑惑,这么好看的美景就只看一会就走? “对啊,在不走,今晚就只能在这露宿了!” 楚慧雅满脸舍不得,她还想继续看一会这里的美景,她想看日落月出,日落交替的景色。 “好吧,我们不走咯!”青玄想了想,还是不走吧,日月交替的美景自己看过好多次了,但想到楚慧雅可能没看过,就陪她看一次又如何! 看过日月交替的美景,两人便在这月下以天当背地当床相拥而眠。 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在脸上,两人也该离开这里,去往别处。 等再次回到小镇,一个让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传入耳中,巡督府中不满王不二而离去的一众士兵,在昨天夜里居然都死在家中,无一幸免。 整个小镇的人都食不安,寝不眠,而这些士兵的死法居然和楚飞云,多面人一样。 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时,陷入沉思,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神秘的凶手为何要杀巡督府的士兵,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不但他想不通,就连王不二此时坐在巡督府大门口,看着整齐摆着的尸体,也是陷入沉思,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个案件,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越来越让人感觉到害怕。 青玄天两人回到客栈,听到的都是议论巡督府士兵惨死的声音,江南之地,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许多人都觉得,这个江湖又要乱了,虽然说,江湖从未平静过,但大乱都是每隔十几二十年才发生一次,大乱发生,江湖势力又会大洗牌。 回房中,青玄天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慧雅,我们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 楚慧雅投来疑惑的目光,只听他解释道:“刚刚在我们进城的时候,我就一直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几次暗中打量,都未发现那人踪迹,那人,不是轻功绝顶之辈必是武功高于我们的人!” “哈哈哈,不错不错,居然发现我!” 门外突然响起笑声,青玄天手中长剑紧握,警惕的盯着门。 “开门,是我!” 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青玄天握剑的手突然把剑放在地上,急忙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白袍老者,青玄天见到这人急忙跪在地上,惊喜的说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白袍老者就是逍遥子,一直跟着青玄天的也是他,只要逍遥子来,青玄天心里就有了低。 逍遥子捋一下灰白的山羊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听闻缥缈老僧现世巴中蜀地,特意前来一看,没想到就遇到你!” 原来,师父是来找缥缈老僧的,青玄天心里想着,又急忙把自己见到缥缈老僧的事说了一遍,逍遥子只是轻“嗯”一声。 接着,青玄天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逍遥子听后,脸色有些凝重,语重心长的对他讲道:“玄天啊,江湖险恶,万事皆要小心,不可在这混沌不清的江湖中失了本心!?”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逍遥子一直堆着笑脸,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笑脸就没有止过,给人一种慈祥和蔼可亲的感觉,看着他的笑脸就如沐浴春风般。 “这一次师父下山,把你最爱的剑带来了!” 青玄天一听,只差没高兴得跳起来,他下山时,逍遥子就告诉他,到用到的时候,就会把他的叫带来,他有些搞不懂逍遥子是真的来找缥缈老僧,还是专门给自己送剑来的,虽然逍遥子说的话有些矛盾,他也不好出声问一下。 逍遥子看着他捉摸不定的脸色,就又出言道:“这一次本来找缥缈老僧,可临走时随意算了一卦,算到会遇到你,也知你陷入危险漩涡之中,就顺便把剑给你带来了。” 青玄天听了,大吃一惊,脸上除了惊讶就是惊讶,楚慧雅脸上的表情也与他无二。 “师父,你还会算卦?” “嘿嘿,年轻时学过,不精不精,学了点皮毛,也只会随便算算。” 逍遥子这话说的倒有些谦虚了,能算别人身在何处,又能算别人陷入危险,这还不精卦象之理,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师父,你真是和神人无二,不但精通卦象,而且还能一剑断江水,世间,恐怕无人能及了!” 逍遥子摆摆手,随意的回应道:“世上高人无数,比为师厉害的多了去,以后切记做人不可娇纵,俗话说骄兵必败。” “多谢师父教诲!” 逍遥子欣慰点点头,青玄天是他看着长大的,有时候虽然会胡闹,可也知道分寸,最主要的是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天赋也极佳,可以说是他见过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人。 逍遥子从背后取下一物,递给青玄天,只见外面用羊皮纸包着,细细长长的,青玄天急忙接过来,又是一番道谢。 抚摸着羊皮纸,那里面包着的就是他最爱的剑——蚩尤剑,世人皆称魔剑,相传是上古天神蚩尤所铸,这柄剑出鞘魔气横生,被伤者会被吸尽鲜血而亡,使用者若是心智不坚必会被迷失心智,从此堕落魔道。 魔剑能滴血认主,小时候,青玄天不懂魔剑有凶险,就偷偷从逍遥子的藏剑阁中拿出魔剑来练剑,不小心划破手指,鲜血滴在魔剑之上,他只感觉心中一阵颤抖,再去握这魔剑时,居然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把这事告诉逍遥子,被逍遥子大骂一顿,那是逍遥子第一次骂他,也是骂得最凶的一次,他也赌气绝食七天,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青玄天,逍遥子不得不好言相劝,道了歉,认了错,只为青玄天能吃一口东西,做师父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可以的了。 “玄天,记住,心静则明,!” 逍遥子虽然把魔剑交与青玄天,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魔剑凶险,他是知道的,历代魔剑的主人,都没一个好死的,要不是魔剑已经认青玄天为主,他才不把魔剑交给青玄天。 “师父,弟子记住了!” 青玄天恭敬回应道,逍遥子看一眼他身后的楚慧雅,微微一笑道:“不成想楚老怪有这么俊俏的一个女儿,可惜了,一个奇人居然死在牢狱之中,唉……” 他的脸上露出惆怅,楚老怪,多面人都是与他一个时代的人,几十年没见,再见,已经是不能再见了。 “前辈……” 楚慧雅话到一半,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逍遥子摆手道:“不必多说,江湖事,已与我无关,就算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 楚慧雅确实是想问逍遥子是否知道凶手是谁,被逍遥子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有在多问什么。 逍遥子把剑送到,想来也没什么事,与青玄天说一声,就离开了。 目送着逍遥子离开后,青玄天安慰身边楚慧雅道:“你也别怪师父不说!” 楚慧雅摇摇头,她还真没把这一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线索断了,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要如何查起来,青玄天带着楚慧雅再次来到巡督府的房顶,看看王不二会不会有些什么发现。 “咦,这尸体为何只有三十二具,不是有三十三个士兵吗?” 王不二数了一遍摆在地上士兵的身体,疑问出声,他记得,巡督府中登记在册的总共有三十三个人,那还有一个去哪了? 他急忙拿开名册,一个个对着名字看人,最后,剩下一个叫李四的人居然不在这尸体之中,对于李四的记载,花名册中只有一个名字。 他又去翻遍整个巡督府记载府中人员背景的册子,上面居然也只写了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记,直觉告诉他,这个李四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漠北双刀 青玄天两人知道了新线索——李四,便悄悄离去,小镇很大,要是挨家挨户寻找李四,也不知道要找到何时何月。 青玄天想着要不叫来百晓生问一问,于是心中着百晓生快出现,不一会,上次那个女子就出现在他身前,还是那一身装扮,看到他时,百晓生吃了一惊。 望断峰那一位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那人出手必杀人,手下从未留过活人,既然青玄天还活着,那么就说明那人已经死了。 “我想知道李四的落脚点!” 青玄天缓缓说一句,百晓生道:“这个消息就送与你,小镇口右手边第一家!” 百晓生说完就离去,青玄天带着楚慧雅急忙奔向小镇口,生怕被别人抢足先登。 找到李四家,敲了门,没人应,两人翻墙而入,只见院子里面东西杂乱,有过打斗的痕迹,在往里面走,在屋中发现一个人的尸体,看穿着,是李四无疑。 青玄天一摸尸体,还温热,刚刚才死不久,杀人灭口,只有这一个可能。 青玄在屋中到处翻找起来,不小心踢到一个墙角,“咚”,只见墙角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个黑色的小箱子,上着一把锁。 他挤满把小箱子拿起来,楚慧雅来到他身边,说道:“让我来!” 只见她拿出一根铁丝,拧了一个小圈,放入锁中,倒弄一下,这把锁就开了。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放着一封书信,信封的一角被撕去了,楚慧雅拿起信一看,背面居然写着:楚老怪亲启,几个大字。 这就是楚老怪教给多面人的那一封信,楚慧雅急忙打开信,上面写着的居然竟然是让楚老怪臣服黑甲卫,若是说不,必取性命。 西域黑甲卫,飘渺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不知里面的是何人?” 外面响起一个声音,两人出门一看,来人居然是不二神捕王不二,他能这么快找来,两人倒是有些意外。 “楚慧雅?楚老怪的女儿!” 两人心中一惊,这人好像没有见过他们吧,怎么一出口就能道出楚慧雅的名字,又听他说:“青玄天?” “嗯,不二神捕好能力,居然知道我们的名字!” 王不二轻声笑道:“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瞧两位惊讶的样子,倒是着实有趣!” 王不二进了屋中,过一会又出来,笑着说道:“里面那人就是出手杀了楚老怪,多面人的凶手!” 楚慧雅急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不二示意两人跟着他进了房中,蹲下身,在李四的脸上摸了一下,从尸体耳根后面慢慢撕起一层皮来,这李四,居然戴了人皮面具,两人居然都没有发现。 取了人皮面具,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老者的脸,看样子,最少也有六十岁。 “封喉针,呵呵,厉害了,我都差点被骗了!” “什么?” 青玄天和楚慧雅惊出声来,这人居然是封喉针,叱咤江湖,以一手银针出了名的人,青玄天以前居然没想到是他,恐怕任谁都没有想到吧。 “那他是怎么死的?”青玄天刚刚查探一下,没发现什么伤痕。 “是窒息而死的!!” 王不二又说道:“这个案子算是了结了,杀人凶手也死了,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两人大为不解:“不二神捕草草结案,恐怕……” 王不二见两人居然不相信他的话,就又说道:“封喉针,,擅长暗器,真正的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若不是曾经我看过他的真面目,也不会说他就是封神针,也只有他杀人的手法是把银针打入太阳穴或是直接打入喉咙,一击毙命,以他的功力,要杀多面人,楚老怪恐怕也不用费多大的力吧。” “我也可以用我人格担保,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可能你们觉得匪夷所思,不过,那就是真相!” 王不二没说什么,只是在尸体上搜出几根银针,递给两人看,又带着两人在院子中走了一圈,树上,墙上,有很多的细小银针,与楚老怪尸体上的银针居然是一样的。 王不二又说道:“我只管破案,不会管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如今,他已经死了,这个案子便结了,至于他死于谁手,又是下一个案子!” 楚慧雅痴痴的站着,这就破案了,凶手死了,可是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父亲的仇算是报了。 青玄天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本想亲自报仇,如今却没了机会,心中肯定大为失望。 她一个人走了出去,想静一静,青玄天没跟着去,在院落中等着,可半天也不见她回来,以为她是回了客栈,便告别王不二回到客栈中,可客栈中也没有楚慧雅的影子。 青玄天找遍整个小镇的大街小巷,都不见她的身影,他的心急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着急,不安! 他来到巡督府,王不二已经早早的回来了,正在整理案件,看他急促的模样,不解的问道:“青兄这是怎么了?” “你可有看见楚慧雅” 王不二摇头,疑惑道:“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怎么还来问起我了?” 青玄天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王不二陷入沉思,过一会安慰道:“可能楚姑娘只是一个人待一会,你也不必太着急了!” 随即又打趣道:“看青兄和楚姑娘关系非凡啊!” 青玄天随意回应一句:“她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哦,原来如此啊,我以为外面的传言是假,以青兄的身份,恐怕皇城公主都会抢着嫁你,却没想到喜欢上这么一个小丫头!” 青玄天此时没心情和他唠嗑,匆匆与他告辞,又四处寻找一番,还是没有楚慧雅的踪迹,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失望的回到客栈中,推开房门,楚慧雅低着头坐在床边,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欣喜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他担忧的神情,楚慧雅略有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 青玄天的手已经堵在她的嘴上,笑着说:“傻瓜,有什么对不起呢,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楚慧雅轻轻点头,心中甚是欢喜,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她,此生无憾。 楚老怪尸骨未寒,两人又去了巡督府,买了棺材,请了人,把楚老怪埋到镇外小树林中,楚府的封条也被撕了,两人回到楚府,在堂屋中立了灵堂,楚慧雅穿上白色素服,为楚飞云守孝。 楚慧雅要为父亲守孝七天,青玄天陪着他,白天陪她聊天,晚上看书练剑,七天时间,转瞬就过去。 王不二也回到皇城之中,听闻官职连升三级,位居三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在朝堂之中也就他一人吧。 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朝堂管不了江湖,江湖不扰朝堂,到底是江湖厉害,还是朝堂厉害,没有人知道。 是夜,青玄天月下舞剑,丝毫没有困意,几天的练习,他感觉剑法又进步了几分,如今,剑道遇到瓶颈,在无分毫突破。 心剑之道,练心练剑,心明剑成,剑道进步与否还是要看他的心境如何。 “嗯”,青玄天轻“嗯”一声,他听到有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这些人已经把楚府团团围住,青玄天仔细一听,这些人呼吸均匀,气息悠长,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听呼吸声,这些人不多不少,二十人,除了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慢慢的从背上取下用羊皮纸包着的魔剑,轻轻的放在地上,把羊皮纸拿开,里面是一把漆黑发亮的长剑。 从剑柄到剑鞘,刻着许多纹理,仔细打量这些纹理,会让人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暴躁,还未出鞘,便能感受到丝丝邪魔之气。 “雅儿,你先避避,有客人来了!” 楚慧雅摇摇头,道:“我又不是花瓶,说不定你功夫还不及我嘞!” “那你小心点!” “咻咻咻”,一群黑衣人越墙而入,把院中青玄天团团围住,青玄天冷漠的抬起头,扫视前方的几个黑衣人。 二十个五品实力的人,倒是有些棘手,此时楚慧雅手伸进袖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青玄天背后的黑衣人。 二对二十,一打十,十个五品实力的人,有些棘手,青玄天心中暗想,撇一眼楚慧雅,看不出她有丝毫慌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西域黑甲卫?倒是阴魂不散?” “这世间杀我们黑甲卫的人都不能活在世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墙角里传来,青玄天心中一惊,这人在这里他刚刚没有发现,那只能说,这人比自己还要厉害几分。 等这人完全从墙角黑暗处走出来,朦胧月照在这人身上,只见这人手握双刀,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青玄天,最让青玄天惊讶的是这人走路居然没有声响,心中暗道:好高深的轻功! “漠北双刀?” 青玄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只见眼中有些惊讶,嘶哑着声音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子居然知道老夫名号!” 漠北双刀,他记得自己在《江湖奇侠录》和《江湖录》都看到过这人的资料,其中记载着:漠北双刀擅长使双刀,轻功高深,轻功双刀,世间仅有。 青玄天也是从轻功和带双刀猜出来人的身份,漠北双刀是老一辈的强者,没想对付自己一个小喽啰还会出动漠北双刀这样的高手,着实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归海一刀 “前辈前来,让晚辈受宠若惊啊!” 青玄天手中魔剑,已经做好随时出鞘的准备,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先发制人,这是逍遥子曾经告诉他的话。 漠北双刀呵呵一笑,感慨着说道:“我倒是有些欣赏你了,可惜,你杀我黑甲卫的人,注定你已经不能活了!” 青玄天撇嘴一笑,冷冷的道:“黑甲卫?好霸气,只许自己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们!” 漠北双刀没有在回他话,退后几步,远远的看着场面,挥手示意让其他二十个黑甲卫向青玄天攻去。 这二十人有人用刀,有人用剑,也有用鞭子,十八般兵器悉数在这二十个黑甲卫手中。 青玄天长剑出鞘,魔剑散发着丝丝黑气,在朦胧月色下居然能看得清清楚楚,漠北双刀看到青玄天手中魔剑,眼中居然露出一丝忌惮。 漠北双刀虽然看不出青玄天手中拿的是什么剑,看着丝丝剑身上的邪魔之气,就知这剑不同凡响。 十多个黑甲卫的攻击已经到青玄天的身前,青玄天施展出飞剑之法,魔剑在空中飞舞,挡住前面几个人的攻击,却没法挡身后几个人的攻击,眼看身后长鞭已经快要打在身上,这长鞭携带的力道最少也能让他皮开肉裂,青玄天虽然身怀绝技,可这些人谁不是有绝技在生,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啪啪”,只听两声轻响,青玄天背后的长鞭被楚慧雅射出的暗器击飞,落空打在地上,响起“啪”的一声,只见地上出现一寸深的痕迹,青玄天倒吸一口冷气。 青玄天突然长剑回手,使出浑身力气,横斩过去,离着他近的几个黑甲卫躲避不及,一剑,被拦腰斩断,最可怕的现象出现了,这几人的伤口居然没有鲜血流出,而青玄天脑海一震,感觉手中魔剑好似又厉害了几分。 在看楚慧雅,施展轻功与几个黑甲卫周旋,时不时发出一枚暗器,必能射中黑甲卫,可这群黑甲卫贴身穿着盔甲背心,她的暗器射不穿他们的躯体。 青玄天此时越战越勇,手中魔剑魔气沸腾,他已经施展出心剑之道,心念一动,长剑直射出去,瞬间就刺穿一个黑甲卫的胸膛,楚慧雅暗器射不穿的盔甲背心在他的魔剑之下就如豆腐一般,弹指可破。 一剑出,一剑回,出剑杀一人,回剑又杀一人,已经有六个黑甲卫死在他的手上,围着他的黑甲卫还有四个,青玄天找准机会,又是一剑飞射而出,一个黑甲卫倒在剑下,魔剑来来回回,两次之后,围着他的黑甲卫都已经被他所杀。 漠北双刀惊讶的看着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少年能在如此快的速度杀了自己那么多人,是自己低估少年的能力,还是黑甲卫太弱? 青玄天手中长剑飞出,射向楚慧雅身后一个黑甲卫,仅仅离她后背一寸之隔的大刀停顿下来,使刀那人胸口插着一把长剑,那大汉身体慢慢的倒下,青玄天一伸手,魔剑又回到他的手中。 漠北双刀,刀已出鞘,飞跃过来,站在青玄天身前,漠北双刀实力不知有多强,青玄天浑身毛孔微张,深呼吸,把转状态调到最好,随时准备应战。 “吃我一刀”,漠北双刀左右开弓,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魔剑在手,向前劈去,魔剑与刀撞在空中,“叮当”一声,漠北双刀那把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左手刀断成两截,刀头插在地上,刀柄我在漠北双刀手中。 “啊,我的刀啊……” 漠北双刀大怒,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刀,不知杀了多少人,如今却被一个不出名的少年斩断,传出去让他脸面何搁。 看着横扫过来的大刀,青玄天魔剑挡在身前,毫无疑问“叮当”,一声脆响,漠北双刀的右手刀也断做两截。 漠北双刀握着两个刀柄,痴痴的看着,青玄天嘲笑道:“漠北双刀变成漠北无刀,没刀,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漠北双刀就算没有刀,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直接扔掉手中刀柄,施展轻功,徒手与青玄天对抗。 青玄天虽然剑法高超,身形灵活,却没有轻功加持,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漠北双刀的轻功造诣已经是上乘,眨眼间,他的身形就能从青玄天身前到青玄天后面,好不厉害。 青玄天就算想要出剑,也不知道要攻哪里,“嘭”,一声脆响,漠北双刀一掌打在青玄天后辈上,青玄天倒飞出去,砸在远方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用手轻轻擦拭一下嘴角鲜血,眼睛紧紧的盯着漠北双刀,这漠北双刀施展起轻功让他防不胜防,这次,倒是遇到劲敌了。 漠北双刀见自己一掌就把青玄天打到吐血,心中怒意也弱了一分,又施展轻功,再次出现在青玄天背后,一掌打出,青玄天感觉道背后有危险,急忙把手中长剑向后一刺,好像刺到什么东西,转头一看,魔剑刺入漠北双刀的腋下。 漠北双刀挣扎着,用手拔腋下的魔剑,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气正被魔剑吸食着。 漠北双刀指着青玄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用魔兵”,话未说完就没了生机,一代强者,又陨落在青玄天手中。 要是第二次,漠北双刀不从背后偷袭青玄天,也不会命陨当场。 青玄天又施展心剑之道,一剑飞出,正与楚慧雅大战得不可开交的几个黑甲卫猝不及防,一剑被斩去性命。 还有五个黑甲卫一见情况不对,边打边退,越墙而逃,青玄天早已经想到他们会逃,手中长剑飞出,一剑刺中其中一个黑甲卫,其他四个黑甲卫已经翻出墙外,楚慧雅急忙去追,被青玄天叫住: “别追了,小心着了他人的道!” 这次黑甲卫可是亏大了,损失十五个五品高手,一个漠北双刀,却还是没能杀了青玄天。 还未等青玄天和楚慧雅两人有喘息的时间,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两人心中一惊,难不成是黑甲卫去而复返。 那些人居然没有越墙而入,而是有礼有貌的敲门,这好像不是西域黑甲卫的作风,倒有些像正道人士的作风。 青玄天拿着魔剑,来到门口,轻声问道:“谁啊?”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汉子粗狂的声音:“北海鬼刀门归海一刀前来拜访!” 北海鬼刀门?青玄天努力回忆,这北海鬼刀门是北海最大的势力,在北海,鬼刀门就是天,就是神,只是北海离此处有万里远,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归海一刀更是鬼刀门十二刀中的排名第八的人,以他的身份,来此恐怕是件大事。 青玄天要去开门,楚慧雅给他比手势,让他别开,怕着了别人诡计,青玄天示意她小心些,却还是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带刀大汉,身穿蓝色长袍,胸口前和背后都绣着一把刀,不但身着一样,就连身上带着的刀形状都是一摸一样,。 “前辈前来,是找人还是借宿?” 青玄天不解问道,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高七尺有余,浑身黝黑,双眼就像两个放光的大灯笼,身上带着的刀要比其他人的刀还要大上一号。 “在下归海一刀,这一次从北海而来,就是专门找你算一些账的!” 青玄天心中疑惑不解,自己好像与鬼刀门没有过节吧,算账?算什么帐啊? “前辈,你恐怕找错人了!” 归海一刀摆手道:“没有找错人,找的就是你,我问你,陆康可是你杀的?” 青玄天微微点头,难道,陆康是鬼刀门的人,也不对啊,鬼刀门不都是用刀的人吗,陆康用戟,不可能是鬼刀门的人。 心中有疑惑,自然就会有人为他解疑惑,只听归海一刀接着说道:“夺命追风戟陆康是我堂弟!” 原来,陆康还是归海一刀的表弟,这青玄天倒是没想到,今夜,他已经没有战下去的心思,就说道: “夺命追风戟陆康老前辈可以说是我杀的,也可说不是我杀的,今夜,我无心在战,前辈莫要逼我出手了。” 归海一刀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下,见到满地的尸体,心中已经想到此处有一场大战恐怕才停息没多久,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月光下反射微弱光芒的断刀。 同样是用刀的,归海一刀一眼就看出地上两把断刀是谁的,虽说那人实力不如自己好多,只是眼前少年能把他杀了,让他觉得有些梦幻。 随即,归海一刀直起身子,微微道:“明日来便明日来,就不打扰了!” 归海一刀带着鬼刀门的门人走了,青玄天重新把门关上,楚慧雅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青玄天感应到四下除楚慧雅以外别无他人,一口鲜血喷出,双手杵着剑,轻声讲道:“那漠北双刀好生厉害,要是他在加重一分力道,我这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楚慧雅急忙扶着他到台阶上坐下,青玄天盘腿而坐,开始疗伤,楚慧雅为他护法。 两个时辰过后,青玄身上的伤已经受恢得七七八八的,睁开眼,咳出一口瘀血,感觉身体舒服了好多。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魔化杀人 楚慧雅一脸忧色,青玄天给他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道:“我没事了!” 一地的尸体自有人打扫,也不用两人去管,回了房间,青玄天缓缓讲道:“这黑甲卫就如长江里的水浪,一浪接一浪,永不平息,下一次,不知又会有何等高手来找我们麻烦!” 楚慧雅脸色也是有些凝重,悠悠的讲道:“我除了暗器,便是轻功厉害,至于其他武功,都是只学些皮毛,与黑甲卫战斗,总感觉有些吃力!”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若不是手中剑得力,我也对付不了漠北双刀这一种老一辈的高手,他就是太信任自己的刀法,却没想到我把他刀断了,没刀的他大怒,就在背后偷袭我,一击得手,他还想再来一击,却不成想,我早已经有所防备,给他必杀一击。” 魔剑又被他包上羊皮纸,背在背后,除了与人打斗时,他不会把魔剑拿在手中,不为别的,只为魔剑邪魔之气太重,长期与它接触,会受其影响。 一夜,就在不眠中度过,二天一早,归海一刀就找上门来,要个说法。 归海一刀和青玄天相对立在院中,两人互相扫视一番,归海一刀悠悠的说道:“小子,你不是要给我个说法么?怎滴,还不说?” 青玄天拱拳道:“追风夺命戟陆康确实是死于晚辈剑下,前辈要是想为他报仇,晚辈奉陪就是。” 话到这,青玄天轻轻停顿一下语气,又接着说道:“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来找我一介晚辈的麻烦,恐怕传出去,有损鬼刀门的声誉!” 青玄天不是好斗之人,要是能用语言就让归海一刀暂时不与自己争斗那是最好的。 归海一刀人虽长得五大三粗的,可脑袋却灵光得很,早已经听出话中的意思,便道:“小子,你以为,拿鬼刀门的声誉压我,我就不敢出手?” 青玄天伸出手比了比,说道:“我敢用我的命来赌,你不敢出手!” 归海一刀握着大刀的手吱吱作响,一股怒气把他憋得满脸通红,却始终不出手。 青玄天料定他不敢出手,又故意激他道:“前辈若是不出手,那就请离去,晚辈还有事要做!” 见到一个小辈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归海一刀破口大骂道:“小子,记住,下一次,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 若不是怕被外人瞧见,归海一刀恐怕早就对青玄天下手,此时的他,恨不得一刀劈来青玄天的脑袋,以解心中气愤,青玄天倒也不惧怕他。 归海一刀怒气冲天的离去,楚慧雅来到青玄天身边道:“好歹人家以礼相待,也是一个前辈,你怎么就如此激他呢,恐怕有些不妥吧?” 青玄天撇嘴道:“这归海一刀表面那些都是装的,只为到处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都让世人以为鬼刀门的人有礼有貌,可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知道的人,恐怕只有五人左右,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对鬼刀门抱有成见的!” 楚慧雅听他语气,对鬼刀门的成见可不小啊,便不解的问道:“鬼刀门到底有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的成见!” 青玄天慢慢给他讲了一些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慧雅,往往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总会有一个丑陋的面目,鬼刀门,表面上是北海第一大势力,是万人敬仰的正道大势力,可暗地里,却干着走私,拐卖人口的龌龊之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玄天突然面露狰狞,愤怒的说道:“我就是师父从鬼刀门手下救回来的,若不是师父,我恐怕早就死在鬼刀门手中!” “可怜我的父母,都死在鬼刀门手下,师父常常告诫我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本以为我已经忘记这段往事,可有些东西,你不去招惹他,他就会招惹你!” 原来,青玄天还有这么凄惨的经历,楚慧雅也为他打抱不平:“这鬼刀门实属可恶至极!” 青玄天又说道:“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要为不在有人受鬼刀门迫害而与鬼刀门斗上一斗,一些丑陋的面孔,总是要掀开让世人看看的!” 有些事,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就在此时,楚府大门外摆着十多具尸体,归海一刀和一众鬼刀门弟子站在围观人群最前面,高喊:“除魔卫道,青玄天是大魔头,乱杀无辜……” 听到动静的两人趴在门缝看一下,青玄天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为了对付我,居然下如此阴招!” 只要给青玄天背上一个魔头的名声,归海一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对付青玄天,到那时,除魔卫道就不分老幼,也不分强弱。 青玄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好理一理脑海之中的思绪,终于是明白事情的经过。 鬼刀门的人知道当年逍遥子救回去的那小孩已经下了山,怕他泄露秘密,就派夺命追风戟陆康来取青玄的性命。 夺命追风戟陆康被青玄天灭杀,得到消息的鬼刀门又派归海一刀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也必须堵住青玄天的嘴。 想到这里,青玄天突然觉得,鬼刀门的人要比西域黑甲卫还要可恶,最起码黑甲卫是顶着恶人的名声在江湖上行走,可这鬼刀门,顶着君子的名做着小人的事。 “嘭”,归海一刀已经带着一众人踢开楚府大门,青玄天一袭麻衣,手握长剑,笔直的站在离大门三米开外的地方。 盯着归海一刀,冷冷的道:“好卑鄙的人,恶人终会有报应!” 归海一刀哈哈大笑,开心的说道:“可惜你是看不到的,你说,你身后这个小女娃,她……” 看到他一脸邪笑,青玄天手中魔剑出鞘,直指归海一刀的喉咙,青玄天最受不得别人说自己身边人的坏话,侮辱自己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便是逆鳞,触之必死! 鬼刀门十二刀中排行第八的归海一刀实力已经到了三品,比青玄天还要厉害,青玄天也只有四品的实力。 就算敌人在强,我也不畏惧,剑者,直也,行得正坐得直,为何称剑为君子剑,只因剑没有弯的只有直的,古往今来亦是如此,往后几千年也是与此。 归海一刀一刀劈来,撞在魔剑上,那刀居然没有断裂,青玄天也不由得有些吃惊,只见归海一刀又一刀斩来,一股一往无前,劈天破地的气势涌来,青玄天暗道:这人刀道修为已经如此厉害,比我剑道修为还要厉害几分,躲是不可能躲得了的,只有硬抗了! 打定主意,青玄天手中魔剑横挡过去,“当”,刀已经劈在魔剑之上,一股力道自刀上涌来,汇入青玄天体内,“噗叽”,青玄天单膝跪在地上,突然,眼神通红,丝丝黑气从他身上升起,只见他跪在地上的脚居然慢慢的直起来,归海一刀只感觉一股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道从青玄天手中剑上传来。 “死”,青玄天嘶哑着声音,手中长剑往上一提,打飞归海一刀的刀,比鬼魅还要快的速度来到归海一刀身前,一剑刺出,归海一刀感觉胸口刺痛,低头一看,一把黝黑发亮的长剑已经插入他的心口。 “你不是说我是魔头吗,那我就让你死在魔头手中!” 归海一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比自己还弱的小辈手中,本只想污蔑青玄天,却不成想青玄天真成了魔头。 围观起哄的人群早就跑得一干二净,那些鬼刀门的门人腿脚哆嗦,牙齿打颤,面露恐惧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一剑横斩而出,鬼刀门余下十人,皆是拦腰被斩断,死得好不凄惨。 慢慢的,青玄天身上黑气消失,通红的眼睛恢复清明,楚慧雅慢慢从远处走过来,道:“玄天,刚刚你……” 青玄天解释道:“我手中的剑就是魔剑,这柄剑的历代主人,都会被剑身上的魔气同化,最后都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今,剑中魔气已经渗入我的皮肤,三五年后,魔气就会渗入我的肉中,再过三五年,就会渗入经脉之中,然后是渗入骨头里,最后渗入五脏六腑,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青玄天说得很轻巧,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担忧,楚慧雅此时心中已经惊起千层浪,魔剑的传说她也知道,历代魔剑的主人也真如青玄天所说那样,最后都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而且还是那种实力通天的魔头。 每一次,魔剑现,江湖必大乱,楚慧雅坚定目光,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青玄天自信的说道:“我肯定不会被魔气迷失了心智的,也不会成为十恶不赦的魔头。” 楚慧雅点点头,表示非常相信他的话,可能这就是爱恋中的女子盲目信从的最好表现,青玄天说什么她都相信,也不会去怀疑。 经过这一件事,恐怕青玄天也真成了世人眼中的魔头,不用多久,恐怕江湖上就会有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来找他麻烦。 西域黑甲卫,鬼刀门,外加邪魔歪道的称号,他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慧雅,恐怕今天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若说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身边的女子,楚慧雅的红唇已经抵住他的大嘴,一番缠绵后,楚慧雅娇喘着白了他一眼,道:“生生死死我都陪你,就算你与天下为敌,我也站在你身后!” 青玄天感动得把她搂入怀中,人生,得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苇渡江 楚府这几天好不热闹,什么人都往楚府来,这不,归海一刀的尸体还有些余温,就又有人来了。 来人身披袈裟,脸白白净净的,是个女尼,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朴实。 女尼进了楚府,都没正眼打量过青玄天一眼,一直盯着楚慧雅上下打量个不停。 “前辈,你是?” 青玄天出言问道,女尼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楚慧雅很少看到他吃瘪,轻笑出声道:“不知前辈来楚府做什么,这几天楚府乱得很!” 女尼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阿弥陀佛,从门前路过,见里面有血气,便进来一看,少年人,杀人太多必会遭报应的,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何不放下手中剑,修养山林,修身养性?” 青玄天撇嘴一笑,不以为意的反驳道:“那大师可知我为何要杀他们?” 女尼又道:“阿弥陀佛,不管什么原因,杀人便是杀人,出家人以慈悲,今日贫尼就是来感化你的!” “前辈,江湖中,多少高人不是血债累累的,背负一身血债,前辈感化得完吗?” 女尼轻声一笑,又道:“贫尼每遇到一人便会感化一番,是听我感化也罢,不听也罢,贫尼都只做分内之事,宣扬佛法,至于江湖恩怨,又与我何关?” 青玄天不由觉得这女尼是个怪人,仔细一想,这女尼好似《江湖奇侠录》之中的一个神尼——南海神尼。 想到此处,青玄天惊讶出声道:“莫非前辈就是南海神尼不成?” 女尼微微点头,笑而不语,已经承认自己是南海神尼,青玄天对这南海神尼了解得不深,只知道她逢人必讲佛法,一百个人或许没有一个会听讲佛,她也没因没人听她讲佛法而气垒,一直坚持讲佛。 “前辈,今日前辈要感化我,我倒也接受感化,毕竟,我这双手,已经杀了很多人,只是前辈要我放下屠刀,归隐山林,那恕晚辈做不到!” 南海神尼轻声道:“我只管说,至于做与不做,如何去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随即又接着说道:“这小女娃子与佛有缘,我要收她为徒,你没意见吧?” “没有”,“有” 青玄天心想,要是楚慧雅跟着南海神尼去修炼,也就比留在自己身边要安全得多,也就能让她少一分危险,而楚慧雅一听要离开青玄天,瞬间就不愿意。 青玄天好言劝解道:“慧雅,前辈修为高深,你若跟着她修行,我也就放心许多了!” 楚慧雅脸色难看,道:“你怎么能赶我走呢?你难道想一个人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办?” 一连三个问题问出口,青玄天无奈的对南海神尼一笑,又对楚慧雅说道:“你想啊,你要是跟了南海神尼前辈修炼,以后实力大增,你就可以保护我,不让别人伤害我,我们现在的实力都太弱了,在这江湖中行走,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陨落,所以啊,你要快些把实力提升上来,我都想跟着南海神尼前辈去修炼呢,可惜,我知道,她不会收我为徒的!” 南海神尼接过话来:“确实,这小子所言倒是一句不假,出家人本不论生死的,如今我就多一句话,这江湖真是靠实力说话,若不是贫尼有些实力,也活不到现在。” 南海神尼会说出这一番话倒是让青玄天有些意外,可能是知道他心中的意外,南海神尼又说道:“出家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路,所谓斩断七情六欲便不是说没有七情六欲,而是要明确什么是七情六欲,不必要的便斩去,若人真没了七情六欲不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不成?” “心若空明,身便明,身心空明,人便明!” 南海神尼最后说了一句晦涩难懂的禅语,应该是她对佛的感悟吧。 南海神尼说那么多,恐怕都只是为收楚慧雅为徒,难道,楚慧雅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楚慧雅听了两人的话,觉得是有些道理,只是想到自己若是跟着南海神尼去修炼,以后再想见到青玄天恐怕就有些难了。 她舍不得离开青玄天,但又想提升实力,以后能帮到青玄天,她心里矛盾至极,不知如何是好。 青玄天又安慰道:“慧雅,你就跟着南海神尼前辈去修炼,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若是想见我,我想你会有办法找到我的!” 在青玄天的连番劝解下,她终于是答应跟着南海神尼去修行,一切都已经定下。 南海神尼怕青玄天不放心,又道:“你倒是聪明,她在我这里比跟着你好多了,我将会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不过,就算她修炼有成,你也别指望着她会帮你出手杀人!” 青玄天尴尬一笑,让楚慧雅帮自己杀人?这他倒真没想过,道:“前辈多虑了,晚辈再不济也不会让一个女人帮我冲锋陷阵的!” 又与南海神尼说了几句,才到楚慧雅身边,轻声说道:“慧雅,若是那南海神尼前辈欺负你,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就来告诉我,我打不过他,我师父总该能打过他!” 这句话虽然是对楚慧雅说的,实则是说给南海神尼听,只是想告诉南海神尼别逼迫楚慧雅做她不想做的事。 楚慧雅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泪花在眼中打转,差点哭出声来,硬是被她忍了回去,呜咽着对青玄天说道:“下一次再见,我便嫁给你,做你的女人!” 南海神尼听了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好似早就想到楚慧雅会那么说一样,女尼不是不可以谈婚论嫁的吗?为何南海神尼没有出言训斥楚慧雅这个准徒弟,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番告别,楚慧雅终是被南海神尼带走了,楚府瞬间冷清下来,就只剩青玄天一人,看着四周高墙和蔚蓝的天空,青玄天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愿你平安,我心足已!” 楚府,他已经没心情待下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黑甲卫,鬼刀门的人会再次前来,他收拾一番便离开楚府,至于去哪里,他没想好,也不屑去想,天大地大何处都是家,去到哪便是那。 可惜那人儿,说好的要带她游历天下,如今自己却食言了。 青玄天来到镇外江边,买了条小船,坐在床头,提着一壶烈酒,三两口下肚,便躺在船上,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吹来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小船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去到哪便是那,不知小船行驶了多少水路,便停下不动了,青玄天微微睁开眼睛,坐起来一看,小船还在江中心,怎么就不动呢,转头看向小船头,只见一个老僧站在一根漂浮在水面的竹竿上,手中还握着一根竹竿,手中竹竿不偏不倚正抵在青玄天的小船头。 青玄天直呼惊奇,今日终是见了能一苇渡江的高僧,可那高僧要比传说中还要厉害,能在江流中以一根竹竿便抵住小船的去路,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高僧不是站在陆地上,而是站在水中漂浮的竹竿上。 平常人恐怕站在岸上拿一根竹竿抵一棵柴都抵不住,更别说有百斤重的小船。 这高僧,内力,轻功都已经是绝顶之辈,江湖中恐怕也是少有的存在。 青玄天越来越觉得这老僧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拍手道:“这不是缥缈老僧还能有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缥缈老僧,第一次缥缈老僧的缩地神功就给他极度震撼,这一次的一苇渡江更是让他震撼到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来表述内心的想法。 “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可否到小船上一坐?” 缥缈老僧开了口,青玄天急忙恭敬回应道:“可以,可以,前辈快请,前辈能来晚辈的小船上一坐,乃是晚辈的荣幸!” 缥缈老僧放了手中竹竿,一瞬间便到了青玄天的小船上,没有竹竿抵住的小船又开始缓缓前行。 缥缈老僧上了船就一直盯着青玄天背后背着的魔剑看,过好一会儿,叹一口气道:“没想到,三百年无主的魔剑又有了新的主人,你皮肤之中已经有魔气渗透,” 仅仅是看一眼,缥缈老僧就能说出青玄天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神奇了。 青玄天恭敬由衷的说道:“前辈,真是厉害,晚辈佩服!” 缥缈老僧笑着说道:“说道厉害,你师父逍遥子要比贫僧厉害得多,看你身上还有血腥气味,恐怕,刚刚还杀了人吧?” 青玄天没想到他这都能看出来,难道缥缈老僧的那双眼睛是佛家所说的“慧眼”不成? 青玄天急忙应道:“都是些该杀之人!” 缥缈老僧又道:“这世间就没有该杀之人!” 青玄天就又说道:“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终有报,可多少坏人,要知佛法是死人是活,你们这些僧人就是太死板,总以为能慈悲救天下,可到头来还是慈悲害了了众生!” “你们只能救众生心中苦难,不能救众生身受的苦难?真正能救众生脱离苦海的不是僧人,也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也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什么是该杀之人?我觉得杀一人救两人就是赚了,杀十人救百人便是大赚,我也不想与你议论什么佛法,什么慈悲,要是前辈是觉得我做的错了,杀错了人,那我倒要问问前辈,别人要杀自己是不是就站着让别人杀?难道这就前辈所谓的慈悲!”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我只知道以杀止杀,可做不到傻傻站着让别人来杀,就为心中的慈悲!” 青玄天一通话,说得缥缈老僧无法反驳,世事都有正反两面,同样的事,有人觉得你做错了,也有人就会觉得你做对了,对错在与自己心中,人,不能活在别人眼里,要活在自己心中,这就是青玄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青玄不想做救世主,也不想做魔头,他做事只随自己的心,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神秘黑袍诡影 世间的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缥缈老僧见他心有执念,就也不与他争辩,争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好处。 缥缈老僧问他:“你可想学我的缩地神功?” 青玄天一听缥缈老僧居然要教自己神功,感觉太虚幻了,就像做梦一样,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问道:“真的要教我缩地神功?” 缥缈老僧笑着说道:“那可要看你学还是不学?” 学,肯定学,只是让他有点想不通,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在自己的头上,就又问道:“前辈为何要教我缩地神功?” 不问明白,他是不会随意学的,要是学了缩地神功之后,硬是要自己继承衣铱,去做个和尚,那可就亏大了,到时候打又不过,逃又逃不了,就算师父出马恐怕都没用。 缥缈老僧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大骂一顿,自己的缩地神功天下多少人想学都没机会,恐怕有的人为了学缩地神功让他们去做宫里的太监都愿意,这小子还疑神疑鬼的。 “是你师傅让我教你的!” 青玄天反问道:“我师父让你教你就教啊?” 任是缥缈老僧这种吃斋念佛的人都被他气得不轻,有些怒意道:“到底学不学!” “你不教我,我怎么学?” 青玄天一脸无奈,缥缈老僧心中安慰自己,别动怒,别动怒,自己是出家人,是高人,不能与小辈一般计较。 稳住心神之后,才说道:“你且听好口诀,我只说一遍,记住与记不住都是你的事!” 青玄天心中想着,这老僧肯定是故意的报复自己的,幸好自己有过目不忘,听言不忘的本领,也不怕记不住他的口诀。 缥缈老僧把口诀说了一遍,就飞下小船,在江面上行走,还不等青玄天吃惊,就没了踪影。 青玄天认真的记下口诀,拿起浆,划着小船,准备找个地方先修炼缩地神功,等缩地神功练入门之后,又出来行走世间。 又不知道划了多少里水路,小船驶入两边都是高山的峡谷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山,这种地方人迹罕至,正合适自己隐世修炼神功。 把船划到一个相对平缓的浅滩上,把小船固定好,就上了岸,岸边就是茂密丛林,青玄天推开茂密丛林往里面走,走了百米左右,他就停下来四周看了一下,决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住下。 可怜手中的魔剑,被他当成盖茅草屋砍木头的工具,边砍木头边还说什么委屈魔剑之类的话,若是魔剑能听会说肯定会大骂他一顿。 “这魔剑不愧是魔剑,比我在昆仑山砍柴的那把斧子要锋利得多。” 一个时辰不到,他就盖起一个简易的茅草屋,又用藤条编了一张床,一切做完后,躺在藤条床上,心中开始回想缥缈老僧传授他的口诀。 他深知轻功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以他的估计,自己最少也要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把缩地神功修炼到入门。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但也不可消极怠慢,坐起身来,出了木屋开始修炼缩地神功。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时间转瞬就过去三个月有余,缩地神功的修炼还是没有一点进展,青玄天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天赋太差还是缥缈老僧传授的口诀不对。 按理来说,三个月的修炼,不说有多少进步,丝毫进步应该是要有的啊。 重复念了几遍口诀,怎么看这口诀也没有毛病,那就是自己天赋太差了。 算了,修炼了这么多天,也该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想着,他就背着魔剑,进入山林的更深处。 一是找些食物,二是散散心,三天前打到的一头兔子已经没了,今天要是找不到食物,那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一路上,别说兔子,就连鸟儿都不曾见到一只,今日这丛林之中倒是有些反常,青玄天手中握紧魔剑,传闻深山老林之中总会有些不可描述的未知东西存在,希望不要被自己遇到。 又走了百十来米,越往深处越是安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声,就听不到别的一丝声音,静,静得可怕,让青玄天有种想要后退的想法。 可一想到自己回去就只能饿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向前去看看。 此时正是午时,太阳高照,却让他有种阴森刺骨的感觉,一阵微风吹会更是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感觉越往深处走天便越黑,不对劲,此时他已经知道事情不对,转身想要回去,回头一看,后面哪里还有路。漆黑一片。 手中魔剑已经被他拔出来,拿在手上,只能硬着头皮向前继续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步,两步,还是百步,千步。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茅屋,抬头看去自己所处的这片天地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朦胧光亮让他能看清前进的路和远处那个茅屋。 “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来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茅草屋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青玄天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茅屋中久久没有回应,他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这个空间之中,一遍两遍,好像就不会消失一样。 看得到的东西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扭头去看,后面又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任谁遇到这种状况,恐怕都平静不下来,这一次,还是没有人回应,青玄天只感觉茅屋中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好似在一步步的把他吸向茅屋,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阻止这股力量。 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袍,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只感觉浑身冰凉。 “咯吱”,茅草屋的门开了,只是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中,开门声是如此的诡异,透着微弱的光,青玄天可以看到,茅屋里面好像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的身体越来越接近茅屋,慢慢的他可以看清楚,茅屋之中坐着的是个黑袍人。 那人好像感觉到青玄天的目光,缓缓的抬起头,只见那人眼神空洞,两个眼瞳深陷肉中,一张干巴巴满是皱纹的脸没有丝毫血气,黑袍下的身躯看着弱不禁风,就像是一个骨架盯着一个脑袋。 青玄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黑袍诡影嘴唇微微一动:“小子,有没有酒?” “酒,酒……” 慌乱中,青玄天把系在腰间的酒壶弄掉,没看到那黑袍诡影有丝毫动作,那个酒壶就出现在黑袍诡影的手中。 “嗯,好酒……” 黑袍诡影拧开酒壶塞子,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是那么的吓人。 “前辈,你,你是?” 青玄天结结巴巴,说话都断断续续的,黑袍诡影嘿嘿一笑:“知道我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想知道我的名号吗?” 青玄天双手杵着魔剑,让自己已经接近脱虚的身体没有倒去,说道:“我,我总该知道是死在何人手中的吧!” 黑袍诡影手中酒壶消失,青玄天只感觉腰间多了一物,低头一看,那个酒壶又系在他的腰间,他可以感觉到,酒壶是空的。 这一切太诡异了,黑袍诡影盯着他手中魔剑看了好久,缓缓的说道:“希望你能破解魔剑中的秘密,不要成为我这般不人不鬼的存在!” 青玄天想要问他是谁,只感觉昏暗的天空瞬间晴朗,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湿了的衣袍,空了的酒壶,告诉他,他可能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了。 他不敢在这里停留,太恐怖了,一路往回狂奔,某个黑暗的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一声叹息传来:“嘿嘿,吓吓这小子也是好玩,希望这小子能去到那个地方!” 跑回江边,慌乱的跳上小船,一剑斩断稳定小船的绳子,使出全身力气划着小船向下游驶入,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一天一夜后,小船已经驶入大海,在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青玄天把小船停在岸边,走上沙丘,只见沙丘后面居然是一个繁华的大城池,城门上还写着“南海城”三个大字,不知不觉,他居然从巴中蜀地来到南海。 一阵疲倦无力感袭来,他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红色丝绸大床上,粉红色的绫罗帐和床上淡淡的清香告诉他,这里是个女子的房间! 绫罗帐外好像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身白色素衣,长发披肩,虽看不清脸,也能看到个大体的轮廓,是个美少女。 白衣少女清幽的声音传来:“既然醒来了,就起来,何必还要闭着眼睛装睡呢?” 青玄天看自己装睡已被识破,坐了起来,下来床,出了绫罗帐,看到房间中央圆桌上坐着的少女,他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少女: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让人不敢亵渎。 “多谢姑娘!” 白衣少女看了他一眼,悠悠然的说道:“既然醒了,就随我去见我父亲!” 青玄天带着好奇的心思,跟着白衣少女出了房间,看到远处有假山,荷花池,阁楼,还有小亭。 青玄天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建筑,不解的问道:“这里是?” 少女平静的讲道:“南海剑派剑侯府,我爹就是南海剑派的剑侯林长风。”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林长风 “什么,你爹就是剑侯林长风?” 剑侯林长风,剑仙李小白,剑王秦天,剑神逍遥子齐名天下四剑,剑法不相上下。 剑侯林长风听闻已经把“清风剑诀”练到第九重,一剑破生死的境界,传闻剑侯全力一剑出便能让天地变色,不知是真是假。 青玄天心中忐忑,马上就能见到与自己师父齐名的剑侯林长风,这位传说中高人到底会有多强。 弯弯转转绕了一圈,白衣少女把青玄天带到一个院落之中,院落里四周载着花花草草,各种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一个白衣男子正浇着花水。 “来了,坐……” 白衣男子自顾自浇着花水,在没多说半句话,青玄天坐在院落中一个小石凳上,打量着院中的花草。 有牡丹,有紫金花,有菊花,有茉莉花,还有一朵血红的花,青玄天叫不出名字,这株花只有三片叶子,三个节,花朵红如鲜血,叶绿如翡翠,株杆白如雪,这花甚是怪异。 中年男子浇完花水,用手帕擦拭了双手,才转过身来。 青玄天心中惊讶,剑侯林长风看模样也就只有四五十岁而已,却能在如此年纪有那么大的名声,倒真是厉害。 “呵呵,贵客到,多有怠慢,不好意思!” 林长风一番客气,青玄天急忙站起身来回礼道:“晚辈还要多谢相救之恩呢!” “呵呵,我与你师父倒也是朋友,救你也就是卖个面子给你师父罢了!” 青玄天心中惊讶不已,他好像没有见过自己吧,而且,也不应该知道自己,却为何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前辈认识家师?” 林长风微微一笑,摸着下巴,语气有些感慨的道:“世人有谁不认识剑神逍遥子!” 青玄天心中还有疑问,不问出来就怪难受,又道:“前辈,如何知道我就是逍遥子的徒弟?” 林长风不以为然,道:“像到我们这种修为,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别人身上独特的气机,比如说你身上就有逍遥子的剑道韵味,虽不成型,却也能感受得到!” 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院落中只有青玄天和林长风两人,青玄天看着那株奇怪的花好奇的问道:“前辈所培育的那一株是什么花,好生奇怪?” 林长风脸色一凝,随即又眉开眼笑,摸着下巴说道:“这花叫三色花,世间仅有一株,据闻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知真假!” 林长风每每说话都会摸着下巴,好似已经成为习惯,青玄天听闻这花可以起死回生,就多了一句嘴:“前辈是想复活谁吧?” 林长风脸色凝固,青玄天被他双眼盯着就像有一把宝剑正指着自己一般,心中暗道,他的剑道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以气化剑的地步,好生厉害。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不妥,林长风身上气势消散,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猜的!” “哦,那你倒是猜对了,可你知道,随便猜别人秘密是会出事的!” “要是怕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就不会告诉我三色花可以起死回生了吧!” 林长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少年,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些,聪明程度与逍遥子也有几分相似。 “你要知道,有时候,人太聪明会死得比较快!” 青玄天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随便接了一句:“这世间,有多少想要我的命,前辈应该都知道吧!” “鬼刀门,黑甲卫,还有一些想要除魔卫道的江湖人士都想要你的命,这个我知道!” 青玄天对于他知道这些不感觉意外,南海剑派的消息网遍布天下,蜀中之地发生的那些事林长风要是不知道才是最奇怪的呢。 林长风望着青玄天手中的魔剑,又道:“你就不怕我抢了你手中的魔剑?” 青玄天身子微微一震,拿剑的手紧了紧,随即开口笑着讲道:“前辈若是要夺走手中魔剑,何需等到现在,再说魔剑能自己择主,我师父都未曾能奈何半分,前辈也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青玄天话中有话,林长风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随即摇摇头,无奈的叹一口气:“唉,你手中魔剑,魔气太重,历代主人都被魔化,最终成为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希望你不要迷失本心才好!” 林长风派人拿开酒菜招待青玄天,青玄天有三样喜好,爱酒,爱剑,爱自由,迫不及待的打开桌上酒壶塞子,拿起酒壶就喝了起来。 一口过后,青玄天叹道:“这是上好的桂花酿,怕有三十年之久了,酒是好酒,可惜了,可惜了。” 林长风不知道他话中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就疑惑的问道:“可惜什么了?” 青玄天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轻言道:“前辈可能有所不知,晚辈爱喝酒,却不会品酒,只知一杯酒下去浑身好受,却不知酒中那醇厚味道,饶舌留香!” 原来他可惜的是这个,林长风哈哈大笑,世间喝酒的人多,可品酒的人就少了,大多人喝酒都只为借酒消愁,或是千杯洗忧愁,带着品酒的想法去喝酒的人恐怕极少数吧。 “不说别的,喝酒喝酒!” 青玄天又是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行走江湖的人,都酷爱一口酒,恐怕不会喝酒的人行走江湖都会被别人笑话。 一斤桂花酿下肚,青玄天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林长风叫来府中几个侍女,把青玄天抬下去。 此时,白衣少女进了院子,不解的对林长风说道:“父亲难道想让他陪我去天泉山取不死泉水?” 林长风点点头,为了复活他的妻子,他已经准备好多年了,现如今就差不死泉水,等有了不死泉水他就可以复活妻子。 只是那不死泉水所在的天泉山有个诅咒,二十岁以上的人进去,不是疯就是死,从不例外,所以他一直没敢踏足天泉山。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可她怕女儿势单力薄,在里面遇到危险没人帮衬,就在这时期,青玄天来了。 青玄天有四品实力,剑道修为也很厉害,年龄也不大,正符合自己心目中陪女儿进天泉山取不老泉水的不二人选。 “可是父亲,他凭什么答应我陪我去取不老泉水?” 林长风说道:“女儿,为了你母亲,就委屈你了!” 白衣少女不知怎么滴,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昏沉,就晕了过去,林长风叫来几个侍女,在耳边吩咐几遍,白衣少女就被扶着出去 时至傍晚十分,青玄天醒来,感觉身上压着一物,睁眼看去,吓了他一跳,尖叫出声来:“啊……” 他身上压着的居然就是剑侯林长风的女儿,被他一声尖叫吓醒,睁眼就看到自己与青玄天共处一张床上的少女,抬起手就给青玄天一巴掌。 青玄天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他现在心很慌乱,也很怒,他的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体,抬头一看,居然是剑侯林长风。 “你侮辱了我的女儿,要么你就帮我做一件事,要么,我就把你杀了,想必,现在我把你杀了,逍遥子也无话可说吧。” 青玄天从未想过,世人眼中那个高高在上,一身正义的林长风会是这么一个人。 青玄天冷冷的问道:“你为何要那么做,剑侯林长风?我呸,世人眼中高大的人,居然是个卑鄙小人,居然拿女儿的幸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长风一把捏住青玄天的脖子,使他不能动弹分毫,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林长风一生光明磊落,只有这一件事,做得卑鄙无耻,毫无人性,就算是错,我也要一错到底,今日,要么你陪我女儿去天泉山取不老泉水,要么,我把你杀了,再找别人。” 青玄天不怕死,可是他怕见不到楚慧雅,那个心中想着的人儿,如今自己又与剑侯林长风的女儿,唉,要是那个傻人儿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放,放开,我……” 青玄天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林长风捏着他的大手松开了,“咳咳,咳咳”,青玄天轻咳几声,终于能呼吸了,差点憋死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明日便动身,若是你敢耍花样,保证你死得很惨!”林长风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白衣少女已经穿好衣袍,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没想到,她父亲为了达到目而来牺牲自己,她看到青玄天,毫不犹豫的打出一掌,青玄天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等候那一掌的到来。 “嘭”,青玄天被打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咳咳”,青玄天轻咳两声,咳出一团瘀血,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白衣少女楞楞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怪他吗?他有什么错,他也只是棋子,不怪他?自己的清白已经没了。 她想死,可想到那个自己年少时帮自己挡一剑而死得母亲,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就算是死,也要把母亲复活以后再去死。 青玄天走出府邸,来到街上,买了两壶浊酒,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喝起闷酒。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件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女子,那个自己真正的第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深爱着他的楚慧雅。 他终于是看明白一丝人性的丑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林长风就是最好的样子。 他自言自语道:“借酒消愁愁跟愁,抽刀断水水更流,怎一个愁字了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出海 夜,悄然来临,青玄天在醉意中悄然入睡,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起身一看白衣少女正坐在床榻边缘打量着他。 看到他醒来,少女别过脸不在看他,青玄天没有说话,少女更是沉默,房间之中的气息瞬间凝固。 过了好久,凝固的空间被一声催促声打破:“时辰到了,该走了!” 少女悠悠起身,向外面走去,随手带上房门的时候平淡的说了一句:“衣袍已经给你备好了!” 一套绸缎白袍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自己的麻衣粗袍也被叠好放在绸缎白袍旁边。 想都没想,青玄天拿起麻衣就穿在身上,走了出去,林长风早已经等在外面,还有一群穿白袍,腰间挂着长剑的少男少女站在他身后。 这一群少男少女看衣着应该就是他的徒弟之类的,南海剑派弟子有三千多,坐落在南海城后面的大山上,宗门中的事宜大多都是几个长老在打理,而宗主林长风一般都不在宗门之中,都是住在南海城他私人府邸中。 直到现在,青玄天也不知道白衣少女的名讳,就来到白衣少女旁,问道:“我叫青玄天,你呢?” “林瑶” 林瑶随意回应一句,青玄天心中暗自记下这个名字,林长风后面的南海剑派男弟子看到青玄天不但从少宗主林瑶的房间中走出来,还能和林瑶说上话,不由得五味杂全,暗中已经把青玄天记恨上了。 林瑶是天剑宗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不但有绝美的容颜,还有强大的父亲,谁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能有天剑宗这么一个强大靠山。 有小剑侯之称的大师兄慕容城都对林瑶爱慕有加,可林瑶都从未与之说过一句话,号称冰山美人的林瑶除了会和林长风说话外,别的男人都别想与她说一句话。 青玄天是个例外,第一次见面,林瑶就和他说话。 青玄天已经注意到这群南海剑派弟子的不善眼神,甚为不解,好像自己没招惹到这一群人吧。 罢了,若是他们对自己出手,也不惧他们。 一群人在林长风的带领下,来到海边,早已经有一艘大船等在岸边,上了船,林长风就命令开船。 船缓缓驶入大海,没过多久,因为是第一次坐这种大船,青玄天有些晕船,站在夹板上摇摇欲坠。 林瑶见到,冷着脸,说道:“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她下了夹板,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林瑶就出去了,青玄天躺在床上状态才有些好转,不知不觉中,他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船好像在极速行进着,青玄天发现房间里的灯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起来了,站在暗窗前往外看,只见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浓浓的迷雾,一两米外就已经看不清东西。 林瑶推门进来,看到他还在房间中,微微松一口气,还是冰冷的道:“不想死就待在房间里!” 话说完就走,来如风去去风,青玄天心中暗想:她要是笑笑肯定很好看,不知道她为何要一直板着冷脸呢。 话少,冰冷,就是青玄天对林瑶的评价。 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喊叫声也越来越大,青玄天刚刚好像看到一只巨大的触手在窗外一闪而过,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外面什么都没有,恐怕是自己这久精神崩得太紧,出现了幻觉吧。 林瑶去而复返,冰冷的脸终于是换了一种表情,惊恐,极度惊恐的表情,她应该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青玄天急忙起了身,跑过来问道:“外面怎么了!” “外面,有,有怪物,吃了好多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有怪物,还吃了好多人,难道,跟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触手有关,青玄天不敢肯定,心中也是有些恐慌,这两天他遇到的东西总是无法解释。 林瑶身体颤抖,青玄天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状况就和她现在差不多,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温柔的道:“别怕,有我在呢!” 青玄天的话就像有魔性一般,她颤抖的身体幅度已经变小了很多,让青玄天最意外的是这个冰山美人居然扑进了自己的怀里,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下手去搂她。 算了,就算再被打一掌又能如何?青玄天最终还是选择去搂住她的后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触碰到林瑶后背时林瑶轻顿一下身体的动作。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给自己来上一掌,这倒是出乎青玄天的意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几个时辰,林瑶双手推开他,在看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异常刺眼,怪异,就像白雪皑皑的山上有两株红色花朵一般。 她的心或许已经平复下来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这样的。 青玄天不知道要如何说昨天发生的事,不说吧,一直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昨天的事,我……” 青玄天说道这里,居然语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林瑶脸色微微变样,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可以看到她紧握的拳头随时就会打过来。 最终,她还是放松了紧握着的拳头,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我没选择去死,那就是选择跟着你,可你别想在碰我,一下都不行!” 九州女子的清白被毁,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死,另一个是跟着毁她清白的人,林瑶应该选择了第二种,谁又能知道她内心到底如何想。 本来,她应该对这个毁去自己清白的男人恨入骨膏,可她实在生不出一丝恨意,因为她知道,错的不是这个男人,若要怪就怪自己的父亲吧。 青玄天不知道她心中想法,倒是有些好奇外面到底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想出去看一看,问了林瑶一句:“你要不要随我出去看看?” 林瑶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一听要去外面,急忙摇头,她不去,自己去,青玄天手握魔剑,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悠长的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外面夹板上可以隐约听到几声哀嚎,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走,上了夹板,只看到遍地的血迹,残缺的胳膊,手脚,还有令人恶心的内脏,到处都是。 几个断手断脚的南海剑派弟子躺在夹板上,抱着受伤的地方哀嚎着,林长风身形比直的站在夹板上,远处漂浮着一具巨大的章鱼尸体。 青玄天仔细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上古巨形食人章吗? 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在这里出现,这下面,到底还有那些未知的存在。 当船从食人章的尸体旁划过时,青玄明显能感受到章鱼尸体上传来的那股强烈剑意,心中暗道:这林长风的剑道修为果真高深,居然能在食人章的尸体上留下自己的剑意。 “小子,通往天泉山必须经过三个凶险之地,第一个是迷雾海。” 林长风声音传来,青玄天懒得理他,下了夹板,回到房中,只见林瑶坐在床边低头想着什么。 “你又在想些什么,外面的怪物被你父亲灭杀了,你不用惧怕了!” 林瑶疑问出声:“为何,他为何不早些杀了那个怪物,偏偏要等到所有人都差不多死光了,他才出手!” 她渐渐发现,自己心目中那个慈祥的父亲已经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了,变得冷血了,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青玄天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话,说实话,林长风的各种做法也让他很厌恶,他也知道,自己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干脆不说。 房间里又瞬间沉默了下来,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船又缓慢行进了几个时辰,外面的迷雾还是没有散去。 迷雾海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到了这里,罗盘指南针之类的东西都会失灵,没有罗盘指路,就没行进的方向,只有随波追流,让船自己漂出迷雾海。 有很多船只永远都没飘出迷雾海,也有许多运气好的船飘出了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 迷雾,海底未知的危险,会让驶入这里的船只防不胜防,还好,有个林长风在船上,就算遇到危险也会有人出手,自己也不用瞎操心,青玄天想着,自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管那么多干嘛。 青玄天出去自己找来了点东西,自顾自吃起来,问林瑶要不要也吃点,就看到她哇哇呕吐起来,看得青玄天都没了食欲,心想:你不吃也不要影响我的食欲啊,如今倒好,两个都没食欲吃了。 看到房间里有茶具,青玄天自个儿烧水泡了一壶茶喝,他也不知自己泡的是什么茶,反正茶水入口时苦涩随后由苦转甜,一股醇香在口齿之间徘徊,应该算是好茶无疑。 这次倒是没等青玄天叫她,就自己过来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可林瑶忘记了一件事,这水是刚刚烧开,喝下去之后,从口到肚子里都传来一阵灼痛。 “啊……” 林瑶喊出声来,青玄天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嘴里满是水泡,容不得他多想,急忙从怀中掏出两三个瓶子,拿着最大的那个小玉瓶,说道:“就是它!” 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药,喂入林瑶口中,说来也奇怪,那丹药入口之后,一股清凉袭遍林瑶全身,灼痛感有明显的减弱。 慢慢的,林瑶可以感觉到口中的水泡正在慢慢变小,口中和肚子里的灼痛越来越弱,林瑶暗道:世界之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丹药,太不可思议了! 只感觉喉咙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林瑶使劲“咳”一下,从口中喷出一口黄水来,青玄天差点就被这口黄水给喷到,急忙闪身到林瑶身边。 咦,自己站的地方离林瑶可是有四五步的距离,自己居然可以一瞬间就过来了,对了,刚刚情急之下,自己好像有施展过缩地神功,难不成…… 自己练成缩地神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三转金丹 林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好了,不由得惊出声来到道:“你这什么丹药,为何那么神奇,只是片刻间我这喉咙就好了!” 青玄天敢保证,这是林瑶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至于什么丹药,他嘿嘿一笑,道:“也就是一颗三转金丹而已!” “什么,三转金丹!” 林瑶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三转金丹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那可是救人一命的绝佳丹药,传闻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吃一粒三转金丹瞬间就能生龙活虎,他居然舍得用在自己身上,林瑶微微有些感动了。 可要她说出感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什么时候,林长风已经进来了,站在青玄天的背后,林瑶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看来,他是已经把林瑶的心伤碎了,这样的父亲,恐怕整个天下也没几个吧。 知道林瑶恨他,不看他,冷落他,不与他说话,他心中隐隐作痛,只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救自己的妻子起死回生,他隐隐作痛的心终究是找到一丝安慰。 “小子,记住,若是到了鬼海,照顾好瑶儿!” 林长风是用命令的口气对青玄天说的,青玄天撇撇嘴,心中暗道:现在才知道关心自己的女儿,晚了! 林长风说完话后,就出去了,房间里有两个人对他板着脸,就算他脸皮在厚,也受不了。 青玄天在这海上悠哉游哉的,可苦了好多江湖豪杰,誓要杀他除魔卫道的江湖好汉在全天下找寻他的踪迹,终是没找见。 黑甲卫也在找他,北海鬼刀门更是出动一半力量,势要将他碎尸万段,可天下在无他的踪迹,想要灭他也找不到。 青玄天来南海城的这两天,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就是唐门暗器满天花雨现世于岭南之地,听闻施展满天花雨的是个少女。 第二件大事就是东越吴家剑地出了一个用剑天才少年,一剑斩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刀南宫景,有人说他是千年百年难见的用剑天才。 吴家少年又赶往西楚之地,去挑战剑仙李小白的亲传弟子,听闻李小白的亲传弟子和吴家少年总共斗了三百零八剑,第三百零九剑时被吴家少年一剑斩去头颅。 李小白因徒弟被斩杀,更是对吴家少年出手,听闻是被吴家剑地的一位老祖宗出手拦住,李小白与吴家老祖宗在沧浪江上打了三天三夜。 那一战,吴家老祖使出绝技“一剑西来”,斩断沧浪江水,听闻李小白也还了一剑,把沧浪江江水劈做两半,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各自散去。 现在,那吴家少年已经前往秦地,又要挑战那剑王秦天的传人,很多人都已经期待起这一场战斗。 青玄天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只是在海上漂了半天,居然就飘出迷雾海,四周也一片清明,阳光明媚,青玄天走出房间到夹板上呼吸清新空气,享受暖阳照身的感觉。 船还未行驶多久,可以看到前面海面上一片昏暗,乌云滚滚,那里,就是鬼海所在之地。 听闻,鬼海里面鬼魅横生,进去鬼海的人大多都会被鬼魅迷惑了心智,有的得失心疯而死,有的则是出现幻觉自相残杀,里面诡异莫测,危险重重,要比迷雾海要可怕得多。 船已经离鬼海越来越近了,林长风让青玄天回到房中,青玄天这一次倒是不敢有过多的停留,毕竟上次诡异茅屋中的黑袍诡影就吓他不轻,只要与鬼魅有关的东西,都让他有些害怕。 青玄天从暗窗里看到,外面越来越暗了,想来,船已经驶入鬼海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外面好像有哭泣声,喊叫声,嚎叫声,有老人的,也有小孩的,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在耳边回响一般,突然,所有的声音消失,封闭的房间不知是哪里来的风,一阵刺骨的风过后,四周突然响起嘶哑的笑声,让两人毛骨悚然。 青玄天感觉背后有人摸自己,随意说一句:“瑶儿,别闹,摸我干嘛!” 林瑶在他身前疑惑的回应道:“我一直在你前面,怎么可能会去摸你!” 那一只手还在摸着,青玄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难道,难道,背后摸自己的是鬼? 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轻轻的扭过头去看,哪里有什么东西,可是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青玄天扭头回来,背后又有东西摸着自己,转头去看,又是什么都没有。 “瑶儿” “嗯……” “你看到,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吗?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 林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 青玄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对了,林瑶的笑脸,一直是冰山美人的林瑶什么时候有过笑脸,抬头看去,林瑶痴痴的看着他在笑。 就在此时,青玄天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呼气,随即,好像有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腰,转头看去,又是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诡异,太诡异了,林瑶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青玄天在房间中四处打量观看,就是没有林瑶的身形。 他想要喊林瑶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一个声音阴森的从背后响起:“嘿嘿,好嫩的小相公,是蒸着吃呢还是煮着吃呢!” 青玄天转头去看,身后漂浮着一个穿红衣女子,长发披肩,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心中一惊,莫非,自己遇到传说中的女鬼了。 急忙拔出手中魔剑,一剑向这红衣女子刺去,剑穿过红衣女子的身体,却发现,没有鲜血流出。 仔细一看,这女子的身体就像一团虚幻的迷雾,没有实体。 青玄天知道,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被眼前的虚幻迷惑,口中不停地念着“心静则明”,只希望这句话能有点用,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青玄天急忙闭上眼睛,双腿盘坐,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突然睁开双眼,一剑刺出,眼前恢复清明。 只见魔剑插在木板上,刺穿一只像蝙蝠一样的黑色生物,青玄天走近一看,这只黑色生物居然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身看去,林长风和林瑶两人正盯着他看,林长风见他已经恢复清明,留下一句话:“没想到你的心性修为倒是不错,能看破虚妄,能心静入水!” 青玄天懒得管他说得话,只是疑惑的问林瑶道:“刚刚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瑶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遇到啊!” “那你听到嘶哑的笑声,哭泣声吗?” 林瑶还是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到,他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只有自己听到了那些诡异的声音,只有看到虚妄的东西不成? 仔细回想刚刚的一切,还有哪一只黑色的生物,怎么越想越觉得像一种远古时期就消失绝迹的一种生物——魔幻蝙蝠! 对,就是魔幻蝙蝠,传言魔幻蝙蝠能散发出一种迷惑人的心智的气味,等人完全迷惑了心智,魔幻蝙蝠就会出来吸食人的脑浆。 恐怕鬼海中那些鬼神哭泣声都是魔幻蝙蝠身上发出的神秘气味迷惑了人的心智,而让人出现幻听,才让人以为自己真的听到鬼神哭泣声! 船驶出鬼海,天空已经开始明亮起来,青玄天再次来到夹板上,往后看,那昏暗的海域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经历这一次的事情,他的心静修为居然有了一些提升。 从这远远的看去,可以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云雾在半山腰缭绕,就像云雾把大山截断做两半一样。 那一座山就是天泉山,传闻山巅有一口泉,每十年产一滴泉水——不老泉水。 千百年来,多少人进入天泉山之后杳无音信,在没有归来,就算有侥幸归来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从里面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有没有不老泉水,谁也不知道,可是不老泉水的诱惑太大,总会有人像飞蛾扑火那样前埔后续的进入天泉山,只为得到不老泉水。 前面,有一道绿色的屏障,这道屏障是道毒气形成的毒墙,相比迷雾海和鬼海,这一道毒墙或许要好对付些。 只要憋住气,不让丝毫的的毒气进入肺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只是听闻这道毒墙有千米之厚,海上还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就算船极速行进,也要十多分钟。 憋气十多分钟的都是高人,对于青玄天来说,憋气二十分钟都没问题,曾经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龟息功,总以为是鸡肋,现如今倒是要用到了。 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叫做技多不压身了! 至于林瑶,就算不能憋气十多分钟,恐怕林长风也早有所准备,不会让自己女儿白白送你命的。 林瑶过来,问道:“憋气十多分钟,你行不行?” 青玄天呵呵一笑,回应道:“二十分钟都可以,倒是你,让人有些担忧!” 还不等他说完,林瑶就已经接过话:“三岁起我就练习憋气,十多年如一日,如今,憋十多分钟已经没什么问题!” 青玄天倒是没想到,林瑶会从三岁就练习憋气,难不成,要让林瑶去天泉山是林长风十多年前就已经规划好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神秘洞府 细思极恐,这林长风可谓老谋深算,船已经驶入毒墙中,青玄天和林瑶都已经憋住气。 十多分钟后,船驶出毒墙,青玄天和林瑶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到了天泉山脚下。 船已经停了,两人出了房间,来到夹板上,终于是近距离的看到天泉山了。 天泉山处于这个小岛的中央,四周有高高低低的小山围绕,一层一层的往外延伸。 放眼望去,约摸着估计有千丈高,这么高的山,就算想上去都是一个过程,更别说在上去的途中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青玄天不想和林长风在夹板上多待一分钟,率先跳下夹板,林瑶也跟着跳了下来,林长风在后面嘱咐道:“瑶儿,一定要把不老泉水带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林长风心里都只想着不老泉水,都没想过嘱咐林瑶注意安全,恐怕,他是掉在不老泉水的泉眼里去了,爬不出来了。 现在有人若是问他:女儿的命重要还是复活妻子重要,他肯定会说是复活妻子重要。 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他不去关心活着的人,反而去关心死了的人,不去为活着的人着想,反而为死了的人操碎了心。 青玄天两人走去了岸边树林,发现树林中有条小路,很少有人走的小路有些荒芜。 想来这条小路就是那些为了得到不老泉水而来的人走过的路,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到达天泉山脚下。 四周有虫鸟的叫声,看来,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 约摸走了十多分钟,两人同时听到有东西的吼叫声,都急忙跃上路两旁的大树上,青玄天看了林瑶一眼,没想到她的轻功修为也不错,瞬间就跃上三四丈高的大树。 青玄天的缩地神功已经入门了,随意一跃,也能跃两丈高,两人登高望远,透着树缝看出去,前面百米之外,好像隐约有一头老虎和一头狼在打斗。 那头狼隐约间还处于下风,未等两人看清楚,老虎已经一口咬住狼的脖子,狼哀嚎一声,就没了动静,想来该是死了。 两人虽不惧怕这老虎,可也不想多生是非,于是就饶了路走,远远的绕过那头老虎后,才又走回小路上。 小路两边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是青玄天没有见过的,就算在一些奇花异草的书籍上都没有过记载。 让两人惊奇的就是路边一株不知名的花,有七片花瓣,一片花瓣一种颜色,一朵花有七种颜色,难道,这是古籍上记载的七色花不成? 古籍上记载:有花名七色,瓣七片,各一色,可入药,服后百毒不侵! 虽然不知道古籍上记载的服了可以百毒不侵是真是假,不过七色花倒是真的存在。 青玄天把七色花的七个花瓣摘下来,每个花瓣平均分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给林瑶,青玄天把自己的花瓣服下去,也没什么异常的感觉,过好一会,也没什么不好的反应,才又说道:“你吃吗?” 林瑶拿起花瓣捉摸不定,看青玄天一直在打量自己,仰头就把花瓣塞入口中,咽下去。 两人没做过多停留,继续向前走,约摸又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只听头上有吼叫声,抬头一看,吓两人一跳,急忙躲在树根下。 两人居然看到一条会飞的蛇,蛇有大碗粗细,长应该有四五十米长,一双硕大的翅膀完全展开应该有十多米宽。 青玄天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这是什么种类的蛇,也不知其名字,这蛇在空中盘旋一会,就飞远了,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林瑶来到他的身边,气息有些不稳的道:“你,你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吗?” 大多数女人天生就怕蛇和老鼠,看到这么大的蛇,已经把她吓得半死。 青玄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又继续前进,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动物,走了有两个时辰左右,已经走过去天泉山的一半路程,再用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天泉山脚下。 青玄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傍晚时分,都是动物猎食归巢的时候,继续前进,唯恐遇到一些猎食归来的强大生物,反正今夜也不能到天泉山,不如就在此地安营扎寨要好些。 青玄天四周打量一番,看看哪里适合搭帐篷,看到不远处一座小山下面好像有个山洞,他便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真是个山洞,倒也省去搭帐篷。 走近一看,洞口蜘蛛网密布,看样子,这里不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家。 折了点树枝,把洞口的蜘蛛网打掉,两人就进了洞中,这个洞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但也算宽敞。 在往里面走,就有些看不清路,青玄天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照明。 林瑶感觉自己脚下好奇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吓得跳到青玄天身上,紧紧的搂住青玄天,一个人都挂在青玄天上面。 青玄天低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脚下居然都是些尸骨,这些尸骨不是一具两具,而是遍地都是,而且,还看不到堆得有多厚。 急忙退出去,不敢多在这个山洞中待下去,本以为找到了个好住处,却没想到是个吓人的地方。 这些尸骨也让青玄天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天泉山的不老泉水,不应该都死在这个山洞之中啊,难道,洞里有宝藏或是比不老泉水还要诱惑人的东西,才这些人放弃不老泉水,进洞中找宝藏。 青玄天心里思量着,不排除洞中有宝藏的可能,也有可能是什么强大的生物以前住在这里,专门捕食人类,这些尸骨都是被吃了的人。 青玄天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壮着胆又进入山洞之中,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瑶因为惧怕骸骨,青玄天就让她留在外面,进了山洞,踏着尸骨,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地上的皑皑白骨没了,里面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了。 隐约间,青玄天好似看到前面还有微弱光亮,大步向前走去,不一会,他就来到光亮的地方,这里居然有道大门。 刚刚自己看到的光亮就是大门两侧油灯所发出的,推开大门,里面是个暗室,就像一个兵器库一样,什么武器都有,到处都是武器,地上,墙壁上都挂着武器。 青玄天看到有一个老者,盘腿坐在暗室中央,好像在修炼,被青玄天一吵,那人居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声音沙哑的道:“好几十年没人来这里了!” 青玄天壮着胆子问道:“前辈,你是?” 那人陷入回忆,好一会,突然抱着头痛哭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 …… 那人一遍遍的问着,看到太多奇怪的东西,青玄天见到这一幕,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久之后,那人平静了下来,神情也恢复正常,道:“小子,想死还是想生?” 青玄天疑惑不解,道:“想死又是如何?想生亦是如何?” 那人说出了一句让青玄天为之抓狂的话:“那就要看我心情了,心情好就不杀你,心情不好外面的皑皑白骨之上会又添一具你的尸骨!” “可我心情从未好过!” 那人只是瞅了一眼,青玄天却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丝毫不怀疑,那人用眼神就能把自己杀了! “前辈,喝酒吗?” 青玄天平复一下心情,从腰间取下酒壶,递了过去,那人望一下他手中酒壶,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方法把自己手中的酒壶拿去,看到时那人自己拧开酒壶了。 喝了一口,听到那人一声感慨“啊,好酒!” 那人又看着青玄天缓缓的道:“别以为拿一壶酒孝敬我,就会放过你!” 青玄也没指望用一壶浊酒换自己的一条命,命还没那么廉价。 “前辈严重了,酒,是真心孝敬给你的,别无他求!” 那人又道:“我可以不杀你,不过,你得进入哪里,只要你能活着出来,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顺着手指的地方看去,是个漆黑的过道,里面没有灯火,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青玄天心里思索在三,心一横,不如进去看看,到时候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移了步子,向那漆黑过道走去,才踏入过道,他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好像和自己手中的魔剑散发的气息是一样的。 里面有魔气,青玄天心中大惊,只要与魔有关的东西,都视为不详,想要后退却听后面冷冷的响起一个声音:“退一步,死……”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要怪就怪自己好奇心太盛,过道悠长,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现在的青玄天都没心思去计较那些,一路心神紧绷。 “呜呜呜”,他好像在过道里听到哭声,手中魔剑已经出鞘,过一会,哭声消失。 他看到一个祭台,一个散发着魔气的祭台,祭台上还有一具具的尸骨。 只听有个声音传来:“你来了!” 好像早就知道青玄天要来一般,青玄天顺着声音看去,是那个诡影茅屋中看到的黑袍诡影,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来这里? “前辈,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袍诡影嘶哑着声音:“在等你!” 青玄天不解:“在等我?” “对,等你!” 青玄天又道:“前辈等我做什么?” 黑袍诡影嘿嘿一笑,看得青玄天一阵发虚,他指了指祭台,又指了指青玄天,示意青玄天去祭台上,青玄心中拿捏不定。 只感觉有一股力量,把他托着向祭台上去,身体不能动弹,现在的他终于叫做身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魔帝心经 “魔剑的主人,就要经过魔气的洗礼!” 黑袍诡影的声音悠悠响起,青玄天知道自己已经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满是魔气的祭坛中。 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过一刹那就失去直觉,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祭台下面。 黑袍诡影就站在自己身前,盯着自己看,青玄天感觉浑身清明顺畅,没有丝毫不适。 “醒了?这是给你的心法!” 黑袍诡影递过来一本黑色的羊皮册子,青玄天看他一眼,才接过黑色小册子。 “只有修炼上面的功法,才能发挥出魔剑的最大威力!” 黑袍诡影解释完,就让青玄天原路返回,虽然心中不解,却也不想在此处多待一会,就一路小跑着出来。 到了暗室之中,没有人的踪影,青玄天便一路跑了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后,暗室中响起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声音说:“这就是少主吗?” 另一个道:“对” “小少主心性不错!” “那可不是!” “老主人倒是太厉害了,能在十多年前就算到今日少主会来心里,让我们在这里等候!”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人对那个他口中的主人甚是钦佩,暗室中在没声音响起,一片寂静。 等青玄天出了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林瑶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青玄天看到,生出一股心疼之意! 看到他回来,林瑶直接跑过来一下抱住他,任谁也没想到冰山美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青玄天搂住她,安慰几句,待她心情平复下来,就让她先去睡觉,自己则是蹲在火堆前思考起来。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个黑袍诡影是怎么从巴蜀中地来到这里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还有揣在怀里的功法,黑袍诡影为什么要给自己功法,难不成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青玄天感觉自己要奔溃了,太多的问题让他没有答案。 带着好奇的心思,他从怀里掏出黑色羊皮册子,上面写着“魔帝心经”四个大字。 他不知道魔帝心经是谁修炼的功法,但是敢以帝自称的,古往今来,都是天赋卓绝,问鼎天下的帝王。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的是“魔帝心经”这本功法的来历,书中记载,魔帝心经是上古年间魔帝蚩尤修炼的功法。 魔帝蚩尤,那不是一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难不成,在上古的时候,真有魔帝蚩尤这个人! 带着疑惑他继续看下去,上面又记载着一个时间,后古之后,天道消弱,仙神法力尽失,从此世上无仙人。 按书上记载,上古年间,真有仙神存在,只是到后古的时候,天道消若,仙神无法用法力,最终都成平凡的人。 天道消失,众仙陨,从此世间无仙,无飞天遁地之辈,无长生不死之人。 现今,只有一跃十丈高,一剑断江水的能人异士! 青玄天看得啧啧称奇,要是书中所说是真,不知仙道会不会归来。 黑袍诡影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他的身后,悠悠道:“小子,上古年间世间真有仙神,只是后古之后,仙神陨落,天道崩塌人道兴,从此只有江湖没有仙神!” 青玄天被后面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转身一看是黑袍诡影,能感觉到他身上没什么恶意,青玄天破口大骂:“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干嘛?” 随即,又改口问道:“前辈是谁?” 黑袍诡影没有因他大骂而动气,看他一眼,道:“且叫我黑袍诡影吧,我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 黑袍诡影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至于我为何一直跟着你,以后你便会知道的!” 青玄天小声嘀咕着:“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呗,我还不想知道呢!” 青玄天又问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仙神了?” 黑袍诡影很肯定的回答道:“没有,只有江湖!”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唉,仙神终有命,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黑袍诡影来去无踪,就如鬼魅一般,青玄天只能称赞他的轻功卓绝。 看着手中的魔帝心经,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练。 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放着,等以后在看,修不修练。 一夜无语,第二天悄然而至,两人早早的起身继续向天泉山赶去。 林长风曾经告诉过两人,他们只有五天时间,五天时间一过,海上会生变故,毒墙会加厚到万米,迷雾海之中迷雾会覆盖半个海域,鬼海之中更是会有许多未知危险,就连他都没把握对付。 半天时间,两人就来到天泉山脚下,抬头看去,天泉山高耸入云,就像一根顶天柱顶着半边天。 来时,两人就从林长风口中知道,要想上天泉上,只有从山的内部上去。 两人开始在山脚四处找入口,花了半天时间,围着天泉山山脚转一圈,还是没有入口的踪迹,两人都不由得有些着急。 林瑶摇着小脑袋,道:“不可能啊,应该有入口才对!” 青玄接过话:“时间只有三天,回去要一天,我们若是不快些,恐怕只能无功而返!” 一听到无功而返,林瑶瞬间抓狂起来,口中呼喊:“不能无功而返,不能无功而返!” 青玄天才发现,不但林长风掉在不老泉水的泉眼里,就连林瑶都掉了进去,这父女两人,让人看不懂啊! 青玄天在心里自问:难道,一个死人,真值得他们如此不要命?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青玄天不知是在哪里踩了一下,“轰隆”一声巨响,身前光滑的山壁上突然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之后是一个一直往上延伸的台阶,两人快速进到里面,就看到地面上写着几行字:天泉山有十八层,一层三千六百米! 怎么感觉和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有些像啊,青玄天心有想着,林瑶已经沿着台阶向上走去,他也只好快速跟上去。 用半天时间,两人连续爬上十七层,什么都没遇到,继续向上走去,进入第十八层。 脚步才踏入第十八层,两人就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他们,急忙四处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抬头看去,已经能看到白云蓝天,两人继续向上走,青玄天让林瑶走在前面,两人背靠着背向上去。 奇怪的是,暗中盯着他们的那个东西没有出来袭击两人,两人出了第十八层,终于是来到天泉山的山顶。 上面真有一口井,只是看样子已经干枯很久,哪里会有不老泉水。 “叮咚”,“叮咚”,好像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而且,就在那口井里面。 等青玄看到时,林瑶已经几个健步跑到井边,想都没想就跳下去。 心中暗道:这个不要命的娘们,真是疯了! 自己也只好跟着跳下去,井不深,也就十多米左右,落地了,就看到林瑶正拿一个容器接着从墙壁上溢出的水滴。 “难不成这就是不老泉水?不可能吧,不是说不老泉水十年才产一滴么,怎么可能流出这么多!” 林瑶瞟他一眼,便未说话,继续接着石壁上溢出的水滴,只等装满了一瓶,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跃身,就飞出井中,青玄天也施展缩地神功飞了出去,出来时,已经看到林瑶快速向下面跑去。 这丫的,赶着去死啊,跑这么快! 青玄天忍不住嘀咕着,脚步却没有停顿,快速的追了下去,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是林瑶的。 青玄天加快步子,跑下去,看到林瑶正楞楞的站在台阶上,离她不远的空中,有一个巨大的蛇头,仔细一看,不就是路上来,两人遇到的那一条会飞的蛇么。 青玄天一个闪身,就到林瑶身前,手中魔剑已经出鞘,大蛇看到突然出现的青玄天,舌头伸出来嘘嘘作响。 “嘘”,大蛇向两人咬来,青玄天一把推开林瑶,自己则是飞出去,一剑向蛇头劈去。 大蛇躲闪不及时,被青玄天劈了一剑,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却没有流血,哀嚎一声,发疯似的向青玄天撞来。 青玄天只好左右躲闪,“轰”,蛇头撞在石壁上,留下一个三四米宽的坑。 里面空间狭窄,大蛇躯体不能灵活运动,这倒是给青玄天好大的帮助。 瞅准机会,一个跃身,直接跳到大蛇脖子上,一剑刺下去,大蛇哀嚎一声,在空中胡乱撞着,魔剑不停地吸收着大蛇身上的鲜血。 只是片刻,大蛇就没了生机,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青玄天松一口气,暗道:若是没有这魔剑吸那蛇血,恐怕我还真对付不了这大蛇。 林瑶此时脸色发白,那大蛇的头就摔在她的身前,青玄天搂住她,道:“放心,它已经死了!” 就算知道大蛇死了,她还是害怕,青玄天抱着她绕过大蛇的尸体向下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说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大一点的玉瓶,瓶口最好有拇指大小那种!” 林瑶在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他,青玄天把她放在地上,拿着玉瓶,跑到大蛇尸体前,魔剑出鞘,抛开大蛇的腹部,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蛇胆放入玉瓶中。 然后喃喃自语道:“一切有因果,今生我杀你取胆,来世可能就是你吞我吃心了!” 话说完,就把玉瓶揣进怀里,抱着林瑶跑下去,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天泉山的山脚,青玄天把林瑶放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口呼气吸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三品实力 林瑶还不等青玄天把气息调理好,就自个儿往回跑,青玄天怒骂一通,可她就像没听到一样。 苦了青玄天,只能又跟着上去,心中苦不堪言,遇到这女人,怎么看都是自己一直在倒霉,她不会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吧! 用一天的时间,终是原路返回到船上,林长风见到两人回来,急切的问道:“不老泉水拿到没有?” 林瑶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他,里面装的就是天泉山枯井里面取来的井水。 林长风欣喜若狂的拿着玉瓶,急忙命令:“快,快开船……” 林瑶站在夹板上,看着他的背影,凄凉一笑,自己这个女儿,始终比不上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啊。 青玄天也不好安慰什么,说些什么话,毕竟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只能时刻盯着些林瑶,怕她做出一些过激的因为。 与此同时,江湖上又有消息传来,吴家少年到秦地挑战剑王秦天的传人。 听闻两人在某座不知名的山顶绝战,两人都得剑道大师真传,实力平分秋色,对剑道也都有着独特的感悟。 秦天的剑道走霸道绝伦的路线,而吴家少年所练的一剑西来也是霸道的剑法,斗在一起,就看谁更霸道,谁更狠! 听闻两人战了一天一夜,最终剑王秦天的传人败了一招,身受重伤,被剑王救回去。 这一战,又是吴家少年赢,名声大噪,听闻吴家少年还要挑战南海剑派剑侯林长风的亲传弟子慕容城。 慕容城听闻在北海做宗派任务,听到吴家少年要来挑战自己,就快马加鞭回南海剑宗,坐等吴家少年的到来,他倒是要看看,吴家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两个高人弟子落败。 海面上,船快速行驶着,因为有来时的经验积累,回去时的速度要快些,只用半天时间,船就来到迷雾海。 这一次,迷雾海之中除迷雾外,其他古怪生物倒也没有出现,船在迷雾海随意漂泊一天,终是飘出迷雾海,又驶几个钟头,终于是远远的可以看到南海城。 在船离海岸还有十多丈的时候,林长风纵身一跃,脚尖轻轻点在水上,如蜻蜓点水一般,飞了起来,在点,在飞,只是几个瞬间,林长风就飞过这十多丈宽的海岸。 青玄天站在夹板上看得出神,心中暗想:“这林长风轻功厉害得恨,可惜,就是人不行!” 看一眼身边站着的林瑶,回去回来,最受苦的还是林瑶。 船靠在岸边,林瑶带着青玄天回剑侯府,才进大门口,就被一个面容娇白,剑眉星目,身穿白袍,腰系长剑的翩翩公子拦住去路。 那人看着一平排走进来的林瑶和青玄天,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股怒气想要发出来,只是碍于林瑶在这里,不想在佳人面前出丑,怒气硬是被他忍下来了。 少年冷冷的看着青玄天,以一种威胁的口气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不管你是何人,最好离我师妹远一点,不然……” 说到这里,就没下文,林瑶见到他居然威胁青玄天,便道:“南宫城,该干嘛干嘛去,他是我爹的客人,别给南海剑派脸上抹黑!” 她出言说话,不是为了给青玄天说话,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南宫城说话时的语气罢了。 青玄天都懒得理南宫城,几天没睡好,现在的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看到青玄天居然无视自己,南宫城心中暗自发下毒誓,一定要给青玄天一些教训。 “让开,我要回去睡觉!” 青玄天把南宫城的身体闯开,径直往里面走,看着他的背影,南宫城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都被他咬得吱吱作响。 不说多的,就在这南海剑派,有谁会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少年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一定,一定要给他些颜色看看。 回到林瑶的房中,倒头就睡过去,就像到自己家一般。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就在南宫城在气头上的时候,吴家少年来了! “吴家,吴辰,前来拜访!” 剑侯府外,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背负三尺长剑,身材修长的少年。 吴辰,就是连败剑王,剑仙传人的吴家少年。 南宫城正有气没处撒,听到是吴辰前来,怒气冲冲的就跑出剑侯府。 四目相对,在空中荡起激烈的火花,两人谁也不惧谁,谁也不让谁。 南宫城冷冷的盯着吴辰:“要战,陪你便是!” 吴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在他看来,小剑侯南宫城终究也只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剑下亡魂! “就在这?” 吴辰打量着四周,已经开始取下背后背负的长剑,南宫城就算再恼火,也不敢在剑侯府前与他人争斗。 随即说道:“跟我来!” 率先施展轻功,向南海城外飞去,吴辰紧跟其后,出南海城后,一些想看决斗的人也都纷纷跟着跑出南海城。 两人的轻功实在高明,等那些想围观的人跑出南海城,外面哪里有两人的踪迹,这些人也只能叹一口气,只因慢了些脚步,精彩的决斗他们就没法看到了。 谁也不知道南宫城和吴辰去了哪里,一天时间过去,也没有两人的半点消息。 青玄天一觉睡一天,醒来,就看到林瑶坐在桌子前发呆,至于林长风,已经一天过去,也没见到一次。 林瑶见他醒来,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好似在想什么东西一般。 青玄天在剑侯自来熟,随意拿着茶壶,自己烧茶水喝,叫来丫鬟,给自己弄一壶酒,顺便让丫鬟给自己拿两个酒杯。 酒是好酒——葡萄酒,杯是杯中极品——夜光杯,有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葡萄酒配上夜光杯,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青玄天给自己倒一杯葡萄酒,端起夜光杯在鼻子轻轻嗅了嗅,叹道:“好酒,好酒!” 又问林瑶道:“你要不要也喝一杯,酒能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不管什么忧愁烦恼,都会滚出脑海中的!” 林瑶看他一眼,点点头,拿起夜光杯,示意他给自己倒一杯,青玄天急忙把她手中杯倒满。 林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玄天暗道:真是女中豪侠。 可还未等他夸出声来,林瑶就大口咳嗽着,不用说,被酒呛到了,她是第一次喝酒,不知酒有酒劲,一口下去只感觉腹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再去看她时,已经是小脸通红,就如新升的太阳一般,红彤彤的。 林瑶摸着脑袋,有些迷糊的的说道:“头好晕!” 不对啊,就算不会喝酒,这葡萄酒也没多大劲啊,不可能喝下去就醉啊。 难不成她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她迷醉,青玄天无奈,只能照顾她睡下,听她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别走,陪陪我……” 手还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青玄天知道,她坚毅冰冷的外表下装着一颗脆弱的心灵。 这两天,她经历太多太多的事,让她的心已经千苍白孔,青玄天心疼的看着她,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把她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轻轻拿开,放在被子下面。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的喝起来。 边喝着酒,边回想自己下山后发生的所有事,喝酒,喝的就是故事! 几口闷酒下去,略带些醉意,还有半壶葡萄酒,想着自己不能在多喝,于是叫来丫鬟把酒端走。 青玄天盘腿坐在床榻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腥味刺鼻而来,他闭上眼,把瓶中东西倒入口中,一口咽下。 他从一些古册子上看到,吞食巨蛇的蛇胆可以增进修为,不知是真是假,现今,把蛇胆吞下后,只感觉腹中一阵火热。 除了修过一段时间的龟息功外,他就没有修炼什么内功心法,只能硬抗那股火热气息,突然想起怀中不是有本“魔帝心经”么,急忙掏了出来,按照上面的内功心法开始修炼。 差不多用两个多时辰之后,终究是把蛇胆炼化,一颗蛇胆,提升他十多年的功力。 四品的实力也一跃便到三品,一颗蛇胆,终是助他突破瓶颈,心中有些欢喜。 突然,青玄天感觉到身体一顿燥热,这是正常现象,青玄天破门而出,飞跃到院子里,跳到院中一个大水缸,一股清凉涌上心头,暗道一声舒服,闭上眼享受着这种感觉。 南海剑派,一个石室之中,摆放着这个水晶棺材,里面保存着一具女尸,虽然不知死了多久,此时看去,还是栩栩如生,这女尸的模样和林瑶有些相像。 林长风来到水晶棺材旁边,伸手轻轻推开水晶棺材,伸出手抚摸着女尸的脸颊,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女尸脸上。 他穷尽半生,找来三色花,让自己女儿取来不死泉水,为的就是复活棺中女尸。 石室中响起他凝噎的声音:“我一定能复活你,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他的这份痴情,不知如何说才好。 林长风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白色丹药,左手扳开女尸的嘴,右手把药丸放入女子口中。 这颗白色药丸是他用三色花和不死泉水还有数十种珍贵药物凝炼而成。 林长风在水晶棺材旁搓着双手,等待着奇迹发生,等待那个女人再次回来到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剑侯府中,青玄天回到房中换衣服,此时正巧林瑶醒来,什么都看到了。 林瑶冷冷的道:“再有下次,我一剑把你阉了!” 青玄天双腿一夹,只感觉下面凉风习习,以后得小心些这个女人,要是真被他阉了,自己一世英明就毁了。 见他这幅模样,林瑶一阵无语,自己就是随口说说,有必要那么紧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两人挤满跑出去一看,只见小剑侯南宫城满身是血的站在外面。 “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林瑶叫了几个丫鬟把他抬了下去,让人好生照顾。 “他,好像败了!” “他败不败与你有何干系?” 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道:“他若是胜了,自然没我什么事,只是他败了,以吴辰连战三剑传人的脾气,下一个,他势必会挑战我!” 林瑶看他脸色忧愁,问道:“你,怕他?” 青玄天呵呵一笑,道:“我怕他,开什么玩笑,从未惧过任何人!” 林瑶不解道:“那你为何愁容满面?”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才悠悠的说道:“唉,我这人真不好斗,特别不想与人斗,可是,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就会来找自己啊!” 林瑶心中一阵鄙夷,据他所知,青玄天说的一半都是假话,就拿蜀中英雄救美,然后得罪黑甲卫的事,他要是不多管闲事,恐怕麻烦也就不会找他。 在者,阁楼接绣球,要不是他好奇,绣球也不会落在他手中。 还敢说自己不爱与人斗,说自己是好人的往往都是最坏的。 侧脸看来,就见到林瑶鄙夷的嘴脸,青玄天无奈的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说真话怎就没人相信呢。 “小姐,南宫少爷的伤有点严重,要不要去看看?” 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瑶看她一眼,道:“他伤得轻重又与我何干,死不了就行!” 小丫鬟心中不解,以前小姐就算是不待见南宫少爷,也不会说这么冷漠淡然的话,小姐今儿是怎么了。 林瑶不去,自有人喜欢去,青玄天对小丫鬟说道:“带我去看看如何?” 小丫鬟看着林瑶,在征求她的意见,林瑶搞不懂青玄天这是闹得哪出,就有些怒意的道:“你去干嘛,笑话他?嘲讽他?” 青玄天撇撇嘴,懒得与她一番计较,心中对林瑶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女疯子”。 小丫鬟见两人争执起来,也不知如何办,还好只是争执几句而已。 青玄再次对小丫鬟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这一次,林瑶没有出声,小丫鬟也看出些端倪,最终还是点点头,带着青玄天去看南宫城。 林瑶站在原地左右思量,最后也跟了过去,她倒是要看看青玄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玄天进了一个房间,看到南宫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脸上的血渍也被擦拭干净,过去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吴家少年倒是厉害,把他打得气息微弱,心脉都差点被斩断,受伤的地方,处处都是要害之地,好狠毒的一个吴家少年啊! 青玄天心里思衬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照顾南宫城的丫鬟,让她喂南宫城服下。 做完这一切,他就出了房间,林瑶也跟了出来,到了外面,林瑶就不解的问道:“他骂你,恐吓你,威胁你,你为何还要给他疗伤丹药?” 青玄天微微一笑,道:“他骂我,恐吓我那是他的事,我给他疗伤丹药那是我的事,两者有冲突吗?没有吧?” 林瑶气得直跺脚,跑开了! 青玄天看着她生气跑开的背影,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唉,风雨欲来风满楼啊!”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听闻在第二天早上,南宫城就已经醒来了,现在恐怕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青玄天住在林瑶房间里,至于林瑶,不知去了哪里,一夜未归,这南海之内的地界,都是南海剑派的,他倒是不担心林瑶的安慰。 青玄天感觉腹中空荡荡的,就问了厨房的位置,找来莲子,红豆等材料,自己制作了一碗八宝莲子粥吃了起来。 青玄天第一次出手做的东西,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美味”,世间在没这么美味的东西,让他吃一口就不敢再吃第二口。 把一碗八宝莲子粥端了出来,倒给厨房外拴着的狗吃,那灰白小狗鼻尖闻了闻,就走开了。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为何以前自己吃的莲子粥不是这个味道,自己一切都是按着书上看来的做的,没有错啊。 刚好有一个小丫鬟来厨房取东西,青玄天急忙叫住她:“小妹妹,等等,等等……” 小丫鬟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一番,才疑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你会不会做莲子粥啊?” 小丫鬟还以为是什么事,急忙回话道:“别的不敢说,做莲子粥你可算找对人了,整个府中,做莲子粥我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小丫鬟开始自吹自擂起来,青玄天不忍心打断,只能勉为其难的听她说完,暗叹一声:这小丫头话有些多了! 小丫鬟说完就去做莲子粥,青玄天也跟着过去看着,不一会,莲子粥就做了出来,小丫鬟给青玄天盛了一碗,趁着热气,舀一勺放在嘴里,咽了下去:“啧啧,这才是莲子粥该有的味道嘛!” 看着锅里还有一碗左右的莲子粥,青玄天就道:“盛一碗给你家小姐送过去!” 小丫鬟开始八卦起来,问道:“公子和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青玄天瞟她一眼,笑着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家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吃不完兜着走!” 小丫鬟听到“小姐”二字,瞬间焉了,急忙闭了嘴,自顾自的盛莲子粥。 青玄天倒是没想到,林瑶在剑侯府有如此威名。 时至中午,青玄天正坐在院中喝茶烤太阳,外面几声喊叫打断了他的闲情雅致! “吴家,吴辰,前来挑战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可敢应战!” 悠悠的放下手中茶杯,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吴家少年,我倒也想见识见识吴家剑法的厉害!” 青玄天起了身,林瑶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他后面,冷冷的问道:“你,行吗?” 青玄天按耐住心中翻腾的怒气,这小娘们居然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就回应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拿起桌上的魔剑,就走了出去,林瑶也跟着他出去,到门口时,看到吴辰负剑而立,青玄天开口道:“吴兄,可否不打?” 吴辰以为是他心中有惧意,不敢应战,就出言讽刺道:“可以,只要认输,就可以不打!”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四处挑战,不问出来不舒服,就又道:“吴兄,不知你为何要四处挑战?” 吴辰脸色一正,道:“为证明吴家剑地的剑,天下第一!” 青玄天嘿嘿一笑:“吴兄倒是好想法,恐怕你这句话要是让天下剑客知道,会笑死人的,吴兄以后莫要再说了!” 吴辰脸露怒气,轻哼一声,道:“废什么话,不敢打,就认输好了!” 青玄天盯着他的双眼,伸出三十个手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三十招,要是三十招你不败,我自动认输!” 林瑶在他身后惊喝出声:“你怕是疯了,就连南宫城都不能打赢他,三十招,你行吗?” 青玄天有些不悦:“他是他,我是我!” 吴辰早就等不及了,哪里还能听他们啰嗦,催促道:“到底打还是不打!” 青玄天一跃身,施展缩地神功,向城外飞去,吴辰也跟着去了,林瑶想要跟去,只听远处传来青玄天的声音:“你给我好好待在剑侯府中,别给我惹事!” 青玄天这两天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只是,他不像逍遥子那样能占会卜的能耐,算不出有什么事! 唯恐林瑶跟过去会出什么意外,只能呵斥她待在剑侯府中,林瑶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在背后破口大骂:“死青玄天,烂青玄天,希望你一剑就被吴辰斩了!” 林瑶骂得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可惜,青玄天没听到。 出了南海城,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个小道场,听闻是南海道人的道场,以前可是香火旺盛,可如今没落了,没人会来这里! 小道场上,青玄天和吴辰,相对而立,吴辰已经取下背后背负的长剑,四目相对,空间一片凝固。 高手对招,先对碰气势,这已经成为习惯,两人谁也不动,两股气势从两人身上喷涌而出,对在空中,气势上,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招了! 此时正值中午,烈阳高照,两人额头之上都已经冒出汗珠,“咻”,“咻”两声,两把长剑出鞘,一把长剑散发着漆黑邪气,一把长剑散发着白光。 吴辰哈哈大笑:“魔剑对上我的光明之剑,终究是要落败的,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光明代表着正义,在吴辰看来,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事实真会如此吗? 青玄天冷哼一声道:“正邪可不是以兵器论的,如果你拿着光明之剑屠赦苍生那就是魔,我若拿着魔剑拯救苍生那就是正义,正邪,岂非你口中所言那般!” 青玄天最看不惯的就是像吴辰这种,以手中兵器论正邪的人,他觉得这些人都很肤浅,太肤浅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吴辰落败而逃 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魔剑脱手而出,直指吴辰,吴辰见他剑势汹汹,快若闪电,也不敢大意,手中光明之剑劈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光明之剑溢出,与青玄天的飞剑撞在空中。 “嘭”,长剑与剑气相撞,产生强大的气劲,周边地上的落叶被席卷飞了起来,两人也都被掀退一步。 两人都未全力出手,只是相互试探一番,一击过后,两人眼中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青玄天心中暗道:吴家少年的剑道修为颇为不错,想要三十招内战胜他恐怕有些难度。 吴辰心中则是想着:这小子要比前两个的实力要强上很多,还不知道他隐藏多少绝招,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两人又战在一起,青玄天没有在施展飞剑之道,而是手握长剑与吴辰拼招式。 吴辰攻势凌厉霸道,使出一招“一剑穿心”的剑法,直刺青玄天胸口,青玄天也不甘示弱,使出一招“提剑斩”,打到吴辰快要刺到胸口的剑,吴辰的剑偏离轨迹,从青玄天肩膀上空刺了过去。 说时慢,那时快,青玄天突然使出一个“回手剑”,一剑刺向吴辰腹部,感觉到腹部的危机,吴辰左掌向青玄天肩膀拍出,青玄天也急忙伸出左手,与之对抗。 双掌在空中相对,吴辰借着青玄天掌上的力道,身体轻轻向后一跃,就把这致命一击躲了过去。 青玄天看自己灵机一动,施展的这一招“回手剑”被躲了过去,心头有些惊讶,吴辰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倒是厉害。 随即,青玄天一剑斩出,同时施展轻功,瞬间就到吴辰身前,长剑已经快要劈到吴辰的脑门,只见吴辰一个闪身,终究,他的剑还是慢了一分,劈空在地。 吴辰闪身到他背后,光明之剑已经刺出,感觉到背后有危险,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施展缩地神功,往前跃去两丈远,稳住身形,回手施展飞剑法,魔剑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吴辰猝不及防,被魔剑割破肩头的衣服,打了一个冷颤,青玄天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只有厉害的对手,才能激发他战斗的欲望,吴辰施展轻功,瞬间就来到青玄天背后,光明之剑一剑劈出,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自己用过的招式他也敢用! 魔剑向后一刺,吴辰见到攻来的魔剑,只能放弃攻击,施展轻功到三丈之外,冷冷的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撇嘴一笑,道:“吴家少年,呵,实力也不过如此!” 不是青玄天小看吴辰,而是他有计谋,他想用语言激乱吴辰的心,从而找出破绽,一击得手。 他还是太小看吴辰的内心,不管如何激他,虽脸上有怒意,可心却始终不乱。 就算不能让他心乱,恶心到他也不亏。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接近吴辰,施展飞剑之法,长剑向吴辰肩膀刺入,吴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此时,想要躲开,已经不可能,急忙拿光明之剑挡在身前。 “当”,两剑相撞,吴辰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青玄天不退则进,魔剑继续向吴辰刺去,吴辰只能一退在退,直到退无可退,手中长剑出手,直直向上飞去。 吴辰使劲踩在地上,一跃而起,跃到三丈多高的空中,握住光明之剑的剑柄,使劲向前劈去,青玄天嘴角轻撇,终于要认真了吗。 光明之剑突放刺眼白光,直向青玄天斩来,白光速度之快,一闪就已经到身前,青玄天感觉到脑门之上的危机,容不得他多想,魔剑横挡在头顶。 “轰”,一声巨响,白光斩在魔剑之上,青玄天只觉得手臂之上有千斤巨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低头看去,自己的脚已经陷入地面有一寸深。 青玄天身上忽然散发出丝丝黑气,手中长剑颤抖不停,心中默念,就让我看看魔帝心经到底有多厉害吧! “破”,把手中魔剑使劲向上推去,硬生生把白光击退,“逍遥剑法”,青玄天大喝一身,施展出绝学逍遥剑法,七个身影虚虚实实,围着吴辰团团打转。 吴辰闭上眼睛,手中长剑竖在眉间,突然,睁开眼,一剑此处,赫然是朝着青玄天的真身刺去。 青玄天大惊,不明所以,按理来说,吴辰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真身啊! 手中魔剑没有丝毫停留,极速回击,轰隆,一黑一白撞击在空中,吴辰飞了出去,而青玄天却稳稳的站着。 魔帝心经果真是好东西,不但能提升魔剑的威力,还能提升魔化后我的能力,只是,每次魔化后,魔气就会入我身体一分,有利必有害。 青玄天看着飞出去的吴辰,心中思量着,吴辰倒飞出去的时候,把光明之剑插在地上,划出一个长长的痕迹,来阻挡冲击力,终是在两丈之外稳住身形。 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心中暗道:他为何突然那么厉害,我居然硬抗输于下风,同是三品实力,我就不信了。 吴辰又是一剑斩出,这一剑,恍惚不定,缥缈无踪,看似在眼前,在看又在远处,这恐怕就是吴家的一剑西来吧。 青玄天心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就在自己身边徘徊。 不多想,急忙施展缩地神功向后极速推去,可不管怎么退,那股危机感一直那么强烈。 不好,心中惊呼,他已经感觉到有物体刺中胸膛,急忙运转功法护住心脉,一颗三转金丹被他放入口中,做完这一切,顺势一倒,摔在地上,只见鲜血从他胸膛喷射而出。 还好在剑刺入身体的瞬间,自己护住心脉,不然,现在恐怕就没命了。 青玄天憋住气息,遭了,忘记三转金丹的药效触发还要点时间,只能忍住胸口的疼痛,装死! 吴辰曾经就用这一招斩杀了剑仙李小白的传人,感觉到青玄天没有气息,他放松了警惕。 他不知道,青玄天一直在装死,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去的瞬间,青玄天突然跃身而起,魔剑出手,一剑刺穿吴辰的手臂。 吴辰大惊,只感觉身上血气正被魔剑吸去,举起手中光明之剑,一剑就把自己左手手臂斩落,远遁而逃。 青玄天暗道一声:“好果断的人!” 三转金丹的药效已经触发,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了,拖着重伤的躯体,慢慢向南海城走去。 一个时辰后,终于是回到剑侯府,敲了两下门,突然脑袋一晕,昏倒在地。 剑侯府大门被打开,一个丫鬟见到门口躺着一个伤者,尖叫出声,许多在外院的下人和守卫都闻声赶来。 几个见过他的丫鬟下人知道他是剑侯府的贵客,急忙俯身去扶他,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住手,谁都不能管他!” 只见南宫城慢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这些丫鬟下人见是南宫城发话,也不敢去扶青玄天。 南宫城悠悠的来到青玄天身前,俯身看着青玄天的脸庞,脸色狂喜的道:“小子,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敢无视我么,如今你看,还不是躺在地上,哈哈哈!” 或许,他忘记了,他的命是青玄天救的,他只记住心中的仇恨和愤怒,这么无脑的事也只有他南宫城做得出来。 “你们谁都不准管他,我要看着他鲜血流尽而亡,都给我滚……” 南宫城冷冷的扫视一眼,周围一通丫鬟下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得意的笑着。 林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南宫城得意嘴脸,脸上怒气横生,从背后直接一掌打了过去,“嘭”,一声空响,南宫城毫无防备被一掌打飞出去,旧伤未去新伤又来,直接昏倒在地。 急忙抱起满身是血的青玄天快步向里面跑去,把青玄天放在自己房间大床上,命人取来水,换洗的衣物。 一众小丫鬟把水盆和换洗衣服拿了进来,一个小丫鬟要去帮青玄天换,被林瑶叫住:“你们都出去吧!” 虽然不懂她的用意,这群丫鬟也不敢反驳,应声退了出去。 林瑶脸上的面色看不出是悲是痛,好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表情,拿起毛巾,开始为青玄天慢慢的擦拭,从脸庞到全身。 帮青玄天换了衣物,又找来剑侯府珍藏的疗伤圣药喂青玄天吃下,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至于南宫城,好像是被几个下人给抬了回去,别人救他,看到别人受伤,他却幸灾乐祸,恐怕世间这种人也少有。 约摸过了几个时辰,不知是谁走漏的消息,逍遥子传人青玄天与吴家少年吴辰大战,青玄天斩断吴辰一直手臂,致使吴辰落荒而逃的事,已经传遍好多地方,想必只用一天时间,这九州之内,没人会不知道世间有个青玄天。 正所谓“一朝成败论英雄”,从此以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就在今日,九州大陆有两个大事件发生,第一就是青玄天大败吴辰,第二更是惊天大事,九州圣主秦霸天驾崩,其子秦峰自封新的九州圣主,统御九州。 一代新人换旧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些都已经是自然规律,无法更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林长风走火入魔 新九州圣主才登基一天,就开始整顿历法,征收赋税,严厉刑法,更荒缪的是他居然下旨,让九州中的九个州主每人进贡百个美女供自己选妃。 本来这也都是常事,不足为奇,只是秦霸天尸骨未寒,他就做如此荒唐的决定,有伤大雅。 九个州主就算在不愿意,也不敢违抗旨意,只得乖乖的在自己州郡之内网罗美女送入皇宫。 剑侯府中,青玄天已经醒来,就看到林瑶坐在床榻边上,面露忧色,心中有些欣慰,谁不想自己受伤的时候有人担忧,更何况还是个佳人。 “咳咳”,轻咳两声,林瑶从沉思中惊醒,看到青玄天正盯着自己的脸看,摸了摸脸,疑惑的道:“我脸上有花吗?为何要一直盯着我看!” 青玄天嘿嘿一笑,说了一通,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情话:“没花,却比花要好看,花看一会就不想看了,可你的脸庞,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林瑶心中有些欢喜,脸上却故作怒意,道:“哼,再说,再说我把你皮都剥了!” 青玄天心中暗道:现在你还会舍得剥我的皮?哼,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可这一通话他不敢说出来,以林瑶的性格,又会给他一掌,他倒也不是怕林瑶,只是觉得男人嘛,多谅解一点女人,惯着点还是有必要的。 见他醒来,林瑶就出去了,不一会,就端了一碗他最喜欢喝的“莲子八宝粥”进来,坐在床榻边上,拿起碗中调羹,舀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喂青玄天吃下。 其实,青玄天已经能动弹了,可他想享受一下被佳人伺候的感觉,故意装作不能动弹。 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被他吃入腹中,林瑶又端来一碗,继续喂他,等两碗粥被他吃完,只觉得小腹微微有些胀痛,以前自己能吃一碗算不错,今日佳人喂食,不知不觉就两碗下肚。 吃饱喝足之后,林瑶已经出去也不知又到哪去,自己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闲着无聊,又开始修炼起内功心法——魔帝心经。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青玄天只觉得身上实力又有一小点精进,不由得惊奇自语:“这魔帝心经真是厉害,只是修炼一天,就能感觉到实力有所提升,要是三百六十五天都修炼,不知又能进步到何种地步!” 青玄天也只是嘴上说说,真要让他三百六十五天修炼去,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一天又过去了,躺着实在无聊,青玄天慢慢爬起来,撕到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总感觉包着纱布不舒服,就脱下衣服,自个儿把纱布取了,鲜血从伤口溢出,伤口中已经可以看到白骨,煞是吓人。 艰难的下了床榻,向外面走去,才发现现在已经快要到中午,到院子中坐了下来,享受阳光沐浴。 林瑶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只包好的烧鸡,远远的就可以闻到香味,可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府内一般也没人会做这种东西。 “嘻嘻,还是你最好,知道我喜欢吃烧鸡!” 青玄天嘿嘿一笑,嘴馋得嘴角溢出口水,下山之后,吃了一次烤鸡之后,就被那独特的香味迷住了,三不三就要吃一只烧鸡,心里才会舒服些。 林瑶把烧鸡放在桌面上,青玄天抬手要去拿,被她喝住:“别动,坐好!” 抬到半空中的手只好轻轻的放下去,两眼放光盯着桌上的烧鸡,林瑶见他这副模样,打趣道:“怎么,想吃啊?” 随即,她拿起一块烧鸡在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说了一声“好香”,就自个儿吃了起来。 青玄天心中那个恨啊,明知道自己爱吃烧鸡,现在想吃烧鸡想得要命,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最可恶的是居然吃给自己看。 这娘们,什么时候学得些这个。 “想吃不?” 林瑶吃完一块鸡肉,又问道,青玄天直接扭头过去不看他,心中想着,坚决不能因为美食而向佳人低头,哼! 可是脑袋又慢慢的扭回来,看着桌面上的鸡肉,只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林瑶见他想吃还装作不想吃的样子,心中就来气,本来是买给他吃的,现如今却不想给他吃了。 自己自顾自吃起来,一只烧鸡硬生生被她给吃下去,看得青玄天口水流出来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滴得罪了她,她要如此对自己啊,这是赤裸裸的折磨,惨无人道的折磨,他要反抗,坚决反抗到低! “我好像没招你惹你吧?” 林瑶看着他,撇了一下小嘴,轻声说道:“没有啊,你可没招惹到我!” 青玄天心中憋屈,既然自己没招惹到她,她为何要如此对自己呢,就出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林瑶的回答让他有些抓狂,想死的心都有,只听林瑶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你不爽而已!” 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点都不假,有人说伴君如伴虎,青玄天觉得吧,伴美如伴狼,这话形容林瑶最贴切。 此时,天下,又有一件大事发生,九州新继圣主秦峰居然连下三道圣旨,让九个州主每人征二十万苦力修建陵墓。 每个州郡人口也只有百万之多,除去老弱病残和妇女之外,青壮年劳力只有四十万人左右,一下就要征二十万劳动力,这不是要断许多人家的生存后路。 有的人家也许只有一个劳动力,要是被征收了,那么这个家庭很可能就要败落了。 圣旨才到九个州主手中,天下就有民众苦不堪言,纷纷揭竿而起,势要反了新继圣主。 九州的铁骑士兵可不是吃素的,拿锄头的那能打得过拿剑的,只用一天时间,大大小小的叛乱就被镇压。 闹事民众三十余万人,有十五万多被杀,现在的民众可是敢怒不敢言。 九州之内,有很多正道大势力,如武当,峨眉,少林等,都在暗中出手,救了许多苦难的民众。 北海的鬼刀门的做法倒是让所有正道人士唾弃,不知鬼刀门哪里找来的青壮年有十多万人,与九州各大州主做起人肉生意,十两银子就卖一个青壮年。 与此同时,南海剑派,只听一声悲痛怒喝声响遍半个南海城:“老天啊,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不服,我不服,我要杀,我要杀尽天下人……” 青玄天和林瑶也听到这个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林长风的,林瑶站起身,向外边跑去,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回到房中取了魔剑,才慢慢的走出剑侯府,向南海剑派走去。 南海剑派之内,传出一声痛吼,只见林长风手握长剑,双眼通红,已经失去理智,见人就杀,一剑毙命。 没人敢阻拦他,只有不停逃躲的南海剑派弟子和一众长老,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林长风斩于剑下。 只见南海剑派下山的台阶上全都是南海剑派的弟子和长老,争先恐后的往下逃,有的被挤着摔到,许多脚从其身上踏过去,丢了性命。 林长风提着长剑,出了山门,一路追杀这些弟子和长老,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杀赦就是杀赦。 林瑶来到山脚下,拽住一个南海剑派弟子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南海剑派弟子亲眼看到林长风在自己眼前斩杀自己的师兄弟,眼中皆是惧色的说道:“宗主,宗主疯了,见人就杀,已经有好些师兄弟被杀了!” 林瑶身形一顿,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父亲才不是那种人,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可能疯了呢!” 见她不相信,那弟子说道:“信与不信,随你的便”,说完,就跑走了。 林瑶一路挤开下来的人群,往上走去,到半山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林长风拿着长剑将一个南海剑派的弟子砍死。 在往后看,一路都是尸体,少说也有七八十具,现在,林瑶终于相信林长风疯了的事实。 她心中还存有幻想,推开人群,一路来到林长风身前不远处,拦住他的去路,道:“父亲,你怎么了,我是瑶儿啊,我是瑶儿!” 林长风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只见他一剑下去,亲眼在林瑶面前杀了一个弟子。 一个头颅从上面滚下来,落在林瑶脚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瑶,至死,他都不瞑目。 林长风又是一剑斩落,这一剑的方向居然是林瑶的额头之上,要是被这一剑斩到,林瑶必会没命。 此时的林瑶目光呆滞,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接受不了林长风疯了的事实,丝毫没感觉到快要落在头顶的长剑。 “当”,一声脆响,一把黑色长剑击中林长分手中长剑,使其偏离轨迹,一剑斩空,青玄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瑶身前。 急促的对林瑶道:“快走!” 林瑶好像没听到一样,青玄天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推了林瑶一吧,林瑶突然惊醒四处看了一眼。 青玄天又重复一遍:“快走!” 林瑶这一次意识已经恢复些许,听到青玄天的话,摇摇头,道:“我不走!” 青玄天大怒道:“滚,你给我快滚……” 林长风的长剑已经来到身后,青玄天回手去挡,“当”,两把长剑相撞,青玄天直接被掀飞出去十多丈远,又顺着台阶滚下去好远,才稳住身形。 青玄天单膝跪在台阶上,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捂着胸口,激烈动作撕到了伤口,现在疼得无法忍受,身上装的疗伤丹药也没了,有种想要昏阙过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拼死救人 林瑶飞跃下来,扶住青玄天,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药给他吃下去。 本就身受重伤,又被林长风劈了一剑,伤上加伤,若非有股意志死死支撑着,此时早就昏阙了。 林瑶满脸忧色,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如此关心一个人吧。 青玄天撇了撇嘴,无奈的笑道:“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像是没事的人吗?” 随即又喊道:“你赶紧滚,别碍我事!” 林瑶没听他的话,起了身,向已经疯狂的林长风走去,到三米开外,止住身形,喊道:“爹,我是瑶儿啊,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林长风又是一剑劈来,青玄天见状,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施展缩地神功,三个瞬间就到林瑶身后,帮她挡住这一剑。 林长风剑上的力道之大,要有两千斤左右,硬生生砸在青玄天剑上,只觉得两手发麻,已经失去知觉。 这股力量不减,顺着手臂转移到青玄的全身,只感觉腹中一阵翻腾,“哇”,喷出一口鲜血,把林瑶一袭白色长裙染得通红! 林瑶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抱着接近昏阙的青玄天,梨花带雨的道:“你,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什么都听你的!” 青玄天艰难的挣开眼,虚弱的道:“快带我逃!” 如今,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也没力气动弹了,林长风太强了,做了自己该做的,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希望会有人来对付他吧,不然这南海城的众生恐怕要遭殃。 就在昏阙的前一秒,青玄天心中居然还想着南海城的百姓,不知他是傻还是痴! 林瑶最后看一眼林长风,抱起青玄天,轻功施展到极致,飞跃下山,向远处遁入。 只是一会儿功夫,就没了踪影! 南海剑派山下,出现一个老僧,仔细一看,居然是缥缈老僧,只见他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就从山脚到了山腰上。 缥缈老僧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长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往日因,今日果,心中执念终犯错,放下即是放不下,放不下即是放下,为何如此执着,终究是害人害己!” 林长风此时已经听不进缥缈老僧的话,感觉到缥缈老僧身上有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想必就是缥缈老僧满身的佛气吧。 佛魔自古就是对立的,魔容不下佛,佛容不下魔,有魔无佛,有佛无魔。 林长风一剑斩出,这一剑看似平淡,却实则暗藏杀机,缥缈老僧见他已经没了理智,叹一口气道:“罢了,那就罚你吃斋念佛十年,以洗刷你身上罪孽吧!” 只见缥缈老僧单手向前轻轻一抓,林长风的长剑就被他抓在手中,轻轻一拽,连人带剑被丢了出去,摔在远处。 林长风被缥缈老僧摔在地上后居然不能动弹,缥缈老僧一步步的向林长风走去,拿掉林长风手中的剑,提着林长风施展缩地神功,消失在山脚下。 林长风走火入魔,屠赦门人的事情半天就传遍半个九州,有胆大的人上南海剑派瞅了一眼,见到上山台阶上的尸体,也不敢继续上去。 也没人敢去收尸,生怕林长风还在南海剑派! 两天后,南宫城自立南海剑派的宗主,带着一群拥戴他的人,霸占剑侯府,随后还带人上了南海剑派,满地的尸体被他派人打扫干净,南海剑派上山的阶梯铺上红地毯,上山的台阶到处张灯结彩。 南宫城广发英雄贴,邀请天下英豪来参加他的继位大典。 还在祖师爷神像面前发下毒誓,誓要取林长风的命,来替死去的人报仇。 南宫城把继位大典的时间定在五天后,诸事布置好后,随即就失去踪迹! 剑侯府,南宫城叫来所有丫鬟,让她们排做两排,盯着一个个丫鬟看着。 这些丫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进的剑侯府,个个样貌绝佳,南宫城见了心底起了坏心思。 “你,还有你跟我进房去!” 指着两个俊俏的小丫鬟,让她们跟着他进房间,两个小丫鬟面露死色,她们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她们不敢反抗。 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外面站的丫鬟听到声音,脸色铁青,愤愤不平,可她们又能做什么。 约摸一个时辰后,两个小丫鬟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一个一头撞在门外柱子上,直接没了生机,还有一个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痛哭。 几个要好的丫鬟跑了过来,一通安慰。 南宫城出来,又叫两个丫鬟进了房间,不一会,房间又响起凄厉的哭喊声。 这些丫鬟受不了,夺门而逃,院子中,已无他人。 南宫城也没料到她们会逃,再次出来时,看到院中没有丫鬟的踪迹,勃然大怒,命人就算把南海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这些丫鬟。 离南海城不远的你个山涧离,一个小山洞中,青玄天被平放在一个平整的大石块上,林瑶在边上的火堆旁坐着,看着药罐中滚滚沸腾药水暗自发呆。 身上带的丹药已经被用完了,她只能依着记性,按着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草药疗伤配方,找来一些疗伤的草药,给青玄天熬药水。 正在这时,山洞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来到林瑶身后,她还毫无察觉。 只听黑袍人嘶哑的说道:“小女娃,就你锅中药,不但救不了他,恐怕还会让他伤势加重!” 林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跳了起来,顺手拿起青玄天放在地上的配剑,还未等她在有所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了。 林瑶心中着急不已,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干嘛?” 黑袍人诡异一笑,“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山洞中,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药瓶,放在地上,又对林瑶道:“这里面放的是疗伤圣药,一粒就能救他性命,剩余的等他醒来就交给他!” 黑袍人话说完,就消失在山洞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若不是看到地面上的白色丹药瓶,林瑶都以为这一切是幻觉。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弹了,走了过去,把地上的丹药瓶拿起来,打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这种丹药,她从未见过,那黑袍人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留下的丹药真是救命的还是害人的,她不敢肯定。 一个想法在她脑中诞生,以身试药,拿起黑色丹药放入口中,只觉得浑身一颤,丹药入口即化,可以感觉到药力游走与经脉之中,好久之后,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她才敢倒出一颗黑色丹药喂青玄天吃下。 山涧外,暗处,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一人说道:“少主这种性格,可是要吃好多苦头的!” 另一人又说道:“主人曾告诫我们不要介入他的生活,只要保护好他就可以,别的我们还是不要管得好!” 声音消失,四周一片寂静,山洞中,青玄天已经破碎的肺腑在药力的滋养下,居然慢慢的愈合,这丹药,说是神丹也不为过吧。 青玄天惨白的脸上渐渐布满了血色,林瑶见状,心中暗喜,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半天时间过去,夜幕降临,山洞中传出微弱的火光,林瑶因为太累,不知不觉坐着就睡着了。 青玄天意识渐渐恢复,经过药力半天的滋养,他那被林长风长剑上力道所震伤的五脏六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发现手臂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轻轻的睁开眼,就看到林瑶趴在自己手臂上酣睡。 林瑶感觉到什么,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就看到青玄天正盯着自己看。 心中大喜,脸却板着,冷冷的道:“你本不用管我的,为何要两次救我?” 若不是青玄天两次以命相救,恐怕如今南海剑派弟子的尸体中,就会多她一具。 青玄天撇嘴一笑:“傻瓜,因为我在乎你啊,所以才救你,告诉你,我不在乎的人,求我救我都不救!” 林瑶反驳道:“我看全天下的人你都在乎吧,天下人,不管谁遇到麻烦,恐怕你都会帮忙吧!哼……” 林瑶嘟着小嘴,假装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要不是此时自己无法动弹,青玄天肯定会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说“乖,别生气”,之类的话! 这一次自己可是九死一生,青玄暗中庆幸自己命大,林瑶又把黑袍人的事告诉了青玄天。 他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眉间紧皱,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几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一次居然还主动给自己送了丹药。 青玄天看着林瑶手中的丹药瓶,闻着丹药的香味,听着林瑶对丹药的叙述,青玄天敢断定,自己服下的肯定是“续命丹”无疑。 续命丹,可疗伤可续命,一颗续命丹可以增加人一年寿命,虽不知是真假,只要是与增长寿命沾边的东西都已经可以算做逆天神物了。 续命丹,在世间也甚是少有,到底是何人,能拿得出一瓶随手送与自己,实在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继位大典 太多事情,总是会给人留下无限瞎想,既然想不通那就只能先放放,以后再想了。 时间转瞬而过,两天只在眨眼之间。 青玄天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能下来走路了,让林瑶扶着到洞口烤太阳。 看着四周小山,蓝天白云,青玄天有感而发:“瑶儿,你知道吗?” 林瑶侧耳听着,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下山有好个多月了,遇到了好多人!” 林瑶打断他的话:“女人吧?” 青玄天没有否认,自己下山貌似认识三个女人外加一个王不二吧。 “见到过很多高人,也遇到了很多仇人,蜀地那边,因为手中魔剑,很多人都说我是魔头,可我不在乎那些称为,我做事,一直都是凭心而做的!” “如今,我是满天下的仇人,荒神秘莫测的西域黑甲卫,毫无人德的北海鬼刀门,江湖,之上有很多人都恨不得把我灭杀,危险一直伴我左右!” “下山时,师父告诉我,行侠义之道,是祖训,我不知道什么是侠义之道,但我知道,行侠义之道之前,要先保住性命,命都没有,那什么去行侠义之道!” 林瑶好好的听着,听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青玄天顿了一下,吸一口气,又道:“我先陪你回南海剑派,等事了,我就要去北海鬼刀门的地界,他们不是一直找我么,我就亲自送上门去!” 林瑶没有接话,听了后,陷入沉默之中,可能在思量着要不要陪青玄天一起去鬼刀门吧。 她知道鬼刀门的势力,与南海剑派相差无几,鬼刀门十二刀加上门主,十三人实力都是超强之辈,虽然第八刀归海一刀被青玄天斩杀,实力却也不会有所减弱,暗中恐怕还有些高手。 其门下弟子又有几万余人,然则青玄天只有一人,林瑶心中担忧不已,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出来。 青玄天见状,也没打扰她,直至她从沉思中醒悟过来,两人又聊一会。 再过一天,青玄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太激烈的运动,已经没什么大碍。 南宫城自己弄的继位大典已经将至,此时的他,正在绫罗被下与一个崇拜他的女弟子混在一起。 听闻已经有好多英雄豪杰会来参加这一次的继位大典,至于传言林长风入魔杀人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猜是南宫城故意抹黑林长风,有的觉得真是林长风入魔杀人,这个问题倒是一直争执不停。 这期间,天下还有大事发生,三朝元老宇文青云直言纳谏九州圣主:“老圣主尸骨未寒,新圣主却淫乱不堪,实在有失人德。” 本是一番好意,却惹了大祸,九州圣主秦峰听不得他啰哩吧嗦,指手画脚,命人把宇文青云和身后的家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秦峰还在朝堂大殿上哈哈大笑,说道:“乱世金戈出我辈,绫罗账下美人堆,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怀,人生如此谁能拟!” 看到宇文青云一家满门抄斩的下场,从此以后,朝堂上,很少有人敢直言纳谏,若是有,也不过就是自己死了不算还把自己家人连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听闻不二神捕王不二一身正气,不满九州圣主如此做法,已经离了朝堂,入了江湖,从此只做逍遥客,不做掌上卿! 有人说,九州三百年的平静,又要混乱了! 外面的世界在乱,也与现在的青玄天无关,再过一天,他就准备陪林瑶去南海剑派看看。 天下的大事有很多,说不清,道不尽!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在山里的日子总是过得最快的,五天时间,悄然而至,南宫城的继位大典也如期进行。 已经有好些英豪早早的登门道贺,还有的陆陆续续到来,不知道是南宫城的名头好,还是南海剑派的名声大,才引许多豪杰登门道贺。 青玄天背负魔剑,牵着冷脸的林瑶,出了山洞,出了山涧,到了大路上,沿着南海剑派方向走去,两人对外面发生的事都已经知道,所以,两人要去拜访拜访南宫城,南海剑派新继位的宗主,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约摸一个时辰左右,两人来到南海剑派坐落的山脚下,抬头看去,断断续续有人往山顶上赶。 两人的装扮总引来别人观望,青玄天一袭麻衣,头戴斗笠,背负黑色长剑,十足的剑客高人模样。 林瑶身着白色长裙,面带纱巾,手握长剑,一双冷眼让人看了就不想接近她。 两人慢慢的向山上面走去,此时离大典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两人准备用一个时辰走完上山的台阶。 或许是缘分使然,青玄天遇到了老熟人,一个唇红齿白,手握羽扇的少年拦住他们的去路:“哟,这不是青兄么,怎么又来这南海城祸害小妹妹了?” “不二兄,听闻一怒弃官入江湖,不知值不值得啊?” 这人,赫然就是在巴中蜀地与青玄天相识得不二神捕王不二。 王不二轻声一笑,道:“还不是主子难伺候,倒不如像青兄一样,做个浪迹天涯的浪子要好些,去哪都有美人陪,倒也逍遥快活!” 林瑶插嘴道:“什么叫到哪都有美人陪?” 王不二口快,还不等青玄天出言阻止,就说道:“小妹妹你可能有所不知,青兄在巴中蜀地可是有个未过门的老婆,长得煞是俊俏,姿色与你不相上下!” 青玄天只感觉腰间一阵刺痛,掐腰间,可能是许多女人的通病,就听林瑶说:“我要你忘了她,娶我!” 青玄天明白此时不能不如她的愿,不然自己恐怕没得好果子吃,只能点头答道:“好,忘了她娶你!” 可心底暗道:我真要是忘了,还不得被慧雅给回来灭了,唉,感情这事情,太让人脑袋疼了。 看他满脸认真的答应,林瑶点点头,随后又说了一句:“也不是不让你娶她,不过,我要做大的,她只能做小的!” 九州大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倒是不足为奇,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的人,在九州大陆实属少见。 可能是民风如此,九州大陆的女子几乎也不太抵制自己的男人纳妾。 青玄天现在也只能满口答应,以后的事,以后再看着办。 林瑶心中微微有些酸楚,为何他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可那种情绪被她隐藏得很好,以至于青玄天和王不二都看不出去。 “青兄,来一起上去……” 王不二现在终于是知道自己犯的错,以为青玄天把一切坦白了,没想到还有所隐瞒,一通话,把青玄天害得不浅。 青玄天现在不想理他,可他厚着脸皮贴了上来,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不二兄要一起就一起吧,只是我们老夫老妻的,腿脚不利索,走路有些慢,不二兄不要见怪!” 王不二满脸微笑,道:“不见怪,不见怪!” 过了没几分钟,王不二就有些忍受不了两人了,走一步,停一会再走一步,照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到山顶啊! 自己还等着去凑热闹呢,别等会热闹都过了,那就不好玩了,心中想着这些,王不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回头对两人道:“青兄你们倒是真的慢,小弟还要去看看热闹,就不打扰你们闲逛了!” 等王不二走远,林瑶才问道:“他就是那个不二神捕王不二吧?” 青玄天点点头,笑着道:“世间奇葩何其多,像他这样的只有一个!” 林瑶撇了撇嘴,接话道:“你怕是心里恨他恨得紧,要不是他说,我都只以为,你和那个楚慧雅只是朋友,还是我太单纯了,他不说,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青玄嘿嘿一笑,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林瑶摇头撇嘴道:“我才不听你那些骗人的鬼话呢!” “其实,有一句话我真没骗你!” “什么话?” “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林瑶冷着脸:“这还用你说?哼……”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一个时辰以后,终是来到南海剑派的山门前,从这里看进去,里面的演武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拦住两人,道:“请帖呢?” 青玄天盯着两个守门弟子,指了指身旁的林瑶,道:“你们可认识她是谁?” 两个守门弟子看了林瑶一眼,道:“我们管她是谁,没请帖的都不能进!” 青玄天不去理这两人,扭头对林瑶说道:“南宫城,哼,好大的气派!” 林瑶是那种属于女疯子级别的人,一个不合适,长剑已经出鞘,架在守门弟子的脖子上,冷冷的道:“别忘了是谁教的你们剑法,忘恩负义的人,是会遭到世人唾弃的!” “滚……” 林瑶一声怒喝,两个守门士兵跌跌爬爬的向里面跑去,有些刚好路过的人看两人就如看傻子一样,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敢来南海剑派闹事。 两人不慌不忙的走进去,演武场上坐的英雄豪杰都纷纷回头看着两人,没几个人知道两人的身份,都有些好奇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两个这么嚣张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枪神王绣 王不二站起来要搭话,青玄天都没看他一眼,他也只好尴尬的摸摸鼻子,止住动作,重新坐回去。 南海剑派大殿门口已经摆好祭台,只等南宫城来祭拜祖师,继承宗主之位。 可时辰已经到了,众人等来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就在众人疑惑两人和南海剑派有何恩怨的时候。 有几个南海剑派的长老看出了林瑶的身份,急忙来到两人身前,恭敬的道:“原来是小姐和青公子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几个长老虽然对两人还算恭敬,可青玄天也从他们话中听出一些情况,比如说,以前他们都会叫林瑶少宗主之类的,如今,以小姐相称,看来,他们心里也都承认了南宫城做这宗主之位。 青玄天对这些倒也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帮身旁的人儿,就对几人道:“南海剑派是姓南宫呢还是姓林?在下不知,麻烦几位长老帮忙解释一下!” 几个长老本是微笑的脸色渐渐凝固起来,这么多英雄豪杰看着,这让他们如何回答才是好。 其中有一个长老比较机灵些,呵呵笑道:“南海剑派的宗主历代都是有能者居之,不存在是谁的这种说法!” 青玄天眉头一皱,言语之中透露着怒意:“那依你之见,那南宫城有何能耐,能居这宗主之位?” 那长老思考一下,才说道:“以他的武功就能做这宗主之位!” 青玄天轻笑:“以他的武功?可笑至极,被吴辰打得奄奄一息,还是我施舍他一颗丹药救他一命,可他呢,见我伤重时,除了冷眼旁观,言语嘲讽之外,又做了什么?” 青玄天停顿一下,怒喝道:“就他一个无才无德之人,做了南海剑派的宗主,还不得把南海剑派带向灭亡,呵呵,可笑至极啊!”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还在处处维护南宫城,这让他很不爽。 这几个长老脸色瞬间大变:“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拿下!” 青玄天抽出背后魔剑,气势汹汹的打量着已经围上来的南海剑派弟子,喝道:“今日,我这剑,不介意杀些看不清事理的人!” 轻抚剑身,伸出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当”,脆响声传遍四周的空间,是那么的刺耳。 青玄天淡漠的看着手中宝剑,自己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自己说了不听,那就不能怪自己。 看他气势汹汹,南海剑派弟子不敢上前,几个长老急了,催促道:“还不快上?” 一阵催促,南海剑派的弟子在百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向青玄天靠拢。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出了包围圈,来到几个长老身前,魔剑斩出,一个长老瞬间死在他的剑下。 “咻咻咻”,连斩三剑,叫得最凶的四个长老被斩在他的剑下。 做完这一切,他风轻云淡的度步向林瑶走去,还围在林瑶四周的一众南海剑派弟子纷纷让开。 青玄天扫视一眼,道:“今日,我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想来算一些账,诸位都是江湖上的豪侠前辈,小子斗胆请诸位不要插手此事,若是要插手,那就问我手中宝剑答不答应!”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目中无人的小子,我就代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青玄天扫眼看去,是个六尺高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一眼看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不是好人。 此人,也真不是个好人,倒和他的长相很配,这人叫李吹牛,江湖人称“吹牛大盗”,轻功卓绝,只要他出手,很少有盗不到的东西。 “吹牛大盗?同是大盗,你和百年前的大盗楚留香为何差距就那么大呢?” 吹牛大盗最不爱听的就是拿自己和别人比,特别是那些名头比他还大的人。 “小子,看招……” 等他话说完,才发现,青玄天的剑已经指在他的喉咙前,一股寒意袭来,让他不敢动弹。 “舌燥”,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举起手,“啪”的一声过后,吹牛大盗倒飞出去,撞坏了后面几张桌子。 吹牛大盗在江湖上也是准一流的高手,实力也达到四品,居然在这少年手中走不过一招,这少年到底是何人? 许多不知道青玄天身份的人都开始猜想起来,有人觉得他有些像传闻中的吴家少年,就没人能联想到败了吴家少年的青玄天身上。 就在这时,南宫城,今天的主角儿终于登场了。 许多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打量着两个少年,一个有小剑侯之称,另一个是神秘麻衣少年,到底孰强孰弱,拭目以待。 南宫城看到青玄天后脸色凝住,想起梦中女神林瑶为了眼前这个少年打自己一巴掌,心中就怒气冲天。 “青玄天”,南宫城接近疯狂的喊出这三个字!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这少年,居然就是那个败吴家少年,斩吴家少年一臂的青玄天。 青玄天这个名字,在九州大陆中,很少有人不知道,只因他败了吴家少年,一战成名。 青玄天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宫城,用打趣的语气说道:“哟,南宫宗主,可喜可贺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宗主,可惜,是自封的,真是可惜!” 青玄天前半句话还能入耳,后半句话风一转,把南宫城讽刺个够。 南宫城拳头紧握,脸嘴通红的憋住心中怒气,心中安慰自己:就让这小子多嚣张一会,等会,等会肯定要他好看! 青玄天还不放过他,又说道:“南宫宗主,不知可有兴趣与我比划一下剑法,助助兴!” “助兴助兴!” 王不二起哄大声喊道,一些爱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王不二得意洋洋的看着青玄天,仿佛再说,你看,我帮你大忙了! 青玄天也欣慰的点点头,这小子不错,有前途。 在看南宫城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他自知不是青玄天的对手,现如今是出手也遭人耻笑,不出手也遭人耻笑。 看他捉摸不定,青玄天激道:“怎么?不敢?” 居然说自己不敢,敢小看自己,南宫城勃然大怒,喝道:“拿我剑来!”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弟子急忙跑去为他拿宝剑,林瑶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 不一会,南宫城的宝剑被拿来了,这一柄剑大有来头,名叫“青风剑”,传闻是百年前,青风剑客的随身配剑。 青玄天撇撇嘴,道:“让你先出剑,别说我欺负你!” 南宫城长剑在手,“咻”,长剑出鞘,他的身体飞跃而起,一剑斩来。 青玄天魔剑横在嘴前,轻轻在长剑上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等着南宫城的剑劈到身前。 四周的人都纷纷觉得青玄天有些托大了,南宫城这暴怒的一剑,蕴含的力道可是有八百多斤啊! 长剑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劈到青玄天身前,只见青玄天长剑直飞出去,撞在南宫城的长剑上,“轰”,一声巨响,南宫城的身形倒飞出去,摔落在远处地面上,不停地咳血。 众人皆是大惊,青玄天随意的一剑居然就把南宫城打败,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强,这是所有人心中都有的一个疑问! 青玄天魔剑归鞘,冷冷的看着远处不停咳血的南宫城,道:“就这种废物,也能做得了海南剑派的宗主,呵……”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外面跑进来! “黑甲卫” 青玄天倒是没有想到西域黑甲卫的人会来这里,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手握长枪的人,天下用长枪的的人很少,若要说出个有名的人来,只有《江湖奇侠录》上记载的枪神王绣。 几个黑甲卫把南宫城扶了起来,青玄天终于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黑甲卫恐怕是南宫城请来的吧。 他或许已经算定自己和林瑶要来,所以就请黑甲卫来对付自己,好个如意算盘,借刀杀人的妙计。 拿长枪那人到南宫城身前,笑着道:“南宫小儿,你先退到一边,今日我就用这小子的人头作为你继承宗主之位的见面礼。” 看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南宫城轻咳着点点头,到一旁坐下。 青玄天问道:“前辈恐怕就是人称枪神的王绣吧?” 那人点点头,笑道:“呵,小子,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号!” 青玄天听他承认,倒也没什么惊讶的,又道:“前辈已经是前人,何必来蹚后人的浑水呢!” 王绣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小子,先吃我一枪再说!” 王绣的枪法可是出名的厉害,青玄天也不敢小觑,只见王绣长枪刺出,只是瞬间,就已经到自己胸前,只能急忙用魔剑挡在胸前,才使长枪没有刺入怀中。 长枪上所携带的力道硬生生把他击退了两米左右,才稳住身形,暗道:枪神王绣果真厉害,差点就被他长枪刺中了! 王绣见自己得意一击被躲了过去,脸上也露出些许惊讶,他这一招不说杀了多少人,可每次出手,只要对手不比他强,必会见血,唯独这一次,没见血! 随即,又来一招“横扫千军”,枪尖上带着强大气劲,长枪所过之处的空气中都响起爆裂的“咻咻”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夺命刀 青玄天不敢马虎,脚底使劲用力,腾空而起,长枪就从脚底扫过去,说时慢,那时快,青玄天在长枪枪尖上轻轻一踩,借着力道,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手中魔剑直刺王绣背后。 眼看着自己这一剑要刺中王绣的背心,却被王绣一扭身,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躲了过去。 容不得他多想,王绣枪势反转,直指而来,急忙使出十分力道,长剑刺出,剑尖与枪尖在空中相对,爆出火花。 “嘭”,青玄天倒飞出去,摔在远处地面上,这王绣少说也有二品的势力,青玄天在有逆天能力,除非天生神力,不然硬抗肯定占不得分毫好处。 青玄天单手拍在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枪神王绣,好实力!” 在对战处于下风时,还能如此自如,这份胆魄心境实属不是一般人能比。 王绣道:“今日,对你一个后辈出手,实乃有损我的名声,只可惜,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杀你,难以回去交差,怪不得我!” 青玄天虽然不能理解他,但敬重他是前辈,就又说道:“前辈,今日你我谁生谁死,就手底下见真招吧!” 说罢,长剑出手,直接施展心剑之法,剑峰直指王绣而来,逍遥子有一手绝技飞剑之法,王绣也曾听说过,实属没见过,今日见到青玄天施展出来,不由得有些惊奇。 这飞剑之法实在绝妙,用心驭剑更是厉害,只要心意所到之处,长剑必至。 王绣也不敢小瞧身前这个与自己对战的年轻人,虽说实力不如自己,可保不准他有些什么绝技能伤了自己,到时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行走江湖的,要的就是一个名声,名声在江湖中可比什么都要重要几分。 长剑已经到身前,王绣长枪刺出,又与长剑撞在空中,长剑倒飞出去,回到青玄天手中。 这王绣反应很快,不管如何出剑,长剑未到,他就已经计算好如何反击。 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更何况他的武功要高于自己很多,青玄天脸上虽然还布满微笑,可心底却着急得紧。 自己的剑近不了他的身,也不能伤他分毫,他却可以用暗力,每次伤自己一小分,这样下去,终究会被他斩在枪下。 王绣见他面容有些迟钝,断定他在心中想些东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长枪被他标出,直插青玄天而来,速度要比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时的飞剑要快上很多。 青玄天幡然惊醒,只见长枪来势汹汹,已经快要撞到自己的身体,王绣已经飞跃而起,由拳变掌向自己轰来。 暗骂一声自见怎能在对决中分心,前有枪,头顶有拳头,两者都将至,青玄天在关键时刻施展缩地神功,退到三米之外。 轰隆,尘灰扬起,在场的人都已经不忍直视他被砸成肉泥的场景,纷纷转过头去,林瑶手中长剑紧握,心中早已经是七上八下,若不是刚刚看到一个虚影闪出,此时她恐怕早就上前与王绣拼命。 等尘灰散去,地上除了有个坑,哪里会有青玄天的踪影,王绣暗道一声“不好”,之觉背后一凉,低头一看,一柄长剑从后背刺入,穿过他的身躯,胸前露着两尺长的剑身。 本以为最后一击能把青玄天砸成肉泥,尘灰扬起之时,王绣放松了警惕,却不知正好给了青玄天可乘之机,缩地神功被他施展到极致,突然出现在王绣身后,电光火石之间,魔剑刺出,终究是要了王绣的命。 等众人看清时,只见王绣胸前插着一把黑色大剑,已经没了生机,一代枪神,就这样陨落在一个少年手中。 许多人已经惊叹出声,这恐怕是有史以来,他们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战斗。 三品实力的人斩杀了二品实力的人,一个是剑道新继的天才少年,一个是枪道老成的前辈高人,怎么看,都是二品实力要比三品实力强,枪道老成的前辈高人要比剑道新继天才要强。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眠境,这种逆天斩杀,在江湖上也少有听过有谁能做到。 自此一战,他的名头又要更甚几分了。 恐怕西域黑甲卫对他的恨也要加了几分! 王不二笑呵呵的走过来,拱拳道:“青兄好剑法,身法更是绝妙,要不,收我为小弟好嘞?” 青玄天嘿嘿一笑,这有人自愿做小弟,不收白不收,就道:“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 王不二笑呵呵的点点头,这事算是这么说定了,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青玄天几人正高兴王绣被斩,而南宫城却有些不开心,本以为王绣能治治青玄天,却不成想到头来却是把青玄天的名声又加大了几分。 至于王绣带来的黑甲卫,见王绣已死,皆是夺门而逃,青玄天也没去追! “诸位,我没来迟吧!哈哈哈……” 人未至猖狂的笑声已至,听到这个声音,南宫城失落的脸突然大放光彩,推开扶着他的南海剑派弟子,向外面跑去。 正在所有人都在疑惑来人是谁,能劳他动大驾去迎接。 一个肩扛大刀,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南宫城的笑脸相迎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统一服饰,肩扛大刀的人。 “呵,没想到鬼刀门的人也来了!” 王不二听到他的轻喃声,就问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青玄天冷酷一笑,道:“他们是来杀我的,专门来杀我的!” 前几天,鬼刀门在满世界寻找青玄天的消息他也知道,只是,据自己所知,青玄天好像和鬼刀门没什么过节吧,难不成,青玄天把鬼刀门中某个大人物看中的小娘们抢了,所以才招来鬼刀门的追杀,完全有这个可能! 在王不二的心里,青玄天就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在他看来,剑客不风流枉做剑客,更何况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剑客! 这些东西在心里想想就行,若是被青玄天知道了,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一脸痴痴傻笑的王不二,青玄天不由得往后推了一步,才道:“不二兄,莫非是傻了不成?” 王不二收敛神色,小声嘀咕着:“你才傻了呢”,又问道:“他们和你有仇啊?” “没有,我和他们有仇!” 王不二不解的道:“你和他们有什么仇?” 青玄天看他一眼,冷声道:“不二兄,有些东西知道了,就会丢了性命的!” 见他不想在多说,王不二也没继续追问下去,退到一边,看着场面。 林瑶挪步向青玄天走来,青玄天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留在原地,林瑶极不情愿的止住脚步,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 “南宫小儿,你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把你打成这种怂样,老夫帮你报仇!” 你才被打成怂样呢,全家都被打成怂样,南宫城心里咒骂着,脸上却堆着笑,极力讨好鬼刀门的大汉:“前辈,就是那叫青玄天的小子。” 青玄天,大汉听到这个名字,一把推开南宫城,猝不及防的他摔了个跟头,吃了一脸的灰,被两个南海剑派的弟子给扶起来,他低着头,一脸阴沉,心中已经把这大汉记恨上了。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今,让我遇到你,便那你的头颅回去邀功领赏!” 青玄天看着大汉,脸色平平,毫无波澜,道:“你又是鬼刀门第几刀?” 大汉哈哈大笑,粗狂的说道:“鬼刀门第三刀夺命刀是也!” 夺命刀,在《江湖奇侠录》也有记载,爱美人,爱烈马,是出了名的,他曾经还疯狂的说道:“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驯最野的马” 他的夺命刀法也是高深,刀下亡魂不少于千人,听闻有一次,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五个同等实力的敌人,最后,那五个敌人硬生生被他斩于刀下。 青玄天看着夺命刀,面色阴沉,压低声音道:“没想到,鬼刀门已经不在暗地里做生意,已经做到明面上来了!” 别人或许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夺命刀听懂也就够了,只见夺命刀猖狂一笑:“哈哈哈,以前那些还算秘密,如今,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杀你,只不过是为了给老八报仇而已!” 青玄天冷笑:“早就想会会鬼刀门其他的人,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魔剑出鞘,握在手中,夺命刀长刀已经被他拿在手中,战斗,一触即发! 王不二悄悄跑到林瑶身边,好奇的问道:“嫂子,这夺命刀厉害得很,要比王绣还强几分,你不担心吗?” 对于王不二叫她嫂子,林瑶有些不适应,盯着场面冷冷的道:“担心?担心又有什么用,担心又不能让他赢了。” 王不二吃了个闭门羹,闭上嘴,摇着小扇,盯着场面,这种级别的打斗不常有,精彩的更是很少见,今日要是错过这两人的打斗,还不得后悔死自己。 入江湖之前,只要有人被杀,他都要查出凶手,绳之以法,可入了江湖之后,他却也爱上这个出手就会死人的江湖,也不会有把凶手绳之以法的想法, 他也终于明白,朝堂只能管朝堂里的人,江湖上的人还是需要江湖人来管! 章节目录 三十一章 南海事了 青玄天来了个先发制人,率先向夺命刀攻去,一柄长剑被他耍得唰唰作响。 夺命刀见状,嘴角露出轻藐一笑,在他眼睛,杀了青玄天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长刀在手,高举手中长刀,直直向青玄天劈砍而去,青玄天本已经快要近夺命刀的身,突然觉得头顶一凉,只好放弃这一次攻击,闪身后退。 “轰隆”,夺命刀手中长刀劈空在地,劈出个两寸宽,一丈左右长的痕迹。 青玄天见了,不由得吸一口冷气,早就听闻夺命刀蛮力惊人,今日看他劈刀留在地上的痕迹,青玄天终是信了! 青玄天又飞过去,这次与夺命刀硬抗了不下于十招,倒飞回来时,握剑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在颤抖着。 夺命刀的攻击,招招都是用蛮力外加一点巧劲,青玄天与他战在一起,硬是吃了十招,据青玄天估摸着,夺命刀每刀的力道不少余一千二百斤。 若不是有魔帝心经加持了己身的经脉,恐怕还真硬抗不了夺命刀。 思量时,长刀已至身前,可以看见夺命刀脸上得意的笑容,这一招“劈山开”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虽说只是跃身一劈,简简单单一招,可其中有得惊险要得人命。 曾经好多与他对战的人就是小看这一招,结果被他一刀砍下头颅。 青玄天虽不知这一刀中的奥妙,却也不敢硬接,只能施展缩地神功,闪身避让。 轰隆,这一刀又落了个空,劈在地上,奇怪的是这一刀响声虽然震耳,却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就在奇怪之间,突然发现那小小痕迹四周的地面,如蜘蛛网状般破裂开来,破裂痕迹在一米以外才停止蔓延。 围观的人都惊讶出声,要是与他硬抗这一刀,被暗藏在刀锋上的力道涌入身体,那还得了。 就算不落个血肉横飞的下场,也会震到五脏六腑,让人受不小的内伤。 青玄天终于是知道夺命刀刀中的秘密,原来是用巧法子把身上的蛮力集中在刀锋之上,要是自己刚刚硬接这一招,刀锋上的力道肯定顺着手中宝剑引入体内,好厉害的绝技。 自己得意的一招落空,夺命刀多看了两眼青玄天,心中暗道:传言这小子有些门道,实属不假。 手中长刀刻不容缓,又向青玄横劈过来,刀身所过的空气中,可以看到空气被刀上力道牵引的轨迹。 青玄天不敢硬接,只好闪身躲了过去,一刀未中,夺命刀又发一刀,继续挥砍十多刀,已经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青玄天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短短时间呢,施展十多次缩地神功,体内的内力也被挥霍一空,夺命刀若是在出刀,只能与之硬干了。 两人在场中对视,谁也不先出手,青玄天暗中急忙运转魔帝心经恢复内力,以备不时之需。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两人站立不动的身子突然齐动,向对方奔去。 青玄天浑身黑气纵横,眼睛通红,为了对付夺命刀,他也不管在场的那么多人看到他魔化的样子,迟早,都会有人知道的,早让人知道不过是坐实自己是魔头,多了几分危险罢了。 天天都有危险,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围观的人看到魔化的青玄天,皆是蠢蠢欲动,心中震惊不已,曾经在巴中蜀地就有传闻,青玄天魔化乱杀无辜,鬼刀门长老出手制止反被杀的事件,大多人都没亲眼所见,以为是假,是江湖有人谣传,如今见了,才知道那些恐怕都是真的。 就连王不二此时也是张大嘴巴看着场中青玄天,自言自语道:“青兄,难不成真如蜀地传闻那般,是个魔头?” 在场的,恐怕还是属林瑶最镇静,美目盯着场面,却不见露出惊讶神色,难不成是早就知道青玄天的这些隐秘事情? 至于南宫城,则是高兴得一个人哈哈大笑,口中念叨着:“小子,哼,如今你这幅模样现世,恐怕不用我想办法对付你,江湖上就会有许多人想要对付你吧,哈哈哈……” “轰隆”,一声巨响,魔化后的青玄天身体中的力道要翻了一倍不等,与夺命刀硬抗,力道平分秋色。 夺命刀大惊道:“小子,你这是什么魔功,如此古怪,还不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青玄天撇撇嘴,真以为能奈何得了自己,自己虽只有三品实力,外加魔化之后,也就二品的实力,与这个一品高手夺命刀还是有些差距,不过,也不是不可弥补。 他还没试过用魔帝心经驾驭魔剑对敌会有何等威力呢! 想到就做,身体中运转魔帝心经,只见丝丝魔气从身体中出来融入魔剑之中,越来越多的魔气围绕魔剑,此时的魔剑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团黑雾。 直到无法再牵引出体内的一丝魔气,青玄天在停止运转魔帝心经,手中魔剑横飞出去,只见黑色魔气化作一大柄魔剑的样子,包裹着魔剑极速向前斩去。 夺命刀被眼前一幕吓傻了眼,等回过神来,剑峰已到身前,能感觉到剑峰上传来的寒意,让他全身打了个冷颤。 此时,他就感觉自己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寒冷,就像被冻僵一样无法动弹。 “刺啦”,有东西被穿透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黑色魔剑已经刺穿夺命刀的身体,剑身上的魔气还未消失,最让围观的江湖豪杰感到可怕的是,夺命刀的胸口居然没有喷出鲜血,在看魔剑的颜色,此时居然要比刚刚深一些。 有个见识广,饱读诗书的老江湖见到这一幕,颤抖着身体,眼中露出恐惧,指着场中魔剑道:“那,那,那剑可能就是魔剑,三百年未出的魔剑……” 这个老江湖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南海剑派的山门,世间有个传言“有魔剑的地方就会有杀赦”,好像也真如此,每次魔剑出鞘,必会有人死去。 其他那些江湖豪杰,听闻青玄天手中的就是魔剑,皆是被吓得脸色惨白,魔剑,给世人的恐惧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三百年前,上一代的魔剑主人,被剑中魔气迷失心智,屠赦了九州,五岳,四海,天下遍地是尸骨,江湖豪杰多少人都死在剑下。 后来还是打西边来的一个和尚,带来了一把放着金光的大剑,与魔头大战九天九夜,终是那和尚胜了一招,把魔头斩与金色大剑之下。 有书记载,魔头被斩后,魔剑破空而去,从此在无踪迹,西边来的和尚走遍九州,五岳,四海,度所有死在魔剑下的无辜之人入轮回。 自此,一次天下大劫也平息下来,可九州之内,根基被伤,如今过了三百多年,根基才渐渐恢复,魔剑又出世了。 来观礼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演武场中,只有南宫城,青玄天,林瑶和王不二的身影。 王不二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也想跑,才不要和魔头在一起呢,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别跑,不能跑,最终他还是选择留下来了。 至于林瑶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冷冷的,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此时在想些什么。 青玄天恢复清明,一步步向南宫城走去,南宫城一退再退,直等退到角落里,退无可退,紧缩着身子,在角落中发抖。 青玄天抬起手中,一掌打在他的丹田位置,“咳”,南宫城吐出一口鲜血,只听青玄天说道:“从此以后,你丹田已毁,经脉已断,在不能习武握剑,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惩罚吧!” 南宫城闻言,面露死色,“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倒地昏阙过去。 青玄天没有在管他,径直来到林瑶身边,收起魔剑,对眼前的人儿温柔的道:“瑶儿,恐怕今日之后,世上之人都想着如何杀我,你就去昆仑山,找我师傅,你在昆仑山,我也安心些!” 林瑶不点头,不摇头,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这样注视半个钟头左右,王不二实在是受不了,出言道:“我说两位大哥大嫂啊,你们就可伶可怜小弟我,说句话好不好!” “好”,“好” 两人齐声回应道,林瑶捋着眼角被风吹起的发丝,轻声道:“好,我听你的!” “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有人杀了你,我会下山给你报仇的!” 林瑶话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人能猜透她心里的想法。 等她的身影走出山门,回头对青玄天轻轻笑了一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山门下,青玄天心中有颇多惆怅。 “青兄,那林姑娘为何如此听你的话,你让她去昆仑山找你师父,她就去找了?” 青玄天无奈一笑,道:“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帮不到我,若是跟在我身边,会成为累赘,就去了昆仑山!” 世间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甚少,两人谈笑着出了山门,王不二开始还有些惧怕青玄天,到后来,放下心中芥蒂,下山的路上只听到两人的豪情壮言。 昆仑山中,逍遥子和缥缈老僧相对坐,中间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缥缈老僧端起桌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一口,对逍遥子说道:“你不下山去接那小女娃儿?” 逍遥子笑着道:“客不走,主何敢走!” 两人相视一笑,下了山去! 章节目录 三十二章 除魔卫 三天后,由鬼刀门牵头,组织了一个除魔卫,打着“除青魔,还太平”的旗号,天下豪杰纷纷跟风加入。 听闻只用半天时间,除魔卫就从几百人一下子增加到几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停地上涨。 鬼刀门还用三百年前那魔头做为例子,告诫天下豪杰,青玄天未成魔前先灭,若已成魔在灭,就无可奈何。 武当山,坐落着天下第一大派——武当派,在山门前,一个小道士问旁边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缺了门牙的老道士:“师叔,他们说,天下又出了个魔头,现在好多人都要除魔为道呢!” 老道士嘿嘿一笑,摸着小道士的头,说道:“嘿嘿,天下人,又有几个人能看得清嘞,魔?谁是魔还说不定嘞!” 好像想起什么,老道士使劲拍了一下小道士的头,道:“哎呀,忘了,忘了,今天是师兄讲道法的日子,走,去听道法去……” 老道士好像对听道法很感兴趣,那小道士被老道士强拉着往里跑,小道士满脸不情愿,好似对听人讲道法不太感兴趣。 一老一少拉拉扯扯,到了武当派的演练场,此时,足有两里的演练场上,早已经盘腿坐满了道士。 有老的,有小的,有年轻的,也有暮年的,他们都只为听那所谓的道法而来。 一老一少走到最前面空着的两个蒲团上盘腿坐下,上面高台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看着已有七八十岁,却精神抖擞的老道士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道:“小师弟,每次都这样,都已经百岁的人了,就不能少顽皮些,多听听道法也是好啊!” 下面坐着的那个已经掉了门牙老道士呵呵一笑,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道法最痴迷嘞,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我早来嘞!” 旁边小道士一脸不情愿的道:“大师叔,我不想听道法,我想听故事!” 恐怕,整个武当山,只有这个小道士敢让上面坐着的老道给他讲故事吧。 几万弟子,没有一个敢插嘴说话,就静静地听着一少二老聊天。 上面坐的那个白发老道就是武当派的掌门——赤松子,至于那个缺了门牙的老道,姓张名三疯,有时疯傻又是有正常,所以人称“疯子老道” 至于那小道士,叫云阳,是赤松子给他取的名字,云阳是赤松子几年前外出游历抱回来的,那时云阳还在襁褓之中,哇哇哭闹,几年过去了,云阳也长成一个小少年,赤松子对他可疼爱得紧。 赤松子听到云阳说要听故事,就慈祥的问道:“小云阳,你想要听什么故事?” 小云阳兴奋的跳起来,跑到赤松子身前道:“我想听魔头的故事!” 赤松子笑脸凝固了一下,摸着小云阳的头,慈爱的问道:“什么魔头的故事,我怎不知道啊?” 被称为疯子老道的张三疯嘿嘿笑意,对赤松子讲道:“师兄,你有所不知,魔剑又现世嘞,在一个少年手中,说起这个少年,你也知道!” 赤松子笑着道:“恐怕就是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吧?” 疯子老道两眼大瞪,惊讶的问道:“师兄,你也知道嘞?” 赤松子点点头,笑着道:“这事儿,十年前我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闭口不提而已,今日,我就来讲讲!” 下面一众道士竖着耳朵听好,等着赤松子继续讲。 赤松子接着道:“那些江湖中人也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三言两语便听信鬼刀门的话,什么是魔,恐怕他们都不清楚吧,一个拿着魔剑的少年就是魔,那么要是一个魔头拿着神剑,那还不成神呢,迂腐至极,迂腐至极……” “若是他们继续如此下去,保不准那少年那天失了心性,真入了魔,屠赦江湖,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疯子老道和小云阳两个一直最爱闹的人,这一次倒是听得最认真,赤松子说道:“我们修道之人,修的就是心,所谓心,就是本心,人心本善,世上无魔,都是人的邪念在作怪罢了!” 小云阳抓了抓脑袋,又问道:“大师叔,那个拿着魔剑的人真的是魔吗?” 赤松子反问道:“那你觉得他是魔吗?” 小云阳摇摇头,回答道:“师叔经常教诲我,看一个人好坏,不是看他的外表,而是看他做的事,看清他的内心,我没见过他,也看不到他的内心,是不是魔,我不知道!” 赤松子欣慰的点点头,小云阳终是学得一丝真谛,随即,又对小云阳道:“那你可想下山去看他?” 小云阳一听可以下山,欢快的跳起来,看到有几万余众都盯着自己,收敛了神色,躲在赤松子身后。 疯子老道此时出言阻止道:“师兄,江湖险恶,云阳他还小……” 赤松子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小云阳在赤松子背后给疯子老道使了一个鬼脸。 赤松子接着又道:“新任九州圣主荒淫无道,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想来,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就会大乱,那天保不准我这破道观都要被人拆了!” 疯子老道急忙回应道:“师兄,这话就有些严重了,这天下,能敌得过师兄的不过五指之数,师兄何必说如此话呢!” 赤松子摇摇头,接着道:“小师弟啊,你不懂,你还没到我们这个层次,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疯子老道很是好奇,还有什么事他不知道,只不过赤松子已经闭口不谈,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掌教师兄的性格,只要他说不说,那就是不说,任谁也别想从他口中问出东西来。 本是要讲道法,如今倒变成三人的聊天大会了,赤松子遣散一众道士:“诸位就先请回,今日道法是讲不了了,明日诸位再来听吧!” 今日听不了道法,难免让众人心底有些失望,不过听到明日还有道法听,心中的失望也就消散了,众道士有序的离开了,有的回了房中打坐修炼,有的拿起扫把开始扫演练场…… 至于赤松子三人,则是到了后院之中,疯子老道一路喋喋不休,吵着要和小云阳一起下山,赤松子报以微笑,始终没有回他的话。 一会以后,疯子老道自讨没趣,也就没在吵吵闹闹,两人一路跟着赤松子出了后院中的后门,出了后门就是一条一丈宽的走道,在往外,便是高达千丈的悬崖。 赤松子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陡峭的山崖,缓缓的说道:“小云阳!” “大师叔” “这一次你下山,切记,一定要帮助拿魔剑的少年,知道了吗?” 这一番话,刚刚人太多,他没有说出来,怕其他道士心存想法,此间只有他们三人之时,他才讲出。 疯子老道有些不懂赤松子的意思了,问道:“师兄,你这是何意?” 赤松子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 又问小云阳道:“记住了没有?” 小云阳急忙点头回应道:“大师叔,我记住了!” 赤松子又说道:“小云阳,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小云阳摸着头,回答道:“问了师叔也不会说,干脆就不问了!” 赤松子笑着对疯子老道讲道:“你看,小云阳都要比你聪明些!” 三人皆是相视一笑,随后,赤松子和疯子老道一起送小云阳下了山。 离南海地界几百里外的一座山顶山,坐着两个少年,有说有笑,不是青玄天和王不二又能有谁!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烈日炎炎,暴热之后山顶袭来的凉风是最爽的,两人手中各拿一壶好酒,时不时喝上一口。 王不二喝得有些迷糊,对青玄天问道:“青兄,今天有何打算?” 青玄天看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山脉,突然战了起来,魔剑“咻”的一声,飞上天空,霸气的说道:“举世皆敌又何妨,我自逍遥向天笑,哈哈哈……”,大笑三声,豪气冲天。 王不二竖着大拇指,嘴里直念叨着:“好,好,好”,扑通一声滚倒在地,昏睡过去。 青玄天看他一眼,笑着自言自语道:“就这酒量,还说千杯不倒万杯不醉,三口就把他醉成这幅模样!” 此时,昆仑山脚下,一个白衣少女在艰难的行走着,脸上的污渍,衣服上的淤泥说明女子这一路走来受了不少苦。 一个白衣老者拦住少女的去路,少女抬头看着老者,恭敬的说道:“前辈可知这昆仑山中有个叫逍遥子的人在哪修炼!” 白衣老者打量着少女,道:“你找逍遥子那老头干嘛?” 少女闻言,欣喜若狂,道:“前辈能否告知逍遥子在哪修炼,晚辈感激不尽!” 白衣老者笑着道:“知是知道他在哪,只是姑娘你说的感激!” 白衣老者说道此处,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只要姑娘答应嫁我那徒弟,我便告诉你逍遥子在哪里修炼!” 白衣少女闻言,脸色渐渐冷了起来,道:“别以为你是前辈就可胡言乱语,还想着我去嫁给你的徒弟,简直痴心妄想,逍遥子我自会去找,告辞……” 白衣老者哈哈大笑:“唉,可怜我那玄天徒儿了,只能一辈子孤独终老了!” 白衣少女已经走了几步,听到玄天两个字,瞬间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莫非,前辈就是……” 白衣老者脸上笑意更盛了,道:“我就是逍遥子,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青山云彩道姑 白衣女子就是林瑶,她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逍遥子为老不尊,喜的是终于寻到逍遥子,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世上虽说好人不少,可坏人也多,保不准眼前这老头是在骗自己。 白衣老者或许是看穿她的心思,接着道:“在这昆仑山,想必,也没有人敢冒逍遥子的名吧!” 林瑶终是相信了白衣老者的话,白衣老人也确实就是逍遥子。 逍遥子带着她进入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身影消失在雪地里。 东越,吴家剑地,吴家剑冢中,一个断臂少年身前漂浮着一把发着光亮的大剑。 自从败在青玄天手中,吴辰便一路回了吴家剑地,入剑冢中,疯狂的在剑冢中练剑,只为有朝一日能雪断臂之耻。 在吴辰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白净的鹅蛋脸上露着忧色,痴痴的看着吴辰,少女叫吴玥,是吴辰的未婚妻。 吴家一直以来都是族内通婚,为的就是保留吴家纯正的血统,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有吴家少年娶过外姓女子,也不曾听闻吴家少女外嫁。 在吴家,族内通婚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会反对,吴玥和吴辰的婚事都是双方大人定下的,吴玥一直很赞同这桩婚事,对于她而已,能嫁给吴家最有天赋的少年,是莫大的荣幸,以后生下的孩子,肯定也能成为下一代吴家最有天赋的存在。 吴玥对吴辰的情意,人尽皆知,外加双方父母早已经为两人定下婚约,在吴家所有少女眼里,吴玥无意是最幸福的存在,可又有谁知道她的无奈。 有句诗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形容吴玥最贴切不过,吴辰对少女的情愫视而不见,心中一直只有剑道,少女不管如何努力,却也比不上吴辰手中的剑。 心中有些苦涩,有些不甘,为何,为何自己就不如一柄剑呢,一股怨气藏在少女心中。 吴辰终是收了剑,今日的练剑已经结束,吴玥跑了过去,拿出手绢,想要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却被他一把拍开了手,手绢掉在了地上,吴玥盯着地上的洁白手绢看了许久,吴辰的身影远去。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他第三千零一十五次拍落自己的手绢,十多年来,自己从未能碰他一下,他,为何要如此绝情,剑道真的就那么重要。 十多年来,他从未对自己笑过一下,哪怕就一下,都没有,少女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 轻轻的拾起地上的手绢,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此时,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狗皮膏药也没像我这样贴的吧!” 紧接着,吴玥也出了吴家剑冢,径直出了吴家大门,至于去向何处,就不得而知。 南海地界东五百里处,便是扬州地界,青玄天和王不二已经进了扬州地界,等待两人的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扬州边界,下着蒙蒙细雨,一条悠长的小道,一个带刀的刀客,一个带剑的剑客,拦住青玄天两人的去路。 青玄天两人止住脚步,淡然的看着拦住去路的人,水滴从青玄天的斗笠上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脸颊上也有几滴水渍,他示意王不二退到一边。 王不二倒也明白事理,退到远处,打量着四周,对方只来两人那还好,要是暗处还藏着人,突然偷袭青玄天,他也能做出应对,不至于青玄天腹背受敌。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扬州刀剑双客,想不到,路过此地,还要惊两位大驾!” 刀剑双客,在《江湖奇侠录》中也有所记载,两人相辅相成,形影不离,听闻一招绝技“刀剑合璧”更是厉害。 刀剑双客面容冰冷的看着他,刀客冷语道:“今日,受除魔卫之命,特来除了你个魔头!” 青玄天心中鄙夷,这天下人怎么都像傻子一般,只因自己身怀魔剑就说自己是魔头呢。 他觉得最可笑还是刀剑双客,空有一身实力,脑力却不行,别人说什么都信! “两位,今天是打算杀我了?” 青玄天瞟眼看着两人,刀剑双客齐声应道:“必杀无疑”。 青玄天嘴角轻藐一笑,既然别人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就不用心慈手软,魔剑出鞘,施展飞剑之法,“咻”,一声轻响,魔剑已经穿过刀客胸膛,“咻”又是一声轻响,魔剑从剑客背后刺入胸前飞出,回到青玄天手中。 刀剑双客,一招,死在青玄天手中,饮了鲜血的魔剑剑身上色彩更深了,已经是乌黑透亮。 两具尸体倒在淤泥中,青玄天绕过尸体,继续向前走,对于想杀自己的人,不需要留手,若是自己心慈手软,那起的只有自己。 王不二紧跟着他,雨一直下,不停歇,两人一直往前走,不留步。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两人来到扬州边界一座小山前,两人从打柴的樵夫口中知道,这座山叫“小青山”,听闻小青山上有神仙,两人好奇之下,便顺着山间小路,上了小青山。 小青山山不高,两三千米左右,此时正值夏天,山上绿树成荫,走在小路上,微风吹来,浑身透着一阵凉爽。 小路两旁,虫鸟叫声不绝耳,在小路上,往上看去,上面透着雾气,真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到了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个小道观,道观不大,来往的人倒是不少,此时只是清晨,却就有十多人进出道观。 到了门口,迎接两人的居然是个女道姑,在这九州之内,道士虽多,可女道姑实在少得可怜。 女道姑约摸二八年华,小脸白白净净,眼神清明,手握拂尘,身穿一件刚好合她身的小道袍。 见到两人,急忙笑脸相迎,问道:“两位施主,是上香呢,还是祈福?” 小女道姑眼里放着光彩,时不时盯着青玄天看,以前来上香祈福的富家子弟有好多,大多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要是与眼前这少年比起来,就差得有点远了。 少年样貌不算惊艳,个也不算太高,穿着也是奇特,粗布麻衣,要说最醒目的恐怕就是他身后背的长剑。 最让小女道士感觉到奇特的便是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气息,总想着去认识他,去探寻他身后的秘密! 青玄天见她一直打量自己,忍不住出言打趣道:“还请小道长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慌得很!” 小女道姑闻言,小脸上浮现两朵晕红,扭头不去看青玄天,王不二在他身后笑着道:“青兄不愧是青兄,到哪都风流啊!” 青玄天呵呵一笑,风流?没有吧?有的只是有趣! 青玄天又出言道:“小道长,可否为我两引见你的师父?” 小道姑把头转回来,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拂尘,过一会才问道:“两位施主,找我师父有何事,不如告诉我,一般事,我还能做得了主!” 想不到小道姑年纪轻轻,就可以打理道观的一些小事,青玄天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接着又道:“这一次,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是从南海慕名而来的,听闻小青山道观的云彩道姑有通天能力,是当世仙神,特地前来拜访!” 小道姑听闻两人居然是从南海赶来,只为见自己师父,被两人的话感动了,满口答应带两人去见云彩道姑。 两人跟着小道姑进了道观,左绕右绕,终是到后院,只见一个女道士,约摸三十来岁,正在院中打坐,小道姑出声要喊,被青玄天阻止,给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小道姑点点头,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女道姑从打坐中醒来,就看到三人,多看了青玄天几眼,才淡淡的说道:“两位施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两人拱拳道:“听闻云彩道姑是当世神仙,路过山下,特来拜访一番!” “师父,徒儿先退下了!” 小道姑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眼前的道姑,想必就是云彩道姑吧! 云彩道姑看着青玄天说道:“少年人,你来我这道观,就不怕我出手把你灭杀,除魔卫道,可是我们正道之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对于云彩道姑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他倒没什么惊讶的,此时自己要是到扬州城里走一走,保证十个人中有五个人知道自己是谁,关于云彩道姑的问题,他只能回答:“我想,云彩道姑不像那些傻子一样肤浅吧!” 很少有颜笑的云彩道姑居然哈哈大笑,回应道:“我确实不会那么肤浅,不然,你也上不了小青山,见不到我!” 随即又接着说道:“两位的来意,可否告知?” 青玄天笑着回应道:“也没什么,只是听闻云彩道姑是当世神仙,从山脚下路过,不上来拜访一番,实属不敬,现已拜访了,晚辈身上有浊气,就不打扰云彩道姑清修了,告辞!” 说完,就出了后院大门,王不二在后面喊着:“就这样走了?” 青玄天头也不回,没办法,他只能跟了上去,心中恋恋不舍,想着那个小道姑。 云彩道姑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呵呵,世上看得清他的人又有几人,魔头?呵……” 等小道姑忙完回来,院中已经没有青玄天两人的影子,眼中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却已经走了。 云彩道姑出言道:“小丫头,今日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小道姑摸摸脸,回应道:“没有吧?” 云彩道姑看破不说破,闭上眼,继续打坐修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三人行 两人下了山,在小青山脚下,王不二终于追上青玄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跑得那么快,不多留一会,看看那小道姑?” 青玄天止住脚步,眼中陷入回忆,道:“当初,我下山的初衷就是想见见这天下的能人大侠,虽然现在我被卷入一场场江湖危机,可初衷还是不能忘,人若是没了个追求,活着也便没了意思!” “有的人一辈子追求名利,有的人追求妻妾成群的快活生活,而我的追求很简单,就是看遍天下高人,游历九州五岳,五湖四海,坐在山巅拿一壶酒醉饮,驶一片小舟在江海中漂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追求,没有追求的生活会是平淡无味,只要有了追求,最平凡的生活也会有不平凡的光彩照耀。 两人一路聊着,走着,约摸走了四五里路,突然,从前面窜出一个小道士,拦住两人的去路。 小道士约摸十多岁,长得还算清秀,穿着一身小道袍,青玄天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道袍是武当派弟子才穿的,心中思量,这小道士是何许人也,不好好在武当山修炼,跑来这里,难不成也想学别人做个除魔的正道人士。 小道士上下打量青玄天,好一会,像大人一样背着手道:“你就是青玄天吧?” 青玄天轻“咦”出声,道:“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小道士过来围着青玄天转了一圈,咂着嘴:“啧啧啧,不错不错,三品实力!” 青玄天心中有些惊讶,这小道士居然看得穿自己的实力,出言问道:“武当派的弟子怎么也想学别人除魔卫道么?” 这次倒是轮到小道士惊讶了,瞪着小眼睛,可爱的看着青玄天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武当派的弟子?” 青玄天过来摸着他的小脑袋,呵呵笑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你又不熟……” 小道士拍掉青玄天的手,瞅了青玄天一眼,说道:“别摸我头,我们不熟!” 逗得青玄天和王不二哈哈大笑,这小道士倒是可爱的紧,一般十多岁的小孩,恐怕没他那么聪明,也没他这份胆识吧! 小道士见两人居然笑他,扭过头,不理两人,青玄天对身边的王不二道:“王兄,我们走,不理这小屁孩。” 两人绕过小道士继续向前走,小道士见两人居然真的不理自己,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两人背影,跺了跺脚,不紧不慢的跟着上去。 王不二悄悄的对青玄天说道:“青兄,那个小道士一直在后面跟着呢!” 青玄天回道:“别理他,爱跟就让他跟着。”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大步向前走,可苦了小道士,以为两人会回头看自己,却没想到,一路走来,他们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终于是忍不住了,跑上去,跑过青玄天两人的身边,到前面路中拦住两人。 青玄天两人停住脚步,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小道长,你怎么又拦我们的去路!” 这次,小道士好像服了软,对两人笑呵呵的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 青玄天两人都有些疑惑,出言问道:“你不好好回武当山修炼,怎么还要和我们一道,江湖太危险,小孩子还是回去好好修炼,等长大了,再来闯荡江湖吧!” 小道士正了正表情,认真的说道:“一,我不是小孩子,二,我下武当山就是要陪着你们去闯江湖的,师叔都同意了呢!” 经过小道士一番介绍,两人终于对小道士有个认识,终于知道小道士的名字叫云阳! 云阳初入江湖,不懂江湖险恶,差不多什么都对两人说了,就连小时候在赤松子头上尿尿,疯子老道带着他偷看道姑洗澡的事都说了。 两人觉得小道士煞是可爱,出于好心,对小道士说道:“小云阳,这江湖险恶,以后记得,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云阳点点头,回道:“我也就对你们才说这些有趣的事,遇到别人,我才不说呢!” 三人有说有笑,在原地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又继续赶路,青玄天手中拿着《扬州地图录》,左看右看,地图上有标识,在前面一里外有一个镇集,叫醉花镇,三人决定,先去醉花镇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约摸着用了一个多时辰,三人终于是赶到醉花镇,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已经快要从天边落下,红霞照在三人的脸上。 醉花镇不大,从镇口看去,也就有百十户人家,街道也不太长四五百米左右,一眼可以从镇头看到镇尾。 街上,摆摊的已经开始收摊回家吃饭,街道两边挂的小灯笼已经被点亮,静待黑夜的降临。 三人入了小镇,镇口是一家茶楼,此时,正是饭后喝茶吹牛,谈天论地的时间,茶楼里坐满了人,要说这些人议论最多的恐怕就是魔头青玄天这个话题。 醉花镇地处扬州边界,很少与外界联通,扬州州主奉命大力征收苦力的时候,也因此处地处偏僻,没有来此处征收苦力,让醉花镇的青壮年躲过一劫。 看到三个外人来镇上,喝茶的人都纷纷扭头看来,小镇上,除了行脚的商人,很少有陌生人来,对于他们而已,来几个陌生人也是稀奇事。 过了茶楼不远,就有一个客栈,名叫“悦来客栈”,青玄天带头进了客栈,里面生意冷清,没有客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年过花甲的老人。 见了三人进来,老板迈着迟暮的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青玄天上前一步扶住他,道:“老板,可否给我弄三个客房,不讲究好坏,只要能住人就行!” 老板在青玄天的搀扶下,到柜台前,取了三把钥匙,递给青玄天,嘶哑着声音说道:“二楼,天字一号,二号,三号房!” 青玄天接过钥匙递给王不二,扶着老板到柜台前坐下,看着客栈里也没店小二,疑惑的问道:“老板,你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老板眼神迟钝,过了小会,才回道:“就我一人,老伴走了,儿子死了,儿媳跑了,唉……”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青玄天从中听出了无奈,悲伤,还有不甘,短短的一句话,说尽了世界对他的不公。 青玄天心中慈心泛滥,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塞到老板手中,说道:“老人家,这点钱,够付房钱了!” 老板摸一下手中的一两银子,急忙塞回道青玄天的手中,道:“多了,多了,找不开……” 青玄天又把银子塞回到他手中,轻声道:“老人家,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给我们三人弄点吃的吧!” 老板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哥,客栈里就剩一点菜和一点面了!” 青玄天急忙回应道:“老人家,那就给我们三人煮一碗白菜面吧!” 青玄天本想说告诉他厨房在哪,自己去煮,却又想到,自己真要这么做,恐怕眼前这老人家也不会收那一两银子。 老板拖着迟暮的身躯,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后面走去,三人随意找一个桌子坐下,拿起桌上摆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发现杯中的水散发着异味。 打开茶壶盖一看,里面的茶叶都已经发霉了,本来遇到这种事,三人应该特别生气,可此时却生不出一丝气。 只好把茶壶放在旁边的桌上,等着老板把面煮来,约摸半个时辰后,老板端着三碗冒着热气的面上来。 青玄天急忙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面,端到桌上放下,分别给两人递过去一碗,另一碗放在自己坐位前,把托盘递归给老板。 转过身来,青玄天看到王不二一直没动筷,倒是云阳,吃得津津有味。 过来边拿起手中的筷子边问道:“你怎么不吃呢?” 王不二看着碗中的白水煮面,硬是没有下筷,这时,客栈老板又说道:“客栈里没有油盐,只能给你们煮碗白水面了!” 青玄天终于是知道王不二为何下不去筷,像他那种吃惯美味佳肴的人,突然让他吃一碗开水煮面,实在是难为他了。 王不二捂着肚子,对两人道:“青兄,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出去一下!” 青玄天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起碗中的开水煮面,好久没吃过这种不加油盐的面条了。 记得上一次吃,是在昆仑山的时候,一天半夜,自己闹着要吃面,可山上那天刚好没有油盐,师父只能给自己煮了碗开水面,那时,自己吃了一口就把面摔丢了。 再次吃这种面时,却觉得,他比世间许多美味佳肴还好吃,云阳已经把一碗面吃完,汤渣不剩,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不二没吃的那碗面。 青玄天把那碗面推到他身前,云阳拿起筷子,又埋头吃了起来,青玄天不快不慢的吃着碗中的面。 等王不二再次回来时,手中提着一只烧鸡,还有两壶酒,看到两人把三碗开水面吃完了,指着两人,惊讶的道:“青兄,云阳……你们……” 青玄天和云阳相视一笑,没多说什么,王不二把一壶酒递给青玄天,接过酒壶,拧开壶塞,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恶霸 云阳在山上可从未见过酒,见两人喝得陶醉的模样,心中荡漾,眼巴巴看着青玄天:“能不能给我试试?” 青玄天撇他一眼,道:“小屁孩还想学大人喝酒?” 云阳嘟着小嘴,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说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不是小孩,就是不听,哼,你以为你很大,还不就比我大六七岁而已……” 王不二举着酒壶,在旁边呵呵直笑,青玄天瞪他一眼,又对云阳说道:“好,给你喝就是,不过醉了别怪我!” 云阳高兴的抢过酒壶,“咕咚”一口烈酒灌入口中,“噗”的一声,又把烈酒喷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青玄天和王不二见状,指着小云阳哈哈大笑,云阳把手中酒壶递到青玄天身前,张口咒骂道:“呸呸呸,什么东西,那么难喝……” 两人不管他,随他咒骂,继续喝起壶中酒,好似在他们眼中,就没有一壶酒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是有,那就两壶酒。 吃着烧鸡,喝着烈酒,生活好不自在! 三人都没发现,老板在柜台后面看着桌上的烧鸡美酒咽了一口吐沫,抿了抿嘴。 好像,有好几年没有闻到酒味,也没闻到过烧鸡的味道,用鼻子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吃不到,闻闻香味也够了。 对于曾经的酒鬼来说,怕没有什么比没酒更痛苦的,要是有,那就是老无所依,孤独终老吧! 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一两银子,心里盘算着,等三个客人歇下了,就去买一壶小酒来喝喝,牙齿已经老掉了,烧鸡是吃不了了。 酒过三巡,有些醉意,三人都是散了去,各自拿着钥匙回自己房间。 青玄天推开门,进入里面一看,房间虽然简陋,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特别是门口的一个小花瓶,擦得透亮。 客栈老板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咚”,扶着墙壁,上了楼,把手中油灯递给青玄天,语气中透着歉意:“小兄弟,客栈里照明的灯笼都坏了,晚上就委屈你们了!” 青玄天心中哪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急忙接过他手中的油灯,道:“老人家,没事,我们走江湖的人,随意而安,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客栈老板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下了楼,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他每踏下一步心情便沉重一分。 心中想着,他那么可怜,被自己遇上了,临走的时候帮帮他,给他留点余生够用的银两,让他安度余生吧! 他可怜别人,却没人可怜他! 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中,躺在简陋的小木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没睡意。 记得自己以前只要连续赶路,不管是在中午,下午,还是晚上,只要倒在床上,必能熟睡过去。 可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在看看外面天色,已是黄昏时分,夕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天边,只留下天边些许红霞,证明夕阳曾来过。 悄悄出了房门,却见王不二站在房门外,看着楼下,听到动静,转头见是青玄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青玄天不明所以,轻轻踏出两步,从这位置,透着栏杆,刚好能看到下面。 楼下,客栈老板收拾着桌面上的鸡骨头,时不时把鸡骨头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又闻了闻没了酒的酒壶。 两人见此,心中不由一阵酸楚,悄悄地各自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客栈老板拿着鸡骨头在鼻子前闻的影子! 彻夜无眠,清晨,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青玄天穿好衣服,背上魔剑,推开门,下楼来。 见到客栈老板躺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渍,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淤青,周围围着几个中年人,门口处,一个身着锦衣玉锻,头戴玉发簪,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翡翠扳指的中年男人正把弄手中的碎银子。 王不二和云阳听到动静也相继下楼来,青玄天过去扶起客栈老板,把他扶到盘边椅子上坐下,问道:“老人家,怎么回事?” 老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今早,他早早的起来,想着好几年没钱喝酒,今日手中有一两银子,就去街上买酒,解解荤。 没想到的是他买了酒后被醉花镇一个恶霸的小弟盯上了,恶霸听闻他有一两银子买酒,就想着把他手中的钱揽入怀中,便带了几个小弟,找上门来。 客栈老板没把钱给恶霸,死拽在手里,就被恶霸毒打一顿不算还抢了他手中的碎银子。 青玄天听完他的话后,目光变冷,盯着门口把玩扳指的中年人,中年人只觉得浑身一冷,心中一惊,虽然他没练过武功,却也知道,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能一眼震慑人,一眼让人寒。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突然出现在中年人身前,“咻咻”,点了他的穴位,让他无法动弹。 “啪”,“啪”…… 青玄天举起手,就往中年人脸上招呼,瞬间就打出一连串的“啪啪”声。 打了大约有三四十下,青玄天停下手,在看中年男子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不说揍成猪头脸,却也差不得多少。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就连一个老无所依的老年人你都抢,猪狗不如的东西!” 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心中的怒气,中年人被他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打得脑袋嗡嗡响,那能听到青玄天的话音。 青玄天扭身过来,看着中年人男人带来的四个小弟,冷声问道:“刚刚,谁动的手,那只手动的?” 四个小弟你指着我,我指着他,他又指着他,青玄天不由分说,连续踢出四脚,四人被踢飞出去,有一个撞在柱子上,有两个撞到门上,卡在门框里出不来,还有一个撞在中年人身上,两具身体倒飞出去,“嘭嘭”两声响,摔在地上。 青玄天做完这一切,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拿来一根绳子,把五人绑在一起,扔到客栈门口。 此时,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有拍手叫好的:“好啊,打得好,这祸害不知祸害多少人,今儿是遭了抱应,哈哈哈……” 也有冷语嘲讽的:“嘿嘿,这小子打了他们,恐怕不一会,就要死在这醉花镇了……” 青玄天听到议论声,心中思量着:听他们议论,好像很怕这人,难不成这人有很厉害的背景不成?说来也是,没点实力想做个恶霸还不得被乡里人打死!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马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人纷纷让开,青玄天可以看到,来的有十多个人,皆骑大马,带头那人身材娇小,胡子花白,眼神却精得很,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 他身后的是九个手拿大砍刀的壮汉,扫视一番,带头那人四品实力,其余的都是五品实力,在这扬州边界的小镇,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不是本地人。 带头那人看到被捆着的五人,一脸怒意跳下马来,问道:“谁?是谁干的?” 围观的人纷纷散开,眼中也是露出惧意,看来,醉花镇的人们怕这人怕得紧。 青玄天从客栈中慢慢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被绑丢在门口的五人身上,“锵”,抽出魔剑插在地上,冷冷的问道:“你,又是何人?” 来人见他居然敢如此挑衅自己,想自己在这醉花镇要什么伸手就来,何人敢违抗自己的意愿,一跃而起,施展出拳脚功夫。 青玄天看他脚上功夫厉害得很,在空中做了几个眼花缭乱的连环踢,踢出最后一个连环踢时他的脚已经到青玄天脑袋前一尺之外。 青玄天看出他这腿法的门道,好似有点像《江湖奇侠录》上所记载小旋风腿的腿功。 小旋风腿的威名在九州之内可能没什么人知道,可在扬州地界之内,恐怕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头,在扬州城若问腿法谁人第一,非他莫属! 只是不知怎滴,从三年前开始,扬州地界之内就无半点他的消息,有人说他被仇家杀了,也有人说,他退隐山林,说法有千千万,不过都是人们的猜测罢了。 如今看来,小旋风腿果真是隐世山林,只是,不知他与恶霸有何干系,为何要帮恶霸出头。 青玄天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就挡住小旋风腿来势凶猛的攻击,抬眼看去,手指稍微一用力,小旋风腿倒飞了出去。 地上插着的魔剑飞天而去,向小旋风腿刺出,“轰”,小旋风腿摔落在地,魔剑插在离他喉咙两寸外地上,吓出他一声冷汗。 青玄天慢慢走了过来,一把提起他,冷冷的问道:“想你也是一代豪杰,为何要助他祸害乡里!” 小旋风腿此时已经被吓到了,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他是我私生子,我,我不帮他,我帮,帮谁……” 原来,那恶霸居然是小旋风腿的私生子,青玄天一掌打在小旋风腿的肚子上,“噗”,小旋风腿吐出一口鲜血。 青玄天把他扔在地上,转身对围观的人群说道:“他已经被我破了丹田,武功尽失,至于要如何处理,不光我的事……” 拿大砍刀的九个大汉见小旋风腿不是眼前少年一招之敌,纷纷踏上大马逃窜,青玄天飞跃出去,连番出手,九个大汉皆被他废了武功,滚下马来,在地上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探宝 此时,回头再去看小旋风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的吐唾沫,有的砸鸡蛋,手里有什么就扔什么,还有几个伸脚去踢小旋风腿。 小旋风腿的私生子此时也被一群人解开捆绑的绳子,提到一边去制裁,青玄天收了魔剑,走进客栈中,来到客栈老板身前,为他把一下脉,气息平缓,有一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四处游动,应该是丹药的力量。 老板已无大碍,云阳盯着外面的人群,说道:“那些人要比你可恶得多!” 青玄天一抹脑门,自己好像还没做过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勾当吧,虽说自己名声不好,却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懒得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瞅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反而是对王不二说道:“王兄,身上是否有些银两?” 王不二有些不解,青玄天身上不是有几十张千两银票么,便问道:“你身上不是有银票么?” 青玄天看他一眼,又看客栈老板一眼,王不二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递到青玄天手中,青玄天把三两银子塞到客栈老板手里,悄悄在老人家耳边说道: “这点钱你收下,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笔大财富,对于我们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有这点钱,你也可以去买些酒喝!” 最后又提醒一句:“不过,你有三两银子的事不要让人知道,保不了别人起歪心思!” 青玄天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手法把银子放到客栈老板怀中,客栈老板两眼泪花,今天他是遇到贵人了。 急忙跪在地上,扣头感谢,被青玄天扶了起来,随意的说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这么大岁数了,怎可随意下跪!” 老者紧紧握着青玄天的手,不知要说些什么感谢地话才好,外面的民众揍过小旋风腿和他的私生子后,来到客栈之前,齐齐跪了下去,齐声道:“多谢公子为我们小镇除了一霸,谢谢,谢谢公子!” 边说边磕头,看来,他们以前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小旋风腿的欺负,如今终是获得自由。 青玄天跑出去,扶起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长者,对一众人说道:“乡亲们,都起来吧,你们这样我可受不起,会折了我的寿的!” 那些跪着的民众才起了身,年长的老者问道:“不知少侠名号?” 青玄天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回应道:“嘿嘿,我就是人们口中的魔头青玄天!” 一众人愣了一下,年长老者见识要广些,急忙出言道:“我们可不管少侠是不是魔头,只知少侠救我等出了火坑而已!” 其他民众也附和道:“对,对对……” 青玄天让他们先散了去,不知不觉中,做了件好事,这倒是让青玄天没有想到。 等众人散了去,也是青玄天三人离去之时,三人悄悄的出了小镇,继续踏上闯荡的路。 悦来客栈中,老板蹲在门口,喃喃自语道:“谁说魔头可怕,不如恶霸可恶,恶霸是真恶霸,魔头是假魔头!” 岭南之地,一个高达千丈的悬崖山,坐落着一座宫殿,说是宫殿却也没宫殿那么辉煌,一般宫殿用的都是青石赤瓦,而这座宫殿用的只是平常的石头,最平常的瓦。 这座宫殿四周百米外就是悬崖,悬崖边上围着一圈栏杆,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女站在宫殿门前的栏杆边上,扶栏远眺。 她身后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情况:“阁主,天机老人现世江湖,还创建了天机阁,这分明是与我们过不去啊!” 面纱少女就是百晓阁的阁主,至于她姓什么,名什么,就没人知道,江湖上的人都喜欢称她为百晓阁主,她身后的那座宫殿,便是百晓阁无疑。 百晓阁主眼眉眨了一下,轻轻拍着栏杆,悠悠的自言自语道:“天机老人?他也入世了?倒是有趣!” 随后,又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传命下去,九州之内,所有百晓生,不可与天机阁为敌,除非,他们率先挑衅!” 少女领命,下去了,百晓阁主闭上眼,呼吸着清新空气! 而此时,青玄天他们三人,已经赶了十多里路,在往前走七八里路,就能到不落山。 三人听闻,几天前,有人在不落山发现一个神秘山洞,在漆黑的夜晚,洞内就会发着金光,洞口弥漫着奇毒无比的瘴气,有好些人想进去一探究竟,终是丢了性命。 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落山,三人也想去看看,不落山上的神秘山洞,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天下,这久天天有大事发生,有人用百两黄金,在天机阁发布一个任务:取吴辰姓名者,可得百两黄金加一个女人! 一百两的黄金,那可是一大笔钱,一般江湖上的玩命之人,哪能禁得住诱惑,听闻仅仅是当天,就有不下四五十人攻击吴家剑地。 吴家剑地之内,吴家家主身负大剑,身后跟着吴辰,眼中有些忧色道:“辰儿,这天下要钱不要命的人多如牛毛,你可要小心些!” 吴辰一脸冰冷,身上杀气腾腾,道:“我就在吴家剑地等着,来一人我便杀一人,来十人我便杀十人,我要以杀练剑,直到没人敢来!” 吴家住对于他的性格十分了解,他是说了必做的人,也就不再过多说什么,说多了还会引起他的厌恶。 吴家有一位老祖宗去天机阁查问发布任务的人,天机老人守口如瓶,听闻因此,吴家那位老祖宗与天机老人对了一掌,吴家老祖宗被天机老人一掌拍在地下,无功而返! 天下江湖的大势,渐渐有种要大乱的趋势,朝堂之中也不太平,新任九州圣主只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奏折在御书房堆得如小山高,从上位到现在,除了在酒池肉林之中他还是在酒池肉林之内,一步未踏出。 听闻前几天豫州州主送去一个大美人,煞是能博九州圣主宠爱,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地位就从美人升到娘娘,引的宫中其他一众娘娘激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江湖事和朝堂事,此时都与三人无关,只有不落山会发光的洞府才和三人有干系。 用了半天的时间,终是赶到不落山山脚之下,不落山不大不小,形状有些怪异,就像天边遗留一半的夕阳,所以,才称不落山。 此时山脚下,已经有好多江湖人士赶来,青玄天扫视一番,这些人有强有弱,最弱的恐怕就是几个前来凑热闹的普通人,最强的是一个双手抱肚,满脸胡渣的圆脸大汉,有着二品实力。 青玄天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上此人,胜算只有一成,所以,能不招惹此人就尽谅不要招惹。 至于其他五六个三品实力的人,他倒是不怕,以自己的剑法,外加魔帝心经的加持,不说在三品之内无敌,却也差不多无敌了! 从这看去,那个传言夜晚会发光的山洞就在离不落山山脚百米高的半山腰上。 所有人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去,只因洞口的瘴气已经弥漫开来,半山腰隐约间可以看到很多雾气,想必是瘴气无疑。 青玄天三人一路推开拥挤的人群,挤到最前面去,王不二看着半山腰的山洞,说道:“满是瘴气,就算想进去也难啊!” 青玄天笑而不语,云阳回应道:“我从小百毒不侵,瘴气我也不怕,只是你们两个就……” 说到这里,他停下语气,不用说,看他的眼神,两人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青玄天也呵呵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在一个小岛上服食过七色神花,据闻可以百毒不侵,就是不知真假!” 现在轮到王不二最为郁闷,合计就他,没有防毒的措施,一脸苦涩,对两人讲道:“青兄,云阳,你们这是在气我啊,就我……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两人可很少见他有这幅表情,青玄天出声打趣几句:“不二兄,机缘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去抢也抢不到啊!” 王不二一脸嫌弃,道:“哪有你这样的兄弟,伤口撒盐?” 云阳走过来,伸出手,勉强能拍到王不二的肩膀,拍了几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不二大哥,我们此去九死一生,就不带你去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心中过意不去!” 看着哭丧着脸的王不二,青玄天又说道:“王兄,我手中有一颗避毒丹,是下山时师父送我的,如今我留着也没用,不如就送与你好了!”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丹药瓶子,递到他手中,本是哭丧着脸的王不二突然眼放精光,面露大喜,雀跃的跳起来。 口中不停念叨着:“多谢青兄,多谢青兄!” 旁边人听说是避毒丹,纷纷投来垂涎的眼神,青玄天见此,一把夺过王不二手中的丹药瓶,倒出丹药,说道:“张嘴”,王不二轻“啊”一声,青玄天手指轻轻一弹,丹药就飞入王不二口中。 手中的避毒丹没有了,可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盯上他们,周围许多人心中恐怕都在想,有一颗,保不准就能拿出第二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三剑之威 四周的人蠢蠢欲动,有种想把三人包围的趋势,那二品实力的大汉睁开眯着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那四五个三品实力的也各自在各自的,或许是在等机会,也或许,他们不需要避毒丹,谁又能说得清楚。 青玄天问道:“你们来,还是我来?” 王不二摇摇头,小云阳也摇摇头,青玄天见此,手伸到背后,握住剑柄,冷眼扫射四周。 “锵”,长剑出鞘,散发丝丝黑气,仅仅是剑上的气息,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们,这是要抢劫么?” 四周围着的人哈哈大笑,只听有一人喊道:“大家伙抢了他,说不得他怀里还揣着几颗避毒丹呢!”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青玄天刚刚问那一遍是给这一群人一个改错的机会,如今,他们不要机会,执意要对付自己,那就只能……斩…… 长剑横扫出去,一剑斩十人,在一剑横扫,仅仅是两剑,就斩了三十多人。 第三剑出,围着他们的人四周逃窜,一剑过去,死伤大半,仅仅是三剑,他就震慑到所有的人,包括哪闭目养神的大汉也睁开眼看了一会。 云阳第一次看到满地的尸体,闭上眼,不敢继续去看,王不二把他抱在怀中,走到青玄天身边说道:“青兄,你这恐怕……” 青玄天收回魔剑,道:“我若没实力,今日死的肯定是我,我敢保证,这里面要我死的人占十层,心慈手软行走江湖是大忌,乱杀无辜也是大忌,自己斟酌吧,反正现在,他们也都死了,议论死人也没什么用!” 王不二撇撇嘴,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没法反驳啊! 云阳还小,不能理解青玄天所说的东西,在王不二怀里咒骂着:“魔头,真是大魔头……”之类的话。 青玄天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盘腿坐下,闭目养神,此时才傍晚时分,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王不二则是把云阳抱到一边,进行思想解说,不管他怎么说,云阳都觉得青玄天是大魔头,之前对青玄天的好感全无,说了一会,王不二也没心情再说,随他怎么想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落下,夜晚终于要来临,可以看到,不落山半山腰的山洞散发出隐隐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就如夜空中的萤火虫一般。 有了白天青玄天三剑的威慑,四周的江湖人士都不敢离三人太近,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场的人都在盯着放光的山洞看,除了那个二品实力的大汉,一直在闭目养神,好像除了天塌下来,没有什么比闭目养神更为重要。 没有敢轻举妄动,前几天夜里,白天,所上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青玄天也不心急,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过于急躁容易坏了大事。 小云阳一直迈着脸,可以看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若不是赤松子下山时曾告诫他一番,恐怕他早就要对青玄天大打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终是有没耐心的人跳出去,向山上走去,他一路跑到半山腰也没什么事,转身呼喊:“哈哈哈,没事……” 正当其他人也蠢蠢欲动,那人说完没事的“事”字之后,突然两眼大瞪,口吐白沫,倒地而亡,死相极其恐怖。 见到那人惨死,人群虽是暴动,却也没人敢在继续跑上山去,性命和洞中宝藏对比,最终,他们还是选择性命,命都没有,还要宝藏干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今夜,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在漆黑的夜晚,山洞中散发出来的亮光异常刺眼。 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既然没人敢上去,那自己上去看看,自己所服食的七色神花是否真能百毒不侵,手中握着三转金丹,踏步向山上走去,至于云阳,王不二两人,去与不去,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王不二看青玄天踏出步子,也跟着上去,云阳在原地思考一番,看着两人的背影,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那群被青玄天剑气所伤,没有身亡的江湖人士,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暗自诅咒着:哼,最好让他们都死在山面,嚣张的少年,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瘴气都不怕…… 他们心中的怨恨是说不完的,也道不尽。 三人前前后后上到半山腰,来到洞口前,山脚下的江湖人士仿佛都已经看到三人中毒身亡,惨不忍睹的下场。 站在半山腰,青玄天能感觉到瘴气进入他全身,然后,就发现,经脉中有种神奇的力量把那瘴气给吸收,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七色神花,果真服食之后能让人百毒不侵,传说不假。 王不二,云阳相继来到他身后,看着洞口许多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云阳“哇”的呕吐起来,王不二还好,以前做神捕的时候,天天接触尸体,要他在这些尸体旁吃东西也不是难事,只是想想都恶心,恐怕也没有人有那恶趣味。 山下江湖人士看三人居然没事,心中有些荡漾,也想上山去,只是想到三人都有避毒手段才不会中瘴气之毒,自己又没避毒手段,也就没人敢踏出一步来。 青玄天率先一步踏出,进了洞府,只觉得眼前金光刺眼,睁不开眼。 待他适应光亮,顺着看去,发光的物体离洞口还有些距离,走近一看,居然是颗大夜明珠,只是这夜明珠不发白光发金光,倒也奇异。 王不二此时也已经跟进来,伸手要去摸夜明珠,被青玄天在手上拍了一下。 “这里诡异莫测,还是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才好,说不准这里暗藏机关,碰了夜明珠就会触发机关也不一定!” 王不二看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啧啧称奇,天下间,他还从未听说谁手中有如此大的夜明珠,就连九州圣主手中有一颗,也只有这颗夜明珠一半大小。 要是得到这颗夜明珠,那还了得,最终,王不二还是控制住心里的贪欲,他不想因自己的贪欲害了三人。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继续向里面走去,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不落山脚下,有二品实力的大汉从闭目养神中醒来,踏着缓慢的步子向山上走去,其他几个三品实力的江湖人士也都挪动了步子。 只有那些实力在四品及其以下实力的江湖人士不敢妄动,看着他们上山去,自己却不能上去,这些江湖人士心中万分苦涩无奈。 就算能进去山洞中的那些人从中得到些什么宝贝,想要拦路打劫也是不可能,光是那少年,三剑就能斩杀那么多人,更别说其他那几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虽然进不了洞府,得不到宝藏,他们却也不愿就此离去,总是要等着看看,洞中有何种宝贝,居然在夜幕下发着金光。 二品实力那人若无其事的进了洞府,倒是那几个三品实力的人,有三个惨死有两个进了洞中。 他们进入洞中的情况和青玄天三人遇到的相差无几,二品实力那人来到夜明珠前看了看,走了过去,好似对这夜明珠不感兴趣。 后面跟着进来的的两个人,看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要是把这夜明珠拿出,自己肯定能富可敌国。 心中想着,两人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夜明珠,忽然,左边那人手中多出一把匕首,一下插进另一个的腹部,“你……你……” 匕首上涂了剧毒,见血封喉,那人被捅一匕首,吐出一团黑血,手指着另一个,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两人本是最好的兄弟,曾经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论地,可如今,兄弟情义却也抵不过夜明珠的诱惑。 活下来的那个丢掉手中匕首,一脸贪婪的伸手去摸夜明珠,“嘭”,一声巨响后,整个山洞昏暗下来,夜明珠化成粉末飘散在空中,那人被夜明珠爆裂开来所产生的气劲把那人直接轰成粉末,与夜明珠化成的粉末一起飘散在洞中。 不落山山脚下,没有山洞中夜明珠的光,整片天地昏暗过来,那些还未离去的江湖人看向发光的山洞,此时只能依稀看到一点光亮,皆是心中大为不解,难不成,哪几人得到宝贝不成? 一些个贪心大的人,跑上山去,在漆黑的夜幕中传来几声惨叫,在无半点声音。 已经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瞬间安定下来,不敢跑上山去! 山洞中,二品实力那人听到后面的动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笑,轻声鄙夷道:“若不是发现那夜明珠有问题,还会留给你们两个蠢货,呸……” 原来,这人是发现夜明珠有问题,才故意不拿的,恐怕夜明珠没问题,就轮不到后面两人去拿,早就被他取了去吧! 已经差不多走到尽头的青玄天三人,被突如奇来的异状吓了一跳,王不二心中暗自庆幸被青玄天拦住,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轰成粉末了。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照亮着小半边通道,隐约可以看到前面的空间越来越宽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七月十三日 二品实力的大汉已经跟了上来,青玄天三人给他让了路,不为别的,主要是想让他探探路,大汉也毫不吝啬,担起探路先锋的重任。 三人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进去一个宽阔的石室,说是石室不如说是宽大的山洞更贴切些。 四周石壁凹凸不平,顶上滴下水滴,落在地上,滴出一个个小坑。 在中央有一个小水塘,石壁滴落的水最终都汇聚在小水塘中,四周已经没有路,这不过就是个天然的石洞,哪里有什么宝藏。 “字,有字……” 就在这时,云阳指着一块石壁尖叫起来,三人看向他指的地方,那是一个角落里,几人纷纷过去细细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洞中皆虚幻,七月十三日,扬州城里聚,天机老人留!” 到现在,才知道,洞中一切恐怕都是所谓的天机老人布的局,外面的瘴气和夜明珠是用来考验人,能过两重考验,不说心性修为,就是手段也必然不凡,只是不知道天机老人用意何为! 青玄天回想天机老人,好似《江湖奇侠录》中只记载着:天机老人,习易学之法,善推演天机,修为不知! 只有简单的记载,却能深深的震撼人心,以前,青玄天总以为师父逍遥子的藏书库里面的《江湖奇侠录》大多都是在骗人,渐渐地他才发现,里面记载的人,好像世间都有。 虽然不知道撰写《江湖奇侠录》的是谁,不过,可以肯定是个高人,因为没有到达一定的境界,不可能知道一些东西,也不可能把世间有名有姓的高人都写进去。 天机老人现世,还留下字迹,邀请别人到扬州城里一聚,倒是有趣,青玄天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去一趟扬州城。 恐怕那里想杀自己的人也有很多吧,去了,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不去吧,着实可惜。 旁边大汉跺跺脚,喝道:“可恶的天机老儿,居然戏谑他人……”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消失在山洞中,三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也都出了山洞,下了不落山。 等着看宝藏的人,见三人空手而归,都纷纷叹气,白等一个晚上了,都各自散去。 夜幕中,不落山下,已经空无一人,这一场由天机老人制作的闹剧也收了场。 这里离扬州城还有百十里路,最少也要五天脚程,今日是七月初八日,路上没什么耽搁,七月十三日三人也能到达扬州城。 王不二一路抱怨着,云阳一路低头不语,而青玄天则是一路沉思,三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气氛行进。 离他们一里外有个小镇,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半夜,三人已经做好计划,到小镇上住上一顿,明日清晨在启程。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起来,付了房钱,又踏上去扬州的路,只是,才出了小镇,就被人拦住去路。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长得英俊潇洒,女的长得婀娜多姿,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女人手中握着长鞭,面露不善! 青玄天一眼就看出两人的来历,江湖人称“雌雄双煞”,雌雄双煞在扬州一带威名赫赫,只要两人一出手,几乎很少有杀不了的人。 雌煞手中长鞭主远攻,雄煞手中剑主近防,经过多年磨合,雌雄合璧,可远攻也可近防,让人近不得他们的身,若是拿短剑,用匕首的碰到他们更是头疼。 这一次,青玄天不准备出手,他想看看王不二和云阳的手段,两人一个是武当派的高徒,一个是出名的神捕,想来让他们对付雌雄双煞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来”,青玄天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走到路边一颗大树下,靠着闭目养神,不在管他们。 雌雄双煞的目标是青玄天,现在被王不二两人挡住去路,他们也不介意多杀两个人。 王不二知道两人都是高手,还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就对旁边云阳轻声说道:“待会可不要心慈手软,以你的实力,可经不住几下折腾,必会丢了性命!” 云阳没把他的话听在耳中,注定他要吃一点亏,也是这一次吃亏,让他对青玄天杀人的看法有所转变。 雌煞挥动手中长鞭向王不二打来,雄煞则是长剑出手,向云阳刺去。 王不二身形一闪,躲过雌煞的一击,手中羽扇飞出去,直插雌煞咽喉,雌煞长鞭来不及回转,心知闪身也躲不掉这一击,雄煞见此,剑锋回转,“当”,撞在羽扇上,终是挡下能要雌煞的一击。 此时才看清,王不二手中的羽扇,扇骨居然是用铁做的,王不二一跃而起,接住被打飞的羽扇,飘然落地。 此时,云阳还没有要出手的迹象,王不二摇头叹息,到底是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总以为自己不对别人动手,别人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要真出事,还不是有青玄天在旁边么,王不二收敛心神,认真对敌。 这一次,换雄煞出手对付王不二,雌煞对付云阳,王不二和雄煞战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眼花缭乱。 反观雌煞这边,长鞭出手,向云阳头顶劈去,云阳只是闪身避让,不还手,一击未中又接着一击,长鞭就像大风中的柳絮,不停摆动。 云阳不停闪躲,有几次闪躲不及时,长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云阳龇牙咧嘴忍着疼痛。 青玄天眯着眼呵斥道:“小子,你要是不还手,今日你就会死在这里,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 云阳摇头,不说话,不换手,只是一直在闪躲,青玄天咬着牙齿,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王不二招式变化多端,时而用拳,时而用脚,时而用掌,时而用羽扇,看似杂乱无章,却有一丝联系,所有招式施展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停顿,浑然天成。 雄煞见招拆招,两人不分伯仲,想要问个输赢,还有得些时间。 “啪,啪……”,三声脆响,云阳被连续打了三鞭,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子,慢慢爬起来,口中咳出鲜血。 雌煞手中长鞭不停,直向云阳脑袋上劈来,这一击要是落在云阳脑袋上,必能要了云阳性命。 青玄天心中暗道:这雌煞人虽长得好看,却是一副蛇蝎心肠,就连这种不还手的小孩都能下死手,说自己是魔头,或许,他们更像魔头吧。 云阳眼望着已经长鞭落在他头上,本是来势汹汹的长鞭,却突然没了半点力道,只见,一把黑色长剑,插在雌煞胸口。 青玄天过来一把提起云阳,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到云阳口中,把他提着放到一边。 嘴中说道:“记住,今日,你欠我一命,若是你还一直如此,那你就回武当山去吧,江湖,不适合你!” 长剑归鞘,盯着王不二和雄煞战斗的场面,见雌煞被杀,雄煞心房失守,动作停了一下,就这一下,却让他丢了性命,王不二羽扇从雄煞脖子上飞过去,一颗头颅腾空飞起,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一场大战,以雌雄双煞身亡而告终,王不二来到青玄天身边,青玄出言道:“王兄不错,厉害得很,有些招式,连我都自问做不到!” 王不二嘿嘿一笑,道:“都是练了几十年才练得这点水平,说来也是惭愧,若是对上青兄你,我敢保证,过不了三招,必败在青兄你手中。” 王不二倒是看得清楚,知道别人的长处,也知道自己的短处,胜不骄败不垒,这种精神值得自己学习,青玄天心中暗想。 自己有的时候,胜利后会心浮气躁,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有自信虽是好事,过度自信就变成自负,那可就不好了。 王不二见他陷入思考之中,就没打扰他,转身来到云阳身边,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云阳,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一番大战把他体内内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就盘腿恢复内力。 青玄天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把魔剑拔出来,轻轻擦拭着魔剑的剑身。 擦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成了他的一个爱好,对于剑客来说,手中的剑,就是自己的命,只有剑在,剑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半个时辰以后,王不二从打坐中醒来,内力已经恢复好了,青玄天也收起手中宝剑,对王不二说道:“你背着他吧!” 然后,就先一步向前走去,王不二撇了撇嘴,只好抱起云阳,紧跟在他的身后。 东越,吴家剑地,吴家的人特意在吴家族地之外挖了一个大坑,专门扔尸体装。 这几天,每天都有百十来人,为了百两黄金,前来刺杀吴辰,可都未能得逞,已经有四五百人死在吴辰手中。 吴辰以杀练剑,此时,杀剑之道已经小成,杀剑之道杀百人小成,杀千人大成,杀万人圆满。 修炼杀剑之道的人,都被江湖人称为疯子,恶魔,因为,在修炼杀剑之道的人眼中,只有杀赦,没有柔情。 杀剑之道小成的他,已经准备动身,前去再战青玄天,以雪断臂之耻。 吴家主一番交代后,吴辰冷冷的回了几句,便走出家族大门,有几个隐藏在暗中的杀手,被他发现,长剑扔出去,一剑杀一人,施展身法,几个闪身,所有隐藏在暗中的杀手都被他灭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奇葩三子 修炼杀剑之道的吴辰,这一番出家门必定不太平,天下要钱不要命的人大把存在,一路上,必会有人不停地暗杀他,然后被他杀。 吴家剑地的风波此时已经盖过江湖上所有的风波,包括鬼刀门牵头创立的除魔卫此时风头也要逊色一些。 此时的除魔卫已经有十万之多,那种和鬼刀门有来往的江湖人士占多数。 有些实力弱,自知无法在青玄天手中讨得便宜的江湖人士,聪明得很,纷纷都拒绝加入除魔卫,当然,也有少数例外。 再加十万,青玄天也不惧怕。 剑者,刚正不阿,若是惧怕强敌,就像剑被折弯一般,一无是处。 除魔卫的人好像已经遍布天下,青玄天三人还没走几里路,又遇到一波拦路人,有三人,一个胖子,一个廋子,一个矮子。 胖子挺着大油肚,肥头大耳,远远看去就像长了手脚的大石头,廋子骨肉如柴,一阵微风吹过,就在风中摇摇欲倒,若不是旁边胖子按着他的肩膀,恐怕就要被微风吹走。 最有趣是是那个矮子,真的很矮,只有胖子的膝盖高,光头,面容老成,留着个小山羊胡子,看着实在怪异,三人往哪一站,王不二直接笑出声来,青玄天和闷闷不乐的云阳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说长成这幅模样不是他们的错,可丑人多作怪就是他们的错了,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学人家拦路除魔干嘛。 廋子看着矮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哥,我,我怕!” 不成想,这矮子居然还是廋子和胖子的大哥,这,着实颠覆青玄天的认知。 矮子拍了拍廋子的大腿,道:“怕什么怕,等会我们一人一个,把他们三宰了,要钱有钱,要女人还有女人,嘿嘿……” 一说女人,胖子眼放精光,吼出声:“杀了他们,就有钱有女人啦!” 吓得旁边廋子和矮子一跳,矮子指着胖子骂道:“不会小声点,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心病,声音大了就害怕!” 世上的奇葩很多,像这三人的却极少,三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个奇葩,想不到说话更是奇葩,逗得青玄天三人捧腹大笑。 矮子见三人嘲笑他们,又指着青玄天三人破口骂道:“笑什么笑,小心把你弟弟拔下来喂狗!” 王不二指着骂回去:“俗,太俗了……” 矮子回骂:“我就是俗了,你能把我怎样?” 王不二心中气愤,扇子横飞出去,矮子也不甘示弱,从后背掏出一把月牙弯刀,甩飞出来,与王不二的扇子相撞在空中,“嘭”一声,武器飞回各自的手中。 矮子虽然矮,实力却不弱,青玄天已经看出三人的来路,这三人恐怕就是《江湖奇侠录》中有所记载的“奇葩三子”,老大矮子,老二廋子,老三胖子。 别看廋子弱不禁风,矮子矮到极致,胖子胖到巅峰,一副没什么实力的样子,若是真这样想,必定要吃这三人的大亏。 三人在扬州一带也是有名的人物,矮子善用弯刀,月牙弯刀在他手中耍得出神入化,在扬州这一代,耍弯刀没几人比他厉害。 别看胖子一身是肉,走起路来都费劲,若真是这样想,必吃大亏,也不知这胖子从哪里学得一身轻功,施展起来非常厉害,自身卷缩成一个肉球,施展轻功横冲直撞,撞击力能达一千二百斤,若是四品实力之人被他撞到,必死无疑,好不厉害。 至于廋子,更是让人想不通,据《江湖奇侠录》中记载,这廋子别看弱不禁风,其实却是天生神力,轻轻一拳就能打出一千三百斤左右的力道。 三人最出名的一战是三年前,那时三人只有四品实力,却能联手杀了有三品实力的“小剑侠”,小剑侠也不是无名之辈,,在扬州有着不小名声,那一战后,三人名声大噪,从此扬州地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 大哥都出手了,做小弟的当然不能不出手,廋子攻向云阳,胖子则是卷缩身子,向青玄天撞来,青玄天魔剑出鞘,一剑劈出,劈在肉球上,没有出现刀砍西瓜一刀两半的场景。 只听“当”一声,青玄天天的剑劈在肉球上,就像砍在铁球上一般,从被砍破的衣服缝里看到胖子里面居然穿了一件盔甲背心,青玄天的剑就砍在背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胖子阴笑着脸,心中得意得很,自己这个盔甲背心可是花了大心血,找来百年寒铁,在出大价钱,请铸剑大师欧治子的后人帮忙打造。 普通刀剑入不得他的盔甲背心分毫,就算是削土如泥的神兵利器,他自信也能挡得住几次攻击。 胖子全然不知青玄天手中的魔剑要比神兵利刃还要厉害些,总以为只是普通刀剑,背后盔甲背心被劈出的痕迹也全然不知。 又向青玄天滚来,青玄天拿捏好力道和角度,一剑又劈在刚刚留下痕迹的位置,痕迹又深了些许,再来一剑,必能劈来你这王八壳,青玄天心中已经想好如何收拾胖子。 王不二和矮子战得不可开交,两人短兵相接,都是用短兵的高手,一时之间,只见羽扇和月牙弯刀在空中飞来飞去,分分合合,暂时无法分出胜负。 云阳也有所进步,从一味的避让到现在的能时不时出手还击,武当派的“以弱胜强”,“以柔克刚”和“四两拨千斤”在云阳手中施展到极致。 廋子此时不能奈何云阳分毫,心中有些震惊,自己已经闯荡江湖二十年,却对付不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孩,传出去,让他颜面何存? 想着,手上的力道加大几分,誓要取云阳性命,这一拳直攻云阳的天灵盖,拳风瑟瑟,打到保不准就要脑浆迸裂出来。 云阳左手冲拳,右手如蛆附骨一般,灵动的摸到廋子攻来的手上,顺势轻轻往前一拉,廋子重心不稳,向前扑出去,云阳一脚揣在廋子屁股上,廋子来了个恶狗扑食的动作,扑倒在地,碰了一脸鼻子灰。 云阳这一招“四两拨千斤”使得是绝妙,青玄天都忍不住在远处点点头,而那肉球,又一次向他滚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使出浑身力量,向肉球劈去。 “嘭”,就像刀劈在熟透的西瓜一样,肉球被劈做两半,左右飞出去,滚落在地,魔剑嗜血,没有出现鲜血淋漓的场面。 青玄天劈杀胖子后,没有出手去帮两人,退后几步,远远的观看着。 不得不说,廋子和矮子的心性不错,同伴被杀,却没影响到他们,隐约间还越战越勇。 三人中最惨的莫过于廋子,恼羞成怒的他不停的向云阳攻来,云阳不停避让,暗中寻找机会,一下握住廋子的手,又来一个四两拨千斤,廋子往前飞出去,摔在地上,居然不动了。 云阳不解,以自己刚刚的手法,不能杀他啊,莫非,他在装死?想骗自己上当? 云阳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慢慢走近廋子,见廋子还是没动静,轻轻拿出手在廋子鼻子前一探,没气。 轻轻把廋子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廋子额头上粘着一块陈旧的木板,仔细一看,木板上还有几颗生锈的铁钉,其中有一颗不偏不倚的插入廋子额头中。 这种万中无一的事居然都被廋子遇上了,不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才好。 接连损失两个兄弟,任矮子心性再好,心中也会有波动,王不二瞅着机会,羽扇飞出,一招飞扇取人头已被他施展到熟练,扇到人头落。 王不二收回羽扇,握在手中,手中扇哪有半点杀人利器的样子。 云阳蹲在廋子尸体旁,双手合十,居然学起和尚念经,学得还有模有样,只是一个穿道袍的小子念着佛家的经,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王不二出言打趣道:“云阳,你要是在继续念佛经下去,恐怕你的祖师都要从地下爬出来找你咯!” 小云阳一听祖师爷,猛地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请祖师爷受罪,刚刚徒儿心急,念了佛经,恕罪恕罪……” 青玄天和王不二见他如此,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嘀咕着,这小子就是做和尚的料,身穿道袍实属委屈他了。 闹剧归闹剧,战斗也结束了,三人也该继续向扬州城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路上,青玄天和王不二也是夸奖一番云阳,只是云阳都没理他们两人,两人只能相视一笑,略表无奈。 扬州地界之内,许多地方都遇到天机老人设下的骗局,现在,也有许多好事者,已经纷纷前往扬州城。 这几天,扬州城的客房价格翻了好几倍,都还是供不应求,只要有关天机老人,就值得许多人前来一看。 许多酒色之徒也来到扬州城,扬州城内的烟花场所更是赚得盆丰钵满,生意一天还比一天好,扬州城的烟花场所也迎来前所未有的春天。 青玄天可能是一辈子被人拦路的命,这不,还没走几里路,又被一个红衣女子拦住了。 红衣女子率先开口,说明来意:“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很多钱!” 青玄天冷冷的回应一句:“我不是那种人!” 红衣女子有些怒意的道:“难道,你觉得我不漂亮,据我所知,你喜欢女人,特别漂亮的女人!” 青玄天无语,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也要有个度,对于女子所说的交意,他,不感兴趣,对这红衣女子,他更不敢兴趣。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三品马夫 见青玄天直摇头,红衣女子又说道:“就算你不去杀他,他也会来杀你,就算你不做交意,我也不怕,我只是想……” 红衣女子说到这里,停住没往下说,可以看到她眼中愤怒的光芒,绝美脸上狰狞的表情,看来,她对要杀的那人一定恨之入骨。 她看了一眼青玄天,抽身远遁,消失在天边。 青玄天不明所以,也懒得去管,不会被一句你不杀他他也会来杀你的话扰了他心性,想要杀自己的何其多,自己等着就是。 王不二拍着他肩膀说道:“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答应,换做是我,我……” 青玄天打断道:“你会怎么样?” 王不二嘿嘿一笑,回应道:“我也会不答应!” 青玄天止住步子,对身旁的王不二又讲道:“我们这一番去扬州城,恐怕有许多人想要我的命,到了扬州城,你就带着云阳,离我远些!” 王不二不乐意了,质问道:“是兄弟就该共同对抗强敌,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啊?” 青玄天本来也不是那个意思,就解释道:“你们实力要弱些,带着你们到时候我打不过别人逃命还要顾着你们可就有些放不开手脚!” 虽然青玄天这话说得非常含蓄,王不二却从中听出些别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两个是累赘了? 本来想生气来着,可细细一想,自己和云阳不就是累赘么,只是稍微强点的累赘而已。 就拿云阳那小子来说,这一路那次战斗杀人不墨迹,不撒慈悲心,可人家吃你那一套?会看你是一个小孩就不杀你? 行走江湖的人那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你要是对这些人慈悲心泛滥,无异于自个儿找死。 王不二把累赘的锅甩给云阳,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是被云阳带下水的,可两人不都是半斤八两么。 三人这时走的是小路,再有一里路,就能到大路上,应该能遇到个马车,几天连续赶路,腿脚都有些受不了。 或许是上天在眷顾三人,才出了小路,走在大路上,一辆马车奔驰而过,停在三人身旁。 还未等三人上前问话,那车夫倒是先说了话,道:“三位中可有位青玄天公子?” 王不二急忙答道:“有的,有的,他就是!” 青玄天抱拳问道:“不知你是?” 心中思考着,自己在扬州这地界,也没什么熟人,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莫不是那个敌人使的计策不成? 心中的警惕没有放松,脸上的和善笑容也不能少。 那马夫上下打量一番青玄天,又盯着青玄天背着的魔剑看一会,才点头道:“是你无疑!” 青玄天心中好笑,自己怀疑他还正常些,他怀疑起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现如今,谁敢冒这个名,与这个名挨着的都是不详的东西。 青玄天努力去感知一番这车夫的实力,居然有三品,和自己不相上下,隐逸实力的手段更是高明,若不是自己有些特殊手段,还感应不出他的实力来。 三品实力的人赶马车?看他的手和动作,是那种专业赶车的人无疑,一般人想要伪装,也伪装不成这个样子。 青玄天心中哑然,不知是何人,能驱使三品高手为他赶车,那人,实力恐怕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想象。 马夫淡淡的说道:“上车!” 王不二问问道:“去哪?” 马夫没有明确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讲道:“去了,你们就知道!” 王不二受不了他的这种口气,便出言道:“若是不去呢?” 他不知道马夫的实力,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马夫哈哈大笑,没有回他话,反而是看着青玄天道:“你觉得呢?” 青玄天知道,自己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只好点头,又对王不二和云阳道:“上车!” 王不二一脸的不解,青玄天也没给他解释,自己先上了马车,到里面取下背后的剑,靠在边上,右手手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剑柄。 云阳也跟着上来,挨着青玄天坐下,王不二四周看一眼,无奈的摸摸鼻子,自己不上马车还有得选择吗? 等他进去马车,马夫就驾驭着马车往回赶,再去看青玄天时,见他在闭目养神,心中有好些疑惑到嘴边硬生生被王不二给噎回去,挨着云阳坐下,心不在焉的玩弄手中的羽扇。 马车一直往北,是去扬州城的方向无疑,走路五天,骑马的话,恐怕一天就能到,青玄天虽然挨着眼睛,心神却时常关注着外面。 只要情况不对,旁边魔剑会瞬间出鞘,刺向马夫! 就在此时此刻,东越吴地,离吴家剑地几里外,一个小城中,尸横遍野,吴辰单手握着长剑,站立在城门口,他手中的剑上沾满鲜血,白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 断了左臂的袖子在风中飘摇,“哇哇”,有两声小孩的哭声传来,随哭声看去,是个还在襁褓的孩子,他的母亲已经倒在血泊中,一手还紧紧的搂着襁褓中的孩子。 吴辰手中光明之剑扔出,向那小孩飞去,小孩没了哭声,光年之剑插入襁褓之中,鲜血喷射而出,染红整个襁褓。 飞跃下去,取回光明之剑,踏着尸体,出了城出,消失在远方。 吴辰屠赦小城的事情被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传了出去,整个九州震惊,那小城之中,最少也有四五千人,都死于他的剑下。 有无辜的百姓,有老人,有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都死在他的剑下。 世间再多一个大魔头,只不过,这是一个真正的魔头,论起魔来,青玄天不及他万分之一,青玄天从不会杀无辜的人,从不会杀手无寸铁的老人,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可吴辰会,不但杀,他还杀得干干净净。 让人奇怪的事,除魔卫好像对吴辰的事毫不关心,一直都只是在寻找青玄天的足迹,时至今日,有些人已经看出些名堂来,这除魔卫,恐怕只是个幌子罢了,明着说除魔卫道,暗着其实只是想对付青玄天而已,对于世间真魔,他们也不去管。 他们不管,不代表没人管,由东越吴地的一代豪侠“千里追魂”带头组织成一个专门对付吴辰的势力,这个势力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理念,杀吴辰,为无辜惨死的人报仇。 也有许多贪图百两黄金的江湖人士加入这个组织,只是半天时间,这个组织就有一万多人。 其中不乏有一些高手,二品高手“千里追魂”,三品高手有十多人,至于四品高手那更是数不胜数,这一股实力很强。 吴家剑地,吴家家主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天空,听着身后一个剑侍汇报吴辰屠赦小城的情况。 听完之后,吴家家主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修的是杀剑之道,杀几个人又有何妨,谁要为那些死人找个公道,就让他们去吧,他对付不了的我们帮他对付!” 吴家家主说完,摆摆手,示意剑侍下去,这一次,吴家准备冒天下之大不讳,帮吴辰修炼杀剑之道。 在吴家家主心里,只要吴辰修成杀剑之道大圆满,那时天下就没几个人敢叫嚣。他只要吴辰变强大,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死活,只要吴家实力大增,谁又敢对吴家说半个不字。 吴辰杀过人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瞬间没了踪迹,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心中害怕躲起来了,其实不是,他听闻青玄天在扬州,已经开始从东越吴地赶过来。 有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向青玄天慢慢靠近,只是此时的他毫不知情而已,马车行了一天,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青玄天可以隐约听到喧闹声,这种喧闹的程度,不是一般小城小镇可以比拟,恐怕扬州城到了。 马车一直往北,能到的大城除扬州城以外,就没有了。 青玄天出声叫住马夫:“停车!” “吁……” 马车停了下来,青玄天向王不二使了个眼色,王不二极不情愿的带着云阳下了马车,青玄天又让马夫驾车前行。 途中,马夫对他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到这扬州城中,主人会护你们周全!” 青玄天无奈的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敌人遍布天下,恐怕有一二十万人想要我的命,让他们跟着,我不放心……” 车夫没有在说话,专心的驾驶着马车进了扬州城,街道上的嘈杂声震耳欲聋,吵闹声成片,扬州,果真是热闹非凡。 马车进城后,左拐右拐,有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是停了下来,青玄天知道,目的地恐怕到了。 果真,马夫在前面喊道:“青公子,到了……” 青玄天拿起靠在边上的魔剑,下了马车,只见街道两边都是古色古香的阁楼建筑,一整条街灯火通明,路上行人拥挤,就连挑担的小贩也要出来凑凑热闹。 在自己身前的是一栋要比其他阁楼还要高的阁楼,其他阁楼只有两层,这一栋有三层,阁楼建得越高,说明阁楼的主人身份背景越大。 这一栋阁楼恐怕没有建成几天,虽然油漆味被阁楼中飘出的香味给盖住,青玄天灵敏的鼻子却还是能闻出些许油漆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英雄救美 阁楼中有来往不绝的客人,最让青玄天惊奇的是守门的两人,都有三品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 抬头看去,只见阁楼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醉仙楼。 原来,这里就是天机老人召集扬州境内各地英雄豪杰相聚的地方,那这栋阁楼,恐怕也就是天机老人派人所建,门口的守卫,马夫,也可能都是天机老人的下人。 想到这里青玄天释然了,在扬州这一地界,恐怕也就天机老人有这种能力把三品高手当奴仆用吧! 门口两个守卫见有人来,急忙过来,笑脸相迎:“青公子大驾光临,里边请,里边请……” 对于他们知道自己的姓名,青玄天倒是不觉得意外,可能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 跟着两个守卫进门,又有一个漂亮丫鬟过来:“青公子,楼上请,楼上请……” 看到又有人进来,一楼坐着的江湖人士都看过来,见是个毛头小子,心中想到:不知又是那个大家族的子弟能到楼上去坐! 醉仙楼中,坐得楼层越高身份就越尊贵,坐在一楼的大多都是身份比较普通的江湖人士,实力也大多是在四品左右。 青玄天轻轻扫视一眼,跟着漂亮小丫鬟上了二楼,二楼都是独立的包间,总共有二十四个包间已经坐满人。 青玄天扫视一眼,二楼坐的都是些在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江湖奇侠录》上都有所记载,这些人实力大多都在三品,也有一个例外,是二品实力,青玄天仔细看一眼,居然是不落山遇到的那个大汉。 大汉感觉到青玄天的目光,闭着的眼睛轻轻睁开看青玄天一眼,又闭上,端坐在桌前。 每个包间都有丫鬟服侍,有的包间里时不时传出几声嬉戏声,只有那大汉的包间,安静得很,服侍他的丫鬟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怎么办,不停地搓手指头,小手指头都要被搓没了。 招待青玄天的丫鬟见他停住脚步,又道:“青公子,楼上请……” 整个二楼都沸腾起来,刚刚青玄天上楼的时候,二楼坐的大多数人就已经注意到他,看他年纪轻轻就有三品实力,也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本以为他也就能在二楼坐坐,却没想到,他能到三楼去坐,三楼坐的哪个不是在扬州地界挥一挥手就能捅破一边天的存在,这小子是何许人也,居然能与那些大佬坐在一起。 只听有个包间里传出一声轻呸:“呸,又是一个靠祖宗吃饭的家伙!” 听那人的话气,在自己之前,有人就靠着祖辈的身份上三楼去坐? 青玄天懒得理那叫嚣的人,跟着丫鬟上三楼,到楼口,看过去,三楼的包间要比二楼的大很多,包间里面的食物酒水也要比二楼的高档。 总共有八个包间,已经有七个坐着人,只有楼口这一个空着,丫鬟领着青玄天进入楼口这个包间,里面早已经等候着两个丫鬟,见他进来急忙拉椅子倒水,服务得无微不至。 隐约间,青玄天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去,在对面的包间之中,坐着一个老熟人。 那人长剑在桌旁,没有左臂,一袭白衣,不是吴家吴辰还能有谁。 青玄天看他一眼,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抿一口,露出陶醉的神情,丝毫不管吴辰的恶毒目光。 青玄天一面喝着酒,一面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发现,楼上坐的五人,有三人二品实力,有两人他看不透实力,想来应该是一品实力无疑。 喝着美酒,打量着楼上楼下,大体对楼上楼下坐的人实力,身份都能猜出些来。 其他人也只能喝着酒,等着小聚结束,大聚会还在三天后,今日只是一个大聚会前的小聚,提前让各位江湖人士见见面罢了。 小聚持续一个多时辰,说是小聚,不如说是吃了一顿免费的晚餐罢了。 青玄天被两个丫鬟带着出包间,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应该有二十多岁的丫鬟止住步子说道:“青公子,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上好的客房,请随我来!” 其他江湖人士也都被服侍自己的丫鬟带着去找房间,从三楼下到二楼,二楼后面有个往下延伸的楼梯,青玄天刚刚没发现,现在才看到。 顺着楼梯下去,有个方圆百米的空地,空地中间有假山,有鱼池,四周则团团围着有两层的阁楼。 丫鬟带着青玄天一直往前,直等走到最后那一个阁楼前才停下来,吴辰也被丫鬟带着来到这个阁楼前,三楼坐的人都被带到这里。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各位,这房间还无主,各自挑选即可!” 青玄天微微一笑,退了一步,退到七人身后,道:“各位都是前辈,各位先选,剩下的归我就是!” 除吴辰之外的六人都看了青玄天一眼,微微点头,脸上露着笑意,其中一人还欣慰的对青玄天说道:“少年人,不错,有前途!” 青玄天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吴辰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青玄天,这让青玄天很是不舒服,就道:“吴兄,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害羞的!” 吴辰轻“哼”一声,迈过头,进入阁楼,若不是畏惧“天机老人”,他恐怕早就对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从吴辰身上感受到很强大的杀气,只有杀很多人才能形成这么强大的杀气,对于东越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想不通吴辰身上的杀气从哪来。 所有人都选了房间,只有阁楼入口那一间还没有人选,青玄天笑着走过去,推开门,两个丫鬟也跟着进来。 年龄稍大一点的那个给青玄天准备沐浴的衣服,年轻小的那个则是给青玄天打洗澡水。 年龄稍大的那个红着脸,娇羞的道:“青公子,奴婢帮你沐浴更衣!” 说完,就去脱青玄天的衣服,青玄天急忙制止道:“两位姐姐有心了,可我不喜欢被人服侍,还请两位姐姐先出去吧!” 两个丫鬟听他这么说,哭丧着脸道:“青公子,还请不要赶我们走,要是被主管知道我们伺候不好公子,免不了一顿皮肉惩罚!” 说道皮肉惩罚,两个小丫鬟眼中都露出惧意,青玄天又对两个丫鬟道:“你们就告诉她,是我不要你们服侍的就行,若她执意要惩罚你们,就来找我!” 两个丫鬟无奈,只好退出去,带上门,却也没有离去,而是在门外站着,一边一个。 青玄天把魔剑放在桶边,褪去麻衣,露出强壮的肌肉,用手轻轻试一下水的温度,单手撑着桶边,“扑通”一声跳入水中,这几天连续赶路,没舒舒服服的泡过一次澡。 背靠着桶壁,双手扶在桶边,闭着眼,享受泡澡的乐趣,过了一会,水有些微凉,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青公子,要不要奴婢给你加些热水?” 这些丫鬟经常服侍别人,对于什么水温多长时间会凉,什么水温多长时间加热水都能计算到位,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说的就是这么一群厉害的人。 青玄天还没泡够热水澡,随即回了一句:“加点也好!”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年龄大一点的丫鬟提着半桶热水进来,红着脸,低着头走过来。 发现青玄天闭着眼,心中的害羞才少了些,来到浴桶边,看到青玄天强壮的躯体,小脸通红。 青玄天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吓得小丫鬟急忙舀一瓢热水倒入浴桶中,只听“啊”一声惨叫,小丫鬟加热水时迈着脸,把热水倒在青玄天的胸膛上,烫红一大片! 青玄天跳出浴桶,在自己麻衣中翻找丹药,倒出一颗疗伤丹药吃下,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现在是光着身子,小丫鬟扭头回来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急忙双手捂住眼睛,跑出去,青玄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好一会,胸口的红肿终于消散,青玄天站起身,捡起衣袍穿在身上,被小丫鬟这么一闹,没了泡澡的心情。 青玄天又对外面喊道:“把浴桶里的水倒一下!” 两个丫鬟推门进来,年龄大一点的那个一直低着头疼,脸红得像夕阳一般,青玄天见状,疑惑不解。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耳边传来呼救声,青玄天拿起桌边的魔剑,走了出去,心中想着,在天机老人的地盘难不成还有人敢闹事? 呼救声是从自己旁边那栋阁楼传出的,许多人听到声音,都笑着摇摇头,不去管。 青玄天不明白什么情况,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盘边阁楼上,一脚揣开呼救声传来的房间。 只见房中一个中年男子把一个丫鬟按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丫鬟不停地挣扎,奈何男子力量太大,她始终挣扎不开,只能呼救。 她知道做丫鬟的命远,在九州之中,丫鬟是最没地位的人,她心中其实已经绝望,本就没想着有人会来救自己,却没想到,有个少年,一脚踢开昏暗的门,给她一丝曙光。 青玄天冷冷的道:“放开……” 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那丫鬟急忙跑到青玄天身后,眼神害怕的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拿起桌边的大刀,好事被人打扰,心中怒意升起,道:“小子,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功法大放送 三品实力?魔剑出鞘,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中年男子身前,长剑架在中年男子肩膀上,让中年男子不敢动弹分毫。 高举的宝刀轻轻的被放下,落在地上,在已经接近宁静的房间中想起“当”的一声,异常刺耳。 “滚……” 青玄天长剑拍在这人脸上,响起“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子何曾受过这种耻辱,眼中冒着火花,仿佛要把青玄天生吞活剥一样。 青玄天撇撇嘴,见他还不出去,直接上去一脚揣在这人屁股上,揣出门外,一个三品高手,何曾受过这种耻辱,可他不敢对青玄天还手,刚刚长剑上传来的冰冷在他心底久久没有散去。 许多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个不知来头的少年在收拾一个三品实力的高手,都觉得有趣,就看了几眼。 “他,他是青玄天……” 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四周阁楼中的人都沸腾起来,青玄天,这个名字在场的没有几个不认识。 青玄天没管四周阁楼中人的异样眼光,仇恨目光,回到房中,对自己救下的小丫鬟讲道:“在江湖中,若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不断地努力,成为人上人……” 青玄天说得容易,可谁都不像他那般有个厉害的师父,还有很多大好机缘,就这小丫鬟来说,别说努力变强,恐怕温饱都保障不了吧! 变强,也要有机遇,有阶梯,没有阶梯如何往上爬,在这江湖之中,武功就是往上爬的阶梯,可谁会愿意教这么一个丫鬟武功? 没有吧,除非天上掉馅饼,有隐世高人出来走动,发现她根骨奇佳,要收她弟子,可这丫鬟根骨平平,习武也只是那种平常之辈,想要被高人收为徒弟,几乎不可能,除非碰到眼瞎的高人! 今日,青玄天突然同情心泛滥,决定教给小丫鬟点儿功夫,好让她以后不被欺负。 手中,已经多出一张小羊皮纸,递给这个小丫鬟,这张羊皮纸他都忘记是从那个被他杀得的人身上搜刮来的。 “上面有一招半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也不复杂,修炼好了,也能保你不被一般人欺负……” 那丫鬟接过羊皮纸,就感觉像做梦一般,有人居然愿意救一个丫鬟,还传下武功? 小丫鬟努力去看清青玄天的脸,心中只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眼前这人。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说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谢谢公子……” 青玄天扶起她,轻声道:“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出了房间,来到外面,那中年男子还未离去,就对中年男子说道:“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拿你是问……” 中年男子不停地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口中不停地说着:“我知道,我知道……”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慢慢的下楼,回到自己房中,服侍他的两个丫鬟刚刚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见他给那丫鬟武功秘籍,心里羡慕得紧,也想求一招半式来修炼,却又不敢开口。 青玄身上的武功秘籍有很多,都是从那些想杀他却被他杀得人手中借来的,他觉得抢字太俗,用借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两个丫鬟可怜兮兮地地看着,唉,谁让自己最看不得女人撒娇,哭,流眼泪,罢了,反正这些功法也于我无用,送她们一两卷又如何! 想到这里,青玄天又掏出两个记有武功秘籍的薄羊皮纸,分别递给两个小丫鬟,接过羊皮纸,两个丫鬟雀跃地跳起来,知道自己失态,又急忙跪在地上,一番感谢。 青玄天让他们起来,给自己再去备一壶浊酒,女人,兄弟,都有分开的时候,也就只有长剑美酒能久伴我也。 提着丫鬟给自己弄来的酒,背上魔剑,踉踉跄跄出门去,几个闪身,就到醉仙楼楼顶,坐在上面,看着灯火通明的扬州城,抿一口浊酒。 想来自己下山时间已接近半年,与楚慧雅分别也有几个月,也不知道那小妮子在南海神尼哪里过得如何? 是不是也要像南海神尼一样,天天上街讲佛。 也不知道林瑶有没有找到师父,有没有遇到危险。 扬州城,恐怕布满西域黑甲卫,除魔卫,还有鬼刀门的人,只要我出去醉仙楼意外,恐怕又要有一场大战,虽有魔剑在手,却也没十足的把握。 也不知道王不二那小子和云阳有没有安顿下来,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和我有干系,恐怕他们就危险了! 美酒虽香,却也醉人,一人独饮,月下寂寥,深夜,青玄天醉了,躺在瓦砾之上,身体成一个大字形,睡着了,口中还喃喃自语着:“酒,再来一壶,好酒!” 昆仑山中,山巅之上,坐着一个女子,明月印在她的脸颊上,一对美目布满愁情,长剑在侧,只听她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叹息,过一会,拿起身边长剑,练起剑来。 在月下翩翩起舞,这一个夜晚,注定有人要不眠。 江州,挨着荆州。 江州,荆州,扬州三个州都地处九州最南边,荆州,江州在往南就是蛮荒之地。 江州有座风雨楼,是江州鼎鼎有名的大侠“听风侠”三十年前差人建造,花费五年时间才建成。风雨楼,共有九层,第九层中,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相对而坐,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一老一少却看不出丝毫睡意。 少女脸色有些担忧道:“爷爷,我们在这里的消息恐怕已经被人知道,明日,怕又要有一场血战……” 老者悠悠的回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今,我们是孤掌难鸣!” 少女不在说话,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扭头看着从风雨楼下流过的江水,可以隐约看到月光照在波澜上的反光。 夜悄然无息,黑夜过后,黎明到来,青玄天被朝阳吵醒,坐起来,抖抖脑袋,轻轻一跃,便跳下醉仙楼。 回到房中洗一个冷水脸,瞬间清醒过来,服侍他的两个丫鬟端着早点过来,一看,居然是自己最爱的八宝莲子粥。 他们居然连自己爱吃什么早点都知道,好厉害的天机老人,吃过早点就没事所做,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院中烤烤太阳,闭目养神,安逸得很。 白天烤太阳,喝酒,晚上又到醉仙楼中坐坐,醉仙楼中每天都有新面孔加入,不过也都是些三四品实力的人罢了。 至于二品及以上实力的人,除了三楼坐的那几个以外,别无他人。 硕大个扬州地界,二品及以上的高手有很多,至于他们为何不来醉仙楼,那就不得而知,也许是不在天机老人的宴请名单之中,也许是他们本就不喜欢热闹。 日复一日,三天转瞬而过,第三天夜里,醉仙楼要比往常热闹得多,青玄天和其他江湖豪杰早早的就被侍女们带到各自的包间之中等候。 今夜,聚会终于要开始了,不管是三楼,还是二楼的包厢里坐的人,时不时都会往下看一眼,看一看今晚的主角到没有。 青玄天自顾自着喝酒,好似在他眼中,没什么比酒更重要,旁边两个丫鬟见他如此豪饮,怕伤了身,就出言劝道:“青公子,恕奴婢们多嘴,酒喝多伤身,还是少喝点好!” 青玄天摇摇头,又喝一口,然后说道:“酒喝够了,才有力气杀人!” 两个丫鬟相似而笑,道:“青公子真会开玩笑,什么杀不杀人的……” “莫非是有些醉了?” 两个小丫鬟和青玄天相处三天,也知道他的性格,有着很强的实力,人却很和蔼,也不会骂她们半句,渐渐地有些大胆,也会和青玄天开起玩笑来。 青玄天没有在理两个小丫鬟,让她们自娱自乐,眼睛时不时的瞟着对面的吴辰。 吴辰在东越屠城的事,他已经知晓,心中已经对吴辰下了必杀决心。 众生生死虽与自己无太大干系,可这种杀人恶魔,被自己遇到,若是不出手惩处,恐怕就有些说不过去,良心也过不去。 二楼时不时也传来一个阴冷的目光,青玄天看去,是那个三天前被自己坏了好事的中年男子。 记得三天前,那个包厢中只是他一个人,今夜,在他身边却多出一个黑袍人,黑甲卫,应该是黑甲卫无疑。 三品实力的黑甲卫,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只是看不到他手中的武器,也没看到那人出手,不好猜测那人到底是谁? 咦,他们两个也来了,不经意看向一楼,发现两个熟悉地身影,王不二和云阳就坐在下面。 青玄天假装没看到他们,拿起酒杯,又喝一口酒。 “哈哈哈,让各位久等啦……” 人未到,声音已至,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众人低头去看,只见一个仙风道骨,身穿印着八卦图案的白袍,头上别着一个檀木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来,不停地向四周拱拳。 老者看着已经有八九十岁,却精神抖擞,精神状态要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好,满脸笑意的打量四周,楼上楼下的人都起来拱拳问好。 老者身后跟着十二个佣人,每个都是二品的实力,来人不是天机老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派头,用二品实力的人做佣人。 青玄天暗中悄悄用心神查探一下,这天机老人的身体就像无尽的深渊,心神进入天机老人的身体就如泥巴入了海里,没有踪影。 发现有人在查探自己,天机老人目光扫过来,与青玄天对视一眼,轻轻一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提剑杀人 天机老人才稳住脚步,便道明这一次宴请江湖侠客来这里的目的,双手拱拳道:“诸位,这一次,请诸位来此一聚,也无他意,只是想让扬州豪杰们打个照面,大多豪侠都在埋头苦练,不曾示人,天下若无人识君,修炼又有何意?” 醉仙楼中一众人又都纷纷起身,这是对强者的一种尊重,天机老人站着,自己坐着恐怕有些不妥。 只有三楼中两个人特别显眼,这两人居然都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一个是吴辰,另一个居然是青玄天。 一二楼坐着的江湖人士都吹鼻子瞪眼的瞧着两人,就连三楼那几位二品实力的强者都扫过目光来。 青玄天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杯,拿过酒壶,倒满酒,扔下去,口中道:“晚辈敬前辈一杯……” 青玄天在扔出酒杯的时候使了点手段,让杯中酒不论如何也不会散落半滴,天机老人伸出两个手指头轻轻夹住酒杯,一饮而尽,青玄天自己倒满一杯,一口喝下,翻起杯子,示意自己已经喝完,天机老人点点头,扭头与边上的人交流几句。 天机老人四周围满人,手中都端着酒杯,誓要与天机老人共饮一杯,还有的想借机拉近关系,在这扬州城,若是与天机老人攀上关系,就连城主府,州主府的人恐怕都要让着自己。 天机老人缓缓走上二楼,在楼口处停下脚步,包间中坐的人早已经端着酒杯来到楼口迎接。 天机老人随手接过一杯酒,高举酒杯,说道:“诸位,一起干一杯……” 声音不大,在这喧哗的醉仙楼中,这声音是最小,可每个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就像天机老人挨着自己的耳朵在说话一般。 天机老人一饮而尽,醉仙楼中,不管实力强的弱的,不管坐在一楼二楼还是三楼的,都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 天机老人又道:“诸位,该喝喝,该吃吃,在下有些事情缠身,就不陪诸位了!” 为表歉意,天机老人连饮三倍浊酒,才下得楼梯去,在十二个佣人的拥护下出门去。 众人只能摇头叹息,还未和天机老人好好聊聊,听闻天机老人能推演天机,若是能让他给自己推演一番,多好啊! 青玄天疑惑的自问道:这就完了?合计着就是召集一群人吃个饭见个面?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大事发生呢,是自己多想了。 醉仙楼外,站着一个老僧,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神木然的中年男子,天机老人出门与老僧撞脸。 急忙拱拳对老僧说道:“缥缈老僧前来,天机有理了!” 老僧自然是缥缈老僧,至于身边那个中年男子,是剑侯林长风无疑。 自从被带离南海剑派以后,缥缈老僧就施展手段,稳住林长风的心神,让他暂且恢复神智,天天让他吃斋念佛。 林长风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做南海剑派的宗主,让他吃斋念佛可比一刀杀他还要痛苦千百倍。 奈何,打又打不过缥缈老僧,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生生被拉着念佛,现在,只要听到与佛有关的东西,他就头疼。 缥缈老僧随意回一句道:“阿弥陀佛,老衲要去南海,路过此地,听闻天机老人在此举办聚会,特来来拜访一下!” “现在,已经拜访过了,那就不打扰,天机施主,后会有期。阿弥陀佛。” 缥缈老僧来的奇怪去得也奇怪,他慢慢的转身向远处走去,林长风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天机老人注视着缥缈老僧消失在街道上,才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向扬州城外方向驶入。 醉仙楼中,经过三天的相处,大多数也都彼此有个认识,开始互相敬酒,小叙几句。 时至夜半,酒也喝得差不多,时间也不早,有的人已经抽身离去,有的人还三两个坐在一天谈天论地。 聚会到今夜也就结束,天机老人虽已为众人准备好房间,却也没几个人会在阁楼住上一晚。 青玄天提起桌上的酒壶,飞身一跃,就稳稳落在一楼,慢慢的走出去。 不用他说什么,身后,就跟着出来一群人,大约有百十来人,这三天里,他在醉仙楼中也察觉到外面四周都有三品的高手存在,不下于三四十人,是敌是友,很快见分晓。 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在大街上,身后百十来人渐渐地变成四五百人,他越往前走,后面的队伍人就越多,走十步喝一口酒,走十步又喝一口酒,等把壶中的酒喝完,他就停下脚步。 盘腿在原地坐下,取下背后背着的魔剑,轻轻的抚摸着剑柄,眼神冰冷的扫视一眼。 “诸位,这是要干嘛?” 他明知道这些人想干嘛,不过,他还是要问一下,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若是他们现在离开,也不至于把性命丢在这里。 刚刚他扫视一眼,都是些四五品实力的人,至于那些三品的高手,都藏在暗处,没有出来,恐怕暗中的人是想让这群小虾米先消耗自己的内力,等自己虚弱之时,在出手,做到一击必杀,取自己的人头。 好深的谋算,可惜他们不应该把如意算盘打在自己身上,什么除魔卫道,在他看来都是幌子,有的人恐怕真是被他手中魔剑吓到,怕他成长为下一个魔头,想要把厄运灭杀在摇篮之中,可那样的人又有几个? 三天前被他打断好事的中年男子就在这一个队伍的最前面,他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人,身后也跟着一群穿黑衣的人,没有细数,大概有二十来人,混在这支队伍中。 那中年男子仗着人多势众,哈哈大笑,指着青玄天大骂道:“小子,你倒是嚣张啊,如今,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青玄天轻轻摇头,一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头疼,为何去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自以为是,一上来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人,总以为能要自己的命,最后却被自己要了命。 “咻”,魔剑出鞘,快如疾风,一剑,仅仅是一剑,叫嚣的中年男子就被青玄天斩杀,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来,接住飞回来的魔剑,盯着四周,冷冷的道:“今夜,诸位若是离去还好,不离去那就别怪我无情。” 没有一个要离去的样子,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 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这支队伍之前,手中魔剑横批出去,一剑过后,前排死伤二十人左右。 青玄天一跃身,直接跳入人群,魔剑,横扫,竖劈,提斩,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不断地有人被魔剑所伤丢了性命。 扬州城城墙上,缥缈老僧站在上面,望着城中方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夜,又有无数人将要死在魔剑之下!” 林长风嗤笑道:“那你为何不去阻止那一场战斗,在此处发慈悲心又有何用?” 缥缈老僧又道:“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天命如此,已经不能阻止,谁又敢与天命作对……” 林长风撇过头去,不在与缥缈老僧真挚,每一次,都是自己输,几次下来后,决定争执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一会功夫,就有不下百人死在青玄天剑下,而青玄天也被人伤了几下,却也不碍事。 人群纷纷后退,不敢与杀红眼的青玄天正面相对,远处,月色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长弓,取箭开弓,箭头直指青玄天,“咻”一声响,箭划破虚空向青玄天飞去。 青玄天提手一剑,把箭劈做两半,第二箭已至,第三箭也紧跟其后,黑暗中那人搭弓射箭的速度快到极致,只是短短几个瞬间,就已经射出五六箭。 青玄天施展身法,向右闪身,“当当当”几声脆响,箭落在刚刚自己站的位置不远处。 冷眼看那人,施展飞剑之法,一剑飞出去,直插那人心脏,那人正搭弓,突见魔剑飞来,想要躲避,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魔剑插入自己胸前。 一击得手,魔剑倒飞回来,周边又围上来一群人,横剑出去,必倒一片,魔剑上附带的剑意,隔着一丈就能取人性命。 这算是一场毫无波澜的屠杀,青玄天心中冷笑,暗中躲着的高手倒真沉得住气,自己已经杀那么多人,还不出来灭杀自己,你们不是要破绽么,我就给你们破绽,引你们出来。 对付这种随手就能杀的人,青玄天觉得没意思,是男儿,要战,就要与那些暗中高手死战。 假装内力不支,扶着魔剑大口喘息,周围四五品实力的人不敢上前来,正所谓,廋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不准他连死反扑拉着自己去垫背。 这些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是帮了青玄天大忙,没人敢上前,又看到青玄天气喘吁吁,暗中的高手,终于忍不住要出手。 从四周房顶,角落,墙后面出来三十多个人,身穿各色衣服,青玄天眯着眼睛扫视一番,都是三品实力,还有两个二品实力。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与强敌对战才有意思! 那些四五品实力的见到他们出来,纷纷退到一边,这三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青玄天突然直起身子,气息平稳,这些人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小子骗了,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三十多个三品实力的人,还怕他一个三品实力的少年,纵使他是妖怪,恐怕也逃不出扬州城这座五指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此女只该天上有,落在人间是罪过 漆黑的魔剑浮空立在身前,长发飘飘,这一刻的青玄天真有点像魔头。 那三十多个三品实力的高手已经围过来了,青玄天借着朦胧夜色,看清他们手中的武器,有几个他已经猜出具体的身份,都是《江湖奇侠录》上有所记载的人。 每一个,都有绝技在身,若是平常三品实力的人遇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会被斩杀,更何况三十多个在一起。 青玄天心中对于这一场战斗,胜算只有五成,他可以避而不战,只是一直被人称为魔头,今夜不杀几个人,就有损世人给他背负的名号。 可能是受魔剑的影响,也许是受魔帝心经的影响,他的心性在慢慢的转变。 不过始终,他还是有个原则,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人,襁褓中的孩子,女人,他不怕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深,也不怕别人找他报仇,做不了大侠做个有原则的魔头又如何? 不是所有的大侠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魔头是坏人,做事随心随性,我自逍遥,管那世间名誉干嘛? 活得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 想通这一点,青玄天心中有一丝明悟,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是那么的耀眼。 手中魔剑在颤抖,他可以感受到魔剑是在雀跃的颤抖,那种感觉很强烈。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心性修为又有所提升,心剑之道的桎梏也松动了,想必不用多久,自己的心剑之道又会有所突破,进入心剑之道小成圆满境界。 那时候,就真的可以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容不得想那么多,现如今,还是先应对眼前的危险。 已经有人向这边攻来,是个使长刀的人,长刀在月色下寒光闪闪,煞是刺眼。 青玄天看清这个人的脸庞,是个大胡子脸,《江湖奇侠录》上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应该是在哪里隐世修武的人吧。 魔剑握在手中,施展缩地神功,一瞬间,就到大胡子脸身前,长剑劈下,大胡子脸感到有危险,收回长刀一个闪身这一剑就被躲过去。 此时,其他那些三品实力的人也已经攻上来,有用长刀,短剑,长戟的,也有手握双锤的。 见此,只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状态,魔化加魔帝心经再加魔剑的组合。 瞬间,身上魔气沸腾,魔剑剑身上的魔气也更盛几分,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一剑斩向身前大胡子脸,不顾身后其他人的攻击,大胡子脸挤满用手中长刀挡在身前,可惜,他小看有魔帝心经加持的魔剑,一剑下去,刀断做两截,人被劈成两半。 连青玄都有些讶然,有魔帝心经加持的魔剑要比平常厉害好几倍不止。 身后有长剑已经抵到他的衣服,身前头顶长鞭已至,左侧长戟隔自己手臂只有几分距离,右侧的长枪已经刺破自己的衣服,他四面受敌。 除非有上天入地的能耐,不然休想躲过这一击,对啊,上天,脚底使劲一踩,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瞬间垂直飞起两丈多高。 围攻青玄天的四人都已经使出浑身力道,本想着把自己的武器打在青玄天身上,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青玄天卓绝的轻功把四面的攻击躲过去。 手中武器想要收手已经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攻击打到自己同伴身上,长剑刺在拿长鞭的那人身上,长鞭打在拿长剑那人的脑门之上,长戟插在拿长枪刺来的那人胸口,长枪从拿长戟那人胸口穿通到背上。 这四人,就这样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中,三十多人,只有二十四五个,这二十多人中有些不会轻功,有些轻功不精,有上乘轻功在身的只有两人。 青玄天占着自己还算可以的轻功,专门对付那些不会轻功的人,招式也都大同小异,闪身到敌人背后魔剑刺出,同一个招式,硬是被他杀了十多人。 他如鬼魅般的轻功让人防不胜防,魔剑更是见血封喉的利器,只要被伤到,必死无疑,那些不会轻功的只能遭殃了。 有些个反应稍快些的人还能躲过他的背后一击,被他背后偷袭的十多人中,能躲过他攻击的也只有一个而已。 连番施展缩地神功,体内的内力耗费极大,此时体内只有两成不到的内力,心想已经杀十多人,今夜也赚了。 施展轻功,飞上房顶,哈哈大笑:“哈哈哈,今日小爷我慈悲心泛滥,留尔等一命,来日再取尔等脑袋!” 不会轻功的那些个三品高手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会些点轻功的施展轻功,看着已经飞跃上房顶,却不知怎么弄的又摔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只有轻功上成的那两人飞跃到房顶,一前一后,拦住青玄天的去路,青玄天心中暗道:这两人的轻功与自己相差无几,不过若是我把轻功施展到极致,还是有信心让他们追不上我。 前后都是一排排的阁楼,左边是个四五丈宽的街道,青玄自问飞不过去,只有右边,有个一丈多的小巷,“咻”,施展轻功向右边飞去,一跃就是三丈多。 脚尖轻轻点在屋顶之上又跃起飞出三丈远,轻轻一点,又跃三丈远,几个跳跃之间,已经飞出百米开外。 身后两人紧跟不舍,自身轻功施展到极致,就像黑夜间的蝙蝠在房顶上飞行一般,青玄天扭头看一眼身后,手中魔剑往上一提,剑气带上一连串的瓦片向那两人飞去。 两人急忙用手挡住头部,防止被压力砸到,等放开手时,眼前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影。 有一个越想越来气,抬起脚重重的跺下去,他忘记自己在屋顶上,这一跺脚,让他从屋顶上掉下来摔到一个浴桶里面,溅起一片水花,弄得满屋子都是水。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按理说,这掉到浴桶里与美同浴那可是大好的机遇,不过对于这人来说,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抬头看去,浴桶里的女子面容实在不敢恭维,长着一张男人脸,嘴角有一颗大母手指头大的痣,身材魁梧,比自己这个小身板要魁梧一倍。 这一副身材长在男人身上,那都是典型的魁梧大汉,长在女人身上那就不知说什么好,最害怕的是这女子的大红唇,两边脸颊上摸的胭脂更是像把整盒胭脂“啪”的一下印在脸上一般。 看到这女子两边鼻孔长出的长长鼻毛,那人只觉胃中翻滚,“哇”的一下把早晚两顿吃进去的都吐出去了。 “大哥,救我……” 听到下面传出同伴的求救声,在房顶哈哈大笑的那人跃身下去,就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按在床上。 女子看到又有一个长得还算俊俏的男人下来,露出不可形容的笑容,高兴的道:“哎呀,老娘今日是撞桃花了,又有男人来陪老……”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施展轻功飞上屋顶,不敢再此处多停留一秒,听到后面同伴的呼救声,只能在心中回应道:“兄弟啊,你自求多福吧,你也未娶,想那女子也未嫁,不如凑合凑合过吧,大哥先走了……” 等回到最初大战的地方,还在等着消息的一群人急忙围过来,问他情况。 他推开身前的人,终是忍不住“哇”呕吐起来,自己在醉仙楼吃的都白吃了。 旁边人急忙问他情况,他他摆摆手,道:“可怕,太可怕,若是我走得慢,恐怕就回不来了……” 一群人都以为他说的是逃得慢就被青玄天给杀了,其实不然,他的意思是自己跑得慢恐怕就落得和自己兄弟一个下场,那女人,“哇……” 想到那女人,他就忍不住呕吐起来,胃液都被吐出来了。 青玄天的踪影没有了,他们也只能各自退去,至于那些地上的尸体,没人去管,死了就死了,谁有时间去管尸体。 青玄天没有出城,而是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大口的呼气,体内的内力也被耗尽,一边调息气息一边运转魔帝心经恢复内力。 在他身前,不远处,透着月色,可以看到站着一个断臂少年,除吴辰之外还能有谁。 他一直都在暗中盯着青玄天,在青玄天逃窜的时候,他施展轻功悄悄的跟了过来,青玄天此时闭着眼睛调息,心中总感觉落下什么,忽然,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东西,急忙从修炼中惊醒。 他只顾着那些明面的敌人,却忘记暗处还有一个敌人,这一刻,他也想起吴辰来。 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身前不远处的吴辰,他,终究还是跟过来了。 此时自己的内力才恢复一成左右,若是要与他大战不用多久,自己便会内力耗竭,成为待宰的羔羊。 脑海极速运转,想着一切能用的办法,吴辰看到他慌乱的脸,讽刺道:“你也会有怕的一天!” 青玄天回应道:“谁会不怕死,只是迫不得已不拼命不行,谁会嫌自己命长?” 心中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和他拼死一搏,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自己要是施展轻功远遁是肯定躲不过他。 吴辰说出一句让他不敢相信的话:“此时杀你,不能洗清我身上的耻辱,记住,一天后,扬州湖边,我等你……” 吴辰就像算定青玄天会去一般,说完就离开,一刻都不停留,青玄天喃喃自语道:难得他会讲江湖道义一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湖中决斗 虽然看到吴辰的离去,此地已经被他知道,也不适合久留,说不得他待会又去而复返,青玄天施展轻功,几个闪身,看到有个院子中还亮着灯,跳到门口,敲着门“咚咚咚”,“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敲别人家的门。” “吱呀”,门被拉开,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才问道:“啊……大半夜的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青玄天手中的银子,他眼中睡意全无,放着光。 青玄天看他的反应,暗道一声:果真还是钱最管用。 “我想在你这借住一晚,你看……” 中年男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一两银子,献媚的说道:“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把青玄天迎进门,随手带上门,把青玄往里面带,口中还不停地喊道:“死老娘们,还不快些起来,有客人到了,还不快些给客人准备点酒菜……” 院子中总共有三个房间,只听左侧房间中传来一个女人的慵散的声音:“大半夜的哪来的客人,你莫不是睡疯了不成,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先是带着青玄天进了堂屋,道:“随便坐坐,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小跑着出去,推开旁边的房门,点起油灯,小声在嘀咕几下,只听那女子惊呼道:“真的?来我看看……快些儿……” 那中年男子好像拿出什么让女子大惊失色的东西,盘边传来高兴的惊叫声:“是真的,是真的,我的天哪,这是……” 中年男子好像有些不耐烦,说道:“你这娘们也是,叽叽歪歪的,还不快些准备些酒菜,我要与贵客痛饮几杯!” 女人动作利落,中年男人才坐下与青玄天聊几句,酒菜就已经端上来了。 闲聊中,青玄天也得知这中年男子的姓名,叫李小虎,在醉仙楼就已经吃过饱饭,实在没有胃口多吃,却又不好拒绝别人一番好意,虽说这好意有些钱的成分在里边。 只能端起桌上酒杯,与李小虎痛饮两杯,抓了几粒花生米放在嘴中咀嚼起来。 那女子到旁边右侧房间捣鼓起来,想来是铺设床单被褥,给青玄天弄休息睡觉的地方吧! 李小虎时不时会偷偷打量一眼青玄天背后背着的魔剑,青玄天也见怪不怪,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醉仙楼喝醉之后,一番杀人运功运气,酒劲早就没了,桌上一壶浊酒悉数下得腹中,还觉着有些不得劲,就又道:“李兄,家中可还有酒?” 李小虎点头答道:“还有一壶浊酒是白天隔壁老王送的,我这就取来!” 说完,就走出去,不一会就拿着一壶酒进来,此时,女人也捣弄好房间,轻轻挪着步子到李小虎身边坐下,时不时的偷偷打量青玄天几眼。 李小虎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见到这么俊俏有气质的少年,免不了春心荡漾,若不是没人嫁自己,他也不会娶这骚娘们。 可身前这少年,不说什么,当从出手阔绰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不是一般人,再看看他身后的剑,隐约间还透着几丝黑气,更是吓人。 这种人,可不是自家老娘们能打的主意,随即轻咳几声“咳咳”,“咳咳……” 正看的暗暗出神的女人回过神来,幽怨的看了李小虎一眼,怕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害得自己丢掉性命。 李小虎拉着女人走出去,在外面嘀咕几句,女人极不情愿的回到房中,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俊俏少年的影子,那俊俏少年要比隔壁老王长得俊俏多了,她心中想着。 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李小虎回到桌前,一壶浊酒已经被喝完,此时也有些困意,就道:“不知客房在哪,我先去歇歇!” 李小虎急忙起来指路,带着青玄天到右侧房中,等青玄天进去之后,李小虎说道:“青兄,你先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青玄天点点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李小虎把门带上,又到中间屋里把灯火熄灭,才回到房中。 房中时不时传来女人和李小虎的嘀咕声,直到半夜,嘀咕声才停下,房中灯火被吹灭,女人说了一句:“没用的男人……” 房中在无半点声音传来,二天一早,青玄天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推开房门,看到李小虎早早的起来在院中劈柴,女人则是在厨房中坐着早点,吵闹声是从外面街道上传来的。 青玄天好奇,就问了一句:“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李小虎放下手中斧头,拍了拍手,忍俊不禁的笑道:“还不是我们扬州城第一大丑女昨夜在家洗澡,天降桃花运,今日听说要与那男子成亲来着,嘿嘿……” 青玄天笑道:“真有这种气事,也只能说那女子命中注定……” 李小虎摇头笑道:“不不不,青兄说错了,该说那男子命中该有此劫才对……” 青玄天好奇:“此话怎讲?” 李小虎微微顿一下口气,才说道:“青兄若是见了那女子,自然明白为何说那男子命中该有此劫!” 女人已经做好早点,在里面喊道:“还不快些带贵客进来吃早点!” 李小虎尴尬一笑,带着青玄天往里面去,吃过早点,青玄天就告别李小虎夫妻,出门去。 临走时,女人恨不得跟着青玄天一起走,依依不舍的眼神,实实在在的让青玄天很厌恶。 除了扬州丑女出嫁的事外,议论最多的恐怕就是青玄天大战三十多个三品高手,力杀十于人抽身远遁的事。 青玄天实实在在的在扬州大出一次名头,扬州城中若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恐怕就是傻子,或许傻子都知道。 扬州湖,坐落在扬州城中央,是个大小有方圆两公里的湖,湖上有个小亭,一个断臂负剑的少年天微微亮就战在哪里,此时约摸已经有四个多时辰,一直都没挪动一个步子。 没有人敢上前与那少年闲聊,有早起的“双飞燕”邀约着要到小亭上看看清晨烟雨朦胧的扬州湖,看到湖上的少年,低头细语几句,就都走开了。 在湖的那边,缓缓驶来一叶小舟,一个老船夫使劲的摇着浆,一个麻衣少年双手抱肚,立在船头,目光一直盯着小亭上的断臂少年,断臂少年的目光也一直盯着麻衣少年。 船驶到湖中心,麻衣少年对摇浆的船夫淡淡的说道:“老人家,我到了!” 船夫一脸茫然,不是说着要去对面小亭,怎么就说到了,在船夫疑惑之间,麻衣少年施展轻功,几个飞跃,就到对面小亭上。 还能听到湖中心摇着浆的船夫惊呼道:“高人嘞,高人嘞,没想到老头子我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断臂少年冷声冷气的道:“你来了……” 麻衣少年点点头,笑着道:“我若不来,你也有办法让我来不是?” 麻衣少年时不时瞅着后面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两个自己的熟人一个少年,一个小孩被四个人押着,断臂少年轻轻一挥手,两人就被放开了。 麻衣少年四下打量小亭,问道:“就在这小亭上?” 断臂少年没有回他话,只是抽出身后闪着光的宝剑握在手中,麻衣少年也从背后抽出一柄浑身漆黑透亮,还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宝剑。 小亭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让开。 白剑与黑剑相撞在空中,“轰”小亭四周激起一丈多高的水柱,小亭瞬间四分五裂,化成粉末。 麻衣少年和断臂少年都倒飞出去,一人落在岸上,一人落在湖中漂浮的一块木头上,稳稳的站着。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许多人远远的围观,见麻衣少年居然能稳稳的站在一截漂浮的木头上,无不出声惊叹一下。 岸边围观的大多都是些平民百姓,大多都从未见过这等高手决斗,睁大眼睛细细看着,生怕遗漏什么,见到高人决斗,以后回去与朋友聊天,又有得吹嘘的了。 麻衣少年剑锋向下,目光冷冷的盯着岸上的断臂少年,脚底发力,一跃而起四丈多高,剑锋一转,直向断臂少年劈来。 剑未至,气势已至,断臂少年不甘示弱,也飞跃斩出一剑,两剑碰在空中,“轰”的又引起一阵水柱。 岸边围观的人都被落下的水滴洒了一身,成一只只落汤鸡,看着好不凄惨,这就所谓的高手打架,凡人遭殃吧,不过这样也好,免费给他们洗了一个澡。 两把长剑贴在空中,两人纷纷使出浑身力道注入剑中,硬碰碰,比拼内力。 断臂少年不但剑法厉害,一身内力更是惊人,麻衣少年隐隐间在内力对拼上要逊色一瞅,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麻衣少年一掌拍在剑上,借着剑上的力道,倒飞出去,稳稳的落在那小半截木头上。 警惕的盯着远处的断臂少年,心中暗道:只是短短几月不见,他的功力居然变强那么多,隐约要比我厉害几分,这一战,有些悬。 悄悄给岸上两个熟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见到他的眼色之后,点头转身就走,断臂少年见此,也没拦着,在他眼中,那两人已经没用,不必去理会,他抓两人的目的只是让眼前这个麻衣少年现身儿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不敌而逃 看到两人安全离开自己的视线,麻衣少年松了口气,现在,自己也可以放心大战一番,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打不过,逃,也可以放心的逃。 对于打不过逃这一件事,麻衣少年是十分认同的,那些明知打不过,还要一直打下去的人,他觉得是愚蠢至极,就不能变通一下,打不过逃了,好好修炼,等强些在回来对付敌人? 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对手,断臂少年做的就非常不错,以前,与自己大战,被迫斩断一臂,远遁逃走,如今修了更高深的剑道,回来找自己一雪前耻,隐隐间自己还不敌他了。 要是那一日,他坚决死战,不逃命去,早就怕成自己的刀下亡魂,如今躯体都怕要变成皑皑白骨。 断臂少年一剑斩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普通人处于这股杀气周边,瞬间就会被杀气所伤。 麻衣少年不敢小觑这一剑,施展出自己的内功心法把体内内力加持在手中宝剑之中,又挥出一剑,与断臂少年硬抗一剑。 “轰隆” 一声巨响,引得周边大地都微微震动,观望的人身体左右摇摆,有好些个挨得近的直接摔倒在地,碰了一脸灰尘。 湖面也激烈摇晃起来,不远处一叶扁舟被掀翻在水中,船夫拼命向边上游去,湖中,有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孩,拼命的拍打着水花。 麻衣少年见状,也不管此时是在进行生死之战,几个飞跃到妇人身前,一把提起妇人,又是几个飞跃回到岸上,落地,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危机。 本来他可以闪躲过这一股危机,只是自己要是闪躲过去,遭殃的肯定就是身前的妇人和她襁褓中的小孩。 没办法,只能硬抗危机,回首一剑斩出,才发现,自己胸口已经抵着一把闪着白光来势不紧的剑。 说时慢,那时快,左手一把紧紧的握在剑锋上,剑的来势减慢了,再去看左手,鲜血直往下滴落。 麻衣少年的手,还是没能阻挡住剑刺入胸口,却也让长剑减少好些力道,本能刺穿自己后背的剑此时也只能刺入身体一寸五。 身后妇人已经跑开,麻衣少年施展轻功向身后遁去,胸口鲜血直流,粗布麻衣只是顷刻之间就被鲜血染红。 未受伤前自己就不敌他一些,现如今自己已经受不小的伤,若是继续战下去,小命恐怕丢在这里。 麻衣少年施展轻功极速远遁,断臂少年手握长剑紧追不舍,一前一后向着远处遁去。 断臂少年的轻功造诣丝毫不逊色麻衣少年,麻衣少年一直被紧追不放,虽已服下疗伤药,用手法封住心脉,每次施展轻功,牵动身体,伤口又会溢出鲜血。 在如此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会流血过多而死,麻衣少年心中思考着要如何是好。 此时,两人已经快要出扬州城去,守城将军见到有人在房顶上快速向城门口飞跃,急忙调来弓箭手搭弓指向飞跃而来的两人。 将军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指着前面,喊道:“前方之人,速速停下,不然,我就要放箭了……” 见两人没有停留的意思,将军对身边弓箭手喊道:“给我放箭……” 一瞬间,城墙上百名弓箭手拉弓射出,一箭接着一箭,就如江南的细雨,密密麻麻的向两人射来。 麻衣少年往口中丢了一颗白色丹药,黑色宝剑在手,箭雨临近身前,长剑一挥,数十支箭倒飞出去,插在四周瓦砾,房梁上。 麻衣少年一边挥剑挡着前面箭雨,一边飞快向城门飞去,身后断臂少年也如他一般,不停挥剑挡箭。 这一排阁楼的最后一栋与城门之间有一个三丈多宽的街道,麻衣少年使出全身力气,使劲一跃两丈多高,直接飞过城门,落在城外,守城的将军都以为是自己花眼了,揉揉眼睛,只见一个断臂少年又从头顶飞过。 世上有轻功高强,武功厉害的人他是知道的,以前自己见那些轻功厉害的人,不过也只能跃上房梁就不错了,别谈跃过几丈宽的街道。 等他缓过劲来的时候,城外早就没有麻衣少年和断臂少年的踪影了。 只能痴痴看一眼远方,露出羡慕的神情,向往的看着远方:“要是我也有那么高强的轻功就好了,我就不用做一个苦命的守城门将军,说不得就能谋个统御三军,掌握生杀大权,手握实权的将军!” 旁边有个士兵看呆了,扭头去看的时候,不小心把已经拉弓却没射出去的箭对准旁边一个同伴,“咻”,等他回过神来,旁边同伴身上已经插着自己射出去的箭,同伴伸着血淋淋的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就倒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守城门的将军刚要出声呵斥,冷不防的又射来一箭,直接把他的头盔射掉,吓得他急忙蹲在地上,呵斥道: “奶奶的,那个王八蛋居然敢射老子,谋杀将军,罪加一等,拉下去杖责三十,他奶奶个熊,吓老子一跳……” 两个弓箭手被几个士兵拉着下了城门,有一个哭喊着:“将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压根是想射你头的,不是是射你帽子,不……” 守城门将军本来已经准备杖责三十之后放了他,可听到他说“压根就是想射你头”的时候,心里就来气,又对压着他的士兵喊道:“给我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那弓箭手听到杖责一百,直接被吓昏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扑在床上,只是觉得全身没力,特别是腿脚已经不能动,扭头一看,整个屁股肿得老高,就像一座小山包一样。 若不是有人给他吃了军中止痛的药丸,恐怕此时,整个扬州城都能听到他的哭叫声。 扬州城几里之外,一个小树林中,麻衣少年体内内力已经枯竭,靠在一颗树上,实在是跑不动了,胸口的伤口也一直在流血,今日,自己算是载在这里了。 断臂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内力也所剩无几,不过他没有受伤,就算没有内力支撑,随意斩出几剑还是可以的! 断臂少年见麻衣少年已经跑不动,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自己这一剑下去,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当”,长剑没有劈在麻衣少年身上,是被一柄从远处飞来的宝剑撞飞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弥漫在四周,青玄天对于这种香味太熟悉了。 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麻衣少年身前,扭过头,轻轻瞟一眼,平淡的道:“青玄天?” 又扭头过去,对断臂少年道:“今日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吴辰听到白衣女子的话,脸色渐渐浮起怒气,咬着牙道:“你确定要蹚这滩浑水,我吴家那些老头也不是吃素的!” 吴辰能感觉到,这女子很强,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和吴家老祖宗不相上下,女子的面容和她的实力不对等。 故意拿出吴家那几位来吓唬女子,今日,青玄天,他发誓必要斩与自己剑下。 没成想,女子听到他的话后,轻笑着说道:“就算躲在吴家剑冢深处的那个老不死出来,我也不怕!” 吴辰心中一惊,在吴家剑冢最深处修炼的那人可实实在在的是吴家的老祖宗,就算是与天机老人对一掌落败而归的哪位老祖宗在那人身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祖宗”。 那人的存在,在吴家都是一个秘密,眼前这女子是如何得知的,光明之剑已经回到他的手上,单手握剑,微风吹来,那没手臂的空袖子在风中摇曳,眼神怨愤的看着白衣女子。 眼看着自己的长剑已经把青玄天劈做两半,自己也能一雪前耻,可眼前的女子出现,打乱原有的局势,他恨这个女子,更恨青玄天。 手中光明之剑势不可挡的斩过来,地上的树叶都被剑气刮得满天飞,只见白衣女子夹住一片飘落的树叶,手指轻轻一弹,树叶直射出去,撞在来势汹汹的剑上,“当”长剑居然被一片树叶击飞出去,传出去有谁会相信。 只有后面意识迷糊的青玄天惊叹道:“捏叶做剑,只有剑法之道达到巅峰的人才能使出这一招,她莫非就是……” 青玄心中已经猜出这个人是谁,或许,她就是《江湖奇侠录》最前面那几页上记载的一个女中豪杰,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中豪杰。 吴辰自知不敌,也知今日有白衣女子相护,他是杀不得青玄天,只好施展功法远遁。 青玄天艰难的对白衣女子说道:“谢,谢谢……” 说完,就昏倒了,白衣女子见状,轻轻的说道:“来人……” 只见四个和她一样穿白衣,腰间系着长剑的女子从空中飘落,来到她身后,恭敬的站着。 “把他带回去……” 四个白衣女子回应道:“是……” 四个人抬手抬脚抬着青玄天,白衣女子看一眼远方,身体一跃,便飞上空中,消失在茂密丛林之中,回头看,那四个女子也没了踪影。 吴辰一路怒气冲冲的回扬州城,经过城门口的时候,守城门的将军一眼就看出他是刚刚飞檐走壁的那人,急忙从城墙上跑下来,笑容满面拦住吴辰的去路,惊呼道:“少侠,真的就是刚刚那少侠耶……” 听到惊呼声,其他士兵都是看了过来,吴辰此时心情大为不好,不悦的问道:“你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南海神尼一脚之威 守城门将军见他神情不悦,笑得更紧,道:“可否请少侠吃个酒?” 吴辰此时可没吃酒聊天的功夫,本以为胜券在握,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却在阴沟里碰了礁石,翻了船。 “滚一边去,老子没工夫和你们啰嗦!” 守城门将军笑得正欢,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一愣,浮现些怒气,其实心中早就怒意横生,只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怕真的惹怒眼前这个少年,一剑结果自己。 本想套套近乎,却没想到,最后搞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摸着自己的鼻梁,看着远去的吴辰,守城门将军的两眼露出怨恨的神色。 那些士兵可都把一切看在眼里,几个官职大一些,平时也与守城门将军关系颇为一般的小将来到他身前,都是冷言冷语说了一堆吴辰的不好。 守城门的将军不傻,就算自己这城门口所有士兵出手,恐怕也奈何不了那断臂少年,他也就在背后骂几句,让自己心里舒服些,把心中的不快骂出去,气自然也就消了。 真要如自己手下几个小将所说那般,把断臂少年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以泄心中怒意的事他是不敢干的,毕竟断臂少年实力强大,有目共睹。 要是遇到那些武功不高的人,恐怕早就进了扬州的府衙大牢,上了大刑。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哼,百晓阁主,你是真要与我吴家为敌?” 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之中,白衣女子被一个带剑的老头子拦住去路,抬着青玄天的四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白衣女子原来就是百晓阁主,天下百晓生的主人,听到带剑老头的话,她轻轻一笑:“吴家?真以为你吴家厉害?也就敢在东越吴地之内称王称霸,我不怕你吴家,大不了再多杀几个人罢了。” 百晓阁主说得很轻巧,在带剑老头看来,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藐视,是对吴家剑地的藐视。 百晓阁主见他还不退去,腰间长剑出鞘,一剑斩出,只见剑光闪烁,四周香味弥漫,带剑老头暗道一声不好,转身要逃,却被一剑斩在腰间,丢了性命。 百晓阁主回头看一眼被四人抬着的青玄天,又对抬着他的四人说道:“你们先到分部,等他伤好之后,就让他离开。” 四女点头应声道:“遵命” 百晓阁主施展轻功,飘然离去,四人抬着青玄天继续往里面走。 江州风雨楼旁,大江之上,一叶小舟,被两艘大船围住,小舟之上,有一老一少,见此状况皆是面露惊慌。 “爷爷,今日我们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十六七岁的少女看着身旁的老者,神色有些忧伤,为何在此时,她的脑海之中总是会想起来一个人的身影。 老者望着站满黑衣人的两艘大船,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那些手法,始终还是不能对付这些人。 黑衣人都是有备而来,若是人少些,还好说,有把握对敌,可这两艘船上,最少不下四五百人,皆是二品实力,就算自己能逆天,恐怕也不能逆转这一场战局,老者心中叹一口气。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早死晚死都是死,想通这些,老者心中释然了,扭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女,暗道:只是苦了我这孙女,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就不带她,不过,听说那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处处被人追杀,唉,这都是命啊! 船上走出一个带刀的黑衣人,其他黑衣人都纷纷为他让开道来,他来到最前面,双手拍在栏杆上,看着小舟上的一老一少,说道:“只要把唐门二十年前得到的那一颗神丹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不会动你爷孙两一根手指,还会让人欢欢喜喜的送你们回荆州蜀地,如何?” 老者就是唐枫,至于少女就是唐莹莹无疑,爷孙俩自从在离开青玄天之后,就一直在岭南一带活动,最近几天,在岭南之地实在待不下去,才来江州,没想到,还没几天,就遇到这样的事。 本是打算着前几天就要离去的,只是不知去哪点好些,整个九州之内,都有黑甲卫的踪影。 唐枫立于船前,凄凉一笑,道:“想我唐门威震江湖那么久,今日,怕是免不了覆灭的命……” 唐莹莹不多说话,双手放在袖中,冷眼打量着四周,心中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才值得,她就不信,这四五百人全都穿了特制的盔甲。 她曾在研究过黑甲卫所穿的盔甲材质,是十年的寒铁所打造,百年寒铁很少,十年寒铁却也不多,想来黑甲卫中能穿寒铁所打造的盔甲之人,都是有些手段能耐在身的人,不然,也怕不会落到一套寒铁盔甲。 至于其他一些九州江湖中人加入黑甲卫中的人,一般都不会穿寒铁盔甲,就像枪神王绣,他那般高手,就不会穿寒铁盔甲,若是穿寒铁盔甲,定会影响他发挥最强的实力。 那黑甲卫手指轻轻拍着栏杆,冷言道:“这么说,是不打算交把神丹交出来了?” 随即,话锋一转,看着唐莹莹道:“我这些弟兄也好久没开过荤了,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 唐枫手中银针飞出,大喝道:“住口……” 只见那黑甲卫大手一挥,唐枫发射的银针都被他打落在地,唐枫大惊,对身边少女说道:“莹莹,等会不敌,切记不可被他们抓到……” 唐莹莹狠狠地点点头,她知道,若是自己被抓,为了逼问出所谓的神丹下落,这些黑甲卫,肯定会不择手段。 风雨楼九层之上,南海神尼和楚慧雅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江面,两人自从在荆州蜀地与青玄天分别之后,就四处游历,宣扬佛法,今日来到江州,楚慧雅听闻风雨楼上看风雨,煞是好看,南海神尼就带楚慧雅来一看,风雨没看到,却看到一场决斗。 南海神尼收敛神色,问道:“徒儿,可要我出手救下他们?” 南海神尼听楚慧雅说过,下面两人和青玄天有些交集,那少女,好像还…… 楚慧雅一脸正气道:“不救……” 南海神尼哪有半点神尼的样子,打趣道:“听说那小女子和你未过门的小相公可是……” “哼,不救,就是不救……” 两人有闲情雅致在风雨楼上聊天,下面江面却早已经大战四起,唐莹莹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轻功,小舟已经掀翻在江里,她却还能稳稳的站在露出一小块的小舟底部上。 唐枫已经飞到一艘大船上,与船上的黑甲卫战在一起,施展“天女散花”都被黑甲卫所穿的寒铁盔甲挡住,只能弃暗器,徒手对敌。 唐枫不但暗器功夫可以,就连手上功夫也非常厉害,徒手对船上一百多二品实力的高手一点也不虚。 施展出一套不知名的拳法,拳拳致命,每打出一拳都会有一个黑甲卫命毙,绝无例外。 在看唐莹莹,一人对百十来人面不改色,早已经不是当初遇到危险哭喊救命,看到杀人被吓得浑浑噩噩的少女。 短短几个月,她就有如此大的变化,可谓是十分惊人,脚底生力,一跃而起,飞到对面大船之上,双手向外展开,只见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她手中飞出,几个黑甲卫闪躲不及时,被她的暗器擦破皮,瞬间口吐白沫,死于非命。 唐枫连番用内力施展拳法,地上躺着四五十具黑甲卫的尸体,体内的内力也渐渐有些不支,只有两成不到的内力可以用。 风雨楼上,南海神尼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慧雅,又道:“你真不叫我去救?他若是知道你见死不救,嘿嘿……” 想不到,南海神尼也会有如此无良的一面,高人的世界没人懂,或许这无良的一面,就是真实的她自己吧?有谁知道嘞! 楚慧雅咬着牙齿,心中恨不停地诅咒青玄天,死青玄天,烂青玄天,处处留情,看那天被我遇到不剥了你的皮。 她也就生气的时候这样想想,若真是让她现在遇到青玄天,保不准她一下就扑入青玄天怀中痛哭。 一咬牙,道:“救吧,救吧,哼……” 说完扭头不去看,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就算眼睛没见到心里也会想,哪能躲得掉啊! 南海神尼双手合十,一跃身,从高达四十多丈高的风雨楼上飞下来,就如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白衣徐徐,轻轻落在唐枫所在的那条大船上。 “贫尼不杀人,今日,就让你们……” 南海神尼在船头轻轻一跺脚,只见大船剧烈摇晃起来,一众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船舱进水了,船快要沉了,大家快跳啊……” 南海神尼轻轻一跃,就飞过四五丈远的江面,还是轻轻一跺脚,大船剧烈摇动起来,南海神尼不在去看其他,到唐莹莹身边,一把提着唐莹莹飞跃到岸边,此时,唐枫也施展轻功到岸上。 两艘大船上的黑甲卫会轻功的都施展轻功想学唐枫他们一样飞过江面,飞到一半却落在江里,成了落汤鸡,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看到别人飞自己就能飞不成? 唐枫恭敬的来到两脚跺沉两艘大船的南海神尼身前,语气恭敬的道:“多谢神尼救命之恩!” 南海神尼没去看唐枫,而是打量唐莹莹一眼,道:“要谢,就谢她吧!” 爷孙俩朝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风雨楼九层之上,站着一个少女,唐莹莹隐隐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始终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喝酒 楼上女子可能是注意到有人在下面打量自己,扭头过来,轻哼一声,扫了一眼。 落水的那些黑甲卫因身穿重达十几斤的寒铁盔甲背心,不管如何往上游,都无用,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沉入江低,有几个运气好的,脱了盔甲背心的终于是游上岸边,还未等他们高兴,抬头看到一个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啊”,女子一脚又把这几个人踹下江去,随口道:“让你们洗洗脑子……” 南海神尼本意不想杀人,如今,那些黑甲卫皆是落在水里,沉入江低,丢了性命。 虽说出家人心无旁骛开几个无良玩笑无伤大雅,但是说杀人性命,那可就差距大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普渡众生,还取人性命,只能说心不诚。 双手合十,脸色有些不好,看着江面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你等丢了性命,虽不是我亲手杀的,却也是我一手造成,今日,我便再次开设法堂,为你等超度,愿你等早登极乐!” 南海神尼从袖中掏出一件袈裟披在身上,这件袈裟可是大有来头,名为紫金袈裟,传闻是上古年间小西天紫金法王的宝物,最后不知怎地就落在南海神尼手中。 传闻这件袈裟,披在身上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神尼盘腿坐下,口中念起《往生咒》,《大悲咒》等度魂经文。 唐枫和唐莹莹两人站在她后面,听着她念着晦涩难懂经文,昏昏欲睡,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四百多个落水的黑甲卫最终只有十多人活下来,任你武功高强,遇到那滚滚江水,不会水性,身穿沉重背心,终是要把性命交与江水。 南海神尼念经文三天三夜,头天,二天夜里,江中鬼哭,岸边狼嚎,瘆人得很,直到第三天半夜,一切才归于安静。 唐枫爷孙在风雨楼中过一夜,二天清晨,就离开风雨楼,不知去向。 楚慧雅在他们离去三个时辰后,才从风雨楼下来,到南海神尼身后站着,看神尼超度恶鬼亡魂。 第四天清晨,南海神尼微微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道:“走啦?” 楚慧雅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过要比三天前好些,点点头,道:“早就该走了!” 南海神尼莞尔一笑,没在多说什么,看一眼江面,转身踏着轻盈的步子,楚慧雅跟在后面,离开这里。 南海神尼一脚跺沉一条船的事迹被人传出去,天下人广为传颂,都说南海神尼是菩萨下凡,有些强人按着她的样子,捏造泥像,说是她的泥像能驱魔辟邪,保家平安,只要在家供南海神尼的泥像,必可财运滚滚来,一个泥像卖十两银子,许多人有钱也买不到南海神尼的一尊泥像。 世人,也真把她当下凡的菩萨供奉! 昆仑山中,缥缈老僧和逍遥子在山巅对弈,老僧身后站着林长风,逍遥子身后站着林瑶,林长风一直盯着林瑶在看,而林瑶却从未看过他一眼。 缥缈老僧拿起一颗白棋,看着棋局,此时棋面伯仲之间,突然一笑,走了一颗边子,逍遥子怎么看,都看不明白,黑子不知下在何处好些,最终,落在白子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逍遥子笑着说道:“南海神尼被世人供为菩萨,你觉得?” 缥缈老僧好似省着字语,道:“她本就是菩萨!” 随即,又道:“你那爱徒最近过得可不好!” 逍遥子大笑,道:“当初,吵着要下山的是他,我自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便等他剑法有成之后,才让他下山,若是他命远不济,死在同辈人手中,我就帮他收敛尸骨,若有前人倚老卖老,对付他……” 逍遥子说道这里,停顿住话语,摊开手掌,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剑来,林长风见此,心中大惊,自己与逍遥子同为江南四剑,可两人间实力差距有多大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天差地别。 逍遥子手指轻扶着剑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缥缈老僧说:“这剑,有好多年未见血了!” 缥缈老僧知道,逍遥子手中的剑,二十年前就曾斩断百米宽的江水,二十年后再出鞘,恐怕斩断的就不是江水而是人头。 逍遥子手掌合上,长剑又消失在他手中,林长风心中惊愕的涌现两个字——神术。 缥缈老僧看一眼还未下完的棋局,起身道:“该走了,留着下次再来下……” 逍遥子撇撇嘴,道:“你这老家伙,那次来和我对弈不是下到一半就跑,莫非是怕下输没得面子?” 缥缈老僧嘿嘿一笑,道:“输赢无所谓,博弈博的是心情,心情都没了,自然博着也没意思……” 说完,就一步步的向上下走去,林长风不舍的看着林瑶的背影,口中话欲言又止,总感觉心中如同堵了一块石头一般。 缥缈老僧淡淡的说着:“阿弥陀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长风终是扭过头,随着缥缈老僧下了上,在路上,他问道:“师父,那逍遥子比你厉害吗?” 缥缈老僧道:“阿弥陀佛,没人知道他有多强,三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二十年前一剑断江水而出名,三十年前他就是这副模样三十年后他还是这幅模样。” 缥缈老僧陷入回忆,驻足说道:“三十年前我还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和尚,经他点拨一番,才有今日做为。” 林长风以前只知道昆仑山有个逍遥子,与自己齐名,总想提剑上昆仑山与逍遥子较量一番,还好没上昆仑山,不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等林长风走远了,林瑶才回过头来,逍遥子止住脸上的笑容,道:“你真决定了?你可知,里边危险!” 林瑶冷冷的道:“我心意已决,若我害怕这些危险,那我将来如何陪他征战天下!” 逍遥子点点头,凝重的说道:“那明日,我便送你进那万鬼窟,等万鬼窟万鬼灭亡之日,就是你剑法大成之时!” 万鬼窟并非真的是万鬼窟,可也差不得多少,万鬼窟只是一个统称,在昆仑山北边千里之外,有一小岛,岛山皆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可说天下大恶万鬼窟占半数之多,共有恶人一万二千人。 这些大恶人都是作恶多端之辈,在江湖之中就如恶鬼一般,让人惧怕,所以,他们所在的小岛,就有人称为“万鬼窟”,里面高手无数,九州前圣主秦霸天曾派十万大军征伐万鬼窟,十万大军死八万之多才灭万鬼窟千人,大败而归,听闻到皇城之时,只活着一个将军,好不凄惨,最后那将军也被人杀死在家中。 秦霸天前前后后派二十多万大军,前去征伐万鬼窟,都不得而终,最后,实在无法,也就放任不管,只留下一句狠话:万鬼若出万鬼窟,必倾尽天下全力,灭万鬼于江湖! 万鬼窟,恶魔的天堂,英雄豪杰的地狱。 以林瑶现在的实力去万魔窟,没有悬念,必死无疑,逍遥子不阻止反而要送她去,这让人有些想不通。 而此时,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深处,有一溪塘,溪水清澈见底,可见几米深水底的青苔和鱼在塘底游着的鱼虾。 溪塘中央,有一个小阁楼,两层,阁楼材质都是木头,阁楼前面有一个用木板铺起来的小平台,一个麻衣少年,躺在摇椅上,喝着小酒,烤着太阳,他身后还站着四个蒙面纱的少女。 四个少女心里此时恐怕都在嘀咕着:这少年难不成不要命了,阁主好不容易救他回来,才醒来就要喝酒,伤口都还在流血呢。 自从下山以来,大大小小十于战,那一次不是自己仗剑杀人,这一次,被人追着打,实在有趣。 所谓骄兵必败,与那三十多个三品高手大战之前,我的心就已经膨胀了,本不该引起那次大战,为了彰显实力,故意引他们与自己一战。 青玄天战败而归,没有气垒,也没愤怒,只是平淡的喝着酒,总结自己的不足,这种心性实属难得。 转身对身后四位蒙面女子谢道:“这一次,要多谢诸位姐姐把我抬回来,若不是诸位姐姐,地狱之中恐怕就要多我一个亡魂了!” 四个女子齐声道:“阁主大恩” 青玄天知道,若不是百晓阁主,这四人也不会救自己,就又问道:“不知你家阁主此时在哪?” 其中一个蒙面女子道:“阁主已经回百晓阁总部,连行前特意告诉我等,公子若是醒了,请自行离去。” 青玄天闻言,嘿嘿一笑,这是在赶自己走啊,就又问道:“各位姐姐可知扬州地界,有哪些大事发生,比如说,哪里有天材地宝之类出现?” 现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桎梏,想要更进一步,除了苦修,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服用一些天才地宝,敌人越来越强大,自己却没什么进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其中一个少女手中刚好收到一个消息,就说与青玄天,道:“这三万大山尽头有一座无极山,有消息称无极山上显现一颗万年人参,已通灵性,此时,恐怕已经有许多人赶去哪里!” 青玄天打趣道:“这位姐姐,这是千两银票,一个消息一百两,劳烦姐姐把剩下九百两银子找与我!” 女子看看他手中的银票,笑出声来,道:“青公子,银票你就留着别处用吧,消息算送你嘞,只不过,你这银票恐怕送人也没人要吧……” 青玄天不明所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银票正中央有一个洞,上面都是鲜血,小脸一红,有些尴尬,再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还是如此,再掏,还是如此。 前前后后掏出二十多张银票,没有一张是完好无损的,身后四个女子讶然,这少年怕是有病,闯荡江湖带那么多银票干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不行,绝对不行 地上扔着二十多张破损的银票,青玄天一脸心疼,自己所带的银票,没有一张能用的,要是出了这里,想喝口酒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去抢吧,抢那事自己也做不来啊。 看来,等会离开的时候,得让她们给我准备一几壶好酒,人情恩情都欠了,在欠大一点也没事。 身后,一个少女打趣道:“青公子不愧是有钱人,任性,行走江湖还带那么多银票,让我等汗颜啊!” 青玄天的回答差点让这四位女子抓狂,只听他说:“也不是我的,都是一路来捡来的!” 一路捡来的?他难道把银票当做树叶,想捡就捡?要照他这么说,天下不就没穷人了。 可能是知道身后四个女子的疑惑,青玄天又解释一番:“一路来,有太多人给我送钱,我不能不收吧,唯一让我觉得难堪的就是拿了他们的钱还要了他们的命!” 四个少女轻声鄙夷,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堂而皇之,唯有青玄天是也。 听到她们轻声鄙夷,青玄天不以为意,又道:“姐姐们可否为我准备几壶好酒,在下平生三爱,美酒居上,美人居中,宝剑居下,今日美人作陪,宝剑在侧,缺了美酒怎么能行!” 青玄天这说的一通话,又引起四女一阵鄙夷,不过心中也有些欢喜,那个女子不想被人夸赞貌美如花,一个女子走开,可能是为他准备美酒。 果真,一会儿,走开那女子就提着几壶美酒过来,青玄天远远的见到,直接从摇椅上跳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跑过去接过那女子手中的酒壶。 四女在心中对他有一个新的称呼“酒色之徒”,“酒疯子”,要酒不要命的人,可真是如此吗? 其实,不然,他身上的伤看似很重,吃了三转金丹之后,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装给这四个女子看! 美酒在手,不用四个女子催促,拿起靠在摇椅上的魔剑,一只手提着酒壶,一只手拿着魔剑,向远处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嘻嘻一笑,道:“其实四位姐姐是真的漂亮,就是和我一个朋友一样,爱板着脸,不爱笑,其实笑笑才漂亮!” 说罢,扭头过去,哈哈大笑,进去山间小路,消失了。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四个女子居然信他的话,相互看一眼,笑出声来,笑容各有千秋,可惜,青玄天是看不到嘞。 四女告诉自己,大山尽头的座无极山上有万年人参,自己不去看看,凑凑热闹,碰碰机遇,那可就亏大了。 打定主意,向大山深处走去。 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出现的事情,传得扬州城人尽皆知,许多人已经向无极山赶去,这一次,有些隐世的高人都已经纷纷现世,最主要的是万年人参诱惑太大。 一根万年的人参,不但可以增加人百年功力,那可是百年功力啊,就是一瞬间,能让一个跑都不会跑的人直接能飞,多大的越差,这还不是万年人参最大的功效,最大的功效是能增加人三十年以上的寿命。 想想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每活一天都艰难,更别说一年,整整可以提升三十年以上的寿命,那可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扬州城外,一个少年,一个小孩走在一条小道上,少年手握羽扇,小孩身穿道袍,两人就是王不二和云阳无疑。 那一夜,青玄天大战三十多个三品高手时两人就躲在远远的看着,被吴辰的人抓到,准备用他们逼迫青玄天到扬州湖上决战。 青玄天按约定到扬州湖上决战,两人也就被吴辰的人给放了,害怕又被人抓去对付青玄天,两人就悄悄躲在城中,直到今日,听闻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出现,王不二知道,以青玄天的性格,必会去凑凑热闹,于是就带着云阳出扬州城,前往无极山。 路上,云阳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就问道:“你确定,他会去无极山?” 王不二摸着云阳的小脑袋,肯定的说道:“要是他还活着,没去无极山,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做夜壶!” 云阳“呸呸”两声,一脸嫌弃的道:“要你脑袋干嘛!” 王不二知道,两人这是不能在往下聊,只能摇摇头,自顾自的走着。 要说三万大山深处,一条小道上,青玄天正悠闲的走着,喝着美酒,好不快哉。 路边突然跳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一身绸缎衣服,手中握着一杆红樱枪,九尺有余,枪头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反光。 少年红樱枪指着青玄天,霸气的说道:“做我小弟,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玄天嘿嘿直笑,一直拦自己去路的不都是些要自己命的人,如今,却有个要收自己为小弟,还要带自己吃香喝辣,就他?能行吗? 青玄天悄悄打量一番,这少年也就四品实力,自己一只手就可以灭掉的那种,不过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用特殊手法隐藏起来,看起来,就是个五品实力的人,他敢跳出来扬言要收自己做小弟也很正常。 青玄天不想理他,自顾自喝着酒,走着路,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少年看到自己居然被实力比自己弱的人无视,心中有些不悦,就又道:“站住,我的话,没听到吗?” 青玄天还是没说话,也没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离那少年只有五步之遥。 少年终于是动怒,红樱枪挑出,直奔青玄天要害而来,青玄天轻喃一声:“莫名其妙”,不去看来势汹汹的长枪,自顾自的往前走,在枪头快要挑到自己身体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开始汹汹的红樱枪枪头,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嘭”一声轻响,红樱枪枪头被他手指夹断,轻轻的把红樱枪枪头扔在地上,继续向前走去。 少年痴痴的看着断了的红樱枪,久久回不过神来,自己,居然惹到强者了,还好,他没和自己一番计较,不然,自己连他一根手指都对付不了吧。 回过神来看去,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影,本想往前追去,却又怕惹到青玄天,丢了性命,只好拿着没了头的红樱枪向三百里大山外围走去。 青玄天一路走来,除遇到拦路要收自己做小弟的嚣张少年外,就没遇到任何一人。 又走几个时辰,已是傍晚时分,天马上就要黑了,三百里大山之中,谁也不知道夜晚有什么危险,青玄天也不想知道三百里大山之中,晚上会有什么危险。 找一棵大树,飞到大树的一个树杈上,平躺在树杈伸出去的树枝上,双手枕着头,酒壶被他挂在腰间,长剑放在肚子上,悄然睡去。 青玄天早已习惯以天当被以地当床的生活,恐怕,这都是每个行走江湖的人都要习惯的东西吧。 夜幕下,一个红衣女子悄然来到树下,悄悄地,摸上大树,朝着熟睡的青玄天靠近,手中,还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难道,她是来刺杀青玄天。 三米,两米,一米,近了,近了,还有一尺的距离,就要到青玄天身边,熟睡的青玄天突然说起梦话:“嗯……别闹,大半夜的……” 吓得红衣女子差点从大树上掉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在说梦话啊。 再次接近青玄天,又听到青玄天说起梦话:“大半夜的闹什么嘛,起来再说……” 红衣女子突然有些拿捏不定,眼前少年是真的睡着还是假装睡着,怎么说的梦话总感觉是在对自己说,唉,管不了这么多,为我那三百两银子,拼了。 红衣少女想到三百两银子,精神大振,手中匕首丝毫不客气的向青玄天胸膛插去,匕首还未到青玄天胸膛之前,她却被一把利剑指着喉咙,瞬间,让她不敢动弹。 青玄天慢慢的睁开眼,拿过她手中的匕首,说道:“都让你别闹,好好睡觉,总是不听,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红衣女子一看被人抓个现行,只是一瞬间,鼻涕眼泪都流下来,哭喊着:“少侠,不,小哥哥,饶了我吧,我下次一定注意,不,绝没有下次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虽然小的还没生,你看我可怜,就放了我吧!” 看她哭得有模有样,青玄天都不忍心打断,红衣女子哭声越来越凄凉,已经拿出自己十二分实力来假装可怜,却发现喉咙前的剑锋一直没有挪动,怎么可能,以前一直都很灵验的办法这次就不灵验呢。 红衣少女抬头去,只见青玄天似笑非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见她抬头,又说道:“那个,你继续,等什么时候,你哭到让我心软为止,我就放了你。” 这女子可真是一代奇人,居然相信青玄天的话,开始哇哇大哭,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可就是不能感动青玄天分毫,一炷香时间后,红衣女子终于是没心情哭了,直起身子,挺起胸脯,大义凛然的说道:“你干脆给我一剑吧,招惹到你算我倒霉!” 青玄天饶有趣味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红衣女子道:“我是来刺杀你的,被你抓到,你就该杀我!” 青玄天又道:“可你也没刺杀到我,还没使我受伤,那我有什么理由杀你呢?” 红衣女子此时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不杀自己,也不放自己,这夜黑风高,难道他想…… “不行,绝对不行……” 红衣女子突然惊出声来,青玄天都差点被她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追风一刀 红衣少女说出一句让青玄天惊愕的话:“我绝不会让你碰我,就算是死……” 青玄天拿手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像那种人?” 只见红衣女子不停地点头,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又道:“为何来杀刺我?” 红衣少女扭头不去看他,青玄天嘿嘿一笑,道:“你要是不告诉,这夜黑风高的……” 红衣少女急忙回话道:“我说,我说,我都说,有人给我三百两银子,让我来杀你,可没想到……” 青玄天心中那个气啊,自己的命就值三百两,这传出去让人多尴尬啊。 又义愤填膺的问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红衣少女本不想说,可又害怕青玄天在这月下真对自己做点什么,心里想着先保下命来再说,就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武功很厉害,一招就能制服我!” 青玄天陷入沉思,过一会又道:“他那么厉害,为何自己不来,要出三百两银子让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来杀我,莫非,他傻啊?” 这个问题,青玄天想不通,红衣女子也想不通,只不过,会有人来告诉他答案。 大树下面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哈哈哈,因为她能带我找到你。” 青玄天看着眼前红衣女子,总觉得自己漏掉什么,对了,这女子是怎么找到自己,她到底用的是何种手法,难不成,她是—— 青玄天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人也是一个女子,可是个奇女子,虽然修为不高,本事却大得很。 那女子有个本领,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人能如此,那就是能闻到十里之外人的气味,只要有气味被闻到,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把你找到。 她,被江湖人称为——灵鼻红姑。 青玄天看着红衣女子,不可思议的问道:“莫非,你就是灵鼻红姑?” 红衣女子一脸震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号,虽然天下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号,她敢断定,这个少年没有见过自己,又如何能说出自己名号来。 青玄天又道:“你很需要银子?” 灵鼻红姑使劲的点点头,青玄天直接说道:“等我灭了那老贼,给你十万银票,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大树下面那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心中怒意升起,还想让灵鼻红姑跟着你,做梦,等我斩了你再说。 想到此处,树下那人抽出身后大刀,一刀响大树横劈过去,一刀过后,大树突然摇摇欲坠,来一阵微风,“刷”一声就倒了。 青玄天一把提起灵鼻红姑施展轻功,轻轻落在地上,随即道:“你且到一边看着,待会我灭了这老贼,再与你谈谈生意!” 灵鼻红姑轻退到一边,她本想离去,可又想看看高手之间的决斗,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看上一看。 青玄天盯着耍刀那人,看他有六十多岁,穿着一个大花褂子,有些不伦不类,此时,青玄天已经猜出来人的身份,鬼刀门第二刀——追风一刀。 追风一刀最出名的绝技恐怕就是追风斩,一刀斩出,快若闪电,刀光现,人头落,好不厉害。 青玄天魔剑出鞘,打量着追风一刀,饶有趣味的道:“你觉着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更快些?” 追风一刀不敢小觑眼前这年轻人,听闻剑法厉害的很,连老八归海一刀和老三夺命刀命丧他手中,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 鬼刀门追风一刀是出名的胆小谨慎,最有名的是施展绝技追风斩还不能杀掉敌人,他就会瞬间逃跑,绝无例外。 在追风一刀看来,自己最强一击不能灭敌,那也就是说自己杀掉敌人的可能性已经接近为零,继续战下去也肯定讨不得好处,不如远遁好些,虽然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可若命都没有,要名声又能有何处。 刀快?还是剑快?那只有战过才知道,追风一刀对自己的刀还是有信心的。 他有把握,三刀,只用三刀必能斩了眼前这小子。 战斗,一触即发,追风一刀先出刀,一刀劈来,刀光闪,刀锋已至身前,青玄天不甘示弱,一剑刺出,“当”长剑与刀碰在空中,这一次对拼,谁也没落得半点好处。 两人对对方的实力也有一个了解,青玄天一直无邪的笑着,追风一刀警惕的看着他。 突然,追风一刀长刀在出,直直劈来,有种劈山开的气势,青玄天长剑横扫过去,有种横扫千军的感觉。 这一次对拼,两人各胜半招,谁也没奈何谁。 追风刀已经准备好出第三刀,若是第三刀还不能奈何青玄天,那么,他就会瞬间远遁,不与青玄天纠缠。 青玄天见他迟迟没攻来,仔细一看,追风一刀居然在蓄力,要是让他蓄力成功,对自己使出强力一击,恐怕会有些棘手,不如率先出击,打破他的蓄力。 青玄天想到就做,施展缩地神功,向追风一刀攻来,追风一刀仓促之间使出绝技“追风斩”,抬手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瞬间就到青玄天身前。 刀气携带巨大力道,还未至身前,三尺之外,就能感受到压迫力,青玄天收敛心神,这一击,唯有硬抗,魔剑挡在身前,硬生生抗住这一击,只觉得手臂发麻,瞬间,又被气劲掀飞到一丈开外。 追风一刀大惊,他深知自己这一刀所携带的力道不下于一千三百斤,居然被眼前少年硬生生扛下,且见他像个无事人一般。 追风一刀不敢停留,在青玄天还未稳住倒退身形之时,早就施展轻功远遁,消失在朦胧黑夜中。 灵鼻红姑心中也是波澜四起,她没想到,青玄天有那么强,看着也就一个四品实力的人,居然与二品实力的追风一刀战个平手,就连追风一刀引以为傲的追风斩也奈何不得少年分毫。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只为三百银两就来刺杀这个少年,要是知道少年有这么强的实力,就算给她十万两白银,她也未必会来。 青玄天已经收回宝剑,走到她身前三尺开外,看着她道:“你觉得我刚刚和你说的生意怎么样?” 灵鼻红姑有自己的倔强脾气,就道:“我不喜欢被人约束!” 青玄天哈哈大笑,笑声遍布四周黑夜中,又道:“我知你不喜欢被人约束,你放心,你只用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我一下忙,别的时候我都不会管你,或许,我一辈子也要不着你帮忙,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去哪找啊!” 青玄天的口才很不错,练剑倒是有些荒废他的口才了,若是让他做个商人,恐怕早已经富可敌国了。 灵鼻红姑陷入沉思,自己刺杀他,他却未杀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些能耐,入得了他眼中,若自己不答应他的话,恐怕有些…… 再说,若真如他所说那般,用到时帮一下忙,用不到的时候随自己怎么办,听起来也不错,像他那样的人,恐怕真没用到自己的时候,想到此处,灵鼻红姑点点头,道: “一切事宜,真能与你所说一般?” 青玄天嘿嘿一笑,点点头道:“虽说我青玄天在外名声不太好,不过,你可以放心,男人嘛,一言九鼎还是能做到的……” 灵鼻红姑大惊失色,魔头青玄天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听闻前几日他来扬州城,还杀了不少江湖高手,最后听说还与另一个被称为人魔的吴家少年在扬州湖上决斗。 那一战,据看到的人说,十分激烈,打得是天昏地动,扬州湖湖面都被两人打得晃动不停,小舟落水,麻衣救人,在扬州城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没想到,自己今夜刺杀的居然是青玄天,要是让她知道刺杀的人是青玄天,就算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灵鼻红姑惊出声来:“什么,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这天下,恐怕没人愿意假冒我吧!” 不管灵鼻红姑变化不停地脸色,接着又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头,还敢不敢和我做这比生意?” 灵鼻红姑拍着胸脯道:“虽然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是一言九鼎之人,说了和你做生意就不会反悔,不过,银两……” 说到银两,青玄天脸色微微露出一些尴尬,一拍脑门,道:“妈的,让银两跑了!” 本来想着灭了追风一刀,拿他身上的钱,让青玄天没想到的是追风一刀跑得贼快,白花花的银两就那样溜走了。 又对灵鼻红姑说道:“银两,先欠着一下,等过一久,你找我来取就行,行走江湖之人,身上没带多少银两……” 灵鼻红姑微微脸色一变,道:“那就什么时候拿到银两,我们之间的生意就从什么时候起效。” 青玄天拍手说“好”,两人算是谈妥下来,灵鼻红姑可不想多在此处多待,拱手告别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走了,告辞……” 青玄天微微点头,灵鼻红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唉,本想好好睡个觉,怎么就那么难呢,此时青玄天已经全无睡意,又想到此处已经被人知晓,怕有麻烦,就又向前走一里多路,才停下脚步,找到一颗相对隐蔽的大树,飞上大树打坐修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枯叶派 一夜无语,二天一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从打坐中醒来,向着无极山方向继续走去。 扬州城东三十里,有一个小门派,叫做枯叶派,掌门是个二品高手,名叫枯叶老人,枯叶派就是枯叶老人一手创建的,门下有弟子三百余人。 三品高手三人,四品十五人,五品四十人,其余的都是五品之下的门人。 三个三品高手分别叫:陆大狗,陆二狗,陆三狗。 听闻这三人的名字是他们父母给取的,父母没读过书,粗陋寡闻,所以给他们取一个粗鲁的名字。 所幸的是三人被游历的枯叶老人看中,收为弟子,紧紧只用十多年的时间,就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三品高手。 今日,枯叶派门前,出现一个断臂少年,背后背负长剑,一步步走上枯叶派的山门,却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住:“站住,什么人?” 断臂少年就是吴辰无疑,他冷冷的看一眼两个守门士兵,拔出长剑,横斩过去,一剑就斩了两人,一脚踹飞枯叶派的山门,正在演武场演练武功的枯叶派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皆是拿起各自武器,面露不善的望着门口的吴辰。 吴辰见他们拿武器对着自己,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施展轻功,瞬间就到演武场之中,长剑一剑劈出,一个弟子直接被他劈做两半,周边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手中武器纷纷向吴辰攻来,吴辰一番闪躲,又是一剑横扫,有五个弟子被拦腰斩断。 其他一众弟子心中大惊,哪敢有继续与他对战的心思,纷纷后退,吴辰长剑升空,高高跃起,握住剑柄,向前一剑劈出,一道白光过后,身前三丈地面有一个深深的痕迹,有十多个弟子被他一剑劈做两半,鲜血染红半个演武场。 这些弟子都只是些四五品实力的人,哪能是他的对手,又一剑横斩而出,白光所过之处,枯叶派弟子皆是被拦腰斩断,毫不例外。 只是短短几剑,就让枯叶派弟子死伤大半,枯叶派弟子抱团在一起,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拿着武器的手颤抖个不停。 若不是挤在一起,恐怕有几个早就瘫倒在地,他们那见过如此血腥的一面,更有几个女弟子,捂面痛哭。 吴辰不会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就会留手,手中长剑隔空横斩,一道白光掠过,又有三四十枯叶派弟子死在他的剑下。 陆家三兄弟听到外边动静,急忙从里边跑出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吸一口冷气。 三兄弟握着拳头,怒气冲天的看着吴辰,陆大狗悲愤大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来屠我门下弟子,今日就要你命……” 陆大狗飞奔过去一拳打出,陆二狗,陆三狗,也跟着飞奔出去,向吴辰挥拳打去,弟兄三人练的是拳脚功夫,只听拳风瑟瑟,陆大狗拳头已近吴辰胸口前,突然,吴辰手中长剑斩出,快若闪电,瞬间就到陆大狗喉咙之前,陆大狗大惊,急忙收手下腰一气呵成,长剑终是从他鼻尖掠过。 此时,陆二狗,陆三狗兄弟两联手攻击已经近吴辰的身前,吴辰长剑回手,倒斩回来,兄弟二人只能放下攻击,闪躲长剑。 弟兄三人围攻吴辰,却是不能近得吴辰身边分毫,心中着急不已。 吴辰阴冷大笑:“哈哈哈,枯叶派就你们这些三脚猫吗,那可真让我大失所望!” 说罢,手中长剑连续向陆家三兄弟攻去,三兄弟只能不停地避让,手中有无武器本就有巨大差别,外加吴辰剑法又高超,三兄弟叫苦不迭。 吴辰剑剑凶狠,陆三狗躲避不及,被一剑斩去头颅,陆大狗,陆二狗见弟弟死于剑下,悲痛欲绝,齐齐向吴辰攻去,不管来势汹汹的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拳打爆吴辰的胸膛。 吴辰的剑一剑把陆二狗斩做两半,又是一剑,斩了陆大狗,陆家三兄弟,就这样死在他的剑下。 本以为三位长老出现,可以灭杀这个少年,却没想到,却被少年斩在剑下,还活着的那些枯叶派弟子心中只能祈求掌门快些出现,把这少年灭杀,不然,他们今日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能是他们的祈求感动上天,枯叶老人终于出现了,负手而立在吴辰对面的房顶上,冷冷的看着吴辰。 爱徒被杀,门下弟子被屠赦大半,枯叶老人拳头吱吱作响,瞬间,从房顶消失,一瞬间,就出现在吴辰身前,一拳打出,吴辰闪躲不及,被打飞出去,砸到后面墙上,直接把一堵墙砸倒。 还未等吴辰反应过来,枯叶老人已经来到他身前,又是一拳打出,这一拳实实在在的打在吴辰身上,吴辰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 连续实实在在的接了二品高手两击,吴辰只觉得腹中翻腾,一口鲜血碰射而出,枯叶老人又是一拳向坑中吴辰砸去,说时慢,那时快,吴辰使出全身力气,施展轻功,向远处遁入。 只差分毫,枯叶老人的拳头就砸在他的身上。拳头砸空,落在大坑之中,一丈多宽的大坑有深几分,约摸有两尺深。 枯叶老人见吴辰逃遁,施展自己的绝学轻功追出去,他的轻功造诣要比吴辰厉害很多。 吴辰先一步逃遁出千米之远,只是几个瞬间,枯叶老人就要追上吴辰,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枯叶老人,吴辰拼命的施展轻功。 这一次出来,他没让吴家剑地的高手暗中跟着,心血来潮去砸人山门,灭人子弟,却被人追着打,已经打得半条命不在身上,实在悲惨。 “轰”,枯叶老人追上吴辰,又是一拳,把吴辰打飞出去几丈远,“噗通”把一颗大树直接撞倒,一口鲜血喷出来。 枯叶老人又是一拳打出,这是要把他打死,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吴辰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拳头快接近他身体的时候,被一柄突然飞来的长剑打退回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握着长剑,冷冷的看着枯叶老人。 吴辰见到来人,心中大喜。枯叶老人见到来人,也是一惊,道:“吴老二,你怎地还要护这个少年?” 原来,来人是吴家的人,在家族中排名老二,又被人称为吴老二,老大是吴家现任的族长,至于老三,几年前被人斩杀在雪山附近,至今还查不出凶手是谁! 吴老二查探一番吴辰的身体,肋骨尽断,五脏六腑移位,经脉破裂,身体状态惨不忍睹。 吴老二勃然大怒,吴辰现在可是他们吴家的命根子,是他们吴家的未来,枯叶老人居然敢把吴辰伤成这样,想到此处,吴老二挥舞长剑向枯叶老人攻来,枯叶老人也挥动拳头,两人战在一起,只是几个瞬间就交手十多回合,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又交手十多招,吴老二奈何不得枯叶老人,还差点被枯叶老人伤到,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吴辰,心想:先不与这老不死的计较,待我先救辰儿回去再说,若是晚了,恐生祸事。 又与枯叶老人对拼一掌,接着枯叶老人的掌里把自己身子推到吴辰身边,一把抱起吴辰施展轻功向远方遁入,枯叶老人也追了过去,追了四五里,把吴老二跟丢了。 枯叶老人落在地上,心中越想越气,使劲跺了一脚,震得旁边大树一阵摇晃,树叶唰唰的往下落。 悲愤的大喊道:“真是气煞老夫” 枯叶老人的拳头打在旁边一颗大树上,被拳头打到的那截大树直接化成粉末,大树哗啦一下倒在地上。 枯叶老人此时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又朝天怒吼:“吴家,我记住了,看我不把吴家小辈灭个干净……” 枯叶老人没有回枯叶派,而是去往扬州城的方向,准备在扬州城乘船去东越吴地,大闹一场。 话说此时枯叶派一阵凄冷,演武场上满地的尸体,还活着的那些弟子早就不知逃到何处,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枯叶派,就这样没落了。 三百里大山深处,青玄天悠哉悠哉的走着,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再走一天,就能到无极山。 山间小路,只有自己一人,有些落寂。 江州地界,烟雨朦胧,风雨楼下,有一白发红裙少女,手持油伞,站立在岸边,看着细雨落在江面激起的小涟漪,暗暗出神。 听她口中喃喃自语:“这么美的景色,可惜爱看美景的你不在,真是一大憾事啊!” 不远处,风雨楼上,有个白衣尼姑盘腿坐在第九层之上,任随微风吹过脸颊,看着远处烟雨朦胧,感叹道:“一直都在忙着宣扬佛法,也有好些年没静下心来欣赏自然之美!” 江州的烟雨总是能让浮躁的人安静下来。 北海,鬼刀门总部,鬼刀门门主接到追风一刀传回来的消息,连续派出七八波人,这一次誓要取青玄天性命。 一场危机,已经悄悄地向青玄天靠拢,此时的他却毫不知情,还在悠哉悠哉,喝着美酒,摇摇晃晃赶着路。 江湖,已经渐渐开始混乱起来,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江湖或许就真的要大乱,天下事,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无极山 “这就是无极山?” 一天过后,青玄天终于走到三百里大山的尽头,来到无极山脚下,抬头看去,无极山高达百丈,占地方圆几里,陡峭不及巴中蜀地的望断峰,高度不及南海的天泉山,不过也算一座巍峨大山了。 无极山下早已经是人山人海,青玄天粗略看一眼,在山脚下的人就不下于四五千之多,还不算已经上山的人。 这些人实力大多都在三品上下,四品的少数,五品实力的几乎不见,倒是二品实力的放眼看去就有十多余位,还有几位他也看不穿实力,应该都是二品之上的实力。 这一次,万年人参吸引来的高手实在太多,自己这种三品实力的人,都属于实力最低的那一撮了。 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像以前那般胡乱作为,不到万不得已,不与别人动武。 想着这些,慢慢的向前走去,走上无极山,只见茂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人,落叶堆里被人翻了又翻,还有人爬在树上,施展功夫站在树枝上,在树叶下翻找。 地上的土都被刨了又刨,真正的做到挖地三尺。看着这些人如此做法,青玄天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叹道:“不服都不行啊,天下牛人多,今日见得最多……” 三品实力在无极山寻找万年人参的人中,算是最平常不过,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这也倒是青玄天想要的结果,他还生怕引起别人注意,生起不必要的祸端。 一路向上去,心中感叹:这群人不去种庄稼太可惜了,不但翻得一手好土,还能除得一手好草,他们所过之处,真的能达到寸草不生。 越往上,人就越多,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青玄天嘿嘿一笑,悄悄走上前去,嘶哑着嗓音道:“老兄,也是来寻找万年人参啊……” 那人闻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一闪身跳出一丈开外,脚步不停止,又向山上狂奔。 青玄天见状,哪能放过大好机会,直接追上前去,手中长剑出鞘,口中直呼:“追风小儿,吃我一剑……” 上山时自己所说的不惹祸事被他抛在脑后,追风一刀听到后面声音,更是卖力的施展轻功,向山巅奔去。 青玄天突然生出一个计策,大喊道:“追风小儿,还不速速把万年人参交给我……” 两人的追逐先前本没什么人注意到,青玄天一句话喊出,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追风一刀,追风一刀脑门冷汗直冒,心中嘀咕着:今日恐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青玄天在后暗中偷笑,已经有人加入追逐追风一刀的队伍中来,人越来越多,只见百八十个人在追一个带刀老者,许多不知情况的问知缘由,也都纷纷加入追逐的队伍中来。 追风一刀看着手中大刀,自语道:“宝贝大刀,老命要紧,等我逃了性命再回来寻你!” 说罢,把大刀往后一扔,直奔追逐队伍来,青玄天慢慢的慢下步子,在远远的看着尘土飞扬的山腰。 追风一刀把宝刀一扔,速度不由得又快几分,可这人群之中,又有许多轻功卓绝之辈加入,还未到山巅,就被几个轻功厉害的捉了去。 一顿盘问之后,追风一刀一口咬定没有寻得万年人参,被众人一顿毒打,想起青玄天迫害自己,于是也来一计,直言道:“我本是寻得万年人参,可惜,被山下追我那小子夺了去,如今,手中哪有万年人参啊……” 很快就有人反驳道:“胡说,他要是拿到万年人参还追着你作甚,分明是你把万年人参藏起来了,速速说来,不然要你小命……” 追风一刀心中着急,说出自己背景,道:“我是北海鬼刀门的人,你们若是敢对我下杀手,必会有人为我报仇……” 若只是几人,或许听到鬼刀门的名声还有些惧意,可此时围着他的不下于五六百人,其中不乏有不露山水的高人,也有不怕死的人,哪能被他的话吓到。 只听一人又道:“呸,鬼刀门算什么东西,你们若是敢来扬州地界,那此处就是你等命丧之地!” 有人附和着大喊:“对,对……” …… 追风一刀心中拔凉,想不到自己小心谨慎一辈子,到头来却载在一个小子手里,如今就算自己如何说,恐怕也没人相信自己的话。 拼了,却又没那个胆,谁人不怕死,他也怕死,还是怕得要死那种。 又听人说道:“他若在不说,不如众位把他交与我,在下略会些刑罚之术,必会让他什么都脱口而出!” 说话的人官人装扮,眉清目秀,约摸二十四五岁,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一众人见这人,皆是点头道:“有贾官人出手,那就算是石头,也会开口说话。” 这人,叫贾富贵,江湖人称——贾官人。贾富贵从小就有做官的梦,奈何,一直不得志,最后干脆买一套官服,穿在身上行走江湖之间,他别的不会,就会一手官家的刑罚之术,听闻他施展刑罚之术,就算石头也会开口说话,不知真假。 追风一刀见过贾官人,也识得他的手段,曾经鬼刀门门主就请此人去帮忙审讯一个得罪鬼刀门的人,那一次,追风一刀刚好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用刑的那人。 心中一铁,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贾官人手中,大喝道:“命不待我,天不助我啊……” 说完以后,自爆天灵盖,一个高手,就这样别逼死。 青玄天远处看着,嘴角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过到如今这天,也算是你的报应……” 鬼刀门有好些门人其实都在人群之中,早就看到追风一刀的状况,可他们也不敢出手救追风一刀。能救到追风一刀还好,若是救不到还丢了性命,那可就亏大了。 青玄天自小就看到父母被鬼刀门的人屠杀,若不是逍遥子相救,自己如今可能也早成鬼刀门刀下的亡魂,这仇,他要报,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对于鬼刀门的人,他是遇到能杀就杀,毫不手软。 对于他来讲,鬼刀门门主都不是好人,他手下的人能是好人?是好人的不可能在鬼刀门混,这是他的理解。 看到人群之中还有鬼刀门的人,心中琢磨着,怎么杀掉这些鬼刀门的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鬼刀门的人也是奉命前来杀他才会出现在这里,他想杀鬼刀门的人,鬼刀门的人也想杀他。 一众人在追风一刀的尸体上翻找一番,也不见万年人参,都又各自到别处寻找。 无极山脚下,王不二和云阳连番赶路,终于到达目的地。 云阳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被震撼到了,感慨道:“那么多人,怎么都是三四品的实力,五品的都没一人啊!” 王不二脸上笑意凝住,他本来是看不透大多数人的实力,被云阳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莫非,扬州地界的三四品高手都来这里了? 他小心叮嘱云阳道:“小云阳,我们待会上山以后,尽谅别找麻烦,打得过的别人惹我们就收拾他,打不过的嘛,能忍则忍,忍不了在出手拼命也不迟!” 云阳这些天跟着王不二也见识好多江湖上的事,也慢慢知道江湖险恶这四个字的一丝真意,点头道:“王大哥,你就放心吧!” 王不二拉着云阳向无极山上走去,才过人群之中,就有人冷语嘲讽道:“带着一个小屁孩来找寻万年人参,我看是找死还差不多……” 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云阳感觉到王不二拉着自己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捏得自己手掌有些打疼,轻哼出声,王不二见他模样,手中力道才少了几分,拉着他快速向前走去。 过了人群之中,王不二放开云阳的小手,扭头回去,冷冷的咒骂道:“也不看看自己那边样子,还不是些个四品实力的人,照往常,老子出手就能灭了你们,要不是不想生事端,你们还能活得到现在!” 云阳看着他指手咒的模样,暗自偷笑,王不二扭头又道:“怎么,你不相信?” 云阳笑出声来,道:“不知前一次是谁说来二十个四品实力的人都不在话下,最后才杀了五个就被人抓住,差点还害了大魔头。” 云阳一提这件事,王不二立马乖乖的闭上嘴,那一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了那一通话,那群对手中有一个四品实力的煞是厉害,自己不小心落败一招,被吴辰的人抓了。 吴辰抓他们就是怕青玄天不和他在扬州湖上决斗,用来危险青玄天,他们一直都以为青玄天是为救他们才去的扬州湖,殊不知青玄天去到扬州湖之后才知道他们被抓。 看到青玄天落败而逃,两人就躲在扬州湖边看得仔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要不是最后两人通过一些手段知道青玄天被人所救,心中的自责恐怕到现在也还放不下。 王不二又牵着云阳的手不停地向上走去,听着旁边一人说道:“嘿嘿,听说没有,刚刚那穿麻衣,背黑剑的少年追的那人居然是鬼刀门的长老,听说那少年追他只因他找到万年人参,可惜啊……” 旁边一人惊呼道:“什么,万年人参被人找到了?” 另一人拍一下他的脑袋,呵斥道:“大惊小怪的干嘛,我话还未说完呢,可惜啊,听说鬼刀门那长老也没得到万年人参,只是那麻衣少年与鬼刀门长老有仇,故意栽赃陷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对面不敢相识 王不二竖直耳朵好好的听着,听这两人描述,那个麻衣少年必是青玄天无疑,心中一喜,直到知道青玄天没事,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没想到的是青玄天每到一处。就会弄些事情来,拉着云阳步伐也加快起来,恨不能现在就能飞到山巅,找到青玄天。 此时的青玄天悄无声息慢慢的向山巅走去,虽然说是来寻找机缘,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算逆天也得不到,必须要有大气运。 只是随意查探一番万年人参的痕迹,没有发现就想着先去山巅喝一壶美酒,吹一会凉风,来个一览众山小。 一路上,大多人也会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实力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法伪装起来,大多人看着他只有四品实力,扭头回去,又各自翻找起来。 用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是到山顶之上,上面有一块大石头,十多人才能围过来的巨石,高三丈有余。 青玄天施展轻功,一跃就到巨石之上,上面刚好有个屁股大的地方,能容一个人坐下,取下腰间酒壶,坐在巨石之上,轻抿一口,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放眼看去,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包,看不通头,最远的只能看着朦胧的轮廓。 往下看,无极山上到处都是寻找万年人参的人影,有的一个人在翻找,有的四五个在一起翻找。 从传出无极山有万年人参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时间,也没见着谁真寻到万年人参的踪迹,或许,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就是一个幌子也说不定。 在半山腰,青玄天看到两个熟人,不是王不二的云阳还能有谁,两人一路听着别人口中议论,找寻上来。 轻喃道:“这两人倒是厉害,能找到这里来,只可惜,山上有好多鬼刀门的人,说不定也有西域黑甲卫的人在其中,贸然与他们在一起,恐怕会害了他们!” 青玄天从巨石上跃下来,蹲在巨石背面,又喝一口酒,若是自己实力强大,也就不会落到这种看到朋友不敢相见的情况,心中努力修炼的想法又增强几分。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王不二终于带着云阳来到山顶,只听云阳道:“大魔头会不会已经从另一边下山去了?” 王不二摇头道:“虽然与他相识没多久,他的性格我倒知几分,不会如此轻易的下山去,说不着是故意躲着我们也不一定呢!” 云阳摸着头上的道士帽,满脸疑惑的道:“为什么躲着我们?难道不想和我们做朋友了?” 王不二笑了笑,才道:“刚刚上山的时候,我看到有许多鬼刀门的人,他和鬼刀门的恩怨,那可是九州人人都知道,恐怕是害怕与我们相见会连累我们,所以故意躲起来了!” 蹲在巨石后面的青玄天听到王不二的话语,心中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那么懂我了!” 云阳有些责怪的说道:“唉,还不是你实力太弱,不然,大魔头也不用故意躲着我们!” 王不二摸着他的头,反驳道:“你的实力还不是那么弱,咱两就谁也别说谁了!” 云阳还不服,又回嘴道:“我才十二岁,你可是到二十岁的人,还来跟我一个小孩比,这种想法恐怕也就只有你才有!” 王不二吃瘪了,手使劲的在云阳头上揉着,就像揉面一样,把云阳的道士帽都揉掉了,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青玄天在巨石后面听着两人聊天,心中笑出声来,自语道:“这两人倒也是一对活宝!” 云阳一把拍掉王不二的手,退开几步,离王不二远远的,有些怒意的说道:“不许摸我头,说了多少遍了,摸了会长不高的,哼……” 王不二见他那副模样,嘿嘿直笑,一甩手,手中羽扇“啪”的打开,扇着扇子,看着他。 九州往西就是西域,有个地下城池叫精绝城,精绝城中有一个叫精绝女王的人,统御着整个西域,西域黑甲卫就是她手下的人,确切的说,就是她的卫兵。 今日,精绝城中,女王府中,一众黑甲卫的统领匍匐在地,静等精绝女王出关。 精绝女王已经闭关五年有余,一众黑甲卫统领听说精绝女王会在今日出关,早早的就来女王府等待精绝女王出关。 这些黑甲卫统领的实力最弱的都是二品实力,有五个,匍匐在最后面,至于前面的已经看不透实力,或许是一品实力,或许是超过一品的实力,没人知道。 “咯吱”,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脸带狰狞面具,身材修长,穿着绿色花斑衣服,就像绿色蛇皮一般,她才出现,就有一股阴冷气息传来,一众统领急忙叩首道:“拜见女王陛下!” 原来,她就是精绝女王。只听精绝女王开口问道:“我闭关五年时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匍匐在最前面的一个黑甲卫统领急忙答道:“大事倒是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 精绝女王听到有事,就又缓缓的道:“大统领,说来听听,是什么事?” 大统领再次叩首,才道:“在我们黑甲卫追杀唐门后人的时候,在九州之地,有个少年,手持魔剑,不但救了唐门后人,还不停地与我们作对,杀我们黑甲卫两百多人……” 魔剑,难道,那个预言来了?精绝女王大怒,身上寒意勃发,道:“放肆,居然敢与我黑甲卫作对,加派人手,给我把那少年擒回来,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么大胆……” 大统领匍匐连番叩首,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精绝女王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大统领站起身来,快速向外面跑去,心中吸一口冷气。 精绝女王又对那些还匍匐着的黑甲卫统领命令道:“你等也退下吧!” 一众统领叩首谢过,才敢起身向外面走。精绝女王自言自语道:“如今我实力已经恢复,就算九州之中最强哪几人我也不惧一战,惹急了,在去九州闯一番又何妨,就不信他们敢来我西域大闹……” 大统领退下以后,就着手加派人手前往九州,他还放心不下,又派两个统领跟随着两百多黑甲卫前往九州地界,擒拿青玄天。 还坐在山顶的青玄天不知道,已经有一波又一波的危机正在向自己袭来。王不二和云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山去,不知去向。 不知不觉,夜晚将近。青玄天收起已经没有酒的酒壶,背着魔剑,一跃而起,站在巨石上看一眼,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下方,有两个落单的鬼刀门弟子。 心中念头涌现,飞下巨石,直向两个鬼刀门弟子飞去,三个瞬间,就到两个鬼刀门弟子身前,魔剑横扫而出,一剑,就把两人斩杀。 在两个鬼刀门弟子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一千两银票,不由得撇嘴道:“这身上带着的银票也太少了吧,太寒酸了……” 杀了别人,拿了别人的银两,还要嘲讽别人一番,也就青玄天能做出这种事。 听着动静,已经有人向这里赶来,青玄天施展轻功,悄悄离开这里,来的是一个翻找万年人参的人,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吓了一跳,撒腿就跑,不敢多留,怕生事端。 等鬼刀门的人发现两个同伴的尸体时,已经是夜半十分,此时的青玄天,正坐在大石头后面呼呼大睡,突然听到有响动,悄然跃到大石头上一看究竟,只见七八个鬼刀门的弟子点着火把,正要搬运那两具尸体。 心中杀意渐起,又从巨石上飞跃下来,趁着月色,接近这一群鬼刀门的弟子,魔剑早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咻”,在十步以外,就施展飞剑法,魔剑飞出,穿过四人身体,又飞回自己手中,不知不觉中,飞剑之法速度又快了几分,等其他鬼刀门弟子反应过来,那四人已经倒地没了气息。 一众人大惊,抽出手中刀剑握在手中,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想杀我,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再次施展飞剑之法,又有三人被魔剑穿过胸膛而亡。 还活着的两个鬼刀门弟子手脚打颤,手中火把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熄灭了,就在火把熄灭的瞬间,有一把剑穿过他们胸膛,要了他们的命。 青玄天施展身法,又到这堆尸体之前,翻找一番,总共找得一万一千六百两银票和银子,揣在兜里,看着地上尸体自言自语道:“唉,谁叫你们都想杀我,今夜,小爷也良心发现,就做一件好事……” 青玄天举起魔剑在地上不停地劈砍,不一会,就在地上劈出一个坑来,魔剑放回剑鞘之中,一手提着一具尸体扔在坑中,所有尸体被扔在坑中后,他施展些拳脚功夫,敲打自己刚刚劈出的土堆,把土敲打回坑里,过一会,大坑就被填满。 青玄天取下腰间挂着的酒壶,拿开壶塞倒酒,只倒出几滴来,才想起酒早就没了,又自言自语道:“怪你们没福气,酒没了,送你们个酒壶,到下面自己去打酒喝……” 把酒壶扔在地上,一步步走着又回到山顶大石头后面睡去,夜里的无极山也不安静,还有很多人点着火把在找寻万年人参的踪迹。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都不上山顶上来寻找,他们不上山顶来找,倒也让青玄天能睡一个好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万年人参 二天一早,天微亮,青玄天就醒来,打坐修炼一会,直等天亮明以后,青玄天才起身向下走去,加入找寻万年人参的队伍。 随意四处感知,心中思绪却飘飞出去,只想着再来二两小酒,醉上一醉,昏昏欲睡,岂不快哉。 奈何山野之间,哪里能有酒家,也只能憋着。山前找遍又到山后,也没什么发现,心想:要是真有万年人参,照他们挖地三尺那种找法,恐怕早就找到了,或许,万年人参是个幌子,逗人玩的也说不定。 想罢,不如回到山顶打坐修炼一会,在睡上一觉,等傍晚时间在下山去,到时候先找个酒家,酌上几杯小酒,在想其他的事。 回到山顶,坐在巨石之上打坐修炼,直至午时三刻,烈阳高照,晒得皮肤一阵刺痛。青玄天从打坐中醒来,跳下巨石,到树林里,靠在树根,魔剑被他取下搂在怀中,就睡过去。 睡到傍晚十分,总感觉屁股下有东西在动,伸手一抹,只觉着入手光滑,就如镜面一般,细细一抹,好像是棵树根,紧紧握住拽了出来,一看,是个人形人参,几根根须还在抖动。 青玄天心中大喜,莫非,这个就是那株万年人参不成? 他曾在昆仑山藏书阁中看过一些天才地宝的图录,手中的的确是人参无疑,看这株人参根须在抖动,恐怕只有灵性的人参才会抖动根须吧! 悄悄的从怀中掏出手绢,把这株人参紧紧困住,揣在怀里,满心欢喜下山去。 一路笑容满面,看着就像傻傻痴笑,许多人看到都暗中嘀咕着“傻子”,却没人知道他所谓何笑。 说来也是青玄天的运气,在山脚随便找一人一问,知道离这两里多路有个小村庄,里面有一个酿酒大户,酒质上乘,十里八乡都知道。 一路走,手不停地往怀里摸,生怕人参丢了。 约摸走了半柱香时间,终于见到一个小村庄,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每家都生火做饭,好一幅炊烟袅袅的画面,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青玄天直起鼻子仔细一闻,赞叹道:“村中果真有好酒,隔着这么老远就能闻到味道!” 加快脚步,顺着淤泥小路进了村镇,村中人看有外人前来,都纷纷驻足观望,好似看稀世珍宝一样上下左右一番打量。 有的还指着青玄天议论起来,看到青玄天在看他们,都纷纷退后几步。 小村庄一直没有十里八乡以外的外人来过,至于旁边那些村镇的人,对于村庄中的人来说不是外人,都彼此清楚得很。 青玄天拱拳问道:“各位叔伯大爷,那点有酒家?” 一个年过花甲,白了胡子的老人家指着前面不远处,道:“直走,就能看到……” 青玄天一番谢过,才又向前走去,约摸一刻钟,终于是找到那个酿酒大户家门口,站在街上,酒香扑鼻而来。 “咚咚咚”,敲开门,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看着他,凑着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院子中摆满大大小小的酒缸。中年男人和善的问道:“小哥,有甚事?” 青玄天拱拳回敬道:“身上的酒没了,听闻这里有个酿酒大户,就过来打一点酒喝了!” 中年男人尴尬一笑,回应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卖酒与你吃,只是我家这酒都是供售邻边村镇,恕不外卖,不好意思啊……” 青玄天摸着脑袋,说道:“要不就卖一斤酒给我如何?此时我酒瘾大发,不喝酒就不舒服……” 看着青玄天可怜兮兮的模样,中年男人搓着手掌,心中拿不定主意,里面突然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四,是有什么事么?” 听到老人声音,中年男人转身回道:“爹,外面有个小哥想在我们这买些酒吃,只是,我们这酒……” 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扶着腰,中年男子急忙过去扶着老人,在老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老人和善一笑,看着青玄天道:“小兄弟,我这儿子就是这般死板,还请不要见怪!” 说罢,又对中年男人说道:“小四,还不快迎客人进去喝几杯!” 中年男人闻言,松开扶着老人的手,过来迎青玄天,口里道:“小兄弟,里边请,里边请……” 心中却是思量着:谁都知道自己老爹要比自己古板很多,以前村里有些人家急用酒,就来问他买,他还不是一次没卖,难不成?这一次转性了? 被老人唤作小四的中年男人把青玄天迎进客厅之中,老人杵着拐杖跟着进来,嘿嘿笑道:“小兄弟,酒——老朽确实是不卖,不过送与你吃些,也无妨。” 青玄天听后,连声谢道:“多谢老伯厚爱!” 老人又对中年男人说道:“小四,还不快些拿些酒来……” 中年男人看一眼青玄天,又看看老人,才慢腾腾的出去,看他样子有些不情愿。 老人看着青玄天问道:“小兄弟何许人也?” 青玄天回道:“我自幼就随着师父修行,老伯唤我青玄天就行!” 至于在哪里修行,师承何人,他一概不说。老人听后,笑着道:“青玄天,青玄天,青云直上玄天外,好名字!” 青玄天又一阵谢老人夸奖。中年男子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壶酒进来,有些不情愿的来到桌前,把酒往哪一放,就对老人说道:“老爹,我去酒窖里看看,你先陪小兄弟说说话……” 老人点头示意,中年男人出去,老人拿起桌上的酒壶递给青玄,笑着道:“小兄弟,这酒就送与你嘞,若是不够,我差人给你去取……” 青玄天接过酒壶,掂量着有两斤左右,够自己喝几天,又是一番谢道:“老伯,多谢,多谢!” 青玄天从怀中掏了一会,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递给老人,道:“这武功秘籍留在身上也无用,今日就送给老伯,也算是换些酒喝!” 老人一听是武功秘籍,双手有些颤抖,年少的时候,他就想修一些武功,可苦没门路,最终不了了之。最后只能学了酿酒,从小酒坊一直做到酿酒大户,若非青玄天递过来的武功秘籍,他都已经忘记年少时追逐过的梦。 老人一把推回武功秘籍,直言道:“这太贵重了,小老儿怎敢要,两斤浊酒,换不得这武功秘籍。” 这本武功秘籍对于老人来说就是不世珍宝,太珍贵了,虽说他心中也渴望得到这本武功秘籍,却知自己两斤浊酒不及武功秘籍千亿分之一,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也知道。 青玄天可就没在乎那么多,对他来说,自己身上这种武功秘籍最少也有一二十本,自己也用不到,带在身上还费力,遇到顺眼的,对自己有恩的就把武功秘籍送出去,也是一大快事。 青玄天又劝解老人一番,道:“老伯,这武功秘籍我身上有好些,留着也无用,说了送你就是送你,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老伯要是执意不要,那这酒,我也不要……” 说罢,就把手中的酒壶推回到老人身前,顺手还把武功秘籍推过去,老人眉目之间陷入挣扎的神情。 好一会,老人才把酒壶推到青玄天身前,扑通跪在地上,激动着神情说道:“多谢小兄弟赠送武功秘籍之恩,小老儿一家必当永远铭记于心!” 青玄天见老人如此客气,礼貌过去一把扶起老人,口中道:“老伯何必行如此大礼,我哪能受得了!” 老人口中直道:“受得起,受得起……” 随即,老人又叫来中年男人,又是一通拜谢,才把武功秘籍收好,中年男人对青玄天的态度也转变了,已经变得非常客气。 青玄天要走,老人和中年男子又急忙给他多打几壶酒,要不是他们爷俩抬不动四五百斤的大酒缸,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大酒缸都抬着送青玄天。 青玄天连连告退,在老人爷俩的簇拥下,终于出了门,身上早已经挂满酒壶,细细数来,不下于十多壶,每壶不下去两斤左右。 门前街道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住脚步,心中不解,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爷俩如此热烈欢送。 青玄天一路出了村口,摸摸怀里的人参,还好,还在就好。 可转念一想,总把人参带在身上也不是一回事,要不然那天被人发现,可就坏事了。 走了三里左右,青玄天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住脚步,拿起酒壶,轻抿一口,看着无极山上找寻万年人参的人,轻笑道:“恐怕,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万年人参了。” 自言自语后,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人参来,打开包裹人参的手绢,人参的根须在空中舞动着。 以前看书上说,人参可以泡酒喝,也可以炼制成丹药,还可以磨成粉末吞服,效果也有强有弱。 泡酒喝的效果最差,磨成粉末的其次,最好的就是炼制成丹药服用,可惜,自己又不会炼制丹药,恐怕只能下酒吃了。 心里琢磨着只有把人参服食,才是最保险,也不用怕别人争抢,也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着想着,自不由的拿起人参,咬了一口,喝上一口酒,咀嚼着,只觉得口中先是一阵甘苦,随后又有些微甜,还有一股土腥味,一口咽下去,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微微燥热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异变 吃一口不得劲,又忍不住吃了几口,一口接着一口吃下去,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有劲,越来越燥热,全身就像烈火烘烤一般。 远处,路过一个老者和小女孩,小女孩指着青玄天,惊奇的说道:“爷爷,爷爷,你快看,那里有一个火人!” 老者顺着小女孩指着的地方看去,见到远处果真有一个火人,急忙拉起小女孩的手,道:“乖孙女,走,快些走……” 小女孩极不情愿的被老者拉着一路狂奔,不停地回头看,远处那个火人。 此时青玄天不但体内如烈火在烧,就连身体表面都因体内火气太重,涌现出火焰虚影,高达几米,从远处看就像一个火人一样。 只觉得体内越来越热,全身经脉都感觉到炙痛,那股炙痛就像把手放在烈火上烤一般真实。 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汗如雨滴一般不停地落下,魔帝心经不停地运转,疯狂的吸收炼化体内人参的药力,不管如何吸收炼化,人参产生的药力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慢慢地,青玄天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就像要爆裂开来一般,炙痛已经变成胀痛,他的四肢,全身上下就如充了气一般不停地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圆形人体气球。 “啊……” 青玄天痛吼一声,口中喷出长达两尺的火焰,噗噗噗,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有经脉爆裂,不停地有经脉在爆裂,意识越来越虚弱,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看到自己不远处的后方有一个小水潭,使出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跳入水潭之中。 只听,“嘭”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小水潭表面涌起两丈多高的火焰,远远的看就像整个小水潭都燃烧起来一般。 “咕咚,咕咚”,小水潭的水不停地冒起水泡,热气腾腾,水潭表面漂浮起许多鱼,四周鱼香扑鼻。 青玄天早已经失去意识,沉到水潭底部,身上还不停地冒出火焰,从远处看就像把烧红的石头扔在水里一般。 昆仑山之中,逍遥子正在坐山观天,只觉着心神一紧,急忙伸手掐拭手诀,眉头一紧,出口道:“不好……” 急忙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就是飞下昆仑山,进入半山腰的迷雾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缥缈老僧正在江州地界带着林长风讲佛法,只觉得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扭头过去一看,逍遥子一脸焦急的站在自己身后,双手合十问道:“逍遥施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逍遥子点头道:“缥缈,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保我那徒儿一条命!” 缥缈老僧好似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从袖袍口中掏出一个方方一寸,浑身漆黑的小盒子递给逍遥子。 接过盒子,逍遥就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就消失在远处,林长风早已经看呆了,逍遥子,真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种轻功造诣,生平罕见。 突然回过神来,好似记起逍遥子说“救自己徒儿一命”,他徒弟不就是青玄天吗,难不成青玄天出了什么事,心中一紧,便问缥缈老僧道:“师父,你给逍遥子的是什么东西?”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看着远方天空,淡淡的道:“起死回生,续命丹药!” 林长风惊问道:“师父,世上真有那么逆天的丹药!” 缥缈老僧摇着头,缓缓的讲着:“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再说就要泄露天机,会招来天谴的……” 见缥缈老僧一脸凝重,林长风也不敢继续多问,至于青玄天的事,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是出了致命的危险,此时已经离死不远,不然逍遥子也不用来找自己师父讨要丹药。不得不说林长风有时候确实很聪明。 在江州一个小村镇中,走在路上的楚慧雅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只能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对旁边的南海神尼说道:“师父,为何?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要有不详之事发生一般!” 南海神尼抬头一看,手中轻轻掐拭着手诀,片刻之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看了看楚慧雅,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楚慧雅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便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南海神尼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楚慧雅又说道:“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什么时候,师父也学会说谎!” 南海神尼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怕说了让你担心而已……” 楚慧雅从地上跃起来,一把抓住南海神尼的袖子,祈求的说道:“师父,你就说吧,若是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南海神尼只好把自己掐指一算算到的东西告诉于她,道:“刚刚,我掐指一算,算到青玄天有致命危险!” 楚慧雅听到这个消息,瘫倒在地,眼神木然,口中自责的哭喊道:“为什么我当初就没陪在他身边……” 南海神尼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自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就不该把这事告诉她,现今倒是好,成了这副模样。 南海神尼扶起她,出声安慰道:“刚刚我虽然算到他有大灾难,却也算到有一线生机,你放心就好,逍遥子,可不会让他出事的……” 南海神尼说道最后,抬头看一眼远方的天空,她最后这句话总觉着有一层意味在里边。 楚慧雅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哀求道:“师父,要不,你就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南海神尼苦笑着道:“天下那么大,我带你去何处找他,再说,就算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 南海神尼一针见血的话,戳重楚慧雅的心,只听她自问道:“对啊,我找到他,我又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我为何会那般无用……” 南海神尼就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不在多说什么。 无极山下,寻找万年人参的人都被突然起火的水潭吸引而来,在水潭三丈以外,就能感觉到炙热,有胆大的向水潭走去,走到离水潭两丈远,就受不了那股炙热,不敢继续向前,只好退了回来。 不一会,整个小水潭四周就围着一群一群的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后面的人看不到,会轻功的纷纷施展轻功跳跃起来,看个究竟,只可惜,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燃烧的水潭罢了。 人群纷纷议论起来,都怀疑水潭之中有什么异宝,只是水潭四周的温度太高,致使太多的人都不敢接近,只好远远的看着,在原地直打转,毫无办法。 最让人奇怪的恐怕就是青玄天的身体,在哪么高的温度下,居然没有被烧成灰烬,只是全身衣服被烧化了而已。 就在众人在讨论之时,只见远方飞来一个白衣老者,只是几个瞬间,就到水潭之上,白色袖袍一甩一卷,一个火球从水潭中飞出,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周的人群都震惊得合不上嘴,世间,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只见白衣老者身体一闪,拖着一个大火球就消失在远方天空下。听说,水潭的火烧了一天一夜,把水潭中的水都烧干了,要不是寻找万年人参的人阻挡火势蔓延,恐怕此时的无极山早就被烧得光秃秃的了。 火熄灭以后,人们争先恐后的跑向那个已经干枯的水潭,里里外外,四周翻了又翻,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许多人唉声叹气,道:“唉,好东西,大宝贝,恐怕就是那白衣老者拿走的大火球吧,可惜了,可惜了……” 人群中,哀叹声成片,许多人又回去无极山找万年人参,可惜,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万年人参,除非,无极山上有两棵万年人参,不然,没机会找到。 扬州地界,三百里大山之中,百晓阁分阁所在之地,阁楼之中,躺着一个少年,仔细一看,居然就是青玄天,他身上的火焰早已经熄灭,此时细观他的身体,气息平稳悠长,看似已经没什么事了。 四个女子有的忙着打水给青玄天洗脸,有的忙着给青玄天熬汤喝,总之四人忙上忙下,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救了青玄天的白衣老者,就是逍遥子无疑,此时,小楼中没有他的踪影,想必是又回昆仑山了吧。 帮青玄天洗脸的少女向外面喊道:“小春,你还不快些……” 只听熬汤的那少女回应道:“冬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熬汤要小火慢炖,催什么催嘛……” 阁楼外,百晓阁主悄然降临,昨天接到消息她就连夜从百晓阁总部赶过来,现在,终于赶到这里了。 熬汤的少女抬头刚好看到百晓阁主悄然降临,急忙跪地,百晓阁主给她做一个禁声手势,少女会意的点点头,百晓阁主来到她身边,轻声道:“小春,你继续,别把汤熬坏了!” 唤作小春的少女点点头,又继续熬汤。百晓阁主悄悄的走上楼去,就看到其他三女不停地在忙里忙外,三女见她到来,急忙跪地,百晓阁主摆手示意道:“不必多礼,都忙自己的吧。” 踏着步子,来到大床前面,望着青玄天问帮青玄天洗脸的少女,道:“他,怎么样了?” 少女回声道:“他气息平稳应该没什么事了,属下替他把了脉,只不过,只不过……” 少女结结巴巴没说出来,百晓阁主又问道:“只不过怎么了?” “只不过他已经无脉可把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借酒消愁 少女看一眼百晓阁主,一咬牙,才接着道:“他丹田破裂,内力尽失,已经成为废人一个……” 百晓阁主脸色微微一变,直言道:“等他好了就让他离开……” 还在为青玄天擦脸的少女道:“阁主,可是……” 百晓阁主瞪她一眼,呵斥道:“以前救他是因为他天赋异顶,剑法超然,觉得可以与他做个朋友,如今,他丹田已毁,留着他又有何用?” 少女一脸惊讶,任谁也不会想到百晓阁主能说出这一番话,原来,她当初不惜得罪吴家救青玄天,就是看中青玄天的潜力,如今,青玄天潜力没了,成了个普通少年,成了她手中的弃子。 百晓阁主看少女茫然的脸,又训斥道:“我们百晓阁的宗旨就是以利益为中心,没利益的该抛弃就抛弃,就如他一般……” 百晓阁主指了指床上的青玄天,少女急忙点点头,回应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嘴上如此说着,其实心底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等百晓阁主离开以后,四女就开始在一起议论起来。 “冬姐,等他醒了,我们真要把他送走?” 刚刚给青玄天熬汤的少女盯着床上的青玄天看着,心里思量着,要真把他送走,天下那么多想杀他的人,恐怕他都不能活过一个时辰。 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听从阁主的安排,自己姐妹四人恐怕就小命不保了,正当她想得出神时,另一个又说道:“不如等他醒来以后,是去是留让他做决定又如何?” 四个少女的心中都存善意,也没有太多的利益心思,只是看着青玄天此时的状态已经够可怜的了,只有着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的心思。 四人已经说定,等青玄天醒了以后在做决定,又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四人心中对百晓阁主的看法也改变许多,她们觉着百晓阁主做这样的决定是错误的,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底想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两个月有余,青玄天还未醒来,四女都着急了,纷纷议论青玄天是不是不会醒来了,一辈子沉睡下去。 期间,百晓阁主来了两次,若不是四女苦苦相求,青玄天早就被丢到大山里喂狼了。 今日,百晓阁主又来到阁楼之中,对着四女命令道:“你们还不快些把他丢到外面去,就这么一个废物,养他有何用,逍遥子都不管的人……” 四女下跪为青玄天求情道:“阁主,就在留他几日吧,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百晓阁主一声怒喝打断:“够了,多说无益,还不快按我说的做。” 四女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办,百晓阁主见他们居然还不动,冷语道:“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四女面面相窥,被唤作冬姐的女子率先起身,其他三人也跟着起身来到青玄天床前,一人站在一个角,连人带着床抬了出去,一路抬出阁楼,直行两里多路,四女才停下脚步。 她们害怕百晓阁主暗中观察,只能看一眼青玄天,也不敢给青玄天其他些帮助,只求青玄天吉人自有天相。 返回阁楼之中,百晓阁主站在二楼楼台处,看着远处,见四人回来,微微点头,没多少话。 离此处两里以外的地方,青玄天悠悠的醒来,坐在大床上,眼神痴呆的看着前面。其实,他三天前就已经醒来了,察觉到身体的状况后一直不愿意起来,此时,他的心很乱,很乱,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麻木的下了床,拿起床边的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一壶酒,两斤烈酒,被他一口就喝下去,再去看时已经没酒了。 他不停的往前走,不停的走,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黑夜走到白天,不分昼夜的走着,四天日夜后,他来到扬州城下,慢慢的走进扬州城,城门口不远处有个酒楼,顺着酒香味走到酒家门口驻足观望。 他心里只想着买几壶烈酒,大醉方休,迈着步子走进酒楼,里面招呼的店小二见他衣裳褴褛,头发脏乱,脸上皆是污渍,急忙过来拦住他,冷语道:“此处喝酒需得有钱才行,瞧你这幅模样,一看就是没钱的主,还不快些退出去,别脏了我家酒楼!” 青玄天闻言,木讷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丢给店小二,店小二一看就这个乞丐少年居然出手如此阔绰,占着有钱就是主的道理,一改颜色,礼貌把青玄天迎到里边去,青玄天在停在一楼楼梯口,店小二见他没继续前行,便又道:“客观,楼上请……” 青玄天摇摇头,抵过腰间的酒壶,道:“装满,再给我来一坛十斤老酒。” 店小二急忙去准备,再次回来之时,是两个人,一个拿着酒壶,一个抱着酒坛过来,接过酒壶打开喝一口,又把酒壶挂在腰间,才接过酒坛,酒坛入手,只觉着手中一沉,差点打酒坛打翻在地,递给他酒坛的店小二也被吓一跳,十斤老酒最少都值几两银子,若是酒坛在自己手中被打碎,自己半年也就白干了。 青玄天则是暗中叹了口气,思衬着:唉,以前拿着十斤就像拿根头发丝一样,可如今,十斤老酒,都要使出半数力气才能拿稳,都怪自己冲动莽撞,现在倒好了,丹田破碎,内力尽失,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想着想着,心中一阵酸楚,若不是心中留恋着几个人,有些贪生的想法,此时的他,恐怕早就一死了之。 双手抱起酒坛,大喝一口,提着酒坛踉踉跄跄出门去,口中悲痛呼出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笑?他的笑恐怕也只有苦笑吧!酒楼中的人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这一句话,心中尽是酸楚。 来到城门口,使劲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内力全失,现在,一跃几米高都是痴想,更别说一跃跳到城门上。 抱起酒坛又喝一口,出了城门去,又呼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他前脚才出城门口,后脚就有人悄悄跟来,行至一处荒芜之地,青玄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酒壶又饮一大口,就听背后有人喊道:“小子,速速把你身上钱财交出来,饶你不死。”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扭头去看,眼力还在,是四个四品实力的人,心中叹息一声,想来是自己在酒楼之中拿出百两银票,被人惦记上了。 以如今自己这幅模样,别说与他们斗,就算与普通人斗恐怕都斗不过吧,只好从怀中掏出四张百两银票,递给四人,道:“各位大哥,就只有这些了!” 四人见状,要搜他身,只见他身后魔剑突然飞出,刺死离青玄天最近的那人,又飞回剑鞘之中。 其他三人见状,心中大惊,青玄天心中也是不解,自己好像没有能力催动魔剑吧,难不成的是传说中的灵剑护主? 青玄天呵斥一声:“还不速速离去,下场就如他一般!” 三人看不透他的实力,不敢继续造次,只得拿着百两银票逃走了。等那三人远走之后,吸了一口冷气,刚刚若是没把那三人吓到,此时自己恐怕就要遭殃了。 不敢在此处停留,抱着酒坛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远,走累了,就坐在地上,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想着:以我这幅模样,今后又该何去何从?想杀自己的遍布天下,处处有杀机,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迹,那后果…… 昆仑山之上,缥缈老僧和逍遥子对坐,这一次倒是没有林长风的身影,想来是被安置在哪里念佛了吧! 缥缈老僧道:“青玄天哪小子,听闻实力尽失,你有办法帮他一把吗?” 逍遥子脸色凝重,道:“我没那么大的能力,除非陆地神仙出手,还有些希望,可惜,我还差一步……” 这恐怕是逍遥子第一次把自己的实力示人,缥缈老僧听后,心中已经起了涟漪,陆地神仙他曾经听闻过,说那是入仙门的境界,不知真假。逍遥子离陆地神仙只有一步之遥,那这天下,仙神不出,谁又会是对手。 缥缈老僧又道:“那,他的实力还有没有可能恢复?” 逍遥子摆手道:“恢复倒是没有可能,重修倒是有望,只不过,要看他悟性机缘了!” 顿一下,又接道:“我曾在一本上古古籍上看到过一则传言,丹田破碎的人,可把自身整个身体当做一个大熔炉,来装纳内力,可那都只是传说,不知真假,这一次叫你来,只不过是让你帮个忙,把身体做熔炉的想法告诉玄天,至于成与不成,能不能悟出什么,就看他的命了!” 缥缈老僧不解的说道:“这事,你去不是最稳妥么?” 逍遥子叹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如今他那副模样,恐怕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我,我是万万不能前去,一切就拜托你了!” 逍遥子说得也在理,青玄天此时心中最怕见到的人就是自己师父无疑。 缥缈老僧闻言,点头道:“那我就走一遭!” 说罢,施展缩地神功,下了昆仑山,直奔扬州地界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丝曙光 缥缈老僧来到扬州地界,直奔扬州城去,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法,知道青玄天的落脚之地,施展着轻功,出了扬州城。 青玄天正在一棵大树下喝着闷酒,此时已经有些醉意,只见远方飞来一个僧人,擦眼一看,那僧人已经飞到身前,仔细一看,居然是缥缈老僧。 青玄天急忙放下怀中酒坛,摇摇晃晃站起来,拱手道:“前辈前来,不知有何事?” 缥缈老僧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生出怒气,也不顾出家人的形象,骂道:“枉你师父一片真心,救你性命,你却在这喝酒自醉,自甘堕落,实属不该!” 青玄天苦笑一番,反问道:“那依前辈之见,我不喝闷酒,不自甘堕落,还有什么办法?” 缥缈老僧听完,心底怒气更盛了,怒斥道:“难不成你就想这样一辈子,不思进取不成?” 青玄天又回应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倒是告诉有何法子?该如何去做?” 心中思量着,自己已经成这幅模样,还来取乐自己不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前辈又如何,你不敬我我就可以不敬你,若是要倚老卖老,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缥缈老僧心中则是想着:唉,枉逍遥子为这小子做那么多,要是看到他如今这幅模样,恐怕会被气死吧。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只听缥缈老僧又道:“难不成你就不想修为恢复,更上一层楼,难道,你就不怀念曾经飞檐走壁的日子?” 好似抓住青玄天心中的软肋,又是一番说道。青玄天听完,压抑的心情喷射而出,喊道:“我想,可我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也看不清来时的路,要是想想就能解决问题,那我早就想了千百遍,可是,想终究解决不了问题,除了与酒度日,我还能如何?你倒是说啊?” 缥缈老僧听后,陷入沉思,心中思量着:自己的话或许重了几分,不然也不会让他情绪爆发,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情绪爆发总比憋在心里好些。 青玄天说完,拿起地上的酒坛又是大喝一口,眼中泛着泪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知道喝酒会让自己暂时忘记烦恼,忘记所有的一切,所以他不停的喝酒。 等他的情绪有些稳定下来,缥缈老僧才说道:“我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你重新修炼,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青玄天一听有办法能让自己重新修炼,空洞无神的眼中突放两道精光,几个健步来到缥缈老僧身前,拉着缥缈老僧的袖子,酒气喷人的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缥缈老僧迈着脸,一手捂着鼻子,不知如何是好。 出家人不沾酒色财气,如今,与一个酒气逼人的人说话,或多或少也沾了些酒气,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青玄天看到他的一系列动作,知道自己无礼了,一下松开缥缈老僧的僧袍袖子,退后几步,才又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缥缈老僧见他后退几步,才扭过头来,说道:“我这一次,就是为这事来的!” 青玄天一天,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想起自己刚刚对缥缈老僧的不敬,歉意的道:“是我错怪前辈了!”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也一番自责,道:“贫僧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有些着相了!” 两个互相道歉自责,就像两个犯错的小孩一般,那里像两个大人。 青玄天心中一直都惦记着缥缈老僧所说的重修之法,就又开口问道:“前辈,你说有重修之法是怎么一回事?” 缥缈老僧应道:“传闻上古年间,就有丹田破碎的人,他们以自身为熔炉,容纳内力,小到每个细胞大到全身,皆可为熔炉,只是都是些传闻,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也不得知,告诉你这些,是让你自己摸索,说不得那天遇到大机缘,寻得方法,又可登堂入室。” 青玄天的内心从期望变成失望,以为缥缈老僧真有方法,只不过也只是告诉自己可能行的办法,至于能不能行?如何去做?都需要自己去探索。 青玄天盘腿坐下,运转魔帝心经,修炼一番,把修炼出来的内力存在身体各部位之中,只是瞬间,又化为乌有,几次实践,结果都一样,心中不免有些气垒。 缥缈老僧见他情绪又低落下来,便安慰道:“阿弥陀佛,切记不可气垒,此事恐也一时难成,需不断摸索,不可因一次不行,就放弃尝试!” 青玄天又盘腿修炼起来,结果也如前几次一般。缥缈老僧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悄无声息的退后,施展轻功离去了。 一千次的实践,一千次的失败,不管如何都留不住身体之内的内力,无他法,只能从打坐中醒来,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不过终究不像以前那般自甘堕落,虽然已经一千次失败,可多少也能看到些曙光不是。 拿起旁边酒壶饮了一口,抬头看去,已经是傍晚了,找了一个草深的地方,跳进去就睡去,醒来已经是二天中午,又尝试修炼几次,还是无功而返,肚子也有些饿了,心想先找些东西来吃,在管其他的事。 有种人运气逆天,就像青玄天,他肚子饿了,吃的东西就送上门来,只听草中有响动,看去居然是只兔子正在吃草,兔子又肥又大。 青玄天悄悄的过去,兔子好似听到响动,竖起耳朵,站起来四处张望,等看到青玄天的时候,撒腿就跑,要说这兔子也够倒霉,才跑去没多远,就被夹在一个小树杈里出不来,青玄天快步跑过去,一把提起兔子,盯着道: “小兔子,也不能怪我,我饿了,必须吃点东西,要怪就怪你太倒霉,遇到了我!” 兔子不停地用脚蹬他的胸口,青玄天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却是下不去手,暗骂一声:“人都敢杀,怎么就不敢杀兔子。” 几次举起小刀,对准小兔脖子,就有几次放下小刀,低头暗骂自己。 最后一生气,把兔子往草堆里一扔,骂道:“呸,下不去手就不吃了呗,饿死算了。” 再去看那丢到草堆里的兔子,居然没有跑,怎么扔下去的就怎么在着,一动也不动,青玄天看了好一会儿,又道:“让你走你还不走,我……” 说罢,跑去提起草堆之中的兔子,只见兔子脖子上插着一根拇指大小的尖刺,此时早就已经死了。 青玄天看着兔子哭笑不得,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你终究是逃不出被我吃的厄运!” 随即,心中又有一丝感触,天地之间,命远安排,人又能逃出命远安排吗,就像自己吃人参而毁了修为,难不成,早就是上天注定? 若真有命远安排,我就要蹿出命远安排,我的命,我的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想着想着,痜废的身上又升起一股冲天豪气。 “咕噜咕噜”,摸一下叫个不停地肚子,一甩心情,自语道:“想那么多干嘛,吃饱以后再说。” 一会四周就飘出肉香味,青玄天正坐在火堆旁看着烤得微黄的兔子肉,不停地咂嘴,咽口水,香,太香了,比烧鸡还要香,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 早就等不及的他,拿出小刀,切下一块兔肉放在口中,不顾热烫,咀嚼起来,暗道,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可还能有多久这样的生活呢。 火堆熄灭了,兔肉熟了,青玄天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喝一口小酒,继续向前走,到小树林之中一棵小树下靠着就睡了过去。 扬州城之中,王不二和云阳坐在进城门口的那家茶楼上,假借喝茶的名义,暗则听着喝茶之人讨论天下的一些事情。 听了半天,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啥新鲜的事,不过,也听到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比如:枯叶老人到东越吴地,出手虐杀吴家在外行走的弟子六七百人,最后引来吴家怒火,出动三位二品高手对付枯叶老人,听说枯叶老人竭力一战,杀一人,伤两人,最终安然离去,此后就找不着枯叶老人的踪迹,那一战后,枯叶老人名声大噪。 吴家大怒,放出话去,说有谁知道枯叶老人的消息,赏白银一百万两,许多爱钱如命的人都开始满天下找起枯叶老人,可都未寻到踪迹。 枯叶老人,就像凭空从世间消失一般,议论最多的除了枯叶老人就是青玄天,也是凭空消失,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有的人说他可能被鬼刀门的人杀了,有的人说他躲起来修炼了,更有甚者说他在某个某个地方与美人相会,泡在温柔乡里。 云阳低声问道:“王大哥,你说,大魔头会去哪呢?” 王不二摸着云阳的小脑袋,不知不觉摸云阳脑袋已经成为习惯,回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先不管他,还是想想去什么地方好,总不能天天待在这里吧!” 云阳不解的问道:“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王不二轻轻拍一下他的小脑袋,捏捏他的小脸颊,笑着道:“一直在这里,你不腻么?” 云阳摇摇头,道:“不腻啊!” 王不二又说:“你不腻,我腻啊!” 云阳心想:你腻不腻和我有什么关系,等会我还想去扬州湖上划船捕鱼,享受生活呢,要不是租渔船那老头看我年纪小,不放心,我早就在扬州湖上打鱼了,还会和你坐在这里。 等会我就再去和那老头商量,让他陪我去打鱼,就让你待在这里,才不带你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阶下囚 云阳心里想着,一计上了心头,就捂着肚子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我肚子有些痛,可能是吃坏东西,我去去就来……” 王不二也没当回事,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去吧,去吧!” 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云阳回来,刚好有个茶楼伙计过来,便问道:“伙计,你可看到刚刚和我一起的小孩去哪了?” 那伙计回想一番,道:“好像是出门去了!” 王不二闻言,坏了,要是他在外边遇到坏人,该怎么办,都怪自己没照看好他,又急切问道:“出去多久,往哪边去了?” 店小二回应道:“约摸着已经有半个时辰,往扬州湖方向去了!” 王不二扔下一锭十两银子,快步跑出去,向扬州湖方向跑去。 云阳在湖中心钓鱼钓得正欢,只觉着耳朵一阵刺痛,抬头一看,居然是王不二在扭捏着自己的耳朵。 云阳嘿嘿一笑,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王不二看他这样就来气,想着自己在茶楼之中等他那么久,他倒是好,出来钓鱼,好有闲情雅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云阳痛得“啊啊”直叫,拍着王不二的手求饶道:“王大哥,放手,放手,疼,疼啊……” 王不二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又问道:“你不是说去上茅厕,怎么,上茅厕上到湖上面来,你是要拉出来喂鱼啊?” 云阳诺诺的回了一句:“鱼不吃屎!” 王不二又道:“不是肚子痛么,那你来湖上面干嘛?” 云阳低着头不说话,不在理王不二,这一招百试百灵,不用多,只要一小会,王不二就不会责怪自己。 果不其然,不一会,王不二就放开手,给他讲了一通道理,云阳只能艰难的听他讲完道理,心中鄙夷道:“比我师叔疯子老道还啰嗦!” 最后,两人驾船在扬州湖上钓了一天的鱼,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去,找一个客栈,炖了鱼,美美的喝了一顿鱼汤。 青玄天睡醒一觉,才发现自己被捆在大树上,动弹不得,抬头一看,周围是一群鬼刀门的弟子,还有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贾官人。 见他醒来,贾官人轻轻一笑,走到他的身前,道:“小子,终于醒了,现在没了实力,看你如何嚣张……” 青玄天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呜呜直叫。他知道自己被贾官人点了穴位,如今自己没了内力,没法冲开穴位,不知道,贾官人他要干嘛! 贾官人又解开他的穴位,问道:“小子,今日栽在我手里,也只能怪你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你要知道你的命值三十万两白银,有你在手,我就有花不完的钱。” 青玄天心中鄙夷:钱迷。又疑惑的问道:“你抓我,就为了三十万两白银?” 贾官人反问道:“那以为是为何?” 青玄天心想,是为钱那可就好办了,又出言道:“要不,我给你四十万两,你把我放了,如何?” 贾官人心想,刚刚已经从他怀中搜出丹药瓶,武功秘籍,还有几万两的银票,不信这小子还能有钱。 在青玄天没醒来的时候,贾官人就把青玄天身上所有的东西搜刮个遍,他还看中青玄天身后背着的魔剑,要不是那把魔剑魔气逼人,此时魔剑恐怕也要落在他手中。 “你确定,你能拿出四十万两白银?” 青玄天点点头,心想:拿出拿不出先不说,等活了命,其他的以后再看。开口道:“能,我怎么可能拿不出那么点白银,你要想要,一百万两我都能给你弄到,前提是你要先放了我。” 贾官人心中思量,自己要真把他给放了,那还能找到他?到时候别说四十万两白银,恐怕是四两白银都摸不着吧。 随即嘿嘿一笑,直言道:“要么你先让人送四十万两白银来,要么,我把你拿着去鬼刀门领三十万两的白银,你自己考虑要选那条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青玄天听完后,心中骂道:丫的,给我选择,这不就是没得选择了,自己在江湖上都没几个熟人,找谁给自己弄四十万两白银。 就在此时,响起一个人的话音:“我出十万两,买他……” 青玄天无语,自己这是被当成什么,买来买去的,尊重一下自己行不行。 只见一群身穿黑服的人从树林后面走出来,青玄天扫了一眼,心中大为震惊,西域黑甲卫也来了,这一群人,约摸二十多个,清一色的都是二品实力,带头那人的实力他看不出,肯定在二品之上。 贾官人实力有些弱,看不穿这群人的实力,听他们说只出十万两白银买青玄天,心中就来气,怒喝道:“十万两买他个屁要不要,啊?” 青玄天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就他和他身后那些个鬼刀门的人,还不够西域黑甲卫带头那人一招灭呢。 嚣张?恐怕是找死吧! 看到青玄天嘴角露出的鄙夷,贾官人人又指着青玄天骂道:“小子,成为阶下囚你还敢鄙夷本官人,可笑至极!” 青玄天摇了摇头,善意的提醒道:“大兄弟,你还是回头看看在说话吧!” 贾官人扭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带来的那些鬼刀门的人,一个不剩,全被杀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却丝毫不知,只能说明,对面这群人的实力要比自己高很多。 “扑通”一声,贾官人双腿跪在地上,哭喊着道:“各位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各位尊驾,还请诸位饶我一命!” 黑甲卫带头那人鄙夷的看他一眼,不屑的道:“刚刚你不是很嚣张,怎么?现在没力气嚣张了?” 贾官人顺着杆子往上爬,不停地磕头道:“刚刚都是我的错,劳烦几位不要介意,就当我是一个屁,一个屁……” 贾官人为了活命,豁出去了,什么名声名利,什么金钱美女,在活命面前都一文不值,不停地求饶,不停地磕头,青玄天饶有趣味的看着贾官人,打趣道:“贾大官人,你也会有今天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贾官人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拿把匕首插进青玄天的心窝子里面,怒气冲天的说道:“小子你也不要嚣张,谁死谁生还说不定呢?” 青玄天坦然一笑,道:“你信不信,你要比我先死!” 贾官人狰狞着面孔道:“哈哈哈,笑话,简直是笑话……” 他剑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只见一把长剑从后面刺穿他的身体,鲜血从剑尖上一滴滴的往下落着,他艰难的扭头回去看,杀他的是黑甲卫带头的那人。 那人吐一口吐沫,看着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的贾官人道:“舌燥的家伙!” 看了一眼青玄天,又对身后的人说道:“把他带上,回去交差!” 他身后的黑甲卫急忙跑过去,解开绳子,四个人押着青玄天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东越,吴家剑地,剑冢之中,吴辰盘腿而坐,光明之剑漂浮在身前,被枯叶老人打伤以后,他就被带回吴家剑地疗伤,过了这么久,终于,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实力也微微有些进步。 吴辰这一次回来剑冢之中疗伤,从未见着吴玥一眼,就连吴家那些个子弟也好些时日没有见到吴玥了。 吴玥在吴家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吴玥消不消失,对于吴辰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吴家牵动所有子弟找寻枯叶老人的身影,这么久过去,也没丝毫消息。 这一次,吴家伤了些元气,吴家族长本想大骂一通吴辰,可最后还是把怒火压在心底,出言安慰自己:“谁年少轻狂时没做过一点嚣张的事。” 吴辰虽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他还是不愿意出剑冢,还想再剑冢之中修炼一段时间,增强一些实力,青玄天,枯叶老人,你们就等着颤抖吧,吴辰又陷入修炼之中,无法自拔。 吴家族长每日都会来看望他一番,今日进来,见吴辰又在修炼,欣慰的点点头,悄悄的又出去了。 吴家族长对吴辰的溺爱已经达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可吴家不顾世人眼光,倾尽力量帮助吴辰。人人都有疯狂的事,吴家,最疯狂的恐怕就是不留余力的帮吴辰吧! 为了吴辰,吴家举世皆敌又如何? 先不说吴家的事,武当山上,赤松子和疯子老道,师兄弟二人,坐在武当山顶,正喝茶下棋。 疯子老道看着山下,感慨的说道:“唉,云阳下山已经有些日子嘞,也不知道他过得还好不?” 赤松子看着他,说道:“云阳有大气运在身,不会有事,倒是你,这久看你功力不进,隐约间还有退后的趋势,你要知道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疯子老道点头回应:“师兄教诲得是,最近心中有些乱,这几天已经好些了,就下功夫修炼。” 赤松子不在多说,两人博弈一局,最后是赤松子赢了,貌似,疯子老道就从未赢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佳人等候 赤松子仰望着天空,他那一双深邃的眼,好似能看破虚空一般,自言自语道:“青玄天那小子,这几天运气有些背,才去一事又来一事,不过,不归我管,嘿嘿,逍遥子,恐怕有些头疼了吧……” 疯子老道听赤松子自言自语,不解的问道:“师兄,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赤松子看他一眼,高深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疯子老道心中无语,每次都是这一句,就不能换句新奇的话,无奈的摇摇头,下了山顶。 疯子老道悄悄的下了山,在山脚下小镇里买了一壶小酒,美美的喝上一口,呼出一口浊气,暗道一声“舒服”,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吓得他急忙把酒壶藏在身后。 “师弟,又溜下山来找酒喝啊!” 赤松子就在他身前站着,至于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前,就不知道了。 疯子老道讪讪一笑,道:“嘿嘿,师兄,要不要也来一口?” 他把身后的酒壶拿出来,递到赤松子身前,赤松子摇摇头,教训道:“酒中有污浊之气,你我修道之人,如何能沾酒色之气,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疯子老道摸摸头,笑着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酒我就像个荒诞的傻子,没有精神,心神恍惚!” 赤松子无奈一笑,自己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整个武当派之中,敢在自己面前喝酒,自己还没理由说的恐怕只有小师弟了。 又教导疯子老道一番,赤松子才离去,等赤松子走了,疯子老道拿起酒壶喝得酩酊大醉,在武当山下一棵大树下醉倒,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武当派自己的房中,听闻是几个从山下回来的武当派弟子看他醉酒露天大睡,实在可怜,才顺手捎他回武当派。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好多武当派爱下山的弟子恐怕经常都能在山下看到醉酒的疯子老道,几年来风雨无阻。疯子老道喝酒还有个习惯,就喝一壶,不多喝也不少喝,一壶喝完就醉倒。 而此时的青玄天,被黑甲卫的人押着进了扬州城,一行人进城,路人远远的就让开,就算一些二,三品的高手见状也不敢挨得太近。 在扬州城之中,有许多认识青玄天的人,见着他被一群黑衣人押着,大多心中都欢喜,恐怕忧愁的没什么人,要说有,那就只有茶楼之上的王不二和云阳。 今日,两人钓鱼归来,在客栈美美的喝了鱼汤,又到茶楼喝茶,不成想,才坐下就被下面一阵喧哗声吸引,起身往下看,就看到青玄天被一群黑衣人押着进了一家客栈之中。 心中想到:怎么说与青兄是患难过的兄弟,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身边云阳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大魔头什么时候得罪那么厉害的人?” 王不二疑惑问道:“他们很厉害?” 云阳撇他一眼,道:“全都是二品实力的人,你觉得厉不厉害?” 王不二心中一惊,二品实力的人,可不是他能敌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多二品实力的人,他心中着急,不知该如何去办。 就在这时,茶楼中上来一人,云阳见到,急忙跑过去,来人居然是疯子老道,酒醒之后,就被赤松子交代一番,下了武当山,一路飞来,体内内力快要枯竭之时,也终于找到云阳。 云阳不解的道:“师叔,你怎么也来了?” 疯子老道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才摸着云阳的头说道:“掌教师兄怕你们会惹出乱子,特意让我来一趟,关于青玄天的事,你们两都不要去管,他有自己的机缘,掌教师兄算到,他这一次被抓,虽然看似九死一生,实则机缘无限。” 云阳心中疑虑,就又问道:“师叔,你说得是真假?” 疯子老道见云阳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又道:“管他真假呢,都是你大师叔告诉我的,我那知道是真是假。” 云阳一听是赤松子所说,心中疑虑也减了几分,别人说的他不信,但是,只要出自赤松子口中的事,那就不会错。 于是,他来到王不二身边,告诉王不二道:“我大师叔的能力我倒是相信,他说大魔头有大机缘,那就是有大机缘,我们出手,恐怕会断他的机缘。” 王不二心中不解,这一群道士也蛮不靠谱,现在青玄天都被抓着动弹不得,那里来的大机缘,难不成天上还能掉下一个馅饼,砸在青玄天的头上不成。 就算是馅饼,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不把青玄天砸死就不错,还大机缘,他着实想不通。 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云阳又道:“就算你不信我大师叔,总该相信青玄天的师父吧,他总不可能看着徒弟被人杀吧,要说急,谁能比他急,可他都没出现,你凑什么热闹,再说,以你的实力,不是我说你,送死都不够塞牙的。” 王不二被云阳一番奚落,心中思量一番,也真如云阳所说一般,哪一群人都是二品实力,自己想救青玄天也真没什么可能。无奈的他端起桌上茶水,当做酒喝,一口饮尽。 疯子老道嘿嘿一笑,对着两人说道:“话已经带到,听和不听,就是你们的事,我呢,先走咯。” 疯子老道一跃身,飞下茶楼,消失在人群,不知去向,留下面面相窥的两人。 王不二又问道:“你大师叔所说的话,能信几分,老实告诉我!” 云阳没有思索,就说道:“你可十分全信,他所说的东西,不会有假!” 云阳肯定的回答,王不二最终相信他的话,可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件事,要他不去管,真有些让他难受,可管又没实力管,更让他难受。 客栈之中,青玄天被押到一个房间之内,被点了穴位,扔在床上,带头那人嘱咐身后的黑甲卫道:“好好给我守着他,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人出去,要是他跑了,拿你们试问!” 一众黑衣人急忙恭敬的回应道:“是,统领!” 不成想,这带头的一人,还是黑甲卫的统领,这一次,黑甲卫前来,直接派出统领级别的人,是有十足把握抓青玄天回西域,除非青玄天有三头六臂,不然,就算他丹田没破碎,内力没毁去,也不是这群黑甲卫的对手。 虽被封住穴位,可嘴还是能动,青玄天喊道:“几位大哥,能不能给我弄口酒喝,就一口也行,我这不喝酒浑身难受!” 黑甲卫统领看他一眼,对旁边一人嘱咐道:“给他弄壶酒来!” 又道:“他可是女王大人要的人犯,要照顾好他,该让他吃喝就让他吃喝,别没到地方就被饿死,那时我们也不好说话。” 一众黑甲卫齐声回答:“是” 心中则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已经没实力的小子,居然还是女王大人钦点的犯人,一刀杀了不行吗?还要照顾他吃喝,又要浪费国家军粮钱财。 黑甲卫统领走出门去,又嘱咐一番:“一定要看好他”,见一众黑甲卫点头回应,他才安心离去,去办自己的事。 夜幕悄然降临,夜晚的扬州城要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喧哗声成片,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十个黑甲卫二十只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这十人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盯得他浑身不舒服,又不能动弹,想睡觉,又有灯亮,睡不着。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几天,自己就会被逼疯。 半夜时分,困意来袭,想睡又睡不着,看着他的十个黑甲卫已经换了人,青玄天心中无奈呻吟:他们就不能好好睡一觉,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又不会飞了。 对面客栈之中,一个红衣女子坐在窗前,刚好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青玄天,你也会有今天啊!” 一夜未眠,二天一早,青玄天早早的就被押上一辆马车,有两个黑甲卫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这一次,倒是可以安心睡去。 青玄天被抓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除了云阳和王不二和疯子老道等几个高人知道以外,没人知道 马车缓缓的行进着,出了扬州城,一路往西。黑甲卫的统领已经把路线安排妥当,从扬州城,到荆州,再到江州,从江州去西域地界,途经万里沙漠,最终到达精绝城,这注定是一段漫长的路程。 此后的几天,青玄天的住行都是在马车上,五天以后,马车行入荆州地界,十六天以后,马车行出荆州,进去江州地界。 江州,风雨楼上,南海神尼和楚慧雅远远的看着下面经过的一队人马,楚慧雅问道:“师父,他就在下面的马车上吗?” 南海神尼回应道:“对。” 楚慧雅早已经听说青玄天被抓的消息,心中担忧不已,南海神尼却不让自己前去救青玄天,还说一切自有定数。 今日,南海神尼告诉她,可以带她来看一眼青玄天,不过,别的却不能做,她心中万分欢喜,早早的就要南海神尼带她来到风雨楼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分离 南海神尼又问道:“你可记着我所说的那些话!” 楚慧雅点头道:“师父,徒儿一切都记在心中了!” 南海神尼拉着她的手,轻轻一跃,就从风雨楼九层之上飘然落下。 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统领见状,大惊道:“快快,守好犯人。” 南海神尼带着楚慧雅飘然落地,先是双手合十,道:“贫尼今日前来,不动武,诸位别急!” 几月之前,就有一个白衣女尼,从天而降,两脚跺毁两艘船,那白衣女尼和眼前这人相差无几,让他们不着急,不害怕是不可能。 黑甲卫统领自知不是南海神尼的对手双手拱拳,问道:“前辈,不知有何事?” 南海神尼轻轻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听闻你们抓了青玄天,贫尼特来看一眼!” 黑甲卫统领听闻南海神尼是为青玄天而来,心中暗道“不好”,对身后一队黑甲卫道:“给我守住马车,别让她们接近马车。” 楚慧雅一直瞅着马车看,心中早就想着见到青玄天以后,该如何苦诉衷肠。 南海神尼见他们把马车团团围住,又道:“贫尼不想动手,劳请诸位行个方便,若是贫尼想动手,你们也保不住马车!” 黑甲卫统领十分相信南海神尼的话,只是马车上的人是女王钦点的要犯,要是出点意外,等候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不让这尼姑接近马车,让她出手,自己和手下的人也讨不得好果子吃。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南海神尼又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难不成你还不信贫尼?” 黑甲卫统领闻言,一咬牙,对后面黑甲卫命令道:“让开……” 后面一众黑甲卫面面相窥,离他最近的那人犹豫道:“统领,这……” 黑甲卫统领见他们还不让开,就又道:“你们难不成对付得了她?要是她想出手,有谁能挡得住。” 一众黑甲卫只好让开一条路,楚慧雅早就等不急,跑了过去,上了马车,却被马车上的两个黑甲卫擒住,押下马车。 南海神尼脸色微微有些变样,黑甲卫统领见此,急忙命令道:“放开她”。 押着楚慧雅的两个黑甲卫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刚刚外面的谈话声两人也听到了,不过他们心中有些计谋。 自己押着楚慧雅下来,让统领命令自己放开,到时候若真出了事,可以一口咬定是统领命令自己放人,也可少遭些罪,不得不说,两人的心思非常缜密,常人恐怕不及他们。 被放开的楚慧雅几个飞步,跑上马车,一众黑甲卫又把马车团团围住。 青玄天在马车上睡得正鼾,浑然不知有个白发美人盯着他,楚慧雅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着,泪花从眼角滴落下来。 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是他陪着自己度过,而他被人追杀,受伤,之时,自己却不能陪着他,如今,自己连救他的能力都没有。 青玄天感觉到有人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一惊,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马车上,而坐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两个男人,自己,不会遇到变态吧,瞬间惊醒,睁开眼,自己不是遇到变态,而是遇到美女了。 看到白衣女子,惊呼出声:“慧雅,真的是你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楚慧雅,看看是不是真实的,却动弹不得,自己早被黑甲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楚慧雅泪花哗哗的下,一把抱住青玄天,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还有温热,青玄天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慧雅,能帮我把穴道解开吗?” 楚慧雅闻言,在青玄天身上点了几下,青玄天终于能够动弹,反手抱住楚慧雅,心中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紧紧的把她抱住。 楚慧雅能感受出青玄天的双臂没了以前的力道,轻轻感受一下,她的心忍不住在颤抖,结结巴巴的哭着问道:“玄天,你的内力……” 青玄天惨然一笑,凄凉的说道:“因一些事情,丹田破裂了,从此,恐怕……” 楚慧雅一把捂住他的嘴,口中道:“别说傻话,往后有我陪着你呢,你要杀的人我帮你杀,你要报的仇我帮你报!” 青玄天心中一阵暖意,在知道自己没有内力,丹田破裂之后,她还能如此对自己,心中除了感动就是酸楚,如今的自己,不能为她坐些什么,最简单的让她开心都做不到。 “慧雅,你忘记啦,曾经答应过神尼的事情,不会为我去杀人,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别的,我都不祈求。” 楚慧雅哭着问道:“你这样,我怎么能开心?” 看到青玄天丹田破裂,内力尽失,她想象不出曾经被称为剑道天才的他,没了实力,拿不起剑,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她恨自己,恨自己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能陪着他,她恨自己没有实力,不能帮他。 青玄天其实已经很满足,有一个这样不离不弃的女子,恐怕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只是形容别人,很明显,他们属于那种“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冤家,属于藕断丝连的那种。 青玄天突然惊呼道:“慧雅,你怎么会在马车上,难不成,他们把你也抓来了?” 楚慧雅哭笑不得,回应道:“是师父带我来见你一眼,我求她救你,她不救,还说什么你有大机缘,不想救就不想救,她还说那种话。” 青玄天淡然一笑,道:“说不得,真有大机缘等着我呢!” 心中却想着,南海神尼没说错,或许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大机缘吧。 外面的黑甲卫统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我们还等着……” 话还未说完,就发现一道目光正打量着自己,没说完的话被他硬生生噎了回去,没继续多说。 只听南海神尼道:“阿弥陀佛,贫尼奉劝你一句,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世间之事变换莫测,今日他为阶下囚,说不得那天,他会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黑甲卫统领哈哈大笑,直言道:“就他,到女王手中,想活命都难,还想成为让我高攀不起的存在,可能吗?” 里面的楚慧雅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紧紧的搂住青玄天,在他耳边道:“若是你真有什么不测,就算死,我也要为你报仇!” 青玄天抚摸着他的白发,轻轻的说道:“放心吧,会没事的,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你要懂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到不好的消息,也不要失了理智,知道吗?” 青玄天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这一去,传回一些不好的消息到她耳中,使她失了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伤了她,那是青玄天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楚慧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心中则是想着:他要是出一点意外,那我便会帮他报仇以后随着他而去。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不想分开,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两人,终究是要分开。 “玄天,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陪你去闯荡,陪你去流浪,陪你输了全部那又何妨!” 青玄天的手臂紧了紧,道:“好,回来我就娶你。”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个静静的待着,一个时辰以后,黑甲卫统领终于是忍不住了,祈求着对南海神尼说道:“前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要么就给我们一个痛快,杀了我们,要么就放我们离去吧,误了时辰,等候我们的可就是生不如死的刑罚啊!” 黑甲卫统领说着说着,泪花都在眼边打转,见他那副模样,南海神尼说道:“阿弥陀佛,一个一品高手,就不能有些骨气!” 黑甲卫统领欲哭无泪,道:“前辈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女王大人的手段,任你有不屈傲骨,落在她手中,不需多,三天,只要三天,你就会没了傲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海神尼对于西域的精绝女王认知倒是很少,只知道精绝女王是个凶残无情的人,修炼的功法也很是神秘,听闻可以长生不老,没有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只知道自精绝城存在之日起,她就出现在精绝城中,直到今日。 有人说,精绝女王有神功在手手,可以修出转世之身,这个说法太过虚幻,也没多少人相信,只有西域的人深信不疑,说精绝女王是神人转世。 南海神尼想了想,轻轻一跃,就到马车之外,轻轻对里面说道:“徒儿,该走了!” 里面的楚慧雅闻言,使劲的摇头,口中喊道:“师父,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他,你不救他,我就陪着他一起去西域。” 青玄天劝慰道:“慧雅,听你师父的话,快走吧,相信我,会没事的!” 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如何让楚慧雅相信。楚慧雅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喊道:“不,我不走,我不走……” 青玄天手悄悄伸到楚慧雅的脖颈背后,轻轻一敲,楚慧雅就昏了过去,看着昏倒的女孩,青玄天喃喃自语道:“慧雅,别怪我,我可能不能陪着你看日出日落,陪你去闯荡流浪了!” 又对外面的南海神尼道:“劳烦前辈一定帮我看好她,别让她做了傻事!” 南海神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你就放心吧,我自会照料好她!” 青玄天抱着楚慧雅出了马车,依依不舍的把她交到南海神尼手中,扭过头去,不在看她,一跃身进去马车之中坐下,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销金窟 南海神尼抱起楚慧雅轻轻一跃,就飞到风雨楼九层之上,向下看着。 黑甲卫统领一见南海神尼退走,唯恐她又回来,急忙命令道:“走,快些走!” 此时,马车内传出青玄天的声音:“我想一个人静静,就不用有人上来看着我,若是我想走,刚刚我就可以叫她带我走,想必,你们也没办法拦住我吧!” 黑甲卫统领轻轻点头,对要上去看守青玄天的两人道:“你们两个,骑马跟在后面,他,就不用看了!” 青玄天闭上眼,此时,心中尽是酸楚,突然想喝酒,就又道:“统领大哥,有酒吗?” 黑甲卫统领骂骂咧咧的道:“你小子太磨叽了,真是的,要不是看你还顺眼些,才不会听你啰嗦。” 骑着马来到青玄天的马车左侧,把酒从小窗内递进去,又骑着马到前面开路了。 青玄天拿着酒壶,喝下一口,才觉得心中有些好受,美酒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为治他心病的药。 满脑子都出现楚慧雅和林瑶的模样,自己这一去,要真回不来,她们又会怎样,以林瑶的性格,终有一天,她会踏上西行的路,报仇?她一定会去,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些话,不过,青玄天了解她,要比了解自己多一些。 至于楚慧雅,他倒是不太担心,只要南海神尼在一天,楚慧雅就会有一天安稳日子,就算她心中怎么不愿意,恐怕也拗不过南海神尼的实力。 唉,算了,不想这些,不然,酒又不够喝了。 听闻九州之外,西域之中,黄沙漫天,自己要真到哪里,一定要看看满天的黄沙。 恐怕,也只有他这个没去过西域的人才会这样想,漫天黄沙,在西域那就是大灾难,黄沙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前往西域的路是漫长的,一路上或许会遇到诸多未知的危险,或许,没到西域就丢了性命,满天黄沙的场景都看不到。 江州到西域边界没多少距离,仅仅用五天时间,他们就到西域边界,这都要归结于前人留下诸多便捷的路道,让他们知道,从哪里走最近,最不费时间,又好走。 马队停在江州边界,在往前,就是西域,西域与江州的交界之处,有个小镇——“销金窟”,销金窟里面有美酒,美人,宝马,也有赌场,倒卖宝贝的地方,九州中得到的脏物,只要经过销金窟的手中,立马就洗得贼白贼白,所以,销金窟也是许多不法之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江湖上有名的盗贼,每年都会来销金窟一两次,把自己盗的东西在销金窟洗白,在卖出去,销金窟拿小头,他们拿大头,大赚一笔。 不法之地有不法之地的生存准则,弱肉强食,就是最好的形容。销金窟,每天都会死人,每天也都会有人来。 在销金窟之中,有的人,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 马队快要进去销金窟的时候,黑甲卫统领示意马队先停下来,走到后面马车旁,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今夜,我们就在销金窟之中住上一晚,补给一些东西,把马换成骆驼,在沙漠之中,只有骆驼才是最好的代步工具。” 这一路来,青玄天表现的中规中矩,也不会让这些黑甲卫难做,无聊的时候,还会与黑甲卫聊聊天,渐渐地他们也都熟识起来,黑甲卫统领也以小兄弟相称。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黑甲卫都会给他去办,记得路上他想喝酒,刚好路过一个酒家,黑甲卫统领直接给他抬了坛三十十年的陈年老酿,足足喝三天,才喝完。 一路上,青玄天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其实心性不坏,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同,命掌握在别人手中,有的时候,总是要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黑甲卫统领想了想,又对马车内的青玄天说道:“小兄弟,记住,进了销金窟,少说话,有些东西,看到也要装作看不到!” 青玄天有些不解,以他一品的实力,脸上却还露出凝重,销金窟,真有那么可怕吗? 黑甲卫统领没给他解释什么,骑着马走到最前面,带着马队慢慢进入销金窟之中。 销金窟守门的守卫,见他们身穿黑甲卫的衣服,都没盘问,就让他们进了销金窟。 销金窟的街道上人流拥挤,可看到黑甲卫的马队,没有人敢不给让一条道,黑甲卫,西域的龙头老大,除非不想活,不然,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黑甲卫在销金窟之中有专门落脚的地方,而且,还有高手把守,黑甲卫的人到销金窟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还要到处寻找住处。 青玄天拉开窗帘往外看一眼,外面行走的人,居然都是三四品的实力,大约十人之中,就有三个二品实力,两个四品实力,五个三品实力的存在。 销金窟的整体实力要比九州之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上一些,不愧是连皇城那边都不敢出手对付的地方。 继续向前行去,就到黑甲卫在销金窟的据点,迎接马队的是一个有二品实力的黑甲卫,看到黑甲卫统领,急忙跑过来,黑甲卫统领看到他过来,跳下马来,与那人抱在一起,拍了拍那人后背,高兴的道:“老八,没想到上面会让你来接我!” 那人也拍了拍黑甲卫统领的后背,乐呵呵的说道:“哈哈哈,四哥,真是你啊,走走走,进去喝几盅再说他事。” 那人把黑甲卫统领和一众人迎进阁楼之中,黑甲卫统领和那人以老四,老八相称。 经过一番交谈,青玄天知道他们两人都是黑甲卫的统领,分别是四统领,和八统领。 四统领把青玄天拉上前,又是一番介绍:“老八,他就是女王钦点的要犯,一路来,看着也顺眼,就与他交个朋友,可惜到西域以后,他的命远就……” 四统领停顿不说,任谁都能想得出青玄天到西域以后的日子,精绝女王能给他一个痛快,那可就是最大的恩赐,若是拿着折磨,生不如死那是少不得。 死在青玄天手上的黑甲卫不下两百人,外加风雨楼下沉船死去的黑甲卫都算在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这一路来,也想明白一件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开点,还能开心的过几天,至于南海神尼所说的大机缘,他可不信,权当是怕楚慧雅担心,失了理智,才故意说给楚慧雅听。 八统领已经命人拿来酒水,又对笑着青玄天说道:“既然是四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今夜,不醉不归。” 说起喝酒,青玄天就来劲,至于说不醉不归,就要看四统领和八统领有没有能力把他喝醉了,不说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只要不超过五斤浊酒是不会醉。八统领带着四统领和青玄天入座,看着桌上的美食倒是真的丰盛。水中游的,陆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有。 作为主人家,八统领担任倒酒的重任,给两人满上,又给自己倒一杯,举起酒杯对青玄天两人道:“四哥,小兄弟,这一杯为你们接风洗尘,干了。” 三人碰了杯,竖起酒杯一饮而尽,八统领又倒满三个酒杯,又笑着道:“这一杯,敬小兄弟。” 三人端起酒杯碰一下,一饮而尽杯中酒,连喝三杯,才开始吃菜。 那些一路跟随四统领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也都被招待在酒桌上,吃喝正欢。 酒过三巡,八统领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来到青玄天身后,拍着青玄天的肩膀,看他样子已经有些醉意,只听他说道:“小兄弟,这一路上,有我们兄弟两照顾着你,大可放心,到精绝城以后,你就只能自求多福,那时我们兄弟两说的话屁都不是。” 青玄天心中生起感激,三人可以算是萍水相逢,又可以算作敌人,他们还能如此对自己好,着实不容易。 端起酒杯,敬了八统领一杯,道:“多谢八统领爱戴,小弟感激不尽,两位的恩情,恐怕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两位统领心中也是一阵酸楚,造化弄人,三人的身份背景不同,注定做不得一世的朋友,只能做一时的朋友。 三人又喝一会,两位统领都喝不过青玄天,醉倒在桌前,青玄天嘿嘿一笑,提着酒壶上楼去,一路都有一个丫鬟引导,进入房中之后,早就备好热水澡,身后跟着的丫鬟要为他沐浴更衣。 本想出言阻止,却想到,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也难得被人这么伺候一遭,以后恐怕都没机会,索性再喝一口酒,迷迷糊糊的任随丫鬟伺候他洗澡,服侍他睡下。 第二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个女子,仔细一看是昨晚伺候自己洗澡的丫鬟,心中暗骂自己一顿,都怪自己喝多才出这种朽事。 青玄天轻轻的动一下手臂,丫鬟就惊醒,睡眼朦胧的看着他,青玄天心中苦笑,都是醉酒惹的祸,如今,该如何是好。 丫鬟率先开口道:“都是我自愿的,公子也不必为难!” 青玄天也是一条汉子,既然做了就是做了,逃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就道:“你是我的第二个女人,若是我不死,终究有一天,我会回来带你走!” 丫鬟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道:“我本就命贱,公子也不必如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知道青玄天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能在此时,把自己交给青玄天,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销金窟外,唐枫一脸惆怅的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看着远处,叹一口气,道:“唉,莹莹,你又何必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痴情人 丫鬟迈过头,整理好衣裳,下了床榻,穿上小鞋子,回头看青玄天一眼,脸上布满笑意:“我走了……” 直到丫鬟走出门去,青玄天还痴痴的看着,那个丫鬟的笑容有些熟悉,她身上也有一种青玄天熟悉的味道,只是想不起在哪遇到过。青玄天心中敢断定,她一定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某个熟人。 丫鬟出了门,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出现一张绝美的脸,脸上的表情有欣喜,也有哀伤神色,此时要说她是种什么心情,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她回头一望,轻轻的下了楼,消失在人海之中。 青玄天穿起衣服,去找八统领问个清楚,来到八统领房间外,听闻八统领醉酒还没醒,又来到大统领房间外,还是如此。 只好暂时作罢,到楼下喝着早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整栋楼里面都是身穿黑服的黑甲卫,哪里有一个丫鬟的影子。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八统领终于下来了,青玄天迫不及待想得到心中的答案,跑过去就问:“八统领,昨夜服侍我的丫鬟是什么人!” 八统领迷迷糊糊之间反问道:“昨夜,我有派丫鬟服侍你吗?没有吧?” 他自问自答,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刚好被八统领看到,就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摇摇头,道:“没事,没事!” 八统领见他不愿意说,就找来昨晚照顾他们的黑甲卫,问道:“昨夜照顾小兄弟的丫鬟是何人?” 那黑甲卫看着八统领,疑惑不解的问道:“八统领,那丫鬟不是说你安排她服侍青公子的吗?” 八统领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心中疑惑不解,他不记得自己昨晚叫丫鬟服侍青玄天啊,自己醉酒不像别人那般醒来就会忘事,每一次酒醒后都会记得醉酒时的事情,不会有错。 此时,四统领已经起来,在楼上就问道:“八弟,骆驼是否已经安排好了?” 八统领和青玄天正在讨论丫鬟的事,听到四统领在楼上问话,八统领起来往上去,道:“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四哥你嘞!” 四统领下了楼梯,对青玄天和八统领讲道:“我们该走了!” 两人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个二品的黑甲卫。一队人上了骆驼,缓缓走出销金窟,向大漠方向行去。 出销金窟以后,随处可见黄沙和零星点点的绿色,一阵微风吹过,就扬起满天灰尘,青玄天吃了一脸的灰尘,在看看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纱巾捂在口鼻之前。 四统领见他这幅模样,才想起他第一次进入沙漠,有些东西还不知道,边给他讲一些该注意的事情,一边从袖袍之中拿出一块纱巾递给青玄天,接过纱巾快速蒙在口鼻之上。 在一次扬起风沙之时,纱巾让青玄天免受吃灰的尴尬,通过四统领的讲解,青玄天大体记住几点,比如说不能和队伍走散,要时刻注视四周的情况,注意脚下有流沙,节约用水等。 其他的,四统领说得太深奥,青玄天也听不懂,一路跟着四统领他们进入沙漠里面。 销金窟外,一座小山丘上,唐莹莹和唐枫站在山顶,看着那一队远去的人马,唐枫叹一口气,对自己的孙女说道:“莹儿,值得吗?” 唐莹莹看着远处,使劲的点点头,道:“值得,值得!” 唐枫摇摇头,有些事情他懂,他也是过来人,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受到伤害而已,这个世上,他就只有唐莹莹一个亲人了。 那队人马越走越远,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黄沙之中,唐枫看着身边的唐莹莹提醒道:“莹莹,我们该走了,在不走,又会有麻烦的。” 唐莹莹不舍的看着远方的黄沙之中,那个地方,有一个让她在乎的人,这一次分别,再见?还能再见吗?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想来自己和他已经没有再见的机会,除非,他能活着回来,可那可能吗? 让他活着回来比让江水倒流还难! 在唐枫一阵阵的催促下,她不得不扭头踏上另一条与他相反的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昆仑山这久倒是热闹,走了缥缈老僧,又来一个道人,来人居然是武当派的赤松子,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赤松子一直都在武当山修炼,除非有大事发生,不然,他一般都不下山,可要说天下有特别大的大事能惊动他的尊驾,那还真没有。 逍遥子好茶招待他,两人在昆仑山逍遥子的小道场之中喝茶博弈,一坐就是半天,时过午时,赤松子笑着道:“你就那么放心青玄天去西域?” 逍遥子叹一口气,纵使他实力通天,有些事情也是他左右不了的,比如青玄天的路就是他左右不了的存在。 “唉,我也无法,若是我强行阻止玄天去西域,恐怕在西方的那个又要接机向九州发动进攻,那些我都不想看到!” 他心中的担忧不是不无道理,西边那人,早就对九州虎视眈眈,若是被那位找到对九州出手的借口,九州,又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不只西边那位,东边,北边,南边都有人盯着九州看,那几位,可谁都想吞下九州这只巨兽,却一直没有机会。 近些年,九州江湖之中人才凋零,很少出现一些惊才绝艳的天才,若说有,逍遥子可以算一位,武当赤松子可以算一位,行脚僧人缥缈老僧也可以算一位,还有南海神尼也可算一位。 这四位都是几十年前的天才,是如今行走在世面上的高人,至于暗地里有没有惊才绝艳的天才,那可就不得而知。 而天机阁的天机老人,百晓阁的阁主,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没多少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百晓阁主的实力要比逍遥子他们弱很多,属于不上不下的存在。而天机老人的实力也不是太强,最强的便是他能推演天机的手法,这是别人学不到的绝技,就连逍遥子他们也只是会点占卜掐算之法,在推演天机这一道,逍遥子差天机老人差得太远。 有人说,东越吴家剑地就有两位天才,一位是在剑冢深处修炼的吴家老祖,那位真正意义上的吴家老祖,还有一位就是修炼杀剑之道的吴家新一代天才——吴辰。 如今天下的大势,有的人看不清,有的人却看得非常清楚,比如昆仑山山顶博弈的两人,他们就看得非常清楚。 赤松子试探性的问道:“我看你是算出些什么,才不阻止他们把青玄天带到西域的吧,别人不知道你的脾气,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逍遥子苦笑一下,有些东西,瞒得过世人的眼睛,却也瞒不住身前这人,赤松子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什么都知道。 逍遥子又道:“你既然都知道,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赤松子笑着用手指指逍遥子,摇摇头,道:“你啊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两人聊着聊着,又转换一个话题,逍遥子看着昆仑山山脉,凝重的对赤松子道:“恐怕再有十年,他们,就会回来,到时候,这片天地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赤松子拿着一颗黑子,下在棋局中最不起眼的地方,笑着说道:“你觉得,有人会在意这颗棋子吗?” 逍遥子看着那颗孤零零的黑子,道:“可这颗黑子孤掌难鸣啊!” 赤松子笑而不语,又拿起一颗黑子放在那个黑子旁边,道:“那我就再加一颗黑子,若是不够,可以一直加,直到手中的棋子加完又如何,我要是赢了这盘棋,不在乎用多少棋子!” 逍遥子听后,摇摇头道:“世人都可以为棋子,唯独他不可以,若你把他当做你手中的棋子,那你离输也不远了?” 赤松子摇摇头,对于这一件事,赤松子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布局,而逍遥子也有自己的布局,就像桌上的这盘棋,孰赢孰输,那还要看谁能到最后。 争执一番,两人自觉没什么趣味,赤松子离去了,逍遥子看着桌面的棋局,自言自语道:“赤松子,你注定还是要输给我的,因为,我一直就没把他当做棋子!” 逍遥子大手一挥,桌上棋子,棋盘都消失不见,喝一口茶,也回到自己的修炼之所,打坐修炼。 远在昆仑山的西边,青玄天他们早已经离开人烟之地,进入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烈日炎炎,青玄天自问很耐晒,以前一直都喜欢晒太阳,可这沙漠之中的太阳,却与九州之中的太阳有太大差距,太阳照在身上,皮肤被晒得刺痛,额头早已经晒出汗滴。 沙漠之中的太阳是最恶毒的,它会快速消耗人的体力,会让人情绪低落,身体虚弱,昏昏欲睡,特别是像青玄天这种已经没有内力的普通人。 青玄天心中发誓,以后打死也不晒太阳,以前觉得晒太阳是一种享受,现在觉得晒太阳就是在受罪,只是半天时间,他看到天上的太阳都害怕。 晒太阳,以后都不晒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有狼 还好,这一路来也没出什么事情,看着满天黄沙,青玄天就头晕,也搞不懂四统领他们是如何辨别方向,心中对他们的佩服加了几分。 四统领回头问道:“小兄弟,如何?还好吧?” 青玄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眯着眼睛,点头道:“还行,还行!” 四统领哈哈大笑一声,又讲道:“我第一次进沙漠,也和你一样,我依稀的记得,那年我十五岁,跟随一个已经离世的老统领做任务!” “那时的我,听到可以做任务,高兴坏了,只要能做任务,就能出人头地,就能让别人仰望自己,我信心满满的跟着老统领进了沙漠,我就开始后悔,我还曾想倒退,喏,这脚上有个疤就是我逃跑时老统领用箭射的!” 四统领指了指自己的脚,又继续说道:“那时我恨透老统领了,就连路上遇到他,我都要退得远远的不愿看到他,年少轻狂时候就喜欢任性,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没有老统领,我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人喜欢把故事埋在心底,而有的人喜欢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别人听,希望别人能从自己的故事中悟出一些道理。 青玄天低着头,他不知是第几次回想下山后的事情,有甜有苦有辣,有酸楚有无奈,更多的是感叹命远无常,曾经的他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番田地。 曾经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天才,说出名字都让普通人害怕的存在,如今,没了实力,丹田破碎,重修?或许也没希望。 从最高峰突然跌落在低谷真的不好受,要说出如何不好受,恐怕哭诉个三天三夜也诉不完。 黑夜很快来临,沙漠中的夜晚抬头看得到满天的星辰,闭上眼能听到风声咻咻作响。 还好青玄天早有准备,带着几坛美酒,也不至于在沙漠的夜晚枯燥无味,可惜,在沙漠的夜晚,喝酒也喝不出个味道来。 四统领看到他一个人在旁边小沙丘上喝酒,走了过去,笑道:“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 青玄天把酒壶递给他,他举起酒壶喝一口,看着下面火堆旁的黑甲卫,心中陷入沉思,沙漠之中,危机无限,希望这一次什么都不要遇到才好。 他们从精绝城出来,去往九州的路上,就遇到一次大沙尘暴,有十多个弟兄因为躲避不及时,在黄沙中丢了性命。 四统领回过神来,告诫青玄天道:“小兄弟,沙漠的夜晚有很多危险,喝完酒,不要离火堆太远,有危险我们也能照应到你!” 虽说是别人的阶下囚,这一路上,却没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四统领和一众黑甲卫也对他十分关照。 普天之下,那么多阶下囚之中,恐怕也只有青玄天能有这种被抓他的人服侍的待遇。 青玄天心中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却没机会问出来,今夜刚好有时间,就对四统领问道:“四统领,你们为什么要对付唐家!” 青玄天可以见到自己问出话之后四统领的脸有些变样,随即又恢复原来那番表情,欲言又止。 青玄天问道:“四统领,难道这事不能说?” 四统领摇摇头,回应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怕你不信!” 青玄天反问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呢?我总该知道祸事的源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说到底,自己要是在荆州蜀地之中没救唐莹莹,没招惹上黑甲卫,自己如今也不会被押送到西域去,他一直都好奇黑甲卫是西域精绝女王的军队,不可能无缘无故灭唐门满门吧。 四统领最后还是把他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青玄天,道:“二十年前,女王大人得知蜀中唐门门主得到一颗绝世神丹,只要女王大人吃了那颗神丹,就可完全蜕变成人!” 青玄天大惊,问道:“难道,女王不是人?” 四统领四周看看,才小声对青玄天说道:“这件事,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若是传出去,我的性命恐怕也……” 青玄天会意的摆摆手,笑着道:“四统领,你放心,今夜我们所说的话,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四统领相信他才会对他说这些很少人知道的秘闻,不过,后面的他也没继续说,青玄天也不敢多问,唯恐害了他的性命。 青玄天清楚当年黑甲卫为何对付唐门,就为得到唐门门主手中那颗所谓的神丹,灭了唐门满门。 四统领又神秘兮兮的凑到青玄天的耳边说道:“小兄弟,到精绝城之中,你要是有胆魄摘了女王的面具,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随后青玄天不管如何问他,他都不说原因,只说到时候会给青玄天创造机会,至于敢不敢,那就要看青玄天自己。 有一线生机固然是好,只不过,四统领没说摘掉面具之后会出现些什么情况,心里没个底,做事也不踏实。 四统领没告诉他的是,这么多年来,有很多想摘掉精绝女王面具的人不但没能摘掉精绝女王的面具,还被精绝女王折磨得生不如死。 四统领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心态,才会告诉青玄天这个办法,反正到精绝城以后青玄天去不去摘女王的面具,所要受到的待遇也都差不多。 两人又说长道短,聊了一会,便相续下了小山丘,到早已经安排好的帐篷中各自歇息。 第一次在沙漠之中露宿,闭上眼就听到风声,远处还传来几声狼的嚎叫,让他无心睡眠。 青玄天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狼的嚎叫,他的耳力要比常人好一点,慢慢的他听到越来越多狼的嚎叫声从几里外的地方传来,沙漠之中有狼那属于正常的事情,可听声音有百十只狼那就不正常了。 青玄天翻起身来去找四统领,刚刚没睡下去多久的四统领已经鼾声四起,青玄天在他帐篷外叫了几声:“四统领,四统领……” 四统领睡得太死,听不到他的叫声,没办法,青玄天只能进入帐篷把四统领弄醒,才睡着的四统领被人弄醒,心中有些小情绪,也没看是谁弄醒他的,迷迷糊糊骂咧道:“谁他妈不睡觉来吵我,滚……” 青玄天嘿嘿一笑,四统领这脾气倒也真大,又摇了摇四统领的身子,道:“四统领,是我,有情况!” 一听说有情况,四统领条件反射般的坐起来,左看又看上看下来横看竖看,都只看到青玄天,以为是青玄天和他开玩笑,心中有些不悦,有些责怪的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青玄天急忙把自己听到的狼叫声的事说出来,四统领竖起耳朵仔细听一会,才道:“哪里来的狼叫声,莫非小兄弟你是睡花眼了,产生幻听了。” 青玄天解释道:“真的,有两百多头狼正从几里外的地方向这里赶来,只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这里!” 四统领哈哈大笑,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兄弟,你可真有能耐,几里外的狼叫声你都能听到,还能听出多少头狼来,厉害,厉害。” 竖起大拇指打趣青玄天一番又道:“小兄弟,明天还要赶路,回去睡吧!” 说完,倒头又睡了过去,只是一会儿,就鼾声四起,青玄天见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出了帐篷,又看到八统领在前面不远的火堆旁烤火,就走了过去。 看到青玄天过来,八统领给他让了一个位置,青玄天把自己听到狼群嚎叫声的事情告诉八统领,八统领也不相信他,不过倒是叫来一个黑甲卫,安排道:“夜晚沙漠时常会有一些野狼之类的出现,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小心些!” 八统领又回过头来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时候不早了,早些睡,明天还要赶路,这里有我守着,放心的睡就行!” 青玄天无奈,只好回去帐篷里躺好,这一次仔细一听狼群嚎叫声,应该不下于三百头,刚刚听声音只有两百头,现在却有三百头,难不成,一路上过来,还有狼加入狼群之中不成。 四统领和八统领都不相信自己的话,自己该如何办才好,到时候狼群真来袭击,黑甲卫有实力的可以分分钟突围出去,倒是自己,又没内力,剑都拿不起的人,遇到狼群,又没人相助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快速思考自己该如何办,除了紧紧跟着四统领他们,好像自己做不得什么。一路来,自己时不时就会修炼一番,看看能不能把内力积攒在经脉或者身体各部位之中,可是都无功而返,这是一条没人能给自己指引的路,全靠自己去摸索。 狼群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只有两里左右,狼群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还不断的有狼加入到狼群之中,此时,据青玄天估摸着,应该有四五百头狼了吧。 照看骆驼的黑甲卫突然发现骆驼开始躁动不安,不停的在原地打转,不敢有怠慢,急忙把这个现象告诉八统领,八统领随着照看骆驼的黑甲卫过来,望着不停打转躁动不安的骆驼,他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狼群退去 青玄天已经出了帐篷,四处观望,他知道,狼群很快就能到来,四周没有树林,也没有苍天大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心中思量着自己会不会被狼群撕做碎片。 八统领见到他站在帐篷外面,急忙走过来,问道:“小兄弟,你确定,有狼群往这边赶来?” 青玄天点点头,现在,终于要选择相信自己了吗,八统领又问道:“有多少只狼你知道吗?” 青玄天如实的告诉他,“什么?四五百只?”,八统领听到后,尖叫起来,吸引来许多黑甲卫的目光。 八统领又问道:“还有多远?” “还有一里地就到这里,现在做准备,还来得及!” 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八统领跑开去安排人手,让外围的人好生防范,仔细观察,让在帐篷四周的人快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他自己则是跑到四统领的帐篷之中叫醒四统领,在这里,大事他做不了主,还是需要四统领做主。 四统领模糊着除了帐篷,四周看看,指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问道:“哪里有狼,你告诉我哪里有狼?老八,你怕也是睡糊涂了。” 青玄天走过来,望着迷糊的四统领说道:“信与不信,都无所谓,只需要片刻时间,你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四统领已经想到是青玄天告诉八统领有狼群赶来的事,有些恼火的道:“小兄弟,这一路我自问带你不薄,何苦要如此捉弄我们呢!” 青玄天闭口不言,只需要一会的时间,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骗他们,沙漠夜晚有危险,不能麻痹大意也是他们说的,现在,自己告诉他们有危险,不相信的也是他们,合着好坏都被他们占了,等会狼群到了,有得他们后悔,自己倒无所谓,能逃就逃,有一丝希望也要逃,要是逃的希望都没有,那心里想着逃也就没意义了。 “走,快走……” 四统领隐约听到青玄天所说的狼群叫声,不可思议的望了青玄天一眼,快速命令随行黑甲卫快逃。 若只是百十头狼还好说,可四五百头狼,对众人来说,那可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最主要的是此处是沙漠,黄沙之中行动有诸多不便。 一群人速度飞快,在狼群到来之前,已经收拾好东西闪人,狼群紧追不舍,骆驼的步子要比狼的脚步慢太多,不一会,众人就能看到后面如鬼火一般到处闪着幽蓝的光。 前面也有,左边也有,右边也有,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四统领抽出长枪,立在骆驼之上,对后面的青玄天说道:“跟紧我”,青玄天点点头,驾驭着骆驼去到挨着四统领的地方。 这一队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都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大圈,打量着四周。 “杀”,四统领一声令下,黑甲卫瞬间如箭一般飞射出去,杀向远处的狼群,此处不好施展出全部的实力,本可以长刀出手斩杀四五头狼的二品高手,却也因不占天时地利只能一刀砍掉一头狼。 青玄天紧紧跟着四统领,在后面看着四统领出手,四统领长枪在手,就如再世的战神,长枪横扫而出,就有狼滚地哀嚎,有头狼跳跃起来,舞着爪子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一拳轰出,才记起自己已经没有实力,哪能隔空轰到狼,四统领长枪轻轻往后一挑,那头已经快要抓到青玄天的狼被插在长枪上,瞬间没了生机,长枪轻轻一甩,就把狼的尸体甩到几丈之外。 这时,已经有七八头狼把四统领团团围住,七八头狼前前后后都舞着抓着向四统领抓来,只见四统领单手撑在骆驼背上,轻轻一跃,跳得一丈多高,躲过几头狼的爪子。 在空中的四统领长枪向下,直直落下,一头狼就被他的长枪刺死,又是一个横枪出手,有几头狼又命陨长枪之下。 青玄天看得惊奇,心中向往不已,曾经自己也能如他一般轻轻一跃几丈高,长剑出手十步之内可取敌人头颅,那时的自己多么的热血澎湃。 思考间,四统领不知用何种手段已经杀了七八头狼,扭头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跟紧了……” 说完就拿着长枪飞射出去,进去狼群之中,青玄天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要我如何跟着你……” 要是青玄天入狼群之中,不用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只能远远的看着众人战狼群,心痒痒的想耍几剑,也耍不了。 回头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八统领,耍的是拳脚功夫,一拳打出,就有一头狼倒飞出去几丈,一脚踢出,就能取一头狼的性命,狼群都近不得他身。 至于其他的黑甲卫,都有些二品实力,对付狼群也没多大压力,只不过有几个大意的被狼偷袭,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狼群十分精明,见奈何不了四统领,八统领和一众黑甲卫,都纷纷把目光看下青玄天。 青玄天欲哭无泪,此时,四统领和八统领与一众黑甲卫正与狼战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顾得上自己的安危,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有七八头狼从四周向他蹦来,四统领见青玄天有危险又脱不了身,握着长枪的手加了些力道,又灭几头狼。青玄天伸手去抽身后的魔剑,却怎么也抽不出魔剑来,心急如焚不知如何办才好。 四统领大喝道:“保护小兄弟。” 离青玄天最近的几个黑甲卫有轻功在身的纷纷跃起身子,向青玄天飞射而来,前来救他,青玄天见此,心中才松一口气。 狼群未到身前,就被黑甲卫斩杀,害得他虚惊一场。四统领边战边命令道:“你们几人保护好小兄弟!” 几个黑甲卫把青玄天团团围住,只要有不长眼的狼冲过来,必然来不到他身前。有这几个黑甲卫保护着自己,青玄天悬着的心也有着落了,没遇到狼群之前,他最怕的就是没人管自己,那可就麻烦大了,现在有人保护自己,那可就没什么好担忧了。 青玄天现在安全有保障,只要好好的欣赏这一场不可多得的人和狼大的战。 他的目光一直在四统领身上,四统领没用什么枪法,每次都只是用简单的刺,扎,挑,就能灭杀一头狼,若是用横扫,那就最少有三四头狼会命陨。 在看八统领,也不用什么拳法,从这看去,就像在乱踢乱打一样,可每次出手都有狼被他拳头打死。 对于这些二品的高手,招式什么的已经不重要,无招胜有招,战斗需要灵机应对,用招式对敌反而会大大减弱实力,除非有强大的招式,不然,他们一般不会用招式。 至于其他黑甲卫的战斗,看不看都无所谓。 四统领大喝一声,长枪横扫一圈,就有七八头狼死于他的枪下,四五百头狼已经有半数被斩杀,除了有几个黑甲卫受点轻伤外,其他也没什么大碍。 “呜嗷”,“呜嗷”…… 远处传来一头狼的吼叫声,异常刺耳,只见围在四周的狼群快速退去,瞬间没了踪影。四统领向青玄天这边走过来,把手中长枪扔给旁边一个黑甲卫,来到青玄天身前,激动的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嘿嘿,小兄弟真是神人,这一次,若是没小兄弟,我们损失恐怕会有些惨重,等会,我就请小兄弟喝一杯!” 八统领也走过来,青玄天看着两位 统领,拱了拱拳,笑着说道:“这一次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就没命咯!” 四统领哈哈大笑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四统领的动作,青玄天没有反感,只听四统领又说道:“若是小兄弟路上出了意外,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我们所做的一切,小兄弟权当是为了我们自己,言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还不如陪我们喝几壶酒来得痛快些,你说是不?” 青玄天讪讪一笑,不在说话,能用酒说的话他最乐意用酒说了。 四统领命人拿来三坛美酒,三人坐在地上,痛快的喝起来,其他一众黑甲卫也眼馋得不行,跟随四统领那么多年,他们也染上一个毛病,就是像四统领一样爱喝酒。 四统领好似知道他们的想法,举着酒壶对一众黑甲卫说道:“在拿三壶美酒,你们分着喝,不可多,没多少酒了!” 专门驮酒就用了一匹骆驼,一众黑甲卫高兴的去拿酒喝,在都是黄沙围绕的沙漠之中,能如此奢侈的喝酒,也就只有他们,换做他人,就不会想着带那么多酒,而是想着多带一些水。 在沙漠之中流行着一句话“万金难买滴水喝”,意思就是说在沙漠里,万两黄金也难买到一滴水,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水在沙漠之中有多重要。 不知是谁吵着要烤狼肉吃,四周都生起几个火堆,有人忙着弄狼肉,有人忙着生火加柴,不一会,肉香四溢,在沙漠之中有酒喝有肉吃,众人已经满足了。 青玄天第一次吃狼肉,被那种独特的香味吸引,前前后后,恐怕吃下去一个狼腿还不止。 酒足肚饱之后,睡觉最大,在旁边不远处早就已经搭好帐篷,青玄天回到帐篷倒头就睡。 二天一早起来,一股血腥的气味飘来,昨夜没觉得什么,今早闻到这种气味,让青玄天胃中一阵翻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沙漠食人蚁 今日的风有些大,青玄天才出帐篷,迎面就吹来一阵风沙,口中,鼻子,眼里都是沙子,“呸呸……”他又回到帐篷之中不停地吐着口里的沙子,揉着眼里的沙子。 带好纱巾以后,带上斗笠,才又出帐篷,看到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四统领笑呵呵的道:“小兄弟,莫非是昨晚吓傻了不成?” 青玄天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回头看,帐篷已经被人收拾好了。 有个黑甲卫已经把骆驼牵到他身边,一跃上了骆驼,青玄天才道:“四统领,你也可能知道,我也不是那种被吓大的人。” 四统领摇摇头,又问道:“你小子是犯了多大事,才让大统领派我们出来擒拿你到西域精绝城!” 青玄天讶然,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黑甲卫的过节不成?那不应该啊。 四统领思考一番,又对他说道:“我们兄弟两人都镇守在精绝城外,对你的事倒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九州有个青玄天很是嚣张。” 青玄天摸了摸脸,自己嚣张吗?没有吧,好似自己已经很低调,低调了不能在低调那种,对,就是这样的。 经过四统领的一番介绍,青玄天才知道,黑甲卫有内甲和外甲之分,外甲负责镇守边疆,内甲则是出动去对付一些敌人,比如说二十年前灭唐门的就是内甲干的事情。 青玄天突然想起有一件事一直被他忘记,此时不问,恐怕没机会再问,就道:“四统领,那你可知道荆州蜀地的楚老怪,黑甲卫为何要对付他?还要杀了他?” 四统领虽然一直镇守边疆,倒有些小道消息,这一件事,正好就是他也知道,就告诉青玄天道:“其实,九州大陆,有太多江湖人士是我们黑甲卫的人,他们把命交给黑甲卫,黑甲卫每年都会给他们一笔钱财,还会为他们除掉一些他们动手除不掉的敌人。而楚老怪,就是有人除不掉的存在,所以,就让黑甲卫代为除掉。” 青玄天拳头紧紧握着,面不改色听着他继续说道:“那一次,本来听闻是内甲中有人要亲自出手,但被大统领阻止了,九州的事,除非女王有令,不然内甲不能出手,斟酌再三以后,大统领决定让九州中江湖中的人出手杀楚老怪!” 青玄天接近咬着牙问出声:“是谁杀的楚老怪?” 四统领疑惑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无语,自己要是知道,还用问你,随即摇头道:“不知道!” 四统领悠悠的接着说道:“好像是封喉针!” 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口中念叨个不停:“封喉针,封喉针,没想到,王不二那小子倒真有些能力。” 青玄天一直以为王不二当神捕,最后办的那一起案子,追查杀楚老怪的凶手。王不二草草结案,只说杀楚老怪的凶手就是封喉针,那时青玄天和楚慧雅都以为他是在草草结案,如今听四统领说出真凶之后,居然与王不二所说的无二,青玄天不得不佩服王不二的断案能力。 说起王不二,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里,没有自己陪他喝酒,恐怕喝酒他都不能尽兴吧,云阳那小屁孩也不知道还跟不跟着王不二一道,不会跑回武当山去了吧。 那小屁孩要是没回武当山,一直跟着王不二,可能都已经学会杀人了吧,还记得自己在不落山下三剑杀人时,他还骂自己是魔头呢,下次再见,恐怕就不会骂我是魔头了吧。 还有慧雅那小丫头,不会怪我把她敲晕了吧,我也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不离不弃,可惜实力不允许啊。 去了昆仑山的林瑶,此时又会在干嘛,不会像自己以前那般,无聊的时候就傻傻的坐在山巅吹冷风吧,还美名其曰享受生活,看美景,现在回想回去,其实,昆仑山的美景真的不怎么样。 人们都说昆仑山是仙山,神山,仔细想想,好似昆仑山没有一丝仙韵,也没一丝神韵,恐怕仙神消失之后,昆仑山也就渐渐蜕变,慢慢的仙神之气也都消失了。 唉,不能想这些了,在这满天黄沙之中,哪能乱想,自己可不想掉了队伍,被活活饿死,渴死,青玄天收敛心神,才发现在自己放飞心神乱想的这一段时间呢,已经行出好几里路,昨夜露宿的地方早就不见了。 青玄天四处看看,隐约间,好像看到队伍左侧几几里之外黄沙满天飞,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听闻在沙漠之中时常会出现一些海市蜃的景象,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一番,他确定,不是自己看花眼,远处果真有黄沙飞舞。 四统领的骆驼就在他前面不远,青玄天有些急切的开口道:“四统领,四统领……” 四统领闻声扭头看回来,青玄天快速骑着骆驼跟上去,到他身旁,与他一平排行进,指着自己看到黄沙的地方道:“四统领,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满天黄沙?” 顺着青玄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黄沙满天,四统领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急忙喊道:“注意,注意,左侧风沙出现,加快行进速度,争取风沙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一众人闻言后,急忙加快行进的速度,风沙越来越近,青玄天才看清楚,哪里是风沙,明明就是传说中的沙尘暴无疑。 以前自己在书上曾经看到过有关沙尘暴的记载,书上说:沙漠之内,有大灾,沙尘暴也,卷入者,不论人畜,无活,望避之! 沙漠之中,沙尘暴是一种大灾难,只要被卷入沙尘暴之中,不管人和牲畜都不可能活下去,看到了都要远远的躲避,这也是沙漠中的老人告诉年轻人的话。 沙尘暴越来越近,青玄天的衣袍都被吹得“哗哗”作响,若不是紧紧的抓着骆驼背后的缰绳,恐怕他早就被吹跑了。 渐渐地眼睛已经睁不开,四统领喊道:“大家别乱,别走散,我们所在的地只是沙尘暴的边缘,不用慌张。” 又对身边的青玄天喊道:“小兄弟,跟紧我,别掉队了!” 青玄天只听到风沙声,哪里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在不停地动,就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凑着耳朵过去听,还是听不清楚,四统领无奈的比手画脚一番,青玄天还是没懂,四统领只好摇摇头,轻声自言自语道:“你自求多福吧!” 这一句,青玄天却听得清楚,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四统领惊的看着他,心中狐疑,那么大的声音他听不清,这么小的声音却能听得明明白白,这小子恐怕是在耍自己。 这一次,四统领倒是真的冤枉青玄天了,青玄天是真的没听清他前面说的话,至于为么能听到后面那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沙尘暴已经从他们后方经过,这些黑甲卫都常年在沙漠之中行走,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办,都稳稳的跟着队伍,不慌乱,有句话叫“越慌越乱”,只有稳定有序才能不落伍,不会在风沙中迷失方向。 沙尘暴终于过去,向远处卷去,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众人皆是呼出一口气,这一次,还好有惊无险,四统领让一众人检查一下水和实物。 一个黑甲卫不一会就前来汇报:“四统领,水和食物都还在!” 四统领又问道:“那酒呢?” 那个黑甲卫低着头,小声说道:“驮酒的骆驼被沙尘暴卷走了!” 此时本该是喝酒庆祝一番,可惜,酒没了,剩下的路,没有酒,恐怕会少很多乐趣吧。 四统领又道:“人都没事吧?” 那黑甲卫回应道:“没事。” 四统领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来到青玄天的身边,说道:“这一次,若不是你发现得早,我们恐怕都要被沙尘暴卷走,可惜,酒没了,记着,我欠你一顿酒,到精绝城,我一定把酒补上!” 青玄天笑呵呵的望着他,道:“嘿嘿,我也没做什么,四统领何必如此客气呢!” 歇息一番,又继续赶路,四统领在前带路,八统领在后扫尾,就这样,白天赶路夜里歇,连续走了两天也没什么事,听四统领说,此时他们已经走了去精绝城的一半路程,不出意外,只需再走三天到四天就能到达精绝城。 这一天午时,烈日高照,四统领让众人原地歇息一小会,在继续赶路,有一个黑甲卫因肚子不舒服,就到旁边小沙丘后面方便。 等他坐下之后,感觉有东西在脚上爬动,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蚂蚁,他轻轻一捏,就把这只蚂蚁捏死,暗道:这沙漠之中哪来的蚂蚁。 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肚子实在太难受了,感觉脚上又有东西在爬动,低头一看,有两三只蚂蚁从黄沙下面钻出来爬上脚来。 黄沙下爬出来的蚂蚁越来越多,从几只到几百只,全都是浑身赤红的蚂蚁,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蚂蚁,不对劲,好像,好像,好像是沙漠食人蚁。 想到此处,他裤子都来不及提,急忙站起来就要跑,突然,在他脚后冒出一团团红色球体,红色球体炸开后是几万只蚂蚁。 “统领,快走,有蚂蚁……” 他边跑边喊道,四统领反问道:“你小子傻啊,这是沙漠,哪来的蚂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难脱蚁口 解手的黑甲卫不小心被裤腿绊倒了,回头看时只见他身后的土丘之上已经爬满赤红的蚂蚁,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行进。 四统领见识多,读过一些沙漠典籍,见到这种蚂蚁,瞬间想起来是什么蚂蚁,着急大喊道:“快,快走,快……” 他喊完话,就一跃到骆驼背上,鞭策骆驼向前面跑去,青玄天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可以感觉到事情不简单,急忙爬上骆驼跟上去。 八统领在后面,看到红色的蚂蚁,脸色瞬间变了,他知道,那是什么蚂蚁,只要活物遇到,瞬间就能被吃成白骨。 “沙漠食人蚁”,八统领惊出声来,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逃命,急忙赶着骆驼向前跑去,其他黑甲卫一听,脸色大变,哪里敢怠慢,纷纷向前逃窜。 狼群和沙尘暴的凶险程度在沙漠中不及沙漠食人蚁万分之一,在不逃,就没命逃。只见沙漠食人蚁爬上被绊倒的那个黑甲卫身上,仅仅一瞬间,那人还来不及惨叫,就只剩下一个骨架,青玄天远远的看了一眼,心底都寒了。 可怕,太可怕了,他只想着快些逃,骆驼已经跑起来,比这样已经快不起来了。 沙漠食人蚁,青玄天终于想起这种可怕的东西,他知道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任你武功在高,只要被沙漠食人蚁围住,也休想逃出生天,除非你有一跃几里的轻功造诣,还有一线生机。 最可怕的是沙漠食人蚁的数量,已经不能用“几只”来算,据所知沙漠食人蚁出现最多的一次,方圆五六十里都布满沙漠食人蚁。 沙漠食人蚁越来越多,回头看一眼,通红一大片,有个千米左右的面积已经全是沙漠食人蚁,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面扩张,不知道还有多少沙漠食人蚁没有从洞中挤出来。 不得不说青玄天的运气太好了,他骑的骆驼是所有骆驼之中最快的一只,已经远远的超过四统领他们,要不是不识路,此时他都能在两里外了。 四统领见他速度有些慢下来,在后面焦急大喊道:“小兄弟,不要停,顺着这个山脊走……” 青玄天闻言,速度加快几分,鞭策着骆驼顺着山脊向前跑去,最后面有几个跑得慢的,食人蚁大军只隔他们两丈左右,距离还在不停地缩短。他们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使劲的鞭打着骆驼,可惜,骆驼就只有那点速度,比这样跑不快。 最可气的是有一只骆驼停住脚步,不在往前,不管骑在骆驼上的那个黑甲卫如何鞭打,就是不肯挪半步,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急也没有用,因为,食人蚁已经到他身前,只是瞬间,骆驼和那个黑甲卫都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和一件寒铁背心,一个二品实力的高手,在食人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离他最近的几个黑甲卫不寒而栗,不停地鞭打骆驼,此时在往后看,食人蚁群就想泛滥的洪水一般往四边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人畜无生。 青玄天抬头看向正前方,那里,好像有一片黑色汪洋一般,是会流动的汪洋,仔细一看,暗道“不好”,哪里是汪洋分明就是蚁群,后面追着食人蚁,前面还有一种黑蚁挡住去路,如今,前后受敌,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停下来,四统领不解,催促着大喊道:“小兄弟,还不快些跑,发什么愣……” 青玄天摇摇头,道:“跑不了了,不然我早跑了!” 逃,青玄天也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后面的食人蚁威力他是见过的,瞬间就能把一个人吃成白骨,前面黑色蚂蚁他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善茬。 四统领向前面看去,面如死灰,惊恐的指着前面流动的黑色汪洋,结结巴巴惊悚的喊道:“黑蚁,是黑蚁!” 八统领已经追上来,急得团团转,口中不停地问道:“四哥,怎么办?该怎么办?” 四统领惶恐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列阵,给我列阵……” 一众跟上来的黑甲卫开始列阵,围成一个圈,把青玄天围在圈中,看着黑蚁群比较少,只遍布一里多的距离,青玄天问道:“四统领,你能飞过去吗?” 四统领看了看黑蚁群,摇摇头,道:“恐怕难,我苦练的是枪法,轻功,没深入修炼!” 青玄天惆怅颇多,要是自己丹田没破碎,施展轻功飞过黑蚁群还是有可能,内力没了,说什么都没用。 八统领看着远处的黑蚁群,说道:“我,或许可以过去,却也只能自己过去,带不上别人!” 四统领闻言他可以过去,便急切的说道:“那你就快些过去,当下这情况,能活一个就活一个,别管我们,不然你也走不了!” 又对一众黑甲卫说道:“诸位兄弟,会轻功的都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飞过黑蚁群,至于不会轻功的那就自己看着办,我也无法。” 二十个黑甲卫,死了两个,还有十八个,其中有六个会轻功,十二个不会轻功,本是逃命的最好时候,他们却没有试着施展轻功飞越黑蚁群。 八统领也未动半步,一众人的脸色从惊恐慢慢的变成淡然,到最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淡生死?其实他们都怕死,但黑甲卫有一句话,叫做“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有的人把这一句话看得很重,所以他们不愿意抛下兄弟苟且偷生,就像八统领他们一样,有的人把这句话看得很轻,就如当初枪神王绣带着去南海剑派的那群黑甲卫,枪神王绣被青玄天斩杀之后,那群黑甲卫就夺门而逃。 四统领见他们还不施展轻功去试着飞过黑蚁群,就出言道:“八弟,还不快带会轻功的弟兄们过去,能活一个是一个,快啊……” 八统领轻轻一笑,如春风一般,道:“四哥,要活兄弟们陪你,要死兄弟们也陪你,要逃一起,不逃也一起,我怕死,可我更怕苟且偷生。” 四统领飞跃过去,把他推下骆驼,接着又跳下去,推着八统领的背后,道:“你小子说什么话呢,还不快给我滚,快啊,要是你我都死在这,外甲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谁镇守边疆,外城中百姓的安危谁来顾?” “内甲那群家伙,整天只知道杀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从没人考虑过精绝城中百姓的生死,外甲需要你,精绝城中的百姓需要你,他们需要你回去镇守边疆!” 八统领瞬间被他说得不知如何办才好,在小义与大义之中难以抉择。择大义,就此逃了,以后自己睡觉都不会安稳,择小义,若是不逃,精绝城的百姓需要他们,外甲需要有人统领,边疆需要有人镇守。 八统领看了看四周的兄弟,都是曾经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要他弃兄弟逃命,他做不到。守护边疆,不一定没自己就不行,可兄弟情义,缺了自己就不行。 “四哥,我不走,我们死了,边疆会有人接手,可要我抛弃兄弟情义去逃命,我做不到,我这里难受!” 八统领伸拳头,重重的在心窝上砸了几拳头,四统领不在劝他逃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生一起死。 所有的一切,青玄天都看在眼里,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义,是他向往的东西。 多少次死里逃生,这一次,恐怕真走不掉了。 死了也好,没实力活着也悲催。 青玄天对于生死早就已经淡然,只是有的时候,有活着的机会不能错过,若是没活着的机会,死——又何妨? 人生在世,终究会死,生老病死是常态,横死——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一群人,手中刀剑在手,八统领拳头紧握,四统领长枪侧握,青玄天则是把魔剑解下来,抱在怀中,黑蚁群和食人蚁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此时他们已经渐渐地被蚁群团团围住,就像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往黑蚁群的方向冲,杀”,四统领一声令下,一众黑甲卫把骆驼当做马骑,向前方冲杀过去,青玄天也紧跟着队伍。 他们手中的兵器太大,黑蚁太小,四统领一击落下,有千百只黑衣被他的长枪拍死,这一击耗费了他一些力量。 不好,四统领低头去看,黑蚁群已经爬上骆驼脚上,心中一慌,脚底生风,向前跃起,跃出四丈多远,落在黑蚁群之中,脚底又一用力,飘然而起,向前又飞跃四丈多,如此反复十次,内力不足,第十一次飞跃而起到半空中时突然摔落在地,落入黑蚁群中,瞬间被黑蚁淹没,没了动作。 其他黑甲卫的骆驼脚上也已经布满黑蚁,众人也都是纷纷弃骆驼而逃,会轻功的飞跃,不会轻功的奔跑,跑着跑着,就陷入黑蚁群中,消失不见。 几个轻功好一点的已经飞到黑蚁群中央,眼看着在飞一半路程,就能飞出黑蚁群,却也因内力不足,纷纷掉落在黑蚁群中,没了踪迹,看着到身边兄弟的惨死,八统领都有些后悔,暗道:为了狗屁的兄弟情义,今日要命陨于此了。 青玄天此时看到自己的身体离地越来越近,低头去看,骆驼四肢已经被黑蚁啃食,心中大惊,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黑蚁已经爬上他的脚,一阵刺痛后,他就失去知觉,摔落下骆驼,陷入黑蚁中。 八统领十多个飞跃,就到黑蚁群中央,二十多个飞跃以后就飞到蚁群边上,心中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觉得头顶有异动,抬头去看,见到一个巨大的夹子,里面还有白色的像锯齿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比骆驼还要大一些,大黑蚂蚁的口齿,只是轻轻一夹,四统领的身体被夹断成两截,又是轻轻一吸,就把八统领的身体吸入口中。 此时,这片区域,除了黑蚁和食人蚁,其他什么都不剩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死里逃生 蚁潮退去,黄沙之中,只剩白骨。 东越,吴家族地,族长负手而立,脸上布满阴沉,吴家半数年轻儿郎,都命陨枯叶老人之手。 吴辰与族长相对而立,一袭白衣刺眼,风吹断袍起舞,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吴家族长说道:“辰儿,若不是你闯入枯叶派,乱杀无辜,我吴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儿郎命陨枯叶老人手中!” 吴家族长语气中有些责怪,或许,是他对吴辰太过放纵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吴家的半数儿郎,那可是若干年后吴家的中坚力量。 枯叶老人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寻不得半点踪迹。枯叶老人一出现必会有吴家儿郎又死于他手中, 枯叶老人宗派已毁,如今就他孤身一人,可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付吴家的事情中来,而吴家,家大业大,家族需要发展,族人需要吃饭,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与枯叶老人的较量之中。 现在,吴家已经悬赏出万两黄金,只要谁找到枯叶老人或是杀了枯叶老人,拿着枯叶老人的人头就可以去吴家领赏。 可江湖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这是枯叶老人与吴家的博弈,他们更乐意坐山观虎斗。 其中,也有要钱不要命的主,他们满天下的寻找枯叶老人,可惜,枯叶老人变身成幽灵,忽然出现,忽然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在那出现。 而吴家,已经传下命令,不许年轻子弟外出游历,龟缩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把问题根治。 现在的吴家就是知道病根,却没有药引。 吴辰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在世人不知的情况下,他或许又杀了很多人。 修炼杀剑之道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杀人。 杀人能让他变强,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强者。 有利也有弊,外面已经有很多势力,江湖人士对于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心存不满,有的人言轻微,就算不满也没什么办法,而有的小势力,惧怕吴家借此出手,覆灭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顶多就是在背后骂吴家几句,也无关痛痒,至于那些大势力,他们更是不敢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他们动起来,江湖就将乱套,至少,那可不是他们现在想看到的情景。 现在的江湖,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以前闹得最烈的除魔卫,随着青玄天的消失,也渐渐淡下来,鬼刀门倒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青玄天,那么多条人命在青玄天手中,若是他们不报这个仇,其他势力恐怕就会笑话他们。 至于武当,少林,禅宗等正道大派,都已经自封山门,很少有弟子在外面走动。 江湖上两大倒卖消息的势力,天机阁和百晓阁,渐渐形成东西分的趋势,天机阁在东百晓阁在西,两家暂时井水不犯河水,一山终究难容二虎,这一种状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百晓阁主自从在扬州三百里大山的阁楼中命四女把青玄天抬出阁楼之后,就没了踪影,也不见在世间走动。 天机老人自从让扬州重英豪在醉仙楼相聚之后,也没他半点消息。 现在的九州江湖,还算平静。 吴辰冷冷的打量着吴家族长,说道:“不管我做什么,吴家都要无条件的支持我,只有我,才能带领吴家走向巅峰,杀几个人又能如何,只要能变强,我不介意杀更多的人!” 吴辰真是杀红了眼,现在他的眼里,除了杀人恐怕就没什么,吴家族长叹一口气,这都是自己当初造的孽,把杀剑之道传授给他,自己种下的恶果,流着泪也要把它吃下去。 现在的吴家,不全力支持吴辰,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路可走,有一个新晋的小天才,剑道天赋和实力差吴辰太多了,不适合重点培养。 吴家族长说道:“出了事,吴家帮你兜着,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如今,你羽翼未丰,不可太过招摇!” 吴辰冷冷的看一眼吴家族长,说道:“既然出了事,你们会帮我兜着,我是吴辰,我怕谁?” 吴家族长无奈的摇摇头,把吴家的希望放在这个嗜杀成性的少年身上,不知道是对是错。 吴辰走了,吴家族长负手站着好久,吴老二从外面进来,到他身边,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说道:“大哥,最近我看辰儿行事越来越放纵,惹到小势力我们吴家还能兜着,若是惹到那些如武当,天机阁,之类的大势力,我们如何帮他兜着。” 吴家族长叹一口气,这就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可惜,现在的吴辰,他说什么都不会听,只能希望吴辰能放聪明一些,暂时不招惹那些大势力。 便说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紧接着又道:“枯叶老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吴老二摇摇头,他专门负责追寻枯叶老人的消息,时隔多日,还是无半点成果,枯叶老人这颗毒瘤一日不处,吴家就无一日安宁。 吴家,此时正值多事之秋。 西域,满天黄沙之中,艰难的行走着个衣裳褴褛,满脸污垢的少年,身负一把黑色大剑,头上的斗笠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去哪了。 少年就是青玄天,昏迷之后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等他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具骆驼的尸骨上,四周都是白骨,有人的,有骆驼的。 青玄天不知道,黑蚁为什么没把自己啃食,这或许是一个永远的未解之谜吧。 醒来后的青玄天挖了一个坑,把所有人的尸骨都埋起来,再次踏上远行的路,开始的时候,青玄天还有些窃喜自己能活下来,渐渐地,他才发现,活下来也没什么好事。 水没了,食物没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现在他只希望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酒庄,去喝个够吃个饱。 一直按着四统领曾经告诉的方向走,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满天黄沙里。 一个人的旅途很孤独,没有人能陪他说话。 夜晚,他不敢入睡,打个盹就会惊醒,他怕突然又有狼群,蚁群出现。 每一秒钟,他都过得心惊胆战,过一秒钟,就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漫长,太漫长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不知道还有多少路,渴死,饿死之前,自己能走出沙漠吗? 第二天悄悄的来临,青玄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慢慢的,烈日升起,青玄天感觉自己就像要被烤熟了一样,口干,干得厉害,迎面吹来一小阵微风,不小心就吃了一口沙子,想要吐口吐沫,才发现吐沫都没了。 青玄天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太慢,犹如过了一百年,两百年一般。 热,热得要命…… 青玄天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仿佛已经看到死亡之门在向他打开,看到地狱之中的无数恶鬼向他招手。 青玄天笑了,高兴的笑了,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慢慢的,青玄天没了意识,躺在地上不在动弹,就像死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用手摸了摸,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山羊绒被,掐了掐自己的脸,嘿嘿傻笑。 笑着笑着,泪花就在眼边打转,自己,终于是活下来了。 可惜,押送自己的那些黑甲卫,视自己为兄弟的四统领和八统领再也回不来了。 四统领欠自己的酒这辈子也喝不成了。 此时的他,连蹲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掀开山羊绒被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静静地躺在床上,外面有喧闹声,有谈笑声,可惜,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他在想,外面那么热闹,或许是一个小镇,又或是一个小城池。 “吱呀”,有人推开房门,是个身穿羊皮的老头,弯卷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其他与常人无异。 老头看青玄天睁开眼打量他,他也开始打量起青玄天,老头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羊肉汤,这是他家最好的东西。 青玄天看到他手中冒着热气的汤,什么都忘了,一心只想把那碗汤喝了,好好的再睡一觉。 老头打量他很久,才端着汤过来喂他,青玄天大口大口的吃着汤,老头口里“叽里咕噜”念叨着,青玄天一句都听不懂,只能一直对老头傻笑,喝一口汤傻笑一次。 喝完汤,青玄天就闭上眼,沉睡过去,他太累了。 再次醒来,老头没在屋里,山羊绒被又盖在自己身上,掀开山羊绒被,右手撑着床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十分简陋,有一张床,在房间正中有一张桌子,三条椅子,左边墙角靠着一个柜子,这些就是房间之中的所有家具。 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木头拼斗起来,然后又抹上一层泥巴的古老建筑方式,俗称——土笆墙,而这种房子也叫作——土笆房。 还好青玄天在一本奇书上看到过这种建筑物,也不至于见到不认识。 土笆房一般都是贫瘠之地的人们主要建筑物,因为建造简单,又省时省力,还不费钱财,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深受很多贫瘠之地的人都喜欢。 西域,地处沙漠之中,物质匮乏,这种土笆房在西域特别流行。 青玄天扶着床榻,下了床,慢慢的走到木门之前,推开门,耀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急忙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慢慢的放下手,这是一个小镇,一个贫瘠的小镇,镇上面的人都是弯卷着头发,碧蓝眼睛,高鼻梁,身上穿的更是五花八门,有裹一块花布就出门的,也有披着羊皮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又被抓 青玄天看他们如怪物一样,而他们也看青玄天如怪物。 小镇之中,一直都没外人来过,就算有,也都是旁边小镇的人。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对青玄天指指点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青玄天却一句也听不懂,只能从他们所比划的手势中大概猜出个意思来。 青玄天与路人对视一番,又掩门进到房中,坐了一会,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推开一小点门缝往外看,外面居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恐怕都是来看自己的吧。 救了青玄天的那个老头从人群之中挤出来,到房门之前,对着人群说了一道,围观的人不情愿的退去。 老头开门,就看到青玄天在门后看着外面,嘿嘿一笑,对青玄天又叫又比又划,青玄天从比划中看出一点意思,好像是让自己不要害怕。 青玄天只好讪讪一笑,使劲的点头,老头又扶着青玄天到桌子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端起水一饮而尽,觉着这边的水好似和九州的有些差距,有点咸,恐怕是地里差异造成的吧。 回想到沙漠之中又渴又饿的日子,水足饭饱的日子真好,要是,有壶酒喝就最好了。 青玄天用九州的语言与老头说了一通,老头听不懂,直摇头,只好又对老头比划一番,大体意思就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自己想出去走走,到小镇上转转。 老头话虽听不懂,比划倒是大体能看懂,又对青玄天一番比划,说是要陪青玄天一起出去。 青玄天示意他不用,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老头点点头,忙自己的去了。 青玄天推开房门,前面又围满人群,看了眼,嘻嘻一笑,走下台阶,人群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一直往前走,应该走了几百步吧,青玄天闻到酒香味。 天下的酒香都是一个味! 扭头回去看一眼,只见身后人群如一条长龙一般,跟着自己,摸了摸鼻子,自问道:“莫非,我真有这般稀奇?” 在这些人眼中,他何止是稀奇,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不在意这些人,顺着酒香去,进入一个矮小的土笆房之中,别看外面有些破烂,里面却大有乾坤,矮小的房子内摆着四张客桌,有一个简易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妇,她身后有个木头拼成的柜子,上下有三层,每层都摆满大大小小的酒壶,在柜台前面,还高高的堆着十多个酒坛。 老妇见到青玄天,第一眼是惊愕,随即是有些惧怕在眼中,青玄天和善的笑着,手中比划不停,意思是:自己无恶意,只想喝几壶酒! 老妇打量着他,不停地摇头,青玄天酒瘾上来,哪里还等得,自己过去抱起一坛美酒就喝起来。 老妇也不敢说什么,身子贴着后面的柜子,时不时的望青玄天几眼,看到青玄天在看她,就又急忙收回目光。 这酒有些奇妙,入口微甜,一口下去,腹中有些清凉,随即又有些温热,想必是酒劲在腹中挥发,唇齿之间还留有一股醇厚的酒香。 青玄天暗道一声“好酒”,抱起酒坛又大喝起来,一次次死里逃生,从九州押送自己过来的人都死在路上了,想到此处,他拿了三个碗,倒满酒,一碗自己喝下,另外两碗都被他倒在地上,口中喊着:“四统领,你欠我的酒这辈子已经喝不了了,还是我请你喝吧……” 喝着喝着,青玄天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嘭”,扑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这酒别看入口甘甜,酒劲却十分大,以青玄天的酒量,居然也只能喝了一斤左右,就醉倒了。 外面突然进来一队黑甲卫,把青玄天押走了,老妇一看青玄天还没给酒钱,迈出一步,想要追出去要酒钱,可想到来押青玄天的是黑甲卫,只能自认倒霉,没办法,黑甲卫在西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不仰望他们,也没人敢招惹他们,谁都想多活几年。 外面的人看到青玄天被黑甲卫押走,都跟着上去看个明白,还有的开始猜侧起来,更有人说青玄天是天降的恶魔,黑甲卫是为小镇除魔。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都是充满好奇,小镇的人也不例外,有个奇怪的外人现身小镇的消息传来,许多人都放下手中的活,纷纷前来看那个所谓的怪人。 黑甲卫在西域每个小镇都有分部,就像九州中各郡县市的府衙,青玄天就被押回黑甲卫在小镇的分部。 这个小镇黑甲卫的负责人早早的等在门后,看到一众黑甲卫押着青玄天过来,急忙拿着一张图纸对着青玄天看一番,图上画的就是青玄天无疑,不知道他从那拿来青玄天的画像。 “哈哈哈,居然是他,真的是他,快快快,押着他去精绝城!” 拿着青玄天画像的黑甲卫欣喜若狂,命令其他黑甲卫押着青玄天出了门,坐上骆驼车,向镇口方向驶去。 前些日子,他有幸和大统领在一起喝过一杯酒,从大统领口中得知四统领和八统领前去九州擒拿一个女王钦点的犯人,名叫青玄天,看到大统领房中有一张青玄天的画像,趁着酒劲就向大统领讨要了画像,拿回家来,他看了好多遍,对画中青玄天有些印象。 今日,突然听镇上有人来举报说有个背着黑剑,身穿麻衣的异族少年出现在小镇上,他就鬼使神差的联想到青玄天,便急忙让手底下的黑甲卫前去把异族少年押来一看,不成想,居然就是青玄天无疑。 命人把青玄天关入囚车中,便开始向精绝城进发。一路上,他欣喜若狂,心里想的都是自己把青玄天押送道精绝城之后,会得到什么奖励,说不定,会升自己为一个小统领,管辖一百多人,好不气派。又或许,赏赐自己一些财宝,自己可以用这些财宝去网罗几个美女,在精绝城中买个地,盖栋房子住下。 小镇到精绝城只有一天的路程,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不过对于这群黑甲卫来说,确实是非常漫长的。 他们拼死拼活去做黑甲卫,不就因为黑甲卫赚的钱多,还可以捞一些油水,刚刚听头头的言语动作,这异族少年居然是个上面要的犯人,等押到精绝城,交给上面的人,头头得到赏赐,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不得不说,他们的精打细算做得非常的好,不去做商人,实在是埋没了他们。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着,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木笼之中,细细一看,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被黑甲卫抓住,还坐上了囚车,他们这是把自己押到何处去?不会把自己拿去杀了吧? 青玄天听到前面由骆驼拉着的车子里面时不时传出笑声,看来,里面坐的人心情非常好啊。 青玄天挣扎一番,绳子捆得真结实,没法挣扎开,囚车左右两边各有两个黑甲卫看守,其中一个黑甲卫看到青玄天有异动,拿着手中木棍敲了敲囚车的木头,呵斥道:“他妈的,别乱动,小心灭了你。” 这些黑甲卫都经过训练,能说能听九州的话,他们说话青玄天能听懂,不像在小镇中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他们说的自己听不懂,自己说的他们也听不懂。 前面骆驼车里传出问话:“怎么了?” 刚刚呵斥青玄天的那个黑甲卫回道:“没事,没事!” 骆驼车里又传出一句话:“把他给我看好了,升官发财,全指望他了。” 看守囚车的四个黑甲卫齐声回答道:“是,我们明白。” 骆驼车里没有在传出话来,说的是九州江州一带的方言,只要九州话,这要取决于逍遥子曾经教导得好,逍遥子曾经还想让他学虫鸟兽语,只是他觉着没用,坚决不学,现在回想回去,当初自己有些傻,那么好的绝技干嘛不学。 既然他们能能说九州话就好了,要不然就像小镇上的那些人一样,自己说什么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自己也听不懂。 青玄天出声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后面拿棍子那人使劲的敲了几家囚车,骂咧道:“他娘的,叫你别吵吵,没听懂啊?” 青玄天心中有些火气升腾,若不是自己被捆着,他早就给这人两把头了,见过无理取闹,嚣张跋扈的就没见过像他这样嚣张的人。 轻声细语着:“这样的人,迟早是要遭人打的!”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出现一个黑甲卫,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被打那人有怒目却不敢怒言,心中的不快怒火都被他憋着。 “小声些,别吵吵我睡觉!” 被打那人卑躬屈膝的说道:“是,头头!” 被称为头头的黑甲卫满意的点点头,看了青玄天一眼,又回到骆驼车上。被打的那人在囚车旁轻声嘀咕着,骆驼车里又传来话语:“再在后面说我坏话,可就不是打一个嘴巴子那么简单。” 被打那人闭上嘴,眼神恶毒的盯着前面的骆驼车,迟早有一天,自己发达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骆驼车里的那人。 青玄天看了一场好戏,一种舒坦,对我凶,吼我?被打了,活该。 随即,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一张嘴,真是神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玄天觉得特有意思,又轻轻的说道:“骆驼车待会翻沟里才有意思呢!”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至于自己的嘴灵不灵,是不是神嘴,那就只能等着看看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神嘴 “咕咚”,让青玄天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的骆驼车左边轱辘掉了一个,快速行进的骆驼车不平衡,一下就翻入沟里。 骆驼车是用不成了,这几人的头头扒开压在他身上的废木头板,大骂道:“他娘的,真特么晦气,赶车的,赶车的死哪去了?” 四下一看,只见车夫的趴在前面,额头还流着鲜血,头头怒火中烧,自己好不容易睡着了,正在梦中搬着白花花的银子,他娘的,这死赶车的不好好赶车,让骆驼车翻沟里,打断老子的美梦,不收拾你老子就跟你一姓。 头头过去踢了赶车的两脚,车夫的却没有半点动静,头头又骂道:“他娘的,跟老子装死是吧?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又陆陆续续踢了几脚,赶车的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觉着有些不对啊,伸手去车夫鼻子前轻轻一趟,妈呀,没气了,真死了,头头暗道一声晦气,又踢了车夫尸体两脚,拍了拍手,才从沟里爬上来。 上来就呵斥四个看守囚车的黑甲卫道:“他娘的,老子掉坑里了,你们还特么不知道扶我一把?” 青玄天憋着没笑,这头头着实有趣,只听最后那个黑甲卫回应道:“头头,里面拉着的是财宝,我们要是去拉你,财宝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对吧?” 说完又朝其他三个黑甲卫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三人瞬间明白,连忙顺着道:“对啊,头头,我们就是这样想的,才……” 头头陷入思考中,摸了摸下巴,又看囚车里的青玄天一眼,才点点头,欣慰的道:“说得在理,做得更好,回去有赏。” 四个黑甲卫齐声道:“谢谢头头。” 至于头头的赏赐,他们可不敢恭维,有铁公鸡之称的头头,那次赏赐不是一文钱,哪点赏赐,什么都干不了,买一两小酒都还要买十文钱呢。 现在,他们心头只想着把青玄天押送到精绝城中,到时候,上面的赏赐肯定要比头头赏赐的多千百倍,不说几百两文银,几十两总该有吧。 春风楼新来的花魁是个美人儿,那身段,就如杨柳一般轻细,那身音,酥酥麻麻,直接能酥到骨头里去,要是有了钱,一定要去春风楼与那花魁小娘子谈天论地,就算是死在美人怀里也无憾了。 有人的心,早就不在此处,已经飞到春风楼去了。 青玄天一看后面那个步子越来越慢,一脸痴笑的黑甲卫,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什么美事。 头头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囚车顶上,青玄天就连别人摸自己的头都烦,更何况有人坐在自己头上,咬着牙,轻声骂道:“居然坐我头上面,等会让他摔下来。” 青玄天的嘴到西域以后就像开过光一样,说什么来什么,囚车颠簸了一下,头头没坐稳,从上面摔了下来,又掉到沟里去。 他的左脚刚好摔到沟里的一块石头上,痛得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抱着左脚哀嚎,那声音就像被杀的猪叫声一样犀利。 青玄天在囚车中暗笑,让你坐在头上面,现在砸到你的脚是轻的,要是还坐上来,让你双脚都断了。 押着囚车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去扶头头一把。头头在沟中骂道:“妈的,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你去”,“你去”,“还是你去吧……” …… 四人一番争执,都没人愿意下去扶他,四人想出一个办法,猜拳,猜输的下去。 连续猜了二十次,都没分出输赢,还准备继续猜,头头却不知什么时候垫着脚来到他们身后,妈的,老子掉沟里了,你们还有心思猜拳,看老子不踢死你们…… 头头一脚踢出去,他忘记一个事情,他另一只脚受了伤,站都站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去,“扑通”摔倒在地,吃了一口土。 头头心里那个气啊,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倒霉过,四个黑甲卫还在猜拳,没有去管扑倒在地的头头。 头头哭丧着脸,他知道,自己有一只脚废了,使不上力了,摔到沟里砸在石头上不算,刚刚踢人跌倒又碰在石头上,现在,膝盖肿得像个马蜂窝。 心中哭喊,我这只脚是造了什么孽啊! 最可气的是自己手下那四个黑甲卫,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过来扶自己一把,哼,等着吧,让你们先幸灾乐祸一会,等会不但让你们没赏赐,还要让你们交一笔钱财,哼…… 头头抱着脚,哭喊着:“丫的,再不来看我,脚就废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一听到好处,四个黑甲卫瞬间停下猜拳,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还有两个一人抬一直手,抬着头头到囚车旁,对赶囚车的车夫道:“打开囚车……” 车夫急忙打开囚车,一人又对青玄天说道:“小子,快些下来,囚车是你能坐的吗,让头头上去歇歇!” 头头恨铁不成钢,这丫的说点话怎么那么不中听,瞅着刚刚说话那人道:“妈的,不是他能坐的难道我就能坐?” 那人口快,说漏了嘴,道:“是,只有头头你能……坐。” 说道坐字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声音变小很多,挨着他的人都听不到他说的话,比蚊子声音还要小一点。 头头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手下呢,以前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在看看他们,唉……不能多想,想多了都是泪啊。 这种人要是留在身边三五年,就算不把自己气死,也要把自己气出病来,头头已经决定了,等回到小镇上,就把这四人给赶走,在另找四人来跟着自己。 头头的左脚,现在已经失去知觉,就连疼痛感都没有,只感觉得到一阵炽热。 青玄天悠悠的下了囚车,笑着道:“请……” 头头伸出手向青玄天打来,青玄天轻轻一让,就躲了过去,到一旁坐了个鬼脸,咂嘴道:“啧啧,还是走路舒服啊,特别是双脚走路。” 头头身上都要冒烟了,自己的手下无视自己也就算了,你一个阶下囚还高和我嚣张,坐在囚车里,对四个黑甲卫命令道:“丫的,把他给我打残了……” 青玄天嘿嘿一笑,看着四个准备动手的黑甲卫道:“要是到了精绝城,我就对精绝女王说你们对我动私刑,你们觉得自己会怎样?” 四个黑甲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手,最后纷纷看向坐在囚车里的头头,头头只能咬着牙齿摇了摇头,心中想着:“小子,你笑,等到了精绝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四个黑甲卫押着青玄天继续上路,路上虽然出了些变故,却也没耽误多少行程,天黑之前,他们就到精绝城外。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高度应该接近一百五十丈,左右长度约摸着有四五百丈,至于前后的长度,那就看不出来了。 精绝城是精绝国的皇城,分内城和外城,外城是精绝国子民居住外甲镇守的地方,而内城是精绝国文臣武将,内甲居住的地方。 外城在山脚,占地方圆几千里,从远处看,有着大大小小的建筑物,都是土石建筑物,有阁楼,有小屋,也有小院落。 至于内城,则是坐落在远处那座高达百丈的大山内部,有地下城之称的就是精绝城的内城,建造在大山内部,内城中听闻都是用夜明珠来照明。 听闻内城之中的豪华要比外城更上一个档次,内城之中还有各种暗道密布,就像蜘蛛网一般,若是没人带路,进去就会迷路,活活饿死在里面。 内城不但有暗道错综复杂,各处更有暗器,机关,稍不注意,就会命陨,外城的人没有人带领,就没敢进内城的,若是有,那也都是去找死! 在内城的主要要道之中,还有一些奇怪的生物镇守,有会吃人的花,会喷火的猫等。 一群人来到内城城门口,被两个守城的外甲抗住,道:“例行检查”。 头头坐在囚车上嘿嘿一笑,对两个守城外甲道:“是我,老李,昨天还和你们一道喝酒呢!” 两个外甲看清囚车上坐着的头头,笑道:“原来是老李啊,怎么又去内城找大统领喝酒去?” 囚车中被称为老李的人点点头,笑着道:“是啊,昨日不尽兴,今日在喝去!” 两个守城门口的外甲又打趣道:“老李,你倒也奇葩,居然坐着囚车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法了呢。” 你们以为老子愿意,老子这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坐好不好,这烂破囚车,强挤出一丝笑脸,道:“就先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走了,有时间喝一杯!” 两个外甲给他们放行,看到被押着走的青玄天不由得多看一眼,小声议论起来,左边那人道:“我看老李找大统领喝酒是假,把那异族小子押进内城是真。” 右边那个点点头,很赞同他的说法,也发表自己的意见,道:“我看那异族小子像是九州那边的人!” 左边那人接过话来,道:“九州那边的人,四统领和八统领不就是去九州那边擒拿一个叫青玄天的人吗,已经去了一月多,前几天就已经到销金窟了,也该回来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精绝女王 进入外城,青玄天四处观看,只见四周的石壁上,墙壁上,乃至自己脚踩的青石砖上,都刻着一些奇怪的图像。 前边一根大柱子上刻着一条似龙非龙,似鹿非鹿,似虎非虎的异兽图案,青玄天回想一番,脑子之中对于这种异兽的认知一无所有。 在自己脚下的青石砖上,刻着一个黑色巨人,没头,手握巨斧,仔细一看,好似这个无头巨人的肚脐上长着一张嘴,嘴上面还有一对大眼睛,青玄天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上古传说中的战神——刑天。 这里怎么会有刑天的画像,若不是自己读过《山海经》,对里面记载的一些神人有些印象,也不会一眼就看出青石砖上刻的是上古战神刑天。 师父告诉我,世上有三本奇书,天书《易》,地书《山海经》,人书《黄帝内经》。 天书《易》在师父手中,地书《山海经》还在昆仑山的藏书阁,至于人书《黄帝内经》在何处自己就不得所知。 记得小时候,看《山海经》的时候,经常问师父,上面的人,鬼,仙,神,神兽真的存在吗?师父一直摇头,什么都没说,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 在南海地界的时候,神秘黑袍诡影告诉自己,曾经世上真有仙神,那么,《山海经》中的仙神,以前真存在也说不准。 他不由得遐想,世上有仙吗? 习武的尽头又是什么? 人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 这些鬼神传说的东西不知不觉影响着青玄天的心性,就像一滴墨汁滴在白纸上一样,深深的陷在心里,有机会,还能活着回去,见到师父,一定要问个清楚。 在青玄天胡乱想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完外城的路,开始踏上进去内城的暗道。 暗道很宽,顶部呈半圆形,地面可以容下两辆马车并排奔驰,高约两丈多,每隔一丈左右两边就各有一盏油灯,前进几百米,前面的路就被一堵石墙挡住,左右两边各有一条暗道,青玄天被押着往右边那条暗道中走去。 在走百米后又被石墙拦住,青玄天这次被押着往左那条暗道走去。 每过百米,前面就会出现石墙,左右必有两条暗道,有时走左边有时又有右边,这样左左右右的走了约摸有一个时辰,终于走通暗道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城池,离地面几百米高的石壁内部都镶满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抬头看去,就像满天的星辰一般,在最中央的位置,镶着一颗最大的夜明珠,青玄天不知道那颗夜明珠有多大,这样抬头看去,那颗大夜明珠发出的光亮与外面世界的太阳无异。 所有的建筑物都是金色的,地上铺着的砖是金砖。内城城门口进去,正中间有一条五丈宽的大道,两边是一排排的金色建筑,一直往上延伸,最后面的是一座金色大宫殿,从内城城门口就能看到大宫殿房檐上挂着的四个小金钟无风自摇。 世人都只知道西域贫瘠,如今内城这番景象却颠覆青玄天对西域的认知,据他所知,九州圣主的皇宫,地面上铺的是大理石砖,照明用的是成千上万灯笼。 最大的差距是九州圣主的皇城建造在地面上,而精绝女王的城池建在地下。就建造而言,精绝城内城的建造难度难要比九州圣主的皇城难太多。 青玄天被押着顺大道向上上去,到半中央的时候,就有内甲出来,拦住几人,青玄天扫视一眼,全都是自己看不透的高手,不多不少十个。 坐在囚车中的老李看到有人出现,献媚一笑,对这些内甲道:“各位兄弟,麻烦去通报一声,我有要犯要押送到女王殿,请女王过目。” 这群内甲哈哈大笑,对着老李说道:“老李啊,你怕是没睡醒吧,有什么要犯需要女王过目?就这小子?” 几人又转过目光上下打量着青玄天,一个内力都没有的小家伙,哪里可能是什么要犯,还要女王过目?戏弄女王陛下,那只有死路一条,老李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坐在囚车上的老李听到内甲们取笑自己,笑得更紧了,对别人他敢发脾气,对于内甲,他只有讨好,讨好,再讨好。 又出言道:“各位兄弟,我跟你们说,也是我老李运气来,让我在家里睡着,就有要犯送上门来,这小子叫青玄天,你们应该听说过!” 十多个内甲听到青玄天的名字,脸上的取笑之意变少了,多出一丝凝重,女王陛下闭关三年,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统领安排人把青玄天从九州抓来,大统领好像安排外甲的四统领和八统领前去九州擒拿青玄天,如今,青玄天出现在西域,被老李找到,那四统领和八统领又去哪了? 又问老李道:“你确定?他就是青玄天?” 老李嘿嘿直笑,从怀中掏出那张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画像,道:“前几天我和大统领喝酒,从他那拿了一张青玄天的画像,你们看,画像上的人和他就是一个人!” 老李最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画像,又指了指青玄天,十多个内甲把青玄天团团围住,也没管老李,一人说道:“老李,你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老李哪肯,要是青玄天被这群家伙押着到女王面前,那赏赐就没自己的份了,自己可是费劲千辛万苦,不惜废一只脚的代价来到这里,若让自己离去,心有不甘。 几个内甲冷冷看着囚车上坐着的老李,一人又道:“老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内城,终究是我们说了算,你一个外甲,能来内城走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想奢求什么?” 青玄天鄙夷的看了内甲一眼,这几个内甲和老李一般,都是贪得无厌,好大喜功的人,相比与四统领和八统领,这几个内甲差远了。 老李看到几个内甲的脸色渐渐变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往回走,心中恶毒的咒骂一番。 这十个内甲等老李走后,押着青玄天向上走去,一人笑呵呵的说道:“嘿嘿,你们说,女王大人这次会有什么赏赐给我们?白银,黄金?还是功法?” 其他几人笑着各自说各自的,喜欢白银的说白银,喜欢黄金的说黄金,喜欢功法的说功法,就没一个数。 青玄天嘴角冷笑,自己注定会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青玄天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越往上无形压力就越强,越来越强,走到最后那座大殿前面时,青玄天的额头早已经布满大汗,那股无形压力,从大殿之中散发出来。 一个内甲上前几步,用力推开大殿大门,里面灯火通明,一眼望去,从门口到高台,左右两边各有六根金柱,每根金柱之上都刻画着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 青玄天看得出神,那十二根柱子上所刻的就是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上古十二祖巫,六足四翼的速度祖巫帝江,鸟身人面,租乘两龙的木之祖巫句芒,兽头人身,身披红甲的火之祖巫祝融等。 在高台的王位宝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女人,她就是精绝女王。 看到有人推开大殿之门,精绝女王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扫视殿外一眼,青玄天只觉觉着自己就像被毒蛇盯着一样,精绝女王的眼睛比毒蛇还要阴毒几分,让青玄天不寒而栗。 十个内甲见到精绝女王,急忙匍匐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唯独青玄天,直了直身子,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精绝女王,口中念念有词:“看着应该是个美人,就是太冷……” 青玄天只觉着喉咙一紧,精绝女王纤细的手捏在自己的脖子上,气都喘不过来,精绝女王碧蓝的眼睛中已经要喷出火花,自诩为西域之神的精绝女王哪能忍受被凡人调戏。 青玄天只觉着自己的脖子快要别捏断了,脸憋得通红,突然想起四统领曾经告诉自己的话,摘掉精绝女王的面具,或许有一线生机,不知那来的力气,左手一使劲。 “当”,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精绝女王身体颤抖不停,青玄天呆了,他看到了一张不属于凡间的脸,用凡间词语形容那张绝美的脸都是莫大的亵渎。 十个内甲吓得头贴着地,不敢动,心中早就把青玄天骂了一个遍,自己不想活,也不要带上别人啊,女王一怒,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精绝女王把青玄天扔出去,撞到大殿的一根石柱上,“嘭”,一声空响,青玄天感觉腰间刺骨的痛,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精绝女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狰狞面具,又看了一眼青玄天,道:“来人” 大殿外凭空出现一队内甲,恭敬的跪在地上,齐声道:“敬请女王陛下吩咐!” 精绝女王头也不回的走回王位上,命令道:“把他拿去坐三窟受两刑,若不死,带他来见我!” 那队内甲齐声回应:“是,女王陛下!” 其中两个过去提起青玄天,向外面走去,到大殿门口,就凭空消失了。 精绝女王冷声对匍匐在地的十个内甲道:“精绝城内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不需要抢夺别人成果的人!” 话音刚落,空旷的大殿之中,活着的人只有精绝女王,至于那十个内甲,早已经没了气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坐三窟 精绝女王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没有人敢忤逆她,因为,忤逆她的人都已经死了。 她坐回王座上,背着脸,把狰狞面具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就像抚摸心爱的宠物一样。 她,没有想到,摘掉自己面具的居然是一个异族年轻人,天意吗?不知道!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天意,一切都看那异族少年能不能从三窟中活着出来,就知道那个预言是真是假。 一直毫无波澜的心,今日居然会起了一丝涟漪! 坐三窟受两刑,是精绝国最可怕的刑罚,曾经最厉害的一个,也只挺过坐三窟,从未有人能挺到受两刑。 所谓三窟就是蚁窟,蛇窟,鼠窟,而两刑就是水刑,火刑。 青玄天此时就被丢在三窟中蚁窟外面,他的身上擦满蜂蜜,两个内甲合力把他丢到蚁窟之中,蚁窟有一丈多深,里饲养着一种蚂蚁——钻心蚁。 被咬到一口,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痛,蚁窟之中的钻心蚁密密麻麻,两米宽三米长的坑底全都爬满钻心蚁。 青玄天被丢下去以后,钻心蚁都爬到他身上啃食蜂蜜,一阵阵钻心的痛涌上心头。 “啊……”,“啊……” 蚁窟之中传出青玄天的痛苦哀嚎声,蚁窟外面守着的四个内甲早已经听习惯这种凄厉的叫声,都只是摇摇头。 青玄天咬着牙齿,疼痛感让他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低落,握着的拳头变成掌,重重的拍在身边的地上,拍死一小片钻心蚁。 他挥动手掌,不停地拍在地上,每一掌下去,就有一小片钻心蚁被他拍死。 咬紧牙关,忍住钻心的痛,双臂起起落落,不停地有钻心蚁命陨他手掌之下。 疼得站不起来,他就在坑里爬,哪里钻心蚁多爬哪里,口中大喊道:“来呀,不是要咬我吗?” 蚁窟外面的四个内甲听到他的喊叫,急忙到蚁窟边缘去查探,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暗道:狠人,是个狠人! 以往被扔到蚁窟的人,哪个不是在地上哭喊打滚,最后被钻心蚁活活咬死。 底下这少年,居然和钻心蚁干上了,蚁窟的半数钻心蚁都已经被他拍死,再让他这样拍下去,蚁窟中的钻心蚁恐怕没啥活口了。 蚁窟之中的钻心蚁是花十多年的鲜血才培养出来那么多只,要是被这少年全拍死,女王大人怪罪下来又该如何? 其中一个内甲对其他三人说道:“你们看着,我去汇报女王大人!” 其他三人点点头,看着下面还不停地拍着钻心蚁的青玄天,心中暗道:遇到牛人了,真牛啊! 大殿之中,精绝女王听到下人汇报以后,思考一会才说道:“既然他喜欢拍,就让他拍个够吧!” 回来汇报的内甲又说道:“女王大人,那可是……” 还没说完话,精绝女王就打断他的话,冷声道:“还不退下” 那个内甲感觉到一股冰凉,只好诺诺的退下,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回到蚁窟外,其他三个内甲问道:“女王陛下怎么说?”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还能怎么说,继续让他折腾吧,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其他三人不懂他的意思,又道:“什么意思啊?” 那个内甲又说道:“女王大人不让我们管他,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三人面面相觑,齐齐朝蚁窟之中的青玄天看去,此时,蚁窟之中有三分之二的钻心蚁已经被青玄天拍死,只有爬在青玄天身上啃食蜂蜜的钻心蚁没被青玄天拍死,不过,它们的厄运也即将来临。 青玄天抬起手掌从胸口重重的抹下去到脚背上,数以万计的钻心蚁死在他手中,还有许多钻心蚁粘在蜂蜜上动弹不得。 看到被身上涂的蜂蜜粘着动不了的钻心蚁,青玄天灵机一动,身体在地上打滚起来,爬在身上啃食蜂蜜的钻心蚁都粘在了蜂蜜上,挣扎着,动弹不得。 青玄天哈哈大笑:“来呀,还有谁,还有谁?” 蚁窟外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齐声道:“这人疯了,没救了……” 青玄天的身体此时已经痛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感了,跪在蚁窟中不停地放肆大笑! 四个内甲搭个梯子下去把青玄天拖上来,放在地上,青玄天一直放声大笑,四人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不会傻了吧! 笑声持续一炷香左右,终于停下来了,在看青玄天,两眼一闭,双腿一蹬,躺在地上,不动弹。 一个内甲在他鼻前轻轻一趟,自言自语道:还有气息。扭头看着其他三个内甲问道:“现在,怎么办?” 四人议论一番,决定谨遵女王法旨,把青玄天扔到蛇窟里。蛇窟有三丈长,一丈宽,里面大大小小合计有一千二百八十条毒蛇。 这一千二百八十条毒蛇都是世上剧毒无比的各类毒蛇。坐蚁窟有很多人能活着挺过去,至于蛇窟,那可就很少有人挺过去了。 这些毒蛇在青玄天身上爬来爬去,有的卷缩在青玄天的肚子上,有的卷缩在头上,有的盘在青玄天脚上。 青玄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蛇窝里,身上,身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蛇,他紧闭着眼,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他心底一凉,有条射居然从裤腿钻进去,一直往上爬,已经快到大腿根部,在往上,那可就…… “唉呀妈呀”,尖叫一声,跳起来的瞬间手掌捏去,刚好捏住那条蛇的蛇头。 “啊……”,被他捏住的那条蛇居然在他大腿根部咬了一口,青玄天抹了把冷汗,哪里来的冷汗,摸到的都是蛇头。 “唉呀妈呀,我的天……” 青玄天才发现,自已身上挂满大大小小的毒蛇,就在他抹额头的瞬间,手掌就被不下六条毒蛇咬到。 感觉背后有些沉重,还好,魔剑没被人给拿走,虽然现在拿着魔剑杀不了人,杀几条蛇还是可以! 蛇窟外四个内甲听到青玄天尖叫声,都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想想浑身爬满蛇的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四个内甲都不敢挨着蛇窟边缘,躲得远远的,过一会儿,蛇窟之中听不到闹腾,四人捉摸着青玄天是不是被毒蛇毒死了。 蛇窟之中都是剧毒无比的毒蛇,普通人只要被其中一条咬到,就会丢了性命,就算内力深厚的人,顶多能抵十多条毒蛇的毒,不管内功多深厚的人,都只能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至于站着进去,站着出来,好像蛇窟的历史上,也就二十年前的唐门门主。 可惜,唐门门主从蛇窟出来,没走几步,也是丢了性命! 就在有个内甲要过去一探究竟,看看青玄天死了没有的时候,蛇窟之中又传来嚣张的笑声:“哈哈哈,来啊,来啊,来咬我啊!”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这世界上,还有叫毒蛇来咬他的人? 莫不是那少年蛇毒攻心,得了失心疯,胡乱喊不成? 蛇窟中青玄天正挥动魔剑砍着毒蛇,每一剑下去,就有一条或几条毒蛇被砍做两截,瞬间死亡。 魔剑见血封喉,只要毒蛇被砍破皮,出了点血,就都难逃一死。 青玄天边砍乱麻一般砍着毒蛇,边在心里想着:还好在天泉山服了七色神花,让我百毒不侵,蛇毒也奈何不了我,不然,今日小命恐怕要丢在蛇窟之中。 精绝女王,这笔帐先记着,要是能活着,我慢慢跟你算,还有把我丢蛇窟,蚁窟的四个内甲,别让我逮到收拾你们的机会,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蛇窟之中,毒蛇都被青玄天灭了,收起魔剑,躺在毒蛇尸体上,大口喘着粗气。没有内力,随意挥刀乱砍就耗费几乎全部的体力。 过半柱香时间,外面的四个内甲听不到蛇窟之中有一点动静,邀约着一起过来蛇窟边缘看个究竟。 四人到蛇窟边缘一看,惊呆了,蛇窟之中满地的毒蛇尸骨,还有一个躺在毒蛇尸骨上酣睡的少年。 其中一个内甲惊叫道:“快,快,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女王陛下!” 有一个内甲快速跑出去,到大殿之中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精绝女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都被他砍死了?” 来报的内甲使劲点头,道:“是,都被他砍死了!” 精绝女王背对着他摆摆手,道:“下去吧,这种小事下次就别来烦我,若是他能挺到最后,带他来见我!” 内甲领命下去。精绝女王摸着狰狞面具,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青玄天在熟睡中,又被丢到鼠窟之中,鼠窟大小和蛇窟一般,里面有三千只食人肉的老鼠,俗称——食人鼠。 感觉身上一阵刺痛,是食人鼠在啃食自己的身体,青玄天一跃而起,抖掉身上半数食人鼠,急忙抽出魔剑在地上乱劈乱砍,一招“快刀斩乱麻”在青玄天手中挥发到极致,可惜,没有内力支撑,不然,这些食人鼠分分钟就被他给砍杀。 虽然没有内力支持,可每次魔剑落下,却也有七八只或是更多的食人鼠被砍死,约摸一刻钟后,青玄天体力只有一半,可食人鼠恐怕还有不下于两千多只。 青玄天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忍着疼痛,继续挥砍食人鼠,口中怒喝道: “今日不是尔等鼠辈灭亡,就是我青玄天身死鼠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忍无可忍 青玄天又挥动手中魔剑一番乱砍,虽是乱砍,每刀却也能砍死几只食人鼠。 身上被食人鼠咬开的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有两个脚趾已经被食人鼠啃食得能看到白骨,要是此时有一颗三转金丹就好了,可惜,下山后,所带的三转金丹用完了,疗伤的药在扬州地界被贾官人搜刮了,最后,也不知落到谁手中。 坐三窟明显就是要自己的命,手上速度不减,口中开始骂咧道:“精绝女王,别让老子活着出来,不然老子收拾你……” 鼠窟外守着的四个内甲额头冷汗直冒,居然在精绝城骂精绝女王,是谁给他的胆子,女王发怒,就算有十条命都不杀。 一个内甲急忙跑去大殿之中把青玄天骂的话告诉精绝女王,背对着内甲的精绝女王看不出脸上表情,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敲击着狰狞面具,整个大殿只有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匍匐跪地的内甲心里祈求着女王大人不要发怒,自己不怕死,就怕像那小子一样被拿去坐三窟。 内甲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每过一秒钟就像过一年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还是两刻钟,三刻钟,精绝女王再次开口说话,道:“回去告诉他,要是能活到最后,她想对我怎样就怎么样!” 匍匐跪地的内甲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王陛下说的话?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女王大人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这时,一阵催促声传入耳中:“还不快去?” 那个内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宫殿,一路迷迷糊糊的走到鼠窟之外,若不是旁边有人拉着他,迷糊的他就要跌下去和青玄天作伴了。 其他三人见他神情浑噩迷糊,都围着他问这问那,等他把精绝女王的话重复一遍后,其他三人的反应也和他差不多。 四个内甲实在想不到,女王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鼠窟之中,青玄天扶着墙壁,食人鼠已经被他悉数击杀。累,太累了,躺倒在食人鼠的尸体上,大口的喘息,现在,他才知道内力到底有多重要。 有内力在身的时候,走几里路都不会感觉到累,现在没了内力,走一里路额头就会冒汗,能感觉到明显的累意。 号称精绝城最可怕,从建立到现在无人能过得三窟,青玄天过去了,从此,在无三窟不可过的说法。 四个内甲慢慢的回过神来,把青玄天从鼠窟中弄上来,还有水刑,火刑等候着青玄天的大驾。 水刑,就是在脚底绑上一块五十斤的巨石,把人沉入三丈深的水坑之中,一个时辰之后,把人捞出来,若还活着,就拿受火刑。。 至于火刑,就是把受刑的人丢到一个火炉中一个时辰,若那人还活着,就算过了火刑,不会再对他动用任何刑罚。 传闻西域的水火之刑传承于上古年间一个毫无人道的君王,那个君王喜欢看别人在水中挣扎,喜欢听人在火中哀嚎,就有了水刑和火刑,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传到精绝女王手中,成为惩治犯人的刑罚。 自古就有人言“水火无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救命也能要人命,火能给人带来温暖,也可以给人带来灾难。 在九州牢狱之中,也有水火刑罚,只是比之精绝城的水火刑罚要轻一些。 青玄天脚底被捆着石头,沉到水底,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脚下还捆着巨石,呼吸渐渐困难起来,想起在昆仑山的时候,曾经练过一断时间的龟息功,不知道现今施展出来有没有用! 想到就做,青玄天按着龟息功的心法运气,还好龟息功有用,不需要用内力施展,不然就玩大发了! 以前自己施展龟息功顶多就能在水底待半个时辰,这一次,自己恐怕要关闭所有神识,意识,调整呼吸,才行。 慢慢的,就像死了一般,青玄天的呼吸停止了,意识也被他关闭,现在的青玄天与尸体无异,至于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据闻龟息功练到极致的人,可以在水底几天几夜不呼吸,更有传言,龟息功练到极致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水底生活,不过都是这传说,至于真伪,就无法考证,当世修炼龟息功的人也没几个,据青玄天知的就只有自己和逍遥子修炼过龟息功。 在江湖中人看来,龟息功太鸡肋了,还不如修炼一招半式,修炼龟息功顶多就能让你在水中多待一会,呼吸放慢而已,至于传言说修炼龟息功可以像乌龟一样长寿,那恐怕有假! 龟息功又不是神仙术法,怎么可能让人想乌龟一样寿命悠长。修炼龟息功以后能延年益寿倒还有可能。 看到青玄天不挣扎,水中也没气泡冒出,外面看着的四个内甲心中怀疑青玄天是不是已经被憋死了,只是时间不到,他们也不敢把青玄天捞出来。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四人合力把青玄天从水中捞出来,其中一个探一下青玄天的鼻息,摇头道:“没气了!” 几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三窟两刑难道就真没人能挺过去? 四个内甲打算把青玄天抬出去埋了,抬到门口时,青玄天口中突然喷出一口水,四人大惊,把青玄天扔在地上,青玄天不停的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只差一点,就一小点,他就与世长存了。 其中一人诺诺的指着青玄天,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青玄天冷声道:“我是鬼,尔等害我性命,阎王让我来索尔等性命……” 那个内甲早就被吓得不敢看青玄天,另外三个内甲倒没被吓到,其中一个比较精明些的内甲突然问道:“那阎王长什么样……” 青玄天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四人都知道青玄天是在故意吓唬他们。刚刚被吓得扭头回去的内甲心里来气,举起巴掌就向青玄天打来,青玄天拔出身后魔剑,怒骂道:“忍你们很久了!” 三窟之中,他早就想收拾这四个内甲,每次到最后都因太累而昏睡过去,这一次,被他逮到机会,自己在三窟中所受的苦就让他们拿命来偿。 青玄天气势汹汹的举着长剑向那个内甲扑过去,那个内甲只是轻轻一拍,就把青玄拍出老远。 “咻”,有个人突然出现,一把提起青玄天,扭头对那四个内甲呵斥道:“若是让女王大人知道你等动用私刑,就算你等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四个内甲看到这人,急忙跪在地上,恭敬的齐声回答道:“大统领,我等知道错了!” 原来,提着青玄天的这人就是精绝城内城之中的大统领,管辖内城中所有内甲,一身修为也深不可测,气息更是如大江之水绵延不绝。 大统领看四个内甲一眼,提着青玄天走出去,四个内甲你看我,我看你,也起身跟了出去,只听大统领说道:“这最后的火刑,就由我亲自来看着他受刑!” 四个内甲那敢反驳他的话,在后面不停地点头答是。 大统领提着青玄天进了一个房中,温度瞬间提升,里面有一个大熔炉,炉口还时不时喷出火焰。 青玄天被大统领从门口扔向大熔炉口,能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远远的可以看到熔炉中滚烫的岩浆,青玄天大惊,自己要是落入这熔炉之中,就算有金刚之躯,也要被融化。 身上被大统领点了穴位,动弹不得,他好似看到,大统领嘴角浮现出的一丝怪笑,青玄天瞬间惊醒,这不是让自己受火刑,这是要杀自己,脑海迅速转动,他想不出,大统领为何要杀他,没有任何的理由! 难道,怕自己挺过火刑?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现在情况危急,身子只差熔炉口三尺左右,掉进去,必死无疑,以前青玄天有过死的想法,可现在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想弄清楚所有的事,他还想回九州,去鬼刀门报杀父之仇,他还想重新修炼,他不甘,不甘这个世界如此对他。 “吼……” 青玄天怒吼一声,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魔气,身体漂浮在空中,手握黑色魔剑,犹如魔神在世,冷冷的看着大统领。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青玄天魔气入肉,全身魔化。 “你想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青玄天手中魔剑劈出,一股强大的气劲随着劈出的魔剑向大统领涌入,大统领从魔剑身上感受到一丝危机,不敢小觑,急忙施展出全力打出一掌对抗青玄天的这一招。 “轰隆”,空间之中掀起一股巨大气劲,巨大熔炉瞬间被震倒在地,大量熔浆碰射而出,跟随大统领一同进来的四个内甲被岩浆淹没,瞬间化成熔浆。 大统领闪得快,也被几滴岩熔喷在身上,黑色衣袍燃起火花。 离熔炉最近的青玄天,衣袍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包裹着他的身体,恐怕他就要化为熔浆了。 大殿之中,精绝女王感觉到异动,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 精绝女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在那个房间中,大统领又是一掌劈向青玄天,掌风凌厉,“嘭”,一声巨响,大统领突然倒飞出去,撞倒后面的一堵金墙,他反应若不快些,就要掉到满地的熔浆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挡我者,杀 空间冲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你为何要如此?” 大统领听到这个质问声,失去了理智,像发了疯似的看向前方的空间喊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别以我我不知道他挺过火刑之后你会怎样!” “我为你打下半壁江山,为你杀尽想杀之人,全心全意为你着想,到头来却抵不过一句预言,你说我值吗?” 空间中又飘出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我让你做那些了吗?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你,配不上我!” 大统领双眼通红,身上冒出火气,一字一句质问道:“那他就配的上你?” 空间中没有话传出,可能,那人在思考吧,到底谁配得上自己! 大统领心都已经碎了,自己为她做那么多,到头来,却换来一句你不配。 听说她需要神丹,他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带人血洗九州唐门,为她找寻神丹,听说她想入主九州江湖,他就明里暗里收买,恐吓,威胁九州江湖人士加入黑甲卫,成为黑甲卫外甲的人。 一厢情愿?是,是自己一厢情愿,是自己太傻,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何曾正眼看过自己? 在大统领陷入回忆的时候,青玄天魔剑已经劈在他身前,这一剑,誓要把大统领劈成两半。 大统领感觉到异动,通红的双眼向青玄天看过来,左手化掌为拳,一个弓步,用尽全力打出一拳。 “轰”,空间剧烈震动,晃动,上面不停的有东西掉落到没入滚烫的熔浆之中,与熔浆融为一体。 青玄天被撞击掀起的强大气劲推飞回去,在空中做了两个空翻,才稳住身形,大统领也好不到哪去,“轰”的一声,又撞到后面金壁上,留下一个巨大凹槽。 此时青玄天的实力,不知有多强,只要体内魔气不枯竭,他就有在战之力,又是一剑向大统领斩来,大统领急忙还击,你来我往在空间之中打得不可开交。 内城之中居住的所有人只觉着地面一阵晃动,连带着百米之上的石壁都在晃动,那颗最大的夜明珠此时就像在风中摆动的灯笼一样,来回摇晃不停。 若是让两人继续这样战下去,必会把顶上石壁打塌,整座大山深陷,内城也将深埋地下。 精绝女王突然出现空间之中,大手轻轻一挥,大统领和青玄天都倒飞出去撞到墙壁上,砸出两个人形大坑。 精绝女王此时已经把狰狞面具带回脸上,眼神淡然,谁也不知道,她内心想些什么。 青玄天见精绝女王居然横插一脚,阻挡他杀人,心中怒火更甚,怒喊道:“老子早就想灭了你!” 万蚁叮咬,钻心的痛历历在目,食人鼠啃食过的伤口还在流血,几百条毒蛇挂在身上的恐怖场面还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毒女人的杰作,若不是自己福大命大,恐怕早就横死蚁窟鼠窟蛇窟之中。 长剑挥动,向精绝女王砍来,攻击快要到身前之时,精绝女王伸出芊芊细手手指轻轻一弹,青玄天就倒飞出去,后面大统领早就想灭青玄天,接近疯狂的他不管仁义道德,一掌向倒飞出去的青玄天拍来。 “轰”,一掌拍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又向精绝女王所在的方向飞去,大统领乘胜追击,又向青玄天连续打出三拳,精绝女王此时却视而不见。 青玄天只觉着骨头都要散架一般,一股痛意涌上心头,欺人也不是这么欺的,身上魔气更甚,左手握拳,右手握剑,大喝一声:“啊……” 倒飞出去的身形稳定在空中,回手一剑向大统领头上劈来,大统领何曾想到他能绝地反击,毫无防备的他眼看着魔剑就要落在额头之上,却毫无办法,他能感觉到魔剑上传来的丝丝寒意,比之极寒之地的寒意还要更甚几分。 精绝女王突然手指轻轻一弹,青玄天又被弹飞出去,魔剑落空,大统领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对于精绝女王出手救下自己,他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如今谁也搞不懂,精绝女王要帮谁,要杀谁,或许是两个都想帮,又两个都想杀! 两次,已经是精绝女王第二次出手救下自己要杀的人,青玄天身上魔气化为魔焰,熊熊燃烧。 “挡我者,死……” 青玄天飞跃而起,向精绝女王劈出一剑,带着无边怒火,不把精绝女王劈做两半,誓不罢休。 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庞露出轻藐一笑,哼,蚍蜉撼树,手指轻轻一弹,加大了些力道,青玄天直飞出去,撞穿后面的金壁,只剩一个人形空洞。 大统领飞跃出去,要对青玄天出手,精绝女王大手轻轻在空中一抓,一拽,大统领的身形就倒飞回来,落在精绝女王手中,被精绝女王一把捏住脖子,动弹不得。 大统领心如死灰,眼中露出悲伤神情,他,不会再爱,只恨曾经痴狂犯了错,从此以后,他与她,天涯路人不相识。 “啊……” 大统领伸手向精绝女王打去,精绝女王没有躲闪,没有还手,一拳重重打在精绝女王腹部,“噗”,精绝女王喷出一口鲜血,口中喃喃道:“欠你的,还清了……” 大统领被她扔飞出去,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淡然的看着远处单膝跪地,手杵魔剑的青玄天,又望一眼,双脚跪地,双手不停用力拍击地面的大统领。 青玄天脚掌用力,使劲一跃,到半空中,魔剑再次劈来,攻势浩大,精绝女王伸出雪白肤夷的小手,轻轻一握。 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捏住青玄天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精绝女王淡然的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蝼蚁一般弱小的人……” 青玄天怒目看着精绝女王,心中道:蝼蚁又如何,若不死,终究会让你后悔今日所做。 “小女娃,你动他一个试试,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个亡魂。” 空间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袍诡影,青玄天认得那人,此人就是诡异小屋中坐着和自己要酒喝,天泉山神秘山洞之中给自己魔帝心经的那人。 精绝女王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可惜,她带着面具,没人能看到她脸上表情。 她看不透突然出现这的实力,强,比自己强,若是他出手,自己敌不过一招,世上何时出现如此厉害的高手,她怎么会不知道。 黑袍诡影只是隔空轻轻一抓,青玄天就在他的手上,精绝女王不知道他是用何种手段,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青玄天夺走。 “小女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把精绝城夷为平地。” 青玄天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远处地上,再去看黑袍诡影时,早就不知去向,黑袍诡影来无影去无踪! 精绝女王丝毫不怀疑黑袍诡影最后说的话,她相信黑袍诡影有能力把精绝城夷为平地,也不敢对青玄天妄动。 青玄天此时只觉着心中有一丝清明,身上魔焰迅速减弱,最后连带着魔气一起消失了,一股疲倦之意袭来,“嘭”一声,青玄天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大统领拳头紧握,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一拳向昏迷的青玄天轰去,拳风将至,精绝女王小手一挥,就破了他的拳风,把他打飞出去。 “舌燥……” 精绝女王轻声呵斥,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间到大统领身前,手指在大统领身上随意点了记下,大统领就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来人,把他们两弄下去……” 外面,出现八个内甲,四人抬着一人,向外面走去,至于把青玄天和大统领弄到何处,又有谁知道呢! 昆仑山上,赤松子和逍遥子相对而坐,两人一见面,博弈喝茶是少不了。 赤松子随意下一颗白子,扭头看向西边,出言道:“那个小家伙后面的人出手了!” 逍遥子闻言,脸色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拿起一颗黑子,落在白子旁边,道:“步步紧逼” 赤松子白子落在黑子右边,道:“翻山越岭” 逍遥子拿起黑子,左看右看,最后放在赤松子落的白子之前,挡住去路,道:“围而不攻” 赤松子看着棋局哈哈大笑,逍遥子一直围而不攻,自己所落下的棋子到最后都没用处,逍遥子下一颗棋子不管落在哪里都可以赢。 赤松子摆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 随后,又试探性的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那人会出手一般?” 逍遥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眯着眼睛,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事事料到,只不过是心静则明罢了!” 赤松子看着他,久久不语。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衣角,在微风中招手,赤松子拱拳道别:“逍遥兄,来日在聚!” 赤松子身影一闪,就消失在昆仑山上。 逍遥子看一眼桌上的棋局,轻轻起身,看向远处,口中喃喃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精绝女王,不知说你傻还是笨才好?” 他深邃的眼瞳,好像能看破虚空,看到西域精绝城中发生的事! 好久之后,逍遥子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看着昆仑山下,自言自语道:“这个江湖越来越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我的王 青玄天再次醒来,是躺在一个空荡大殿中的一张大床上,猛的坐起来四周一看,精绝女王居然就在大殿门口负手站着,青玄天悄悄的下了床,穿上鞋子,拿起摆在床榻边缘的魔剑,四处观望,寻找其他出口。 门口有精绝女王那个烦人的女人,可能是出不去了,只能另寻他处! 四处看了一番,青玄天暗道:这大殿倒是结实得紧,除了门口有个缝,其他地方都严封密闭,缝都没一个。 精绝女王突然开口说道:“你,想去哪?” 青玄天被吓了一跳,指着精绝女王背脊骂咧道:“我想去哪还要告诉你?哪凉快哪待着去,烦人的女人!” 整个精绝城中,也就只有青玄天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如此和精绝女王说话。 青玄天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已经够含蓄的了,一,拿着自己做三窟两刑就是眼前这位的主意,二,自己被大统领迫害,魔化要杀大统领时也是她百般阻拦。 两人是仇家,不说血海深仇,却也是不共戴天之仇,最后时候,若不是黑袍诡影突然出现震慑一番,眼前这位还不知道会如何对自己。 精绝女王不怒不恼,转过身来,轻轻的说道:“好啊,那我就去凉快的地待着!” 青玄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嘲讽道:“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叫干嘛就干嘛?我有那么大权力命令西域的神女精绝女王陛下?” 青玄天懒得在与她多说半句,看到她真的很烦,带着一个狰狞面具,人不人鬼不鬼。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真的就走出大殿去,至于去向何处,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摸摸额头,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伤好像都好了没事,只是那个大统领,对就是他,此时不知在何处,早已经有杀自己之心,若是再次出现自己肯定不敌他,魔化已经不能再用。 本是还有三年才入肉的魔气,因自己用了魔化,提前了三年时间,三年入骨,三年入髓,三年入肺腑,三年入心,按如此来算,再有十二年,魔气就会入心,倒时自己要么就被魔气魔化成为一代魔头,要么就是用魔气练心,保持一丝清明,实力更进一步。 魔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还需要努力试着修炼,继续用各种能想到的方法,把内力存在经脉之中,只有修出内力,才是王道! 此处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青玄天偷偷摸摸的出了大殿,没有几步,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内甲给擒住,押回大殿中,精绝女王不知何时,来到青玄天背后,一直盯着他看! 精绝女王轻轻摆手,押着青玄天的几个内甲退出大殿,顺便还把门带上! 青玄天捂着胸口,道:“你要干嘛,告诉你,我坚决不从!” 这一招,他还是在九州扬州地界三百里大山之中和半夜穿大红衣服来刺杀自己的灵鼻红姑学来的,青玄天认为用这招恶心精绝女王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精绝女王果然鄙夷的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青玄天得意的扬扬头,哼,你让我不舒服,我也让你不自在。 看到他的动作,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庞轻轻一笑,可惜,青玄天是看不到美人一笑的场面了! 伸出纤细夷白的小手,风情万种的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悠悠的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拿你做三窟受两刑?” 青玄天撇撇嘴,暗道:莫不是这娘们又想耍什么花样折磨自己?口中则道:“我杀了你的人,你把我抓住,拿我动刑,不是天经地义么。” 精绝女王摇摇头,陷入沉思,她回想到三十年前,她请九州江湖上的神算子给自己算了一命,神算子只留下一首不规律的诗: 初遇九州杀人郎,坐三窟来受两刑,魔气纵横十九州,此乃真命天子也! 三十多年来,没有听说过谁敢杀黑甲卫。 一月前,出关之日,精绝女王却听到,九州,有个少年,居然公开杀了很多黑甲卫,其中有外甲也有内甲之人,不下于三四百人,她突然就想起三十年前九州神算子留下的诗句。于是,便派人把青玄天抓来,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青玄天,就被青玄天把自己的面具摘了。 她曾经发过毒誓,谁能摘掉自己的面具,谁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就是自己的王。 精绝女王又想到让青玄天去坐三窟受两刑,若是青玄天都挺过来了,那他就真是自己命中那人! 她不信命,却信天意,既然天意如此! “扑通”,整个西域最高贵的人,被称为神一般的女人,居然向一个少年跪下,向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少年跪下,眼神真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口中道:“我的王,我错了!” 青玄天突然之间不知所措,心中琢磨不定,她这又是演的哪出啊! 一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可恨的女人,青玄天不知道要不要扶她一把,让她起来,心中主意拿捏不定。 思来想去,也就释然,自言自语道:一个大老爷们,这点肚量都没有,怎么在江湖上混! 扶起精绝女王,唉,他这肚量倒是有点大了。 “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你的什么王,再说了,我有心爱的人,别想赖上我,别以为你认了错,我就会原谅你,还有,那个大统领我非杀不得,谁阻我我跟谁急!” 堂堂女王陛下,万人敬仰的人,居然被一个少年如此无情拒绝啦? 大殿外,大统领双拳紧握,他恨不得飞进去,一拳就灭了青玄天,最终,他还是忍下来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大统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转身离了去,他不想在听到大殿里两人的声音。 精绝女王对于大殿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大统领离去时怨毒的眼神,心中暗道:希望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灭了! 精绝女王又道:“我的王,终究有一天,我会让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说罢,就退了出去,至于去向何处,嘿嘿,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道:“吓死我了,喝口酒压压惊!” 在大殿里翻找一番,什么都没有,自言自语道:“这么辉煌的一个大殿,居然酒都没有一壶,她难道就不招待客人?” 青玄天口中的她自是精绝女王无疑,至于招待客人,精绝女王好像从来就没有客人,只有下人! 让青玄天觉得意外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堂堂精绝女王居然提着一壶浊酒进来递给自己! 接?不接? 不接?还是接? 心中拿捏不定,最后一咬牙,接了过来,口中道:“别以为,给我拿酒喝,我就会原谅呢!” 说罢,拿开酒塞喝了起来,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忍不住又多喝几口,精绝女王就站在旁边看着,喝着喝着,青玄天索性坐在地上,把酒壶放在边上,略带醉意的说道: “喂,小妞,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王啊?”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小妞?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叫自己! 把有关预言毒誓什么之类,只要沾一点边的东西,都全部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你居然会信这些,倒让我称奇!” 青玄天不由得想起,荆州蜀地之时,自己为喝二两小酒就答应和楚慧雅成亲,亲没成,酒倒是喝了不止二两。 这一壶酒,也有一斤多吧,如今已经被自己全部喝下去了,若是她说喝了的酒用肉来偿,自己要不要如她所愿呢! 青玄天只是如此想想而已,其实在心底,对精绝女王的成见很大,还有很大芥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除。 精绝女王坐到他身边,道:“我不信命,但我信天意,天意让我遇到你,让你摘了我的面具,你就是我的王,一生一世!” 青玄天摆摆手,道:“我可不要做你的王,也没时间在西域瞎闹和,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过几天就把我放回去,这边总是没九州那边舒坦!” 精绝女王点点头道:“好,你想走的时候告诉我,我派三十万内甲跟着你回去!”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让人跟着!” 精绝女王不说话,低头沉思,好久之后,她站起来走出大殿,回头对青玄天道:“我的王,记住我的名叫宇文静!” 话说完,身上气势一变,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精绝女王,恐怕,也只是在青玄天面前,才有小女子的模样,对青玄天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喝饱酒,就横睡在地上,耳边传来柔声细雨:“地上凉,睡床上!” 青玄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凭空托起,向一个方向而去,睁开眼,看到精绝女王居然又坐在床边,自己被托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精绝女王坐的地方! 青玄天心中一惊,传闻世间有种邪功,专吸男子精气,来提升实力,这精绝女王不会是修了邪功吧。 “那个女王大人啊,你就放了小生吧,你看我皮肤粗糙,又没内力,不适合用来修炼邪功啊!” 精绝女王眉头一皱,轻声问道:“修什么邪功啊?” 青玄天唯唯诺诺的道:“就是,就是那种吸人精气提升实力的邪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大统领命陨 精绝女王摇摇头道:“我不修那种低级邪功,若你要,我倒可以拿来给你修炼!” 青玄天使劲摇头道:“我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怎么她说什么都信,就不怕她骗了自己,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一番:要是被骗了就被骗了,没什么大不了! 精绝女王隔空托着他放到床上,温柔的给他盖上被褥,然后道:“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和你说一些事!” 精绝女王再次走出大殿,这一次,倒没回来了,青玄天躺在床上,只是片刻,就睡了过去。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有两个人影,一个是精绝女王,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驼背的老太婆。 “母亲,你说,孩儿的选择对吗?” 驼背老太婆居然是精绝女王的母亲,整个精绝城的人,都只知道精绝女王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却没想到,那些都是是骗人的表相。 老太婆嘶哑着声音说道:“对于错,谁又能知道,你觉得对便是对,你觉得错便是错!” 精绝女王好像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走出这个昏暗的小房间,外面,居然就是半山腰,放眼望去,黄沙满天,一条条光秃秃的山脉向远处蔓延开来。 蔚蓝的天空中有两只雄鹰在相互追逐嬉戏,自由自在。 精绝女王眼中布满羡慕,何时,自己才能像天空中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这辈子,有机会吗? 大统领此时已经有了大动作,召集了内甲,外甲所有大小统领来到自己府邸之中,他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的府邸在精绝女王大殿下方左侧第一排,此时,院中早就站满了人,一众人都在议论,大统领召集他们来干什么,难不成有大事发生? 差不多等人齐了,大统领从二楼一个房间中走出来,从上往下看着一众人,轻咳一声,道:“诸位,都来了?” 一众人等齐声说道:“大统领” 有个平时和大统领关系又好又多话的人,藏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道:“大统领,不知你召集我们来干什么!” 众人可都看出来大统领今日的脸色有些不好,只听大统领道:“干大事!” 下面那人又问道:“什么大事?” 其他一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大统领,都想知道他口中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大统领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问道:“这些年,我对你们如何?”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齐声回答道:“大统领对我等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 “那你们该如何报答我?” 一众人急忙又回应道:“为大统领身先士卒,马首是瞻,死而无憾!” 大统领听一众人的回答后,拍着栏杆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内城,内城的内甲皆抬起头看向内城最高处的位置,不明白上面那位在笑什么。 笑罢,大统领又道:“我若自立为王,谁愿意跟着我?” 下面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说话,大统领脸色有些阴暗下来,只听下面有人道:“大统领,你这可是以下犯上!” 话音刚落,大统领一掌拍出,把说话那人拍得血肉模糊,其他一众人都被吓到,急忙跪地磕头道:“王上,我等皆愿意跟你!”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怕死,也有几个受精绝女王恩惠不浅的人,没有屈服在他的威迫之下,比直的站在原地,一人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个白眼狼,想女王……” 话未说完,就被大统领一掌拍死,其他几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又挺了挺胸膛,死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最怕的就是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头,那如何下去见列祖列宗。 别和他提精绝女王,现在他最恨的就是精绝女王。大统领心中大怒,连续几掌拍出,几人都命陨在他手中,此时,院落里,只有一群拥戴他的胆小怕死之人。 他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人,怨毒的道:“女王大人,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曾经,他付出的东西,他要一样样的拿回来,还有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王陛下,终有一天,他要让她后悔,让她跪在地上求饶认错。 大殿之中,青玄天被下面吵闹声弄醒,拿起魔剑跑过去趴在门缝里看,只见大统领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的向大殿方向赶来。 青玄天看一眼手中的魔剑,摇摇头,现在,不是对付大统领的时候,若是连续魔化,唯恐生出异变,发生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 大统领带着人越来越近,青玄天左看右看,找一个适合躲避的地方,既然不想魔化,也就不想让大统领见到他,不然,大统领肯定要对他出手。 大统领他是要对付的,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让他们活在世上,就是自己莫大的耻辱。 只不过,现在自己没内力,而大统领来势汹汹,内力高深,此时,不宜动手,避其锋芒可不是胆小怕事,而是足智多谋。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大殿之中被他扫视一番,就没什么躲的地方,至于房梁,青玄天不去考虑,两丈多高的房梁,他可没能力爬上去。 “你在找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青玄天一跳,回头一看,是精绝女王,用拳头拍了拍胸口,道:“你这地方也蛮穷的,躲的地方都没有!” 精绝女王看着他,道:“你怕吗?” 青玄天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道:“你看我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不怕!” 精绝女王就像大人哄小孩一般,轻声道:“别怕,有我呢!” 青玄天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他一个大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需要站在女人身后? 要,肯定要啦,既然有人想保护自己,总不能亏了别人一番心意,那样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再说,他还没试过吃软饭是什么感觉呢! “吱呀”,大殿大门被打开,大统领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大殿,青玄天则是微微退后一步,到精绝女王身后,双手抱肚,打量着这一众人。 实力最强的是大统领,至于其他的大多都是些二品或者一品的实力,大统领的实力据青玄天估计,应该在一品之上凡品之下的无品境界。 一品之上还有无品,凡品,天品,极品,神品,在之上可能就是神仙境界,青玄天也就不清楚了。 至于精绝女王,青玄天估摸着她应该有着天品或以上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轻轻弹指就能把自己弹飞出去,轻轻一弹就破了大统领的攻击。 魔化时,据青玄天自己估摸着,那时自己的暴怒一击应该达到无品实力的全力一击,不过,那时自己的实力不是真正一步步修炼出来的实力,而是用其他方法一跃而成,所以可能比真正的无品实力的攻击要弱上一些,不然,也不会弄得比大统领狼狈。 大统领看到青玄天和精绝女王还在一起,心中怒气更甚,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又不好把心中怒气当面发泄出来,就借语言嘲讽道:“这小子到底那里比我好,要肌肉没肌肉,要实力没实力,要气势没气势,没想到女王陛下会看上要什么没什么的人。” 大统领身后一众人以为有大统领庇护着就没事,纷纷开口大笑,现在的他们都以大统领马首是瞻,至于精绝女王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不过让他们骇然的是这小子居然和精绝女王有关系,听大统领的口气,他和女王大人的关系还不浅。 青玄天一听大统领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就忍不住回口道:“我运气比你好,命比你好,就连脸都比你白,就这么简单!” 大统领握着拳头一副要把青玄天生吞活剥的样子,青玄天嘿嘿一笑,拍了拍精绝女王的肩膀,道:“交给你了!” 精绝女王点点头,道:“你且到后面看着就行!” 大统领后面跟着的一众人脸色大惊,什么时候,精绝女王这么好说话了,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精绝女王! 青玄天退后几步,顺手拿起刚刚没喝完的半壶酒,坐在后面王座下面的台阶上,看着场面。 精绝女王盯着大统领,说道:“你现在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休怪我无情!” 大统领哈哈大笑,道:“无情,你什么时候不无情,还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我都为你感觉到害臊!” 精绝女王不恼不怒,平静的说道:“那你便是要一错到底了!” 这些年来,大统领为她所做的一切,精绝女王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的痴情,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在火刑房间里,大统领的那一拳他没用内力抵抗,实打实的打在她的身上,受了不小的内伤,也算是还了一半大统领的恩情。 精绝女王大手轻轻一挥,大统领连带他身后的一众人,都被拍飞出大殿,精绝女王手指轻轻向大统领的身体一点,大统领胸口鲜血直冒,瞬间没了气息。 “滚” 精绝女王大喝一声,被大统领带来的一众人争先恐后,跌跌爬爬的向下面跑去。 精绝女王淡然的道:“把他尸体处理了吧!” 大殿外出现四个内甲,拖着大统领的尸体下去了。 青玄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无情之中带着有情,有情之中又带着无情! 精绝女王扭头过来,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我做得如何?” 青玄天不好说什么,摇头道:“干嘛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看着大殿外面,内城之中,夜明珠照明,没有日夜,不知天日。 突然,想出去看看月亮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重修 青玄天站起身,拿着酒壶,剑系在背后,走到精绝女王身前道:“我想出去走走!”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说道:“可以!” 青玄天无语,要不是内城到外城之间的暗道太复杂,自己早就出去了,还会等到现在! 见精绝女王没有带自己出去的意思,青玄天只好又道:“我不认识路!” 精绝女王眉间一皱,看了看青玄天,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见人?” 精绝女王点点头,摔先走出大殿,青玄天摸了摸鼻子,叹一口气,跟着出去,最主要,他也想知道精绝女王要带他去见谁,说不定是前辈高人呢! 出了大殿一直往右走,进入一个暗道之中,暗道一直往上延伸,青玄天紧跟着精绝女王,一路向上,半刻钟后,精绝女王来到一道石门之前,停住身形,伸手在石门上轻轻敲击三下,“轰隆”一声,石门开了。 里面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还带别人来!” 精绝女王恭敬的说道:“母亲,他,就是我的选择,带他来,是想请母亲看看……” 昏暗的石室里慢慢的走出一个老妇,双眼扫视青玄天一番,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让他进来吧!” 青玄天看着精绝女王,精绝女王点点头,道:“你进去,我还有事要办!” 随即,又对石室里面恭敬的说道:“母亲,孩儿退下了!” 精绝女王往回走下去,青玄天站在石室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里面响起嘶哑的催促声:“还不进来。” 青玄天忐忑的踏着步子进入昏暗石室之中,借着昏暗的灯光,能大体看清石室只有普通房间大小,最里边墙脚旁横摆着一张石床,石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石桌,石桌四周有四个鹅项懒凳。 老妇坐在鹅项懒凳上,正对着青玄天,摆手示意青玄天坐在自己对面石凳上。 青玄天坐下以后,就发现老妇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也悄悄打量一番老妇,看着像九十来岁的老人,牙齿差不多都掉光了,唯一与九十来岁老人不同的是老妇炯炯有神的目光。 老妇看一会,慢慢的说道:“丹田破碎,内力尽失,恐怕就是我那女儿带你来此处的目的吧!” 老妇看出自己身体的状况,青玄天倒是不意外,现在青玄天更在乎的是老妇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自己重新修炼,没实力的日子是最难过的! 青玄天出言问道:“前辈,可否有……” 老妇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叹一口气,道:“办法有,而且很简单,只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 一听有办法,青玄天激动得只差没有跳起来,只不过听老妇话中的意思,想要教自己,是有些条件吧。 “什么愿不愿意,前辈但说无妨!” 老妇道:“就是娶我女儿” “什么?” 青玄天直接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才又慢慢的坐下,然后道:“不娶……” 老妇又问道:“你不想重新修得内力?” “想,当然想了,可我不会做没有原则的事,再说我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种事太草率了。” 老妇又看青玄天几眼,可以看出她眼中的赞赏神色,接着又道:“我那女儿实力强,容貌嘛,世间仅有,为何不娶她?至于有婚约在身,把和你有婚约的女子杀了,不就没婚约了!” 老妇说得轻巧自然,青玄天能感觉到她身上明显的杀意,丝毫不怀疑老妇会杀了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子。 青玄天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一介癞蛤蟆那敢吃天鹅肉啊!” 老妇笑出声来,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哪有人自己贬低自己的啊!” 青玄天摇摇头,他这可不是自己贬低自己,而是看得清楚透彻,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就实力相比,自己差得精绝女王千百倍。 至于娶精绝女王,他可从未想过那种事情! 青玄天起身,道:“若是前辈依然以娶你女儿才教我重修的办法,那晚辈不学也罢,告辞……” 青玄天头也不回的走出石室,恰巧撞到外面偷听的精绝女王,精绝女王一把提起他,问道:“我的王,我就那么不堪,入不得你法眼?” 青玄天搞不懂精绝女王这怪女人心中在想些什么,讪讪一笑,拍了拍她提着自己的手,被放到地上后,青玄天说道:“你就像天上的神女,让我不敢亵渎,所以……” 青玄天准备溜,精绝女王明显不准备放过他,轻声疑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使劲的点着头,口中不停地说道:“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精绝女王轻笑出声,轻轻点了一下青玄天的额头,动作有些暧昧,青玄天拿手揉了揉额头,转身要跑路,却听到精绝女王对老妇道:“母亲,你就教他好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老妇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在看一眼青玄天,自己的这个女儿啊,太信天意了,无奈的摇摇头,道:“女儿,你……” 精绝女王率先开口,道:“母亲,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就算是帮女儿一个忙吧!” 老妇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认定的事,劝也没用,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好,我教他便是!” 随即,又对要跑路的青玄天道:“小子,你回来,我跟你说……” 青玄天嘿嘿一笑,前辈的面子,多少要给一些,走回到石室门口,道:“前辈,除了娶你女儿以外,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感觉背后一凉,扭头看到精绝女王正看到自己,缩了缩脖子,不在多说。 老妇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大的好事掉到这个少年身前,他居然还不要,说他傻吧,看着挺精明的啊,说他不傻,这事做得就有些傻了! 老妇示意青玄天进到石室里,青玄天踏着步子进去以后,老妇对他讲道:“等会,我就教你重修内力的方法,还好你遇到我,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还知道这个方法!” 青玄天一听她肯教自己,拱拳恭敬的谢道:“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老妇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对她来讲,只不过是几句口诀而已,也没多大的事! 老妇把运气口诀教给青玄天以后,就赶青玄天离去,一番谢过以后,青玄天原路返回大殿之中,看到精绝女王坐在王座上,转身就要走,却被精绝女王叫住:“站住,过来……” 青玄天本不想鸟她,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踏着小步子,来到精绝女王旁边。 “我母亲教你了?” 青玄天点点头,不说话。 精绝女王又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青玄天还是点头不说话。 精绝女王接着又说道:“你要走,我不留你,你永远是我的王,你杀不了的人我帮你杀,你做不了的事我帮你做……”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不需要,我更喜欢手刃仇人,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精绝女王抬手,摘下面具,把脸凑到青玄天面前,口中呼出热气,青玄天心中本不想看,却忍不住去看,那一张脸,太美了! “我想让你记住我这张脸!” 面具又回到精绝女王的脸上,青玄天也回过神来,心中暗道:现在,就算想不记住都难了。 精绝女王为何唯独对青玄天如此,真的是因为曾经发过的毒誓,和神算子的预言? 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精绝女王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精绝女王出去处理一些事,大统领被杀,内甲不能群龙无首,四统领和八统领在执行任务中身死,外甲不能没人管理,精绝城的秩序还需要人维护。 青玄天干脆盘坐在大殿中央,按着老妇所说的口诀结合魔帝心经的内功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青玄天把修炼出来的内力存身体各个部位中,老妇曾经说过,身体中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用来储存内力,包括发丝,这一次按着运气口诀来修炼,内力在身体各部位中久久没有散去,青玄天心中窃喜,终于是成功了。 现在青玄天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他的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丹田。重修有上次三重实力的底子,只要他不断地修炼,实力就会不停地提升! 有之前修炼的经验,这一次青玄天重修的速度要快很多,修炼一天一夜,终于又回到五品实力,轻轻一握拳头,有内力的感觉真好。 站起身来,发现精绝女王就站在自己身前,见他醒来,上下扫视青玄天一眼,点头道:“这方法还不错,把内力存储在身体的每个部位,细胞之中,一天一夜,重修到五品实力,还行。” 说实在话,就算讨厌她,厌烦她,这一次自己能重新修回内力,有她一半功劳,想到这里,青玄天张口说了一句:“谢谢!” 精绝女王使劲的摇头,口中道:“我的王,都是我该做的!” 青玄天看着大殿外金碧辉煌,金光耀眼的内城,自己如今已经能重新修回内力,也是该回九州去了,也不知道九州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九州大陆,这两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鬼刀门的人抓到一个叫唐莹莹的女人,已经放出话来,若是青玄天七天之内还不出现,他们就会把唐莹莹杀了。 许多人都开始猜测这个叫唐莹莹的女人和青玄天的关系。 楚慧雅在江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骂了鬼刀门的人无耻,又骂青玄天害别的女人陷入危机。 南海神尼对于这一件事,一直都是打马虎眼,没发表过自己的观点想法。 不过,只要楚慧雅说让她去鬼刀门把唐莹莹救回来,相信她立马就会去,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楚慧雅会说那样的话? 肯定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她居然有尾巴 东越吴家那边这两天也是热闹得紧,枯叶老人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用剑的高手帮忙,联手打死三个吴家二品实力的人,吴老二此时也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吴家族长脸上的愁容多了些,他还是没有料到枯叶老人会请一个用剑厉害的高手共同对付吴家。 吴家明面上最厉害的吴老二此时也躺在床上,至于暗地里的几个长老,老祖宗,都在剑冢之中闭关修炼,不到吴家生死存亡之际,吴家族长也不敢去剑冢之中叨扰。 至于闯下祸事的吴辰,每天悠哉悠哉的在剑冢之中练剑,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教给吴家族长。 吴家族长来到吴老二的房中,看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吴老二,心中五味杂陈,若不是这些年当族长脾气沉敛了许多,此时的他恐怕早已经背起长剑,满天下追查枯叶老人的踪迹。 掩上门,到院心,吴家族长喊道:“来人!” 外面进来一个剑侍,恭敬的对他行一礼,剑侍在吴家就是保护族地的存在,相当于吴家的禁卫军。 “枯叶老人可有消息?” 剑侍回答道:“暂时没有!” 吴家族长又问道:“和枯叶老人一起的神秘剑客可查出来历了?” 现在,让他头疼的不仅仅是枯叶老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剑客,听闻那神秘剑客的实力还在枯叶老人之上,吴家剑冢之中的几位老祖宗不出,是对付不了那神秘剑客了。 看来,自己得亲自跑一趟,请几个老友来解围了。 “禀族长,那神秘剑客已经有眉目,是剑仙李小白!” 吴家族长心中一紧,几月前吴辰上门挑战李小白的传人,把李小白传人斩于剑下,李小白大怒要灭吴辰,还是吴老二出动与李小白大战,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最终各回各家,本以为可以息事宁人了,却没想到,李小白居然开始伙同枯叶老人在暗中对付吴家! 吴家族长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等会就出门去找老友帮忙,心中则是把吴辰恨了个遍,照这样下去,吴家说不得还没兴盛就败在吴辰手中了。 摆手示意让剑侍下去了,吴家族长踏着步子出了小院,迈出吴家大门,向外边去找老友帮忙。 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李小白和枯叶老人相对而坐,这久灭了吴家一半儿郎,杀了三个二品高手,还把吴老二打成重伤,两人都觉着大快人心。 传人被杀那天,李小白与吴家吴老二斗了一斗,暗中吃了一点亏,受了点伤,不得不在暗中修养疗伤,等他伤好出来,要去为传人报仇,刚好遇到枯叶老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两人就跑到一处去了。 李小白把剑靠在大腿上,小拇指扣着鼻子,时不时还拿着手指看一看,指甲盖里的鼻屎,丝毫没一点高手风范。 枯叶老人都不敢正面去看他,生怕被他的动作恶心到,低着头道:“李兄,吴老二受了重伤,我想吴老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最近还是小心些为妙!” 李小白把指甲盖里的鼻屎弹丢,看了一眼枯叶老人,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枯叶老人暗道:你倒是不怕,实力比我强,就算打不过,逃都能比我逃得快些,保不准那次打架打不过,就把自己丢下吸引敌人。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犯人之心不可无”,江湖中行走,凡事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枯叶老人没接李小白的话,李小白也懒得继续和枯叶老人浪费口舌,干脆提起剑回去睡觉了,枯叶老人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忧色! 东海,鬼刀门中,唐莹莹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手脚都被上了镣铐,内力也被鬼刀门的人使用特殊的药物封住了。 五天前,鬼刀门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唐莹莹和青玄天关系很近。于是,就开始找唐莹莹的下落,唐枫和唐莹莹从销金窟回江州的路上,被鬼刀门的人遇到,一番大战不敌,唐莹莹自己拖住敌人,让唐枫逃走,找人相救! 唐枫逃走之后,唐莹莹停住手中攻击,任由鬼刀门的人把她抓住,最后押送回北海鬼刀门总部。 鬼刀门门主听闻抓到唐莹莹后,立即让人满天下的散播消息,让青玄天七天之内到鬼刀门,不然,他们就杀了唐莹莹。 本来名声就不好的鬼刀门用一个女人威胁青玄天的事发生以后,遭到天下英豪的唾弃,天下英豪也只是在三两个人饮酒喝茶之时骂鬼刀门的人几句,逞口舌之快罢了。 被关在昏暗房间中的唐莹莹,她不怕死,就怕青玄天不来救自己,可一想到以青玄天的实力,来鬼刀门救自己,无异于找死,她更希望青玄天别来救自己,人的内心,本来就是相互矛盾的! 西域,精绝城,内城大殿之中,青玄天盘腿修炼,精绝女王则是坐在上面王座上,静静地看着他。 已经打坐修炼三个时辰了,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青玄天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叹道:又遇到瓶颈了。 想要突破到四品实力,恐怕还需要两日才行,抬头看到精绝女王又看着自己,无奈的摸着鼻子,道:“为什么老看我!” 精绝女王眨了一下美眸,道:“喜欢看!” 青玄天已经习惯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不管她是真喜欢看还是假喜欢看,道:“明天,我要回九州去!” 精绝女王捋一下发丝,灵动的眨了三四下眼睛,道:“我派人跟你去吧,外面危险!”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要派人跟着自己回去,青玄天考虑到自己对于沙漠一无所知,就连简单的辨别方向能力都没有。在者拒绝别人好意终归不好,就说道:“也可以,你派人送我到销金窟,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精绝女王轻声道:“好,我去准备!” 看着慢慢走出去的精绝女王,青玄天摇了摇头,她恐怕是中邪了。 唉,不要去想那么多,想得越多,烦恼也就越多,还不如想着喝两口美酒,美美的睡一觉,和周公好好畅谈人生理想多好啊。 美酒,精绝女王早就给他备好几壶,只要想喝,随时都能喝到,随手拿起一个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明天就要走?” 青玄天随口回了一句:“必须走!”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对了,是:“前辈”,放下手中的酒壶,转身恭敬的给来人行了一个礼。 若没有眼前这位前辈,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重修内力,眼前这位,说是自己的在生父母也不为过。 老妇轻轻的把他扶起来,再次问道:“为什么那么着急走?” 青玄天左思右想,不如实话实说了吧,就道:“晚辈不太喜欢这边的环境,所以不想多待!” “其次,晚辈在九州有很多的仇人,也有几个朋友,想回去看看朋友,顺便看看仇人,怕他们把我忘了!” 老妇轻轻一笑,杵着拐杖,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望着青玄天道:“小子,你说话为何就那么招人喜爱!” 青玄天摸着鼻子,恭敬的说道:“因为晚辈人就长得可人爱!” 老妇“啪”把巴掌拍在桌上,哈哈大笑,道:“这话我爱听!” 好像想到什么事,老妇神情轻轻一凝固,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拿着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精绝女王从外面进来到青玄天身边站稳。 精绝女王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青玄天的身上,或是上下扫视,或是盯着青玄天的侧脸暗暗发呆。 青玄天是真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可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只能暗自忍受着,只要忍过今天,明天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以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也没人盯着自己看,自己想怎么就怎么。 到时候,自己就先回昆仑山一趟,和师父讨要一些疗伤丹药,反正那些丹药留在昆仑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来自己用。 再然后,背着酒壶,带着剑,去看看云阳和王不二,与他们长谈一番。 在心里已经计划好回到九州以后的行程,老妇看他陷入沉思,也没出声打扰,等他从沉思中醒来,才道:“这次,去九州,把我女儿带上吧!” 青玄天使劲的摇摇头,急忙出声道:“开什么玩笑,带上她?我才不要干呢!” 精绝女王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给老妇使了一个眼神,老妇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叹一口气,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年轻人去理会吧,自己瞎操心也没什么好处,老妇倒也看得开些。 老妇杵着拐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大殿,只留下青玄天和精绝女王。 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过一会,精绝女王先开口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玄天摆摆手,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精绝女王大手一挥,大殿大门“轰”的关上,她解开身上的裙子,青玄天转身不去看,却被精绝女王托着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看到什么了,一条尾巴,一条蛇的尾巴,精绝女王居然长着一条蛇的尾巴,这,这太吓人了。 不行,我要回家,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不是人 精绝女王轻言道:“我不是人!” 青玄天看得楞楞出神,心中涌起万丈巨浪,随口回一句:“我知道!” 现在青玄天的心里七上八下,她居然真的不是人,居然是人首蛇身的怪物,不会把我给吃了吧。 心中一个激灵,青玄天都不敢往下想,却又听到精绝女王问他:“你嫌弃我吗?” 人不能太老实,有的时候,就要说说假话,就像现在的青玄天,口中不停地说“不嫌弃”,至于心里如何想的,肯定不能让眼前这人知道,不然,他敢保证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忍不住又看两眼精绝女王的蛇尾,别说,还有点漂亮,刚刚不敢仔细看,现在偷偷打量,算是看清楚些,居然是五色蛇尾,红白蓝绿紫五色相间。 “你还想骗我,我自知这幅模样,你肯定会嫌弃,我以为你看到我这幅模样会害怕,你却不怕!” 青玄天回过神来,道:“怕,害怕得紧!” 不怕那是骗人,青玄天心中慌乱不知怎么办,自知害怕也没什么用,只好是硬着头皮假装不害怕,这样,稍稍还有点男子气概! 精绝女王摘下面具,露出与她身形极为不符合的脸,青玄天暗道:可惜了,这小脸蛋没长对地方! “来,过来,你摸看,我的鳞甲!” “什么?” 她居然叫我去摸她的鳞甲,青玄天心中不想去摸,可手却向她的尾巴抹去,入手光滑,还软软的,没有鳞甲的坚硬感觉! 精绝女王白了他一眼,露出万中风情,青玄天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加快,急忙用龟息大法调整呼吸,心跳才渐渐慢下来。 精绝女王脸色微红,道:“你,摸到我肉了!” 青玄天急忙伸回手,口中语无伦次地道:“下次一定注意,不,下下次一定注意!” 想说什么,恐怕也只有青玄天自己知道,突然觉着鼻孔一凉,伸手去摸,一看,居然流鼻血了。 心中暗道,不应该啊,习武之人除非被震出内伤,才会七窍流血,自己好像没被震上,如何会流鼻血! 对着精绝女王尴尬一笑,口中道:“最近有些上火,流鼻血了!” 手不停地擦着鼻子,鼻血越流越多,好像止不住一般,急忙用各种点穴手法止血,都不见得有效果,看他这鼻血恐怕一时半会止不了了。 精绝女王笑着对他说道:“我把裙子穿上吧!”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精绝女王才把裙子穿上,青玄天的鼻血就止住不流了。 随便找来一块布,擦拭一下鼻血,却听到精绝女王说道:“你扯我裙子干嘛!” 我的天,我这是干了什么,怎么拿布擦鼻血却去拽她裙子,我怎么感觉自己浑浑噩噩,不会是被人下了迷药吧。 青玄天也不想想,精绝城中,谁敢来大殿之中下迷药,除非眼前这位,可她不屑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勾手指都比迷药要管用的多。 精绝女王此时已经带上面具,穿好裙摆,两眼中露出有趣的神色看着青玄天,眼都没眨一下,就这样看了好一会。 “你别这样看着我,老瘆人了!” “我的王,你明天就将离我而去,我想把你的样子烙印在心里,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青玄天听她这么说,随口就说道:“那你可以找个画师画像啊,老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怕!” 精绝女王点点头,很赞同他的意见,走出大殿,瞬间消失在大殿外面,青玄天瘫在地上,浑身无力,感觉背后凉凉的,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的衣袍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 一抹额头,入手是汗水,精绝女王最可怕的手段不是杀人,而是她美丽的脸蛋,总是能让你不知不觉就入了迷,不知不觉就疯了魔。 刚刚只是轻轻一笑,就差点勾去青玄天的魂魄,美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危险。 青玄天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扑通”一声响,倒在地上,双脚居然毫无力量,不听使唤,这是被吓到了吗?看到精绝女王的蛇尾吓到,表面不惊不怕,身体却反应出最真实的内心。 一张绝美的脸,长在一个人首蛇身的女人身上,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赖上自己了。 说不出她对自己的好坏,却也不敢去想她对自己的好坏,青玄天只盼着早点离开这里,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是书上说的妖怪吗?青玄天扪心自问,他觉得她就是书上说的妖怪,书上说有的妖怪行凶作恶转吃人,希望,她是个好妖怪吧! 精绝女王去而复返,手中多出几卷画纸,进来递给青玄天,接过画纸一看,总共八张,画着的赫然是自己,画像上的自己栩栩如生,惟妙惟俏,颇具神韵。 每一张,都是出自大画师手笔,只有大画师才能做出如此逼真的画,最让青玄天吃惊的不是别的,八张画像画的是从刚刚自己跌倒时到精绝女王进来之前自己的八个动作。 那个大画师手要有多快,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多的画像。 青玄天已经忘记害怕,开始赞赏起画像大师的大手笔。 看了好久,青玄天才小心翼翼的把画像卷好,递回给精绝女王。 这样的画卷实属精品! 精绝女王拿着画卷,问道:“画得怎么样?” 在青玄天面前,她没有半点女王的样子,只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青玄天口中赞叹不绝:“此画出自大师手笔,每一笔都浑然天成,画中人的神韵,动作都被画得栩栩如生,说是绝世真宝也不为过!” 青玄天虽然不会做画,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随意点评几句的能力还是有的。 精绝女王对这八张画像也很满意,随即,就对殿外喊道:“来人!” 大殿外突然出现两个内甲,对于他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青玄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精绝女王小心翼翼的把画卷交给两个内甲,又道:“把它贴在大殿之中,最显眼的地方,我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两个内甲都是聪明之人,把八张画卷都贴在大殿中的石柱之上,整个大殿之中最显眼的也就只有这十二根金柱。 做完一切,两个内甲便退下了! 精绝女王对两个内甲的表现很满意,又问青玄天道:“你觉得,怎么样?” 好似只要青玄天说好的东西她就觉得是好的,青玄天说坏的她觉得就是坏的一般。 青玄天说不出好坏来,自己觉得不好,恐怕她觉得就好,罢了,自己也快要走了,难得她那么上心,就说几句好听话与她听听,就道:“只要你弄的都是最好!” 却不知道,他的好听话暖了女王的心窝,女王对他的痴迷更甚了。 精绝女王扶起他,到凳子上坐下,给他拿了酒,又到青玄天的对面坐下,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尾巴吗?” 青玄天摇摇头,道:“这我倒是真不知道!” 精绝女王接着给他讲道:“算命的说,只有我的真命天子才能让我彻底变成人,早晚你都要知道,好不如早些告诉你。” 青玄天习惯性的摸着鼻子,她就那么相信神算子所的话,万一不灵验,她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我真的想做个正常人,可是,我做不了,一切的希望都只在你身上,我的王。” 青玄天感受不到她的苦楚,或许对别人说做个正常人很简单,可对精绝女王来说,做个正常人难如登天,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相夫教子的事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青玄天的出现,预言一步步的在走向真实,她相信,青玄天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有一天,终会让自己变成正常人。 她只希望青玄天明白,就算自己与全世界为敌,也不会伤他一根寒毛。 感情的世界很复杂,是说不清,道不完! 青玄天不能许诺什么,道:“我能帮你我绝对会帮你,可是,我真帮不了你!” 精绝女王又道:“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也不在意多等几年,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做到!” 青玄天不在说话,等自己真有能力,帮她一下也无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把人首蛇身的她变成一个正常人,恐怕只有自己成仙的时候吧。 成仙?为什么又会想到成仙,世上有仙吗,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等着自己去探索。 修武的最高境界顶多就是抽刀断江水,拳劈石开,捏花做剑杀人,腾空而起几十丈。 至于排山倒海,上天入地,那只有传说中仙人才会。 咦,又多想了,走都没学会又想飞了,等修炼到武的巅峰在想这些才合适,不然又要扰了心境,现在的自己只是刚入门的习武之人,还在山脚下,想要到山顶,还需要不停地努力,不停地往上爬。 伸手回去,抽出魔剑,看了看,魔剑的色彩要比自己才得到它的时候深很多,抚摸着剑身,就像抚摸着心爱的姑娘一样温柔。 手指轻轻一弹,“当”,清脆悦耳,青玄天对精绝女王说道:“好听吗?” 精绝女王点头,轻声道:“好听!” 青玄天笑了,开心的笑了,眼前这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太有意思了。 恐怕说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她也点头相信吧。 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六百黑甲卫 青玄天有些困意,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黑夜,就对精绝女王说道:“我想睡了!” “我的王,我想你抱着我睡!” 青玄天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抱着她睡?自己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找死,维诺的拒绝道:“我们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 “嗯,嗯……” 青玄天“嗯”了半天,硬是没嗯出一个字来,只好又道:“我们不适合,我有心爱的姑娘了!” 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个遇到他的人,说来也是,自己这样人不人妖不妖,哪敢奢求那么多。 “我不介意……” 青玄天无语,道:“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介意我有尾巴?” 青玄天不说话,有点介意吧,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介意她有尾巴吧,除非不是正常人。 精绝女王接着又说道:“终究有一天,它会消失的。” 不能在讨论这个问题,青玄天觉得继续下去,自己会疯,抱着一个五色蛇尾睡觉,想想都让人害怕! 青玄天拿剑做拐杖,艰难的到大殿里边的大床前,把魔剑放开边上,扑倒在大床上就睡了过去。 精绝女王跟着进来,轻轻的把他鞋子脱了,把他脚拿在床上,温柔的盖上被子,隔空取来一个凳子,坐在床前,就这样坐着看青玄天睡觉,一看就是三个时辰,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青玄天见到之后,免不得又是一通说道,她却毫不在意。 “外面,什么时辰?” “卯时末” 青玄天坐起来,拿起靠在床榻上的魔剑,背负在身上,穿好鞋子,一切做好后,对精绝女王说道:“我该走了,保重!” “来人,送王上出去!” 大殿外,出现十个内甲,站在大殿门口左右两边,一边五人,一直赖着青玄天的精绝女王这次倒是没有打算送送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踏出大殿,在十个内甲的带领下,一步步向下走去,慢慢淡出精绝女王的视线,到内城城门口,青玄天回头看一眼,见到精绝女王站在大殿门口,注视着自己,嘴角轻露出笑容,或许,这一离去,想见也没什么机会了。 转身踏出城门口,进入暗道之中,几番周转,出了暗道,来到外城之中,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蓝天白云加上刚刚升起的朝阳,真好。 感觉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去看,远处的大山顶上,若隐若现的有个人影,不是精绝女王还能有谁。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我的王,终有一天,我会挤进你的心中,在你心里觅一处落脚之地。” 出了外城,外面黑压压一片,整整齐齐站列着一排排的黑甲卫,见到青玄天出来,单膝跪地,声势浩天的喊道:“王上” 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大手笔,除了精绝女王能弄出来,还能有谁。 单膝跪地的黑甲卫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着实想不通,这个少年怎么突然就成了王上,若不是女王有命,好些人都想试试青玄天的实力,到底够不够实力当这个王上。 青玄天不发话,他们是不会起来,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士兵该做的事,他们知道尊卑有别这个道理,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起来吧!” 青玄天一声令下,所有黑甲卫齐齐起身,又是一道不可多见的壮丽景观。嘴角浮现无奈的苦笑,口中低吟着“王上,王上”,不知不觉中居然又被冠上一个王上的头衔。 “走吧” 身边的引路内甲在前面带路,黑甲卫大军在中间让出一条一丈宽的夹道,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青玄天走路的手脚都有些不自然。 他想到一个方法,数步数,分散注意力,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走出夹道,早已经有骆驼车等候,是一辆八头骆驼拉着的巨大骆驼车,青玄天被迎上车,里面有大床,有桌子,有酒,有食物,内部空间与房间大小相差无几。 暗叹:这次倒是弄得有些夸张了。 轻声对外面说道:“走吧。” 骆驼车开始慢慢的动起来,前面有三百人一队的黑甲卫开路,后面也有三百人骑着骆驼跟随,声势浩的行进着。 远处,大山上,老妇出现在精绝女王的身后,看着远去的队伍,道:“就让他这样走了?” 精绝女王没有回答老妇的话,不让青玄天这样走了,她还能怎么样,总不可能强留下青玄天吧,那样会让青玄天更厌恶自己,等手头的事忙完了,自己也会去九州,想起九州,她还只是听说过,一直不曾踏足,或许为了青玄天,在不久的将来她将踏足九州那个神奇的地方。 队伍越行越远,直到看不到一点踪影,精绝女王才从山上飞跃下来,消失在山脚下。 行至半路,骆驼车停住不前,听到外面有人轻声叫道:“王上,在往前,就是黄沙满天的沙漠,骆驼车不能前行,还请移驾!”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青玄天在出骆驼车之前,就找纱巾捂住口鼻,出了来之后,果真如自己设想那般一阵大风过来,若不是捂着纱巾,又要像前几次那般吃了一口土。 上一次来的那条路之上出现过沙漠食人蚁,精绝女王给他规划另一条去九州的路。 上一次来是从江州边界进去西域,一直往西北而行到的精绝城,这一次精绝女王规划的路则是一路向东直行,就可进入益州边界。 青玄天骑上骆驼,前面有三百黑甲卫开路,后面还有三百黑甲卫跟随,骆驼步子终是踏入黄沙之中,青玄天心中呐喊:九州,我又回来啦! 这一次,精绝女王或许是知道他爱喝酒,特意弄一个骆驼驮酒,细细想来,这女人也是有些可爱,可惜,不是人终究是有些阻隔。 青玄天觉着无聊,就在骆驼背上运转魔帝心经修炼起来,心中已经有打算,到九州之前,尽快修炼到四品实力,自己安全也能多几分保障。 九州那边可不像西域这边,西域这边有精绝女王罩着,还真没人活腻了敢找自己麻烦,可到了九州,就没人罩着,他也不希望有人罩着,只有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 自己也来西域十于天,也不知道,此时的九州江湖又是是何种格局,有没有隐世高人出山,有没有那种精彩绝伦的高手在山巅大战,好像,自己还没见过高手在山巅大战,要是知道哪里有高手决斗,一定要去看看。 一路东行,翻越无数黄沙丘,行至傍晚,前面的黑甲卫寻了一个风沙较小的地儿,搭起大大小小的帐篷,一个大帐篷在中间,是给青玄天搭的,大帐篷外围着两圈小帐篷,是这六百黑甲卫休息的地方。 青玄天被迎进大帐篷之中,早就有人准备好食物酒水,这种被几百人马跟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服侍生活,还是蛮舒服的,怪不得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人挣着抢着要做皇帝。 身后站着两个内甲,临行前精绝女王曾暗中命令两人,不准离开青玄天半步,一定要保护好青玄天的安全,两人也不敢怠慢,寸步不离的跟着青玄天。 坐在饭桌前,准备动筷,别人看着自己吃,总是有些不习惯,就道:“两位,要不一起吃一点!” 两个内甲受宠若惊,在他们心里,青玄天就是他们的王上,急忙跪地道:“王上,请自重,以后切不可说这等话,若是让女王知道,我们两人性命不保。” 对于帝王家的事,青玄天不太清楚,自己本就是一个江湖中人,行事作风都是随心随性,说话也是想到就说,要他注意言行举止,尊卑分明倒是有些为难他了。 青玄天无奈,又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别人,和我还那般客气干嘛!” 两个内甲没有起身,低着头,不说话,青玄天也是没了法,只好道:“行了行了,听你们的便是!” 听到青玄天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才起身又站到青玄天身后。被人看着,实在是吃不下饭,只好自己倒几杯酒小酌,喝酒时也是一番波折,两个内甲抢着要帮忙倒倒酒,经过一番好言劝解,酒壶才回到青玄天手中。 自顾自喝了几盅,天色也有些暗淡下来,青玄天起身出去,外面早已经生起大大小小七八个火堆,三四十人黑甲卫围着一个火堆有说有笑,帐篷门口的两个黑甲卫恭敬的喊了一声“王上”,虽然他们心中不太乐意,奈何是女王命令,不敢不从。 烤火谈笑的黑甲卫见到他出来,纷纷起身,恭敬的齐声道:“王上” 青玄天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摆摆手,对众黑甲卫道:“诸位不必如此多礼,现在我都还莫名奇妙,是怎么成你们王上的?” 众黑甲卫脸色大变,急忙跪下,道:“王上切莫多心,我等一定听候调遣!” 看来,说是说不清楚了,罢了,随他们怎么喊,也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青玄天看他们围着火堆只是谈笑却不喝酒,恐怕又是因为一些规矩吧,就出言道:“烤火谈笑不喝点酒怎么尽兴,取酒来,分与弟兄们喝!” 众黑甲卫跪地齐声道:“王上,行军在外,喝酒是大忌,切莫害了弟兄们!” 青玄天有些受不了,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就道:“我让你们喝,你们就喝,出了事,找我就行!”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拿捏不定主意,酒水却已经有人取来,每个火堆之前放了两壶。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喝的不是酒,是故事 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 青玄天又道:“让你们喝就喝,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 众黑甲卫看到青玄天发怒,也只能喝了,又齐声谢道:“谢王上。” 看着他们烤火喝酒,好不热闹,想起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昔日故人今不在! 有些敢伤,有些难过,还有些窃喜,心情十分杂乱。 九州,昆仑山山巅,逍遥子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星空,自言自语道:“一生博弈从未输过,这一颗不起眼的黑子终究是最好!” 武当山,山巅,赤松子同样看着星空,自言自语道:“天下这盘棋,终究是我更胜一筹!” 西方,有座山,叫灵山,山上有座寺,名为小雷音寺,是天下最大的寺,寺中有僧侣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 有一个白衣僧人,端坐在禅院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掐着手诀,看着远方天空,自言自语道:“佛门三百年不入世,这一次恐怕是躲不了了!” 九州江湖,有太多的人布了棋子,到底有多少人能棋胜半招,就要看下棋的技术如何。 岭南,百晓阁中,百晓阁主负手而立,看着阁中一副画暗暗出神,画中画的是一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图”,她嘴角轻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鱼也有了,蚌也来了,就先让你们斗上一斗,我在暗中取些好处就行!” 百晓阁主的心机倒是挺深,恐怕天下大多数人都和她想得一样吧,都想渔翁得利。 扬州,醉仙楼中,天机老人坐在房中,推演天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吓坏旁边为他护法的人。 “阁主,你这是?” 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天机老人,一脸担忧神神色,还有一人递来手帕,天机老人接过手帕把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才道:“没什么事,只是推演到不该推演的天机,被反噬而已!” 随即,一脸凝重的对旁边几人说道:“传令下去,接下来十天内,天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天机阁上下众人皆不得插足!” 一人急忙跑出去,把天机老人的话传达下去,天机老人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人,又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闭关修炼十天!” 一众人都退了下去,天机老人又吐出一口鲜血,擦干净嘴角的血渍,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只是看到那人一个背影,就遭如此厉害的反噬,若是要推演那人,恐怕命都没了!” 果真是天命不可违啊! 至于天机老人口中的那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何人! 北海地界,鬼刀门之中,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中,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此人,便是鬼刀门门主,江湖人称“鬼刀王”,他身后单膝跪着一个老人,约摸六十多岁,已是花甲年纪,却还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 老人大有来历,是鬼刀门上一代主人鬼刀老祖的贴身佣人,鬼刀老祖称他为“小刀”,三十年前,鬼刀老祖离开鬼刀门时便没把他带走,新任鬼刀门门主因他是鬼刀老祖曾经的贴身佣人,就给他安排一个鬼刀门执事做做。 这几年来,不管是谋略还是武力,小刀都深得鬼刀王信服。今夜,鬼刀王召他前来,是有要事让他帮忙拿个主意。 鬼刀王没有转过身,淡淡的问道:“这已经三天了,天下间,都没青玄天的消息,你觉着,他会来吗?” 小刀肯定的说道:“他肯定会来,有些事,不能着急!” 鬼刀王又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小刀又回道:“放心,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敢出现,就能擒住他!” 小刀不明白,鬼刀王为何要生擒青玄天,不明白的事他也不问,他只做该做的事,从来不多嘴,这就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鬼刀王摆手示意他下去,小刀轻轻的退下去,房间中,只有鬼刀王一人,他看着前面的墙壁,口中道:“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他手中的魔剑!” 西域,满天黄沙中,帐篷里,青玄天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好盘腿坐起来修炼! 白天在骆驼背上修炼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股药力源源不断的滋养着,实力也在慢慢的自己提升,细观没有害处,他才放心下来,此时修炼,更是事半功倍,有神秘药力滋养,修炼速度要比往常快了一倍不止,按这种速度,明天天亮之前,或许就能突破到四品实力! 夜过半,行了一天的路,喝了半宿酒的黑甲卫也都安静入睡,只留下几十人明里暗里放哨。 第二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从修炼之中醒来,果如他所料一般,自己的实力已经突破到四品,若是按这种速度下去,回到九州之时,恐怕就能摸到突破三品的瓶颈,比之前自己预想的要快上越多。 一番收拾,出了帐篷,众黑甲卫早已起来,全等候在他帐外,见他出来,一众人急忙单膝跪地,齐声道:“我等给王上请安!” 青玄天摆摆手道:“都起来去收拾收拾,继续赶路!” 一众黑甲卫又道:“谢王上”,之后才齐齐起身,去收拾东西。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他们又踏上行程。 如此反复四日,终于是到了益州边界的一个小镇,一众人交了关税,才入得九州来。 众人声势浩大的进入小镇,路上行人纷纷让行,皆是指指点点,说个不停,都在猜想,又是那个大家族子弟出行,会有如此之大的场面。 精绝女王早就秘密传书在镇中为青玄天安排好住处,在镇中一个三层阁楼之中,早已经有人在等候青玄天,才远远的看到他到来,那等候的十多人急忙就跑过来,到他身前一米处停住脚步,齐齐跪地,道:“我等等候王上多时了!” 青玄天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十多人谢了一声,才起来到前面带路。 在十多人带领,六百黑甲卫的跟随下,青玄天踏进阁楼,一楼之中早已经摆满桌椅凳子,青玄天被引着上到三楼,上面就只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酒水食物,又被引着坐到专门制作的百年紫檀椅上。 精绝女王安排保护青玄天的两个内甲寸步不离的跟着青玄天,等他坐定,两人就一左一右站在身后。 这两人话不多,他们一路上和青玄天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一路来,青玄天问他们话,都是他们自认为该接的接一句,若是觉得不该接的话,他们就权当做没有听到,青玄天对他们也是无奈。 没有丫鬟佣人前来服侍青玄天,恐怕是她知道青玄天会反感这些,故意这样安排! 坐定没多久,就有有人源源不断的端着各色食物进来,前前后后有一个多时辰,桌上菜色众多,数量更是吓人,有百十道之多,这么奢侈,青玄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自己的肚量,这百十道菜,每道菜夹一口吃,就能吃饱。想到一路跟随自己前来的六百黑甲卫,也不知道有没有安排吃的喝的给他们,就叫住一个端菜进来的人道:“随我一同前来的人,可安排了酒菜款待?” 那人急忙单膝跪地,回应道:“王上,早已经在一二楼安排给他们安排好酒菜,多谢王上记挂!” 那人还在想着,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王上,会不会和女王大人那般冷血无情,却没成想,这个王上却是个体恤下属,和善的人。 听到跟随来的黑甲卫都有酒水食物,青玄天才微微点头,若是让他一人独吃美味佳肴,让一众黑甲卫饿着肚子,那他真下不去筷子。 至于身后的两个内甲,青玄天觉得不能把他们当做人,应该把他们当做木头桩子才行。 虽然觉得这么多菜有些奢侈,可都已经做出来,上到桌上,若是不吃,不就浪费别人一番心意,这里的别人说的当然就是精绝女王了。 拿起筷子龙飞凤舞乱夹乱吃一通,再来一杯小酒,直呼爽载! 吃得半饱,青玄天回头问身后两个内甲道:“你们饿不饿,要不一起吃一点,这里没别人,我又不会说,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了!” 两个人充其没有听到他的话,目视前方,抬头挺胸,站得比直,青玄天轻道一声:“唉,没趣!” 又自顾自的吃起来,酒足饭饱之后,青玄天起来伸一个懒腰,来到窗边,看着外面,天是那么蓝山是那么绿,小镇外面的那条河是那么清澈,啊,还是九州好,哪像西域那边,一眼看去,全都是黄沙。 两个内甲也到他身后站着,目光看向远处,他们也应该是第一次来九州吧,在他们眼中露出一丝窃喜的神情。 九州的空气,要比西域的清新太多,享受着微风拂过微凉的感觉,看着远处青山绿水,人生,要学会享受。 西域那边给青玄天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黄沙和炙热,被抓到西域一次,受了磨难,经历九死一生,遇到一个如疯人一般的女人,细细回想一番,那也是一种别样的生活。 自不觉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此时,他喝的不是酒,是故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甲八,甲九 吃饱喝足后饱饱的睡一觉,便是青玄天的习惯,他一般都是无聊的时候才会去修炼,至于其他的时候,大多都在吃喝之中度过,小时候就如此,长大了还是如此,若不是逍遥子家底还算雄厚,恐怕早些年就被他给吃穷了。 像他这样大多时候心里只想着吃喝,却不太想着修炼的人,能在剑道,武道有这么强的实力,可以说是个奇迹。 他睡觉的时候,两个内甲就在旁边看着,最称奇的是这两个内甲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却能天天目光有神,丝毫没有倦意,有时候青玄天就在想,这两人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神功,一天只睡三个时辰都不觉得困。 想想自己,一天的时间,总有一半是在睡觉中度过,另一半时间又可以分成三份,一份喝酒,一份吃饭,还有一份就是修炼,每天修炼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时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若有一天超过三个时辰,恐怕就是遇到特别无聊的事了。 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别人不知道,不管是在吃饭,睡觉,喝酒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在慢慢增强,细微到不细细感受就不会发现的地步,不过嘛,有总比没有强,聊胜于无啊! 自小上的昆仑山,到现如今可以说是学成下山,逍遥子只教了两门功法,龟息功和逍遥剑法,龟息功于青玄天来说还是鸡肋,逍遥剑法更是只有一招,变化真假身影,有时候青玄天都觉得逍遥剑法太寒掺了。 逍遥子曾经告诉过他,心剑之道和飞剑之法是道法,以后要主修心剑之道和飞剑之法,青玄天也一直记着逍遥子的话,下山来,从未练过逍遥剑法,却是时不时的练飞剑之法,主要练的还是出剑的力道,速度,还有如何运转内力,如何用最少的内力发挥最大的作用。 至于心剑之道,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修炼,“心剑,心剑先修心在修剑,心剑齐成道法自现”,这是当年他开始试着修炼心剑之道时逍遥子说的话,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心剑之道不像吴辰的杀剑之道,只要不停地杀赦,不停地杀人,剑道修为就会疯狂的增强,看似很简单,却是不然,修炼杀剑之道的人,都没好下场,都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至于吴辰,能不能步入前人的老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酒水食物早就有人准备好,起来就吃喝,差不多吃个半饱,突然想着出去外面茶楼喝杯茶,探听探听最近几天九州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茶楼,天下发生的事,只要到茶楼之中,必能听到,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去茶楼喝茶的原因,一边喝着小茶一边听着别人讲天下发生的大事,时不时插上一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次出门,青玄天只带两个内甲随行,至于其他六百黑甲卫,则是被他安顿在阁楼之中。 刚出门对面就有个茶楼,直走几步就进入茶楼之中,茶楼有一二楼,一楼早已经坐满人,三两个坐一桌吹得正欢,更有些个吹得入迷的人,吐沫横飞落入身前茶杯之中,说到口干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楼老板见有人进来,急忙过来迎接,笑着道:“哟,小哥,来了啊,几位?” 青玄天随意回道:“一个”。 茶楼老板在茶楼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青玄天的不凡,虽然身穿粗布麻衣,可看他的气势,看气质,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人,都是不凡。 当然,这里说的不凡不是身手不凡,而是出“手”不凡。要是没些这样的眼里,茶楼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带领下日进斗金。 茶楼老板笑意不减,大声喊道:“公子楼上前,楼上前!” 又对远处听人吹牛听得入迷的小二喊道:“小李子,又在偷懒了,这个月工钱可快扣没了!” 其实茶楼老板也就是这样说说而已,每次到月底发工钱的时候,不但不扣小李子的工钱,还会多给几文钱让小李子去买点好吃的。 小李子正听到入迷之处,被客栈老板打断,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看到青玄天以后,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茶楼老板特别赏识小李子的就是不管他心情如何不好,只要看到客人脸上立马能堆出微笑来。 小李子先青玄天一步上楼梯,引着青玄天到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青玄天坐定后,小李子笑着问道:“少侠,喝点什么?” 青玄天喝茶喝的是心情,也喝不出好坏来,就随意道:“来壶这里最好的茶吧!” 茶楼之中还提供各种小吃,青玄天刚刚吃过饭,小李子推荐小吃的时候被他一口拒绝了,可以看到小李子转身准备茶水时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二楼要比一楼冷清很多,二十多个桌子,只坐满一半,不过,这十多桌客人看穿着就能知道是身价不小,非富即贵的人。 也只有青玄天,穿得寒酸一些。 茶水不一会就来了,小李子给青玄天倒了杯七分满的茶,递到青玄天身前,做完一切,小李子楞楞的看了青玄天一眼,青玄天嘿嘿一笑,明白为何他要这么看自己,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小李子,道:“茶钱剩下的算你的!” 一壶茶,顶天值五两银子,剩下的五两就是小李子的小费了,小李子脸色大喜,此时内心的兴奋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口中不停地道:“谢谢少侠,谢谢少侠!” 这一幕引得二楼之中所有的人都放过目光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青玄天,小镇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有钱人。 青玄天本来也不想拿十两银子出来,奈何摸了摸怀里,最少的只有十两,至于其他的都是几张百两银票和几张千两银票,更不可能拿出来付茶钱。 青玄天不管不顾他人的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几下,待茶温凉时,一饮而尽,心中暗道:喝茶都用喝酒时的样子,这辈子我怕是掉酒缸里了。 喝着茶,听二楼这几位讲有趣的的事,只听有一桌一个大汉,正讲道: “你们那是不知道,枯叶老人和神秘剑客有多厉害,听闻联手,紧紧只是一招,只是一招就灭了吴家三个二品高手,好像还把吴家二把手吴老二给打得起不来,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说得尽兴的时候,对面坐的那人出言提醒道:“兄弟,都说祸从口出,还是少讲些别人的闲话为好!” 那大汉摆摆手,端起桌上茶杯,一口喝下杯中茶,回应道:“如今这事天下大多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大事,倒是有另一件大事特别有趣,几位可有兴趣听听?” 听他这么神秘兮兮的一说,旁边几桌的人都侧耳过去听,看又有什么趣事发生。 大汉道:“你们可曾听说鬼刀门抓了一个女人!” 其他几人哄堂大笑道:“还以为是什么趣事,鬼刀门那天不抓个女人那才叫怪事呢!” 大汉见他们大笑,撇了撇嘴,道:“这次,可和以前的不一样!” 旁边人都“哦”了一声,一个廋小的人问道:“如何不一样,你倒是快说啊?每次都这样慢吞吞的,快急死人了!” 大汉接着讲道:“这次抓的女人是唐门后人,叫唐莹莹!” 青玄天拳头紧了紧,又松开,继续听着大汉往下说。 “鬼刀门抓唐莹莹好像是为了逼出一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也就是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魔剑之主青玄天!” 青玄天一闪身,到大汉身后,一把提起大汉,吓得旁边听他讲的那些人纷纷退开,两个内甲冷眼打量着大汉。 这个大汉不明所以就被人提起来,壮着胆子问道:“少侠,你,你这是?” 青玄天感觉到自己的唐突,急忙松开大汉的手,有些歉意的道:“实在不好意思,那个唐莹莹是我朋友,刚刚听你说她被鬼刀门抓了,心中一激动,就做出唐突之事!” 大汉一听,笑着道:“原来是这般啊,嘿嘿,没事的没事的!” 青玄天拖一个凳子坐在旁边,对着大汉说道:“有关于鬼刀门和唐莹莹的事你都更我说说,这顿茶,我请了!” 大汉也是个爽快的人,开始慢慢的给青玄天讲自己所知道有关于鬼刀门和唐莹莹的事,青玄天耐着性子听完以后,说了一句“多谢”就走下楼梯,顺带把大汉的茶钱付了,走出茶楼,回到三楼之中,来到窗前,看着远处。 很久以后,才淡淡的对身后的内甲问道:“九州江湖之中,有多少外甲的人!” 其中一个内甲回应道:“禀王上,约有五万之众,实力大多在三品和四品之间,还有一些二品实力的,不过有些少,大概只有几千人。” 青玄天听到这个数字,也是被吓了一跳,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又道:“我可以命令他们为我做事吗?” 刚刚那个内甲回应道:“女王陛下曾经说过,黑甲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听王上吩咐!” 青玄天轻声说了一句:“好,那就让他们三天之内到北海境内,等候我的命令!” 左边站的内甲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青玄天扭头回来,看着还剩下的一个内甲道:“你们两叫什么名字!” 剩下这个内甲回答道:“属下叫甲九,他叫甲八,我们总共有九人,以甲一到甲九相称,甲一他们在精绝城,这一次只有甲八和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谋而后动 青玄天点点头,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道:“甲九,楼下六百人,我想让他们分批到北海地界,你觉得如何?” 甲九点头,回答道:“一切听从王上安排!” 六百个二品实力的高手,外加自己身边的两个一品高手,还有九州江湖五万多人,不说能悉数赶到北海,恐怕也有一半能到,那就是三万人左右,鬼刀门?动我朋友就是在找死,早就想灭你们,奈何实力不够,这一次,有黑甲卫在手,就要让鬼刀门从这个世上消失。 以后要是能见到精绝女王得好好谢谢她,不过一想到她的怪要求,青玄天就害怕。 青玄天扒动着手指,鬼刀门有个鬼刀老祖三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品高手,自己手中这些人对付小喽啰还可以,遇到鬼刀老祖那样的强者,恐怕有多少二品实力的也不够他收拾,保不准鬼刀门除了鬼刀老祖,暗中还有其他高手,看来,自己还要请些高手暗中相助。 既然要灭鬼刀门,那就要做好万全之策,想到此处,青玄天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自己的师父逍遥子,除逍遥子以外,他暂时也想不起其他高手,于是他便用下山时逍遥子教给他的特殊传讯方式给逍遥子。 昆仑山上喝茶的逍遥子突然抬头一看,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手上,瞬间消失,随即喃喃自语,道:“三十年剑未出鞘,希望,这一次也不要让手中剑出鞘。” 鬼刀门给的时间还有四天,青玄天让所有人三天赶到北海地界,留一天时间做准备,现在,他对鬼刀门的势力分布,各种还不清楚,又说道:“甲九,能给我弄来鬼刀门的势力分布,坐落的地理位置,鬼刀门门主居住地方,等所有的信息,越全越好!” 甲九领命下去,不一会,就又上来,对青玄天说道:“王上,今夜有关鬼刀门的信息就能送到!” 今夜能送到,青玄天在心中默念,时不我待,等有关鬼刀门的信息送到手,就出发前往北海。 青玄天踏步走到二楼,六百黑甲卫齐齐站起来,齐声道:“王上”,气势如虹,外面路过的老妈子都被突然其来的喊身吓一跳,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周围路人也不敢上去扶摔倒的老妈子一把,这种情况,谁扶谁吃亏,搞不好死了人就要算在自己头上。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看着一众黑甲卫,道:“弟兄们,今日,我遇到一点事,需要大家相助,这一次,或许去了就回不来了,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若是他们不愿意去,青玄天也不会强求什么,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私事,他也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陪着自己去鬼刀门,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没有他们相助,恐怕难成大事。 虽说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可青玄天心底还是期望他们能陪自己走一遭。 一二楼的六百黑甲卫齐齐跪下,道:“愿陪王上,视死如归!” 青玄天点点头,看着一众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冒险的黑甲卫,可能,他们是因为精绝女王才听自己的话,陪自己去冒险,不过,他心中由衷感谢这些黑甲卫。 说再多语言也不及一杯酒来得痛快,男人就要大口喝酒,大手杀敌,就要活出气派来。 “甲九,帮我把酒壶拿下来” 甲九上去取下酒壶,青玄天举起手中酒壶,对一众黑甲卫说道:“喝了这杯酒,从此便是兄弟!” 一众黑甲卫急忙回道:“王上,使不得!” 后面甲九也在耳边轻声说道:“王上,不可!” 青玄天摇摇头,对一众人说出一番真心话:“诸位兄弟,此去九死一生,你们愿意陪我去,可能是因为女王得存在,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不想去就不去,说不得去了就回不来了,我也不会怪谁,说到底,都是我的私事,我也只是沾点女王的光,才能让你们一路相随。” 众黑甲卫双膝跪地,以前或许真是因为精绝女王的存在,事事依顺青玄天,可如今听青玄天一番真心话后,众人都真的把青玄天当做王上,已经没有一丝杂质在里边。 众人齐声喊道:“王上,我等陪你去,纵使一去不回也不惧!” 青玄天点点头,一饮而尽壶中酒,对众人道:“兄弟们,酒要喝饱,才有力气杀敌!” “谢王上” 青玄天回到三楼之中,负手站在窗边,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恐怕魔头的名头恐怕要落实咯!” 自己的这一次动作,肯定要血雨腥风,手中的魔剑一出,必定嗜血,能杀多少,就要看自己的能力。 自知杀心太重对修炼不好,奈何有些人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自己的底线,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也太小看我青玄天的脾气了。 入夜,鬼刀门各方面的信息都已经送到手中,总共有四五十份之多,捡出其中最重要的三份,一份记载着鬼刀门的总体实力,人员分配,一份记载的是鬼刀门的关系网,还有一份比较特殊,记载的是一些与鬼刀门有仇恨的大小家族势力。 拿起最重要的三份信息下楼去,下面早就有人等候着他,趁着夜色,大队人马悄悄的出了小镇,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青玄天把六百人分做大大小小三十对队,前前后后,陆陆续续向北海方向行去。 青玄天坐在马车上,看着三份信息,对于鬼刀门大体实力有个了解,鬼刀门门主鬼刀王自不用说,在《江湖奇侠录》上就有所记载,一品实力,善于用刀,刀走灵巧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鬼刀王手下有十二刀,其中被自己杀死三位,还有九个,全是顶尖二品高手,这十二人不足为惧。 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与鬼刀门来往密切的几个大家族,如漠北屠家,王家,两大家族的族长与鬼刀王是八拜之交,鬼刀门出事,两个大家族必定来援,青玄天单手杵着脑袋,思量着漠北屠家和王家会派多少人去驰援,自己该派多少人阻挡两家援军? 两家家主都是一品实力,每家门下有着不下三百二品实力的门人,折中算,就算每家能派出一百五十个二品实力的门人,两家就是三百个二品实力的门人,若要对付两家援军,六百黑甲卫要出去一半,加上甲九一个一品高手,到北海地界在弄个千个左右的三品实力的外甲一起前去,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王家和屠家的家主,恐怕看到如此浩大声势也不敢妄动,顺便可以让人知会一下和两大家族有仇怨的人,就够让两大家族头疼。 在鬼刀门以北十五里,有一个叫黑峡的峡谷,是两家援军必经之路,青玄天已经算好就在黑峡伏击两家援军。 外援解决了,就来看一下鬼刀门的内部问题,在北海地界有大大小小四十五处分部,每个分部有两名二品实力的人管理,还有不少余二十人的三品实力之人,至于四五品实力的人,直接可以忽略不计,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四五品实力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四十五个分部,派一百个黑甲卫出去足够,到北海地界,再派九百个外甲相辅,保证没问题。 至于鬼刀门总部,有一千五多个二品实力,三千多个三品实力的人,至于四品实力及以下的不下于万人,自己手中还有两百黑甲卫,至于到时候能来的外甲有多少,说不准,不过据青玄天估计,最少也能来两千多个二品实力的外甲,加在一起就有两千多一点的二品实力之人,灭鬼刀门是足够了。 鬼刀王身边的小刀,青玄天早就已经帮忙选好对手,就是身边的甲八,他相信只要小刀没突破到无品境界,甲八还是能应对。 鬼刀老祖要是突然回来,自己师父逍遥子也不是吃素的,后辈他不动手对付,至于鬼刀老祖这种前辈,他一定会出手。 至于鬼刀王,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杀父之亲不可不报! 欺我朋友,触我底线,不可不杀! 就算鬼刀门各地还有人能驰援鬼刀门总部,有不少余两千个二品实力的人在手,三品实力最少也有万人,青玄天不惧他们驰援,再说他们有机会驰援吗? 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最后,就是动用能动用的力量,给鬼刀门的人找些不自在,比如,派人暗中鼓动和鬼刀门有仇的大小势力,在自己对鬼刀门动手的时候,他们也会帮不小的忙。 还未战,战局就已经在心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青玄天对鬼刀门的实力了如指掌,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个清楚的认知,这一次大战,还未开始,他已经胜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就战场上见分晓。 青玄天谋略好所有的事,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一番,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遗漏,那就等着大战开始吧。 鬼刀门,动我朋友,必诛! 这是青玄天的决心,拿起放在侧边的魔剑,轻轻抽出剑来,咬了一口酒在口中,“噗”,喷在魔剑上,拿出手绢,把酒擦拭干净,魔剑剑身黑光发亮。 看着手中剑,喃喃自语:“你不是喜欢饮血么,这一次,我便让你饮个够。” 魔剑有灵,听到他的话后在他手中“嗡嗡”颤抖,能感觉到剑中传来欢快和雀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桃花道人 魔剑被归了鞘,放在马车一侧,青玄天双手抱肚,闭上眼,开始修炼,争取在三日之内有所突破,若是能到三品实力最好,这一次大战也能有些保障。 鬼刀门,北海的地头蛇,天下小有名气的门派,若是自己侥幸能灭了鬼刀门,天下混乱便会开始,到时候,在加点火候,谁也别想吃江湖这锅粥。 青玄天的谋略和眼光比他的剑道还要略高一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逍遥子教导得好。 甲九和车夫同坐,回头问道:“王上,那么多人进入北海地界,你就不怕鬼刀门有所察觉!” 青玄天轻眯着眼,这个问题,他想过,而且是仔细的想过,道:“鬼刀门的人一直以为我都是孤家寡人,除了个厉害的师父,也没势力,就算再多十万进入北海地界都不会联想到我,等鬼刀门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杀到门前了!” 甲九想不出来,终日与酒作伴,除了吃喝就是睡的青玄天,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谋略才能。 与此同时,皇城之中,一个白衣老人飞过高达几丈的城墙,直落在国师府之中,才落地,就有一锦衣老者围了上来,冷声对白衣老人道:“逍遥子,你来我国师府有何贵干?” 逍遥子笑着道:“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江湖事江湖了!” 逍遥子说罢,不曾多留一刻,施展身法又飞出国师府,遁入远方黑暗天空之中。 国师反复念叨着“江湖事江湖了”这一句话,这些年过来,官家可从没插手过江湖的事,逍遥子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逍遥子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干,不远万里从昆仑山跑到国师府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长夜漫漫,国师府中有人无心睡眠,一夜都在考虑逍遥子说的那句话。 若是别个跑来国师府说这一句话,国师顶多把说这话的人当做无理取闹的疯子,怎么可能一夜都在想这句话,逍遥子的身份在哪里,说的话不得不让国师深思。 远在西边,灵山小雷音寺,天微微亮,就有一个白衣和尚背着一柄大剑,下了山门,往九州方向行来。 背剑的和尚可不多,或者说,从未听说过,剑乃生杀利器,而和尚乃救苦救难之人,两者出现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白衣和尚到灵山脚下,看着东边九州方向,无奈的摇摇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世间行走,远没有在寺庙中打坐念经来得安逸,可师命不敢不从,只能走上一遭了。 化缘的紫金钵都被师父收了去,还说什么怕路上被自己弄丢了,帮我保管一些时日,自己就有那么不小心,最可气的是从灵山到九州,万里多路,只给三文盘缠,还不够在前面市井买糖葫芦吃呢。 对啊,前面世井有糖葫芦,贼拉好吃了,白衣和尚想到糖葫芦,步子就加快了些,一路上思考着一文钱一串,三文钱三串,可以饱饱的吃上一顿,可要是把三文钱都买糖葫芦吃了,以后路上该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买一文钱的糖葫芦解解馋吧,剩下的两文先揣在兜里,路上若是有个急用,也能拿出一两文来。 到了市井之中,白衣和尚用一文钱买了一串自己最爱的糖葫芦,蹲在墙角,拿着糖葫芦张口要咬下去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小孩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合上半大张的嘴,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把糖葫芦递给小女孩,接过糖葫芦的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跑开了。 看着跑开的小女孩,白衣和尚和善的笑着,师父都说我最适合修禅,总说我心善,可心善和修禅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许多大恶之人都修成正果,心善心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禅心。 自己要不要再拿一文钱去买串糖葫芦吃呢,真的想吃得紧,算了算了,师父总说我有口头之欲,若是戒了,早就修成禅心了,就信师父一次吧! 白衣和尚从西边来,打东边去,至于去干什么,当然是普度众生,降妖除魔。 经过一夜的狂奔,马车已经快到益州边界,一夜从益州西边到东边,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出益州以后,就到北海地界,再过半天路程,就能到达北刀门的势力范围,沿途换了五次马匹,马不停蹄,终是在午后到达鬼刀门实力范围一个叫桃花村的小镇,停歇下来。 一路跟随青玄天而来的只有十匹快马,黑甲卫也乔装打扮一番,就像普通奴仆一般,紧跟青玄天。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桃花村后面就是大山,山上有个自己要找的人,最有名的桃花山就坐落在这里,桃花山不高却与其他山绵延不断,形成一座山脉,世人都把这一条从东往西五十百里的山脉统称桃花山。 很少有人去桃花山,别看桃花山名中有桃花二字,山上却没半株桃花,山下倒是桃树成片成林,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山下桃花绽放如人间仙境,如诗如画,总是能吸引许多文人墨客前来驻足观望,观花吟诗。 其中就有一首名曰《桃花庵》的诗最为出名,其中以“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和“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两句最为出名。前来赏花的诗人词人每次到桃花山下,都会低吟一首《桃花庵》,来哀悼逝去的诗人,一首桃花庵吟完,仿佛能看到曾经作《桃花庵》的诗人提酒壶醉卧花下,醒来狂傲大笑,再来一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不壮观,可惜,昔日的诗人已经不在,后来居上的诗人,都没能有比《桃花庵》更好的杰作。 青玄天带着十个黑甲卫外加甲九一路来到桃花山下,此时桃叶枯落,花海成片的景象是看不到了,不过也不打紧,这一次青玄天来就不是来赏花,而是,来找人。 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直通山顶,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个道观,道观的前身是个尼姑庵,本也是繁华一时的尼姑庵,辉煌时曾有大小尼姑三百余人,香火更是旺盛,一天能进百两香油钱,若是遇到桃花盛开之时,香油钱会更多些,每天能达到五百两。 世人皆是喜新厌旧,新鲜感过后,赏花的人少了,看破红尘出家为尼的人少了,尼姑庵也慢慢冷清下来,到二十年前,庵中主持觉慧主持被人杀死在庵中,大小女尼也不敢在庵中久待,纷纷离去,从此桃花庵彻底走上败落的道路。 十年前,有个行脚的道士来到这里,看中桃花庵的风水,在桃花庵之中做法七日,据闻是超度觉惠大师的亡灵。随后,又出钱出力请人来重新装修桃花庵一番,把寺庙彻底变成道观,那道士把桃花庵改成桃花观,自封桃花道人,在山顶桃花观中修行。 每到赏花季节,多少会有些人给他一些散钱,勉强能混个温饱,桃花道人和上下桃花村的村民关系也挺好,每次山下村民家中要做法事,都会请他,一番法事下来,分文不取,硬给他也不要,到最后,没人给他银两,倒是时常往山上送一些粮食蔬菜,桃花道人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数十年如一日,桃花道人来桃花山已经十年,这十年之中,有几次,有人看到他从桃花观飞到另一座大山上,负手观望,常常叹息。 后来,他又多了一个名号“桃花仙”,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桃花道人”,每次有人说起他能飞跃一座山时,他总是会笑着告诉问他那人:“没有的事,都是世人讹传的,哪有那么厉害的人。”或是说:“我怎么可能会飞跃大山呢,一定是你们眼花了!” 不管他如何说,在桃花村的村民眼中,他就是神仙,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曾经也有些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想整蛊桃花道人一番,都被桃花道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青玄天嘴角轻笑:“桃花道人?” 随即,先一步走上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如履平地一般上得上去,行到桃花观前止住脚步,观门大开,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老道在打坐修炼,青玄天向身后一众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大战将至,还爬山看道士,他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甲九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难不成他想请这个道士相助?不,不可能,或许他另有想法吧。 青玄天轻踏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进到里面,生怕惊了老道,到老道身前一丈位置,停住步子,解下身后魔剑,轻轻放在地上,盘腿坐在老道对面,居然开始修炼起来。 外面众人见青玄天的举动,心中都是不解,难不成青玄天来这里就是来修炼?大战即将到来,他却还有心思来这里修炼。 虽然一众人,心中有不解,却也没出声谈论。 青玄天一坐就是一下午! 外面十一人一站就是一下午,一动不动。 傍晚时分,青玄天轻轻的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对面的老道,说道:“桃花道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打量我好几个时辰,难不成还没打量够?” 老道悠悠睁开眼,做了一个收手手势,呼出一口浊气,伸一个懒腰,才笑呵呵的道:“没趣,实在没趣。没想到早就被你看穿了。” 青玄天战起来,把魔剑系在背后,弯腰对老道行了一礼,抬头看着老道眼睛,说道:“韬光养晦十年,就不想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混粥吃 老道装傻充愣,一脸无辜的看着青玄天,道:“少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青玄天呵呵一笑,内心道:跟我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天下用剑之人,明面上能比肩师父逍遥子的只有眼前这老道和吴家剑冢深处修炼的吴家老祖宗,至于隐隐世的用剑高手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什么江南四剑的剑侯林长风,剑王秦天,剑仙李小白之类,都是江湖人自讹的,若要真比起剑来,他们可都差眼前这位老道差得远了。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世间有眼前老道这么一个人,就算知道的都不愿与后人说起,别看他现在看到慈祥和蔼,笑容可掬,若是真动手杀起人来丝毫不含糊,对他来说一剑取千人性命那可是最平常不过。 剑一道,有的人走剑法,以灵活多变的剑法取胜,有的练剑招,以强大剑招制敌,也有像青玄天这样修心剑之道的人,还有像吴辰那般修杀剑之道的人。 而眼前这个老者,练的是剑气,曾有传闻,他一出手,剑气纵横,无人能敌,能一剑光寒十九州,好不厉害,就连师父逍遥子也是对老道夸赞有加。 剑之一道没有第一,只有第二,若要问谁能做得了第二,恐怕还是身前这位,至于师父逍遥子,世人都以为他剑法厉害,其实,更厉害的是棋艺布局,天下间,若要说棋艺谁能第一,只有逍遥子,有博弈大师之称的缥缈老僧和棋王赤松子在棋道上都要略输一成。 眼前这人,十年前因一件事封剑,不在重出江湖,别看他十年过得潇洒自在,夜里仰望满天星辰,白天打坐修炼,舒适自在,其实,他心中的忧愁又有几人能知,而青玄天就是其中知道他忧愁的人。 看着暗暗发呆的青玄天,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来,好似十多年没漱口一般,对青玄天说道:“少侠,此乃道家重地,你身后剑魔气太重,不适合留在道观里。” 身后魔剑被老道用一种神奇的手法拖起,飞向外面,向甲九飞来,甲九荒忙伸手,去接魔剑。 魔剑入手,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一股魔气自右手掌向手臂极速蔓延开来,甲九慌而不乱,左手化掌为指,轻轻在右臂之上点了几下,才拦住蔓延的魔气,木然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惊骇的表情。 老道见甲九这幅模样,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这下人倒是有些托大,若非老道回转力道,让魔剑又飞离他手,恐怕他早就被魔气攻心,命陨此地了!” 青玄天笑而不语,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只是转过身,踏着步子,走出道观,到甲九身前停下,伸出右手搭在甲九手臂上,运转魔帝心经,一股股黑气从甲九手臂中飞出汇入青玄天手臂中,只是几个眨眼之间,甲九都未能对付的魔气便被青玄天清理个干净。 甲九急忙单膝跪地,道:“属下该死,给王上拿剑都不配!” 老道听到那人喊眼前背负魔剑的少年为“王上”,就又细细打量一番,着实想不出这小子是哪里的王上。 青玄天扶起甲九,摇头说道:“不怪你,我这剑,除了我,任谁碰着也要让着三分!” 甲九全当是安慰他的话,心中对青玄天敬意又盛了几分,随即,又听青玄天道:“你也别觉得我在安慰你,就算那老道,不用内力托剑,也不敢把魔剑握在手中。” 老道脸色轻轻凝住一下,随即又恢复笑脸,青玄天说的倒也不错,他却是不敢徒手握魔剑,就算内力高深雄厚,也不敢托大对付魔气,敢徒手拿魔剑的这个世上只有青玄天。 青玄天把魔剑放在外面地上,又进道观之中,与老道相对而立,你看我,我看你,打量一会,老道觉得着实没趣,就道:“少年人,请回吧,老道要做饭了!” 老道转身就走,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冷笑,自言自语道:“过凡人的生活?可能吗,从握剑那天开始,谁都做不得凡人!” 老道步子微微停顿一下,又继续上了九步台阶,青玄天慢慢跟在身后,进了大殿。此殿是桃花庵女尼供拜菩萨,香客进香之处,十年前,殿中东西都被老道换了,唯独那一尊高一丈九尺的观世音菩萨神像,老道没让人动,不但没动,还每天给观世音菩萨金身拜香,数十年如一月,从未间断过。 道观之中摆菩萨像已经够不伦不类,老道还每天跪拜菩萨,也不知他修的是道还是修佛。 老道先去侧殿拿三柱清香点燃,观音像之前拜了三下,把香插入四脚双耳青铜大香炉之中。 大香炉不摆在神像前的供台上,而是立于地,高三尺三,一围粗,炉中两尺深的香灰道尽桃花庵曾经的辉煌。 青玄天属于不信道不信佛只说道文念经文的人,对于老道拜观音只是轻轻一笑,露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以为天天拜观音就可以洗刷曾经的罪孽?” 老道未理他,三跪九拜后便去侧殿之中,青玄天也跟着进去,侧殿只有正殿一半大小,里面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补满大大小小补丁的青灰色被褥,看着着实寒酸,老道做饭就在石床边生个炉子,六尺宽的石床,外面有两尺空位,摆满蔬菜和小袋米,真是又做床又做桌。 石床脚有一米多的位置堆满柴火,老道取了柴火,生起炉火,舀水做饭,青玄天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老道捣鼓,老道做的是青菜白饭粥,半个时辰后老道揭开锅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锅中热气腾腾,青玄天看着锅里的粥,终于又说话了。 “行了半天路,肚子有些饿了,不介意我和你混碗粥喝吧?” 老道笑着道:“恐怕少侠喝不惯这种清淡粥食!” 青玄天置之不理,拿起床边放的一个碗,舀了半碗粥,拿在鼻前轻轻闻一下,称赞道:“真香!” 半碗粥下肚,腹中微饱,放下碗,看着坐在床边吃粥的老道,说道:“鬼剑,你难道真准备在这里一辈子!” 老道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装作一脸疑惑的道:“鬼剑?谁是鬼剑?在哪里?” 他一切的细微动作都被青玄天看在眼中,见老道不承认,青玄天也不点破,装?看你能装多久! 老道心中此时波澜四起,暗想:逍遥子啊逍遥子,你教了个好徒弟啊! 虽然老道不理天下事,天下事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东越吴家的事,魔剑重出江湖的事,就连南海神尼新收一个女弟子,唐门后人出事等大小事情他也都知道。 青玄天拖一条凳子坐在火炉前,看着炉中火焰,道:“道长,可想听故事?” 老道已经算到他会说什么故事,一个他不想听,不敢听的故事,轻轻摇头道:“老道对听故事不敢兴趣,少侠要是对说故事感兴趣,大可去山下村中做个说书人。” 青玄天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道长所说的我觉着可行,明日,我便在山下摆桌说书,说一个鬼剑一人闯吴家剑地,一剑灭杀吴家老小数千人的故事,恐怕,有很多人爱听吧!” 老道脸色大变,纵使修身养性拜佛十多年,听到这事,心中就镇定不下来。 青玄天暗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抓到尾巴,就不信你不现形。 接着又道:“鬼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气魄值得我辈学习!” 老道脸色微变,右手“啪”的拍在石床边上,石床瞬间破裂开来,几个碎石屑四处飞出,青玄天手指轻轻捏住向自己飞来的石屑,连人带凳子倒滑出三尺左右,才稳住身形,暗道:果然名不虚传,恐怕功力比十年前更厉害了,修身养性?别人信我可不信。 青玄天继续说道:“吴家剑冢之中那位一剑重伤鬼剑,鬼剑本可逃遁,奈何心爱的姑娘变了心,帮了不该帮的人,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死于吴家剑冢之中!” 老道的脸色渐渐从晴变阴沉,青玄天视而不见,把要讲的话讲完,才住口不言,看着双拳紧握,拳头上青筋直冒的老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随行的十一人从午后便站到此时,若是让他们上战场大战一天一夜,他们都愿意,可让他们一动不动站着一个下午,心中是万分不乐意,却也只能忍受着。 青玄天太高估这十一人的智商和变通能力,低估了他们的纪律性,王上不说动我便不动,这是他们的规矩。 青玄天慢慢的退出侧殿,老道此时都已经到达爆发边缘,以青玄天的估计,老道待会肯定把隐藏在心中十余年的怒气一下爆发出来,至于威力,那就不知道了。 走出道观,看到十一人还原地不动的站着,青玄天露出一脸苦笑,不知该和他们说些什么才好。 没好气的看着十一人,说道:“你们,唉,算了,算了。” 接着又道:“你们还是退后一些为好,待会恐怕有大事发生!” 十一人轻轻抖动一会腿,便开始往后退,心中都好奇青玄天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不过,青玄天不说,他们也不问,默默后退十多步稳住步子不动。 青玄天拿起魔剑走到甲九身边,轻声道:“你见过高人吗?” 甲九摇摇头,道:“回王上,不曾见过!” 青玄天低吟:“待会你就会见到。” 目光盯着道观里面,静静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白光剑气 “轰”,只觉得大地一阵震动,几人差点都摔倒在地,青玄天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暗道一声不好,魔剑出鞘,挡在身前,急切都旁边人道:“速速退到我身后!” 十人不知发生什么事情,青玄天的命令却不敢不存,全退到青玄天身后,只有甲九一步未动,眼神炙热的看着眼前道观,好似里面有什么巨大的诱惑一般。 青玄天见他不退,也没说什么,以他的实力,里面那股强大的气机恐怕早就有所感应,他这是要挑战自我的极限,寻求突破。 “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白光以道观为中心,向四方天地飞射而出,白光瞬间到身前,青玄天感受到白光上的强大剑气,这哪是白光,分面就是强大剑气。 剑气撞在魔剑身上,青玄天只觉一股强大力量从手臂涌来,身体直接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他身后十个黑甲卫也被那股剑气撞飞出去,还好施展出剑气的那人收敛了些力道,不至于让几人受太重的伤,却也不太好受,青玄天实力更弱些,稳住身形后,口中吐出一口淤血,扭头一看,暗道:还好,若是再退一步,恐怕就要滚下山去,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十个黑甲卫实力比他强,只是被剑气撞飞出去,却没受到什么伤害,急忙来到青玄天旁边左右搀扶,青玄天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来后轻轻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搀扶,闭上眼,刚刚那道剑气就出现在脑海之中,他从那道剑气上,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修剑者,就该如此,不折不屈,刚正不阿,一往无前,随心所欲。 渐渐地,青玄天心中出现一丝明悟,手中魔剑颤抖,“咻”,直飞出去,刺穿三丈外的道观墙壁,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散发着丝丝剑意。 不知不觉中,心剑之道居然小成了,心剑之道最重要的是修心,心到剑自到,如今,以青玄天的剑道,十步之外取人头已经不是难事。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青玄天自从修炼开始,逍遥子就告诉他,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修炼的事逍遥子从不过问,若是青玄天有疑问问他,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走一条别人没有过的路,走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老道刚刚的那一道剑气,他可以效仿,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原因无他,只是不想老道的那一道剑气在自己心里留下一个疙瘩,阻碍自己的心剑之道。他只是吸取那道剑气之中的精髓,一往无前的气势。 甲九闭着眼,站在原地,想来,他也是有所感悟,虽然他走的不是剑道之路,可大道同归,终有一丝相像,他取的就是那一丝相像。 青玄天手握魔剑,旁边黑甲卫明显感觉到,他比以前更强几分,也更洒脱几分,只是说不清哪里更强而已。 老道从道观里面慢慢走出来,手中握着一根树枝,衣袍和头发无风自飘,“唰唰”作响,眼光所致之处,三丈以内,就有一股无形的剑气威压传来,让人心寒体颤。 到门前,老道盯着青玄天,冷冷道:“青玄天,你这么做有何好处?莫非真想逼我出手不成?” 好处?只要老道出剑,对青玄天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青玄天有信心说服老道帮自己一个忙,或许是几个忙,再或许是很多忙,老道都会帮自己。 至于如何说服老道帮忙,使他发怒是第一,引他出剑是第二,自己出口游说一番是第三,以自己的口舌,青玄天有十成把握让老道帮忙。 对老道轻轻一笑,拱拳道:“晚辈冒昧请前辈出山帮忙晚辈!” 老道轻藐一笑,四品实力的人,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还想自己出手帮他,若不是看在逍遥子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给灭了,还能让他叽叽歪歪活到现在? 别真以为自己修身养性十多年,脾气就和善了好多,只不过是收敛了些脾气而已。 “带着你的人,下桃花山去!” 一道剑意威压而至,青玄天笑脸不改,反问道:“若是我不离去呢?” 老道双眼寒光一现,看着手中桃木枝,冷声说道:“我不介意山上多几具尸体。” 对于老道的威胁,青玄天只是报以微笑,随意回口道:“你不会杀我。” 甲九已经从感悟中醒来,感觉到老道身上杀意,到青玄天身前,护住青玄天,老道只是轻撇一眼,道:“以你一品实力,我要杀他,你护不住。” 甲九回答道:“护得住,也要护,护不住,更要护,除非我死,不然休想伤他一根寒毛。” 对于甲九忠心护主的举动,老道只是微微欣赏他一点而已,要他彻底欣赏的人,要么就有绝世武功,如逍遥子那般,剑法高深莫测,修为更是不知有多强,要么就有绝世才能,如赤松子,三十年前以一招棋局搅乱半边江湖。 高手的傲气浑然天成,青玄天知道他看不起现在的自己,至于拿以后的自己打包票,青玄天是从来不干,都是今日不说明日话,明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青玄天轻轻推开在自己身前挡着的甲九,甲九神色担忧的道:“王上,你……” 青玄天抬起手掌,示意他不用说话,然后又道:“你放心,他不会杀我,我用命跟他赌一把。” 甲九心中干着急,青玄天都如此说,他也不敢造次,只在心中考虑,若是眼前老道真把王上杀了,便拼了命与老道相斗,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他死可报王上的仇,我死可尽忠孝。 老道手中桃木枝吱吱作响,一股剑气席卷而来,早就听闻鬼剑剑法高妙,未出剑,剑气就那么强,若是出剑,当世有多少人能敌?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有两人肯定能敌,一个是逍遥子,一个是吴家剑冢深处的老祖宗,至于其他,赤松子可算一个,天机老人可以算一个,百晓阁主和缥缈老僧可以算半个,皇室的国师可以算半个。 能敌他十招的大有人在,可能敌他百招千招的少之又少。 剑气至身前,青玄天面不改色,一脸坚毅,就像算定老道不敢杀他一般,老道心中气焰升腾,桃木枝斩出,白光剑气又现,青玄天不闪不躲,比直而立,白光剑气已至身前,强大气劲吹起衣袍发丝,青玄天眼都没眨一下,直勾勾的看着老道。 白光剑气到喉咙前两分位置,突然停下,老道人气得直跺脚,扔掉手中桃木枝,怒骂道:“臭小子,混账小子……” 青玄天刚刚已经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只是分毫之隔,就是天人永别,在最后时刻,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想,后背衣服已被汗水淋湿,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汗珠。 青玄天握着魔剑,暗骂一声“没用”,这一声没用是骂自己没用,刚刚老道白光剑气斩来,在最后时刻,自己心底居然怕了,坚贞不屈的剑道之心都有些动摇,若是老道收手得早,此时自己就算不死,恐怕剑心也被毁,从此以后,苦苦修炼的心剑之道遥遥无期。 还好,老道收手得早,得以让自己剑心完好无损,暗暗庆幸自己还是赌对了。 青玄天把魔剑背在身后,走到道观前,看到刚刚白光剑气所过的右边墙壁上,有个一分厚的裂痕,眼睛顺着裂痕看去,一直到墙拐角才消失,往左边看,也有一条一模一样平直的裂痕,刚刚白光剑气居然在无形中切透墙壁,还能使墙壁不倒塌,这份掌控能力,实属罕见。 在看切口之处,光滑如镜,就算经过百十道工序打磨的皇家铺地石也没这个切面光滑。青玄天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要是老道出手,何需百道工序,一剑就能解决所有事情,让他去劈皇家铺地的石有些委屈他高手身份,以后还是不能在心中对高手不敬,就算有不敬就要说出来,在心里嘀咕给谁听到。 老道在道观之中上跳下跳,左跑右跃,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青玄天看得津津有味,老道这样子,生平只有一次,不看就亏了。 至于十个黑甲卫,不敢多言,刚刚那道白光剑气的寒意,在青玄天身后一尺的他们都能感觉到,青玄天能做到临危不乱,生死无惧,他们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总想着女王大人为何会突然选出一个王上,还是个小子,现如今是有些明白了,别的不说,以他今日的这份胆魄,就能让人另眼相看。 一阵微风吹过,道观围墙外一排大大小小的树突然都倒了,众人投眼看去,只见剩下三尺高的树桩就如一面面大大小小的镜子,光滑透亮,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面大大小小的镜子居然平直成一条水平线,远远看去,又是道不可多得的奇观景象。 众人暗道:好厉害的人。 甲九也终于明白,青玄天所说的那句“待会你就能见到高人”是什么意思,若老道还不是高人,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被称为高人。 青玄天看着老道上跳下跳,只觉心累,就又喊道:“你可不可以安静下来,我们谈谈!” 老道头也不回,继续上下跳着,话语传出,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强大助力 青玄天嘿嘿一笑,没有离开的意思,请不得老道帮忙,他是不会离开,他本也不想请老道帮忙,奈何总是心神不宁,也不知,到时候灭鬼刀门时,还会有哪些高手阻拦,就算师父愿意相助,可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要师父被拖住不得抽身,不需多,一个无品高手就能团灭自己所带领的一众一二品高手。 凡事谋而后动,只因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能多请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特别是老道这样的高手,一个能比千百个,能请得他帮忙,自己的胜算最少在九成九以上,至于剩下那一小成,谁也不敢保证事事顺心如意,十全十美是没有可能。 “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们商量商量,以后去吴家,你找大的报仇,我找小的报仇,如何?” 老道没有回应。青玄天又道:“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活着?” 老道还是不为所动,继续上跳下跳,青玄天一脸正色的继续说道:“难道你就能忍受曾经心爱的女人夜夜扑在别人怀里?” 老道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青玄天,疑问道:“现在就去?” 青玄天摇摇头,暗道:还是这招管用,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夜夜在别人怀里,别人不能忍,老道更不能忍,这些年他一直未对吴家动手,主要原因便是他曾经发过誓言,他与吴家从此两清。 事情到那种地步,想要两清是不可能,只不过各自忍受一些,吴家剑冢深处那位只需忍受几句流言蜚语,而老道要忍受的是心酸,无奈,更多的是怒火。 吴家那位有什么好的?至今龟缩在剑冢之中不敢出来,再看看自己,桃花山上做神仙,逍遥快活,他就想不通,那个曾经最爱的女人为何背叛他,爱上了吴家剑冢深处那位的贼床。 只因他比自己多了一个家族?只因自己无家无业?她就弃自己而去? 十年前,他曾踏足吴家剑冢,与那位当面对质,吴家那位在剑冢之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胜了自己一招,若不是逍遥子出手相救,此时他恐怕早就是吴家剑冢之中的养分了。 也因为逍遥子曾经救过他的命,刚刚他才没灭杀青玄天,若是别个如此挑衅他,早就已经人头落地,论起杀人,他从不含糊,要不然如何能称得“鬼剑”二字。 老道见青玄天摇头,便有些怒意的问道:“现在不去,找我干甚?” 青玄天拱手叫了声“前辈”,才继续说道:“晚辈如今遇到些麻烦,还需几天时间解决,想请前辈帮忙坐镇,至于对手,前辈大可放心,必能让你满意,如今前辈再次出山,不如先拿一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磨剑,告诉世人,你还活着,你觉得如何?” 老道陷入沉思,那就说明他对青玄天所说的事情感兴趣了,青玄天不着急,他还有一天时间,能等老道的答案。 对着甲九轻声说道:“甲九,你联系在北海地界的黑甲卫内甲外甲之人,让他们的话事人明夜到桃花山来,我有事说!” 甲九说一声“遵命”,就下山去安排,青玄天又对身后十个乔装的黑甲卫道:“你们也各自找地方歇息,至于道观,你们此时还是不要进为好。” 就算青玄天不说,现在的他们也绝不敢迈入桃花观半步,老道的那一道白光剑气还历历在目呢。 北海地界,白天就有许多从九州其他各地的高手,行脚客降临,据鬼刀门的不完全统计,今日进入北海地界的江湖人士不下于一万多,这还只是白天的,晚上还有江湖人士陆陆续续进入北海地界。 如此多的人进入北海地界,鬼刀门上层收到消息以后都是疑惑不解,这些江湖人士想要干嘛? 鬼刀王连发十二封秘信,让北海地界的所有鬼刀门门人盯紧突然而来的江湖人士,突然而来的江湖人士何其之多,就算鬼刀门各分部人员都出去盯也盯不过来。 鬼刀王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奈何这些突然而至的江湖人士之间丝毫联系都没有,所以,他也不会想到别人会来对付他。 倒是值得一提的是,鬼刀王觉着可能是北海地界之内出现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宝物,那些江湖人士都是为那宝物而来。 他也曾让手下人抓了几个江湖人士审问,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都是说:“北海出现宝贝,他们只是来寻宝”,至于什么宝贝,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都说:“不知道什么宝贝,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北海出现宝贝。” 鬼刀门抓去审问一些人的消息,青玄天也在甲九口中得知,听完后,对甲九道:“我也料到鬼刀门会抓一些人审问,却是没想到用宝贝来吸引鬼刀门的注意,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甲九屈身回道:“禀王上,是甲八安排的,他觉着王上的计划还有些缺陷,没来的急告诉王上就私下主意,让所有在九州的内外甲被抓后审问后回答都要统一口径,都说是北海有宝贝他们只是来寻宝,把鬼刀门的大部分注意力也分散到渺无虚有的宝贝上。” 青玄天听后,拍手叫好,直言道:“这次事过后,我给女王写封秘信,让她好好奖赏你和甲八。” 自己欠精绝女王的人情可是越来越大了,想要还清,恐怕不可能了。 甲九单膝跪地,道:“为王上分忧乃是我等应尽之则。” 青玄天扶起他,突然想着鬼刀门门人三分之二在北海地界,可还是有三分之一的门人分布在九州各处,要灭,不如就灭干净一些好了。 魔头就魔头,这些称谓他也不在意,鬼刀门动他朋友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鬼刀门杀了他父母的事,一直在他心里耿耿于怀,杀亲之仇不报非君子。 于是便道:“甲八是不是安排那些三天之内到不了北海地界的外甲就近出击,灭杀在九州各地的鬼刀门门人?” 甲九点头道:“王上,甲九他……”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他想说什么青玄天心里知道,在黑甲卫之中私自下令那可是死罪,青玄天可没有要责怪甲八的意思,反而觉得甲八是个可造之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的就是带兵打仗要知道变通,君王上司又不是神仙,不能事事料到,若是发现纰漏,带兵之人可立马弥补,那才叫将才,有的带兵之人发现有纰漏,可是没有上司命令,不敢私自篡改计划,最后兵败,那叫愚昧之才。 “甲八是个将才,以后得让女王好生培养,至于你……” 青玄天话未说完,甲九打断他的话,道:“谢过王上,至于我么,嘿嘿,只求能跟着王上!” 难得他会嘿嘿一笑,他不笑,青玄天都以为他不会笑呢,老道心中打定主意,既然是逍遥子的徒弟请我帮忙,就帮一个又如何,刚好还清十年前的人情。 老道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帮你就帮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你怎么帮忙,先跟着我吧,想来总会有大忙帮,放心我会美酒美味招待,保证你过得舒坦。” 老道听着要自己跟着青玄天,心中大为不乐意,就道:“老道才不跟你,又不是你手下,用到时老道自现!” 青玄天听着他老道老道的自称,就打趣道:“以老道自称,莫非,你真要做个道士不成?” 老道看着已经升起星辰的星空,自语道:“我也想做个真道士,奈何心不诚,没入道门啊!”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心不诚是什么意思,他心里还是有那个女人,无法做到无欲无求,自然也成不得真正的道士。 既然他已经答应帮自己忙,青玄天也就可放心了,别看这一次请老道帮忙,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稍不注意,就会被巨浪拍死! “鬼剑,算了,还是叫你桃花道人吧,我可以到房顶上坐坐吗?” 老道听闻,急忙摇头:“青小子,我可是铁心要做真道士,看你又是魔剑又是酒,我要是答应你上去道观房顶坐坐,恐怕道祖会大怒,从此,想要入得道门恐怕就有阻碍!” 今晚明月皎皎,合适登顶望月喝酒,可惜房顶上不去,只能坐在旁边喝起酒来,心中开始盘算一些事情。 西域,精绝城内城女王殿中,精绝女王坐于王座之上,陷入思量。 青玄天动用所有在九州的黑甲卫外甲之事,她早就有所听闻,对于青玄天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她很高兴,她能看出青玄天至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用了自己的力量,灭了他想灭的人,这份恩情,他永远也报不完了。 不怕你拒绝我,就怕你和我没瓜葛,只要有了瓜葛,万事就皆有可能,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愉悦笑容。 想到青玄天要灭的是北海的霸主——鬼刀门,她心中又开始担忧起来,二品实力以下的人可谓多得用不完,可一品,乃至无品实力的人实在太少,谁又能知道鬼刀门最黑暗中还有没有后手,要是有一些无品实力的人,青玄天这一战可就太玄乎了。 若不是放不下手头之事,她早就赶往九州帮忙青玄天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北斗 无尽的黑夜过去,黎明终与降临! 青玄天早早的起来,在道观外面在打坐修炼,静等众人到来,看着渐渐升起的晨阳,自言自语道:“有些仇恨,终将要报,忍心底很久了!” 此去五十里外的鬼刀门之中,鬼刀王在院中负手看才升起的暖阳,鬼刀门的智囊小刀跪在他身后,道:“回门主,已经有些眉目,好似是北边出了把宝刀。” 鬼刀王掐着手指,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一把宝刀,怎么可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到今日早晨,已有三万多人从九州各地赶来,总觉着事情隐隐不对劲,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一万人来北海寻把宝刀,他还相信,三万人来北海寻宝刀,而且还可能是子虚乌有的宝刀,鬼刀王总觉着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却是说不上来。 这两天,精神都放在不停涌入北海地界的江湖人士身上,差点忘了鬼刀门的牢中还关着一个唐莹莹呢。 又道:“青玄天可有消息?” 小刀道:“回门主,一月前,青玄天就消失了,有人在销金窟好像看到他被西域黑甲卫的人押着进了沙漠!” 鬼刀王不说话,心里盘算着事情,若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被黑甲卫的人拿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说,牢中那女子没什么用了?” 小刀笑道:“有用,有用,可做诱饵,她不是有个爷爷还不知道在哪,做事要斩草除根,这么多年来,唯一没有除根的一次,只有那一次!” 鬼刀王脸色有些不好,他想起十多年前斩草没除根的那一次,那个少年,如今已经成长起来,能死在西域最好,若是不能死在西域,那也要让他死在自己手中,逍遥子?自有人对付! 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仇家,逍遥子虽强,可仇家也不少,比如,漠北四王,东王威震东,西王威震西,北王威震北,南王威震南。他们兄弟四人,和逍遥子的过节可不小。 鬼刀王不怕自己杀了青玄天而引来逍遥子的怒火,北海和漠北相连,以漠北四王的实力,半株香就能到鬼刀门这边,逍遥子要是来找麻烦,知会漠北四王一声,相信他们都很乐意帮忙对付逍遥子。 现在,就祈求青玄天那小子没死在西域,不然,自己想得到那件东西可就不太没机会了。 去西域抢?他可不敢,西域之中,黄沙满天不说,更有几个强大的存在,要是惹怒那几个,自己这个鬼刀门还不够人家一脚踩了。 鬼刀王心中想的事太多了,做一个上位者需要想的,做的实在太多。鬼刀门的兴辱存亡说到底都在于鬼刀王所做的一个个决定。 漠北之地再出去,就是北夷,北夷人是出了名的好战,北夷的国都定于夷陵山,传闻夷陵山有夷陵老祖传下的道法庇护,所以北夷才能有这么多年的鼎盛。 二十年前,前九州圣主秦霸天,就曾派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夷,奈何都无功而返,有二十五万之多的军人留在北夷,永远回不来了。 据不完全统计,那一次,北夷只出动十万大军,有五万人战死沙场,以五万换二十五万,北夷可谓大获全胜,一路乘胜追击,直追到漠北地界,就不敢在追半步,只好欣然退兵。 北夷有祖训,不得入九州半步,不然不得好死。 对于祖训这种东西,北夷人很敬重祖先遗训,从始至今,未曾踏步九州半步。 夷陵山,北夷国都皇城中,北夷国主北斗身穿白虎皇袍,普天下,也只有九州圣主能穿金龙袍,看向九州方向,脸上露出向往,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奈何北夷只是小国度,不敢惊扰九州这头雄狮,只能望南惆怅。 北夷国主北斗后面站着一个老者,一个少年,老者名叫夷陵生,是北夷的国师,少年叫小天,是夷陵生的关门弟子。 北夷能如此安定祥和,全靠夷陵生肩挑重任,多少九州高手明里暗里想要踏足北夷,都是死于他手,至于他实力有多强,没人清楚,听闻夷陵生悉数获得夷陵老祖真传,实力通天,能以掌破山河。 夷陵生的关门弟子小天也是一代天才,小小年纪,就有二品实力,听闻已经摸到突破一品实力的门槛,不需要多久,就能突破到一品,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北夷国主曾还有意让他入赘帝王家,遭到小天的拒绝,自言此生只修武不娶妻,入赘一事也就草草作罢。 夷陵生昨夜夜观天象,看到一些东西,今日便来与北夷国主说一番,便道:“国主,昨夜老夫夜观天象,见有帝王星降临九州,九州,将有帝王诞生,到时九州大乱,正是我等取九州入囊中的好时机。” 北夷国主一直对夷陵生非常信任,对于他说的话也十分相信,夷陵生的一通手段,北夷国主早就见识过。 二十年前夷陵生夜观天象,知道九州军队将要入侵北夷,就向北夷国主献计谋计策,九州军队还未至,北夷国主就已经做好应敌准备,各处布置伏兵。 九州军队进攻那一天,北夷国主以五千人做诱饵,诱敌入瓮,把九州军队引进早已经布好的包围圈中,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九州军队瞬间大乱慌忙逃窜,北夷军士见士气大振,越战越勇,与九州军队战与一处。五十万九州大军,只有二十六七万杀出包围圈,一路上被追杀,又死一两万军士,逃回九州之时,只剩二十五万余众。 北夷以一战威名大噪,天下间,没人再敢小觑北夷的实力。 对于夷陵生所提出的九州乱,乘虚而入,取九州的计策,北夷国主表示支持,便道:“一切有劳国师做准备,其中大小事宜,我就不参与了!” 夷陵生感激不尽,军事大权全交与他手中,是北夷国主对于他的信任,他,也会用自己的实力,计谋告诉北夷国主没有看错人。 夷陵生领命告退,一个腰间别着双弯刀,身穿白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少女从石柱后面走出来,犹如一尊女战神一般,站在北夷国主身后。 北夷国主回头溺爱的看着白甲加身的少女,道:“薇儿,都听到了?” 白甲少女点点头,她叫北微,是北夷国主最宠爱的女儿,北微是北夷国主的心头肉,最让他欣慰的是这块心头肉善解人意,知道为父分忧。 两岁会说,三岁读书写字,五岁习武,如今才年芳十八,就有二品实力,比起夷陵生的亲传弟子丝毫不差,天赋各方面甚至还要比夷陵生的亲传弟子要略高一些,有些锋芒被她隐逸起来,生于帝王家,从小就知帝王心计,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有时候,适当的隐藏会让自己少些麻烦,也会让自己少些危险。 北微轻言道:“父王,九州自称有千万雄兵,天下间雄兵皆在九州,上一次大胜,乃是侥幸,若是想要乱中收取九州,我看连一成几率都没有。” 北夷只有五十万精锐,想要对抗九州千万雄兵,就算北夷精锐能以一敌十,也只有一半胜率,这么明显的情况,北夷国主会不知? 北夷国主笑而不语,略有深意的看着从下面离去的夷陵生和小天,心中自言自语:夷陵生,你想干什么,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我倒要看看最后你如何收场! 过一会,北夷国主才对北微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北微点头,道:“父王,女儿知晓,这就去办!” 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永远暗藏着汹涌澎湃的浪潮,终有一天,浪潮会浮出水面。 时过中午,已经有三千多人到桃花山上,该来的大小头目差不多已经都到了,青玄天坐在道观外边,看着桃花山下桃花林中的三千人海,自言自语道:“黑甲卫办事的效率挺快啊。” 甲八已经回来,听闻青玄天就在上山,就行至山顶来拜见,见到青玄天后,急忙跪地,道:“王上,属下该死,擅自做了些主意!” 青玄天哈哈大笑,扶起甲八,甲九在旁边插嘴道:“王上说要让女王大人大大赞赏你呢,你太小看王上的肚量胸襟了!” 甲八面露尬色,转移话题道:“王上,该来的大小头目,都已经在山下,至于剩下的人,我都让他们在各自分配的位置做准备!” 青玄天点点头,对于甲八办事的方式,他很是喜欢,甲八是一个真正能为君王分忧的人。 “甲九,我让你准备的三车美酒准备得如何?” 甲九回道:“王上,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拿来,分与下面众人,我与一众弟兄喝上几碗!” 战前与将士喝酒,用处颇大,可鼓舞士气,也可收买人心。甲九已经下去安排,青玄天也慢慢的下山,至于老道,他已经答应出手帮忙,青玄天倒是很相信老道的人品。 等青玄天到桃花林中,甲九早就看好一个高地,把他迎上去,一眼看去,三千余人,一览无遗,三余千人也都能看到青玄天,位置大为不错。 三千余人手中早已经端好酒碗,青玄天被迎上高地后,都纷纷投来目光打量,心中也都开始胡思狂想起来。 甲九倒一碗酒端到青玄天手中,接过酒碗后,青玄天说道:“诸位,我就不说自己是谁,想必大家也都知道。” 看着着酒碗,接着又道:“这第一碗酒,敬诸位兄弟,谢一众兄弟前来相助!” 青玄天说完,一口喝下碗中酒,甲九拿来酒壶给他添上,下面三千余人也悉数饮尽碗中酒,又有几个人给他们把酒碗满上。 “这第二碗,预祝胜利!” 青玄天一口喝下,甲九又倒满酒,众人也都喝尽碗中酒。 青玄天端着碗中酒,深情的看着一众人,道:“这第三杯,是敬手中有事,没能来得了的兄弟们,他们的酒,就请诸位兄弟代喝,以后,我给他们补上。” 青玄天一饮而尽,三千余人喝了碗中酒,心中都对青玄天的第三碗酒多少存有些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就为青玄天的这三碗酒,他们就算战死也无憾。 有时候,人心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大战开始 打战,士气,人心最为重要,现在是要士气有士气,要人心有人心,只差时机一到,就如猛兽出笼,势不可挡。 在青玄天看来,鬼刀门,注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灭亡! 酒也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三千余众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准备大战。 桃林饮酒鼓舞士气,三碗浊酒收买人心,做完一切的青玄天带着十个黑甲卫外加甲九甲八离开桃花山,向鬼刀门方向赶去。 青玄天没有坐马车,骑一匹红鬃烈马,身穿麻衣负黑剑,曾经几度心想仗剑走天涯,一剑出山崩地裂,现如今,策马仗剑走天涯已经实现,至于一剑山崩地裂,也不知能不能实现。 拿起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一队人马飞驰在大路上,扬起满天灰尘,在上马前,青玄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鬼刀门方向而去,他的目标是鬼刀门外的一个小镇,因坐落在鬼刀门外而得名的鬼刀镇,镇上有三千外甲,一百内甲在等候他。 这一战,鬼刀门正面是主攻方向,青玄天亲自坐镇,东西北三个放向,都有三千人镇守,已经成一种围合之势,只待时机一到,青玄天便会发起攻击,把鬼刀门湮灭。 九州各地,鬼刀门门人,有的横死街头,有的惨死家中,有的猝死青楼,各种死法都有。 外甲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只是半天时间,鬼刀门在九州其他各地的门人,被灭得一人不剩。 出北海的各个要道都被一些神秘人占领,只许出不许进,至于鬼刀门的门人,想出去?只有躺着出去这一个办法。 皇城中,国师府,国师收到天下各处传来的密函,大大小小两百多份,堆满书桌,上面所说的都是些各地鬼刀门门人被灭的事。 看着满桌密函,说道:“这是有人想动鬼刀门啊,天下间能在半天时间让在各地鬼刀门门人灭亡的势力,恐怕只有天机阁,百晓阁,武当派等大势力,可未曾听说这些大势力有所动作,到底是谁在搅局呢?” 武当山山顶,赤松子手中掐着手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在风中摇摇欲坠,疯子老道就在旁边,急忙过来扶住赤松子,关心问道:“师兄,你这是?” 赤松子左手抹掉嘴角余留的血渍,右手化掌为当指,指向天空,自言自语道:“这天下居然什么都算不到了,是有人在遮掩天机,是谁那么大的手段,陆地神仙不出,谁还是那人对手!” 疯子老道虽然不太明白赤松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听到遮掩天机四个字时露出大惊失的表情,他不会掐指一算,却也知其中的天机乃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若有任在遮掩天机,那只能说那人可能是陆地神仙境,也只有陆地神仙才能有那么大手笔。 可是陆地神仙不是号称千年不出的存在吗,自混沌初开盘古开天地,伏羲女娲大神造人之后,出现一些厉害的人类大能,如鸿钧老祖和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等。荒古年间到上古乃至中古都是神仙遍地跑的时代,后古姜子牙手握封神榜,封尽天下诸路仙神以后,世间神仙越来越少,至直千年前,陆地神仙消失,从此在无陆地神仙,只有练武人。 如今有人能遮掩天机,难不成陆地神仙没有消失殆尽,又回来了? 赤松子仰望天空,或许,他知道是谁在遮掩天机了,那人还是赤松子的一位老友,若是他出手,或许一切都解释得通吧。 天下能掐会算的有很多,赤松子,逍遥子是为一脉,都是从上古奇书《易》上学来的一些占卜手段,《易》被世人称为天书,就算两人都是才智惊艳之辈,也看不懂书上的多少东西,都只学一些皮毛,就可逢凶化吉,预知祸福,被有些人称为仙神一样的存在。 而江湖推演天机最有名的天机老人,他的推演手法听闻传自上古大能伏羲的阴阳八卦推演法,一手推演手段要比逍遥子和赤松子厉害很多。 灵山小雷音寺,一个白衣和尚盘腿坐在如来佛祖像前,手中捏着一些奇怪的手诀,每捏一次手诀,他身上的气机就少一分,上上下下总共捏了四十九次,他身上的气机已经颓废,在无半点生机,等其他僧侣见到之时,白衣和尚已经圆寂了。 一个身穿赤金袈裟的老和尚来到白衣和尚身前,双手合十,叹息道:“阿弥陀佛,师弟,你这是何苦呢,以自身气机遮掩天机,又能遮掩到什么时候!” 穿赤金袈裟的和尚叫一禅法师,乃是小雷音寺的主持兼方丈,至于白衣和尚,法号一绝,是一禅的师弟,这些年,一直看守小雷音寺山顶佛塔之下镇压的一尊魔头。 那尊魔头就是三百年前手持魔剑,屠赦九州,让九州生灵涂炭的魔头。这些日子,一绝不分昼夜,加持了九九八十一道封印,在今日午后之时,来到佛陀殿,如来佛祖神像之前,以自损天机来遮掩天机,天下想窥探天机之人无功而返。 一禅知道他为何要遮掩天机,可有些东西,世人终归是要知道的,他们早晚要回到这个世界上。 寺中哀伤成片,一代佛法大师圆寂,对于小雷音寺来说是个大损失,一禅命人把一绝按佛门规矩葬在后山佛陀墓中,由他亲自诵经超度。 九州,北海地界,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整个北海地界,明里暗里都是青玄天安排的人手,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消息出不去。 鬼刀门中,鬼刀王负手而立,心中隐隐有种不祥,已经有半天时间,没有收到九州各地鬼刀门门人的消息,那种不安的感觉随着夜幕降临越来越强烈。 小刀跪在他身后地上,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他估摸着,这次肯定是有人在捣鬼,想要对付鬼刀门,这两天进入北海地界的三万江湖人士说不定就是来对付鬼刀门的人。 他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肯定会落个扰乱人心的死罪,现在,他不想死,想活着,心中开始盘算一些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鬼刀王嘴角轻藐一笑,自言自语道:“是谁那么大手笔,能动用三万江湖人士对付我,太看得起我了。” 现在,他已经看出其中的端倪,想对付自己是想对付就能对付的?别说三万,就算外加两万人,他也不惧怕,鬼刀门纵横北海那么多年,就只能有明面上的那些家底?错了,他的家底,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只知道,灭北海内的三万人足够了。 鬼刀王回到房中,写了三个字条,来到门口,吹一个口哨,昏暗中飞来三只雪白的猫头鹰,分别把三个字条系在三只猫头鹰脚上,这三只猫头鹰被专门训练过,可是他的宝贝,夜晚传信用的就是这三只猫头鹰。 再一个口哨之后,三只猫头鹰飞入夜空中,飞向不同的方向。 鬼刀镇,一个破败阁楼里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阁楼有三层,二三楼的楼板已经破烂,上面站不得人,只有一楼站满人,都是二品实力的人。 阁楼房顶上,青玄天坐在上面,手握一壶浊酒,看着远方夜幕中灯火通明的鬼刀门,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甲八甲九没在他身边,或许是被他派去执行任务了。 鬼刀门各个分部,今夜,被一群群人闯入,除了杀赦还是杀赦,四十五个分部,毫无疑问,只是半个多时辰,就被屠赦一空。 甲九从远处黑夜中飞跃而来,只是三四个瞬间,就从百米在跃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在瓦砾之上,把手中三个字条交到青玄天手中,下面还有三个人手中提着三只猫头鹰。 “漠北屠家,漠北王家,夷陵生?呵,鬼刀王好大的手笔,不但要请九州之内的人帮忙,还要请北夷的人前来,不知道这些年来,鬼刀门暗中与北夷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搭,该杀,该杀,该杀!” 青玄天连喊三声该杀,他手中的字条就是鬼刀王亲自动笔,用三头猫头鹰送出去的三个字条,上面写的都是鬼刀王求援的书涵。 至于如何落在青玄天手中,青玄天自有办法。 “甲九,把这两个字条绑回去,要是漠北屠家,王家不来,黑峡中准备的人马可就没用了。” 甲九领命下去把两个自条绑回两只猫头鹰脚上,放飞出去,至于剩下的那只猫头鹰,青玄天让人炖了,不是他要吃,而是炖了送到鬼刀王手中,气气鬼刀王。 夜幕过后,清晨来临,盘坐在阁楼顶上的青玄天缓缓睁开眼,拿起身边的魔剑,一跃而下,来到早已经等候好的人群中。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青玄天握剑直走到最前面,后面有三千余人跟着,向回鬼刀门赶去。 只用半柱香的时间,就到鬼刀门前,一路上遇到的鬼刀门门人都没逃过死亡一劫。 止步于鬼刀门前三丈之外,冷眼看着早早等候的一千多个鬼刀门门人,鬼刀王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青玄天先是惊愕随后又是惊喜,开怀大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鬼刀门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青玄天冷笑道:“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攻破鬼刀门 鬼刀王“哈哈”大笑,青玄天也陪着他狰狞大笑,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三岁那年,就是眼前这人,一刀斩断父母的头颅,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按耐住冲上去与鬼刀王大战的心思,慢慢的退到人群中,鬼刀王也退了回去,主角,一般都是要最后出场的。 东西北三方各有三千人向鬼刀门围过来,占地三十里的鬼刀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鬼刀门的布局是大圆围小圆,层层递进布,外围最大,每隔一里,圈子缩小一倍,以此类推,共九次,最里面第九层中的圆形建筑就是鬼刀王处理重要事情的地方,只要攻下中央那里,鬼刀门也就算覆灭了。 鬼刀王退回到第二层阁楼上,登高望远,看向第一层外的青玄天所摔大军和自己的门人拼杀在一起,其他三面的战斗也已经开始。 青玄天所带的三千人都是二品实力,鬼刀王的一千多人,二品实力的只有三百多,其余的都是三四品实力,没几下折腾,鬼刀王的一千人都战死了,青玄天的三千人也死了一百多个。 外围的围墙只有三丈高,青玄天轻轻一跃,率先翻过围墙,其他会轻功的紧跟其后,不会轻功的破门而入,两千多人,一跺脚,鬼刀门的地就要震一下。 鬼刀王本也就没打算外围的人能挡得住攻击,看到青玄天已经进入第八层,他退到第七层阁楼上观战,又有一千人拦住去路。这一次,这一千鬼刀门门人中,二品实力的有五百余众,要比上次多两百人。 东,西,北三面也攻破外围,进入第八层中,和青玄天所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黑峡中,甲九带领三百黑甲卫还有一千二品实力,一千三品实力,五百四品实力的人埋伏在峡谷出口两侧和入口两侧,只要屠家,王家援军全部进入峡谷,两边围起来,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王家和屠家援军比想象中要来得慢些,青玄天的人已经攻入鬼刀门第五层中两家援军才从远处尘土飞扬的赶来,甲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要有战斗,他就气血沸腾,待会真想杀个痛快,可青玄天有吩咐,要他主持大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 两家援军一前一后而来,头尾相差不过一里,峡谷长有四里多,把两家援军放进去还绰绰有余,只要先锋人马不到峡谷尽头,甲九就不着急动手,就静静地看着。 皇城之中,国师府接到密报,西域精绝国有小股军队进入北海地界,听说是跟随一个西域王上前来九州,国师立即备马,连发三道命令,让益州,豫州两个州主各派一万大军向北海进发。 两万大军不用半日时间,就能到北海地界。 益州边界,连近北海地界,一条小道上,一个女尼带着一个少女在缓缓行进着。 女尼道:“徒儿,这一次我们就算不去,她也会没事!” 少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些不乐意,道:“师父,我就想去看看,不行啊?” 南海神尼对楚慧雅宠溺有加,随即点点头,道:“我们要加快些速度,师父还要去超度亡魂呢。” 楚慧雅不知道师父口中所说的超度亡魂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多问,知道的越少烦恼也就越少。 鬼刀门第四层,青玄天站在一个相对高一点的阁楼上,看着三层和四层之间交战的场面,有人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命远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 甲八站在他身后,腰间挎着一把大刀,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对他来说,只要身边这人没事,其他人,死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青玄天的三千人只剩两千多人,而鬼刀门的人,前前后后,总共死了四千多个。其他三个方向也差不得多少,总共加起来围攻鬼刀门的一万二千人只剩八千多人,而鬼刀门,死了一万三千多人,据青玄天估计鬼刀门最多不剩三千人。 这一场大战,死得人太多,鬼刀门三里以外,就能看到冲天杀气,平民百姓早已逃到几里以外,还留在鬼刀门四周的人,都是鬼刀门的门人。 第三层被攻破,青玄天的人进入第二层之中,没有人守门,直接破第二层大门,进到第一层中。 有一千二品实力的鬼刀门门人拦住去路,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军也杀入第一层,皆是被一千鬼刀门门人拦住去路。 鬼刀门的人被围在一个圈内,而青玄天的人在外面团团围了一个大圈,八千多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四千多鬼刀门的人。 青玄天从旁边阁楼上飞跃下来,慢慢走上前来,站到最前面,看着站在鬼刀门队伍最中央一个小高台上的鬼刀王,冷声道:“鬼刀王,今日,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鬼刀王哈哈大笑,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青玄天,此时他的赢面不大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青玄天知道,鬼刀王还有些底蕴没拿出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后手,到底孰强孰弱,拭目以待。 甲八从进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鬼刀王身后的一个老人,那个老人也一直在盯着甲八,青玄天探出那老人有一品实力,想来甲八能够应付。 至于鬼刀王,就算有无品实力,自己也要搏一搏,杀亲之仇还需要自己报。 突然出现在远方房顶的一个白衣老人,一个老僧,还有一个带剑的中年男子。 鬼刀王看到三人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他的后手还是比较强大,比如昨夜飞鹰传书请的夷陵生。 青玄天下后招招手,有一个人手中托着盘子,走上来,鬼刀王看到盘子上的东西,脸色变了样。 青玄天对鬼刀王说道:“鬼刀王,昨夜我打到一只猫头鹰,看着挺好吃,就炖了,送给你……” 接着又道:“还有两只,捉到后我不忍杀生,就把他放了!” 鬼刀王脸上露出死灰之色,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后援是不能来救鬼刀门于水火之中了。 没了夷陵生这个强大的助力,想要对付青玄天就有些难办了,鬼刀王的后手都是一些实力上乘的人,至于像远方一白衣老人和老僧那样实力超强的人,除非是鬼刀老祖回援,不然,没人对付得了。 白衣老人道:“玄天这次把动静惹大了些。” 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因果循环,往日因今日果,一切都是鬼刀门自作自受,不过青玄天今日的杀孽太重。” 随即又对远处的青玄天道:“玄天,该收手就收手吧,今日,杀孽已经够重了!” 青玄天回头冲老人呵呵一笑,道:“鬼刀门所做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二十年来,鬼刀门有做过一件好事吗?没有。这句话,二十年前开始你就要跟鬼刀门的人说,不是今日对我说,若是你要阻我杀人,那你就阻挡吧,你能救一个,算我输!” 青玄天自信满满,老僧对身边白衣老者道:“你出手阻我?” 白衣老者摇摇头,笑道:“我的对手是鬼刀老祖,至于你,谁知道那小子让谁来拦你救人!” 白衣老者心中也是捉摸不定,天机被人遮掩,推算不出什么,自从青玄天踏入西域开始以后有关青玄天的一切事宜,他都掐算不到。 一个女尼带着一个少女,飘然落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女尼先是双手合十,道:“逍遥施主,缥缈大师,剑侯,贫尼有礼了!” 三人急忙回礼,逍遥子看着女尼道:“南海神尼,你怎么也要来凑个热闹?” 南海神尼道:“三里外就见到此处杀气冲天,特来超度一番!” 有些事他们心中都各自明白,只是没说出来而已,南海神尼身边的少女来到此地以后就一直盯着前面场中背黑剑的少年。 她以为,江州一别,在无相见之日,却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他,心中的窃喜掩盖不住蹿到脸上,脚步不由得踏出,却被南海神尼拉住,道:“徒儿,此时,正是两边大战,你过去会让青玄天分心,不如就在师父身边,如何?” 楚慧雅点点头,终是没有在踏出一步,青玄天见到南海神尼前来,拱拳打招呼道:“前辈,等会晚辈杀些人,还请前辈帮忙超度七天,让他们下辈子做个好人。” 南海神尼点点头,道:“好!” 青玄天又看向楚慧雅,轻轻一笑,转头回去,看着鬼刀王,伸出手,他的手上多出一个大册子,青玄天拿起册子,对着鬼刀王说道:“这上面,有鬼刀门贿赂昏官,拐卖妇女儿童,走私军需到北夷,西域,南荒,东海的罪证,鬼刀门的人,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笔罪证,今日,我所杀之人,都是该杀之人,鬼刀门该灭!” 随即,又把册子扔向缥缈老僧的方向,道:“自己看看,上面所记载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鬼刀门的罪证,二十年来,鬼刀门弄得多少人妻离子散,每年,鬼刀门拐卖妇女儿童儿童所得到的不义之财就有几十亿两白银,告诉你这些,不是我要声张正义,而是让你知道,二十年前你就该叫停他们住手,而不是今日叫我住手!” 缥缈老僧没有说话,接住册子,不该如何是好,青玄天继续说道:“今日,我只是为父母报仇,救朋友出水火,你要是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青玄天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有个人,不用两招,就可灭杀缥缈老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大杀特杀 “杀……” 青玄天淡淡的说一声,大战起,两边都有人不停地倒下,青玄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鬼刀王的身体,道:“你知道,我要什么,我不介意杀了你,自己慢慢去找。” 鬼刀王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永远也找不到了!” 青玄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看,看得鬼刀王心里直发慌,鬼刀王暗道一声:没用,要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小子看得发慌,那不就丢死人了,干脆扭过头不在看青玄天,而是望远处在看,他知道总有人会来救鬼刀门。 黑峡的战斗也已经开始,头尾被堵的两家援军瞬间慌了脚步,乱了阵,只是一通冲杀就没几个还活着。 甲九站在峡谷最高处,左右握着挎刀,右手叉腰,风徐徐吹来,一股清凉袭上心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局势,直等最后一个两家援军倒下,他才点点头,峡谷中的人迅速撤退,向鬼刀门奔去,其他前往鬼刀门各个分部的人做完手中事情后都向鬼刀门方向赶去。 北海地界外,益,豫两州两万大军把守住各个从北海到九州的要道。 两万大军大多都是些普通人,也有些厉害的战场冲杀将军,大多也都是三四品实力,益州带兵大将是二品武将颜丑,豫州带兵大将是二品武将张玉叶。 颜丑立于马上,看向北海地界,只要国师密函到来,他便率身后大军直奔北海,抓住所谓的西域王上。 张玉叶在豫州边界,坐在一两马车之中,闭目养神,也是在等国师大人的密函。 鬼刀门中,缥缈老僧把手中册子递给林长风,对着青玄天说道:“阿弥陀佛,二十年来我没叫他们住手,已是罪孽深重,今日若还要看你屠赦,那我这佛来又有何用。” 青玄天呵呵一笑,嘲讽道:“愚昧无知。” 随后,又看着远方天空,叫到:“你说一剑还是两剑能让他闭嘴?” 远方飞跃来一个老道,来到二层处阁楼上,看着缥缈老僧,对青玄天说道:“一剑,就可以。” 缥缈老僧不知道来人是谁,逍遥子看到来人之后,暗道:玄天这小子是如何请得他来呢。 老道又看向逍遥子,拱拳道:“逍遥兄,当年多谢!” 逍遥子摆摆手,道:“无需如此!” 青玄天没有再去看战场,这些高手出现,胜利与否都握在高手之中,至于拼杀的人,等会就没用武之地,总不可能让一千个二品实力人的命去耗死鬼刀王和他身后的老人。 就以老道来说,四千个二品实力的鬼刀门高手,顶多二十道剑气,他就能屠灭一空,这点手段他还是有,二十道剑气,也只会消耗他一半内力,这场战斗到最后想要取得胜利,还需要靠这些高手。 老道又看向青玄天,直言道:“小子,你派去黑峡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漠北四王,我都杀了,算是帮他们报仇。” 老道平淡的说着这一件事,就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场中处逍遥子和南海神尼还算镇定,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身色。 漠北四王,驰骋漠北多年,在漠北,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在漠北人眼中就是仙神一般的存在,实力更是高得深不可测,曾有人传闻,漠北四王是能和剑神逍遥子一决高下的人,如今,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老道灭杀,鬼刀王不信,他觉得这个老道是在唬自己,想扰乱自己的军心,便出言道: “你个老道狡猾得很,休想以几句话扰我军心,门人何在?” 还剩的千多个鬼刀门门人士气低落的齐声喊道:“在!” 鬼刀王见状,怒喝道:“那老道是在骗人,想扰乱我们的心,从而让敌人有机可乘,不可上当。” 千余个鬼刀门门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对面的敌人,以一千人对七千多人,怎么看,都胜算不大,有一个已经放下手中刀想要投降,被鬼刀王隔空一刀劈做两半,看着千余人,道:“除非战死,坚决不降。” 青玄天冷眼看着,也没继续下令出手,青玄天派出去鬼刀门各个分部办事的外甲之人,只要活着还能动弹的都来到鬼刀门呢,与青玄天等人汇合,慢慢的又有一万余众。 逍遥子看着场中的青玄天,心中暗道:被抓去西域之前,就算到他有大机缘,如今不但实力重修,还能召集来如此之多的人手,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南海神尼心中也是惊愕,场中已经有一万余众,可以看到,远远的还有人不断往这边赶来,这小子,到底召集多少人,他哪来的那么多人。 只有楚慧雅,看到犹如战神一般站立在场中最前面的青玄天,心中甚是欣慰,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青玄天轻轻叫道:“甲八”,甲八会意飞出,鬼刀王身后的老人也瞬间飞出,两人站到一处,甲八善于拳脚功夫,那老者善于用飞刀,瞬发七把飞刀,朝甲八身体的七个要害部位射来,甲八脚底生风,使劲跺脚凭空跃起三丈多,若是躲避慢半分,飞刀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远处,突然飞来一个肩抗大刀,身穿火红衣服,清廋的小老头,看到来人,逍遥子先一步飞出,拦住那人前进去路,笑道:“鬼刀老祖,三十年了,又与你对上了!” 来人赫然就是鬼刀老祖,看到逍遥子拦住他的去路,喝道:“逍遥子,怎么,你也要蹚这趟浑水?” 逍遥子摇摇头,道:“看到没有,那个是我徒弟,他要灭你鬼刀门,我不得不帮他啊!” 青玄天听到师父的话语,抬起手臂向鬼刀老祖招了招手,道:“前辈,也不知道你怎么教的门人,既然你教不好,我帮你教教好了,你且在旁边看着。” 鬼刀老祖大怒:“小子,你太嚣张了!” 话罢,手中大刀隔空劈来,青玄天面不改色,盯着鬼刀老祖,做了一个鬼脸,打不过你,气气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逍遥子以指做剑,两指并拢,向前轻轻一划,一股冲天剑意从他手中蹦出直奔鬼刀老祖。 鬼刀老祖不敢小觑,急忙收回劈向青玄天的刀来横扫一击,长刀上一股刀势若隐若现,直奔剑意而来。 “轰”,两人攻击撞在空中,众人只觉天地摇晃,站立不稳,地面瞬间尘灰四起,就如西域的黄沙天一般,离两人最近的人直接被一股强大气劲掀飞出去十多丈,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尘埃过后,地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坑,那些被强大气劲掀飞的都是外甲之人,有几百个之多,青玄天出声道:“快些把他们扶下去疗伤。” 又对空中的逍遥子道:“师父,你们还是到外面几层去打,最好把外面七层都给拆了最好,在里面打我的人可受不住你们的折腾!” 逍遥子向青玄天尴尬一笑,心中思量要不要拿出几成实力,一击灭了鬼刀老祖?算了,算了,暂时不能露了山水,要不然,就破坏棋局了,陪他玩玩有如何,想到此处,便看着鬼刀老祖,道:“鬼刀老儿,出去一战。” 还不等鬼刀老祖有所反应,逍遥子就飞到第四层上空,以指为剑,手指在空中从高向下划去,一股强大剑意化为一柄大剑撞在四层的建筑上,几栋阁楼围墙直接被夷为平地,逍遥子围着四层转一圈,连续施展五指剑,四层建筑毁于一旦,他这是在逼鬼刀老祖出来一战。 若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不需多,只要一会,就可把鬼刀门外围几层建筑毁于一旦,那可是鬼刀老祖的鲜血,哪能让别人糟蹋,提刀便飞出去,与逍遥子战在一起。 青玄天喝一声:“杀”,一万余众直逼鬼刀门一千多人龟缩成的小圈子,缥缈老僧见状伸手在空中一抓,想来个隔空救人,一道强大无比的白光剑气直射而来,他不得不收手回挡,老道嘴角轻笑:“说了一剑便是一剑!” 缥缈老僧自知不敌这股剑气,躲也躲不掉,便把林长风推飞出去,双手合十,口中念着咒语,运转身体中佛功,施展佛门神功金身护体,身体上浮现金色光芒包裹住缥缈老道。 白色剑气斩在缥缈老僧身上,“哐啷”一声脆响,缥缈老僧神功被破,倒飞出去几十丈,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急忙盘腿疗伤。 其他人已经是震惊得合不上嘴,特别是林长风,缥缈老僧只要大手一挥就能治住他,现在却被一个老道一剑斩败,老道到底有多强,现在,他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是有多弱。 南海神尼轻喃道:“我也接不住这一剑,不过,可以破解……” 楚慧雅在旁边听到她的话,便好奇的问道:“师父,那个老道很强吗?” 南海神尼陷入沉思,随后才轻轻道:“很强,再进一步,或许就是陆地神仙,为师还差他一步,不是敌手!” 楚慧雅不懂陆地神仙是什么境界,就又问道:“师父,陆地神仙是什么实力啊?” 南海神尼摇头道:“以后你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只会毁了你的佛心,让你实力止步不前!” 楚慧雅点点头,没在问下去,看着远处老道,暗暗出神,心道:玄天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高手,这么厉害,看他的实力也只是快要突破三品,还比我弱一些,却能请到这样高手,着实想不通。 老道一剑斩飞缥缈老僧,看着远方天空,自言自语道:“国师也要来凑凑热闹么,有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鬼刀王身死 老道腾空而起,飞向远方天空,拦住国师,霸气的说道:“江湖的事江湖了,还请国师回去,不然,我不介意动手请你回去。” 整个九州,敢和国师如此说话的还真没多少,不说国师实力,就他手中掌握的兵马大权,就让很多人不得不掂量掂量。 国师脸色阴沉,道:“臭道士,如此嚣张,看招……” 一掌拍出,国师修炼的是惊涛掌,一招惊涛拍岸更是厉害,就如海浪一般,势不可挡,向老道攻来,老道嘴角轻笑,隔空取来一根树枝,横扫出去,强大剑气横扫而出与掌风撞在空中,势不可挡的掌风被剑气削去锋芒,国师大惊,暗道:不好。 剑气来势汹汹,直接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惊涛掌,国师被剑气斩飞出去,摔飞十多丈,下场和缥缈老僧差不多。 老道轻藐一笑,国师还不值得他全力出手,若是皇家内院的那个老头子来的话,还有些麻烦,其他的人不足为惧。 逍遥子和鬼刀老祖的战斗不分上下,若是逍遥子全力出手,或许鬼刀老祖一招都挡不住,不过,他要留些后手,敌人可不止眼前这一个。 甲八和小刀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便宜,隐约间甲八占了一小点上风。 一千鬼刀门门人已经屠赦一空,至于缥缈老僧自己都保不了,别说来救人。 一万多人团团围住鬼刀王,围而不攻,等候青玄天的命令,青玄天盯着鬼刀王,心想:此人老谋深算,肯定有些后手,不如逼他把后手用出来如何? 随即,便下令道:“杀……” 这一万多人早已经杀红眼,听到命令,前扑后续向鬼刀王杀去,鬼刀王狰狞一笑。对空横斩,一股刀势横扫而来,有些躲闪不及的直接被拦腰斩断,丢了性命,鬼刀王一刀要了十多人性命,握刀哈哈大笑,众人中有不怕死的率先冲上去,鬼刀王再来一技隔空横斩,又要了十多人性命,总是如此,一众人皆近不得他身。 青玄天见状,轻喊道:“让我来!” 一众外甲你看我,我看你,心道:这小子想干嘛?以四品实力对付一品境界?找死不成? 见他们不为自己让道,青玄天也没说什么,飞跃而起,直到场中地上,负剑而立,眼神坚毅的望着鬼刀王,报父母之仇,还需自己来才行。 伸手向后,握住魔剑剑柄,“锵”,一声,魔剑出鞘,握在手中,用心驭剑,魔剑直朝鬼刀王飞过去,速度之快,眨眼即到。 鬼刀王心中也是一惊,早就听门下门人说青玄天剑法卓绝,特别是一手飞剑更是厉害,同等时力之中,可十步之外取人头而不动脚,厉害非凡。 自从桃花山看看到斩出白光剑气以后,青玄天的剑道修为更进一步,心剑之道小圆满,飞剑速度也快了几分,对于力道的掌控也进步颇多。 飞剑出去之时,把力道集中在剑尖一点,以点破面,是绝窍。以前青玄天所施展飞剑之道,都是不能把力量集中在剑尖一点,而是,把力量灌注在整把剑中,所以,飞剑的速度要慢一些。 鬼刀王长刀对空一斩,瞬间挡住青玄天飞剑的去路,绝技隔空斩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青玄天轻轻一笑,突然收回魔剑,握在手中,身体瞬间魔化,三尺魔剑黑气勃发,身上魔焰熊熊,气势瞬间由弱变强和鬼刀王不相上下。 鬼刀王心中微微一惊,看着瞬间变强的青玄天,隔空又是一刀,青玄天不管隔空攻来的刀势,魔剑直劈过去,誓要把鬼刀王劈做两半,青玄天攻势凶猛异常,鬼刀王只好回刀挡住青玄天的竖劈一剑。 刀剑相撞,产生一股气劲,两人都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青玄天落地后右脚用力,使劲向后一瞪,腾空飞起,一招仙人跪使出,直劈鬼刀王头顶。 鬼刀王脚底生风,往右一跃,算是躲过去青玄天的仙人跪,长剑落空,斩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斩痕。 青玄天一击落空,再来一击,横劈而去,鬼刀王脚步才稳住,看到青玄天又来一击,急忙往上一跃,算是躲过这一击,在空中时鬼刀王双手持刀,施展一招劈山开,直劈青玄天头顶,头顶凉风习习,青玄天魔剑在手,直指头顶,脚底使劲一踩,直直飞跃而起,剑尖直碰刀锋而去。 “轰”一声,刀剑相碰,气劲纵横,鬼刀王倒飞出去,在空中做几个后空翻才平稳落地,一眼警惕的看着被气劲击落,单膝跪地手杵魔剑的青玄天。 两人之间的战斗都是比拼招式和反应能力,青玄天本不想施展逍遥剑法,奈何对手有些强,硬碰硬是占不得丝毫好处。 大喝一声,小成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直奔鬼刀王而去,到三尺开外时突然施展逍遥剑法,七个虚实身影围着鬼刀王快速转动,只见虚影不见人,鬼刀王一刀劈出落空,青玄天从鬼刀王背后刺来一剑,鬼刀王这等高手只要有丝毫不对劲,便会发现,急忙转身劈出一刀,青玄天见状,收回手中攻击,身影融入虚影之中,鬼刀王这一刀又落空。 鬼刀王心生一招,横刀战出,青玄天融在虚影之间的青玄天见状,暗道不好,闪身一跃到鬼刀王身后,躲过鬼刀王的攻击,虚影瞬间破碎,消散,青玄天“嘿嘿”一笑,魔剑不知何时,已经插入鬼刀王的胸膛,一代英豪鬼刀王,就这样死在青玄天手中。 魔剑嗜了鬼刀王的血以后变得乌黑透亮,在阳光下闪出刺眼光芒,青玄天收起魔剑,不去管躺在地上的鬼刀王,进入第一层,也就是鬼刀门最核心的地方。 以前,青玄天来过此处一次,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如今,故地重回,团团围着一圈的阁楼变了样,变得更豪华了,人心也变了,变得更贪,更冷血无情了。 青玄天对身后的人道:“留四千人把守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防万一,其余人跟我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都挤在一层之中,青玄天向如众星拱月般在中间矗立的阁楼走去。以前,他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推开阁楼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他身后跟着的人都疑惑不解时候,青玄天在门口一块青石砖上使劲跺了三脚,房间中央的青石砖往四边缩回去,出现一条暗道。 青玄天率先一步踏入暗道,走下十八个台阶,眼前是一条六尺宽悠长不见底的通道,通道两边每隔三丈就有一个岔道。青玄天扭头回去,道:“你等都进去暗道之中,见到鬼刀门的人就杀,把暗道里面关押的妇女儿童一个不漏的救出来。” 后面黑压压不停往里挤的人齐声回道:“是,王上!” 至于最后面那些人,进来以后的问东问西,也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青玄天知道自己,鬼刀王不会把唐莹莹关在这种地方,鬼刀门有专门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便是头上六层阁楼的房间之中。 从外面看,阁楼都是木制建筑,若是进入二楼,就会发现,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房间,外面和普通房间无异,拉开房门就会发现,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用铁水浇灌的铁笼,这些铁笼就是鬼刀门用来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 每个铁笼里面,都会有个看守的人,这些情况,青玄天十年以前很小的时候,被迫在鬼刀门端茶倒水,给关在铁笼子里的人端屎端尿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得一清而楚。 青玄天先是在铁笼子外面轻轻敲三下,这是暗语,里面看守的人过来开门,他便一剑刺出,结果那人性命。 他不停的打开铁笼,不停地把里面的人放出来,从二楼到三楼再到四楼,放出来不下四百余人,就是不见唐莹莹的身影。 一步踏上五楼,还是敲铁笼杀人救人,五楼关押的五十多人全部被他放出来,也没看到唐莹莹的身影。 又上六楼去,六楼只有二十五个房间,关押的也都是些鬼刀门觉得特别重要的人,青玄天把二十五个房间接连打开,把里面的关押的人放出来,还是没有唐莹莹的身影。 心中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在这里,更不可能被关到下面暗道之中,难不成…… 青玄天有个不好的想法,难道,唐莹莹被鬼刀门的人杀了?以鬼刀王的杀伐手段,不排除这种可能。 青玄天疯狂的在被他救出来的人群中找寻唐莹莹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到唐莹莹,他大喊唐莹莹的名字,每一声都能传到几里之外。 阁楼顶部,六层覆海(天花板)之上,有一个铁笼中关着一个女子,在笼中不停地嘶吼,看守她的人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这个铁笼隔音效果不错,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你就在这安心度过余生吧,哈哈哈……” 少女被人用针封了经脉,内力无法使用,一遍遍的嘶吼后,少女力竭瘫靠在铁笼壁上,愤恨的看着哈哈大笑的看守之人,若是能用半点内力,她发誓,一定要杀了大笑的那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大冤屈 从阁楼的暗道下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一些面黄肌瘦,骨廋如柴的儿童,还有衣服褴褛,眼神无光的妇女。 外甲的人把他们带到外面,几月甚至几十个月没见过太阳的他们,用手遮住刺眼的光芒,终于结束暗无天日的日子,暖阳照身,真好。 小刀被甲八一拳打翻在地,青玄天从阁楼中出来,一把提起小刀,冷声问道:“唐莹莹被你们关哪里去了?” 小刀仰天哈哈大笑,“嘭”,运转内力自爆爆心脉,鲜血从胸口喷出,倒地而亡。 青玄天楞楞看着地上的小刀尸体和鬼刀王的尸体,鬼刀门被灭了,父母大仇被报了,心中那个执念破碎了,实力直接从四品跃入三品,心剑之道更进一小步。 可就是找不到唐莹莹。 远处,鬼刀老祖被逍遥子一剑斩落在地,逍遥子抬手一剑,便灭了鬼刀老祖,自此,鬼刀门算是彻底灭亡了。 益,豫两州边界,颜丑,张玉叶两个大将立于大军之前,看着北海方向,好似在等着什么。 一个士卒骑快马从后面跟上来,到颜丑战马前,手持一卷官文,跳下马来把手中官文交给颜丑。看过官文上的内容后,颜丑哈哈大笑,对着身后一万士卒大喊道:“国师有令,进军北海,凡是举刀握剑者格杀勿论!” 颜丑一马当先,策马进去北海地界,身后三千铁骑马蹄滚入,尘土飞扬,七千手握二戈戟步兵随后跟来,脚步震山河,一万兵马,直指北海。 豫州边界,张玉叶收到国师官文后也率一万大军直奔北海地界,进入北海以后,凡是手握兵器之人,不管好坏,只要被大军遇到,就只有一死。 《九州圣律》历法中,明确记载,杀敌一人奖百两,杀敌百人万两银,颁出这个律法只为九州大军能奋勇杀敌,后面因为这个律法,渐渐地有些人就变了,开始干起杀良冒功的勾搭,朝堂中的那群武将文臣也没人管这事,慢慢的也就成为一种习惯。 每次大军所过之处,都会有很多无辜百姓惨死,这一次,颜丑,张玉叶的大军进入北海之后,见人就杀,对他们来说,那一颗颗头颅就是一堆堆银两。 青玄天在外围布置的一千外甲与两军对战一次,一千人全部战死,而颜丑和张玉叶的大军,死了四千多人。 一处高地上,两军汇合,颜丑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杀戮,对着旁边立于马上的张玉叶说道:“张兄不是一直不喜欢骑马的吗?今日怎么也干起策马的勾当?” 张玉叶笑着看向天空,回道:“这么大的太阳你热不热?” 对于张玉叶的答非所问,颜丑只是报以微笑,下面的杀戮停了,两个士卒从下面策马上来,分别到两人马前跪下,道:“启禀将军,共斩敌首两千颗!” 颜丑和张玉叶相视一笑,随即都对两个跪在马前的士卒道:“给我把痕迹处理好一点,虽然上面不说,却也不要留下什么讹病让世人说!” 下面低洼处,尸横遍野,全是些平民百姓的尸体,对于两个大将来说,这都是常事。 上一次,新九州圣主继位,全天下征收劳动力建造老圣主陵墓时,有些人心生不满,愤起反抗,颜丑和张玉叶两人在各自所属州郡大肆屠杀平民百姓,杀良冒功,真正奋起反抗的只有几千人,而他们上报军功时都报斩敌首十万余众,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他们手中,又有多少百姓敢怒不敢言。 一把火过后,下面低洼处的尸体被烧成灰,一阵大风过后,随风飘摇,消散在空中。 北海上空,万里无云,突然响起雷声,晴天霹雳,一个接着一个,一共响雷九声,整个北海地界之内,只听雷声滚滚。 鬼刀门内,逍遥子抬头看向天空,掐指一算,却算不出什么,天机还被遮掩,放下手,喃喃自语:“晴空霹雳,雷声九响,必有大冤!” 还未说完,只觉着手上一点冰凉,抬起来一看,居然有雪花落在手上,抬头看去,万里无云的空中居然飘起雪花。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念着佛经,南海神尼自言自语道:“古人传言六月飞雪必有冤,晴空落雪,这是天下有大冤屈出现。” 随即,看着前面阁楼中不断走出来的妇女儿童又道:“青玄天所杀的都是罪孽深重之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冤屈,难道,北海内,有什么让天地都觉得不公的大事发生?” 南海神尼深邃的目光扫下四方天空,仿佛要看破整片虚空一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什么都看不到。 老道坐在远处阁楼上,看着满天飞雪,自言自语道:“容老道卜上一卦,到底北海地界有何大冤!” 从道袍袖口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龟甲,拿三枚铜钱放在龟壳之中,开始上下摇晃,最后摇出三枚铜钱落在前面一个小平台上,老道看着卦象不语,逍遥子来到他身边,龟卜之术他也曾在《易》上看过,只觉着太繁琐,不及掐指一算,今日得见真功夫,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当初没学龟卜之术。 逍遥子只知道有龟卜之术,其中奥妙却不懂,就看着卦象问道:“看出些什么?” 老道摇摇头,抬头看一眼南边,道:“冤从南生,自北往,有始而终!” 随后,便不再多说,收起龟甲和三枚铜钱,逍遥子笑着问道:“以前,还不知你有这个本事,一直只听说过龟卜之术,今日一见,果真厉害。” 老道呵呵一笑,没多说话,而是看着青玄天暗暗出神,卦象上显示“有始而终”,终讲的是他吗? “你们看,下雪了!” “是啊,是啊,下雪了” “这大晴天的怎么会下雪呢?真是奇了怪!” “唉,不怪不怪,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颜大军之中,士卒看着满天飞雪,开始议论起来,行进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张玉叶,颜丑立于军前,摆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抬头看向天空,两人也是被晴天飞雪惊讶到了。 颜丑道:“张兄,先是晴空霹雳九连响,后是晴空万里飞雪,这北海的天气倒是怪异得很!” 张玉叶回道:“谁说不是呢,真是让人称奇,不管了,大军还是继续前进,这次,抓不到正主,国师大人的怒火可不是你我承受得起的啊!” 就在刚刚,两人又接到国师官文,上面是个背黑剑少年的画像,国师在官文上明确的说让两人有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少年,谁要能抓住画像上的少年奖赏十万两白银,先不说其他,就这十万两白银,就够两人热血沸腾。两人先一步策马而出,身后士卒紧跟上去。 大军行进的方向居然是鬼刀门所在的地方,鬼刀王和张,颜两位大将有些交情,两人都准备前去鬼刀门让鬼刀王帮忙找一下画像上的人,他们却不知道,鬼刀门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军此时离鬼刀门只有五六十里路,若是全速前进,天黑之前,能到鬼刀门。 鬼刀门之中,青玄天坐在中央那座阁楼下暗自发呆,楚慧雅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居然为别的女孩子变成如此模样,心中暗暗吃味,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她收了回去。 南海神尼盘腿坐在阁楼前不远的空地上,敲着木鱼,念着经文,超度亡魂。 青玄天看着远处鬼刀王的尸体,陷入回忆,他记得小的时候,就是鬼刀王在自己面前杀死自己的父母,那时,自己被吓得要死,鬼刀王叫干嘛就干嘛。 终于有一天,被自己找到机会,偷偷溜出阁楼,却被鬼刀门的门人发现,那时候,心中害怕不已,只知道不停地往前跑,看到前面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向自己砍来,害怕得闭上眼拿手挡在身前,没有疼痛,没有感觉到鲜血狂飙,睁开眼看时,一个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刚刚拿大刀劈自己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清楚的记得老者说的第一句话是:“跟我走,我教你武功!” 青玄天抬眼看向远处的逍遥子,这么多年,自己长大了,逍遥子的容貌却始终没变,师父,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神仙吧。 如今,父母的尸骨不知下落,不能找到父母的尸骨,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最大失败,父母的仇报了,心中那个执念化解了,心中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想说什么,你就说呗,看你一直憋着,我怪难受的!” 身后楚慧雅嘿嘿一笑,扑在他背上,搂着他,柔声道:“我想着骂你几句,看你也挺不容易,想想还是不骂你好了!” “还是慧雅善解人意,知道我过得不容易,能为我考虑,有你,很开心!” 楚慧雅在他背后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滴在青玄天的衣袍上,青玄天温柔的道:“怎么又哭了!” 楚慧雅轻翻一个白眼,说道:“我开心,不行啊!” 青玄天反手回去,搂她入怀中,从怀中掏出一个鸳鸯绣帕,给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温柔的说着:“行行行,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楚慧雅看着他手里的鸳鸯绣帕暗暗出神,脸上的笑意凝固了,轻声质问道:“又是谁送的?” 青玄天心中一紧,咋就忘了这茬,都怪精绝女王临走前把绣帕远塞到自己怀中,还说是什么她亲自绣的,代表了她的情义,如今倒好,害了自己,要怎么解释才好。 “捡来的,在路边捡的!” 青玄天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楚慧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道:“真的?” 青玄天使劲的点头,口中道:“千真万确!” 楚慧雅莞尔一笑,道:“哦,那你再去捡一个回来给我呗!” 青玄天心中恨啊,自己这嘴怎么就那么笨,撒谎都不会,唉,自己还是太老实了。 “不能去捡了,好事不能我独占,留给别人一点才好!” 四目相碰,楚慧雅会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李小白身死 楚慧雅道:“明知你在骗我,我却还傻傻的相信!” 青玄天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难道,她真相信绣帕是自己在路上捡来的?不可能,不可能,她智商可没那么低! 楚慧雅突然霸气的提起青玄天道:“说好的从西域回来就和老娘成亲,老娘等好久了!” 青玄天汗颜,前一秒温柔如水,娴熟大方,后一秒霸道如狼,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青玄天拍拍她提着自己衣裳的手,轻声道:“给点面子,给点面子,那么多人看着呢!” 转头去看,外甲的人哪里是看着,而是举起手中武器,齐齐对着楚慧雅,看着不下千样武器指着自己,楚慧雅心中也是一惊,青玄天对众外甲之人道:“都把武器放下吧!” 甲八来到青玄天身边,单膝跪地,道:“王上,注意形象,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可都是我们西域的形象。” 青玄天不知要说什么好,甲八又对楚慧雅说道:“姑娘,劝你还是离王上远一点,以女王大人的手段和性格,要是知道有女子缠着王上,恐怕会遭些罪!” 楚慧雅闻言,看着青玄天,一把提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问道:“女王?是什么女王?长能耐了,唐莹莹我暂且不说,林瑶我也不说,现在又出现一个女王,你自己还成王上了,你这是想开个后宫啊?” 青玄天急忙解释:“不是,不是!” 楚慧雅现在正在气头上,在怎么说,她也是和青玄天有过婚约,青玄天也答应娶她,听到青玄天去南海一趟,拐了个林瑶,她也忍了,有个唐莹莹对他念念不忘,她也忍了,现在居然又出来一个女王,自己不管管,是不是还要有多少人被他哄骗? 解释?听他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现世,楚慧雅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我只问你,女王又是怎么来的?” 青玄天摆摆手,让四周的人放下武器,对甲八使个眼色,甲八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对着旁边围着的一众人道:“几个大小统领都过来,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 大小统领过去围着甲八,上面逍遥子看着场面一眼,摇摇头,世间情痴,他不太懂,也不想懂,情之一字,用好就是良药,用错了就是毒药。 “要不要和我去昆仑山喝茶?” 老道摇头,昆仑山他会去,但不是现在,他还有一个着急去的地方,还有要事要办。逍遥子不在管他,来到被老道一剑破去金身的缥缈老僧之前,道:“唉,缥缈啊缥缈,心中有执念,何时能立地成佛,此间事了,你便一直往西,到西方天边一座唤为灵山的山上,找一座名为小雷音寺的寺,里边有立地成佛的方法,有无上佛经,至于去与不去,全看你!” 逍遥子说完看一眼打坐恢复的缥缈老僧,一跃身飞向远方,几个闪烁之间,消失在远方天边。 老道摇摇头,小雷音寺他也知晓,曾经还到灵山脚下,与寺中一禅法师对一剑,落败而归,或许,那寺中真有立地成佛的佛法。 小雷音寺来历神秘,传闻曾经是如来佛祖坐镇之地,只是中古以后,神佛消失,从此小雷音寺远遁世间,不入凡尘。 国师被老道一剑破去掌法便远遁回国师府,此时正在府中密室之中疗伤,心中早已惊愕,世间出现如此强大的剑客,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今各地强者并起,隐隐间有种盛世来临之象,江湖要乱,庙堂恐怕也会受到波及,等伤好些,该着手准备一些事情。 鬼刀门中,青玄天把楚慧雅带到一边,道:“给点面子行不行,那么多人看着,等事情办完我在和你说,现如今,莹莹,不是,唐莹莹还没找到,我……” 楚慧雅打断他的话:“打住,什么都别说,莹莹?叫得真亲切,姑且先饶你,等正事办完,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青玄天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让楚慧雅待在一边,青玄天来到中央阁楼门口,看着差不多站满一里地的妇女儿童,心中万分酸楚,天下间天天有妇女儿童失踪,悉数进了鬼刀门地牢之中,鬼刀门明面是北海霸主,正道实力,暗地里有多少丑恶勾搭,拐卖妇女儿童,只是其中一个。 甲八早就知道青玄天想干嘛,走过来,对着青玄天道:“王上,被关在地牢的妇女儿童已经悉数送出来,共有四万三千六百个,属下已经把鬼刀门所有的钱财都分到这八四万多人手中,让他们各自回家。” 青玄天点点头,看着已经陆陆续续离去的妇女儿童,道:“我们也只能为他她们做这些事,祝愿他们一路平安!” 鬼刀门外,一个黑甲卫骑着一匹黑马极速赶来,到一层中央青玄天身前跪下,气息未平就说道:“王,王上,益豫江州大将张玉叶和颜丑一路率人向这边杀来,一路上,他们见人就杀,恐怕,天黑之前就能到此处!” 青玄天拳头紧握,低声骂了一句“畜生”,又问道:“两个大将是什么实力,有多少兵甲?” 那个黑甲卫把打探到的消失如实回道:“张,颜两个大将皆是二品武将,出益豫两州时,两人各率铁甲三千,步兵七千,共有两万兵甲,现如今,还剩一万六千人左右。” 青玄天估摸着,自己有一万余人,皆是二三品实力,对上一万六千多人的大军,用一刻钟,便可全歼。 只是,自己要不要出手与九州军队做对,这一次自己要是出手,那可就是与一千万九州兵甲为敌了。 自古江湖不扰朝堂,朝堂不管江湖事,只要自己一出手,可就乱了套。 罢了,罢了,出手又如何,早就听闻两个大将喜欢杀良冒功,不如,直接送他们一个为国战死沙场的美誉又如何。 想到此处,便对身边的甲八道:“让人给我搬些酒来,我与弟兄们饮几碗!” 甲八带人去搬酒,不一会就从各处搬来一些酒水,找来碗,人手一个,一万多人,团团围着阁楼,看着阁楼门前站着的青玄天,碗中已经有人给他们满上酒水,甲八从旁边递过一碗酒,青玄天端着酒,看向远方天空,想起永远回不来的甲九,还有那些为自己一己私利而死的内外甲,眼中泪花打转,深情的道:“第一碗,敬战死的兄弟,一路走好!” 酒碗朝下,从右到左,碗中酒被慢慢倒在身前地面上,一万多人,也如他一般,倒掉碗中酒。 酒碗又被满上,青玄天端着酒碗,看着那些缺脚缺胳膊,身负重伤的人,心中惆怅,没有他们,自己孤掌难鸣,灭不了鬼刀门,端起酒碗,道:“这第二碗,敬众兄弟,有诸位兄弟的帮忙,才得以灭掉鬼刀门。” 一万人,齐声喊道:“谢王上!” 喊声整天,十多里以外都能听到喊声,一众人喝了碗中酒,酒碗又被满上,不知何时起,就有喝酒喝三碗的习俗。 青玄天端着第三碗酒,道:“这第三碗,是代替那些被众兄弟救出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的妇女儿童敬众兄弟!” 一万人中,半数以上的人,眼泪摩挲,想起他们看到那些被鬼刀门掳来拐卖的妇女儿童生活在臭气冲天的地牢中,那一个个牢房中一双双空洞无光的眼睛,那一个个骨瘦如柴的儿童,他们的心有一种莫大的酸楚。 对他们来说,灭了鬼刀门,是今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一众人,带着酸楚,把碗中酒喝尽。 青玄天看着众人,又道:“此时,有益,豫两州一万六千多的兵甲往这赶来,诸位要离去的就离去,不离去的就在陪我杀些人!” 声音不大,一万余众,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离去?他们不会离去,一众人单膝跪地,齐声道:“愿陪王上征战,男儿战死沙场在所不辞。” 青玄天欣慰的点点头,对于他来说,有这么一群人支持着他,是莫大的荣耀。 与此同时,东越吴家剑地,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带剑中年人来到吴家族地,老者一拳轰开吴家大门,两个守卫被老者的拳风轰得面目全非。 “吴老大,出来一站。” 老者喊声才落,里面就出现一大队人马,把两人团团围住,吴家族长带着两个华发斑白的老人缓缓走出来,冷眼看着两个敢闯吴家剑地的人。 正是眼前两人,让吴家一半年轻儿郎命陨,三个吴家二品高手折损,吴老二此时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吴家族长直接暴怒喊出声来:“枯叶老人,剑仙李小白,你们这是找死!” 直接抽出手中提着的剑,飞跃而起,一剑杀来,旁边那两老人也不甘落后,各自使出绝技,向枯叶老人和李小白攻来。 李小白抽出手中剑,挥手一剑,与吴家族长战在一处,枯叶老人则与那两老人打在一起,只是一招,枯叶老人就有些落入下风,李小白早就看出那两老人的门道,一个叫绝拳,一个叫绝掌,两人被江湖人称“拳掌双绝”,拳法掌法世间少见,李小白自知不敌,就把两人扔给枯叶老人,只是第二招枯叶老人就不敌,第三招,拳掌双绝还未出手,枯叶老人就施展身法远遁,双绝也施展身法追过去,不一会,就提着枯叶老人的尸体回来。 李小白暗道不好,若是三人出手围攻他,那后果就很严重,一剑斩出,在吴家族长挡剑的时候,借机远遁。 逃?吴家族长早就料到他会逃,一跃身追了出去,双绝也跟着出去,不一会,三人从远处提着李小白的尸体回来,至于三人如何斩杀李小白,那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千里追魂身死 吴家之中,酒桌前,吴家族长哈哈大笑,拱手谢道:“这次,要多谢两位老友前来相助,才能灭了枯叶老人和李小白,吴家,又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来,我敬两位一杯!” 一杯酒下肚,双绝起身道:“这边事了,我们也就不多留了,希望吴族长说话算话,告辞!” 吴家族长笑着道:“算数算数!” 若不是吴家族长答应双绝一些条件,给了些好处,两人也不会前来相助,看着走出门外双绝的背影,吴家族长松了口气,如今,枯叶老人和李小白已死,就没人继续和吴家作对,也落得清闲。 吴家族长命人把李小白和枯叶老人的尸体挂到吴家族地外面,让那些天下间想打吴家主意的人看看,想对付吴家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不去管其他的事,吴家族长来到吴老二的房间,照顾的人识相的退下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吴老二,吴家族长老眼布满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他们兄弟两自小相依为命,一直相处和睦,吴家族长管理家族内部大小事宜,而吴老二则常年奔波在外,为吴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 有人曾说,吴家兄弟为了利益,有天终会反目,到如今两人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还不是老样子,兄弟和睦。 吴家族长走出房间,来到族地大门口,就看到吴辰背着长剑出了家族大门,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每次出去都会惹些麻烦回来,希望这一次,他能安稳些。” 想要吴辰安稳或许比想要他死还要难上一筹,才出吴家大门没迈几里地,就遇到一个一直想要他命的人。 吴辰单手负剑,冷眼看着对我不远处立着的那人,道:“千里追魂,真是阴魂不散!” 在他对面的就是二品高手千里追魂,自吴辰屠赦小城,杀千人之后,千里追魂就一直在追踪吴辰的踪迹,从东越吴地跑到扬州城,再从扬州城到枯叶派,一路都是追随吴辰踪迹而来,誓要杀吴辰为无辜惨死的小城中人报仇。 太多江湖人士畏惧吴家势力,不敢再东越之地大肆追杀吴辰,也就只有千里追魂初心不忘,一路追杀到底,听闻吴辰回到吴家剑冢之中练剑,千里追魂自知闯吴家不得半点好处,于是就隐藏在暗中,悄悄观察吴家动静,待吴辰出吴家之日就是他行侠义之事时,今日,远远的看到吴辰出了家门,便一路尾随而来,唯恐在吴家附近对吴辰动手会惊扰吴家的人,于是就等到吴辰离了吴家几里地,才现身拦住吴辰去路。 吴辰早就想与千里追魂一战,看到千里追魂自己出现,心中高兴不已,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也省得他去找,光明之剑握在手中,身上杀意涌现,一股杀意慢慢变成鲜红烈焰。 这是杀剑之道大成境界才能出现的状况,吴辰,又杀人了,最少又杀几千人,不然,身上不可能凝练出那么强的杀意。 千里追魂心中叹息一口气,这魔头又杀很多人,恐怕大多都是无辜之人吧,今日,就用自己的拳头为无辜之人声张正义吧。 拳头上带着怒意向吴辰轰来,吴辰轻藐一笑,在半个月之前,他对上千里追魂或许只能战个平手,半个月来,他的杀剑之道就如清晨朝阳徐徐上深,一日变一个样,如今,剑出,人头落。 一颗人头飞起,躯体继续奔跑几步,才停在下步子,向前扑去,倒在地上。 吴辰收起长剑,杀一人,剑意便长一分,这就是杀剑之道的好处,他的剑道实力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现在,中规中矩修炼心剑之道的青玄天与他对上,胜率恐怕有些少,不过没有战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差距如何。 没去看地上的尸体,踏着步子,消失在远方天空下,他每出吴家一次,就有人会惨死,这一次,不知又会怎么样? 为了修炼杀剑之道,为了找青玄天报断臂之仇,吴辰用了极端的法子,杀无辜之人,对他来说只不过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若到必要时候,杀几个吴家的人又能如何? 心志不坚的人,修炼杀剑之道,最后只会迷失在杀意之中,眼里只有杀赦,最后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屠,毫无人性可言。 鬼刀门中,青玄天整顿人马,准备与张,颜大军一战,总共有三万多人来到北海地界,有七千多人战死,派去黑峡的甲九和三千人没有一个回来,还有一万多人分布在北海其他偏远地区,暂时赶不过来,此时他手中,满打满算就有一万多人。 张,颜大军之中,大多士卒都是四五品实力,而自己手中一万余众,差不多都是二品,三品实力,对上那些四五品实力的人,无异于是砍瓜切菜一般小意思。 “甲八,先率人到鬼刀门三里之外等候颜,张两人的大军,我随后便到。” 甲八喊一声“遵命”,看一眼远处的楚慧雅,又看看青玄天,才率一万多人出第一层向外面奔去。 一万人脚步震天,如刚刚滚滚的天雷一般响彻一边天际,远处尘土飞扬高达几丈。 看着他们走远,青玄天把魔剑回归到剑鞘之中,眼中有些低落神情,都被楚慧雅看在眼里,有时候她大大咧咧,疯疯癫癫,也有时温柔如水,心细如发,轻轻的走到青玄天的身前,身体贴着青玄天,头靠在青玄天的胸膛上。 心中虽然不愿意说一些话,可此时,她也不得不说:“玄天,你也别着急,唐莹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早就被人救走了。” 青玄天摇摇头,搂着她,道:“慧雅,她可是因为我才被鬼刀门人所抓,若是出了意外,我心难安啊!” 楚慧雅在怀里安慰着他:“没事的,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是吗?” 青玄天使劲的摇摇头,该找的地方自己都找了,没有唐莹莹的踪迹,或许,她真被人救走也说不定,对了,说不定,她被唐枫救走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在心中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想法,搂紧楚慧雅,手指在她鼻尖轻轻的刮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 想到自己灭了一万六千多的士卒之后,九州圣主肯定勃然大怒,到时候肯定全天下追杀他,又是一番生死考验,可有些事,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做了,就不会后悔。 “慧雅,好好跟着神尼,知道吗?” “不,你不是说下次遇见,便娶我么,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青玄天眼神有些暗淡,自己上次随口哄她的一句话,居然被她记得那么清楚,可现在的自己,真要娶她,无异于害她,让她跟着南海神尼是最好的选择。 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自己,又一次要说话不算数,出言道:“慧雅,听话,现在的我,实力弱,保护不了你,等以后我实力够了,能保护你,我一定踏着祥云来娶你!” 楚慧雅眼神有些黯然,她早就想到青玄天会这么说,抬头看着青玄天的眼睛,道:“你知道的,我都不在乎那些,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死又何惧?” 青玄天轻轻的笑了,摸着她的头,心疼的道:“傻姑娘,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正因为我心中在乎你才不会让你陪我去冒险,我只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家?自从父亲被杀以后,就忘记家的味道,只记得心中有个他,现在他居然说要给自己一个家,心中有些窃喜,有些期望,有些黯然,他,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一个家呢? 青玄天觉着胸前衣襟有些湿漉漉,低头看去,怀中的傻姑娘居然又留下泪滴,看得他一阵心痛。 想起自己和她相遇时候的事情,想着那时懵懂无知的自己居然为几两酒就出卖自己,答应与她成亲,那时不知情义是什么,总觉着,成婚便成婚吧,反正有酒喝,有肉吃就行,到南海后,遇到林瑶后,慢慢的懂得一些感情的事情,从西域回来以后,他不再是对感情懵懂无知了。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不管想什么,心始终在一起。 一个铁笼子里面,一个女子,瘫软的趴在铁笼壁上,下面两人说的话她清楚的听在耳中,泪滴不停地落下,心中悲痛,命运?为何要如此对我? 青玄天安慰一番楚慧雅,远方还有一万多人等着他去指挥战局,不能再此处过多停留,楚慧雅看着远去的身影,泪如雨下,这一别,相见又是何时? 收拾心情,踏马出鬼刀门,直奔前方,一路上,都是那个傻姑娘在自己怀里哭泣时的影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不用四处奔波的家。 等青玄天到来时,两军已经对上,对面颜,张两位二品武将立于军前,自己这边,甲八立马与军前,与对面对峙,虽然是一万人对对上一万七千人,自己这边可隐约看到冲天的气势,而对面大军士卒上空只是泛起丝丝杀伐之气而已。 张玉叶在军前喊话:“对面何人,居然敢挡我军去路?” “挡的就是你。”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个麻衣少年背着一把黑色大剑策马到大军前,张玉叶和颜丑听有人居然敢这么和他们说话,莫非是活得不耐烦,看清说话那人的模样时,两人心中乐开花,这不就是国师让我们抓的人么? 两军之间隔着六七十丈,颜丑和张玉叶感应不到对面大军的整体实力,若是让他们知道对面全是二三品实力的人,哪里还会想着抓国师大人官文上所画的那人,恐怕早就策马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嫔妃青衣 青玄天立马于大军之前,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将军,杀良冒功的事,他有所耳闻,为了钱不顾仁义道德,这种人,被自己遇到,不杀自己心里可不好受。 不想多说什么,率先策马而出,大喝一声“杀”,身后大军踏步滚滚攻来,离前面两州大军还有十多丈时,青玄天手中魔剑飞震而出,直指张玉叶胸膛,看到有剑飞来,张玉叶提起手中宝刀策马而来,一刀劈出。 他这一刀的气势,与鬼刀王比起来太差了,青玄天都不想与他浪费时间,直接弃马施展身法,几个瞬间便到张玉叶马前,飞跃而起握住飞来的魔剑,一剑刺出,张玉叶刀在空中,停住攻势,再去看时他胸口插着一把漆黑大剑,身上气机被黑色大剑吸尽,滚落下马。 青玄天拔出魔剑,又向颜丑杀来,也是一剑,就把颜丑斩与马杀,有魔剑在手,杀二品实力的人就像切瓜砍菜一样,要是弃魔剑而战,杀二品实力的人可就需要一些功夫。 剑客,剑道造诣和一柄宝剑两样皆不能少,缺一样,剑客的实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青玄天剑道造诣高超,在得魔剑就如鱼得水一般,实力高涨,对付二品实力的人也是游刃有余,不需要废些什么力气。 魔剑见血封侯,只要刺伤敌人,便能要了别人性命,可魔剑终究是外物。 剑客,剑道修为为主,剑为辅,若是太依赖手中宝剑,主辅颠倒,不在剑道上下功夫,剑道修为必会进步缓慢,除非像吴辰那般剑走偏锋,只要不停杀人,剑意就能越来越强,剑道修为也会越来越厉害,可有几个人有那份魄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修炼杀剑之道,又有几人能有他那份铁石心肠,无情杀伐。 不走偏锋,稳扎稳打才最好,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才是自己的路。 慢慢的,青玄天好像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剑气一出纵横十九州的老道,还是自己的师父逍遥子,都不见他们身上带剑,老道以树枝做剑,照样可以剑气纵横,逍遥子以指为剑照样可以斩杀鬼刀老祖,剑,又是个什么概念? 每个剑客都有自己的剑道之路,自己的剑道之路要怎么走?走一条剑道修为和魔剑相辅相成的道路? 或许,自己走的就是这样一条剑道之路吧,魔剑不能少,剑道修为更是不能松懈,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觉得有时间,要好好练剑,争取剑道修为更上一步,到时候不说能像老道树枝做剑,剑气纵横,最起码也要能随便拿着把剑对敌游刃有余才行。 青玄天立马不前,任由其他外甲之人和两军交战,胜负早已在他心中,傻子都能知道他的胜算是实打实的十成。 北夷,国都之中,国主北斗与公主北微相对而立,旁人早已被劝退下去,北微白衣轻语道:“父王,据有暗探来报,北刀门被一个叫青玄天的人灭了门,此时,他正与益,豫两州大军交战,据探子消息上说,青玄天坐拥一万大军,皆是二三品实力的江湖人士,而益,豫两州大军士卒大多都不过是些四五品实力,就连两个带兵大将也只有二品实力,从大战开始到密报送到,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想来,此时两军恐怕已经全灭了。” 虽说北夷人不入九州,不过北夷有自己的手段,九州发生的大小事情,对于北夷国主来说就如发生在眼前一般。 北夷国主眯着眼睛,在心中计较思量起来,九州的局势,他一个局外人看得最清楚,江湖中谁都想独占鳌头,一统江湖,做个江湖之中的帝王。至于朝堂之中,九州圣主不理朝政,整日沉湎于酒色歌舞之中,各大州主心中也会有些自己的想法,能主持九州大事的国师,虽然手握一半兵权,可也只能小打小闹,办一些小事还可以,要想办大事还得有实权,实权一直被九州圣主紧紧握着,想要拿到实权根本不可能。 再说,九州国师就那么可信?就没有自己的想法?谁都能看明白这一点,九州圣主也知道,只要国师没动手去做心里想的事,他就不管。 世人只知北夷人善战,尤其是马背作战,更是厉害,却不知北夷人心计谋算也是厉害,只不过善战风头更甚,把心计谋算掩了过去。 北夷国主开口道:“薇儿,九州这锅粥有很多人想吃上一口,现在被青玄天那小子一顿搅和,就谁也不能好好吃上一口,不过也好,削弱了夷陵生的势力,别以为我这么多年放权不管,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夷陵生啊夷陵生,帝王心计可不是你一个外人想猜透就猜透的,这一次,我想让你乔装入九州江湖,把九州江湖搅得更乱些,我们也好浑水摸鱼。” 北微有些不情愿,北夷儿女善战更爱战,让她去战场杀敌,肯定眉头都不皱一下,若是让她去搅局,可就有些为难了,有些东西,就算不愿去做也必须去做,这就是她的使命,一个生于帝王之家儿女的命。 北微行一礼,道:“谨遵父王法旨,我这就出发,去九州!” 领命出去的北微回到自己房中,换好一身行头,装扮成一个白衣俊俏公子模样,不骑马,从都城中一条暗道中悄悄出城,一直往南行,去往九州方向。 北夷国主出来到殿外高台上扶栏远眺,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由青花石雕刻而成的围栏上,一切皆在他的盘算之中。 听到鬼刀门被的消息,夷陵生被气得在自己洞府之中蹦跳不停,小天在旁边不敢说话,夷陵生的性格他是知道一二,别看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实则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顶多就算可随手可丢弃的棋子,为了自己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教自己一些武功,想要自己帮他在世间行走,这些东西,小天都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能不听夷陵老祖的安排?敢忤逆夷陵老祖?对那个随手就可以要自己命的人,忤逆之心都不敢有,更别谈做忤逆之事。 鬼刀门是夷陵生暗中布的一子,是他南下入九州能为他打开一扇大门的存在,苦苦经营十余载,如今,说灭就被人灭了,让他如何不气,是蹦跳得没力气了,还是心中火气发泄完了,夷陵生安静下来,望着不远处卑躬屈膝的小天,冷语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要是你能与北微成婚,老夫何必要多走几步棋局?” 小天怒而不敢言,老人的雷霆手段他最清楚不过,曾经只是有一个大臣在朝堂上说了几句忤逆他的话,他便当着北夷国主和一众大臣的面抽那人筋扒那人骨,整个大殿鲜血淋漓,还命人把忤逆他的大臣泡在装满盐水的大缸之中,活活折磨至死。 至始至终,北夷国主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出言阻止,自那一次以后,百官怕他,不敢与他作对,他行事做法也越来越嚣张。 听闻还与北夷国主的后宫几个嫔妃有染,虽然不得真,北夷国主没出手对付夷陵生,至于那几个传言和夷陵生有染的嫔妃,她们的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去,把青衣给我叫来!” 小天闻言退出,青衣,是个女子,是北夷国主不得宠的一个嫔妃,身在帝王家,终年不得宠,始终是个女子,会坐些有违人理的事来。 青衣来了以后,夷陵生洞府之中发生些什么事,就不得而知。 北夷国主身边有一个士兵悄悄来他耳边说了几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几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青衣啊青衣,做人可不像你这么做啊,既然你不知廉耻,那我也就不讲什么情份了。 “来人,” “在” “让禁军统领蒙赤带一队人马跟随我出去一趟。” 士兵领命下去,不一会,一个身挎大刀的将军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此人就是北夷国都禁军统领蒙赤,来到北夷国主身前,跪地道:“王上,你找我?” 北夷国主一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身后这些人口风可紧?” 蒙赤回道:“王上,他们常年跟随微臣左右,我相信他们就像王上信任我一般。” 北夷国主阴冷一笑,一张桌子上有了污点,发现以后就要擦拭干净,可不能因为一个污点而影响一张桌子的美观。北斗带着身后的一队禁军悄悄出了王宫,来到夷陵山下一条两尺宽悠长的上山小道前停住脚步,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过来,可以远远的看到一个穿青袍的美妇从上山下来。 看到山下小路上等候的北夷国主,青衣女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北夷国主山下轻轻唤道:“青衣,你怎么也在这?” 青衣脸色凝重,北夷国主到底是不是来等候她,或许,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不知道吧,再说,就不信他能在夷陵山下杀了自己,想通这些,青衣踏着轻快步子下来,到北夷国主前不远处,微微欠身道:“臣妾拜见王上” 北夷国主淡淡的看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在这?” 青衣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小步来到北夷国主身边,道:“王上,刚刚我上山为皇上祈福,没想到在这遇到王上。” 北夷国主轻声一笑,看来,她还是不准备承认某些事情,出言呵斥道:“为我祈福?祈福祈到夷陵生的床榻上去了?啊?” “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三十六种刑罚悉数过一遍,若是她还活着就来第二遍第三遍,直指死,蒙将军,罪名你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青衣吓得瘫在地上,眼睛不停地看着上边,希望那人下来救她,她还是盼来那人从山路上下来,至于是不是来救她,那可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圣主大怒 夷陵生来到北夷国主身前不远处,眼神无波的望着北夷国主,至于地上的青衣,从未被他看过一眼。 两个士兵上来拖着青衣,青衣眼睛看向夷陵生,口中呼救道:“国师,救命啊,救命啊……” 夷陵生就是她心中的一颗救命稻草,现在她只想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夷陵生只是一直望着北夷国主,不管青衣如何呼救,对他来说,一个女人嘛,死了就死了,现在可不是和北夷国主撕破脸皮的时候,夷陵生和北夷国主心中各有盘算。 青衣知道,自己被骗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万古长霄都是夷陵生在骗自己,她其实早就知道夷陵生在骗自己,可她心中有一股怨气,唯有做出格的事,心中才觉得顺畅,抬头看向已晚的夜色,凄凉一笑:“哈哈哈,不恨他人只恨身在帝王家,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啊……” 边笑边向夷陵生冲过去,夷陵生只是手指轻轻一点,青衣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没了气机,北夷国主淡淡的瞟一眼,就不在去看,夷陵生做完一切,拱拳道:“王上,若是没事,我便退下了。” 北夷国主轻轻摆手,夷陵生退了下去,慢慢的走上山去,蒙赤从后面走上来,刚要出口与北夷国主说话,就看到北夷国主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只好止语不说,恭敬的站在后面。 夷陵生下山来见自己,在自己面前杀了青衣,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打得脆响,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不是心中有计谋,早就与夷陵生撕破脸皮了。 北夷国主看着跟随自己来的禁军,所谓家丑不外扬,若是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那自己就会让他们永远闭嘴,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蒙赤是他的心腹,当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若没看人识人的本领,他也活不到现在,做不到禁军统领,轻声在北夷国主耳边说道:“王上,放心就好,若是谁敢说半个字出去,我肯定让他们活不到下一秒。” 北夷国主轻轻点点头,随意说一句:“把她拖去埋了吧!”,说完话就离去,回到寝宫之中,看着墙上一副画暗暗出神。 北海地界,鬼刀门外三里,青玄天立马一座小山上,指挥着下面的人收拾战场,甲八策马来到他身前,道:“王上,一切收拾好了。” 青玄天点点头,对着下面的外甲之人道:“诸位,这一次,我们公然杀了益,豫两州一万六千士卒,恐怕,九州圣主会大怒,到时候,还请诸位各自散去,隐逸身份,有些事,有一个人承担就可以。” 外甲之人跪地齐声回答道:“我等誓死保护王上安危。” 青玄天对着身边的甲八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相信你能让他们隐逸身份,各自退去。” 甲八看一眼青玄天,看着下面的外甲,心中思量一番,点头下去安排,老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青玄天马后,望着立马于前的青玄天,心中感慨,世间有这份胆魄敢屠杀九州军队的人没几个,老道不敢,逍遥子也不敢,屠杀九州军队那就是以九州千万大军作对,以后,青玄天面对朝堂之中不止千万的大军,还有江湖中不知多少效忠朝堂之人的追杀,以后的日子,定是不好过。 青玄天扭头回来,望着老道,这一次,没有他,恐怕有些麻烦,青玄天不知道自己师父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会来多少强者,还好,他想象中的强者没有出现,不然,这一次,恐怕就不能那么容易就灭了鬼刀门。 灭了鬼刀门以后,青玄天暗中让甲八查夷陵生的背景以及具体实力,才知道,夷陵生是与自己师父逍遥子一个时代的人,至于具体实力有多强,没具体的信息,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抓住三只传信的猫头鹰,才使得夷陵生没有赶来,就以自己来说,有仇不抱非君子,想来夷陵生也不是大气之人,自己这次灭了鬼刀门,损害夷陵生的生意利益,不说出动人马进入九州对付自己,暗中给自己使一些小绊子是可能的事。从现在开始,自己不但要面对种种来自九州朝堂江湖的危险,还要遇到来自北夷的未知危险,安逸的生活,从下山那一刻就没了。 还想着什么游历九州四海,看尽天下云卷云舒,恐怕也没机会那么休闲了,除非是逃命之余看看各处景象吧。 甲八已经安排好,外甲的人开始在快速的从各方退去,只过一刻钟,一万多人就撤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九州士卒尸体,甲八悄悄来到他的身后,轻声道:“王上,该走了!” 青玄天看着下方的士卒尸体,道:“你也走吧,回西域吧,等见到精绝女王代我谢谢她,告诉她,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去亲自谢谢她的。” 甲八不走,深情的看着他,道:“王上,女王陛下让甲九和我保护王上安危,如今,甲九已经不在,保护王上安危的重任就落在属下身上。” “是啊,甲九不在了,所以,你更该走,我可不想你们都死在这异地,回去吧。” 甲八泪流,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心伤处,凝噎着道:“王上,保重……” 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在保重二字之中,一摸泪,上马向远方奔去。等甲八走远,老道悠悠的说道:“你就那么舍得他们走,可是一大助力呢,说不得还比我有用呢。” 青玄天无奈摇头,舍不得又能如何?取下腰间酒壶,喝了一口,递给老道,老道接过酒壶,喝一口,呼出一口热气,道:“有个十多年没喝这玩意了,现在喝起来,真没米饭白菜粥好喝,这贼拉玩意,也就你爱喝……” 把酒壶递还给青玄天,老道又问道:“小子,这次你倒是出名了,可危险恐怕……” 青玄天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敌人?来多少无惧,危险?他更不害怕。 “老道,其实你褪去道袍或许比现在要霸气一些!” “呸,老道要是褪去道袍,还是道士吗?” 青玄天鄙夷看他一眼,道:“哪有半点道士样子”,整个九州之呢,敢和老道这样说话的真没几个,老道也懒得与青玄天理论,理论还要废口水,自己的口水可是很珍贵的啊。 青玄天不停的喝酒,直到把壶中美酒喝完,征求老道的意见,道:“走了?” 老道淡淡回应一句:“随你啊。” “要不要骑马?分你一半!” “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走路,走路走惯了。” 青玄天看着慢慢走着的老道,也弃马和老道一并排走着,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天,皇城之中,九州圣主正在阳春宫之中与宠妃许淑妃饮酒作乐,好不快哉,一封封加急官文送到阳春宫之中,外面早已经侯着一群文武朝臣,国师大人从远处走来,一众文武朝臣纷纷让路给他,来到最前面,问其中一个文臣道:“圣主还是不肯出来处理朝事?” 文臣叹一口气,点头道:“圣主半月前进入阳春宫,吃喝都在里面,直到今日,还是不肯出来。” 国师心中有些怒意,若不是自己还苦苦支撑着,九州恐怕就乱了,还会如此安定,圣主继续这样下去,九州终是要毁在他手中。 古夏王,纣王已有先例,都是沉湎酒色,荒淫无道,妹喜和苏妲己更是被称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九州圣主独宠许淑妃,不理朝纲之事,难道想学夏王,纣王不成? 九州圣主不出来,谁也不敢进去,国师大人算是个例外,一脚踹开阳春宫大门,里面的奴婢嫔妃惊慌失措乱窜,一张绫罗红绸大床上,九州圣主和许淑妃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坐起来,九州圣主大怒,喊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待看清来人是国师大人的时候,脸上怒气才少了些,摆手让宫女太监都退下去,身边的许淑妃也识趣的退到一旁。 “国师,有何事非得要踹我宫门?” 九州圣主轻轻的下了床榻,许淑妃急忙给他披上龙袍,国师拱手做揖道:“圣主,就在昨日,九州发生一件大事,有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伙同昆仑山逍遥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在北海地界行大不逆之事,屠灭鬼刀门几万人,还屠赦我益,豫两州两万士卒。” 九州圣主听后,大怒,道:“天下居然有如此嚣张之人,简直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江湖里怎么斗孤不管,可屠赦我两万大军,那就是罪大恶极,来人……” 一个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匍匐跪在地上,九州圣主道:“传孤口谕,让天下文武朝臣,各州牧,全力以赴抓得逆贼青玄天,押送到皇城中来。” 随后,圣主又问国师道:“逍遥子是何人?” 国师回道:“圣主,那逍遥子在昆仑山上修炼,武功深不可测,至于那老道,微臣也不知他是何人!” 武功高强?能敌得过自己的大军?随即道:“宣兵马大元帅白煞觐见” “宣兵马大元帅白煞觐见” 太监到门口高喊一声,一个站在前排的红甲将军急忙几步进入阳春宫,到九州圣主前跪下,叩首道:“白煞参见圣主!” 九州圣主从袖口中取出半个虎符,递给白煞,道:“拿孤虎符,召集三十万大军,给我把昆仑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逍遥子。” 白煞领命出去,九州圣主又命人发动皇家所有信息网,查探老道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两女相见 九州圣主连下三道口谕,文武朝臣皆是慌乱的下去,各司其职,开始按圣旨行事。 阳春宫中,国师嘴角轻露笑容,为了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九州圣主还活着,不惜以两万士卒做赌注,让九州圣主出来发号施令,更重要的是这两万士卒死在江湖人的手中,朝堂也可以慢慢插手江湖的事。 他知道青玄天所带领的人都有什么实力,知道两万士卒对上青玄天那只会被屠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只为九州圣主能从酒色之中爬出来,告诉天下那些想揭竿而起的人,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些事可不可为。 国师告退出去,许淑妃回来揉着九州圣主的肩膀,轻声在九州圣主耳边道:“圣主,何必为一个小人物动怒呢,外面有国师大人,自会为圣主打理好一切事宜,圣主就在我这阳春楼住着可好呀。” 九州圣主大手轻轻的挑着许淑妃的下巴,许淑妃对他妩媚一笑,一把搂许淑妃入怀中,道:“爱妃所言极是,哈哈哈……” 阳春宫中又传出欢笑声,还未远去的国师听到笑声,嘴角露出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好多东西都还掌握在自己手中,九州这盘棋,谁都丢几个子,那就看看谁能笑道最后。 白煞下去后,便召集皇城外驻守的三十万兵马,直接开赴昆仑山,至于各州牧还有接到圣旨的九州官员,则是开始出动人力查找青玄天的消息,九州各大小城池的皇榜上都粘贴着通缉青玄天的海捕文书。 时过中午,鬼刀门外,来了一个浑身雪白的老欧,站在八层之外,打量着破败不堪的鬼刀门,自言自语道:不是有一股很强的气机牵引着我来到此处的么,那是极寒圣体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机,想我极寒老妪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极寒圣体,真是莫大运气,寒冰诀终是能有个传承人了。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极寒圣体的气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那股气机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鬼刀门之内,真是奇怪了,鬼刀门是北海的霸主,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居然灭了鬼刀门,好久没出来走动,对于世间之事了解的越来越少了。 唔,原来是躲在这里啊,真是可爱,居然还会躲猫猫,不是躲猫猫,好像是被人关在铁笼子里面,谁敢把身怀极寒圣体的人关在铁笼里,我定要灭了他们,不用她出手,早已经动手有人动手把所有人都灭了,当然,铁笼子里面看守的还剩一个。 极寒老妪到鬼刀门中心的阁楼上,一步步走上第六层,抬头一看,使劲一掌拍出,只见她手掌上出现的白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白气变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周围空间散发着丝丝寒气,大手掌掀飞阁楼房顶,一个铁笼飞空而起,极寒老妪脚底生力,一跃而起,接住飞落下来的铁笼子,缓缓落地,把铁笼子放在地上,铁笼子四周扬起一些灰尘。 铁笼子少说也有四五千斤,极寒老妪居然能空中接住铁笼子,还能轻轻落地,不说她的轻功造诣,就是内力之深也是世间少有,恐怕快要达到陆地神仙境界了,极寒老妪应该是能与逍遥子一决高下的存在。 铁笼里的少女和看守的那人都不明所以,只觉着笼子里面一阵颠簸,看守那人贴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极寒老妪蓄力打出一掌,只见白色气体已经几乎凝聚成实,一直寒冰大手向铁笼子拍过去,“轰”,半寸厚的铁笼子居然被极寒老妪一掌打穿,里面贴耳听外面动静的那人很不幸被打中,瞬间变成一个冰人,撞到后面铁笼壁上,四分五裂。 笼中少女轻呸一声:“呸,活该”,才开始打量进去笼中的老妪,一头白发,如雪一般白,仔细去看,老妪除睫毛是黑色的全身上下都是雪白,要是走在雪地里,三米之外就没人能看得清她的踪影吧。 老妪看到少女,脸上露出喜色,道:“可愿意和我学武?”,少女思考一下,轻轻点头,老妪开怀大笑,手掌轻轻一动,就斩断锁在少女脚裸和手上的镣铐。 少女起来轻轻的活动一下,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过一会,才单膝跪地,对老妪谢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老妪听到她的话,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随即又眉开眼笑,道:“还叫我前辈,既然愿意和我学武,那还不快叫师父!” 少女听言,急忙深情的喊了一句:“师父”,老妪笑得更开心了,扶起少女,拉住少女的双手道:“乖徒儿,你说,这天下你想杀谁,师父帮你杀了,当然昆仑山逍遥子和西域一个老妖怪除外。” 少女摇摇头,自己想杀的人,此时都已经死了,至于西域黑甲卫的人,家仇终归是要自己动手去报的,借助外人之手算不得什么好汉。 “师父,弟子没有想杀的人,倒是有个想见的人”,少女话说完,老妪笑声止住,看着少女的肚子,道:“可是你腹中胎儿的父亲?” 少女闻言,脸色大变,拉住老妪的手,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不可思议的大呼道:“师父,你说什么,我腹中胎儿?” 老妪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白衣少女喃喃自语:“是他的,一定是他的,没想到我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老妪站在旁边不说话,虽然极寒圣体被破去元阴会降低一些修炼寒冰诀的速度,不过也不打紧,只是她腹中的胎儿,不知道她要还是不要。 等少女差不多平静下来,老妪才说道:“你若是不要腹中胎儿”,老妪话没说完,少女就像发疯一样摇着头道:“我要,我要腹中的胎儿。” 老妪道:“我会些手段,可以让让你腹中胎儿晚生十年,此时,也不是让他出生之时,你觉得?” 少女问道:“师父,会不会?” 老妪摆手道:“别人办事你可以去猜疑,我办事,你放心,说能让你腹中胎儿十年后出生就是让他十年后出生,还不会损他半分。” 少女低头想一会,才点头道:“好”,心中思量着,我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要不要告诉他?还是算了,暂时不告诉他了,他将面对诸多危险,还是不要让他分心才好。 老妪又道:“徒儿,可知道是谁出手灭的鬼刀门,这年头谁有那么的能力,敢出手就灭一个宗门大势力!” 老妪出手,也能把鬼刀门灭得干干净净,可是她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用在九州江湖上最好不过,只要有一个大宗门势力被灭,那么这个九州江湖就要乱了,就算不是大乱,小乱也是少不了,到时候,有免不了有一番争斗和血雨腥风,看到过太多的杀赦,年迈的她心中有一丝慈心。 白衣少女摇头道:“师父,我们别说他好吗?现在我的脑子好乱,好乱!” 哦,是他吗?是自己徒儿腹中孩子的父亲所为?这份胆识倒是过人,若是有机会,我倒也想见见他。 这四周,还有隐逸气息的高人,虽然隐逸功夫高深,还是露出一丝破绽,刚刚自己注意力都在极寒圣体身上,没注意到这周围有人。 老妪开口道:“既然有高人在此,那就出来一见吧!” 见自己的踪迹已经被发现,阁楼后方轻轻的走出一个女尼,还有一个白衣少女,老妪和女尼四目相对,眼中皆是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身色,两个少女也都互相打量着对方,白发少女上下打量一番对面的少女,心道:几个月前还不是这幅诱人模样,变化真大。 老妪身边的少女看到白发少女一直打量自己,目光有些躲闪起来,竟然有种做错事被别人抓住现行的韵味在里头。 女尼先开口道:“阿弥陀佛,我倒是谁,原来是极寒施主啊,失敬失敬!” 老妪哈哈大笑,道:“南海神尼,你我也有数十年没见了吧,如今佛法修为倒是更高深了,有些看不透你了。” 随后又拉下旁边的少女对南海神尼说道:“我新招的弟子,怎么样?” 少女和南海神尼早就熟识,若不是南海神尼相救,江州风雨楼下,自己恐怕就要命陨江水之中,便过来欠身施礼道:“风雨楼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要不然,晚辈也不能活到现在!” 南海神尼轻轻一笑,说道:“你要谢,就谢我这徒儿好了,要不是她让我出手,以我的性格,我恐怕顶多为你们做一场法事罢了。” 南海神尼把所有的事责都推给楚慧雅,至于缘由嘛,自有用意,少女轻轻欠身道:“慧雅姐姐,多谢你……” 白发少女轻哼一声,扭头头嘀咕道:“还没入家门呢,就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个不停,小嘴儿真甜,难怪能让玄天为你着迷,为你灭了整个鬼刀门……” 白发少女话中尽是一股酸气,南海神尼的老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说着什么好,这事他们也插不上嘴,南海神尼便道:“你我十年未见,不如去边上聊聊如何?” 老妪正有此意,两人纷纷走来,场中只留下两个少女。 “慧雅姐姐,不管如何说,你都是和玄天哥哥有婚约在身,我么,呵……”少女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自己这个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吧? 楚慧雅扭头过来刚好看到她自嘲的一面,心中一软,就道:“唉,莹莹妹妹,姐姐现在羡慕你羡慕得很,她和我啥都没做,倒是你和他,都有孩子了……” 唐莹莹急忙解释道:“慧雅姐姐,妹妹不是……” 楚慧雅摆手示意它不要多说,出言道:“我不是小气之人,也不是大气之人,你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终归要有个说法,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先就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可好些?也能少些烦恼,要是继续纠结下去,恐怕今夜或是明夜我都无心睡眠了,头疼得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风雨 唐莹莹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指,楚慧雅也停住话语,心中思量着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错的是他又不是她,把锅都让青玄天背了。 老妪和南海神尼到远处也没聊什么,只不过是时不时的看向两女。 楚慧雅过一会又开口说道:“莹莹妹妹,也别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也不要自责,要怪就怪青玄天,哼……” 唐莹莹眉开眼笑,她还害怕楚慧雅出口骂她呢,说到底,楚慧雅和青玄天有婚约在身,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正室,要是她出口骂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还手,来到楚慧雅身前,微微欠身,道:“妹妹谢过姐姐了!” 楚慧雅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傻姑娘”,唐莹莹就是这样,喜欢的不去争,别人说的不去反驳,就算有天大的脾气遇到她也会发不出来,她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孩子。 两个少女也算是冰释前嫌,枪口一致对外,共同对付青玄天,南海神尼和老妪也聊了几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老妪带着唐莹莹远去,南海神尼答应过青玄天要做法七天,现在只是第二天,还有五天时间,又盘腿回到原地念起佛经,至于楚慧雅,心已经飘到远方,口上说是恨青玄天入骨,可内心的担忧却是出卖了她。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听说他要去和九州两万大军拼杀,是赢了还是输了?一定是赢了,恐怕此时,早就离开北海了吧,看着远方的天空一阵胡思乱想。 江州地界,一个唇红齿白俊俏公子哥和一个小道士来到风雨楼上,两人看着风雨欲来的远处,听闻江州风雨,煞是好看。 小道士抬头看着俊俏公子说道:“皇榜上说青玄天灭了鬼刀门,还带人屠赦两万大军,这也太夸张了吧?” 俊俏公子摇着羽扇,看着风雨楼下的滚滚江水,心中满是惊讶,实在是想不通青玄天那来的那么多人去灭鬼刀门,据自己所知,青玄天就只有昆仑山逍遥子一个背景,以云游散人逍遥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创建什么势力或者是暗中给青玄天培养一批厉害的人供他差使,那就只能说明,那些人或许都是青玄天自己的人。俊俏公子心中现在还没想通青玄天那来的那么多人,就叹口气对小道士说道:“谁说不是呢!” 自从扬州一别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青玄天,没有半点青玄天的消息,刚刚有点消息就是晴天霹雳的大消息,吓得两人都不敢相信皇榜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小道士没看江水,也没看风雨欲来的远处,他不爱看风景,倒是对青玄天能灭鬼刀门,屠赦两万大军的事情很感兴趣,就又说道:“唉,你说,青玄天哪来的那么多人,他不会是某个大势力或者大家族中强者的私生子吧,从扬州离去后就回到家族或是大势力中,然后他们看他天赋异顶,是个可造之材,就鼎力支持青玄天,青玄天有仇就报,便率着家族的势力灭了鬼刀门。” 俊俏公子哥哭笑不得的摸着小道士的头,不得不说小道士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细细一想,也真说不定和小道士所说的那样,青玄天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呢。 “轰隆轰隆……”,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细雨珠被风吹来打在两人身上,脸上一阵透心凉,小道士叫着跑进阁楼中,俊俏公子也跟着跑了进来,整理一下快要湿透的衣服,自言自语到:“唉,出门没带衣服,现在倒好,湿了,没法穿了。” 小道士撇嘴道:“你还有衣服?一路上就穿这一套衣袍,也不知道换洗,也不知道弄一套新的。” 俊俏公子白稚的脸蛋浮现两个红晕,居然害羞了,能被一个小孩鄙夷到这种程度,也就只有他了,口上不服气,一路来,总是喜欢和小道士拌嘴,便又说道:“你还不是一样,从开始到现在就穿那一身道袍,还说我,呸……” 小道士嘟着小嘴,道:“道袍多贵啊,我还不是为你省点钱,你想想,咱两就用三十两银子从扬州到这里,现在银两都没有了,我肚子还饿着呢。” 肚子饿,俊俏公子摸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些饿,身上的盘缠都用完了,昨夜就没吃东西了,是该找点东西吃吃了,狗屁的江州风雨楼看烟雨,饿着肚子看什么风景,不看了。心中想着便走下楼梯,小道士急忙跟过去,问道:“你要去哪?” “去找东西吃”听到是去找东西吃,小道士眼睛放光,紧紧跟着下去,来到第一层,外面雨大风大,两人都没带伞,肚子饿得很,这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俊俏公子跑入雨中,回头对小道士喊道:“你在这,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小道士点点头,坐在一楼门口等着,风越来越大,雨越下越大,俊俏公子已经去了一个时辰左右,还没回来,小道士盘坐着昏昏欲睡,肚子饿得紧啊。 暴雨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俊俏公子去而复返,怀中抱着东西,跑进阁楼,小道士急忙站起身来,看他怀抱的东西,俊俏公子松开手,用衣襟兜着的东西掉落下来,是几个拳头大小,一尺左右长的红薯,小道士道:“这怎么吃啊?” 俊俏公子脱下外面的衣袍,挂在一楼楼口的楼梯上凉着,才回头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二楼有些柴火,我们可以烤着吃。” 俊俏公子去二楼抱下柴火,让小道士先休息,小道士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着柴火,一点小火苗慢慢的变成熊熊烈火,以前在武当山他可从未生过火,自从进入江湖和俊俏公子混了一久后,也知道火折子的妙用,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武当山的藏书阁中读了好些书,上面说山下世界如何如何好,也说山下世界如何不好,直到自己亲自入世,才明白山下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 俊俏公子用雨水把红薯洗干净,回进来把红薯放在火堆上,伸手烘着手掌和面前的衣服,口中骂咧着:“这雨下得也真不是时候,娘的,又冷又饿!” 说饿时两人都齐齐对火堆上的红薯投去目光,小道士不停地加着柴火,口中念叨着:“快点熟吧,饿死我了,唉哟喂……” 俊俏公子撇他一眼,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下山,看到没有,山下没钱就没东西吃,就要饿肚子,就要受冷。” 小道士不说话,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自己回武当山算了?山上有吃有喝,还有好玩的木马儿,好看的故事书,更有疼我的师叔们。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呢,遇到一小点搓着就想着回去,这不是丢师叔的脸吗?我要坚持下来,受冷受饿又如何,师叔说了,我辈习武修道之人,就该把享受抛在脑后,若是心中只有着享受,哪能挺过习武修道的痛苦,遇到挫折,只能咬牙切齿,忍着挺过去,才是王道。 想着倒是容易,一个念头通达就可以,真正做起来就难得太多太多了,肚子饿真的很难受的啊。 红薯慢慢的由红变漆黑,又烤一会,俊俏公子拿着一根树枝把火堆中的红薯全部扒出来,自己拿起一个红薯,扳开一看,半生不熟,心中暗想,不管了,肚子饿得要死,管他熟不熟呢,把红薯放在口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小道士也不顾烫手,拿起一个抓在手中吃起来,俊俏公子以前对这种东西连看都不看一下,直到饿的不行的时候,才知道只要能吃的东西都是世间美味。 青玄天的遭遇与两人完全不同,美酒在桌前,美味烧鸡摆桌上,老道前一天还说十多年没喝酒,喝不惯了,今天却已经喝了不下两壶浊酒,桌上美味的烧鸡看都未看一眼,一直倒着酒喝,青玄天撕了一个鸡腿拿在手中,啃了一口,又喝一口小酒,好不自在。 酒楼中此时就他们两人,就连酒楼的老板也不见了,两人才进酒楼的时候,里面的人就看出青玄天就是皇榜上的那人,谁还敢与他在一个屋檐下喝酒,客栈老板心中有怯意,听到青玄天要酒要烧鸡,不敢不去拿,等青玄天和老道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偷偷的溜出酒楼,口中不停地呼着浊气。 感觉自己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暗暗庆幸青玄天没对他动手,捡了一条命,他心中的想法要是被青玄天知道,肯定会大呼冤枉,自己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吗?好歹自己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好不好? 青玄天灭鬼刀门的事太震撼了,先前是身负魔剑,传言会成为下一个大魔头,现在又带人灭杀几万人,在他人心中,他恐怕比真的大魔头还要真个几倍吧。也不管酒楼在早已围着几百人,两人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鸡腿。 酒楼外来了一队官兵,三十多人,团团围着酒楼,却不敢妄动,青玄天的凶名他们是听说过的,奈何上司有命,纵使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从啊。 “小子,吃饱没有?” “走吧,好好的喝酒兴趣都被人打扰了,真是的,这些人”,青玄天抱怨着,和老道一同出了酒楼,扔给客栈老板一绽银子做酒钱,省得又给自己冠上一个喝酒不给钱的名头,两人施展身法向远处遁入几个瞬间就消失在远方,留下一群人议论纷纷,酒楼老板看着手中银子暗暗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白煞大军 江州风雨楼中,俊俏公子和小道士吃完六七个红薯,终于是吃不进去,两人都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大饿之后大饱,也是一种享受。 俊俏公子摇着羽扇,看着外面的雨水,喃喃道:“下次遇到青玄天一定要他请我吃顿好酒菜才行,那小子现在不知道在哪潇洒呢。” 小道士撇着头,道:“你这就是温饱思**,也不知道想着弄点银子,总不可能天天吃烤红薯吧?” 对呀,吃饱了就把这事忘了,去抢?算了,抢劫这事倒是真干不来,好歹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捕快,干活赚钱?空有一身功夫,别的什么都不会干,总不可能去当保镖吧,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小道士鄙夷的看着他,道:“难道你就没什么朋友?就不能和朋友借一点?” 俊俏公子摇摇头,朋友?呸,还不都是些酒肉朋友,还有些是自己做捕快时候想结交自己的人,现在自己捕快也不做了,还沦落到江湖中,恐怕那些人也不想和自己有些交集,唉,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真心朋友没几个,眼前小道士算是一个,至少共患难,至于青玄天?好久没见了,应该可以算半个吧,其他的就没有了。 小道士又打击道:“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失败”,俊俏公子敲了小道士一个板栗,道:“你就不能不打击我一次?” “就不能让人说句实话,好好的捕快不做,还要沦落江湖像别人一样行遍天下,现在终于知道后悔了吧。” 说到后悔,俊俏公子倒是真没后悔,现在虽然不在朝堂之中,对于朝堂之间发生的事还是知道些的,圣主沉湎酒色不理朝政是其次,皇城中国师渐渐有一种一家独大的趋势,各种大小实力都在他收拢的范围内,现在又出青玄天灭了鬼刀门一事,屠赦两万士卒惹怒圣主,把虎符交到白煞手中,白煞是国师的半个弟子,只要国师愿意,九州一半兵马都可以进入他囊中,九州朝堂的局势,每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很清楚些。 俊俏公子和小道士争论一番,两人渐渐有些困意,就在火堆旁席地而睡,不一会就熟睡过去。 昆仑山脚下,三十万大军压境,逍遥子站在一坐小山巅,就能看到七八十里外黑压压的一小片,嘴角轻轻露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要是在别处,遇到三十万大军,任自己武功厉害,硬碰硬,自己只有力竭死路一条,不过若是自己不想战想逃,就算来千万大军也不怕,这昆仑山,也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其中有多少凶险,逍遥子都已经不记得了。 逍遥子施展身法,回到洞府中喝一杯茶,美美的睡上一觉,至于山脚白煞所率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慢慢向昆仑山开进,昆仑山常年人迹罕至,山路崎岖,白煞所率的大军不得不弃马步行,他们的目的,就是几百里外那座最高的山,那里便是逍遥子的洞府所在。 昆仑山外围常年冰雪覆盖,一路上寒风瑟瑟,这一次是匆忙出征,大军也没配备军用御寒物品,只是行进几里路,就有人实在支撑不住寒冷,倒地不起,倒下的人,没有人去看,还是继续行进,一天下来,大军开进十多里,夜晚,三十万大军露宿在一个深沟之中,躲避风寒。 深沟两边就是山崖,行军打战多年,白煞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是拿三十万人的性命在做赌注,以逍遥子的能力,只要在两边山崖上斩几剑,就能引起雪崩,活埋三十万人,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这个山沟,其他地方更不适合露营,特别是两边山顶,更是狂风大作,以自己这些士兵薄弱的衣袍,在山顶露宿一宿,第二天恐怕都变成冰人。 行军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白煞的大军不占天时地利,至于人和那就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人和这东西很难说清楚,毕竟这次出动大军来昆仑山只不过因为皇家和逍遥子的恩怨,也没民生问题在里面。 逍遥子借着夜幕施展身法来到山沟的右侧山顶上,从高往下看,不停地摇头,自言自语道:“唉,白煞呀白煞,你终究是比你的先祖杀神白起少了一份果决,不敢把大军露宿两边山顶,若是我执意要与你计较,这三十万人,恐怕要损失一半”。 逍遥子看着对面的山顶,最终还是没下手,不然,白煞的三十万大军最少有十五万要葬身山沟之中,逍遥子施展身法离开,不对付白煞的大军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不想过早的和九州皇室撕破脸皮,反正这三十万大军一定会无功而返,自己有何必浪费心神与他人一番计较。 白煞一夜未睡,密切的注视着两边山顶的一举一动,还在两边山顶埋伏了两万二品士卒,来应对突发的事情,还好,想象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自己赌对了。他何尝是赌对了,而是别人不与他一般计较而已。 大军继续开进,越往昆仑山深处越冷,山势也越来越陡峭,风雪也越来越大,所有不好的条件都在慢慢的出现。 第一天有一千多人倒在雪地中长埋地下,第二天遇到小雪崩,有三万人又被埋在雪地下面,才进入二十多里,就有三万人命陨,离昆仑山还有几百里路,照这样下去,到达昆仑山恐怕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不管了,军命不可不从,继续行进,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在退回去也不迟,白煞抛开脑海中的杂念,继续带领大军前行。 豫州,一个小山林中,一个老道对身边背负黑剑的少年抱怨不停:“你说你,哎呀,说好的陪我去吴家,现在好了,恐怕还没去到吴家,你就要被抓到朝中去了。” 老道虽然答应少年帮忙,而看现在这个情况,吴家恐怕去不成了,他也不想当这个保镖,他欠逍遥子的人情也已经还清了,他准备离去了,至于青玄天以后如何?那就要看青玄天的命好不好了。 青玄天何尝不知道老道的想法,是去是留,他也不会强求老道,自己灭鬼刀门时,他已经帮自己出了两剑,打退两个前来阻挡的敌人,自己欠他很大的人情,在青玄天看来,逍遥子和老道之间的事那是他们的事情,自己和老道之间的事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青玄天轻轻的问道:“要走了?” 这么强一个保镖走了,自己着实舍不得啊,可哪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又不欠你什么,哪敢奢求这种高手为自己保驾护航。 老道看到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甩道袍道:“罢了,罢了,就在多送你一程,你不是想去东海看看么?我就送你到东海边界,如何?” 青玄天心中高兴万分,老道就是自己的定心丸啊,只要有老道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高手来自己也不怕,青玄天也不去揣摩老道为何又改变主意要陪自己去东海边界,反正他跟着自己就行,又急忙献媚的道:“走出山林后,有个小镇,我请你喝酒去!” 喝酒?就和你小子喝酒,那次能尽兴,喝到一半总要有几个人出来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老道两袖清风,口袋中没有半毛钱,既然别人请喝酒,做足高手的样子以后,该喝还是要喝,总不能拒绝别人的一番好意,答应护送青玄天去北海地界,这酒他也喝得心安理得。 两人出了山林,真遇到一个小镇,老道不由得多看青玄天一眼,青玄天拿一枚铜板从一个乞丐手里买的小地图居然是真的,这运气也没谁了。 进入小镇,倒是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可能是皇榜还没粘贴到小镇来吧,小镇不算繁华,顶多有百十户人家,小镇两边也都是低矮的瓦房,不是阁楼建筑。 青玄天鼻子比较灵敏,已经闻到酒香味,一路随酒香而来,到镇口一颗大柳树下停住脚步,酒香就是从大柳树下一个低小瓦房中散发出来,瓦房门口正对柳树,门口两边都堆满大大小小不下于七八十个酒坛,青玄天率先踏着步子弯着腰进入瓦房之中,老道四周看了看,才跟着进去,里面非常简易,也就两张方形木桌,八条长凳。 “嘿嘿,小哥,喝点什么酒,我这有十年女儿红,还有二十年的小麦酒,三十年的古井陈酿……”,酒家见到青玄天以后,就开始不停地说着自己所有酒的名字,青玄天摆手示意他停住,问道:“你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酒家呵呵一笑,道:“小哥,一看你就不凡,我这里好酒很多,要说最好的还得属于那一壶五十年的贡酒茅台,告诉你,我这酒……” 酒家还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青玄天打断道:“别说了,就要贡酒茅台……” 贡酒茅台,青玄天也听说过,产于荆州地界的茅台,专供皇家贡酒,一般人有钱也难得喝上一口,那可是皇室里边那群人才能喝的酒,至于这家酒家哪来的五十年陈酿茅台,青玄天和老道也不去追究,只要酒好喝,什么都好说,酒不好喝嘛,嘿嘿,骗人总归不好吧。 酒家端上一个小酒壶,里面装的就是所谓的贡酒茅台了,还未等酒家到桌前,青玄天就起身接过酒壶,随手拿起一个酒杯,倒满一杯递给老道,自己也倒了一杯。 闻着倒是挺香,至于喝起来,只有喝过才知道,青玄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香留于口齿,酒劲在腹中排回,一股舒爽涌上心头,暗道一声果真是好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七十二地煞 老道端起酒杯在鼻间轻轻闻了一下,又放下酒杯,抬头看向酒家,道:“这酒,的确是皇宫里面贡酒无疑,若是普通人拿出这酒来我还惊讶,可若是宫里人拿出这酒,那我就一点也不惊讶了,宫中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高手,我倒是没想到,宫里会派你们七十二地煞出来对付这小子!” 酒家慌乱,皇宫中有很多秘密的高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就是前九州圣主秘密培养的高手,总共有一百零八人,个个都是一品高手,其中三十六地煞中排名前十的更是无品高手,就算在皇宫之中都是秘密,老道如何而知? 青玄天心中也是大惊,都怪自己心中只有酒,没想到这个酒家会有问题,普通人家人家那能有贡酒,他们直接卖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自己却没有发现,谋大事还行,至于谋小事,特别是一些细节方面,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以后得逐步进步才行。 狭隘的空间之中出现很多人,没细数,应该有二十人左右,青玄天能感觉到外面也有人,至于多少高手,那就不知道,毕竟他实力有限,有老道在身边他也不用怕来多少高手。 老道轻声抱怨道:“哎哟喂,就说你小子所到之处,想要喝个安稳酒都不行,咦,你小子喝了毒酒一杯,怎么还不倒啊……” 青玄天心中鄙夷,知道杯中酒是毒酒也不知道阻止自己一下,他这是真的想保护自己?莫不是想让什么天罡地煞的毒酒灭了自己,他也可以落得个轻闲,还好自己服用过七色神花以后百毒不侵,不惧毒药,不然恐怕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道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听闻他可以百毒不侵,不落山中还不惧瘴气,现在看来,果真不假,这小子身上怎么就像宝库一样,魔剑先不说,体内有股神奇的药力,就算不刻意去修炼,修为也在上涨,还有百毒不侵的体质,特别是他脑袋中的东西,自小读尽昆仑山逍遥子的藏书,什么大小东西他会不知道?江湖中有哪些怪人,实力如何?善于用什么武器武功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恐怕只是对朝堂里的事情了解少些而已,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强大的师父,曾经就放出话来,小辈小打小闹青玄天被杀了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若是有前辈高人出手,逍遥子一定灭之,那些前辈高人出手之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老道感叹道:真是个好运的少年人。 四周早已经有人围上来,既然百毒不侵,这么好的美酒也没因酒中有毒而影响酒味,青玄天干脆拿起酒壶自顾自喝了起来,一壶贡酒下肚,四周围着的人个个心中骇然,这小子居然把毒酒当水一样喝下去?还没有半点事情,江湖中总是有些怪人能百毒不侵,这小子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酒喝饱了,杀人?青玄天现在可没膨胀到以自己三品实力对抗这些一品实力的高手,至于用魔化,已经是不能在用了,在鬼刀门中与鬼刀王打斗的时候又用了一次魔化,现在魔气已经入骨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入髓,然后有入五脏六腑,最终魔气遍布全身。 现在,一切都看老道如何做,自己只要看着就行,老道此时也如逍遥子一般,不想与皇室撕破脸皮,便出言道:“你等不是我的对手,都退回去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主意拿捏不定,听闻国师就是伤在一个老道手中,恐怕就是身前这老道无疑,以国师大人的实力都被伤了,更何况是他们。退?是不可能退走,不然皇家脸面何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送死?不知道是忠贞不渝还是愚蠢,这个不好评论他们。 见他们没有离去的样子,老道微微摇头,自己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好人,不想出手杀人,他们居然还不走,今日,好人是没得做了,三十六天罡没来,来的只是七十二地煞,房顶上有十人,小屋外围着四十人,屋内有二十多人,老道在想,用最短的时间,出最少的剑,灭杀最多的人。 青玄天看老道手中没剑,四周也没树枝之类的可以让他当剑用,便出言道:“要不要把我的魔剑借你一用?” 老道摇头,魔剑这东西虽然是好,可他实在不愿意碰,一不小心沾染上魔剑上面的气息,任自己实力强大也没办法,也就青玄天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握魔剑如普通宝剑一般。老道不习惯手里没些东西做剑,抬头一掌拍出,小屋露出一个大洞来,几个爬在上面的地煞猝不及防被打落下来,丢了性命,老道脚底生风轻轻一跃,飞出小屋,落地之时随手折了一段柳枝在手里,柳树上有两个地煞跳下来,想要从背后偷袭他,才到半空中便被老道手中柳枝打飞出去好远,落在远方地上没有气机。 老道手中柳枝似长剑又似长鞭,耍得淋漓尽致,不停地有地煞冲上来,又不停地地煞飞出去,丢了性命。 小屋中青玄天的状况就有些不好,外面老道轻描淡写的把攻上来的人打飞出去,里面青玄天则是不的被十多个地煞打飞出去,若不是次次有魔剑挡在身前,早就受了重伤,他也想学老道从房顶飞出去,可他怕自己才飞出去上面的人就像拍苍蝇一样把自己拍下来,现在,只能祈求老道快些解决外面的人进来救自己,没必要死战的时候,还是尽谅省些力气才好。 不远处,一个地煞手握三尺青锋,直劈脑袋而来,青玄天魔剑横挡在头上,三尺青锋劈在魔剑上无法再进分毫,青玄天手臂被震得直发麻,脚也开始打颤起来,与一品实力的人硬碰硬,真不是个办法,突然青玄天剑锋一转,剑尖向下,三尺青锋顺着魔剑剑锋滑下去,此时老道已经灭杀完外面五十多个地煞,房顶上那几个也被老道一柳条削飞出去,没了性命。 小镇的百姓在远远的观看,议论纷纷,小酒屋中什么时候出了那么多高手,他们怎么都不知道,以前在小镇上想见到一个高手那是难如登天,现在怎么感觉高手就像白菜一样,遍地都是。老道喊一声:“上屋顶”,青玄天用力一跃飞出小屋,老道柳枝横斩出去,白光剑气乍现,剑气融入墙中留下一个切痕,只听里面传来几声“啊,啊……”的惨叫,里面的地煞都被剑气拦腰斩断,老道扔掉手中柳枝,看着青玄天道:“你小子以前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如今却被人追着打?” 青玄天腼腆的看着老道,说道:“绝招不能随便用,会伤身体,有你在,我知道死不了,所以给他们打几下也无妨,反正他们现在也都死了,我可不喜欢和死人计较!” 老道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和死人计较啊?” 青玄天跑过去在这些尸体上翻找起来,从小屋里面到外面七十二具尸体都翻找一遍,手中多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分出一半递给老道,老道鄙夷的看着他,道:“死人的东西你也要?” 青玄天摇摇头,道:“从他们开始来杀我的时候,他们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当然我要是运气不好,被他们杀了,我兜里的东西照样也是他们的,这就是一场以性命为主的赌博,谁赢了,谁可以活下来,得到对方所有的东西,再说,这么多银票不要白不要,我还欠人家十万讲银子呢,这才有三分之一,这几个地煞也太穷了,闷穷……” 老道懒得听他解释,这里发生这种事情,用不了多久,官军就会来,他不想在生事端,直接拽着青玄天飞跃出小镇,把青玄丢在路边,进去山林之中,两人一路狂奔,老道用最慢的速度行进,青玄天用最快的速度行进,还是隔得远远的,实力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才离开小镇没多久,就有一队官军寻来,共有三百多人,由一个二品实力的将军带队,三百人手持二戈戟,气势冲天,把围观的人还有小酒屋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二品实力的将军看着一个老头说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老头手脚比划一番,二品将军看得暗暗出神,最后才看懂老人比划的意思,他比划的意思是自己是个哑巴,不知要如何说才好,二品将军一把推开老头,又对旁边一个老大妈说道:“你来说……” 老大妈开始说起来:“将军啊,你那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厉害,只用一根柳枝,就把杀了这些人,真是高手啊……” 二品将军不耐烦,道:“说重点……” 老大妈疑惑的看着二品将军,问道:“什么是重点啊?” 二品将军心里恨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一群人,推开老大妈又指着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道:“你说……” 壮年眼神躲闪的指着老大妈道:“我要说的都被她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二品将军抬手就要打壮年,后面一个士卒跑上来,对着二品将军说道:“将军,不好了,他们,他们是宫里的人……你看,腰牌……” 二品将军接过一堆腰牌一看,吓得腰牌都拿不住掉在地上,要是朝中的人知道他们死在自己管辖的小镇之中,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不保了,自己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污蔑 现在,只有把围观的人全部抓起来,回去一个个慢慢的审总该能审出点什么,二品将军喝道:“把他们都抓回去。” 围观的人都纷纷举拳抗议道:“我们不就看个热闹,关我们什么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们回去,还有没有王法?” 二品将军冷声笑道:“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哼,谁在吵在闹,我把谁舌头割了喂狗……” 那七十二个,都是宫里的高手,自己要是查不出来谁杀的,追查不到凶手,那自己还能活命?二品将军不介意自己死之前弄死弄残几个。四周围观起哄的人听到他的话瞬间安静下来,心中有怒不敢言,更多的是无奈,怎么看个热闹就被抓回去,有的可是一家老小都在这里,要是抓去几天不放回来,家里养的牲畜饿死了怎么办?真是让人操心啊。 三百多士卒分出一百人搬运尸体,还有两百人押送围观的百姓回镇中大牢内,还没到镇中大牢,二品将军就犯起头疼,这么多人镇中大牢也关不下,再说,关着他们还要给他们吃,给他们住,镇里的衙门本就不富裕,养这三百士卒都成问题,更别说养这么多犯人。 只好又开口道:“留下十个人,其他的登记再册以后放回去,在册的人不可出小镇,不然以同犯处理,让他们滚回去吧。” “呸,老子们就不走了,你们咋滴?” “对对对,不走了!” 一群人都抗议道,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真把自己当做天王老子了?我们不走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敢杀了我们不成?一群人心中的想法都差不多一样,二品将军见他们居然敢公然抗议,抽出腰间配剑,一剑杀了叫得最凶的那人,本以为能杀鸡儆猴,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一群人见他居然敢随手乱杀人,在九州百姓庶民是最低等的没错,可也不是想杀就杀的存在,一群人开始反抗,开始抢夺士卒手中的兵器,一个士卒有十多人围着,任你厉害,还不是被夺了武器,打死在镇中衙门前。 二品将军配剑起起落落,就有几个甚至十几个普通百姓死于剑下,其他一路围观而来的人看到二品将军乱杀百姓,都心中存着怒气,加入反抗二品将军的队伍中来,一通乱战以后,三百士卒,只活着十多个,而百姓死了不下于三四百个,三四百个是小镇一半的人口,有的看到儿子被杀,或者自己亲朋好友被杀,都拿起锄头之类的加入战斗,除了小孩妇人,整个镇中的男人都加入乱战中。 纵使那个将军有二品实力在身又能如何?那么多人耗都能把他耗死。十多个士卒被百姓没几下就打死,一群百姓围着二品将军,而那些妇人小孩,则是在远处扔鸡蛋石头蔬菜,现在的二品将军在小镇上就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啪……”,一个鸡蛋正好扔中二品将军的眼睛,“啊”,他痛喊一声,用手擦拭鸡蛋的时候,在他身后的一人趁机在他背后敲了一闷棍,“嘭”,二品将军猝不及防被一棍敲倒在地,他要跃起时,又有人拿锤在他腰间砸了一锤。 “啊……” 二品将军痛苦呻吟着,百姓看到后心中的怒气更大了,纷纷对其拳打脚踢,想起他在小镇中种种恶行,乱征赋税是小事,调戏良家妇女也是小事,别的都能忍,就是不能忍他乱杀无辜,真以为人是大白菜,想杀就杀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用好了能让你升官发财,用不好让你身败名裂,就如二品将军一样,被百姓拳打脚踢,口吐鲜血,几次挣扎着想起来,都被拿棍子的那人顺腰一棍打得躺在地上,百姓打着他怒气也少了些,等他们停手,二品将军也没了气机。 打的时候倒是舒服了,把多年来的不痛快都发泄了,现在,二品将军死了,这么大的案子上面追究下来,那镇中的人恐怕就没一个活口,百姓们都想到这一点,开始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镇中有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看着七十二具地煞的尸体,有一计上了心头,便开口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说,好不好?” 百姓们都静下来,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些什么办法,以前镇里的人遇到一些没办法解决的事,都是这人想办法帮解决的,百姓们也比较相信他的能力。 只听他说道:“不如,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杀死其他七十二人的老道和背黑剑少年,就说,将军和士卒是在与两人争斗中被两人杀死的。” 众人一听,都觉得他这个主意甚好,都竖起大拇指夸赞,也有几个人对他这个办法持有意见,只听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道:“那镇里乡民的死,我们又该如何说?” 那人撇撇嘴,随口道:“还能如何说,不都归结到那老道和少年身上呗!” 那中年男人皱着眉头道:“这恐怕有些不好吧,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怎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那人有些不耐烦,每次都是这人屁话最多,最古板的也是他,心中嘀咕着,刚刚那将军怎么就不把他杀了呢,烦人,太烦人。 “乡亲们,开始打扫战场,一定要不留痕迹。” 人们开始忙活起来,那人又对中年男子道:“我懒得和你啰嗦,你要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大家的命,你想让他们也跟着受罪吗?” 那人指着远处哭泣瑟瑟发抖的妇女儿童们,中年男人看过去,看着哭泣的妇女儿童,咬着牙,想想自己光明磊落一生,就这一次,他要做个小人,中年男人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回家中,喝起闷酒,至于其他人已经把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至于地上那些士卒和将军尸体上被锄头,锤子和棍子敲出的伤痕,都被那人叫来几个大胆一些的人,拿着刀子把那些尸体上的伤痕划得面目全非,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利器所伤,然后,那人又写了一份书文,让一个脚程快的人送往州郡,做完这一切,就只能等着上面的回复。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就有大批军士进去小镇,细数下来,有一千多人,把整个村镇团团围住,带头那人是个二品实力的将军,不过看着他的面容就让人感觉到他很和善,生不起惧意,不像被杀的那个二品将军,让人看到就厌恶。 将军看着人群问道:“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出谋划策那人早就和镇民说好,等有人问话,就由他来说,他怕别的镇民说漏嘴了,将军话音才落。他便小跑几步,来到将军马前,跪地说道:“将军,是一老一少所为,老的是个道士,少年是个剑客,镇中百姓看到他们在与镇中府衙的官爷们动手,一想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出手帮助官爷们,可没想到啊,那两人凶神恶煞,武功高强,杀了镇中所有士卒不算,还杀了好多百姓,简直就毫无人性可言,官爷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有几个死了的百姓家中有的有老人要赡养,有小孩要抚养,可他们死了以后,谁来抚养,赡养啊……”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说着,本是作戏,看到地上的百姓尸骨,心中一酸,居然真的哭出声来。四周围着的百姓被他的哭声感染,想起自家死的人,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哗的流下来,哭喊声成片,整个小镇散发着阵阵忧伤,就连郡府来的士卒都被他们的哭声影响,有几个士卒已经低泣起来,立于马上的将军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去想马前这人说的真假,拉着缰绳的手使劲捏着缰绳,看到哭泣的百姓们,力道又大了几分,“嘭”,握着的拳头中加入了些内力,缰绳直接化成粉末。 “你可记住那两人的模样?” 那人咬牙切齿,急忙回道:“小的记得,就算他们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那你可会作画?或者镇中有人可会作画?给我大体画个模样,我好下达海捕文书。” 府衙中专门作现场画像的那人昨天告病回家,只能让镇中村民中会作画的画个大体模样,至于他身后的一千士卒上战场杀敌还可以,若是作画,那可就真的难为他们了,大多都是没识过字,没读过书的普通人家儿郎,为了得到微薄的响银养家糊口,他们不得不参军上战场,当然,其中也有从小就有参军上战场梦想的人,长大以后便报名参了军。 那人听说要画画像,就回应道:“将军,小的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也能勉强画出个人来。” 将军跳下马来,扶起他,道:“速速画来给我看看。” 随即又对身后几个士卒道:“去准备文房四宝,让他作凶手画像!” 几个士卒退下准备,一会儿去而复返,四个士卒手中各自拿着笔,墨,纸,砚到那人身前,还有两个士卒端着一张方形四脚桌,一个士卒抬着一条凳子上来,摆在那人身前,笔墨纸砚被放在桌边上,将军让那人入坐作画。 一群将军士卒都在等着那人把画作好,等那人作好画递到将军身前,将军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倒也能画个人样”,真的只能画个人样,一个圆圈下面写一个“大”字,一个人的画像就画成了,画两个圆圈写两个大字他居然用了一刻钟,将军骂道:“真他妈是个人才,就这种谁还不会画?” 把那人作的画纸丢到一边,道:“你还是说来我听听,少年老道长什么样,你那神来之笔我一介凡人真看不懂!” 那人细细回想一番,说道:“禀告将军,那老道约摸六十多岁,穿着道袍,随便折柳枝就能杀人,至于那少年,头戴斗笠,身穿麻衣,背着一把漆黑大剑,个子不高不矮,不廋不胖……” 将军听着他的叙述,怎么感觉那少年像一个人,于是命身后士卒道:“把皇榜上青玄天的画像拿来给我看看!” 身后士卒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着皇榜上青玄天的画像,递给将军,将军细细一看,怎么都觉得那人说的就是青玄天,于是,便把青玄天的画像拿与那人看,那人没细看就指着画像惊着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将军呢喃道:“原来是他,既然是他,他有能力带人灭了鬼刀门,听闻身边老道更是厉害,国师大人都不是对手,他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看来,要让上边派些高手来追捕他才是。” 这时,一个士卒拿着一串腰牌小跑过来,到将军身前,道:“将军,你看……” 将军接过腰牌一看,心中大惊,这是宫里的人才能佩戴的腰牌,上面刻着地煞两个字,这‘地煞’虽然将军不知道在宫中属于何种官职,能带腰牌的人能简单吗?细细一数,总共七十二枚,心中想道:难道皇宫里的地煞是来抓捕青玄天,然而被他身边的老道灭杀了? 于是,便开口问道:“他们七十二人是如何死的?” 那人早已经起身,立在一旁,听到将军问话,跪地回答道:“他们是围攻少年和老道,被老道用柳枝杀死的,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能把柳枝当做剑用,轻轻一甩,一道白光乍现,就把十米外的几个人拦腰斩断。” 将军听了,心中更是惊愕,便对带来的士卒道:“你们把地上的尸体带回郡府衙门里面,至于百姓的尸体,就让他们的家人带回去好生安葬。” 又对那些哭泣悲伤的百姓道:“他们的仇,我们官家一定报,你们把尸体带回去好生安葬,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会办……” 将军让人快马加鞭的把这里发生的事汇报到豫州州主府中,一切事宜都让州主定夺,他则带着一千士卒,七十二具地煞的尸体,三百多具镇中府衙士兵的尸体回州郡府中,自己只是一个郡中的小官,冲锋陷阵,擒拿要犯自己首当其冲,可要做些其他大事上的决定,自己不能做主,做不得住,也做不了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老道告诫 青玄天和老道在山林中慢慢行走,也不怕宫里的人找麻烦。老道突然止住脚步,凝重的望着说道:“小子,提醒你一句,努力修炼吧,有些大事就要到来了,到时候,你要是闯了祸,你师父也保不了你。” 在不久的将来,有些大事就要发生,到时候,九州必然大乱,有些能耐的高人都知道将有大事发生,都是各种归隐起来,坐等大事发生。 就算这一次青玄天灭了鬼刀门,打乱江湖格局,那些大势力都没有任何动作,不说别的,过了这么几天,都没有人去把鬼刀门的地盘占为己有,他们心中精明得很,只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势力有所动作,九州江湖大乱就会提前,到时候,那件大事或许也会提前发生,至于那件大事是什么,只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该知道时终归会知道。 青玄天也停住脚步,道:“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动别人,那次不都是别人先惹我,我才对别人动手,至于你说我师父保不住我,我可从未想过让他老人家保着我,我可不想做遇到风雨就折翼的温室花朵。” 老道欣慰的点点头,算你小子有些见解,知道该怎么做,若是只想着背后有靠山,不思进取,那可就浪费人才了。 青玄天又疑惑问道:“前辈,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啊?” 老道摇摇头,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也只会影响你的心境修炼,对你百害无利,我观你最近心境极其不稳,虽然我没修炼过心剑之道,却也知道心境对于修炼心剑之道的重要性,也不要做到像佛家一般六欲皆空修炼佛法,却也要把心中杂念抛除,你要知道,有些杂念在心里久了,杂念太深就会变成心魔,多少人杂念弱小的时候不知道抛除,等到想抛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就拿林长风来说,心中一直有个执念就是复活妻子,可到头来呢,他的妻子没复活过来,自己还得了失心疯,走火入魔,在南海剑派大肆屠杀自己的弟子,想想曾经在南海辉煌一时的南海剑派,就毁在他的执念之中,若是没有缥缈老僧出手,用佛法感化他,现在说不定他就成一尊大魔头,所以啊,有前人之鉴,你要引以为戒啊……” 老道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重重的在青玄天肩膀上拍了记下,至于能不能理解,怎么做,那就要看青玄天了,若不是看着青玄天顺眼,又请自己喝了那么多酒,老道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青玄天站在原地思量老道说的话,觉得十分在理,只是要抛弃心中杂念何其难,不是想抛弃就可以抛弃,不是不去想就可以忘记,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慢慢淡化,下山时我自逍遥天地间的豪情壮志到了江湖后,在江湖中被上了一把把情感的枷锁,渐渐地自己的初心居然忘了。 拿起酒壶喝一口酒,哈哈大笑,豪气冲天,我辈之人,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干嘛,今天都还没过,就想着明天要过得如何好干嘛? 把手中酒壶递给老道,老道好好喝上一口,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赶路,以两人的这种速度,要去到东海恐怕还要一个多月才行,青玄天本来想要弄一辆马车代步,却被老道拒绝了,说什么好久没下山来走走,想要边走边看看外面的风景和世界,对老道修炼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想要在进一步也是难如登天,在桃花观中清苦过了十来年,也过几天舒适日子又能怎么样,什么样的生活都过一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别人刀剑之下,能过好一天就过好一天。 豫州州主府中,州主徐清负手而立与堂前,听着一个士卒汇报自己州郡下发生的事情,听完以后,徐清扭头过来,眼睛闪动着,心里不知道又打着什么主意。 前几天,自己手下一个二品武将和一万士卒就被青玄天屠赦在北海地界,现在居然又在自己管辖之地屠杀官员和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像青玄天这样的魔头理应该诛,可惜他行踪诡秘,很难抓住,看来,自己要多出些好处,让江湖中爱钱的人也帮忙动手捉拿青玄天,青玄天啊青玄天,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我的手掌心,待我抓到你,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砍断你的四肢,泡在大缸之中做成一个活死人,天天折磨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来人” 一个士卒跑进来跪地道:“在” 徐清命令道:“张榜出去,谁能擒住青玄天,赏银一亿两,良田百亩,美宅三栋,美侍女十人……” 士卒领命出去张榜,榜单才贴出去,就有大批的江湖人士开始寻找青玄天的踪迹,榜单上的好处太多了,诱惑力太大了。 徐清修书一封,让驿卒送往皇城之中,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宫里的人,让他们派高手来协助自己抓捕青玄天。徐清暗中也培养了好多高手,他不想把他们用在青玄天的身上,他还要拿着那些高手做一些大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宫里在派一些人来。 做完这一切,徐清到院中坐下,府中丫鬟知道他的习性,中午坐在院中那就是要喝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泡茶,不一会茶就泡好端上来,徐清一边饮着茶一边计较一些事情,自己手底下一品高手有十位,无品的有两位,二品的不算死了的两个将军,在整个豫州地界,有一百三十六人,还有各种拥护自己的江湖人士不下于四五百个二品实力的人,这次该动用那些人来出手去抓青玄天才好呢? 无品的高手是自己的秘密武器,就连宫中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不能动用,一品的高手总的只有十位,若是出点意外,那可就浪费自己的一番苦心培养,思来想去,也只有派那些江湖中拥护自己的人去擒拿青玄天最好,一来试试他们的能力,二来试试他们的忠心,三要是他们真能抓到青玄天,那就是一举三得,好,就这样决定了。 徐清想罢,回到书房中拟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送出去,至于送到哪去就不得而知了。 江州风雨楼外风雨已经停了,俊俏公子和小道士已经吃了三天的烤红薯,实在是不想继续吃红薯了,就到附近小镇上转了一圈,刚好又听到青玄天在豫州做的大事件,俊俏公子低语道:“青兄的为人我有些了解,屠杀官员士卒我倒是相信,但是说他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我就不信了,肯定又是什么人在捏造事实,诋毁青兄,现在青兄可真变成九州世人眼中的魔头了,和东越吴家族地的吴辰成了一个档次的人了。” 小道士嘟着嘴道:“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在为别人考虑?还是想想今晚的晚饭吃什么吧,我可不想饿肚子。” 俊俏公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准备食物?” 小道士回道:“因为我小啊!” 俊俏公子无话可说,谁让小道士小啊,大的多照顾小的一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心中已经开始思量晚饭吃什么?红薯?唉,不能吃了,现在想到红薯就想吐,可不吃红薯又能吃什么呢?去讨点吃的?没那个脸皮,去抢?唉,算了,去抢不如饿死好了。 算了,把玉簪当了吧,此生恐怕也遇不到心爱的姑娘,也没地方去送,王不二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簪,那是自己家传的玉簪,是他母亲离世时交到他手中的,他清晰的记得,他母亲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把玉簪递给自己,告诉他:“儿啊,母亲可能不能见到你娶媳妇了,这玉簪已经传了五代,若是遇到心爱,就送给她吧,王家的香火,可不能就断在你的手中啊。” 他母亲说完,气噎而死,紧紧的握着玉簪,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变当真是舍不得啊,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随便问了一个路人小镇中哪里有当铺,路人给他指路,一路心不在焉的向当铺走去,好几次都想往回走,只要想到身边小道士饿肚子的样子,就又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远方的街上,一个骑白马配长剑长发随风飘扬的女子踏马而来,王不二心不在焉,没有打量前面的路,至于小道士,则是一直看着王不二的脸庞思索不定,两人都没看到前面跑来的白马,少女以为两人看到白马奔来,会退让,也就没有喊两人,却没有想到,两人就像没有看到白马一般,此时自己骑着的白马离两人只有一丈多,慌忙拉住缰绳“吁……吁……” 白马好像受了惊吓,后蹄向空中狂乱蹬着乱跳,少女没握住手中的缰绳,惊叫着跌落下马,说时慢那时快,俊俏公子飞跃过去,拦腰抱住跌落下马的少女,少女没感受到跌落在地而来的疼痛,反而感觉到一个温暖怀抱和一只大手搂着自己的腰,睁眼一看,四目相对,时间突然静止,过了好一会,少女推开俊俏公子,满脸娇羞通红,她的小脸就如夕阳一般红。 俊俏公子手忙脚乱,口中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少女见他这幅模样,轻轻一笑,道:“傻子……” 俊俏公子敢保证,少女是这辈子他唯一一个见到就心动的女子,可如今自己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哪里敢奢望和骑白马的少女有些关系,扭头拉着小道士就跑,后面少女痴痴的望着俊俏公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海之中,低头看去,却发现地上有一只玉簪,仔细一想,好像是刚刚那个俊俏公子手忙脚乱解释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少女捡起玉簪楞楞出神,好久以后,嘴角浮现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拉着白马往回走。 为什么?为什么才看到她一眼,我心里想的都是他?难道,是因为好久没见过漂亮姑娘了?不,不是的,说来她也不漂亮,在我认识和见过的女子中她的容貌只算一般,难道?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俊俏公子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小道士看着他变换不停地脸色,一脸疑惑,怎么才一会他就变成这样了,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小道士拽了拽俊俏公子的袖子,问道:“喂,你在想些什么呢?” 俊俏公子回过神来,道:“没,没想什么。” 看他脸上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有事,居然还隐瞒起来,小道士调皮的问道:“是不是在想刚刚骑白马的姑娘?” 一直爱和小道士斗上几句嘴的俊俏公子这次出奇的没说话,目光闪躲,不敢看向小道士,小道士摇摇头,道了一句:“无药可救……” 对小道士来说世间男女情爱他不懂,也不需要去懂,只要一心修炼就行,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如眼前浮云。俊俏公子又开始发呆,小道士摇摇头,唉,真搞不懂情爱有何好?看着还不如在山上吃一顿酸萝卜来得过瘾。 看看青玄天,为了女人,居然灭了鬼刀门,风流的文人仕子说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很多风花女子被他的举动感动到心窝子里面去了,幻想着被抓到鬼刀门的女子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在小道士看来,那些风月女子都是迂腐之人,而那些风流仕子书生所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小道士倒是十分赞同,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心里骂青玄天被女人迷了心窍,才屠杀那么多人,要是他知道青玄天年少时的遭遇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哎呀……” 俊俏公子突然惊叫着跳起来,吓了旁边小道士一跳,俊俏公子眼睛在脚下的地面上四方扫射,口中念念有词道:“我的玉簪去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小道士本来想落井下石说他几句,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被憋了回去,也帮忙在四周找寻玉簪,小道士突然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了……”,开始前跑去,俊俏公子也跟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道士说道:“我记起来了,刚刚你抱那个女子的时候,玉簪不小心就落在地上。” 俊俏公子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小道士委屈的说道:“我想说也没机会说,一路被你拖着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吴家的秘密 “喂,你们在找什么呢?” 两人抬头,白衣少女站在两人身前,好奇的看着两人,俊俏公子呆呆的看着少女,突然发现少女头上别着的玉簪居然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枚,要回来?不要回来?心中拿捏不定,要回来又不好意思,不要那可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别在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头上。 俊俏公子从来没有这么犹豫不决过,以前行事都是雷厉风行,果断决绝,遇到白衣少女以后,居然变得像个腼腆的小男孩,他连人都敢杀,却不敢和少女要回头上的玉簪。 少女轻轻一笑,拿下头上的玉簪,问道:“你找的是这个吗?” 俊俏公子轻轻点头,少女望着腼腆的少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道:“这个玉簪送我了,好不好?” 俊俏公子摸着头道:“那是我母亲临死前给我,让我送给未来媳妇的,你拿着不好吧?” 少女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送给你未来媳妇的啊?那我就收着了,谢了啊!” 小道士白了两人一眼,这叫什么?谈情说爱?俊俏公子却不解风情的摇摇头道:“不能送给你,我还要当了它,去买点东西吃呢……” 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送给我,还想当了,太过分了吧,少女心中有些微怒,更多的是无奈,难道他就不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真傻还是假傻? 少女淡淡一笑,调皮的说道:“那你送给我玉簪,我养你可以啦!” 俊俏公子摇头道:“这样不好吧?”,嘴上这么说,心中有想法把玉簪送给少女。 少女走到俊俏公子前面,一脸疑惑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好?” “我,我……” 俊俏公子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暗骂:我这是怎么了,遇到个心动女子就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还是曾经那个鼎鼎大名的不二神捕王不二吗? 少女轻轻一笑,没在管他想说什么,说了也是一堆废话,好不如不听呢,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要吃东西么?走,我带你们去吃东西去。” 小道士听有东西吃,可爱一笑,甜甜的说道:“谢谢美女姐姐,美女姐姐你人真好!” 少女伸手摸着小道士的头,圆滑的说道:“小弟弟,你这小嘴真甜,你真的觉得姐姐美吗?” 小道士使劲的点头:“美……” 少女理了一下头发,叹口气,埋怨的说道:“唉,可是啊,有些人就是觉得姐姐不好看,让他送个玉簪给姐姐都不干。” 小道士唯恐天下不乱,说道:“美女姐姐,你就不用管他,现在他心里肯定乐死了,他现在是装给你看的。” 少女“哦”了一声,看一眼低着头的俊俏公子,拉起小道士的手,道:“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少女和小道士走远了,俊俏少年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少女喊道:“喂,你不去吗?” 俊俏公子回过头来,快步更上去,低着头,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睛,少女觉得这人太有趣了,以往别人看到自己都恨不得多看几眼,他倒是好,居然低头不看自己,想起小道士说“他是装的”,少女也就释然了,有的人,脸皮薄,不好意思看也正常。 小镇中有一家最大的酒楼,叫做飘香酒楼,酒色飘香,俊俏公子好几次从酒楼前经过,闻到酒香就想进去喝几杯美酒,可惜,每次都没带钱,只能驻足看一会,叹一口气,慢慢走开,心中也是十分无奈,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过到这种生活。 少女先一步进去飘香酒楼,店小二看到少女,急忙小跑过来,献媚的笑着道:“黄小姐,稀客稀客,楼上请……” “好,我自己会上去,给我先弄点酒菜上来……” 看来少女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的上到二楼,到靠窗边的桌子前,给小道士拖一条凳子,笑着道:“来,小弟弟,坐……” 至于俊俏公子,木然的站在桌子前,没有入座,少女看他一眼,疑惑的问道:“你不坐?” 俊俏公子才轻轻拖一条凳子坐得远远的,小道士见到,出言打趣道:“咦,以前也没看到你这样腼腆呀!”。俊俏公子瞪他一眼,刚好被少女看到,又急忙低下头。 酒菜上来了,摆满一桌,少女倒满三杯酒,道:“我叫黄淑,黄帝的黄,淑女的淑,你们呢?” 小道士回应道:“黄姐姐,我叫云阳,至于他,叫王不二,想来姐姐也应该认识他!” 黄淑上下打量一番王不二,才道:“哦,原来王不二是这么个样,怎么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一路走来,云阳和王不二都喜欢相互给对使小辫子,这不,有个大好机会,云阳免不得要打趣王不二一番,直言道:“黄姐姐,王大哥也就看到你的时候才这样腼腆,要是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哦。” 云阳说完还嘿嘿一笑,王不二在桌子下面伸脚踢了一下云阳,云阳向他吐了吐舌头,不在管他,端起身前酒杯道:“黄姐姐,我们喝一杯好了。” 黄淑看他是个小孩,怕他喝不了酒,就劝道:“云阳弟弟,小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对身体不好。” 云阳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他小,反驳道:“黄姐姐,我不小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黄淑上下打量一番,摸着他的头道:“嘿嘿,还不许别人说你小呢,要喝就喝吧,不过,不能多喝啊。” 听到能喝酒,云阳急忙和黄淑碰一下杯,道:“黄姐姐,我先干了!” 一杯酒下去,云阳小脸通红,和王不二待久了,也就染上喝酒这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毛病,不过他只能喝一杯,不能在多,只要多一口就能立马醉倒在地,一杯是他最大的酒量。 腹中酒劲上来,一阵火热,云阳拿起筷子夹菜吃,把腹中酒劲压下去,黄淑没有喝,而是看着王不二,道:“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娘们似的,喝酒还要我叫你么?” 王不二端起酒杯,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在下,敬,敬,黄小姐一杯!” 黄淑摇摇头,把杯子拿过去碰一下,一饮而尽杯中酒,道:“想吃啥夹啥,不要和我客气,不够还可以再加,” 又看着王不二道:“你看你,长得像个娘们,做事还像个娘们,磨磨唧唧,就不能男人一点?” 以往谁要说王不二像个娘们,他就跟谁急,这一次居然安静的坐着不反驳,拿起筷子轻轻的夹菜吃,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低着头。 三人好吃好喝,一顿饭过后,酒足饭饱,黄淑邀请王不二和云阳去她家里坐坐,两人也没拒绝,就跟着她一路出了酒楼,走在大街上,经过一番交谈,两人也知道黄淑原来是镇上大户人家——黄家的大小姐,有个一品实力的父亲,还有一个无品实力的爷爷,自己的实力也到三品,只不过被她用家族的特殊手法把真实实力隐藏起来了,看着就像普通人一样。 经过一番了解,两人才知道小镇的名字叫做风雨镇,因为旁边的风雨楼而得名,听闻是先有风雨楼再有风雨镇,黄家坐落在镇中,黄淑带着两人走进黄家,守门的两个人叫一声“小姐”,便开始打量着王不二和云阳,以往小姐可是从未把人带回家中,守门的两人开始在心里猜测起来王不二和云阳的身份。 黄淑才进门就喊道:“爹,我回来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喊声,扭头过来,疼爱的说道:“哎呀,我的大宝贝闺女回来了,咦,还知道带人回来了?” 黄淑跑过去,捏着中年男人的肩膀,看着王不二和云阳道:“爹,他们是我朋友,要在府上待几天。” 又指着中年男人对两人说道:“这是我父亲。” 云阳拱拳道:“黄伯伯好”,王不二还木纳的站着,不知道问好,云阳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拱拳道:“晚辈王不二拜见前辈。” 王不二?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黄淑在中年男人耳边轻轻道:“爹,他就是那个弃官入江湖的不二神捕王不二,嘿嘿……” 说完还调皮一笑,中年男人又多看了王不二几眼,才说道:“原来是他啊。” 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你去招待他们吧。” 黄淑瞅了王不二一眼,都怪他,也不知道第一次见自己父亲好好表现一下,还傻乎乎的像个傻子,哼…… “跟我来” 两人跟着黄淑走进内院,被安置在东厢房内,黄淑吩咐两人先在屋中待着,自己出去一下,出门后来到外院中年男人身边,道:“爹,你是不是在心里责怪女儿带外人来家里啊?” 中年男人宠溺的刮一下黄淑的鼻子,说道:“你呀你,你要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人,怎么能把男人往家里带啊,要是你未婚夫知道了,又要吃醋了。” 不说婚约还好,说到婚约黄淑就来气,特别是那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仗着自己背景强大,见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最让人受不了。 “爹,能不能把我和他的婚约解除了?女儿,真的不想嫁给他,女儿打心底里就不喜欢他,好不好嘛。” 黄淑摇晃着中年男子的肩膀,让自己嫁给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好不如让她去死,中年男人摇摇头,严声道:“别的可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你们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难道,你想让我违背诺言?” 黄淑跺跺脚,气哼哼的跑开了,难道,自己的幸福还比不过他的一句诺言,自己这个女儿,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中年男子心中则是盘算起来,闺女已经长大了,也到嫁人的时候,等过两天,就如州主府上走一遭,把事定下来,也省得操心。 豫州地界,青玄天和老道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远处飞遁过来,青玄天干脆闭上眼,不去看红衣女子,老道仿佛没看到红衣女子,闭着眼睛,呼噜声从口中传出来。和老道待了那么久,青玄天最受不了的就是老道睡觉打呼噜,而且声音特别大,方圆两三丈以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好几次都忍不了,与老道说道一番,老道都说打呼噜乃是人之常态,何必在意这些小事,受不了就睡觉的时候离自己远一点,最后青玄天每次睡觉,都要跑到十多丈以外去睡,才能睡得舒心。 红衣少女已经临近身前,青玄天和老道都没有动作,该睡的继续睡,闭目养神的继续闭目养神,就当红衣少女不存在一般,来到两人身前一丈外,红衣女子停住脚步,青玄天偷偷打量一眼,这个红衣女子自己以前在扬州见过,那时候她还说给自己点银两让自己去帮她杀一人,自己没答应她,这一次来,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青玄天,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眯着眼看一眼红衣女子,懒散的说道:“你不会又要我去帮你杀人吧?我可不去,你还是走吧。” 红衣少女哈哈大笑,道:“不,我不用请你去杀他,他也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你们之间要么他死,要么你死,终归要死一个事情才会结束。” 莫名其妙的女人,和个疯子一样,青玄天闭上眼睛,不在理红衣女子,只要她不出手对付自己,那么自己也就不会对她动手,红衣女子看到青玄天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也没离去,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和青玄天耗上了。 傍晚时分,青玄天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找东西吃这活还得自己干,总不可能让身边的老道去找东西给自己吃吧。缓缓的睁开眼,慢腾腾的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到红衣少女还没走,就轻声道:“你怎么还没走?” 红衣少女踏着步子来到离青玄天三尺开外,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手里有一些你想要的秘密,至于什么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是关于吴家吴辰的秘密。听到有关吴家的秘密,老道突然睁开眼,眼神犀利的看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一把剑指着自己的喉咙,只要轻轻动弹一下就会没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丫鬟 红衣女子心中暗道:青玄天身边怎么突然有这么一个高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吓得自己不敢动弹,要是他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老道淡淡的说道:“说吧,吴家的什么秘密?” 对于吴家,老道有太多的仇恨怨恨,特别是吴家剑冢深处的那人,他更是恨之入骨,十年前要是有实力,他早就把那人灭了。只要有关吴家的秘密,不管是大秘密还是小秘密,对他来说都有用处,聊胜于无嘛。 红衣女子一脸决然,艰难的说道:“告诉你们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道眯着眼轻笑道:“有什么条件比让我饶你一命更好?” 红衣少女凄凉一笑,道:“对于我来说,死亦是一种解脱,你要是真把我杀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她经历太多伤心的事,一次次的被伤,到现在,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如蜘蛛网一般,无法愈合,若不是想看看那人有一天倒在别人脚下的模样,她早就去死了。 老道收回犀利目光,冷声道:“那你想要什么?” 红衣少女指着青玄天说道:“我要跟着他,做个丫鬟,就这样简单。” 这要求却是太简单了,她只要想跟着就跟着,两人又不可能赶她走,用秘密去换唾手可得的条件,红衣女子是不是有些傻? 红衣少女又道:“我是吴家人。” 一柄剑,离它喉咙只有一分距离,一个犀利眼神,让她喘不过气来,吴家的人?在两人眼里吴家就没一个好人,剑冢深处的那个横刀夺爱,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吴家族长和吴老二居然还鼎力支持吴辰,力保吴辰,还杀联手掌拳双绝灭杀李小白和枯叶老人,吴辰出一趟门又在吴家族地之外杀了一身正义的千里追魂,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东越吴家都没一个好人。 红衣少女面不改色的看着两人,青玄天突然把长剑收回鞘中,饶有趣味的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要跟着我做个丫鬟?” “没有为什么,只有你愿不愿意收我这个丫鬟而已,若你肯收,我知道的吴家事情都可以告诉你,若不肯收,我就此离去,秘密我也绝口不提半字。” 青玄天大笑,道:“你这女人真是有趣,以前有人说要做我小弟,现在在哪混着都不知道,你又要做我丫鬟,我真值得你们这些人如此?” 红衣女子轻笑,道:“值得,一,你有一个强大的师父,二,你天赋出众,三,最起码你心不坏,不是吗?” 哦?我有那么好吗?她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既然有人喜欢做丫鬟,也不能白白浪费别人一番心意啊,以后有个差使买酒的人也省得自己买酒。 红衣少女心中也有谋划,她为了看到有一天那个让他痛恨失望的人败在身前少年的手中,不得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隐约觉得让自己痛恨的那个人一定会败在身前少年手中,这是个神秘的少年,丹田破裂,经脉已断还可以修出内力的怪胎,她怕青玄天不相信自己,跪在青玄天身前,抬起右手指着天空发誓道:“皇天后土为鉴,一生则一主绝不会背叛,所有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老道收回犀利的目光,现在,就看青玄天愿不愿意收下这个丫鬟了,只见青玄天伸出双手扶起红衣女子,嘿嘿笑道:“做我丫鬟很苦的,你还要做?要不你走吧,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一个人行走江湖。” “好,我走”,老道说完就要抽身离开,青玄天一把拉住他,说道:“还没到东海地界呢,你走了要是皇室来些高手我该如何是好?” 老道望着他说道:“那你就拼命对付他们啊,你不是说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有我保护你你不就和温室里的花朵无异了?”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总不会以三品的实力去和一品之上的人去斗吧,那无异于找死,我可没那么傻,皇室之中大把的一品高手和无品高手,一个一品高手我还能勉强对付,那已经是我的极限,就算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以三品的实力去对付两个一品的高手。” “虽然我不太清楚皇宫里的高手实力如何,不过我想那些一品高手恐怕都没鬼刀王弱吧,要不然也不能进到皇宫之中去,他们可都是有绝技在身的人,我虽然轻功,剑法都有触及,可学艺不深,剑法,轻功也只是小成境界。” 老道没想到青玄天看得还透彻,现在他的处境可是极其危险,皇室军队的人,江湖人士都在找他,都想要抓住他,要是自己离去,不用多久只用一天,青玄天肯定就会被抓回皇宫之中去,就算有自己保他去东海,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国师只是九州皇室在明面上的高手,至于暗地里,有多少高手,谁也说不清楚,传言称有陆地神仙坐镇九州皇室,要是那些个暗中高手出手,陆地神仙之下的人老道不惧怕,就怕陆地神仙出手,那一个属于神仙的境界,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青玄天语气慢腾腾的对自称吴玥的红衣女子说道:“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你有异心,我的剑一定会在你付诸行动之前穿透你的胸膛。” 吴玥轻轻一笑,一改语气,道:“奴婢知道了,主人。” 青玄天怎么听都觉得主人二字有些拗口,想了又想,觉得让她叫自己“世子”最好,不失文雅之气,听着也悦耳,便道:“以后,便叫我世子吧!” 老道看一眼青玄天,凝重的说道:“世子这种称谓可不是随便能自称的,小心招来祸事啊。” 青玄天不以为意,摆摆手道:“称谓只是个称谓而已,何来的祸事,再说,这世上称世子的不一定只有我一个吧?” 老道不说话,世子的称谓只有那些隐世大家族的子弟才能用,那些大家族子弟自视清高,总觉得整个天下世子称谓只能他们用,若是有人乱用世子称谓,被他们发现,必会引得他们出手对付,世子的称谓和九州圣主称谓一样,整个九州,只有皇城之中那个敢自称圣主,若是有人自称圣主,必会冠上反贼的名头,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既然自己说了,青玄天不听,那就不干自己的事了,青玄天的路他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三人结伴而行,继续往东南方向行进,再过三天就能到燕州地界,燕州在往前便是青州,从青州出海就能到东海地界,到了东海,九州的军队就管不了了,至于九州江湖上的人,不管青玄天躲到哪里去都躲不脱他们的追踪,这是一定的事。 北海地界,鬼刀门旧址之中,南海神尼做完七天法事,带着楚慧雅慢慢的西行,南海神尼属于随遇而安的人,去到那便算那,每去到一个地方,必会讲一通佛法,至于食宿,像她们这种行脚的尼姑,到哪都会有人给她们吃住,这倒是不用担心。 东越吴家族地,一个背着长剑的白衣僧人站在吴家族地前,抬头看着吴家的大门,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此处了。” 上前几步,被守门的两人拦住,白衣僧人双手合十,对两人有礼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僧自西边灵山小雷音寺而来,想见一见吴辰施主,劳烦通报一下。” 其中一人回道:“吴辰少爷早些已经出去了,和尚你来晚了。” 哦,出去了啊,白衣僧人轻声低吟,随即又抬头望着两人说道:“两位施主可知吴辰施主往那边去了?” 守门的人有些不耐烦,道:“去去去,你这个和尚,怎么那么啰嗦,自己不会去找啊?” 白衣僧人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便离开吴家族地,至于去哪?应该是找吴辰去无疑。 缥缈老僧和林长风在益州地界一个小镇上喝茶,自从听说灵山小雷音寺有无上佛法,从鬼刀门出来以后,一直往西而行,要去灵山求无上佛法,求成佛之道。 昆仑山中,白煞的三十万大军只有只剩十五万左右,而此时,他们离最高的那座昆仑山还有百十里路,一路上,雪崩,天寒,地冻,各种坏情况相遇出现,大军死死伤伤,士气十分低落,白煞行于军中,看着士气低落的军队,想不出法子如何让士气高涨起来,后方的补给也有些跟不上,行军打仗,粮草补给至关重要,粮草补给跟不上,未动干戈就已经败了一半,饿着肚子哪有力气拿起武器上战场杀敌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还不到昆仑山见着逍遥子,手下的士卒恐怕都升天了,得想些法子才行,白煞喊道:“来人” 一个士卒从后面上来,到他身前,白煞又道:“给运输粮食的将军送去消息,让他把补给速速送上来,若是贻误军机,拿他是问。” 士卒下去传送消息,白煞带着大军继续上前,昆仑山上,逍遥子看着白煞的大军,摇头道:“见过傻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傻的将军,明知大军没有多少人能到达这里,就算到了这里也无法奈何我,还拼命的向这里赶来,也不知道这种人是如何当上将军的,应该是那种战场上只懂拼杀不懂谋算的将军吧。” 逍遥子身后,赤松子负手而立,听了逍遥子的话,笑着道:“九州的军队,掌握在这种人手中,不知是好是坏?” 逍遥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封印又有松动了,他们,很快就要来了,早则三年迟则六年,必会降临九州,你我该早做准备了。” 是啊,有些事,快要发生了,到时候,九州便是另一个九州,他们的归来,能让九州重回盛世吗?赤松子心中思量着,要让云阳回武当山接受前人的道统,提升实力才行。 武当有一种特别的秘法,每一代掌门陨落之前,都会把必生的功力凝聚在一起,封存在武当派祖宗祠堂之中。 云阳从小就被赤松子作为未来掌门来培养,一直以来,都是让云阳修炼扩充经脉丹田,提高心性修为之法,只等着有一日,让云阳进去祖宗祠堂之中接受上代掌门留下的功力,从而一步登天,修为大增,不用刻意修炼,都能达到上代掌门的修为境界,道教之中把这种方法叫做——灌顶。 逍遥子知道他想做什么,出言道:“云阳是个人才,灌顶不适合他,虽然能让他快速把实力提升上来,可终究有个顶,到了上代掌门的实力境界以后,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难如登天了,武当不缺高手,何不让他自己成长,至于能到达什么境界,就看他自己,你觉得如何?” 赤松子虽然是个修道之人,可脾气倔强得很,一般情况下都听不进别人的劝解,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便道:“逍遥兄不要多说了,只要云阳接受上代掌门神品的实力灌顶,武当派三年之内,就能出一个神品的高手,有一个神品实力的高手坐镇武当派,就算他们归来,也要掂量掂量。” 逍遥子无奈的摇摇头,赤松子的做法,注定要把云阳的前路堵死,武当派的事,他不想管,只是可惜一个人才,又要把前途葬送在赤松子手里了。 两人每次遇见,总是会有争议,每次赤松子都会气急而去,逍遥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武当三年以后能出一个神品高手坐镇?到那些人归来时,神品高手在那些人眼中恐怕也只是蝼蚁一般吧?赤松子这是何必呢! 不去想赤松子的事,他探到青玄天从北海地界出来以后,一直往西南而行,要去东海地界,东海蔓延万万里,大小岛屿千万个,倒也是一个躲避九州军队和江湖人士追捕的好地方。说不得在东海之内青玄天还能得到一些机缘,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青玄天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他不会像赤松子那样左右别人的路,云阳在赤松子的手中只是一颗棋子,这个赤松子早有所言,而青玄天在逍遥子的心中是亲人,是徒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断手门段三 青玄天三人在豫州和燕州交界处一座名为幻山的地方被人拦住,老道看着远处三个人,脸色有些凝重,道:“小子,他们三个交给你们了!” 青玄天仔细一看,吓一跳两个二品实力,一个一品实力,一品实力的那人是个赤手空拳的壮汉,看他发达的肌肉就知道他练的是拳头功夫,壮汉右臂要比左臂大一些,青玄天想起一个人,江湖人称右手闯天下的麒麟手李少遥,师承豫州断手门门主段三,李少遥最厉害的是他的右臂能一拳打碎两千斤巨石,六年前,曾一人在豫州地界杀了一个无品境的高手,瞬间在豫州一带名声赫起。 至于另外两个二品实力的人,也不是无名之辈,江湖人称双牧,分别是用剑的牧宫,用刀的牧辰,两人半路出道,没有师承,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威名全靠他们自己一步步努力得来的,两年前,两人受段三相邀加入断手门,做了断手门的两大长老。 今日,李少遥,牧宫,牧辰三个断手门长老出现在这里,拦住他们去路,用意不用多说。青玄问身边的吴玥道:“你能打过一品实力的李少遥吗?” 青玄天看出吴玥的只有二品实力,让她对付李少遥确实是胜算太小,自己去对付一品实力的李少遥?那不可能,魔化已经不能继续再用,不然会出大毛病,想来想去,抵死也只能是吴玥去,本以为吴玥会犹豫,却只见她轻轻一笑,取下身后配剑,道:“世子,多加小心。” 吴玥飞跃出去,剑锋向李少遥砍去,李少遥不甘示弱,右手握拳打出,“嘭”一声,吴玥倒飞回来,落在青玄天脚下,口吐鲜血,她努力站起来,到一半又摔倒在地,青玄天扶起她,道:“好好坐着疗伤,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 吴玥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他要以一敌三?三品的实力,对上一个二品实力的人胜算都不大,更何况是对面有一个一品实力的,青玄天嘴角轻笑,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人情可越欠越大了,像是自言自语,道:“甲八,李少遥交给你了,其他两个别和我抢。” 青玄天背后不远处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是精绝女王手下的甲八无疑,甲八来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地,恭敬喊道:“属下参见王上。” 青玄天扶起他,跟他说了很多次,不要叫自己王上,他总是不听,青玄天也没办法,毕竟嘴长在甲八身上,自己控制不了。 甲八领命出去,与李少遥战在一起,两人先是拳脚相对,地面上的尘土被两人拳脚携带的气劲带飞起来随风飘向远处。 老道踏着步子,眼睛一直盯着远方看,在一颗大树下,有一个与老道年纪相仿的断手老人正看着这边,老道才出山没几日,又遇到老熟人了,打招呼可少不得,话音中夹杂着内力喊道:“段三,几十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断臂老人轻轻一笑,道:“你确定要保他?” 老道呵呵笑着:“答应别人的事,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你还是离去好些,今日,我不想与你一战。” 段三阴冷一笑,道:“可不是你不想战就能不战,今日,我就是特地来会会你个老朋友!” 老道没接过他的话,转身看着盘腿疗伤的吴玥道:“你的配剑借我一用如何?” 今日,不出剑,已经不可能了,吴玥艰难的站起来,拿着配剑到老道身前,老道接过配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响起悦耳的“当当”声,看着手中剑,赞叹一声“好剑”。吴玥早已经识趣的退到半边,看着老道和段三的对决,老道是剑道高手,看他出剑战斗总能学到不少东西,青玄天也想看,对面的两人却不给他机会,刀剑已经到了他身前,施展缩地神功,瞬间遁离原地,摆手道:“不和你们打,先看他们打如何?” 回答他的是两人的刀剑,青玄天无奈,只能与两人战在一起,施展飞剑之法对付两人,瞬间就过了三招,青玄天已经不敌,此时吴玥见到他被两人的刀剑逼着不停地后退,飞跃过去,徒手挡住牧宫的长剑,牧辰的刀还不停地向青玄天劈砍而去,青玄天嘴角轻笑,只是与一个二品实力对抗,那可就轻松多了,不停地用身法拉开距离,牧辰的刀,刀刀落空,打了半天,连青玄天的毛都没碰到一下,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青玄天喝道:“小子,难道你就只会逃?懦弱的胆小鬼,正面对抗都不敢,还是不是男人。” “你个没本事的人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二品实力对付我一个三品的人,还能说得如此堂而皇之,让我和你正面对抗,说出这些话来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羞愧?”,口中说着,身子不停地躲闪牧辰的攻击,牧辰恼羞成怒,暴怒劈刀,青玄天呵呵一笑,就这心性,不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老道和段三四目隔百米相对,一个紧握长剑,一个紧握拳头,气势比拼,两人不相上下,接下来就是手底下见真招了,两人都在蓄力,这等级别的高手,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天翻地覆。 两人四周的空气有些凝固,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老道长剑已经出鞘,身体一缩一鼓,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自己的白光剑气,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白光剑气,段三眼神不变,拎起仅有的右臂,一拳打出,一个由气机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向老道轰来,巨拳的拳风卷起满地的沙土,老道白光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巨石都被平滑的切割开来,“轰”,巨拳与白光剑气撞在空中,周边天地震动,掀起一股强大气劲向四方天地蔓延,气劲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粉末,直至百米之外,气劲才有所减弱,老道和段三出手一击过后,就不在出手,你看我,我看你,眼色中布满凝重神色。老道十年未出剑,出剑就和段三把方圆百米夷为平地,好生厉害。 老道心里思考着:段三果然名不虚传,能接自己全力一剑,继续战下去,胜负只能五五分。段三心里也有所思:十年之前,他的剑道造诣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刚刚若不是运用秘法,差点就接不住他的白光剑气,这十年来,他的剑道修为进步如飞,今日继续战下去,也没好处,不如撤了如何。 高手之间博弈,懂得取舍进退,不会做无意义的对弈,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如今两人胜负五五分,战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最主要的是两人都有强大的仇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两人都懂,段三喊一声“撤”,抽身远遁,老道没有去追,李少遥三人听到命令,边战边退,找机会远遁而去,吴玥和甲八追了出去,青玄天在后面喊道:“别追了,让他们去吧,追上去也奈何不叫他们。” 早就听闻断手门秘密效忠于皇室,今日段三带门下长老拦我去路,说明传言不假,以后路途之中,他们若还出手干扰阻拦,是件麻烦事,我在此处的消息不用多久,江湖中的人就都会知道,又会有一大批要钱不要命的人如蝗虫一般袭来,九州的军队恐怕早已经在前等着我,这一路,注定不安稳,杀赦是少不了了,甲八来到青玄天身前,有话要说,青玄天摆手制止,说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此地再说。” 青玄天看向老道,征求老道的意见,老道点点头,先三人一步往前走去,进入幻山之中,只要过了幻山就是燕州地界,以九州皇室的耳力,可能早已经在前面布满大军,青玄天心中已经盘算好,若是能偷偷摸潜进燕州最好,若是不能杀进去又如何,军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将军带着些四五品实力的士卒,自己如今实力不说能对付几千个,对付千百个不是问题,吴玥和甲八他们,对付三四千四五品实力的士卒不成问题。老道的白光剑气,杀伤力极大,据自己估计,刚刚老道对段三斩出的白光剑气要是放在士卒集中的地方,一招灭杀个千百人不成问题,只是那样的剑招不知老道能施展多少次,能施展二十次的话最少就能灭杀两万多人,杀都能杀到让别人惧怕。 西域,精绝城内城之中,精绝女王坐在女王上座上,听着下面内甲汇报九州发生的事情,听到青玄天动用九州中所有外甲和六百内甲灭了鬼刀门,她面具下的脸浮现出笑容,我的王,你的手段不比我差啊,灭人满门。后面又听到青玄天率内外甲的人灭杀两万九州大军,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心中高兴万分,青玄天既然用她的人办事,那么就说青玄天至少不厌恶她,不嫌弃她不是人。紧接着,她听到九州圣主粘贴皇榜,下达海捕文书,追捕青玄天的时候,一掌拍在宝座把手上,一下站起来,怒道:“九州圣主欺人太甚,要是我的王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马踏九州,搅他个天翻地覆。” 下跪着的内甲只觉着一阵寒流袭来,浑身冰凉,就像身处冰窖之中一样,浑身打颤,精绝女王又怒气冲天的说道:“让大军做好进攻九州的准备,九州圣主你好大的胆,动人之前,至少要了解一下要对付的是谁,哼……” 那个内甲领命跑出去,额头早已经大汗淋漓,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有一瞬间感觉死亡就在眼前一般,他不想在此处多待一刻,大殿中老妇听到怒吼而来,站在精绝女王身后,淡淡的道:“他的路让他自己走,你若是强行插手他的路,会让他厌恶讨厌你,至于要如何做,全看你!” 精绝女王冷声回道:“若是他在九州出点意外,我便倾尽整个西域的力量也要让九州血流成河。” 老妇叹一口气,道:“他真的值得你拿几百年的基业去博?你说预言中他是你的真命天子,要让他做你的王,我不反对,你要为他出手,我也不反对,唯独你要拿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为他去博这一点我坚决不同意。” 老妇话说完后,便离开,不做过多停留,若精绝女王真要拿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为青玄天拼一把,老妇肯定会阻止,老妇不想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毁在她们母女手中,若是让她出手帮青玄天,肯定义不容辞,一马当先踏入九州。 九州?不是她不能去,只是不想去,九州中又有几人能敌得过她,惹急了,陪着自己女儿去九州疯狂一把又如何? 精绝女王慢慢的坐回王座上,脸上的怒气没有消散,多出几分凝重之色,老妇说不让她拿精绝国几百年基业去为青玄天博一把,那肯定就没戏了,若是她一人出手,九州皇宫之中有几人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情不自禁的想为青玄天做一些事情,帮他扫除前面的路障。精绝女王也知道不经历血与泪的考验,青玄天终究难成最强者,按耐住现在就去九州的念头。 或许,母亲说得对吧? 他的路终究需要他自己去走,强者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我若为他铺路,少了血与泪的考验,就算他能成长起来,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九州圣主,你最好祈他不会死在你的士卒手中,不然,九州,我是去定了。 精绝女王深呼吸平复内心,脸上的怒意少了,却又多了一丝担忧之色。 从他摘下自己面具的那一刻起,有些缘份和事就已经注定了,为他赴汤蹈火又如何,在强的女人还不是需要一个怀抱,需要一个温暖,需要一片心灵的净土,青玄天就是她心中那一片净土。 当然,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神算子的预言之中曾经说青玄天是她的真命天子,能助她脱变成人,帮助青玄天,也是想多给青玄天一些恩惠,到以后某天,青玄天若真有能力助她脱变成人,念及往日恩情,也不会不出手相助。 当初喊青玄天为王的时侯她已经考虑到多方面的情况,只希望,一切真如誓言和预言所说一般,对她来说,脱变成人一直是渴望而不可及的,只想牢牢的把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抓在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对峙 九州,青玄天他们四人偷偷摸摸的越过豫州边界,进入燕州地界,早就有两万大军等待着他们,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万大军气势汹汹,四人在大军前面就犹如汪洋海中的四条小鱼,是那么的渺小。 早就料到有大军会阻拦去路的青玄天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万大军?燕州州主倒还真看得起自己,才来到燕州就派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 除了两万大军,青玄天还看到由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远远看去,这支队伍也有个千百人,由于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在两万大军的后面,距离太远,青玄天感应不出他们的具体实力,老道随地坐下,哪有丝毫的高手风范,眯着眼,看着两万大军,淡淡的说道:“小子,杀还是走?” 青玄天回道:“前辈,总不能浪费燕州州主的一番好意,不是么?” 老道轻轻点头,青玄天想战他就陪着一战,至于吴玥和甲九,两人对青玄天唯命是从,也都点点头,能听懂青玄天话里的意思。 对面军中策马而出一个白跑小将,行至军前,居高临下望着几百米外的青玄天四人,嘴角上扬,青玄天啊青玄天,你今天来到这里可就走不掉了,小将用军中通行手势比划几下,大军两侧各出一队人马向青玄天他们两边围过去。四人就静静地看着他们折腾,过半刻钟,五六千士卒围住四人左右两侧和后面的位置,断了四人后路。 白袍小将立马于大军前,手握四棱方形双锏,九州之中,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中用锏的人都很少,锏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练锏小成随手开,合,劈,砸就能有六七百斤力度,若是在以内力相辅,打出两三千斤的力道也是常事,可惜,练锏也不是好练的,还有一个必须有的先天条件——天生神力,锏不像剑刀那般轻盈,若没足够的力气,锏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挥锏练锏。 青玄天认得马上白袍小将,人称小锏王——石敦,修为不用说,寒铁双锏重达两百斤,在他手中就如几斤的棍棒一般被他耍得风生水起,好生厉害。 “青玄天,你终究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这里。” 白跑小将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心中暗道:就这么一个三品实力的少年,带人灭了鬼刀门?灭了张玉叶,颜丑那两个蠢货的两万大军?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可不是颜丑和张玉叶手下的废物能比拟的,就算青玄天有通天能力,也不信他能对付自己的两万大军,擒住青玄天在他看来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石敦,居然是你带兵来阻我去路,燕州主倒是挺看得起我的!” 青玄天看着白袍石墩,虽然没见过石墩,却也知道他的厉害,扭头在旁边甲八耳边轻声说道:“待会你小心一些,白袍小将就交给你了。” 甲八点头,青玄天又对吴玥道:“待会随便出手,能杀多少是多少,记住,他们都是手握兵刃的人,你若不杀他们,死的就一定是你。” 吴玥轻轻点头,回道:“世子,我知道了。” 白袍小将石敦看三人在交流,哈哈大笑,嘲讽道:“青玄天,难不成你觉得你还能逃走?” 青玄天轻笑道:“难道不行吗?” 魔剑飞出,飞剑之法施展出来,向左侧直射过去,直接灭杀三个士卒,现在青玄天驭剑的极致距离是四丈左右,真正可以做到十步杀一人,心剑之道大圆满才能做到千里不留痕,只不过,古往今来,那么多用剑的高手,从未听说过谁能一剑破苍穹,千里不留痕。 甲八向白袍石敦飞射而去,一品对一品,实力相当,那就只能看手中绝技,手上功夫谁更厉害,石敦弃马飞跃而起,双锏重重向甲八砸来,空气被锏中力量挤压得噼啪噼啪作响,一股无形威压从锏上传来,甲八伸手一握,在空中蓄力打出一拳,拳锏撞在一起,空间轻微一阵动荡,两人也被气劲掀飞出去,随即又飞跃回来战在一起,分分合合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丝毫好处。石敦心中暗叹:以赤手空拳能吃得我十招不落败,青玄天身边有这等高手,张玉叶和颜丑死得不冤。 石敦以为张,颜两个将军是甲八所杀,其实不然,张,颜两个将军都是被青玄天一剑斩杀。两人这边战得不可开交,吴玥也跃入军队中,大开杀戒,每剑出,必定会有几个士卒身死,绝无例外。 她在吴家剑冢之中看吴辰和其他吴家天才少年练剑十多年,有了一些自己的剑道感悟融入吴家家传剑法之中,家传的剑法毕竟是祖辈的东西,用起来可能不会得心应手,家传剑法中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后,用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其实,她在吴家中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剑道女天才,虽然比之吴辰差了点,却也不会差多少,只不过吴辰的风头盖过吴家所有少年天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注视着吴辰,没人发现她这个剑道女天才。 只有老道一直没有动手,看着大军后面那一小搓江湖人士,他看到几个熟人,段三和他门下的弟子,还有一个和段三一样厉害的人物,那人不是为青玄天而来,是为自己而来,东越吴家的人也来了? 本来还想着去吴家族地转一转,现在他们自己来了,倒也省了自己的麻烦,吴四柱,终于坐不住出来找我麻烦了,哼…… 青玄天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老道身上的气机变换无常,如天上风云时卷时舒,看来老道是遇到大事情或是看到某些能让他心境波动的人,唉,就喜欢乱想,青玄天甩了甩头,无奈一笑,望着前面的二十来个士卒,施展身法,快如闪电向这二十余人冲去,在二十余人中间如轻风拂过一般,刹那间,就穿过二十余人中间到另一边,手中魔剑斜握在手中,剑尖指地,一阵轻风吹过,身后二十多个士卒齐齐倒在地上,没有气机,青玄天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道:“速度还是太慢了,若是能更快一点,就更好了。” 他这样快如闪电的速度自己还不满意,要是被天下人知道,用吐沫都能淹死他,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速度他居然还觉得慢? 前面最少也有一千多个士卒握着武器,表情冰冷的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最前面的一个士卒身前,手中魔剑向上使劲一提,那士卒连人带盔甲被魔剑削成两半,紧接着魔剑横扫一招,离他最近的三个士卒被斩去脑袋,倒地而亡。 青玄天施展轻功,冲入大军之中,一路冲杀,只见他的虚影,不见实体,所过之处,必定有士卒死亡,从头冲到尾,不知道挥砍多少剑,施展多少次身法,只见自己身后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空地,地上全是尸体。 破碎的丹田位置中传出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施展轻功和剑法耗去的内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补充回来,只是一会,内力就恢复如初,还没杀得尽兴,又回身冲入大军之中,身上内力源源不断的补给,给了青玄天施展身法瞬间杀人的优势,在半刻钟内,青玄天就杀了个七进七出,一千士卒也只剩下两百多,其余的早已死在青玄天手中。 剩下的两百多士卒哪里见过三品实力的人有这么凶猛,一人对千人,被青玄天杀了八百多人,剩下的士卒却连青玄天的衣角都没碰到过,这说出去谁信,太邪乎了,这样的三品实力也太强了吧。 那一撮江湖人士都在蠢蠢欲动着,想要与青玄天一战,青玄天看着对面围上来的军士,又冲杀过去,杀就杀个天翻地覆,别人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就不要客气。 若是讲道理有用的话,就不用习武了。 剑快,人更快,刹那间,又一闪四丈远,所过之处,士卒纷纷倒地而亡。 白袍石敦偷偷打量一下这边战场,心中骇然,以三品的实力居然能屠赦几百三四品的士卒,作为一个敌人,石敦都有些佩服青玄天的能力,这个三品实力不一般啊。 青玄天在军中冲杀之时,感觉有一双蕴含杀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顺着目光而去,他看到一个老熟人,吴辰,你也来了吗,也对,东越吴地就在徐州地界,离燕州很近,青玄天在这的消息传出去,吴辰不来还有些说不过去呢。 青玄天面色凝重,吴辰自从修炼了杀剑之道以后,剑道修为突飞猛进,现如今,实力也突破二品,对上以后没有胜算,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打不过就暂时不和他打,等有实力了,新仇旧恨一起和他清算。 石敦和他的两万大军青玄天不惧,最害怕的还是大军后面那一小搓江湖人士,怕他们突然在背后捅刀子,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青玄天可不想把背后交给这些江湖人士,从头冲杀到尾,收起魔剑,看向老道,使了一个眼色,老道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已经准备好跑路。 青玄天大喊一声:“跑路……” 甲八瞬间远遁,吴玥向远方飞跃,老道连续挥出三道白光剑气,挡住追击而来的士卒,才远遁,至于青玄天,喊完话就施展身法开跑,早已经没有踪影。 段三,和门下弟子没有去追,他虽然是听命于朝堂,却身在江湖,到如今这种实力,最起码在表面要把脸面做足,不能落下个以多欺少,倚老卖老的笑谈。两万军队对付四人本来就已经是笑话,他若在出手,那就是笑话加笑话闹成一个大笑话,江湖上与自己有些仇怨的人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笑话自己一番,打击自己一番。 吴家的人也没有追出去,吴辰可以乱杀无辜,却不能乘人之危去杀青玄天,他心中有自己的傲气,他要一个人与青玄天公平决斗,正大光明的洗去断臂的耻辱。至于吴四柱,现在他还不想与老道对上,此时还不是时机。 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江湖人士和白袍石敦带着剩下的一万士卒追击出去,四人施展轻功瞬间飞跃几丈远的距离,而石敦的士卒只是跑步前进,被四人远远的甩在后面,追来的江湖人士中那些会轻功的轻功造诣不及四人一些,也被甩得远远的。 四人中,轻功造诣不用说老道是最厉害的,毕竟实力强嘛,又年长其他三人,第二便是青玄天的缩地神功一跃四丈多,第三是是吴玥能一跃三丈四五,第四是就是甲八了,一跃能飞三丈。 青玄天看向前方,他还真没发现老道不但剑气厉害,逃跑起来也是一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有意无意的等着落后的甲八和吴玥,至于追兵,还远得很。 在一棵大树下,青玄天停下脚步,大树很大,需要四五个壮汉才能围过树根枝干,大树看上去就像一把天然大伞,枝繁叶茂,甲八和吴玥跟上来,青玄天向上指了指,两人瞬间明白意思,一下飞跃上大树,青玄天也跟着上去,躲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中央,不管从什么方向看都看不到三人,青玄天抬眼一看,哟,遇到老熟人了,老道居然就躲在三人头顶上,青玄天嘿嘿直笑,不停地点头,老道摸着没胡子的下巴,努力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 青玄天是真的没想到老道会躲在大树上,他以为老道早就跑去豫州了呢。追上来的是几个江湖人士,早就没能看到四人踪影,只是本能的往前追,他们都以为四人会一直往前远遁,到大树下也没停顿,继续向前追去,后面白袍石敦和一队骑兵也追上来,石敦到大树下立马不前,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 在往前就是豫州地界,他的兵马不能在前行半步,不然,宫中那位可就要对他动手了。 九州律法中有一条明确规定:各州主郡下兵马只能在本州内自由活动,若手中无虎符闯到别州地界,就以重罪处死。 “青玄天,我和你不共戴天……啊……” 白袍石敦仰天长啸,杀我一万士卒还让你们逃了,我石敦的脸面往哪搁,回去多少人要笑话我,哼,青玄天,我记住你了,真的记住你了,你就最好你别来燕州地界,别让我遇到你,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吴四柱 丫的,这人这是恨上我了,要不是暂时弄不过你,跳下去就是收拾你,青玄天心中思量在三,忍一时风平浪静,先让他骂自己几句吧,要不然他心里还不舒服,等以后有能力,他现在骂几句,就削他几把头。 两人阵营不同,是不可能做朋友,除了敌人还是敌人,青玄天突然心中想到一个办法,肯定好用,到时候可就得麻烦老道一趟了,又对老道笑笑,老道也对他笑笑。 大树下,石敦看了一眼豫州地界,摇头无奈叹一口气,不能过去只能退回去,调转马头,往回赶,至于那些江湖人士,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吴四柱问身边吴辰道:“刚刚我看到和青玄天一道的那个少女用的是吴家剑法,你可知道她是谁。” 吴辰冷声回道:“吴玥”,便没下文,以前他说话最起码还会带点表情微笑,语气也没这么冰冷,修炼杀剑之道以后,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人也变了,杀剑之道对人的影响非常之大,可以从吴辰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吴四柱一直在剑冢之中与自己的妻子练一招吴家祖传剑法——双剑合璧,三天前,他觉得太闷想出来走走,就带着已经回到剑冢中修炼的吴辰出来一趟,听闻吴辰与青玄天有断臂之仇,就带着吴辰来青玄天可能出现的地方,等候青玄天的到来,让他没想到的是青玄天的仇人太多了,等他到这里的时候,早已经有几百个江湖人士在等着青玄天,其中还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段三。 说是认识,也没多少交集,段三的那条断臂就是吴四柱斩断的,今日见到仇人,段三刚刚还能忍,现在已经忍不了,喝道:“吴老贼,吃我一拳……” 吴四柱今日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人,已经没有和别人动武的心思,一把拽起吴辰向远方飞遁,段三紧追出去,李少遥三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追出去,消失在远方天空中。 白袍石敦策马返回一里外的大军驻地,至于他手下的士卒则是打扫战场,挖坑埋军士尸体,记录上报死亡人数。 最后得出一个让白袍石敦都震惊的数字——战死九千六百一十人。 坐在帐篷内,看着死亡名单,心中怒气升腾,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道:“青玄天,这个仇就先记着,别让我逮到你,哼……” 石敦手掌发力,直接把坐前的桌子拍得粉碎,他对青玄天的恨已经达到无法形容的地步,这一战过后,被许多想看自己笑话的人笑话已经少不了了,自己手中的将权还不保,想着想着对青玄天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来人,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州主大人定夺。” 石敦躺在椅子上,闭上眼,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 青玄天和其他三人看已经没人,跳下大树,这一次,倒是杀爽了,他们杀的九州军队越多,就越危险,知道这里的情况,宫中那位肯定坐不住了,又会派宫内的高手来对付青玄天,到时候生死难料。 老道一直心不在焉,青玄天倒是很好奇,老道刚刚到底遇到什么事,便问道:“老道,刚刚你怎么了?” 老道眼睛轻瞟青玄天一眼,淡淡道:“遇到个老熟人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一般的老熟人肯定不会让老道如此,刚刚看到吴辰身边站着一个老者,莫非,是吴家的人,吴家的人能让老道如此的只有那个剑冢深处修炼的老祖宗,难不成,真的是他。青玄天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真是那人,到时战起来,老道肯定无暇顾及自己,自己现在可不是吴辰的对手,不战之前就要想着跑路的法子,千百次的不战而逃都只为最后一次的胜利,起先坐拥千百次的胜利最后一次却失败的人只不过是个笑话,开始一直失败,最后一次绝地求胜的人都是成功者,只有笑到最后才是王道,明知不敌还要死里拼杀的人不可谓不傻,除非已经退无可退,不然青玄天不会背水一战,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终有一天会有一场你死我生的大战,到那时候就只能出全力以求一胜。 现在这个情况对我极其不利,甲八和吴玥跟在我身边危险重重,不如让他们各自离去,至于去处,相信会有很多合适两人落脚的地方。 “甲八,你带着吴玥就此离去,别跟着我了,甲九就因我死了,我不想你也……” 青玄天停住话语不在往下说,下面那一个字他不愿意说出口,甲八跪急忙地道:“王上,我不走。” 扶起甲八,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玄天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命令,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甲八摇头,青玄天又接着道:“有没有把我这个王上放在眼里?” 甲八不说话,低着头,思衬着:王上,我没把你放在眼里,只是把你放在心里而已。 吴玥看了看身边的甲八,一咬牙,单膝下跪,拱手摇头道:“世子,我也不走,我吴玥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扶起吴玥,青玄天又说道:“你不就想看有一天我能把吴辰踩在脚下,若是我死了,你就看不到了,记住,好好活着,终有一天你会看到他败在别人手里,多行不义自毙自。” 吴玥没说话,确实,她就是想有一天看到吴辰折剑败在别人的手中,剑冢中她因爱生恨,伤心而走,曾经花重金在天机阁发布悬赏任务,只为能看到吴辰被人杀死,可惜,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人终究是实力弱了些,禁不起吴家的铁腕手段,敌不过吴辰手中的剑,最后不了了之。 青玄天看向甲八,道:“还快快走?” 甲八摇头,不走。 青玄天看着他,又道:“赶紧给我滚,记着,要是那天我死了,一定要尽力拦住那位,不要让她来九州,九州之中卧虎藏龙,高手众多,我不想她因为我而受伤。” 青玄天口中的她,甲八知道是谁,权衡利弊之后,甲八向远方飞遁,吴玥看着青玄天,青玄天轻轻点头,吴玥也跟着飞遁远去。 他们走远以后,老道才道:“你怎么不让她来九州为你报仇,一直你都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青玄天摇头,道:“我与皇室的恩怨始终是九州的事,若是让她插手九州的事情,到时候,九州免不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所杀的都是手握兵器的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至于手无寸铁得百姓凡人,我从未动手杀过一人,我不是吴辰,我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血性更有人性。” 老道听后轻轻点头,这就是他欣赏青玄天的地方,做事总能有些原则,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对于想杀他的人必是斩与剑下,对于手无寸铁无助的人,被他遇到肯定会竭力帮助。 “难得你心中会有大义,确实,她只要进入九州,生灵涂炭是少不了。” 青玄天摇摇头,大义吗?没有吧,他只是不想看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死于非命而已。 两人边聊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去哪,两人心里都没个低。 江州,黄家,云阳在院子里坐着,仰望天空,蔚蓝的天空时不时飘过一朵白云,一阵风过后,白云被风吹散,天空又是一片蔚蓝。 云阳不舍的说道:“王大哥,我要走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王不二眼里泪水婆娑,心中不舍,摸着云阳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道:“走吧,走吧,你个烦人的家伙走了,我也落得清闲。” 看似在赶云阳走,话语中字字是不舍,云阳也不想回武当,奈何师命难为,不得不回去继承上代掌门的衣钵,这一次还是疯子老道亲自来接,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恐怕,又被黄府的人好酒好菜招待着了吧。 人人都懂“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直到分别时候,才知情义深。 两人不在说话,同时看向天空,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谁也没在说一句话,黄淑远远的看着两人,从疯子老道到来以后到现在,她的目光都没离开过两人。云阳那小家伙那么讨人喜欢,他要走了,还真有些不舍啊,以后就没有人会喊我美女姐姐了,想着想着,黄淑眼角溢出泪滴,轻轻的擦拭掉泪水,慢慢的走开了。 疯子老道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走进小院,看着两个眼神不舍得人,嘿嘿一笑道:“习武修道之人,就该洒脱些,你们看你们两弄得生离死别似的,看得我都快要流眼泪了。” 老道努力挤几滴泪水,可泪水就是不愿意从眼中出来,哈哈大笑道:“没办法,眼里没进沙子,泪水出不来啊。” 对于老道的滑稽举动,云阳和王不二只是无奈一笑,又低头陷入各自的思量中,老道有些不忍的道:“小云阳,该走了。” 云阳轻轻点头,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你以后要是饿了,找不到地吃东西,来武当,我管饱。” 王不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只要有时间,不管饿不饿也一定会去武当看你。” 云阳轻道:“王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哦!” 疯子老道拉着云阳的小手,笑着说道:“小子,有时间就来武当看看这小云阳,走了。” 疯子老道说完,便拉着云阳出了内院,到外院门口时,黄家主早已等候着他,看到他后,笑着道:“高人这就要走?何不多住几日再走。” 疯子老道是武当派数一数二的高人,若是能和他拉上一些近乎,那是最好不过,疯子老道见多识广,知道黄家主的心思,看破不说破,只是摇头道:“此去武当路途有些遥远,就不在叨扰黄家主了,告辞……” 一老一小出了黄府大门,向远方走去,身影融入街上拥挤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王不二静静地站在内院里,没有出去目送云阳,过一会,挪动脚步回到自己房中,轻轻的把门关上,坐在桌前,如今,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黄府也不是久待之地,他能感受到黄家主若有若无的敌意,至于离去,去哪才好?去找青玄天?不能去,自己如今的实力去了还会成为累赘。明日就离开黄府吧,至于去哪?走一步看一步了,天下之地,何处没有我王不二容身之地。 小镇外,疯子老道和云阳雇了一辆马车,向荆州方向驶去,武当坐落在荆州下的均州中央,是天下修道之人的洞天福地,为了虚无缥缈的道,每年都会有许多人慕名而到武当,那些手握别人生死的帝王将相已经对修武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些修道,虚无缥缈的长生特别感兴趣,逝去的老圣主秦霸天曾经就三上武当山求长生不死的丹药,都无功而返,武当派中神丹颇多,长生不老的丹药却半颗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传入世间。 云阳一路都只想着风雨楼中那个冒雨出去给自己找红薯的人,王大哥,希望你一切安好吧,等下次再见之时,谁若欺负你,我都能帮你揍他们了。 老道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一壶酒,美美的喝上一口,抬头看到云阳正盯着自己看,嘿嘿一笑,把酒壶递过去,道:“小云阳,喝不喝啊?” 让老道没想到的是云阳一把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老道骂咧道:“狗屁的青玄天,狗屁的王不二,居然教会云阳这小屁孩喝酒了,真厉害……” 随后又对云阳道:“多喝点,多喝点,以后在武当山就有两个喝酒的人,你和我也好有个酒伴,一个人喝酒最没意思了。” 当然,疯子老道心中还想着:以后掌门师兄看到自己喝酒的时候,自己就把小云阳也供出来,看他如何说自己。 扬州城中,醉仙楼,三楼里,天机老人和一个瞎子老人对饮,当然,他们喝的是茶不是酒,天机老人先开口,感慨的说道:“师兄,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这十多年你过得如何?师父的基业我又立起来了,既然师兄回来了,就一切交给师兄你来打理,我也落得清闲。” 瞎眼老人摇头道:“我不喜欢被拘束,你不是不知道,天机阁既然是你重新立起来那就你打理,我只是回来看看你,等会茶喝完就走。” 老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就下楼去,天机老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也没下楼去送自己的这个师兄,瞎眼老人虽然眼睛瞎了,可走路下楼梯却丝毫不含糊,一步不落空,仿佛能看到路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战 看着瞎眼老人的背影,天机老人轻叹一口气,自己这师兄性格和自己一样,喜欢逍遥自在,师父临终前有嘱托一定要重建天机阁,师命不可违,天机老人没办法只能重建天机阁,让天机阁重现江湖,和百晓阁成东西对立之势。 掌管一个大势力需要耗费脑力,精力,还需要念头通达,还要处理好各种关系,对天机老人老说不可谓不烦,于是,他就做了个甩手掌柜,把天机阁的发展都交给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倒也没让他失望,把天机阁打理的井井有序,天机阁的地位也蒸蒸日上,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挤破了醉仙楼多少的门槛,醉仙楼中几乎天天都要换门槛,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后面有人想了个法子,把木制门槛换成青石门槛,没用几天,又被人给踩碎了,现在最多都是五天一换青石门槛,还有人提议用铁门槛,若不是看着不协调,恐怕真换上铁门槛也说不定。 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从下面上来,到天机老人身前曲躬行礼问好:“属下洪福参见阁主。” 洪福,就是帮着天机老人打理天机阁的那人,天机阁有如今这幅景象,全靠洪福的功劳,洪福人老实,有脑子,会说话,又圆滑,和扬州地界内甚至其他几个州郡内的大小势力都打好关系。 扬州州主大人曾经还亲自来拜见过他,称赞他的头脑为人,还想把洪福挖过去帮他打理扬州地界的大小事宜,不过被洪福拒绝了,所谓忠一不二说的就是洪福这种人。 扬州州主回去以后,还派人送来珍贵珠宝,其中意思不明而喻,他知道拿人手短,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拿了别人东西不帮别人办事那就说不过去,至于办什么事,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东西他都不能要,被他一一回绝扬州主的好意,还回书信一封,信中言明自己这条命是天机老人救的,他要用这条命报答天机老人,之后,扬州主也就没人差人送来东西,不过对他的赏识程度又上了几分,要是自己手低下能有这样的能人,何尝成不了大事,自己还用蜗居在小小扬州地界做一个州主? 谁人都有野心,只是实力配不上野心而已。 扬州主的野心非常之大,可他的实力太弱,不是说他本身的实力太弱,而是说他手下的整体实力要偏弱一些,不像成大事的样子,不过孔圣人曾经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己手下有多大点能力,只有扬州主自己清楚。 想要实现他的野心,有实力还不够,还需要太多其他的东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暂且不谈扬州主的野心,天机老人扶起洪福,扶着他的的肩膀让他坐在刚刚瞎眼老人坐过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旁边的人已经把瞎眼老人用过的茶杯换下去了,洪福起来拿茶壶要倒茶,被天机老人先一把抢夺过去,道:“你就好好坐着,这些日子,你为天机阁操劳那么多,今日,这茶水理应我倒。” 天机老人把洪福身前的茶杯倒了七分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茶壶放在特制的茶盘上,伸手示意洪福喝一口看看,洪福尴尬一笑,道:“阁主,你知道的我不懂茶,品不出个味来。” 天机老人摇头,这喝茶,和喝酒一个道理,喝的不是味道而是故事与心性,你要是心中酸楚喝什么都觉得是苦涩的,若是心中甜美,就算喝苦水也能喝出甜味。 看着对面天机老人一直笑着,洪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总觉得喝茶和喝白开水一个样,没啥区别,天机老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心中总觉得自己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前泡的茶都没今日这般好喝。 “洪福,现下天机阁的发展如何?” 虽然听到太多的书文汇报,天机老人还是想听听洪福的汇报,其中还能有些洪福的独特见解,比看书文有趣多了。 洪福开始慢慢的说起来:“阁主,现如今,百晓阁天机阁成东西对立之势,百晓阁占据西边荆州,江州,益州,豫州,还有扬州西边边陲一些地界,至于天机阁的实力则是占据东边的大半个扬州,徐州,青州,燕州等地,还有一个幽州两边势力皆没有伸手。” “天机阁还和扬州,徐州,青州三个州内大小势力拉拢了关系,有许多大小势力还想着加入天机阁做外援,秉着来者不拒的心思,我也没拒绝他们,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签署文书,结为同盟,其中大势力有四个,分别是青州的白鹤门,徐州的松间派,燕州的落日宗和神手宫,其他小势力就不用一一列举了。” 天机老人欣慰的点头,洪福所说的四大同盟势力都是在各大州郡中实力最强的门派势力,得到他们的支持就等于得到几个州郡中江湖人士的支持,那可是一股非常强横的力量。 天机阁也彻底奠基了地位,天机阁一直没有总部,只是用扬州醉仙楼作为临时总部,趁着机会,洪福又开口道:“阁主,天机阁总部一直没有定下来,我看不如,选个日子,把总部就定在醉仙楼如何?” 天机老人笑呵呵道:“你觉得好就行,你自己看着办,我就做个甩手掌柜,天机阁大小事宜都你做主就好。” 洪福老人点头,眼中布满感动的泪花,天机老人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办,那是看得起自己,若是自己办不好事情,都没脸见天机老人,便道:“多谢阁主栽培,属下一定把天机阁变成天下第一大派。” 天机老人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又对洪福道:“记住,东越的吴家,还有百晓阁就不用去拉拢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东越吴家已经和百晓阁联盟。” 洪福惊愕,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居然不知道,还想着哪天去东越吴家拜访一番,现在看来自己是不用去了,点头道:“属下知道了,若是没事,属下就下去了。” 天机老人没有挽留他,等洪福出了醉仙楼,天机老人对面响起一个女子空如幽谷的声音:“天机老人,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对面包间中走出一个白衣少女,天机老人喝了一口茶,才回道:“百晓阁主别来无恙啊,要不喝一杯?” 来人居然是百晓阁主,百晓阁主摇头道:“我对喝茶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算到什么我算不到的东西,居然突然想着要帮助青玄天,你知道我和东越吴家结盟以后,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要动青玄天就是我要动青玄天。” 天机老人嗤笑,道:“你不过看中吴辰的天赋而已,以前,你好像还看中青玄天来着,最后青玄天丹田破碎,经脉尽断,你就把他抛弃,有一天,吴辰折翼,东越吴家也会被你抛弃,不知东越吴家和你联盟是好是坏。” 百晓阁主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寒光一闪,丝毫不掩饰对天机老人的杀意,整栋醉仙楼中都充斥着杀意,那些实力弱小的丫鬟管事身体都不由得打个冷颤,一柄剑意凝聚而成的三尺宝剑向天机老人飞来,天机老人眯着眼睛,这丫头,实力又强了,难怪敢来这里放肆,不过,放肆是需要实力的,天机老人只是伸出一个手指轻轻一点,剑意凝成的宝剑就瞬间消散,笑道:“丫头,你实力还是太弱了,若是你师父在,还能让我全力出手,可惜,她不在了……” 百晓阁主一击过后,不停留,跳窗远遁,还未走远的洪福从外面就能感受到楼中的杀意,去而返回,来到三楼逍遥子身前,道:“阁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天机老人淡淡的道:“没什么事,只是百晓阁主过来找我喝茶而已。” 喝茶还用到剑意,而且还充斥了整栋楼,百晓阁主,你最好收敛些,对别人动手我不管,要是对阁主动手,那我也会不客气,惹急了荆州之中那些个百晓阁分部就是我怒火发泄的地方。 洪福退下,天机老人又轻轻掐指一算,天机还被遮掩,许多事情都算不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又喝一口茶,来到窗前,轻轻一跃,跳出去,施展身法,几个瞬间就没了踪影。 昆仑山中,白煞所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只剩八万余人,士气低落到极致,继续走下去,这八万大军都要葬送在这里,看着四五十里外的昆仑山,不甘的摇摇头,喊道:“后撤。” 八万军士散兵游勇般慢慢的向来时的路走回去,脚下的白雪之中,埋着多少同伴的尸体,这一次,死了二十余万人却连逍遥子的毛都没摸到一根,白煞恐怕人头不保了。 昆仑山顶上,逍遥子看着不甘撤退的白煞,自言自语道:“早就该撤退了,只为心中执念,白白损失二十万大军,真以为昆仑山那么好进的?外围还好,要是在内围中不识路那就只能等死,别无办法。” 随即又说道:赤松子,唉,一个多好的小天才又要毁在你手里了,武当几百年来出不了陆地神仙是有原因的,世代啃食祖辈前人余荫,不求变新,哪能更上一步。 吴四柱也出剑冢了,是因为桃花道人不成?这么多年的恩怨,桃花道人放不下实属正常,可你吴四柱抢了别人女人,还记恨着别人,就太不是人了吧。 段三,你断手门是想灭亡吗?那么早出来蹦跶,就不怕我一剑把你削成两半。 逍遥子从袖袍中拿出一个龟壳来,自上一次在鬼刀门看到老道龟壳占卜以后,他就心痒痒的,回来以后,就开始埋头苦学,终于是能窥得一丝天机,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发生的一些大事,这东西,有时候比掐指一算还有用。收起龟壳,逍遥子往洞府中走去,准备在好好练习龟卜之术。 豫州边界一个小树林中,一棵大树下,老道拿出龟壳占卜,青玄天盘腿坐在旁边修炼,看着卦象,老道逃一口气:惕号,莫夜有戎,勿恤,依卦象看,今夜将有一场大战,生死无法预料,撇一眼打坐修炼的青玄天,虽说占卜能知祸福,有些祸福却躲避不掉,只能迎难而上,就如今夜这场暗战,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只有战才行。 老道心中有些担忧,虽然他不知道白天为什么段三和吴四柱没有追来,据他的了解,两人是那种容不得眼里进一粒沙子的人,肯定会再次来对付自己和青玄天,只希望今夜他们都不来,不然,那就危险了。 坐在旁边的青玄天身上气势越来越强,老道急忙感知一番,感觉到青玄天在晋级,轻轻点点头,青玄天突破到二品实力,今晚暗战活下来的几率就多一些,到时候战起来,老道就没时间精力去管青玄天,只能让他自求多福,想来今夜,除了江湖中的人,宫中也会有人来吧,至于实力强弱,那就不知道了。 夜幕悄然而来,小树林外,聚集了三队人马,其中一队是段三带头,一队是吴四柱带头,还有一队人马只有食人,是个拿铁棍的人领头。 段三见到吴四柱以后,也不管其他事情,直接施展麒麟手向吴四柱攻去,拳风瑟瑟,空间噼里啪啦作响,吴四柱也不客气,一剑斩出,听到动静的青玄天和老道远远的看着战在一起的两队人马,心中大为不解,他们不都是为自己而来吗?怎么如今却打了起来,难不成是内讧?要是内讧就多打死些人才好,多死一个就少一个敌人。 “喂,老道,你看明白怎么鬼事了吗?” 老道看着场面,陷入回忆,道“事情还得从二十年说起,段三有一次去东越吴地游玩,在一个街上遇到吴四柱后,看不得吴四柱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出言骂了几句,不骂还好,一骂就出问题了,作为吴家最强的一人,在东越吴地之中,谁敢如此和自己说话,吴四柱二话不说抽剑就砍了段三一条手臂,自此,两人就杠上了,段三和吴四柱的仇怨与你和吴辰的仇怨走差不多”。 青玄天点头心里开始思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自己出去应该能和段三联手对付吴四柱的人,至于另外一队人马,就交给老道,这个方法可行度还是挺高,青玄天已经做好主意,就这样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围殴 “老道,我们出去帮他们一把如何?” 老道疑惑的望着青玄天,不知道这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青玄天解释道:“我出去帮段三对付吴家的人,你呢,把另一队人马给灭了,就这样,愉快合作。” 吴家和断手门的人数差不多,总体实力断手门要稍微强上一点,战场中有两个人最惹眼,李少遥和一个吴家断臂用剑少年,每次碰撞都能让空间找范围震动,吴家断臂少年以二品实力和李少遥战成平手,这让围观的另一队人马都啧啧称奇,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场面说道:“那断臂少年恐怕就是吴家风头最盛的吴辰吧,看他的剑道造诣已经远远超出同辈用剑天才,恐怕青玄天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青玄天?就他?也不知道哪里拉来些人灭了鬼刀门,听闻灭鬼刀门都是别人出的力,就他一个三品实力的人还能和鬼刀王拼杀不成,想来江湖上那些说青玄天灭杀鬼刀王的消息都是假的吧!” 旁边一人好像对青玄天有极大的成见,说了一番看不起青玄天的话,刚好被跳出来的青玄天听道,手中魔剑出鞘,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两个飞跃飞出十丈,瞬间到说话那人身前,一剑刺穿说话那人,收剑转道飞向吴家和鬼刀门的战场,只是一瞬间,一个一品实力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青玄天刺杀,若是他有防备,青玄天肯定杀不了他,要怪就怪他没有丝毫防备。 旁边中年男人发现不对劲要出手救他,却还是晚了一分,就在中年男人出手轰向青玄天之时,老道飞将出来,白光剑气横扫过来,一剑,灭了中年男人,这一对人马带头的那人是无品实力,其他十余人都是一品的实力,在老道一剑之下,只有站在队伍最后面那个拿锤的大汉还活着,硬抗老道一击,拿锤大汉被剑气中蕴含的力量震到五脏六腑,肺腑移位,心脉出血,一口鲜血喷出,杵着大锤不甘的看着老道,阁主不是说青玄天身边没有高手吗?为何?为何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在青玄天身边,想不通,难道是让我们来送死? “哈哈哈,果真能用他们引你出手,鬼剑,不,应该叫桃花道人才对。” 拿锤大汉听到那个悦耳声音,心中绝望,原来,她真的只是拿自己和兄弟的性命来引别人出手,大汉怒目圆睁望着飘落的女子,那是一个出尘的白衣女子,腰间一柄配剑煞是刺眼,老道眯着眼,看着来人,轻喃道:“百晓阁主,居然是你来了。” 来人居然是百晓阁主,老道感觉到意外,青玄天更感觉到意外,百晓阁不是一直不插手江湖恩怨的吗,这次居然派人来做诱饵,青玄天到现在都不明白,百晓阁主为何而来?又为何说果然能让那一队人马引出老道,难道,她算到什么不成? 百晓阁主道:“早就算到青玄天哪小子看到断手门和吴家火拼一定会出手帮助断手门,我就派一些小虾米来,让你们放松警惕,以为今夜对你们动手的就只有这些人,引得你出手,你在暗处我或许怕你,到明处我可不怕,世人只知道鬼剑最厉害的剑道,其实,没人知道你最厉害的是暗杀之道,是吧?” 老道表情有些不好看,百晓阁主的术算之法倒是厉害,能推演到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老道心里想着:这女人对我知根知底,肯定已经想好对付我的法子,百晓阁的飘香剑法也不是吃素的,听闻百晓阁主已经把飘香剑法练到香飘十里的境界,一剑出十里内飘出迷香,使人迷醉,精神萎靡不振,百米之内取人头如探囊取物。 老道皮笑肉不笑的道:“早就听闻百晓阁主术算推演之法能比肩天机老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居然能推算出我们要干什么,厉害厉害。”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她再厉害,也没我厉害吧,老鬼?” 老道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阵颤抖,是他,居然真的是他,一个自己十年没见的老朋友,扭头回去,夜幕下飞落一个白衣老人,老道苦涩的笑着说道:“死天机,你也来了?” 来人赫然就是天机老人,看一眼远处的百晓阁主,才笑着对老道说:“老鬼,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变成道士了,哈哈,这身道袍穿在你身上倒也合身,只是有几个破洞也不知道补补,太寒酸啦。” 老道苦涩的道:“老婆都和别人跑了,谁来给我补破洞,还不是将就着穿呗。” 天机老人脸上笑意凝固住,看着远处和段三战在一处的吴四柱,一字一句的说道:“去吧,百晓阁主我给你拦住。” 老道点头飞跃而起,百晓阁主紧接着飞跃向老道身后,天机老人看向百晓阁主,一掌拍出,拦住百晓阁主的去路,百晓阁主只能飞速倒退,落在远处地面上,冷冷的看着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淡淡的道:“要么滚,要么死,自己选择……” 字里行间皆是杀意纵横,百晓阁主脸色变换无常,心里主意拿捏不定,就此退去,有损自己名誉不算还有一个同盟吴家会对百晓阁心寒,不退,天机老人的实力她看不透,到底有多厉害,自问刚刚天机老人那一掌就不是她能接住的,见她不妄动,天机老人也没继续出手,而是扭头看向混战的场面。 老道飞跃到吴四柱对面,对着旁边段三喝道:“段三,你一边待着去,让我来……” 段三和吴四柱有断臂只仇,哪能同意,便回口道:“老子今日要杀吴四柱,报我一臂之仇。” 老道怒喝道:“你不就断一条手臂么,老子老婆被他抢了,一顶大绿帽子戴头上,这乃是男人最大的耻辱,此仇不报非男人……” 段三不说话,老婆被人抢了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断臂之耻与之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谈。 吴四柱哈哈大笑,对着老道若有深意的说道:“今夜自有人对付你,你们一起动手又能如何?” “月儿,还不出来?” 月儿?老道听到这两个字,黯然失神,是她吗?一定是她,她再哪? 一个美妇从从对面飞跃而来,老道看到美妇,眼中泪花打转,是她,就是她,那个自己魂牵梦绕和自己说下海枯石烂却跟了别人的女人,恨吗?谈不上,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爱吗?有一点吧,最起码现在还是放不下她。 要恨,就恨那个突然出现抢走她的人——吴四柱。 “月儿……” 老道深情呼喊出这两个字,泪水滴滴滑落,到现在,还是忘不掉她,美妇听到他的呼喊,只是轻轻瞟一眼,飞速来到吴四柱身边,并排战着。 美妇没去看一眼老道,而是注视着吴四柱的脸庞,轻轻的问道:“夫君,杀他吗?” 吴四柱看一眼失神的老道,摸着美妇的头,道:“你看着办嘞!” 美妇道:“那就杀吧!” 老道听到他们的谈话,从心底凉到脑袋上,从脑袋凉到脚底,全身冰凉,她变了,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嫁夫随夫?不是,人终究会变的,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老道能忍,作为曾经敌人临时队友的段三都不能忍,直接施展麒麟手向吴四柱招呼过去,吴四柱衣袍无风自起,呼啦作响,一个由气机凝聚的巨拳从天而降向他轰来,“咻”,背后长剑出鞘,双手握住剑柄,直直向前边虚空劈去,一柄气机凝聚成的大剑与巨拳相撞在空中,“嘭”,巨剑四分五裂,巨拳破碎不堪,力量反震,段三倒退三步稳住身形,吴四柱只是倒退两步,这一次碰撞,吴四柱隐隐约约占着一丝上风。 段三和吴四柱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有些忌惮对方,谁也没继续出手,只是眼神对峙。 在看青玄天飞入战场以后,仗着有身法和魔剑在手,神出鬼没,专在吴家人背后下手,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吴家的人死在他的剑下,其中还有一个一品实力的吴家强者在和牧辰,牧宫对战时被他背后偷袭一剑削去脑袋,牧辰,牧宫看到后心底生起一丝凉意,这少年太狠了,太可怕了,让人防不胜防,以后若是对上,一定要小心他背后一招。 对于青玄天而言,只要最后能把敌人灭了,正面出手和背后下黑手又有什么区别,世上又有几个光明正大的君子,那些自诩为君子的人,只不过都是伪君子罢了,不怕真小人,最怕伪君子,那些伪君子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在看吴辰和李少遥,两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招式眼花缭乱,灵活多多变,吴辰长剑破空斩出,李少遥一个闪躲,躲开这一剑的同时施展麒麟手向吴辰头顶轰来,吴辰用剑挡在头顶,硬抗这一击双脚陷入泥土五分,可想而知李少遥拳头上的力道有多大。 在李少遥拳头力道消散的瞬间,吴辰脚底用力,飞跃起来三丈多高,直接施展一招仙人跪,李少遥见状脚底使劲一踩地面,飞跃起来向上空轰出一拳,拳剑对碰,旁边空间震动,两人皆是被产生的气劲弹飞回去。李少遥双脚重重落在地上,脚下扬起一阵灰尘,吴辰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在空中悬空翻一个跟斗,利用一些巧力,化解冲力得力道,一剑向李少遥刺来,李少遥不甘示弱,以拳还击,两人你来我往,分分合合又是十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少遥心中震惊,自认为一品实力中少有对手,如今与一个二品实力的人过招不下百招,还不能分出胜负,吴家吴辰,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吴辰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觉得自己几剑就能把李少遥斩于剑下,只有战过,才知道李少遥不是一般一品实力的人能比拟,想要杀他,恐怕不可能,敌人越强,吴辰身上的杀意就越重,在他眼中再强的敌人也都只是自己剑下的亡魂。 百晓阁主眼神不定的看着场面,已经决定在吴辰不敌的时候,出手救下吴辰,只要自己救下吴辰,那么吴家肯定会感谢自己。 天机老人眼睛看着战斗的场面,心神却盯着百晓阁主,只要她有异动,天机老人不介意一掌拍死她,不就让江湖大乱提前来临吗? 老道一直喃喃自语,心不在焉,美妇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一丈开外的老道,嘴角浮现一丝自嘲的笑容,二十年前他配不上自己,十年前也是,现在他还是配不上自己,配得上自己的只有吴四柱,只有吴四柱能给自己想要的东西,能给自己物质上的满足,心灵上的满足。只有吴四柱才能给自己安全感,任你为我做多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就不配拥有我得爱! 美妇抽剑刺向前方,空间中响起两个急促惊呼声: “小心” “小心” 一个是青玄天的声音,一个是天机老人的声音。 老道轻轻的闭上眼,等着那一剑刺来,他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自作多情,对她念念不忘,死在她的剑下也是一种幸福。 “刺啦”,可以清晰的听到长剑刺破衣服的声音,长剑插入老道的胸膛,有两个人急速向老道所在的地方飞来,天机老人隔空一掌拍下美妇,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魔剑飞射而来,直指美妇胸口,势必要一剑灭了美妇。 美妇感觉到危险,抽剑倒飞出去,天机老人先一步飞过来扶住老道,天机老人隔空那一掌掌风落在刚刚美妇所站的位置,地面上扬起几米尘土,尘灰过后,借着皎洁月色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个一丈多长的大手印,深度约摸有一人多高,百晓阁主远远的看着地面上的大手印,心底生起一丝凉意,天机老人的实力已经有这么强了吗?不是神品实力也有天品实力吧,短期内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出手也要好好斟酌一番。 青玄天随后飞跃到老道身前,无奈的摇头,平时看着老道还挺精明,怎么现在就犯傻呢,恨铁不成钢的骂嘞道: “别人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是跌倒在沼泽地里一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为情身死 老道看着美妇惨然一笑。 在美妇那一剑刺入他胸口的瞬间,心底的那一扇门彻底的关上了。 天机老人已经用手法封住老道的心脉,止住鲜血,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丹药喂老道吃下,若不是两人一直盯着老道这边,在美妇出剑的瞬间两人就向美妇攻来,让美妇刺穿老道胸口的剑不得不后退,此时的老道,早已经命陨。 看老道没事,青玄天站起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美妇,咬牙切齿大骂道:“你这个蛇蝎美人恶毒心,枉老道一番真心对你,你不但不知道感激,还要出手要他命,你这般恶毒的天下仅有一人。” 美妇不屑一笑,轻呸一声“呸”,鄙夷的看着老道:“呸,就他?不配得到我的爱。” 青玄天手上青筋暴起,怒骂道:“是你不配被他爱,爱上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记住,欠别人的东西,早晚要还的!” 青玄天忍着怒意,过来扶着老道,对天机老人说道:“前辈,揍她丫的……” 自知自己不是美妇的对手,青玄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举起剑跑上去和美妇板命。自己不是美妇对手天机老人总该能对付美妇了吧,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天机老人一掌拍出,爆了一句粗口:“揍她丫的……” 天机老人自创的天地乾坤掌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掌乾坤颠倒,隔空一掌,掌劲穿透虚空,瞬间到美妇身前,重重打在美妇身上,美妇倒飞出去,吴四柱见状躲开段三的攻击,飞跃过来一把接住美女,同时大喊道:“退” 百晓阁主瞬间掠地十数丈,一把提起还在与李少遥战得不可开交的吴辰飞速向远遁去,等几人反应过来,百晓阁和吴四柱四人早已经消失在夜幕下,段三哪能让他们就如此退去,飞身一跃向四人远遁的方向追去,断手门的双牧和李少遥也紧跟着飞跃出去,只不过速度要比段三慢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天机老人瞬间来到老道身前,左右开弓,一手提老道,一手提着青玄天,向吴四柱他们撤退的反方向飞跃而去。 这一场夜幕下的战斗以吴家败退而告终! 夜幕下的小树林外,遍地都是尸体! 段三连续追了五里地,还未追上吴四柱,恨得牙咬咬,在原地跺了几脚,转身往回走,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离大战十里外的一个树木茂密的小树林里,青玄天轻声问道:“前辈,老道怎么样了?” 天机老人轻叹一口气,道:“身上的伤是小伤,一颗续命丸下去,已无大碍,只是心中的伤就……” 老道十多年来心里一直存着一点幻想,美妇刺出一剑的时候,他的幻想破灭,心如死灰,现如今,谁也帮不了他,美妇是他心里的一个坎,因为有这个坎阻碍,十多年来老道的剑道修为进步缓慢,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鬼剑了,这一次,更是心死,现在,他身上气机在消退,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老道自己。 青玄天看一眼被平放在地上的老道,默默走开,到一边,取下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苦笑道:“妈咧,这酒真他喵的苦啊……” 老道一生痴情,青玄天早就有所了解,而那女人,就算不爱老道也不必出手对付老道,她偏偏要把老道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斩灭了。 青玄天对美妇的怨恨已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这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天机老人突然放声痛哭:“老鬼,你快停下来,你怎么就那么看不开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来,你一生痴情为她,可她何曾正眼看过你一眼!” 就在刚刚青玄天走开的时候,老道逆行体内气机,现如今,已经奄奄一息,气机薄弱如纸,随时都有可能身死,老道没有停下,只是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艰难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有对不起谁,而是别人对不起他,那女人辜负了他。被天机老人握着的双手轻轻的垂下去,老道身上的气机已经全无,天机老人看着身死的老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一个女人值得他如此?老天,你对人不公啊。 青玄天只是看一眼老道的尸体,便走开,到一棵大树下,靠着大树,拿起酒壶轻轻的喝一口,满嘴的苦涩,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吴家?迟早有一天,我会仗剑入吴家,为老道讨回一个公道,老道你就安心在天上看着吧!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每年清明给你倒一壶浊酒,你能算得了别人的祸福,却算不了自己的祸福,青玄天叹一口气,回头看着痛哭的天机老人,心里的苦涩又多了几分,道:“我们送他回桃花山吧。” 天机老人没有回答青玄天的话,别人都不知道他和老道的关系,那是几十年的交情,其中的情义自不用说,老道还救过他的性命,没有老道出手相救,他早就在三十年前死于他人之手。 独孤月,你如此对待一个深爱你的人,难道心中就没有愧疚吗?难道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你睡觉能睡得舒心吗? 独孤月,就是老道这一辈子深爱的女人,也是伤他最深的女人,老道为她付出全部,到头来换来的只是他轻藐一笑,冰冷一剑,老道这辈子最不值得的就是全心全意爱那个女人。 夜,寂静,空间中只有天机老人的低噎声和青玄天的叹息声,多好的一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请他出山,或许情况就不会这样,老道就不会死,青玄天把很大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夜幕过后,朝阳升起,桃花山上桃花观前多了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坟前摆着三坛浊酒,坐着一老一少,两人怀中都抱着一坛美酒,略有醉意的两人脸上布满忧伤,四周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忧伤的味道,一片寂寥。 一阵风吹过,吹掉一层新坟上的尘土,少年抱起酒坛又喝一口,看着山下的桃林,苦涩的说道:“臭老道,你倒是真会选地方,等春天来了,就有成林成片的桃花伴你,我都没看过桃花山的桃花朵朵开呢,你倒是好,可以看一辈子,看腻了,你就托梦跟我说,我让人把山下桃花换成李花,梨花,海棠,……你想看什么我就给你种什么花。” 少年又喝一口酒,把怀中酒坛放在坟前,道:“老道,有时间,我又来看你,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天天被人追杀,本打算去东海躲一阵,有你一路护航心里也有底,如今你走了,我恐怕走不到东海了!” 踏着晨阳,少年下了桃花山,过了桃花林,进入桃花村中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东越吴家剑冢之中,吴四柱和美妇盘腿对坐,两人双掌相对,一股股内力从吴四柱丹田出来涌上手臂,经过手臂汇入美妇身体之中,天机老人愤怒一掌,把美妇五脏六腑打移位了,吴四柱正在用吴家祖传功夫为美妇疗伤。百晓阁主和吴辰远远的站着,看着疗伤的两人,美妇的伤暂时是好不了了。 百晓阁主心中计较着:这一次吴家损失惨重,除吴四柱夫妇和吴辰以外,其他一百多人都命陨了,独孤月还受重伤,这一次,怎么看都是吴家亏了。 吴辰心中还对百晓阁主昨夜带他离开战场的事耿耿于怀,若是继续战下去,他有把握让李少遥重伤,多事的女人,以前阻止自己杀青玄天,现在又坏自己的事,要不是老祖宗有令,不能对百晓阁的人动手,恐怕早在剑冢外就出手对付百晓阁主了。 昆仑山上,逍遥子一袭白衣,就身上这一套衣袍,看他穿了不下几个月,白色衣袍却没有丝毫污渍,也没有异味,倒也是神奇,也不见他那天换过衣服,好像就只有这一套衣袍一样,青玄天的粗布麻衣还有三套在身,隔三差五还换洗呢,换洗衣物这一点逍遥子可没青玄天勤快。 早晨的昆仑山被云雾拦腰截断,云海上的半截山顶就像漂浮在白色海面上的小岛。逍遥子看着云海暗暗失神,十年前,两人就是在此地喝酒饮茶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十年后居然死在一个女人手里,遇到独孤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尘世的事,除非是青玄天的事,逍遥子不插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只是站在山巅缅怀故人罢了。 昆仑山外,白煞的大军把昆仑山的各个出口把控住,对于逍遥子这样的人来说,何处不是出口,白煞这么做也都是在白费心神力气。 段三回到断手门中立马就修书一封,差人送往皇城国师府中,把这里的情况该说的都说了,该隐瞒的一字未说,比如昨夜和老道青玄天合伙对付吴家,把公事办成私事,他在书信上就只字未提,免得皇城中的人起疑心对付自己。 哪些事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心里明了得很,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虽然不侍奉在君王身边,可远处有一只恶虎在督促着自己办事,办的事稍微有些不顺眼,那头恶虎就有可能把自己吃了。 昨夜一起跟随段三去的人都被他派李少遥和牧辰,牧宫三人封了口,他不想昨夜的事短期内被皇城那边的人知道,至于吴家的人和百晓阁主,落败而逃,更不可能到处去说昨夜大战的事,青玄天自身麻烦都解决不了,更不可能到处去说,至于天机老人,一直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人,也不是嘴短之人,那些暗中观察的人都被他找出来一一灭了。 “暂时不要动手对付青玄天,那么多江湖上的人爱闹腾就让他们去闹腾好了,我们休养生息要紧,记住,密切关注皇城那边的动静,有风吹草动就告知我。” 段三召集来李少遥三人,交代一番,三人不傻,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们与段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人点头,拱拳齐声答道:“是,门主!” 背负着仅有一只的手臂,段三慢慢的出门,回到自己在断手门中的修炼场所。这一次出去,与老道拼了一剑,又与吴四柱战了一番,收颇丰,要好好去消化一下,争取更进一步。 豫州,天锤镇中,一个醉醺醺的少年抱着一坛美酒边走边喝,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那人捏着话腔骂道:“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周围路过的人都回头看了一几眼,这种醉酒人撞路人的事经常能看到,也没什么好看的,就都各自走开,少年把酒坛递给被撞到的那人,口中醉醺醺的念叨着:“来,我请你喝酒……喝酒……” 少年话说完,突然向前扑去,扑到对面公子哥的身上,双手压着公子哥的肩膀,公子哥左看右看,不知如何是好,其他人投过目光来,公子心中一急,使劲把少年推出去,少年倒在地上,口中还哼着“喝酒,喝酒……”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第一次来九州,居然就遇到这样的事,真是晦气,让他醉死街头算了,公子哥踏步走出去好远,扭头回来看一眼醉倒在地的少年,摇头道:“唉,就做一次好人吧,不会喝酒还学人家喝那么多酒,一个年轻人就醉得一塌涂地,往后恐怕都要成酒虫了吧……” 公子哥度步回来,扶起醉倒在地的少年,手不小心碰到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一股神秘力量从大剑涌入手臂之中,若不是他快速封禁手臂经脉,那股力量就将涌上心头,他能感觉出来,手臂中的那种力量充斥着邪恶,阴冷,心中大惊,再去看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隐约间冒着黑气,这是,这是魔气? 公子哥身份不一般,饱读古书,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关魔气的记载,少年背后黑色大剑散发出来的就是魔气无疑。未修炼魔功的人被魔气入体,轻则成为废人,重则被迷失心智,成为一个魔头,想到被迷失心智成为魔头,公子哥就一阵害怕。不留痕迹的轻扶着少年,有上一次的经验,他的手臂都尽谅离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五毒老人 公子哥把少年扶进最近的一家客栈,客栈老板见有客人来,笑脸盈盈的跑过来,伸手要搭把手,被公子哥把他的手拍掉,客栈老板脸上笑容凝固一瞬间,又恢复过来,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好心帮忙,他居然不领情,其实客栈老板不知道的是公子哥拍掉他的手是在救他,他没有修武,没有内力,碰到少年背后的剑被魔气入体,不用多说只是顷刻之间,就能让他被魔气迷失心智,变成魔人。 扶着少年坐在靠门口的桌子前,让少年斜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公子哥从袖口处拿出一两银子扔给客栈老板,说道:“给我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接过银子的客栈老板笑容满面,跑到柜台后面,拉出木制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找了相连的两把,小跑过来递给公子哥,看着斜靠的少年问道:“客官,要不要帮忙?” 公子哥接过钥匙笑着会应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年上了二楼,客栈老板看着两人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银两,心里乐开了怀,又赚了一笔小钱,嘿嘿。 把少年扶进客房后,公子哥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道不好,封闭手臂经脉已经对魔气起不到阻碍的作用,现在的他只能运气抵御手臂中的魔气,渐渐有些抵御不住手臂之中的魔气,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少年,全身心的投入到抵御手臂魔气中,只要抵御失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手臂中的魔气就像会繁殖一般,从一小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现在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得漆黑,上面黑气升腾。 公子哥的额头汗珠不停地低落,咬紧牙关努力运气抵御着手臂中的魔气,失败了,魔气就会像没了堤坝的洪水四处泛滥,瞬间把他体内的各处经脉弄得支离破碎,最后魔气涌上心房,让他变成一个魔人。 醉酒的少年悠悠的睁开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吓得跳起来,转眼就看到半条手臂漆黑的公子哥,来不及考虑,几个步子跑过去,一手握住公子哥被魔气侵入的手臂,体内运转魔帝心经,手臂内的魔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少年吸入体内,转换成内力存储在身体各部位,实力又强了几分。 公子哥感觉到手臂中的魔气被抽出去,急忙睁开眼,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少年,居然在吸收自己体内的魔气练功,这?是真的吗?把那么多魔气吸入体内,不见有丝毫异状,看似他的实力还增强了几分,难道,他是修炼魔功的人?是邪魔歪道不成? 把最后一丝魔气吸入体内,少年深吸一口气,有些责怪的说道:“还好,你运气好,遇到我,不然今日恐怕就会魔气攻心,没命了。” 到底是谁运气好还真不好说,没有公子哥,少年恐怕早就被人踩成稀扒烂,要不是好心帮少年一把,公子哥也不会被魔气侵入体内。 “喝酒不?”少年从腰间取下酒壶,递过去给公子哥,少年身上的黑色大剑,吸收魔气练功的手段把公子哥震撼到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傻傻的看着前方,少年摇头拧开酒塞喝了一口,又想起一些事情来。 曾经他劝别人一醉解千愁,现在自己醉了一宿,愁还是没解啊,酒这个东西,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取下身后的黑色大剑放在桌上,坐在桌子前,又喝一口酒,现如今,又是自己一个人,喝酒的人没有,说话的人没有,想要公子哥陪自己喝几杯,看他模样,怕是暂时没法喝酒,浑浑噩噩的走了一夜,也不知道到哪了,有没有走出豫州地界了,该到燕州地界了吧。 少年起身,推开门,走过悠长的走廊,下了楼梯就看到客栈老板笑眯眯的望着他,慢慢走过去,问道:“老板,这里是不是燕州啊?” 客栈老板看着酒劲还没过,迷糊的少年,突然哈哈大笑,觉察到自己无理,急忙闭上嘴,忍住心中笑意,脸嘴憋得通红,“噗”刚开口说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才慢慢的说道:“少侠,你喝多了,犯迷糊咯,这里不是燕州,这里是豫州天锤镇,出门看到的那座像巨锤模样的大山就是天锤山。” 少年人跳起来,道:“什么?还在豫州啊?” 随后又喃喃自语:“从桃花山出来,我不是一直往东南方走,走了一宿,怎么还没出豫州呢。” 客栈老板听他他的话后,心道:这少年倒是真的喝多了,恐怕路都没记住吧,开口解释道:“少侠,你恐怕从桃花山出来以后一直往西南走吧,才能到这里,绝对不是往东南走。” 少年又轻声道:“不是左东右西的吗?” 老板听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少侠,你肯定是记错了,是左西右东,不是左东右西。” 少年摸着额头,这次丢脸真是丢大了,喝多了方向都搞错了,度着步子向楼上走去,客栈老板看着少年背影,摇头道:“都是酒害的啊,看他那迷糊样,恐怕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吧!” 回到房中,公子哥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黑色大剑暗暗出神。 “喂,好看吗?” “啊……” 公子哥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他正想着魔气侵入心脉以后自己的样子,想得入迷,背后冷不防的响起一个声音,着实把他吓一大跳。 吓他一大跳不要紧,他的惊呼声又吓得少年一跳,少年右手摸着胸口,左手拿起酒壶,喝一口小酒压压惊。 公子哥责怪的说道:“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少年摇摇头,道:“我脚步很重的,只是你想事情入迷,没听到我的脚步声,好看吗?” “好看” 少年拿起桌上的魔剑,道:“越好看的东西往往越危险,别怪我没告诉你,以后离这把剑远一点,这剑很邪乎,你应该领教过了吧?” 公子哥心有余悸,不由得退后一步,离黑色大剑远远的,扭头看着少年,疑惑的道:“你就是青玄天吧?” 少年惊讶出声,道:“你怎么知道?” 公子哥看着桌上的黑色大剑,轻声说着:“黑色大剑中蕴含魔气,必是蚩尤剑无疑,粗布麻衣,又背负蚩尤剑的天下也就只有一个青玄天罢了!” “哇,这你都知道。” 公子哥没好气的白一眼少年,少年被吓得不敢看他,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客栈老板上来送水,刚好就看到这一幕,有两道目光打量着他,嘿嘿一笑,对两人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就当没看到,水给你们放外面了!” 少年人心中吼道:可怜我青玄天,一世英名全毁在这里了,要是客栈老板多嘴,传出去,有个大男人对我眉来眼去,那我……该如何见人啊…… 公子哥更郁闷呢,客栈老板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要是传出去,自己还如何见人啊。 少年拿起桌上的宝剑跑出去,口中道:“我要离你远一点,你这人太可怕了。” 公子哥自问道:“我可怕吗?没有吧?” 客栈老板跑下楼梯,气喘吁吁的扶着柜台边缘,早就听闻世上有种断袖之癖的人,楼上的两位恐怕就有断袖之癖吧,不能想,太可怕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天锤镇口,来了一个衣衫褴褛,驼背老人,手杵一根树枝,特别显眼,老人抬头看着天锤镇三个大字,自语道:“就是这里了!”,老人迈着年迈的步子,踏入天锤镇中,汇入人群中。 客栈中,青玄天坐到另一个房间之中,正在暗暗出神的时候,看到对面墙上出现许多小拇指大的黑蜘蛛,窗外还悬挂着一条蛇,地面上突然出现许多蜈蚣,蝎子,门口跳进来许多的蟾蜍,游进来许多毒蛇,墙壁上不知不觉布满黑蜘蛛,黑压压的一大片,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地面上爬满毒蝎,蜈蚣,蟾蜍和毒蛇。 五毒老人?青玄天心中想到一个人,只有五毒老人才能驱使这么多的毒物开路,不是听闻五毒老人远在荆州的西南苗疆深山老林之中饲养五毒,怎么会来这里。 抽出魔剑握在手中,这些毒物围而不攻,青玄天也没有出手,一个衣袍褴褛的老人走进客栈,客栈老板看到他穿着寒酸,脸上也没什么笑意,老人直直的走上楼梯,客栈老板在后面喊道:“老头,你要干嘛?”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的抬起脚,重重的落下,一步一步向上面走去,客栈老板追上去,才到楼梯口,看到扶栏上挂着几天毒蛇,楼梯上不知何时布满黑蜘蛛,蜈蚣,还有毒蝎,吓得他飞快后退,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口中不停地呼喊救命。 住在隔壁的公子哥听到动静,推开门看到外面的毒物,吓得跳起来,关上门,躲在门后面大口的喘息着,暗道: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多出那么多的毒物,难道这地方的毒物都泛滥成灾了? 门外出现一个老人,青玄天握紧手中的魔剑,试探性的问道:“五毒老人?” 老人没有说话,走进房间来,脚步落下之处,毒物纷纷散开,为他让开一条路,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老人就是五毒老人无疑,来到青玄天对面坐下,拿起青玄天放在桌上的酒壶,轻轻喝一口,赞美道:“好酒,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青玄天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心中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老人喝完酒壶中的酒,才抬头看向青玄天,一双碧蓝的眼睛吓了青玄天一跳,老人语气中有些轻藐的道:“我道是青玄天是何方神圣,却也是个胆小的鼠辈罢了。” 五毒老人能找到这里,说明早就把自己的底探得一清二楚,对于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青玄天没感觉到意外。 青玄天轻轻一笑,对着五毒老人说道:“想必,世人第一眼看到你的眼睛,都会被吓一跳吧!” 五毒老人眼睛眯成一个缝,淡淡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青玄天置之一笑,道:“前辈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再说,怕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知道自己速度不如你,实力不如你,逃是逃不掉的。” 能感觉到五毒老人身上没有恶意,青玄天手中魔剑归鞘,坐在五毒老人对面的椅子上,对外面喊道:“老板,给我来两壶好酒。” 久久听不到外面有回应声,青玄天又继续喊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无奈的看着五毒老人道:“看来,我要走亲自出马了!” 地上全是毒物,只好施展轻功,飞跃出房间,到楼下柜台前抱起两坛美酒,又飞跃回到房中,把其中一坛推到五毒老人身前,一壶放在自己身前,直接抱起酒坛,对五毒老人说道:“敬前辈……” 举起酒坛就喝一口,这酒喝下去就是一个字“爽”,两个字“贼爽”,贼他娘的爽啊,五毒老人也不客气,举起酒坛喝了起来。 对面的公子哥听到外面动静,又看到门外的毒物,不敢走门,而是跳上房梁,从房梁上过来,到青玄天房间的上方,没看仔细就往下跳,等落地以后,吓得他哭喊救命,满地的毒蛇,蝎子蜈蚣蜘蛛。 一下跳到青玄天的身怀中,青玄天条件放射用力一推,手上传来软软的感觉,又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在看公子哥的脸,此时已经通红,看自己手的位置,青玄天急忙把手伸回来,不知要如何解释,公子哥一把掌打在青玄天脸上,本来可以躲过去的,只是青玄天不愿意躲而已,“啪”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公子哥的怒骂声:“流氓,你不是人……” 青玄天没有说话,五毒老人轻瞟两人一眼,又自顾自的喝酒,气急的公子哥跳出青玄天的怀中,他忘记房间里满是毒物,落地以后有看到脚下的毒物,又跳到青玄天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搂住青玄天的脖子,青玄天可以感觉到一阵温热,身体的温度在极速上升,呼吸急促起来,艰难的说道: “你能不能放开我啊,快要被你勒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寒光掠地 公子哥还是紧紧的搂着青玄天的脖子不肯放开,青玄天都已经被他嘞得喘不过气来,憋的脸色通红。青玄天用力一推,入手柔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一次,急忙收手回来,公子哥暴怒,自己高贵身份什么时候被下贱之人亵渎过,放开搂着青玄天脖子的手,抬手就是一把掌,青玄天趁着他抽手的瞬间,脚底轻轻用力,一个闪躲便到五毒老人身边挨着五毒老人坐下,道: “把你这些玩意儿收收吧,你看有人快要被吓死了!” 五毒老人眯着眼,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你不怕?” 青玄天嘿嘿一笑,若是换做之前,自己一定是害怕得要死,只不过在西域坐三窟以后,就不太觉得这些毒物害怕了,摇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好怕的嘛”,说完话还拿起一只脚下的褐绿色蝎子盯着看一番,拿着蝎子对公子哥比划,吓得公子哥大气不敢出,嘿嘿一笑道:“你要是在动手打我,我就把这只蝎子扔在你脸上!” 公子哥何曾受过如此委屈,怒骂道:“青玄天,你无耻,你不是人,你……” 把所有恶毒的话都骂了一遍,骂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没力气骂了,公子哥停下骂声,愤怒的看着青玄天,可怜自己一身清白尽毁青玄天手中,看自己不跺他手,挖他眼睛,眼中浮现的恶毒被青玄天看在眼里,要是她真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也不会因为他是女人而心慈手软。 江湖中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 五毒老人看向公子哥,说道:“北夷的皇室的人,来九州就不怕被抓去皇城里受尽刑罚?” “什么?”,“什么?” 房中响起两个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一个惊呼声是青玄天的,真没想到对面公子哥模样的人居然是北夷那边的人,北夷女子?有意思,有意思。另一个惊呼声则是公子哥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五毒老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却被这老人一眼看穿,五毒老人?好生厉害的眼力,莫非他去过北夷不成,要不然怎么知道我是北夷的人。 青玄天唯恐天下不乱,为报刚刚被打一掌的仇,打趣道:“小心别被九州圣主抓去做嫔妃啊,听说圣主很喜欢女人的,特别是长的像男人的女人。” 公子哥怒目而视,指着青玄天道:“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啊……” 话还没说完,青玄天就把手中毒蝎丢出去,不偏不倚,丢在公子哥的肩膀上,口中惊叫,身体却不敢动弹,生怕毒蝎咬自己一口,青玄天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让你骂我,哼…… 五毒老人对两人的打闹不管不顾,手指轻轻敲一下桌子,毒蝎就从公子哥肩膀上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快速爬开了。 “你父王还好吧?” 公子哥一脸赫然,惊讶的问道:“前辈认识我父王?” 五毒老人点头,道:“年轻时四处流浪,曾到过北夷,见过你父王,和他喝过几杯酒,论过军国大事,那时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被你母后抱在怀中咿咿呀呀哭闹不停,若不是看到你脖子上的三颗黑痣,我也不会认出你来。” “唉”,五毒老人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九州和北夷还有商贸往来,北夷人可以随意到九州,九州人也可随意到北夷,秦霸天派兵攻打北夷以后,两国关系就越来越紧张,现如今,两国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军国事啊,就是这般让人无奈啊!” 地面四周的毒物已经散去,公子哥站起来拱拳问道:“莫非前辈就是父王经常提起的五毒?” 五毒老人笑呵呵的点头,道:“没想到啊,在这里能见到故人之女,你的北斗星诀应该练到第三重三星拱月了吧?” 公子哥急忙回道:“前辈眼力非凡,一眼就看穿了! 五毒老人又道:“相传,北斗星诀传于上古紫薇大帝,共有七重,你父王应该修到六星拱月离七星拱月也只有一步之差了吧,年纪就已经修到三星拱月,天赋极佳,比之这小子也不差!”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是指青玄天,青玄天叽里咕噜的低声道:“你们聊你们的,干嘛总要带上我?” 公子哥怒瞪青玄天一眼,又笑着对五毒老人说道:“这些年来父王一直口中念叨前辈,说前辈胸怀大志,有谋有略,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时间,前辈一定要去北夷看看父王。” 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说我,真是知我者北斗也,有人懂自己那是最欣慰的事情,九州江湖的人都只知道五毒老人常年与毒物为伍,沾染上毒物气息,是个心思狠毒之辈,普天之下,懂他的人只有几个,却也知足,正所谓: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五毒老人变了变脸色,正色道:“你是朋友之女,来九州我欢迎,若是你来九州是有预谋,作为一个九州人,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北夷去!” 公子哥轻轻一笑,道:“前辈放心就好,一直听闻九州风景秀丽,山川湖泊应有尽有,江湖高手众多,晚辈慕名而来,只为看看九州风景,看看山川湖泊,还有见见像前辈这样的高人。” 五毒老人没有继续接话,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青玄天嘿嘿一笑道:“那个,前辈啊,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嘞,再不跑我怕跑不了了!” 公子哥鄙夷不屑的说道:“胆小鬼”,青玄天懒得理他,起身拿起魔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来了,公子哥笑道:“怎么?不敢走了?胆小鬼……” 青玄天走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装模作样的揉着腿,没好气的看着双腿说道:“这不争气的东西,长着都没用,关键时候使不上力气,砍了算!” 抽出魔剑就往腿上砍去,公子哥嘴巴大张,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他真砍?下一秒,青玄天就让她失望,只见魔剑快要砍到双腿时突然飞出窗外,“啊”,外面响起一声哀嚎,只见一个人从上面掉下来。 魔剑又回到青玄天的手中,把魔剑放回剑鞘中,青玄天喃喃道:“你以为你是壁虎,爬那么高,摔惨了吧……” 公子哥震惊的看着青玄天,刚刚的飞剑太快了,剑飞出飞回只是眨眼功夫,他的剑道造诣不低,比起一些用剑的老江湖也差不得好多,青玄天,以为只是虚名,没想到却真有实力,只是他这个人,太不敢恭维了,油嘴滑舌,贼头鼠脑,好坏各占一半,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才好。 五毒老人淡淡的道:“你这飞剑之法倒是绝妙,剑道修为吧,还行,看得过去,不过,与吴家那小子比起来,可就有些弱了,听闻吴家那小子满天下要追杀你,与你一战呢,你可得小心些,别被人杀了埋了逍遥子都还不知道!” 青玄天笑着道:“前辈这话最中听,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夸小子剑道修为如何如何厉害的人,渐渐地把小子搞的心烦意乱,还好前辈一席话把我心中的躁动压下去,来,小子敬前辈……” 抱起酒坛和五毒老人碰一下,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公子哥在旁边道:“喝喝喝,迟早就要死在酒坛里!” 她的这句抱怨话,被青玄天抓住一点把柄,道:“你可别这样说前辈,好歹前辈也是你父王的朋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妥了……” 公子哥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前辈,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青玄天……” 青玄天道:“我又没吃你的饭,也没欺负过你,你怎么老是和我过意不去?” 公子哥脱口而出:“你摸了我的……” 接下来的话公子哥没继续说,在看她的脸时,两边脸颊已经浮现出通红。 青玄天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打趣她的机会,疑惑的问道:“我摸了你什么啊?我怎么不知?” 心中暗道:让你打我脸,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给你吃点小亏,长点记性。 公子哥心中怒火升腾,怒吼道:“青玄天,你找死啊?” 青玄天撇一眼旁边的五毒老人,对自己暴跳起来的公子哥说道:“在前辈面前,还如此无理,你这是不把前辈放在眼里啊……” 公子哥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把青玄天千刀万剐,恨不得把青玄天剥皮抽筋,以泄心头怒火,指着青玄天“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咬紧牙齿,捏着拳头,连说三个“好,好,好”,青玄天报以笑容,不在理她,而是对五毒老人说道: “前辈可认识家师?” 五毒老人点头道:“认识啊……” 嘿嘿,认识就好,青玄天又往下问道:“前辈和家师是朋友吗?” 五毒老人没有思量,就说道:“我的朋友没几个,逍遥子算一个。” 是朋友就好办了,青玄天又道:“既然前辈和家师是朋友,那家师的弟子有难处,前辈是不是也要伸出援助之手啊?” 五毒老人还以为青玄天打得是什么鬼主意,是想叫自己出手,帮忙对付外面那十多个一品实力的江湖高手吧! 五毒老人淡淡的说道:“你只管出去,只要一品实力的人,谁敢出手,我帮你灭谁,不过其他小喽啰就要你自己出手了,我出手对付那些小喽啰有失我的身份。” 只要五毒老人能出手帮他对付一品实力的那几人,其他的他自有办法对付,一群三四品实力的加上二十多个二品实力的人,虽然有些棘手,不过自己要逃,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对于自己小成的缩地神功还是有点信心。 青玄天脸上露出真挚表情,拱拳谢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一次,他起身直直的走出去,没有在回来,手握魔剑,眼神冰冷一步步的走下楼梯,透着门口可以看到客栈外面围了很多人,那些人中,有手无寸铁的百姓,青玄天没有施展飞剑之法,怕误伤百姓,来到门口,大体打量一番,一百多人,二品实力的二十来人,还行,施展起缩地神功瞬间穿过门口人群,向远方飞遁,脚尖每次点地,就能瞬间飞跃出四丈开外。 好高明的身法,以为他只是剑道造诣高,没想到身法也了不得,公子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若论起身法,青玄天最佩服的就是楚慧雅,别看她实力不强,可她的浮光掠影是真的厉害,以前她轻轻一跃都要比现在的自己厉害,可惜的是她家传的浮光掠影没有进不空间,修炼到极致也就能飞跃二十多丈,可青玄天的缩地神功不一样,修炼到极致,瞬间可飞跃六七十丈,算得上是世间最厉害的轻功之一了,可要把缩地神功修炼到极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那些想对付青玄天的江湖人士也跟着追出去,这些人的轻功造诣就有些弱了,最厉害的一个也只是一跃三丈多,更多的是些没有轻功在身的人,靠着双腿拼命奔跑,几个眨眼功夫间青玄天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呢。 房顶上,暗处,人群中,突然之间多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嘴唇发紫,脸色乌黑,都是中毒而亡,在这些尸体的脖颈出,都有两个米粒大小的黑点。公子哥知道这都是出自后面桌子上坐着的五毒老人之手,悄无声息就能灭杀十多个一品高手,好可怕的人,更可怕的是他饲养的毒物,现在回想起来满地,满墙壁趴着的毒物就不寒而颤。 只有十多个人能勉强追得上青玄天,一路出了小镇,往天锤山的方向飞跃而去,前面已经是树林,道路两边都是树木围绕,青玄天突然停下脚步,在路边随手折了一截草叼在嘴里,双手抱肚,魔剑被他抱在怀中,眼神冰冷的打量着追上来的十余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最近自己领悟一个剑招,自己命名为——寒光掠地。魔剑出鞘握在手中,施展缩地神功向十来人冲杀过去,瞬间飞入人群,只见一个幻影拂过人群,青玄天到人群另一边停住步子,魔剑收回鞘中,眼睛向后轻瞟一下,后面十多个人突然停住飞跃的步子,“扑通扑通”倒在地上,脖子上多出一道可见白骨的痕迹。 暗处传来一个惊叹的声音:“好厉害的剑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我 旁边茂密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公子哥,刚刚的赞叹就是出自公子哥的口中,青玄天撇嘴,难得她会赞叹自己。 老人开口道:“你这招好似不是传于逍遥子之手!” 青玄天尴尬一笑,道:“也不怕前辈笑话,这一招是我偶然领悟,现在还有很多不足,比如说速度不够快,我感觉自己挥剑出剑速度可以更快。” 老人和公子哥惊奇的看着眼前少年,这么厉害的剑招居然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这要传出去,得让多少用剑的江湖老手羞愧得无地自容啊。 他的剑如此之快,自己对上,胜算只有一成,本以为年轻一辈中,自己已经是佼佼者,看到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弱了,听闻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吴家吴辰,不知道他的剑比之身前少年厉害多少?公子哥黯然失神,心里忖量一些东西。 就在三人停留之际,后面追兵已至,青玄天冷冷看一眼,右脚使劲在地上跺一脚,震起灰尘,手中魔剑“咻”的一声出鞘插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青玄天用催动内力大喝道:“往前一步者,死……” 声音震耳欲聋,方圆几里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吼声,老人暗道:好厉害的内力修为,只是二品实力内力就如此之强,不可思意。追击的人随着吼声落下,都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半步,看到远处地上躺着的十余具尸体,更是大气都不敢出,那十来人可要比他们厉害许多,都死在少年手中,若是他们上去,也讨不得好处,这点情况他们还是能看得明白,六七十人谁也不动,青玄天又喝一声“滚”,只是几个瞬间,这些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老人望着青玄天赞叹道:“不错”,纵使他见识非凡,青玄天也是接二连三的给了他许多震惊,青玄天摇摇头,陷入回忆,有些伤感的道:“比起他,我还是弱太多了,可惜……唉……” 老人很好奇他口中的“他”是谁,疑惑问道:“他是?”,公子哥也竖起耳朵,细细来听,到底是何方高人,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去瞧见瞧见。青玄天看着天空,忧伤的道:“鬼剑!” 听到两个字,老人身体一颤,居然是他,也对,以他的剑法造诣,在剑道上很少有人能敌,鬼剑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曾经自己就看到他出过一剑,白光剑气横扫百米,剑气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被齐齐斩做两截。公子哥心中默念着“鬼剑”,以后有机会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个让青玄天称赞,让五毒老人闻言面色变的人,可惜,她想见也没机会见。 五毒老人看到青玄天的忧伤神色,试探性的问道:“难道,鬼剑出什么意外了?” 青玄天点头,道:“死了。” 五毒老人惊叫起来,道:“什么?死了?谁那么大本事杀的他?” 青玄天摇头没说是谁杀的鬼剑,鬼剑死得太憋屈了,终有天,他会踏上吴家,吴家,就等着颤抖吧。 五毒老人见他不说也不多问,倒是公子哥说道:“你这人也真是的,说话只说到一半……” 青玄天冷冷的看她一眼,道:“我没叫你听。” 鬼剑的死,在青玄天的心中始终是一个坎,若不是自己请他出山,也不会…… 每每想起这事就伤神,取下腰间酒壶喝一口浊酒,不管两人目光,慢慢的向天锤山方向走去。 扬州城,醉仙楼中,天机老人一人独饮,脸色忧伤,他在等,等一个人来。楼下快步跑上来一个人,来到天机老人坐的桌前,不是洪福还能有谁,天机老人指着旁边凳子道:“坐……” 看他忧伤神色,洪福开口问道:“阁主,莫非出了什么事?” 天机老人摇头,又喝一口闷酒,才道:“洪福,传令下去,只要在我们的地盘上有百晓阁的人出现格杀勿论,若是吴家的人出了族地十里以外,也不用客气,直接杀,杀不了的出钱请杀手杀,杀手还杀不了的我亲自动手,听明白没有?” 洪福起身弯腰恭敬的道:“阁主,我这就去安排!” 百晓阁,吴家,你们不是要玩火么?那就玩大一点好了,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洪福下楼去布置安排,不一会就有人天机阁的人陆续出城。 天机老人在醉仙楼中坐等消息,仅仅半天,洪福就回来了,小跑上来,看到天机老人桌前堆着大大小小十多个酒壶,便让人把酒壶收下去,看到洪福回来,天机老人开口问道:“怎么样?” 洪福道:“阁主,燕州,徐州,青州,扬州地界内所有百晓阁的人已经肃清,吴家族地十里以外的所有吴家人都已经清理干净!” “好,好,好”,天机老人连说三声好,现在,就看百晓阁和吴家的动静,洪福下去安排的时候,为了防止百晓阁反扑,已经通知在豫,荆,江,益四州地界的天机阁人撤退回自家地盘。真如洪福想一般,百晓阁主听到门人被杀,在房间内摔东西,砸东西,好一会,可能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只剩下一些砸不了的东西,才停手下来,门外百十来个百晓阁高层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后房间中传出百晓阁主淡淡的声音:“传令下去,只要在我们地盘范围内的所有天机阁成员一个不留!” 门外百十来个高层听命下去安排,等她们去到天机阁在江,豫,益,荆四州的各处据点,早已经人去楼空,哪里有天机阁成员的半点踪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百晓阁主以后,只听房间中一声巨响,地面一阵颤动,百晓阁主破门飞出,向远方飞跃而去,口中怒骂:“天机老人,你欺人太甚……” 等百晓阁主飞远了,一百高层人员往屋里看去,只见屋中地面上有个三尺深的大坑,里面的尘灰还没散去,百十来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被震惊到了,都在心里想着:阁主大人居然已经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修为,一拳就能在地面上轰出这么大一个坑,好生厉害。 此时,吴家也好不到哪去,才灭了枯叶老人,又出这种祸事,吴家族长吴老大欲哭无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在这样下去,不说吴家能不能崛起,毁灭是少不了了。 任他心性再好,听到吴家有千人左右被突然灭杀,出手的居然还是天机阁,心中恨啊,思量着:肯定又是吴辰闯了祸事,惹怒天机阁,天机阁前来报复。 对于吴四柱和独孤月夫妇两带着吴辰出吴家去豫州地界对付青玄天和老道的事情,吴老大丝毫不知情,吴家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剑冢中的三人,其他人已经永远的闭上嘴了。 吴老大紧握着拳头,心中主意琢磨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对方是一般小势力,自己大不了派些人出去讨公道,现在对方可一方巨头,就算把吴家所有人搭进去,也只是给别人挠痒痒而已。 吴辰啊吴辰你个犊子玩意,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天机阁,现如今让我怎么办?真是气死我也,吴老二还在族内躺着昏迷不醒,难不成,还想把自己折腾得躺在床上起不来才甘心? 吴老大除了下命令让吴家的人不外出,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去了剑冢三次,通往深处的道路已经被封死,现在,自己只能等了。 吴老大在院子里,内院,外院,演武场,到处来回度步,急得团团转,就是没有丝毫办法,吴家内人心惶惶,唯恐天机阁在出手,把整个吴家都给灭了。吴家上下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天机阁没有继续动作,不然…… 江州,风雨镇黄家后门,一个白衣少女急促的推着一个俊俏公子哥出门,刚刚她路过父亲的书房时,不小心听到自己的父亲要对王不二动手,不假思索跑回小院,就把王不二往外拽,还好后门没人把守,不然,都没法子把王不二弄出黄家。 少女就是黄淑,她摸着头上的玉簪,那是王不二送她的礼物,眼中布满伤人神色,口中道:“你快走,要是我父亲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我等你……” 王不二眼中不舍,可不走也没办法,口中坚毅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谁也阻挡不了我和你在一起,就算你父亲也不行……” 黄家后门外是一条小河,河边青草绿油油,两边还有两排长得像油伞一样的垂柳,门外正对面就有一颗大垂柳,柳树下拴着一匹白马,是黄淑最心爱的马儿,刚刚遛马回来才把马栓在这里,还来不及栓回马厩里,就出这茬子事,算王不二运气好,有白马代步,要比施展轻功要省力,一跃上白马,握紧缰绳,不舍的看一眼门口靠着,眼泪婆娑的黄淑,王不二马鞭打在马屁股上,轻喝一声“驾”,白马如箭出弓飞射出去,看着远去的背影,黄淑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保证,这是她第一次哭。 王不二在风雨镇待了几天,已经把这里大小路况摸得一清二楚,策马轻车熟路的出了风雨镇,直奔风雨楼下的一个码头,那里经常有船只停泊,他准备坐船离开这里,至于去哪,还不知道,不过身上有黄淑给的百十两银子,去哪都不会在饿肚子了,想起黄淑,那个自己第一次见就喜欢上的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里见她,一切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握紧拳头,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努力修练功夫,争取早日有所突破,再次回来这里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面,那时候,在也没人能阻挡自己和她在一起。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通通滚蛋,只要她不愿意,就算拼了自己性命,也要让她幸福。 已经到风雨楼下的码头前,说来也是王不二的运气,刚好有一个船家撑杆出船,在马背上就挥手大喊道:“船家,等等我,等等我……” 听到喊叫,撑船的船夫抬头看到跳跃下马的王不二,又把船撑回来,王不二在白马耳边说道:“听闻你通灵有人性,那就回去找你的主人吧”,在马背上轻拍一巴掌,白马飞射出去,从哪里来就跑回哪去,王不二暗道一声惊奇,真的通人性,容不得他多想,船夫催促道:“还走不走?” 王不二边跑边笑着道:“走走走”,离船还有三丈多,王不二轻轻一跃,轻轻落在船尾上,船夫都看呆了,这次轮到王不二催促道:“走了!” 船夫回过神来,泊船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比这厉害的人都见多了,上一次,就是几个月以前。还在上游亲眼看到一个尼姑两脚跺沉两条船呢,好像那尼姑叫什么神尼来着,哦,是南海神尼,真是人老了不中用,记性不好了,船夫撑杆出船,小船向江中心飘去,船夫问站在船尾看着远处的王不二道:“少侠,去哪?” 王不二淡淡回答道:“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好”,船夫握着桨却不划动,让小船随波逐流。 王不二立在船尾,望着风雨镇轻轻的道:“等我” 风雨镇,黄家中,黄家主发现院子里没有王不二的踪影,就让人趁黄淑不注意,到王不二房间外查探一番,看到房间内空空如也,那人急忙回去禀告黄家主,听到汇报后,黄家主面色如常,皱了皱眉头,才说道:“走了也好,省得我下杀手!” 黄淑看下院子里,满院子都是王不二的身影,一起喝茶,一起读书,一起烤太阳,还有一起在院中槐树下看蚂蚁抬大虫,那是最有趣的事情,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了,心中祈祷:愿君一路平安! 武当山下,有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并排在上山的路上,上下的道士看到两人,都驻足,恭敬的行礼问好,老的对小的说:“怎么样,还是武当山好吧,山下江湖尔虞我诈,血雨腥风,山上一片祥和,安静!” 小道士的心不在焉,答非所问,道:“师叔,我可不可以不去祖辈祠堂中接受上代掌门灌顶啊?” 老道士的摸下小道士的头,问道:“怎么,你不想变强啊?” 小道士的道:“听说要花三年多的时间,我怕王大哥没有我在身边会无聊……” 老道哈哈大笑,又迎来上下山的道士目光。 “这次出去你小子变了很多,说点话都比以前有味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锤老人 小道士没有继续回答老道的话,上山的路不算漫长,也就一个多时辰而已。 这一个时辰对小道士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武当派门口,赤松子早已经带着一群分量足够的老道等候小道士云阳归来,以前,看到赤松子小道士总会有丝喜欢,现在,看到赤松子心中有一丝排斥,自己已经不是小孩总是要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他不想去做未来掌门,只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为何总是要用江湖道义,门派生死存亡来说事! 赤松子笑呵呵的过来摸着云阳的脑袋,能感觉到云阳有明显的闪躲迹象,赤松子脸色轻轻一变,身后那些老道跟了上来,赤松子脸上又布满笑容。 不管是对是错,云阳都必须要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整个武当三万弟子中没有谁比云阳更合适。 云阳被簇拥着走进武当大门,过了道场,来到道士居住的地方,回到自己的房中,其他的老道已经散去,赤松子简单交代疯子老道几句,就去打理一些事情。 看着闷闷不乐的云阳,疯子老道出言安慰道:“小云阳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哦,就好好珍惜吧!” 云阳不是不想变强,对于三年就能变为强者,他心中很是期望,只不过,他不想做武当未来的掌门,不想被拘束,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未老,却叹出口老气来,疯子老道看一眼云阳,摇头想道:自己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自己若不是武当的长老,早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游荡尘世,武当长老的身份给自己加了把枷锁,紧紧的拴着自己,没能见心爱的女人最后一面,只能每年清明去她的孤坟前诉说情殇,没有她,酒就是自己的全部。 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云阳抬头看着疯子老道,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疯子老道,他身上的忧伤在影响着云阳的心情,回想起与王不二的分别,云阳居然哭了起来,云阳便不是所有人中想象的那么坚强。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云阳止住哭声,盯着呜咽的疯子老道,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疯子老道举起手臂拿袖子擦干眼角的泪,没好气的瞪云阳一眼,道:“什么哭不哭的,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揉揉就好了!” 云阳说出一句与他年龄不符合的话:“可惜沙子陷得太深,永远也揉不出来了!” 疯子老道没有说话,云阳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发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天锤山下,青玄天三人结伴而行,青玄天早就听闻天锤山上住着一个天锤老人,是春秋战国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后人,铸剑术尽得祖上真传,一生从未出手帮人铸剑,除了剑,什么武器他都帮别人铸,许多老朋友曾问他为何不铸剑,只要他肯出手,世间肯定会多一把神剑,天锤老人只是对老朋友们微笑的摇头,没有说个原因出来。 天锤老人一生未娶妻,门下有一个外姓弟子,名为慕容离离,天锤老人把除铸剑术外的本领全部教给外姓徒弟,慕容离离也算为天锤老人争一口气,年仅三十,就已经是铸炼大师,五年前,天锤老人封炉,所有的铸炼事宜都交到慕容离离手中,手艺精湛,本领超群的慕容离离很快就在江湖中赢得好口碑,好称赞。 五年来,慕容离离兢兢业业,一番心思放在铸炼上,铸炼之术越来越高朝,有人曾说终有一天他会超越天锤老人,徒弟有如此成就,作为师父的脸上有光,天锤老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上山的路有点远,扬长的小道有些陡峭,青玄天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肩上扛六尺锈铁棍的人,那人三十来岁,两颗大眼珠上面长着两搓向外翘起的浓厚眉毛,阳光照得他脸色通红,满身的汗水打湿灰色衣袍紧贴着他的的皮肤,露出一块块强壮有力的肌肉,他的步子不慢也不算快,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路,也不四处张望,公子哥见青玄天一直扭头去看,便好奇的问道:“看什么?” 青玄天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公子哥望着抬锈铁棍的那人,道:“是他?” 青玄天不否认的点点头,公子哥淡淡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普通人嘛,又不是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有可能他真是绝世高手也说不定,一身的肌肉看着就充满力量,虎口里的老茧说明这人经常手握棍棒之类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他肩上的铁棍,踏出的每一步力道居然惊人的一致,这人腿脚功夫肯定不差,对力道的掌控也是炉火纯青,青玄天打死都不相信他不是高手。 五毒老人淡淡的撇一眼抬锈铁棍的男子,又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路,喝一口浊酒,继续踏着步子。公子哥见青玄天不说话,以为青玄天是无话可说,心中暗暗窃喜,终于让你吃瘪了吧。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上到天锤山顶部,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央有一个人手握铁锤锤打铁块的雕像,那个雕像据闻就是春秋铸剑大师欧冶子,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到高达两丈的雕像前仰望,三人也不例外,对于世间的高人前辈,青玄天异常的尊重,轻轻的鞠躬行礼,以表敬意,公子哥不屑的轻喃道:“装模作样”,青玄天不理睬她,只是盯着雕像暗暗出神,在雕像上青玄天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剑意中蕴含着一丝萧杀之意,被青玄天清晰的感觉到了。 听闻天锤老人是四十年前才来到天锤山住下,天锤老人是他自封的名号,也就是说这雕像最起码也有一二十年了,雕刻时蕴含的剑意还没消退,雕刻雕像的那人剑道造诣可想而知。 看得暗暗出神的青玄天被别人拐了一下,扭头看是那个抬锈铁棍的中年男人,青玄天对他嘿嘿一笑,那人嘴角也挤出一丝笑容。 五毒老人和公子哥早已经走来,青玄天拱拳算是对他的问候,也离开中央到边上站着,只见十多人慢慢的围上来了,如今青玄天的画像挂满九州的大街小巷,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为了皇室的赏赐要对自己动手,青玄天已经习惯了。 此处人多,整个广场中有四五百人,都是来请慕容离离炼制武器,这些人皆是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有几个高手,青玄天看不透实力,应该是无品左右的实力,此时的五毒老人和公子哥早已经没了踪影,人群中还有多少人会为钱对自己出手还不知道。 战或是不战?杀或是不杀! 心中难以抉择! 想那么多干嘛?杀就是了! 魔剑出鞘,一招寒光掠地过后,围上来的十余人倒地而亡,很多关注这边的人都被青玄天的剑招惊到了,剑道天才不是浪得虚名,场中有很多用剑的高手,见到他这一招以后,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剑客,有几个更是把手中剑往身后藏。青玄天暗道:出剑的速度要比上次快了几分,算是有些进步了。 又有不怕死的围上来,这一次可不是二品实力的人,而是七八个一品实力的人,自己可以对十多个二品实力的人做到一招必杀,对上一品实力的人那就只能试试看是自己的速度快还是他们的反应能力更快。 “寒光掠地” 青玄天大喝一声,飞跃出去,“当当当”,只听一阵刀剑撞击声想起,青玄天的身影已经穿过几八个一品实力的人中间,落在他们身后,摇头暗道:还是他们的反应速度快上一点! 以二品的实力对付七八个一品实力的人,也就只有青玄天有这个胆,不是青玄天自大,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一品实力的反应能力有多快,现在,已经知道了,该求救了,大喊道:“救命啊,杀人了,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啊……” 青玄天口中喊着,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身子早已经转过来了,目光一直盯着八个一品实力的人,这把人转身慢慢围上来,青玄天暗道:这五毒老人不会不来救我吧,喝我那么多酒,也该出手救我才对啊! 在他思考的时候,前面八人突然大喊一声,倒地而亡,青玄天脚下的地面上突然多出许多的蜘蛛,蝎子,蜈蚣等毒物。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五毒老人。” 青玄天暗道:还好,五毒老人还靠得住,又救自己一次,以后请他多喝点酒就行,没有一坛酒解决不了的事,若是有,那就两坛美酒好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一个锦衣玉缎的公子哥,一个像乞丐,一个像大世家的公子,实在想不通这一老一少怎么会走到一块。 青玄天远远的拱拳谢道:“嘿嘿,前辈又救我一命了!” 五毒老人本不想出手,可又不忍心看到朋友的弟子有个闪失,只能出手了,这些人群中有几个朋友可是一直挂记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嚼吃了。 “五毒老人不远万里而来,招待不周,实属是晚辈之过啊!” 人群中走出一个大汉,皮肤铜黄,身材魁梧,高八尺有余,真是个大汉。 五毒老人见到大汉,一眼便看出他的身份,道:“慕容离离?” 壮汉道:“前辈认识我,那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晚辈斗胆请前辈进去喝一杯如何?” 五毒老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威压,慕容离离猝不及防一下被威压弹飞出去几步,脸色微变,五毒老人道:“就凭你,还不配请我喝酒,让你师父天锤老人出来吧!” 慕容离离稳住身形,咄咄逼人的道:“前辈,还不配让师尊请你喝酒吧!” 五毒老人性情古怪江湖中人尽皆知,在场众人都在盯着五毒老人,看他会如何作,却只见五毒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隔空一点,慕容离离就倒飞出去两丈多,身体砸在人群中央,五毒老人淡淡的道:“一分力道都接不住,还跟我嚣张,若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你早死了!” “五毒兄,小辈不懂事何必与之一番计较呢,没想到五毒兄的内力比以前又厉害了几分!” 青玄天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白衣老人,人未到,声已至,隔着六七丈说话却像在耳边说一般。 五毒老人淡淡的回道:“天锤老人,没想到你的修为又进一步了,哈哈哈……” “哈哈哈……” 天锤老人也跟着仰天长笑,边笑边走,人群纷纷给他让来一跳三尺宽的道路,青玄天的目光没有去看天锤老人,而是注视着人群中抬锈铁棍的中年人,青玄天看到他嘴角浮现出不屑的消息,是那么的真实,难道…… 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对天锤老人和五毒老人不屑一顾了? 天锤老人走到人群前面,望着五毒老人,五毒老人也打量着他,四目在空中相对,青玄天能感觉到两人眼中的敌意,莫非,两人有仇不成? “哈哈哈,五毒老儿,干脆放条毒蛇把天锤老狗咬死算了,还瞪什么瞪嘛……” 四周空间中回荡着一个声音,有人用内力发声,这里面,有内力雄厚的人,五毒老人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不想浪费毒蛇在这已经半条腿踏进地狱的家伙身上。” 声音又响起:“也对,放毒蛇咬天锤老狗真是浪费了。” 原来是你,青玄天已经知道是谁说的话,不过,他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眼光果真不错。 天锤老人打量四周,道:“是哪位朋友来了,藏头露尾,在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江湖好汉!” “哈哈哈,江湖好汉?我可不是江湖好汉,你也不是。” 天锤老人用心神四周感应,还是没能找出说话的人,人群中早就混乱一片,都在扭头看身边的人嘴短想要找出用内力发声的人,只有抬锈铁棍那人一直没有动静,青玄天见到他看过来,若有深意的一笑,他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就把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战 五毒老人不管暗中人,眼神有些阴冷,淡淡的说道:“不想死的都给我下天锤山!” 天锤老人大怒,喝道:“五毒老人,你找死……” 手中突然多出一柄软剑,长三尺有余,宽两寸,五毒老人一眼便看出这把剑——软灵剑,听闻是天锤老人的父亲铸炼给天锤老人的,取天山万年寒冰水,天外陨石,以地火为熔炉,冶炼八八六十四天才成剑,是把削铁为泥的宝剑。 天锤老人有一招绝技剑法江湖人都悉数知道,名为影杀,人影现剑落人头起,影杀只有一个要诀就是快,快到极致。 天锤老人人影消失,瞬间到五毒老人身前,剑锋横扫只隔五毒老人脖颈一寸距离,五毒老人面不改色,早有准备,以最快速度连续拍出不同的五掌,天锤老人突然倒飞跃回去,大惊道:“五毒掌!” 五毒掌,是五毒老人成名绝技,共有五掌,一掌接一掌,如海中浪潮一浪接一浪,前四掌为存力,第五掌为出力,前四掌的力道叠加在一起打出去就是第五掌,名为掌中掌,五毒老人功力高深,四掌叠加的力道少说也有五六千斤,天锤老人闪躲得快,才没被五毒掌拍成肉末。 五毒老人有些惊讶天锤老人能躲过自己的五毒掌,不过随即也就释然,别人都只知自己五毒掌厉害,却不知自己,还有一个绝技,名为“毒杀”,天锤老人四周突然出现大片大片黑压压的毒物,五毒老人冷声道:“就让你们先尝尝我的五毒!” 广场上,还有好些没有离去的人,大多都是受了天锤老人的恩惠,在江湖中也是一方名人,就此离去,怕留下讹病,有损声誉,都留下来给天锤老人助阵,却没想到飞来横祸,被毒物团团围住,这些毒物都是五毒老人经过特殊方法培养出来的,不容易杀死,被毒物围的人对大片毒物拍掌打拳,剑刺刀砍,锤砸斧劈,一番下来,毒物没死几只,体力却被浪费一半多,有点得不偿失。 青玄天刚刚观天锤老人的影杀一剑,有所感悟,魔剑出鞘,眼中闪着寒光,今日,便拿你等练剑吧,纵身飞跃出去,在人群三丈开外直接施展出寒光掠地,这一次,他的速度要快许多,身影如虚幻,眨眼间穿过人群,一招过去,有八人倒地,青玄天嘴角扬起一丝高兴笑容,剑法终于在进一步,至于杀这些人,青玄天不会感觉到不妥,五毒老人让他们离去的时候他们不走,那就不用走了,痛苦的死在五毒老人毒物口下不如自己一剑了结他们来得痛快,杀这些人,青玄天也是有计算,算是还五毒老人救自己的一个小小人情罢了。 放眼望去,抬锈铁棍的那人已经不见,可能是趁乱的时候已经下山去了,青玄天有些失望,他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人的功夫,可惜了。 “啊……”,被毒物围着的人群中时不时发出几声惨叫,就有人倒地而亡,三十多人,被青玄天一剑结果八人,又有十人死于毒物口下,只有十二人不停地施展功夫阻挡毒物,看状况也是坚持不得多久。 “嘭……”,一声巨响,一个大锤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四周地面如蜘蛛网般裂开,裂痕持续到五丈开外,地面的毒物一锤过后,死了不下于四五百只,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是慕容离离,手握住大铁锤,目光在青玄天身上一扫而过,青玄天暗道“不好”,不敢有片刻迟缓,施展缩地神功遁原地,只见一个铁锤从天而降,砸在青玄天刚刚站的位置,青玄天吸一口冷气,要是自己慢一下,就要成为锤下亡魂。 稳住身形,施展出剑招寒光掠地,虚幻身影向慕容离离闪烁过去,“嘭”,还未近得慕容离离的身就被一铁锤砸飞回来,飞出去六丈多远,“锵”魔剑插入地面五寸,双手紧握剑柄,来阻止冲击力,地面上出现一个六尺长的划痕,青玄天的身形终于稳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着剑柄,半弯着腰,大口喘息,眼神警惕的望着六丈开外的慕容离离,暗道:果真,一品实力不是自己三品实力能抗衡,魔化不能再用,西域归来就说不用魔化,在鬼刀门与鬼刀王一战,为手刃仇人,他不得不使用魔化与鬼刀王一战,现在魔气已经入骨,最近受到魔气的影响,心性都有些不平和了。 思考的瞬间,慕容离离的身影已经到自己前,手中大锤向自己砸来,容不得分心,脚底用力一跺,施展轻功,瞬间飞跃两丈高,终是让慕容离离的一锤落空,青玄天摇头暗叹:差一点就死了,生死之战不能分心。 慕容离离使用大锤主要是用蛮力和巧劲,铁锤笨重,慕容离离施展起来招式之间会有一丝停滞,青玄天有缩地神功在身,身轻如燕,打不过却还能躲,只要慕容离离短时间内不用绝技,还是能对付,有一股神奇力量不停地被转换位内力,短时间不用怕内力枯竭无法施展缩地神功。 公子哥也和几个刚刚被毒物围着的人战在一起,两把弯刀在她手中只见寒光不见影子,刀快,身法也快,仗着身法优势,灵活与这里人拼杀,一人闪躲不及被弯刀割下头颅,细数只剩五人,少一个对手就少一份压力,公子哥脚底生风倒飞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双刀扔出,口中喝道:“双刀回首”,双刀快如闪电,飞向两个人,“咻咻”,两颗人头飞去,两人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溅到旁边三人身上,头脸身上都是同伴鲜血,公子哥落地的瞬间双刀又飞回她手中。 一招取两个敌人首级,公子哥不敢放松警惕,仅剩三人向她攻来,接着又是一招“双刀回首”,一人要有准备,躲过他的飞刀,一人速度慢一分,被弯刀拦腰截断,场面血腥至极。 公子哥放弃继续施展双刀回首的念头,接住飞回来的双月弯刀,向前方冲杀过与仅剩的两人战在一处。 广场另一边,天锤老人不停出剑,五毒老人不停躲闪,时不时会还击一下,老鬼,这是你自找的,五毒老人突然双手平举,掌心向下,袖袍之下飞出两条若有若无的虚影。 天锤老人大笑:“袖中青蛇也想奈何我?” 只见天锤老人连续劈砍三剑,地下多出四节大拇指大小,五寸长的青色棍棒,棍棒还会扭动,仔细一看,居然是两条被斩断的青蛇,这两条毒蛇五毒老人人可是下了不少功夫饲养,如今被天锤老人一刀斩断,心中怒意升起,喝道:“五毒掌,五毒掌……” 连续大喝三声,连续施展出三次五毒掌,掌劲向天锤老人涌来。天锤老人喝道:“吃我一剑”,剑光闪烁,“嘭”,拳劲和剑相撞,涌起一股气劲,让整个山顶为之一动,左右摇晃,天锤老人一剑就破去五毒掌,两人实力不分秋色,十五年前如此,今日还是如此,谁也奈何不得谁! 自己养的毒物奈何不得他,用毒物攻击,只会白送毒物的生命,那可都是自己的宝,五毒掌又奈何不得他,以为隐世修炼十五年已经能灭了天锤老人,看来,还是自己高估自己了。此时的天锤老人连番施展影杀,耗费他体内大部分内力,已经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假装强势,就在赌五毒老人会不会动手,五毒老人也不敢继续妄动,体内内力可支撑不起施展几次五毒掌了,要是内力枯竭被天锤老人捡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两人你不动我便不动,互相警惕打量对方,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空气里响起一个声音,打破这段寂静:“天锤老人,好久不见!” 一个抬锈棍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落在天锤老人侧面,天锤老人心中大惊:居然是他,怎么他也来了,今日,恐怕有点凶多吉少了。 五毒老人看到来人,轻轻一笑,道:“江州铁棍王也来了,天锤老人,今日看你还能跑哪去。” 天锤老人欲哭无泪,道:“我不就不帮你两铸炼兵器吗?你们用得着如此对我?” 五毒老人道:“说实在的没兵器在手我更顺手,只不过是路过山下,估摸着不上来找找晦气,心中有些不舒服,就来了!” 铁棍王说的话让天锤老人更是无奈,只听铁棍王道:“让你帮我把这根棍子磨得光滑,你偏不帮磨,若不是天下铁匠没你磨得好,我还会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今日,要么你就把棍子给我磨光滑,要么我就把你打一顿,只是我这人下手没轻重,很大可能会把你弄成吴老二那般,你自己选择吧。” 可怜天锤老人,闻名九州的炼器大师,居然被两个像地痞无赖一样的人威胁,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天锤老人真不感想象要用多少时间把它磨光滑,恐怕自己这双手都要磨得起几个血泡,磨?还是不磨?想我堂堂天锤老人,一直都是别人讨好的对象,今日却要被人揍一顿,唉…… 叹一口气后,天锤老人欲哭无泪的道:“大哥,我真磨不光滑你手中的铁棍啊!” “啊……” “大哥,别打脸……” “脸不能打啊……” 听到天锤老人不磨,铁棍王拿起锈棍就一顿暴揍,天锤老人哀嚎声传遍四野,听到他哀嚎的人都吸一口冷气,暗道:难道天锤老人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不成?叫声太凄厉了,光听声音就让人一阵害怕。 噼里啪啦一顿暴揍以后,铁棍王收起铁棍,走到一边坐下,灰尘散去后,只见一个圆鼓鼓的肉球躺在地上,五毒老人骇然,道:“铁兄居然把他揍成胖子,厉害了!” 天锤老人奄奄一息,铁棍王还不解气,不满的道:“最恨他满嘴的仁义道德,说什么老子是无恶不作的恶人,不会出手帮我重炼铁棍,上一次就悄悄的把他揍成猪头,还不长记性,这次还要我出手揍他,真是贱人一个!” 奄奄一息的天锤老人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誓死不为恶人炼器……” 铁棍王把锈棍扔在地上,叮当作响,指着天锤老人,无奈的对五毒老人说道:“你看,你看他……” 五毒老人看着被揍成肉球的天锤老人,心中生起一丝怜悯,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疯子,现在好了吧,舒坦了吧,不就炼个器吗?帮谁炼还不是炼,讲究那么多干嘛。 铁棍王又道:“五毒兄,等会喝几杯压压惊,我可是被吓得不轻。” 五毒老人看着旁边肉球,无奈的笑了。 公子哥已经把剩下的两人杀了,正朝这边走过来,双弯刀已经被她收回去,挎在背后。 青玄天一直被慕容离离追着打,不过还好,有灵活身法,让慕容离离的铁锤打不到自己看到五毒老人那边好像完事了,青玄天施展轻功向五毒老人那边飞跃而去,口中喊道:“救命啊,救命……” 青玄天飞跃过去躲在五毒老人身后,杀红眼的慕容离离大锤脱手向这边砸过来,五毒老人大手一挥,大锤突然转变方向,砸向天锤老人,“嘭”,一声空响,再去看看时,那大锤就像陷在肉团中一样,天锤老人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昏昏沉沉,满身疼痛涌上心头,脑袋更是疼的要炸裂一般,青玄天没看着地上的肉团,仔细一看居然是天锤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悄悄问公子哥道:“天锤老人是被谁揍的?把廋子打成胖子这一招我一直都想学,就是没有机会啊!” 说完还不忘看公子哥一眼,公子哥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一步,生怕他真出手把自己揍成猪头,自己可不想变成一个肉球。 铁棍王打量着青玄天,点头笑道:“青玄天,逍遥子的弟子,剑道,身法,眼力各方面还行!” 青玄天拱拳行江湖礼,恭敬的道:“多谢铁棍王前辈夸奖,前辈可是在地榜排名第八十八,大名鼎鼎的高手,今日得见前辈,是晚辈福分啊!” 论起拍马屁的功夫,天下及得青玄天的还真没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十六天罡 青玄天也是前几天在天机老人口中得知江湖上有天榜,地榜,人榜,三榜,还有一个新秀榜,是为江湖中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高手准备的,从天机老人给自己的纸文上看,自己在新秀榜排九百名后。 这些榜单涉及到的是九州和周边地区包括北夷,西域,东海,南蛮在内的所有高手。 天榜,地榜,人榜都是为老江湖准备的,天榜榜位十人,地榜百人,人榜千人。 位居天榜的有青玄天认识的排名第四的逍遥子,第六的赤松子,还有不认识排名第五的夷陵生,第三的一禅法师等。 位居地榜的有疯子老道,天机老人,百晓阁主,吴四柱,段三,鬼剑,缥缈老僧等,让他很惊讶的是精绝女王也在地榜中排名第十一,至于能上人榜的人就多了去,就不多说了。 青玄天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看一遍那份排榜纸文,就把榜上人名,排名,榜单记得清清楚楚,铁棍王作为地榜第八十八,揍一个人榜第八的人实力是绰绰有余,也只能怪天锤老人眼睛长错地方,惹到这个脾气有点爆,性格有点怪的铁锤王。 听到青玄天说地榜,五毒老人就有些尴尬了,自己的排名还在天锤老人之后吧,这个榜单也只是大体的排名,至于具体实力,孰强孰弱几分没有细细追究,排名上下落差个十多名也不是怪事。 公子哥对于这些榜单听都没听说过,地榜八十八的高手?很厉害的样子! 慕容离离要比天锤老人识趣得多,远远的站着不动弹,他可是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就在自己居住的后院里,就是这个铁棍王把自己师父揍成猪头,自己只是出于好心,去帮师父拿个疗伤药,就被铁棍王揍成猪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身上的肿痛才全部消退。 他还记得自己每天忍着身体的肿痛还要开炉为别人炼制器物,晚上睡觉只能站着睡的那段地狱生活在眼前历历在目,心中告诫自己一点不能动,铁棍王看着慕容离离笑着道:“你比你师父要懂事得多,让他帮我磨个铁棍他不干,偏要让我揍他,看他这身形,没个三两个月是好不了了,其实,我心里也想下手轻点,拿到棍棒时力气突然就大了几分,这也不能怪我啊!” 慕容离离不敢出言说什么,怕自己说错话又被揍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看到铁棍王看着自己,慕容离离脸上努力挤出微笑。 青玄天暗道:所见的这些个前辈高人都是些有趣的人,公子哥悄悄问青玄天道:“我在那个地榜能派第几名啊?” “应该在三千名以后吧!” 公子哥又问道:“那你呢?” 青玄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啊,比你厉害点,勉强能排一千名后吧!” “什么?”,公子哥暴跳起来,把本就压抑的慕容离离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慕容离离想要起来才发现脚已经用不上劲了,心中祈求老天爷对自己能好点,他真不想吃那铁棍的滋味,还好,铁棍王不准备鸟他,而是对青玄天打趣道:“小子,听说最近皇室那边对你下了海捕文书,豫州州主徐清还挂出悬赏令呢,江湖中要钱不要命的主天天找你麻烦,以你的实力,说不定明天就长眠于世了,逍遥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不出面解决这事,让你满天下被人追杀,要不你干脆和我混算了,弃剑练棍算了!” 青玄天满面笑容,道:“好呀,我早就不想练剑了,只要前辈能说服我师父,跟你练棍又能如何?” 铁棍王讪讪一笑,开什么玩笑,让自己和逍遥子打交道,门都没有,也就皇室的那些个傻子,让白煞带兵进昆仑山捉拿逍遥子,人没捉到,大军损失二十万,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要不是国师帮白煞兜着,恐怕白煞命都没了,更别说将军的位置。 铁棍王走过来轻轻的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伙子,练剑前途更大,还是好好练剑吧,棍棒之法都是不入流的杂技而已!” 他话中贬低棍棒之法,可心中恐怕只认棍棒法是武学正宗吧! 青玄看破不说破,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使劲的点头道:“多谢前辈,晚辈一定再接再厉,努力练剑,争取成为天下第一剑!” 铁棍王哈哈大笑,道:“好气魄,那我就等你成为天下第一剑,不过这之前,你得先把东越吴家的小子灭了,听说他最近很嚣张的,我最看不惯嚣张的人,要不是出手收拾他有损我的身价,早就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公子哥打趣道:“我听说,他现在遇到吴辰,都不敢与之一战,何谈灭杀吴辰!” 青玄天对公子哥笑了笑,铁棍王盯着青玄天,看他会怎么说,五毒老人的目光也盯着他,三双眼睛看着,只听他说道:“当年能斩吴辰一臂,以后必能斩他头颅,吴辰剑走偏锋,以杀练剑,杀剑大成,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人数不胜数,你们拿我与这种人比较是在贬低我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人!” 三人脸色有点变样,露出尴尬神色,谁也没想到一副嘻嘻哈哈样子的他会说出一番硬气的话,紧接着,青玄天又道:“所谓欲速则不达,吴辰成也杀剑,败也杀剑,他的结局我已经能看到一星半点,不修心性只修杀剑,总有天会被杀气迷失心智,变成杀人恶魔,若是他此时回头,还有救,在不回头,那就是陷入澡泽地里越挣扎陷得越深,终有天会作茧自缚,自食恶果!” 青玄天话锋一转又道:“他想要我的命,我们是仇人,但我的评价不会因仇乱了公正,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剑道人才,只可惜,遇人不淑,遇到吴家的那群以家族利益为主的人,一心想着让吴辰成为第二个吴四柱,甚至超过吴四柱,带领吴家走向辉煌,再说吴辰想修杀剑之道,吴家那几位老的不拿给他,他还能修炼?若是把吴辰换成我,让我师父逍遥子教导,成就肯定比我只高不低,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就吴家那几个蔫不拉几的老东西还能教出好鸟来?” 三人没想到青玄天会如此评论吴辰,这一番评价最中肯,铁棍王暗中赞叹道:这小子眼光不错,心性也不差,最主要这小子看得明白透彻,许多人的目光被蒙蔽,只有他的目光是清澈的。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至于我自己,我比任何人要了解自己的状况,剑道造诣不上不下,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不上不下的样子,唯一强于别人的就是有个天榜第四的师父,这个说出去倒是傲人,九州之内要我死的人不下于四五百万,说不定明天我就与世长存,再也醒不过来。”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天下第一剑的剑客不是好剑客,人活着,总是要有些追求,有个目标去追逐活着才有意思,我也想爬上巅峰去看看,上面看世界和下面看世界有什么区别。” 铁棍王开怀大笑,难得遇到一个对眼的人,青玄天很合他的胃口,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子,以后谁他娘的要是欺负你,和我说,打得过的我一定帮你揍他们,我打不过你就别和我说,说了也没用!” 青玄天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轻喃道:“前辈,这次倒是真要劳烦前辈出手,对付二十六个一品的高手!” 铁棍王惊奇的看着青玄天,道:“哪来的一品高手?” 青玄天看着前面上山的路,说道:“他们的隐逸之术很厉害,若不是他们连番赶路,呼吸有些急促,让我听到一星半点呼吸声,我也发现不了他们!” 只见前方突然飞起一群人,铁棍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暗道:这小子好生厉害。 公子哥细细一数,不多不少,二十六人,全部是一品实力的高手,什么时候一品高手那么不值钱,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青玄天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轻声说道:“三十六天罡?” 旁边五毒老人和铁棍王脸色一变,三十六天罡他们也有所耳闻,三十六天罡听命于皇家,铁棍王有些纠结,对江湖的人出手,大不了就多几个仇家而已,可要是对皇室的人出手,多的可就是几百万的敌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让自己一时兴起,快言快语,在心里教训自己一番,飞跃出去对这二十六人棍棒招呼。 青玄天也飞出去,能对付一个是一个,三丈开外,对着一个落单在后方的天罡斩出一剑,快到极致的一剑,寒光现,剑锋已至那人身前,一品实力的人哪那么容易对付,只见那人一掌拍出,直接破了青玄天的这一剑,青玄天接连斩出数剑,皆是被一一破去,那人突然闪身一掌拍来,青玄天感觉到危险,急促闪躲,还是躲不开,被一掌打在左肩上倒飞出去,滚落在远方地上,顺势翻转几圈,稳住身形,把魔剑扔在地上,用右手捂着肩膀,痛呼一声:“唉呀妈呀,痛死咯!” 右手使劲用力向上一提,只听骨头“咯吱”一声脆响,被打脱臼的手臂被重新接回去,痛得青玄天全身颤抖,那人又是飞起一掌拍来,青玄天不顾疼痛右手拿起魔剑施展缩地神功闪身离开,“轰”,那人一掌落空在地上,怕出一个一尺深的小坑,青玄天吸一口冷气,太危险了。 公子哥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五毒老人,疑惑的问道:“前辈不出手帮忙?” 五毒老人扭头看她一眼,摇头道:“不需多,十下之内,他们必会败走!” 公子哥不信邪,在心里暗自数起来,“一”,“二”……“八”,才数到“八”,就听到铁棍王大喝一声,一棍横扫过去,这一棍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围着他的二十五人接连的倒飞出去,撞落在四周的地上,大口咳血,他们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青玄天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这么一个高手,一人大喊:“撤”,二十五人快速远遁,飞下山去,与青玄天对敌的那人也早没了身影。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你们谁有止痛丹药给我来一颗呗!” 魔剑自动回到鞘中,青玄天右手扶着左手,半弯腰拖着左手走路,公子哥看一眼五毒老人,五毒老人淡淡的道:“我只有毒药!” 没办法啊,为了少听一点凄厉的喊叫声,公子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瓶子,倒出一颗小拇指大小,通体雪白的丹药扔过来,青玄天扭动一下身子,张开嘴,白色药丸不偏不倚飞入口中,一口咽下药丸,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铁棍王飘落到五毒老人身边,把铁棍往腰间一别,看着场中的青玄天,暗道:为你小子,又得罪了皇室,不请我好好喝一顿酒,把你揍成猪头。 要求别的青玄天可能还满足不了,至于喝酒,想喝多少就有多少,趁巧刚刚有十多人在山下给他送了几万银两,酒钱又够了。趁着混乱,慕容离离把天锤老人带离这里,这时,恐怕正躲在某处瑟瑟发抖吧。 “唉,舒坦”,青玄天天从打坐疗伤中醒来,呼出口浊气,活动一下手臂,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了,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看到远处十多具尸体,心想先弄点酒钱再说,过去在这些尸体上翻找一番,翻出许多银两银票,从怀中拿出个小袋子装进去,公子哥鄙夷的看着他,厌恶的道:“贪财的人!” 青玄天把所有尸体搜刮一番,得到银两,银票四万两左右,还得到几本上乘的武功秘籍,要是拿去卖了,又可以得到不少的钱财,把袋子挂在腰间,对三人方向轻轻一笑,道:“三位等我一会,待会请你们喝酒!” 又对着远处天锤老人居住的院落大喊道:“慕容离离,把你家锄头借我一用!” 慕容离离听到喊声,心中思量:刚刚看到他和铁棍王有说有笑,应该认识,若是不送把锄头出去,下次铁棍王来肯定要揍自己。祈求着铁棍王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带着师父离开而迁怒自己,暴揍自己,怯怯弱弱的拿着锄头出来,青玄天闪身过去接过锄头,飞闪到上顶下面一棵松树下快速挖起来。 铁棍王三人不解的看着青玄天,这小子不会被一掌打晕了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惹祸 青玄天的手速很快,挖掘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只见尘土飞出来,只是用一刻钟,就挖出一个大坑,从大坑里飞出来,几个踏步就到广场上,拖着一具尸体,口中喃喃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你们的钱,把你们尸体埋了,也算各取所需了!” 三人听到他的喃喃声,大眼瞪小眼,你望我,我望你,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此时的心情,青玄天很快就把广场上的尸体扔到大坑中,又拿锄头把坑填起来,堆了高高的一个土堆,取下腰间酒壶自己先喝一口,剩下的全部倒在土堆前,做完一切,手在衣袍上擦一下,把细土擦掉,看着土堆道:“扯平了!” 又回到广场上,看到铁棍王和公子哥蹲在欧冶子的雕像下面,五毒老人的位置始终没变,就在那站着,闭眼养神,来到铁棍王前拱拳道:“多谢前辈帮忙解围,晚辈请前辈喝酒去!” 一听喝酒,铁棍王就乐呵了,他最喜欢的三件事就是喝酒,揍人,耍棍。 青玄天走在前面,铁棍王跟在身后,公子哥思量一下也跟了上去,三人前前后后向广场西边天锤老人的院子走去,青玄天推开大门,笑呵呵的道:“前辈请。” 铁棍王疑惑道:“你小子不是要请我喝酒吗?怎么带我进天锤老人的院子啊?” 青玄天道:“前辈,里面肯定有酒,不喝白不喝嘛,喝了天锤老人的酒再去山下继续喝,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你小子,真坏……” 铁棍王哈哈大笑,搂着青玄天进入院子里,大喊道:“慕容小子,还不速速出来招待一番!” 蹲在房间柜子里的慕容离离暗叹一口气,推开柜子门,快步跑过来推开房门,笑呵呵的道:“啊呀,前辈请,前辈请!”,就要把三人往里迎,铁棍王看到院子里有个石桌,搂着青玄天的肩膀到石桌前坐下,慕容离离屁颠屁颠的跟过来,道:“前辈,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取酒来!” 慕容离离小跑着往里面去,公子哥也跟进来,到石桌前却没有坐下,怎么说铁棍王也是前辈,没得到他的同意和他坐一起是对前辈的不敬,了解她心所想的铁棍王指着石凳道:“你也坐,相遇即是缘,一起喝几杯!” 公子哥拱拳道:“谢前辈”,然后才慢慢的走到青玄天旁坐下,慕容离离端着两壶酒,三个酒碗跑出来,到桌前,公子哥出于礼貌站起来左手拿过酒壶,右手随手拿起一个酒碗,倒满一碗递到铁棍王递给铁棍王,又拿一个碗倒满一碗,青玄天伸手去接,公子哥却没递给他,而是放下酒壶,双手举着酒碗,道:“前辈,晚辈敬你一碗!” 铁棍王早就看穿公子哥女扮男装,自己也是过来人,权当是两人打情骂俏罢了,笑着举碗和公子哥碰一下,把碗中酒全部灌下嗓子,真是舒畅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青玄天口中低声说着,给自己倒一碗酒,又把铁棍王的空碗满上,却没有给公子哥倒酒,放下酒壶,举着碗恭敬的道:“多谢前辈解围!” 一碗酒下肚,又倒一碗,道:“多谢前辈”,再喝,在倒一碗道:“多谢前辈”,连喝三碗,酒壶已经空了,青玄天伸手去拿另一个酒壶,却被铁棍王抢了先,握着酒壶弯柄的手指着青玄天坏笑道:“你小子,这鬼主意打得好,若不拦住你,这壶就怕也进了你口中,一口前辈换喝一碗酒,老子亏了!” 铁棍王喝了碗中酒后直接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喝起来,一口气喝下一壶酒,却没有醉意,青玄天竖起大拇指道:“前辈厉害!” 慕容离离见酒已经喝完,识趣的又去拿酒,此时夕阳已下,夜幕将至,每次慕容离离都只端两壶酒出来,青玄天和铁棍王一人一壶,一口就没了,慕容离离不停地端,两人不停地喝,桌上堆着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酒壶,两人皆是喝得迷迷糊糊,铁棍王还吐了一地,青玄天也好不到哪里,直接搂着公子哥口中不停地道:“瑶儿,别走……” 公子哥想要推开他,看到他迷醉的脸庞布满忧色,伸出去推青玄天的手又收回来,青玄天突然猛的坐起来,“哇”,公子哥猝不及防被吐一身,衣袍上全是还未消化的饭菜渣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公子哥一掌打出,直接把青玄天拍出围墙,落在外面广场上,慕容离离见此,说道:“公子,后院有个池塘……” “带我去”,公子哥站起来,慕容离离赶紧带着她到后院池塘前,公子哥扭头回来说道:“记住,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慕容离离暗道:一个大老爷们洗个澡还那么墨迹。迈着步子走出后院大门,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公子哥看四周没人,隔空把门掩上,脱下衣袍,跳入池塘中快速洗起来。 青玄天被打飞出去后,迷迷糊糊爬回院子里,看到慕容离离正收拾桌子上的酒壶,便问道:“他呢?” 慕容离离以为问的是公子哥,便道:“在后院洗澡呢!” 青玄天摇摇晃晃的向后院走去,慕容离离想到自己出来时公子哥和自己说的话,伸手要叫住青玄天,转念一想,他们是朋友,叫住了不好吧,放下抬起的手,又开始打扫院子,一地的呕吐物看着就恶心,堂堂炼器大师的弟子,今日居然要做下人做的活,实属委屈他了。 “吱呀”,青玄天推开后院的门,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到一个女人在洗澡,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喝迷糊了,出现幻觉,睁大眼睛好好看了看,咦,这个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熟悉,青玄天暗道“不好”,转身就要离去,池塘里的那人听到响动扭头就看到青玄天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隔空一掌打出,口中怒喝:“青玄天你找死”,青玄一个激灵,酒已经醒了一半,容不得多想,掩门就向外飞奔而去,一跃飞出围墙,慕容离离楞楞出神的摇头道:刚刚还醉醺醺的,现在就能飞檐走壁了? 突然,又见一个白色身影从里面飞奔出来,一跃出墙去,慕容离离摇摇头道:“有门不走,太奇怪了,这两人!” 青玄天出了院子,几个闪身到广场的另一边,施展身法向山下飞去,扭头看,月色下,有个白色身影正向自己的方向飞来,一跃落在树头上,轻轻一点一跃就飞出五丈开外,落在另一棵树头上,又一点一跃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终于到山脚下,体内神秘的药力没有给他恢复内力,连续施展二十多次缩地神功,已经耗费他八成的内力,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的吸气呼气,醉意早已被凉风吹散。 “不好”,身后一凉,容不得多想,施展轻功飞跃而起,两个寒光从脚底飞过去,暗道:好险! 青玄天落地,看到远处树梢上漂浮着一个白衣人,公子哥恢复女子身,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上,薄薄的白色长袍印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青玄天不敢多看,因为她的弯刀已经飞到自己身后,使劲一跃,躲过这一击。青玄天凭空伸手,魔剑自动出鞘飞到他的手上,弯刀又到身前,“破”,青玄天大喊一声,向前一剑劈去破去公子哥的双弯刀,攻击被破,公子哥受到不小的反噬,青玄天接着这个机会,施展鬼魅般的身法,飞到树梢上,“咻咻咻”,连续在公子哥身上点几下,抱着公子哥飘然落地,月色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看着青玄天,若不是被点了大小十多处穴位,无法动弹和动用内力,她的弯刀早就架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身上。 青玄天走过去捡起没公子哥驾驭落在地上的弯刀,别回公子哥腰间,又到公子哥前,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道:“女孩子嘛,干嘛打打杀杀的,相夫教子不是挺好的么!” 青玄天可以感觉到公子哥身上的火气,不敢去看那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心中想着自己这么对她,她肯定会追杀自己,穴位解开还需要两个时辰,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飞跃出去,在远处停住脚步,心里有想道:就这样走了,夜晚山林中难免会有狼出没,她被点了穴位,要是遇到饿狼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青玄天又折回来,扛起公子哥,选了一棵大树,飞跃上去把她放在树丫上,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小脸蛋就情不自禁的想去捏,不去看她愤怒的眼神,青玄天交代道:“夜晚林间有狼出没,不想死就别弄出动静,我走了!” 闪身飞下大树,向远处飞遁,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公子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想着:青玄天,你最好别让老娘逮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她看到远处有个身影向这边飞遁过来,等近了细细一看,居然是青玄天,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青玄天就飞上大树扛起她施展身法穿梭在树林中,隐约间,公子哥看到远处月色下有四个身影向这边飞跃过来,就算再傻也知道青玄天为什么跑回来,肯定是因为那四人。 妈的,今晚这运气真背,被一个女的追下山,又要被四个一品高手追上山,还好他们轻功不是很厉害,不然今夜怕是跑不到山巅了,只希望五毒老人还在山上吧,不然,今夜怕是没人救自己了,至于铁棍王,实在是不敢奢望一个醉酒的人能酒醒救自己,至于慕容离离,不落井下石就好,更不敢奢求他救自己,就算他想他也对付不了四个一品高手,妈耶,要快些努力修炼了,天天去哪都被人追杀的滋味真不好受,速度越来越快,体内内力只剩一成,到半山腰才去了一半路,别说去山顶,恐怕半山腰都去不到吧。 管他呢。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要是真逃不掉,博一博的能力还是有的,魔化,真的不想用,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不得不用了。 飞速往上跑,体内内力越来越少,快要枯竭了。 最后还能施展一次缩地神功,体内内力已经没了,没有内力的青玄天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把肩上的公子哥摔在地上,后面四个身影越来越近了,公子哥眼神焦急的看着青玄天,心中呼喊:混蛋啊,你就是个混蛋,快我穴位解开啊,我可不想陪着你死啊。 青玄天看过来,无奈的对公子哥说道:“小妞啊,小爷今夜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你也别记恨小爷了,等穴位解了,你就快走吧,别蹚这滩浑水!” 青玄天伸出手指,在公子哥身上使劲点了记下,用尽刚刚恢复起来的一丝内力把公子哥的穴位解开,便盘腿坐定,抽出魔剑平放在腿上。被解开穴位的公子哥看一眼青玄天就向上面飞跃,一个闪身后她停下来,又倒飞回来,一把提起青玄天,骂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施展身法又向山上飞跃,身后四个身影已经越来越近,公子哥的内力也没多少,勉强支撑飞到山顶广场上,落在欧冶子雕像下,扶着雕像,青玄天被放在地上,抬头就骂咧道: “叫你走别滩这蹚浑水就是不听,女人啊,真麻烦……” 公子哥满脸不悦,揪着青玄天的耳朵骂道:“老娘好心好意救你,还敢说我麻烦,要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老娘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青玄天汗颜,和楚慧雅一个性格,出口就是老娘,北夷那边因为地里差异,那里的女子,大多都是出口粗狂性格像个爷们,踏马能上战场的真女汉子。 心中暗道:要是躲过这一劫,不等见到明天的太阳,小爷我就会让你看不到我,公子哥用力揪了一下青玄天耳朵,青玄天直呼“疼疼疼”,泪花都要出来了,公子哥放手后青玄天急忙用手揉着热烫的耳朵,看着公子哥道:“喂,小妞,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公子哥白他一眼,道:“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微是也!” 北微,好名字,人长得也不赖,就是脾气差了些,青玄天又问道:“北微,你是北夷国主的女儿吧,要是你死在这里,九州和北夷大战可就避免不了了,到那时,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无妄之灾,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公子哥,哦不,北微汗颜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我看你是有病!” “我脑袋进水了,行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世风云出我辈 四人身影落地,月色下,四人团团围过来,青玄天看清四人模样,心中大惊:“想不到江州小天山四杰也想要我项上人头啊!” 四人齐声哈哈大笑道:“哈哈,青玄天的人头现在很值钱,我们兄弟穷得叮当响,想取你人头去换些银两来花花!” 四人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身高和模样都一模一样,就连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皆是因为练合体神功神功所致。 青玄天把北微拉在身后,对着来势汹汹的四人道:“四位,你们要取我人头,拿去便是,只不过她与此事无关,还请放她离去!” 四人又齐声笑道:“我们要的只是你的人头,她的人头不值钱。不值得我们浪费力气!” 青玄天放心了,深知这江州四杰有时干些见不得人的勾搭,说话却是一言九鼎,说道做到,也正因为有诚信,好多江湖人明知他们出手不干净,却还是爱和他们打交道。 “喂,小妞,还不走啊?” 北微平淡的看着青玄天的眼睛,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走?” 开什么玩笑,难道让你和我一起死,然后让北夷国主率大军来九州大战?青玄天心中思量的和口中说出的不一样,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呗,脚长你腿上,我又左右不了你!” 北微看他一眼,轻轻的退开,慢慢的向广场边上退去,江州四杰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青玄天,至于北微,还没入得他们的法眼,到广场边缘北微回头看青玄天一眼,迈头回去慢慢的走下山去,看着她身影完全消失,青玄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气势一变,手中魔剑插在身前地上,道:“要人头,你们来取便是!” 江州四杰却不敢妄动,听闻青玄天身边有几个高手,白天还有一个抬铁棍的高手一击打飞二十五个一品高手的事迹他们四人也有所耳闻,青玄天会意的一笑,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直言道:“白天那人和我喝酒,现在醉得力气都没有,你们大可放心!” 四人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不过为了白花花的银两,皆是同时出手,向青玄天攻来。 “啊”,青玄天大喝一声,已经准备好魔化对敌,就在这时,远处广场边缘出现一个老人少女的身影,江州四杰脚下突然出现许多的毒物,四杰只好放弃攻击,飞速后退,警惕的看着远处月色下的身影,齐声道:“五毒老人,难道你要阻我兄弟四人不成?” 老人抬起头,淡淡的道:“阻你四人又如何?” 江州四杰心中大怒,就好比好不容易捉到一只鸭子,煮熟了已经放到嘴边要开吃,突然被别人给拍掉在地,让人很恼怒,四杰怒道:“五毒老人,别以为我们四兄弟怕你……” “你……你……” 江州四杰运功出掌,却发现怎么也动用不得内力,身体更是虚弱无力,愤怒的看着五毒老人。 月色下,五毒老人慢慢的走过来,对着青玄天说道:“小子,你觉得遭如何处置?” 青玄天已经收剑回鞘,这让他做决定,有点难,杀了?不杀? “先捆起来再说,容我想想吧!” 又对里面喊道:“慕容离离,拿根绳子出来!” 慕容离离刚打扫完卫生以为可以安稳睡个好觉,就又听到外面青玄天得喊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到处翻找绳子,只要想到铁棍王,心里的连怨气都不敢生,自己师父就是不识趣的下场,他可不想被第二次揍城猪头。 慕容离离屁颠屁颠的拿着绳子出来,青玄天就让他顺手把江州四杰捆在欧冶子的雕像下,四人叽哩哇啦的骂着,青玄天嫌他们舌燥,便点了他们哑穴,四人只能怒目而视青玄天和五毒老人。 青玄天到五毒老人身前拱拳道:“多谢前辈又救我一命!” 五毒老人摇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保命的东西,他们四人杀不得你!” 青玄天摸着头道:“前辈太看得起晚辈了!” 五毒老人不在说话,北微嘟着嘴道:“记住,你欠老娘一条命!” 这哪跟哪啊,自己什么时候又欠她一条命了,不过青玄天不与北微辩解,是最正确的抉择,不然,两人辩解到天亮恐怕也说不清吧! 慕容离离看此处已经没自己的事,很识趣的退下去,去美美的睡一觉。 五毒老人道:“小子,如今天下九州圣主一声令下,想要你命的万万只数,其中不乏地榜,人榜的高手,难道你就想孤身奋战,你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五毒老人所想说的无非就是让他组建自己的势力,对抗敌人,青玄天点头,道:“前辈,可我真不想被约束啊!” 五毒老人道:“难道现在,你没被约束?” 青玄天闭嘴不语,是啊,难道现在自己就没被约束吗? 五毒老人看陷入沉思的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证明,他还是对自己所说的那件事感兴趣。北微听的一头雾水,两人的哑谜太深奥,让她无处去猜。 青玄天从沉思中醒来,若有深意的笑着道:“前辈所说不错,晚辈饱读诗书,又经江湖之事,已经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看来晚辈也要布些棋子了,别人让我不自在,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不是!” 五毒老人点点头,道:“小子,你能想通就好,东海归来以后,到荆州苗疆之地,相信会有所收获,顺便你还可以去南蛮,要是蛮王能给你帮助,那就更好了,至于北夷,只要公主想帮你,那就好办了。东海那边,我也没去过,不知情况如何,不过听闻东海有个天宫,世居东海深处,是东海武学圣地,你若是能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天宫的支持,何愁成不得大事,成为人上人!” “小子,记住,不想被约束,就要成为人上人,不管以后成就有多高,名声有多坏,心中一定要存善念!” “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做不了遗臭万年的祸害,就做个流芳千古的好人吧!” 青玄天再次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听前辈一席话,许多心中拿捏不定的注意终于是定下来了!” 五毒老人道:“我们已经老了,将来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也要趁早做个抉择,看你们一步步成长起来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青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道:“多谢前辈了,劳烦前辈先把四周耳目清理一下,我们在论其他事如何?” 五毒老人冷哼一声,只听山腰处传来几声哀嚎,夜,又静了下来,青玄天道:“前辈能支持我,晚辈万分感激,不过晚辈想布个大局,还需要前辈帮忙!” 五毒老人道:“当说无妨。” 青玄天道:“我想前辈今夜以后和我撇清关系,还要出手对付我!” 五毒老人精明得很,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说道:“可以,你这步棋走得好啊,你不用多说什么,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管以后如何,你只要记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嘿嘿……” 五毒老人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道:“这是解毒丹药,收好了,明日我会用毒对付你,到时候你服用这颗丹药就可解毒!” 五毒老人又看江州四杰一眼,道:“他们我就带着回苗疆,好生培养一番,将来也可成你不小的助力!” 青玄天点头,天下博弈之术,逍遥子得七分,青玄天也学得三分真传,论布局落棋,青玄天也不含糊。 乱世风云,我辈人物,不做番大事,枉来世上走一遭! “前辈,还请带着他们先离开这里,明日清晨必会有人来天锤山请慕容离离炼器,到时候还请前辈帮忙演一出戏!” 五毒老人点头,四人被青玄天解开,又被背靠背的捆在一起,五毒老人提着四人向山下飞跃,消失在夜幕中。 北微疑惑的道:“你想干嘛?” 青玄天看着明月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一番大作为,这天下,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自己要是不变强,就会被人吞吃了。” 北微半句没听懂,不是她傻,是青玄天说得太深奥了。 青玄天又道:“小妞,说说你们北夷的事吧,夷陵生好像越来越不安分了吧!” 北微脸色大惊,夷陵生的事他也知道,弯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青玄天淡淡看一眼脖子上的弯刀,又道:“别急,我们不是敌人,夷陵生在九州的饭碗被我砸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出手对付我!” “会” 北微收回弯刀,眼神警惕的看着青玄天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青玄天答非所问的道:“你在你父王面前能说上话吗?” 北微点头道:“只要是有用的话,对北夷有利的话,父王肯定会听我的!” 青玄天点头回道:“那就好!” 随即又道:“对付夷陵生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帮忙你,你帮忙我的多好啊,是不是?” 北夷疑惑道:“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青玄天用手指轻轻的挑一下她的下巴,又惹得北微不善的目光盯着,他毫不在意,道:“你传信回去告诉你父王,就说我想和他结盟,虽然我现在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不过我想慢慢的会有的!” 远处,黑夜中,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诡影,你看,少主开窍了!” 另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少主开窍是迟早的事,你以为像你啊,永远也开不了窍!” “要不,我们去皇宫中去看看,听说最近他们挺关照少主的?” “你可别,少主有自己的路要走,敌人需要他自己出手对付,我们呢,只管保他不死就行!” “好,听你的……” 远处黑夜中,又恢复平静! 广场上,北微正在思考青玄,说的话,好像以青玄天现在的状况,不值得北夷和他结盟,至于以后谁又能知道青玄天能不能成长起来! 最后,她拿定主意,摇头对青玄天说道:“对不起,北夷不能和你结盟!” 青玄天有些失望,不过也不要紧,看着远方的夜空,拱拳道:“告辞……” 施展身法落入夜色中,北微楞楞的看着离去的少年,暗道:希望自己做的决定不是个错误吧! 时间过得真快,第二天的阳光照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睁开眼一跃下大树,选一条人少的小道,向天锤山上飞跃上去,不一会就到天锤山山顶的广场上,此时已经有百十来人早早的到广场上等候,只为求慕容离离帮忙炼制武器。 在人群中,青玄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女扮男装的北微看到他在看自己,只是轻轻点头,青玄天摸着鼻子轻笑。 今日不见铁棍王的身影,想来是醉倒在哪,还没醒来吧! 还有一个老熟人,五毒老人也站在边上,青玄天不留痕迹的向五毒老人使了一个眼色! 场中突然喝起一个声音:“青玄天,吃我一掌!” 五毒老人飞身一掌拍来,青玄天故意慢半拍,这一掌打在青玄天的肩膀上,青玄天倒飞出去,指着五毒老人道:“你,你不讲信用!” 五毒老人哈哈大笑,道:“不能怪我!” 青玄天突然闪身向山下飞跃而去,五毒老人又道:“他已经中我五毒掌中的毒,已经活不得多久,想要他项上人头的自管去取!” 场中有几个人听到话后,追了下去,北微来到五毒老人身边脸上布满忧色,五毒老人轻道:“不要紧,我该走了!” 五毒老人飞离场中,北微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才好,楞楞发呆! 青玄天一路飞跃,两边树木快速向后闪退,解毒的丹药已经被他吃下,五毒老人毒掌的毒已经被解了,捂着发麻的肩膀暗道:五毒老人下手有些重了,不过,这一掌挨得值啊! 回头看到后面追来的十多个身影,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小爷岂是想杀就能杀的,哼,等会让你们知道自己的愚昧! 哦哟,三十六天罡也来了,今日倒是热闹,二十个一品高手,够皇宫那位心疼的吧?前路被拦的青玄天嘿嘿坏笑,谁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苦戒 前路被拦的青玄天往右边飞跃,右边的路也被拦了,脸上笑意更深了,吴家的人也来了,可惜,吴辰他没来,有点可惜,又向左边飞跃,左边的路也被拦了,百晓阁的人也来了,哦,还有熟人,几月不见,四位姐姐倒是越发漂亮了。 怎么觉着这些人都是邀约一起来的,后路也被追上来的人拦住,青玄天突然停住身形,取下魔剑拿在手中,哈哈大笑道:“都来了啊,那就好!” 吴家带头的是一个一品实力的剑侍,昨日傍晚百晓阁主突至吴家,让吴家家主派人合伙对付青玄天,吴家家主不用斟酌就答应了这件事,青玄天瞟一眼,一个一品实力,二十个二品实力,还有五十个三品实力的人,吴家这次玩的有点大。 青玄天嘴角坏笑:吴老大这次你恐怕能哭晕了吧! 又看百晓阁带队的赫然是自己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时在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内照顾自己的四女,百晓阁不愧是大势力,二十个一品实力的高手,外加一百个二品实力的人,百晓阁主出手果然阔绰。百晓阁主,希望到时候别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吧! 三十六天罡来了二十六个,嘿嘿,国师啊国师,这一次你可能要躲在自己茅厕里哭了。 青玄天目视前方,道:“想不到诸位如此记挂在下,不远万里来拜见在下,你们如此热情,在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吴家带头那人抽剑指着青玄天,喝道:“小子,你就是青玄天啊,听闻你屠了两万大军,灭了鬼刀门,以为你多厉害,到头来看,还是个二品实力的小子,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 那人还做一个“捏”的动作,青玄天露出不屑的笑容,嚣张跋扈,等会让你哭,不理吴家的人把目光投向百晓阁那边,拱拳道:“原来是四位姐姐前来啊,四位姐姐比以前出落动人了!” 百晓阁的人全是女子身,四女站在最前面,别有一番景色,四人各有千秋,没有绝美容颜,身上却有股别样气质散发出来,让人着迷。 四女面露尴尬,道:“青公子,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了!” 青玄天摆手道:“我明白四位姐姐的苦衷,自然不会怪四位姐姐,我还要谢谢四位姐姐呢,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照顾着我,在三万里大山中为我求情不下十次,这份恩情,青玄天永远铭记于心。” 四女都被青玄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青玄天在她们眼里是个有趣的人,很讨人喜欢,奈何身份不同,有些事注定…… 青玄天又对皇家三十六天罡来的二十六人说道:“你们的伤好了没有?要不送你们点疗伤药?” “小子,休得猖狂,吃我一刀”,青玄天摇头自言自语道:“为何偏要动武呢?” 又对虚空大喊道:“除了百晓阁四位美丽姐姐,其他的都杀了!” 只见四周突然飞跃出来许多人,清一色的一品实力,黑压压的一片,不下于四五百个一品实力的人,在半上腰看着这边的五毒老人也是被吓了一跳,道:“这小子那里找来的这么多感高手?” 北微有些后悔拒绝青玄天的提议,和青玄天结盟?恐怕也不错吧,不过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就算后悔又能如何? 三十六天罡中有人大喊道:“小子,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 青玄天摇摇头,魔剑出鞘,施展寒光掠地,向吴家方向冲去,一招过后,吴家二品实力全死,在一招,三品实力的死一半,在施展一次剑招,吴家除带头那人以外全部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三招,仅仅是三招,杀七十余人,一个三品实力的人杀二品实力如屠狗,这要让他成长起来,天下何人是他对手啊? 逍遥子的身形出现在青玄天上方的空中,丢下十多具尸体,有老人的,有女人的,还有中年男人的,三方势力的人看到这些尸体,面如死灰,那可是他们的后盾,就这样被破了? 逍遥子用内力发声,吼道:“同辈之间决斗,我徒死了就死了,可若是有些前人对我徒出手,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又对青玄天说道:“玄天,你自己小心,为师去也!” 这一场战斗无异于屠杀,不过一会,三方势力被屠灭殆尽,百晓阁四个女子被人押着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轻轻挥手,押着四人的人都识趣的退下去,青玄天笑着道:“四位姐姐莫怕,待会我会为四位姐姐安排一番,事情办砸了,回去恐怕难逃一死,我知道四位姐姐不怕死,不过也不想死得憋屈,四位姐姐今日不如就脱离百晓阁,我敢保证,送四位姐姐去的地方,百晓阁的人不敢踏入半步!” 四人被青玄天说得有些心动,她们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百晓阁主对她们的恩惠,四人早就报答了,她们也早就看百晓阁主不顺眼,只是寻不得一个好去处,不敢妄自脱离百晓阁,如今听青玄天说有合适去的地方,便好奇的问道:“什么地方是百晓阁不敢踏足的地方?” 青玄天笑着说道:“西域。” “什么?西域?” 西域确实是百晓阁不敢踏足的地方。四人心想:难道他要送我们去西域,可没听说那个去西域能活着回来的,他不会是开玩笑吧? 青玄天很明显不是开玩笑,对远方喊道:“黑甲卫何在?” 两百多一品实力齐齐跪下,喊道:“王上。”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派人安排四位姐姐去精绝城,我会传信和女王说这件事,你们照办就行!” “是,王上!” 青玄天又道:“其他人就此离去,隐逸江湖之中,把所有痕迹抹去!” “是,王上。”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会,两百黑甲卫就统统离去,还有两百多人没有离去,他们可不是黑甲卫,是青玄天借来的人,昨夜青玄天给天机老人修书一封,说明自己要对付吴家和百晓阁的人,天机老人都没考虑,把离天锤山近的豫,燕两州天机阁的高手都借给他了。 昨夜青玄天从广场上离开后,便接到密报三十六天罡,吴家,百晓阁的人已经在这边赶来,他就知道是来对付自己的,昨晚后半夜他都在谋划着怎么灭杀三个势力的人,还不惜用秘法传音让自己的师父前来相助,所幸事情都如自己所计划那般发展,吴家和百晓阁的损失有些大,至于皇宫那边,一品高手多得是,自然不会心疼,不过面子上的问题可就不好说了,青玄天这又是无形中打了国师一巴掌啊,还打得脆响。 国师大怒是一定的,青玄天倒想看看国师大怒后会怎么样,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天机阁的人道:“多谢诸位了!” 天机阁带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已经出现一道道皱纹,那是岁月流逝留下的痕迹,他拱道:“青公子客气了!” 青玄天笑道:“前辈,这些尸体上有不少的好东西,搜刮一番也能有不小的收获,算是借花献佛了!” 老头回头对天机阁的人道:“弟兄们,把尸体上的好东西都搜刮一番!” 两百多人齐道:“是!” 青玄天看着这些尸体,江湖,充满杀赦,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江湖中杀人只是为了活下去。 两百多人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起来,青玄天又对老头说道:“前辈,到时候麻烦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老头看他一眼,点头道:“好!” 青玄天看着他们把尸体掩埋后就告别天机阁的人,进了树林,在林中快速奔进,身体轻巧的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在林中跳跃,奔跑,身影慢慢消失在林中。 武当派,内院之中热闹非凡,无他,今日是云阳进祖宗祠堂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的日子。 武当派祖师爷的祠堂在武当山最高的那座山崖上,上面有个阁楼,阁楼外把守着十二大无品高手,阁楼里有个暗道,暗道后面就是祖师爷祠堂,云阳跪在列代祖师爷牌位前,赤松子手中拖着一个拳头大的白色珠子,问道:“云阳,准备好了吗?” 小云阳点头道:“好了!” 赤松子施展太极功双手凭空托着白色珠子到云阳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乾坤,阴阳无极,入……” 白色珠子从头顶飞进云阳的身体,赤松子急促的道:“快运转太极功炼化上代掌门的力量!” 云阳急忙运转太极功,炼化体内力量,身体居然一一点点的慢慢上升,最后盘腿漂浮在三尺高的地面上,看着云阳已经步入正轨,赤松子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把暗室的门关上,等得着急的疯子老道见他出来就拉着他的道袍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赤松子看着百十个着急的脸庞,轻笑道:“力量已经入体,至于能炼化多少,吸入多少为他己用就看他的造化了,诸位也都退去吧,等他出关之日诸位再来围观也不迟!” 听到力量已经入体,众人脸上的担忧神色少了,都开始慢慢的离去,只有疯子老道一步未动,脸上的担忧神色不减反增,赤松子不解问道:“师弟,你脸上忧色从何而来?” 疯子老道叹一口气,道:“师兄有所不知啊,云阳这次下山回来以后心事重重,心性较之以前大有转变,我怕,我怕出意外啊……” 赤松子有些责怪的道:“那你为何不早些说?” 疯子老道苦涩一笑,道:“师兄啊,就算我说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对啊,自己会改变主意吗?肯定不会,云阳是自己在乱世江湖之中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走好了,可保武当在江湖动荡中留存下来,若是走不好,恐怕武当千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上,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如今江湖虽然乱,在乱世江湖面前,只不过是不入流的乱,只有云阳实力提升,武当多出一个神品的高手坐镇,才能多一分保障。 所以,赤松子必须要云阳接受灌顶! 江州边界,青玄天被一个白衣和尚拦住去路,好像,很多人都喜欢拦自己的路,不知和尚是敌是友,便拱拳道:“不知大师为何要拦我去路?” 和尚轻轻一笑,从背后取下剑来,青玄天才注意到这和尚居然背着一把剑,和尚背负长剑让青玄天觉得不太舒服,有些别扭。 “阿弥陀佛,身上散发着如此强大的魔气,想必施主必是魔剑之主青玄天吧?” 和尚说话间,已经把长剑拔出鞘,居然是把桃木剑,身前这和尚想要用道家的法子来镇压自己?桃木剑乃镇邪历器,自己体内魔气又被称邪气,这和尚是想桃木镇邪祟? 自古佛魔对立,佛魔相遇必有大战,不是佛死就是魔亡,已成定律。今日,青玄天知道大战是少不了。 这和尚与自己年纪相仿,实力倒是比自己强一点,有着二品大圆满实力在身,还未斗便占了点先天的便宜。 “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名号来路?” 和尚道:“西天小雷音寺一禅大法师座下苦戒!” 青玄天有些骇然,居然是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人,西天小雷音寺乃是佛道正宗,万佛祖地,在昆仑山的时候曾看过一些记载传说神话故事的册子,据其中记载,封神大战之后,燃灯道人加入西天佛教,成为世人皆知的过去佛燃灯上古佛,后又有释迦牟尼菩提树下成佛步入西天灵山掌管佛界。 燃灯上古佛,释迦牟尼,弥勒佛,被称为“三世佛”。 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众仙神都对付不了,玉皇大帝便下玉旨让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如来佛祖来降服孙悟空,如来佛祖自西天而来,一掌镇压不可一世的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将其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至此,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正式步入仙神眼中,如来佛祖一掌之威也流传于时间。 孙悟空最后阪依佛门,封其斗战圣佛,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又入一大助力。 且不说传说是真假,西天灵山是否真有立地成佛之法,就以小雷音寺传承千年的底蕴而言,就让人不敢小觑。 青玄天一直对世上有无仙神颇为痴迷,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又有千年底蕴传承,藏经阁中还有无数古籍,恐怕有无仙神会有个明确说法。 待会,定要捉住这和尚好好问问才行! 这些仙神鬼怪的故事总是扰乱我心境,修剑练剑都不能专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世上无鬼神 青玄天目光一闪,暗道:先下手为强! 魔剑出鞘,握在手中,施展自己所悟的寒光掠地,苦戒轻轻一笑,闭上眼,挥动手中桃木剑如游龙。 “嘭” 青玄天的一击被挡下,暗道:苦戒和尚倒是不凡,把我自悟的剑招挡下! 随即,青玄天又施展飞剑之法,长剑快若惊鸿,直射苦戒脖颈而来,苦戒脸上笑容不减,心中暗道:青玄天果然不简单,仅仅飞剑之法就让人不得不佩服,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就吃我一剑! 罗汉剑法,共八剑,苦戒只修到第三剑——一剑春秋。苦戒一剑横扫过来,青玄天眼前一变,好似看到秋风吹落叶的场面,场景一闪,又看到寒风刺骨吹的场面,一股危机涌上心头,暗道一声“不好”,魔剑一剑劈出,场面变换回来,远处的苦戒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道:“阿弥陀佛,没想到你居然一剑破了我的罗汉剑法,第三剑一剑春秋,江湖传言你剑法卓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青玄天深知刚刚苦戒一剑春秋的厉害,也回敬道:“苦戒大师的一剑春秋也着实不错,若非在下天生对危机有所警觉,恐怕早已败在大师手中!” 话罢,青玄天不做停留,魔剑出手,直奔苦戒而来,身法施展到极致,只是瞬间便到苦戒身前,苦戒急忙拿起桃木剑阻挡他刺来的魔剑,青玄天剑锋一转,收手不攻,苦戒面露疑色,青玄天又一个闪身到苦戒身后,魔剑已经抵在苦戒的肩膀上,刚刚苦戒有所分心,露了个破绽,才让青玄天有机可趁。 青玄天道:“苦戒大师,难道你不知道战斗时不能分心吗?” 苦戒扭头笑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何要收手,原来是在诱我,厉害厉害!” 青玄天突然把魔剑收起来,拱拳道:“彼此彼此!” 苦戒不解的看着他道:“你,不杀我?”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着反问道:“你总得给我的杀你的理由。” 苦戒面露难色,实在想不出让他杀自己的理由,青玄天又笑道:“一,你不是我的敌人,二,你个和尚不太坏,三,你也没想过杀我,我为何要杀你?” 苦戒眉开眼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既然不杀我,那就请我吃个糖葫芦如何?” “什么?”,青玄天惊讶的看着苦戒,请他吃糖葫芦?只有听说请喝酒的没听说过请吃糖葫芦的,和尚不能沾酒色,今日,酒是喝不成了,恐怕自己要开先列请他吃糖葫芦才行! “好,请你吃又如何!” 苦戒高兴的笑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青玄天抹了一下额头,只听苦戒道:“我从师门出来,师父就给我三枚铜钱,拿一枚在山脚下买糖葫芦吃,一个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我,我便把糖葫芦给了她。在来九州的路上,又遇到一个瘸腿老伯,无依无靠,食不果腹,就把两枚铜钱给了他,这一路我都是化缘过来的,心里一直想着吃串糖葫芦!” 青玄天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不,苦戒大师慈悲为怀,在下万分敬佩,今日,我便请大师吃糖葫芦,以后,大师的糖葫芦我包了,在下别的没有,请大师吃糖葫芦的钱还是有的!” 苦戒居然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的跳起来,欢快的说道:“多谢玄天施主了!” 青玄天又道:“前面有个小镇肯定有卖冰糖葫芦,不过想杀我的人太多,到小镇中恐怕又少不得一番争斗杀赦,大师跟着我肯定见不得我出手杀人,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不如,我给大师一些银票银两,大师自行去买如何?” 苦戒陷入沉思,青玄天的处境他还是清楚的,也真如青玄天所说一般,若是看到青玄天出手杀人,自己肯定是要出手阻止的,自己拿银两去买?倒是个好主意,想明白后点头道:“好,那就多谢施主了!”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千两的银票塞在他的手中,然后道:“劳烦大师去的时候买一套茶具和茶叶回来,待会我们喝茶论天地,我便在前面小山中等你,如何?” 苦戒道:“好,那小僧便去了!” 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和尚倒是有趣,就和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一般,肯定是才出寺门不久!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座小山,山下有条清澈的溪流,溪中鱼虾畅游,青玄天就静静地看着,远处一条拳头大小的鱼悄悄游过来,张嘴一口把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鱼吞入腹中,四周鱼儿开始四处逃窜,大鱼吃一条小鱼就饱了,往回游去。 好一会,逃窜的小鱼小虾又游回来,青玄天看到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鱼悄悄的游到一个小虾米后面,小鱼突然猛的向前飞射,一口把小虾米吞下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人世间何尝不是如此,强者随手可以灭杀弱者,弱者随手可以灭杀普通人,不想被别人灭杀,只有努力变强,强到没人敢对自己动手,只要有一个人比你强,那你就有被灭杀的危险。 青玄天的拳头紧了紧,自己一定要努力变强,只有成为强者,才可以保护心爱的人,才不会有人追杀自己,也不会有人敢对付自己。 弱者被人欺凌,强者被人尊敬,不想被人欺凌只有努力变强,只有努力变强才能被人尊敬,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 “你看什么呢?” 苦戒提着一套茶具,捏着一大把糖葫芦,站在不远处,青玄天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来茶具给我!” 青玄天拿着一套茶具在溪水里洗了又洗,在河边生起火,打一壶水烧着,苦戒则是坐在一边不停地吃着糖葫芦,好像永远也吃不饱一样,青玄天深吸一口气,难得如此清闲一会,躺在溪流边的一块大石块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浮躁的心在这一刻得到沉淀。 美好的景色总能让人放下心中的浮躁,心情愉悦! 苦戒的糖葫芦吃完了,壶中水开了,青玄天抓一把茶叶放在茶壶中,把茶杯摆在大石块上,等着茶叶泡开,苦戒也坐了过来,茶在小雷音寺随处可见,寺中还有几棵百年古茶树,寺中的高僧讲座之后就会沏一壶茶,慢慢的喝起来,久而久之,苦戒也染上喝茶的坏习惯,一路来,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喝茶,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看看九州的茶和灵山的古树茶有什么区别。 青玄天倒一杯茶递给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就开始慢慢的喝起来,借着安静惬意的机会,青玄天说道:“苦戒大师,在下可否问你几个问题,有几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心。” 苦戒道:“玄天施主请问便是,小僧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玄道:“苦戒大师佛法高深,肯定知道世上有无仙神了!” 苦戒笑着道:“世上已无仙神,封神大战以后,天地灵气突然匮乏,要知道天地灵气乃是仙神施展手段,长生不老的根本,没了灵气,仙法施展不出来,仙人也慢慢老去,最终堕落轮回,从此,世间便再无仙神,有人说,仙神终有一天会回来,可是真假又有谁知道,玄天施主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境界到了,自然该知道的就能知道,贪多不厌的道理玄天施主也该明白,不要无故给自己徒增烦恼!” 道理青玄天也知道,只是有些杂念,想要抛弃却怎么也抛弃不了,在心里却又徒增烦恼,唉。 青玄天又问道:“那你可知有什么东西是人首蛇身的?” 苦戒手中茶杯“当”掉在石头上,不顾茶水茶叶溅在僧袍上,急切的问道:“玄天施主见过这样的东西?” 青玄天摇头,道:“不曾见过!” 苦戒松了一口气,道:“玄天施主若是遇到这种怪物,一定要远离,离得越远越好,他们终归是异类!” 青玄天不说话,远离?现在自己还能远离?关系不再进一步就万事大吉了,又问道:“苦戒大师可知这种怪物的来历?” 苦戒神秘兮兮的道:“传闻是上古女娲大神的后人,不过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青玄天轻轻“哦”一声,陷入沉思,天机老人曾经告诉自己近几年又大事发生,老道也告诉自己他们将要归来,他们——会是仙神吗? 青玄天摇摇头,不能胡思乱想,仙神已经成为过去,哪里还能回来。 西域,精绝城内城女王大殿宝座上,精绝女王眯着眼睛道:“西天的小秃驴,居然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最好别让我遇到,不然有你好看!” 苦戒感觉到背后袭来一阵凉风,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摸着油光发亮的光头,脸上布满疑惑,抬头看一眼,大热天的怎么会有凉风袭来呢。 两人不在多说,喝着茶,享受惬意生活! 青玄天一直盯着远处看,突然对着空气说道:“来了那么久,就不想出来喝一杯茶?” 远处树木背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青玄天早就发觉她在哪里,只是没有说破而已,想看看她的耐心,没想到她的耐心真好,居然盯着自己和苦戒看了半个时辰,倒是超出青玄天的意料。 北微走近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青玄天鬼使神差的说道:“风中有你的体香……味……”,说到“味”字的时候,语气明显要小了很多,抬头就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睛。一想到昨晚他看到自己洗澡,北微就怒火升腾,弯刀直取青玄天脖颈,青玄天急忙闪身到苦戒身后,道:“大师救命啊,她要杀我!” 苦戒抽出桃木剑,一剑便把她的弯刀打飞回去,北微接住弯刀,怒道:“死秃驴,你要多管闲事?” “阿弥陀佛,女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对玄天施主苦苦相逼呢?” 北微又骂道:“死秃驴,你可知道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苦戒又道:“女施主,世上没有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切错误都是可饶恕的!” 青玄天嘿嘿一笑,看着北微对着苦戒道:“我觉得让她说出我犯的错误,大师帮忙说解说解,可不可饶恕!” 北微把青玄天活吞的心都有,让自己把被他看到洗澡的事说出去?呸,没门,老娘什么人,脚底生风,又向青玄天攻来,攻击又被苦戒挡了回去,青玄天在苦戒后面做一个鬼脸,北微心里那个气啊,拿起白白的小手咬在嘴里,苦戒扭头对身后青玄天说道:“她不说,你说,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唰”,北微两把弯刀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道:“你要敢说出去,我一定会灭了你!” 青玄天耸耸肩,道:“我可不是吓大的,我要是你,就求我别说,你要知道,说出去可是对你名声大为不好,至于我啊,别人都喊我魔头,我不介意多一个色魔的称号的!” 北微不知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心里的无奈和怒气,气得直跺脚,牙齿更是咬得吱吱作响,青玄天毫不在意,“嘘嘘嘘……”居然还吹起口哨来,北微指着青玄天:“你……你……你很好……”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我一直都很好的!” 北微抽起地面上的弯刀一个倒飞跃,直接施展双刀回首,青玄天突然一跃而起,手握魔剑,一记仙人跪劈下,破了北微的双刀回首,然后回头对苦戒道:“我和她过过招,今天不把她打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吃饭!” 苦戒退到一边,看着场面,最后直接坐在石块上,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不管北微用刺,扎,捅,割还是双刀回首都被青玄天一剑剑破去。 突然,青玄天大喝一声:“看剑”,一剑刺来,北微急忙双弯刀挡在身前,魔剑已经快要刺到北微,青玄天突然松开紧握剑柄的手,北微大为疑惑的瞬间,青玄天施展身法瞬间到北微身后,连续点出六指,封住北微身上个个穴位。又走到北微身前,拿了北微手中的弯刀别回她腰间,伸手捏着她的小脸,道:“女人嘛,还是温柔点好,不然嫁不出去的,你看你这脾气,谁敢娶你?” 回头对喝茶的苦戒道:“你敢娶她吗?” 苦戒一口茶水喷出,“咳咳咳……”,被呛得不轻,对青玄天说道:“不敢!” 青玄天哈哈大笑,又捏一笑北微肉肉的脸蛋,不顾她愤怒目光,道:“你看,苦戒大师都不说敢娶你!” “喂,苦戒,别把我茶喝完了啊,渴得要死,这么热的天还要陪她过招!” 青玄天跑过去拿起茶壶就开始大口喝起来,喝饱后,道:“口渴的时候喝水是最舒服的事了!” 苦戒满脸堆着笑的看着他,道:“肚子饿的时候有饭吃最舒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毒丹 青玄天直接把他的话无视,突然警惕的看着远处,飞跃过去解开北微身上的穴道,北微一掌劈来,青玄天硬抗她一掌,拽着她的手把她拖到身后,道:“来人了,是敌人!” 北微双手一伸,地上插的弯刀就飞回她手中,右手握着一柄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却没有砍下去,刚刚她还想着一刀砍了青玄天的头颅,来解恨,现在却下不了手,青玄天直接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弯刀,对着远处苦戒道:“苦戒大师,你速速离开此地今日我恐怕要杀几个人了!” 苦戒双手合十,道:“玄天施主,仇怨皆可化解,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青玄天暗道:佛门的人都是一个样。又开口说道:“那大师和他们说去好了,我就看大师能不能说服他们放下仇恨咯!” 青玄天无奈的摊开手,魔剑飞回鞘中,轻轻的拿开脖子上的弯刀,走到苦戒后面,做一个请的手势,道:“大师,你去开解他们吧,我这人最善良了,别人不想着杀我,我也不会想着杀别人,用道家的话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快去吧!” 青玄天坐在石块上,把苦戒推前几步,北微来到大石块前,又把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青玄天轻撇她一眼,就盯着前方,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苦戒想要佛门慈悲心开导江湖中人,难难难! 北微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便道:“别人吃瘪你很高兴啊?” 青玄天淡淡的道:“不让我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你这是妒忌心太盛。” “是啊,我就是妒忌心太盛了,要么你就把我杀了,要么你就把刀放下,这样架着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累!” 北微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青玄天直接无视这个女人的话,万万不能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就是道理! 十个二品高手,一个一品高手,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看他们身上的煞气,没少干杀人的勾搭吧! 苦戒立于十人身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能否听小僧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品实力的中年男人指着苦戒骂道:“最恨你们这些和尚,叽叽歪歪的,弟兄们,上……” 中年男人赤手空拳攻来,苦戒还要说话,拳头却已经到鼻子前,无奈只好抽剑回击,却被中年男子一拳打飞出去,滚落在远处,弄了一身灰。 十个二品实力的人把青玄天和北微团团围住,青玄天不去看这十人,而是盯着苦戒道:“我说你能不能行啊!” 苦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捡起桃木剑,笑着道:“应该能行!” 青玄天突然拉起北微的手,一跃而起,跳出十人的重围,跑到苦戒后面,道:“都交给你了!” 北微甩开青玄天拽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不出手?” 青玄天看着场面道:“魔剑出鞘就会嗜血,还是让他先对付吧,到时候我在看看要不要出手!” 慈悲心? 呵! 我倒要看看慈悲心管用还是剑出嗜血管用。 苦戒说道:“诸位施主,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舞刀弄枪呢?” 中年男人轻道:“舌燥”,一拳打来,毫无疑问,苦戒又被打飞出去,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身边恨不得活吞自己的北微无奈的道:“你看看,你看看,唉,这……” 北微也是摇摇头,自己三岁习武,五岁踏马,七岁杀人,直到如今,刀下亡魂数百,在北夷,慈悲心算个屁,敌人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不杀你,江湖人心比想象中的要邪恶,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若要细说,还真说不出个好坏来。 只能做个问心无愧罢了! 中年男子连续三拳打出,拳拳打向苦戒要害,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苦戒,又被一拳击中小腹打飞出去,另外两拳落在,只是这一拳也够受,苦戒捂着肚子痛苦声吟,只差一点,这拳就破了他丹田,青玄天显然没想到会这样,说什么苦戒也是和自己喝过茶的朋友,朋友受苦,自己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于是,魔剑出鞘,一招秒杀十个二品实力,只剩中年男人还站着,其他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永远起不来了。 中年男人一拳打来,青玄天以极快的速度闪开,他发现,中年男人不会轻功,那可就好对付得多了,利用灵活的身法,左一剑,右一剑,背后一剑,头顶在来一剑,飞跃着乱刺一通,可怜他的对手,拳拳落空,一套拳法打下来,连青玄天的衣襟都没碰到一下。 苦戒捂着小腹起,看到满地的尸体,不顾小腹疼痛,盘腿坐好,手上多出一串佛珠,开始念经文超度亡魂。 北微弯刀在手,心里琢磨着是在青玄天背后捅一刀,还是在中年男子背后来上一刀,在她眼里,两人都是可恶之人,青玄天要比中年男子还要可恶些,算了,青玄天,老娘宽宏大量,今天先不跟你计较,以后新账旧账一起和你算。 北微飞跃后退,青玄天知道她要施展双刀回首,连忙几剑劈出,都被挡下,弯刀已经从北微手中飞出,悄无声息的向中年男人背后飞来,青玄天一剑劈出,直接与一品实力的中年男子硬抗一招,“嘭”,青玄天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中年男子眼睛大睁,指着青玄天:“你,你……”,“噗”,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向前扑来,倒在地上不动弹,背后插着两把弯刀。 在最后时刻,中年男人已经感觉到背后的危机,想要躲避,却被青玄天劈出的一剑拖延了一秒,也就是那一秒的时间要了他的命。 苦戒念着经文,北微收回双弯刀,擦掉弯刀上的血迹,望着搜刮尸体的青玄天,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表示的!” 青玄天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忙活,不知为何,看到青玄天她就有一肚子的火,骂道:“忘恩负义的小人!” 青玄天天摇头自言自语,道:“唉,太少了,才一万两银票,也不知道多带一点!” 北微彻底无奈了,不想说话,不想看到青玄天,若不是初次来九州,人生地不熟,她才懒得跟着青玄天呢。 也不认识别人,就认识一个半敌人半朋友的青玄天,至于五毒老人,和自己到天锤山下就走了,也不知去哪里了。 搜刮一番,青玄天还是老样子,挖坑埋人,到河边洗手,回来拿着酒壶到高高的土堆前道:“你们也真会选地方,此处山清水秀,是个风水宝地。” 自己先喝一口酒,把酒壶中的酒全部倒出来,又把酒壶系在腰间,望着念经超度亡魂的苦戒,青玄天又想到一个人南海神尼,也不知道慧雅那小丫头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在在想着我? 也不知道林瑶在昆仑山过得好不好,几次遇到师父都因为太忙没来得及问,下次遇到一定要问问。 东海自己是去定了,到海外躲躲,每天打打杀杀,别人不烦自己都烦。 有的为钱,对自己下杀手,有的听命于朝堂,不得不对自己动手,与朝堂为敌好像就是和整个天下为敌,轻轻抚摸着魔剑,敌人,来多少,都不惧,对自己下杀手,只有一个字——死。 回过神来的青玄天看见北微正楞楞的上下打量自己,直接无视她,对着还盘坐着却已经停止诵经的苦戒道:“苦戒大师,在下先告辞!” 施展轻功就向远方飞去,他离去后,苦戒轻轻的睁开眼,满地的尸体不见了,却是多了个土堆,不知是责怪还是夸奖道:“玄天施主,杀人是错,埋尸是对,不知要说你对错才好!” 在看四周,除了矗立的新坟,空淡淡的,青玄天和女子的身影早已不见,风吹树木摇曳,一股清凉涌上心头,苦戒对着土堆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后,苦戒也离开此地,身影印入林中,不见踪迹! 吴家族地,吴老大听完下属的汇报,一掌拍碎院中的石桌,这次吃了大亏,一个一品高手,二十个二品强者全都一去不回,对于吴家而言,这已经算是重创了。吴老大想着:青玄天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剑冢深处,经过几天内外相辅的疗伤,独孤月的伤势渐渐好转过来,吴四柱也松了口气,吴辰则是天天在远处练剑,每日吴四柱都会指导他几句,剑法进步如飞,外面的事他们不去理会,也没时间去理会。 岭南百晓阁总部,百晓阁主听完下属的汇报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都回去吧,让我想想如何对付他!” 皇城,国师府中,国师端坐院中,逍遥子站在国师对面,瞅着国师道:“你若在让那些前辈对付我徒,我必会血洗国师府!” 国师脸色大变,拳头捏得吱吱作响,逍遥子淡淡的看一眼四周,此时阳光正好,国师却从逍遥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意,逍遥子随意对着四周乱指,只听一阵惨叫声传来,国师脸色铁青,败了,终究是败了。 本以为十二个凡品再不济也可以对付逍遥子几招,挫挫逍遥子的锐气,没想到十二人被逍遥子轻易的杀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不敢出手去救! 逍遥子看着他,淡淡的道:“别玩火太大,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皇宫深处那位都救不了你!” 想起逍遥子离去时看他如死物的眼神,国师心中堆积的怒气终于喷发出来,施展惊涛掌对着四周一通乱打,等他停下手来,四周房屋这里一个窟窿那里一个洞,已经残破不堪,躲在暗处的国师府管家心在滴血,又要花一大笔钱来修理了。 世人都以为国师府很有钱,其实不然,国师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培养人才,死侍,有的时候国师府穷得一文钱没有,国师想喝顿酒都要去其他臣官家里混喝。 国师隔一久,就会搜刮一笔不义之财,管家以为好日子来了,却没想到啊,哪里有好日子,只有更苦的日子,每次搜刮来的钱财绝对不在国师府过夜就被送出去,送给江湖中暗中效忠,听命于国师的人,送到那些个暗中培养的死侍,人才手中。 国师府的管家是有苦难说,国师倒好,每次发完脾气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自己处理。 唉,苦也,命也! 管家回到自己房中,把门反锁,爬到床下面,拿出一个漆黑盒子,抱在怀里,那可是他没上交给老婆,悄悄藏下要拿去喝花酒的银两,修理房屋的银两只能先用花酒钱垫上了,不够的还得欠着,堂堂国师府还要欠别人修理房子的银两,这传出去有损国师府的面子啊! 在一个昏暗的密室里,国师负手而立,后面跪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居然是青玄天的熟人王不二,另一个没在世上露过脸,一直都被国师藏在暗中,不知名号。 国师淡淡的说道:“王不二。” 王不二急忙回道:“国师大人,属下在。” 国师又道:“让你好好跟着他,你居然跟丢了,现在,你觉得如何才好?” 王不二心底透凉,一顿皮肉惩罚已经少不了,吃点苦头算什么,能把小命留下来就好了,急忙又道:“请国师大人责罚!” 国师这次出奇的没有责罚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出来吧”,后面出现一个衣袍褴褛的老人,老人来到国师后面,拱拳道:“苗疆五毒老人参见国师大人!” 国师脸上难得的露出笑意,道:“免礼。” 又对五毒老人说道:“苗疆大名鼎鼎的五毒老人加入我皇室阵营,乃是皇室之幸事,快快请坐!” 国师把五毒老人引到侧边凳子上坐下,又对五毒老人说道:“听闻你有妙计除掉青玄天,不知是何妙计?” 五毒老人看一眼跪着的王不二,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道:“这是一颗毒丹,中毒以后无毒可解,国师大人何不让青玄天熟识的人拿着毒丹投入青玄天的酒壶中,想他也不会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肯定已经身中剧毒,无力回天,到时候逍遥子也无话可说。” 国师听完后哈哈大笑,称赞道:“真是妙不可言啊,照办!” 看王不二没有动静,国师说道:“王不二,还不接下毒丹,剩下你知道该怎么办!” 王不二轻道一声“属下明白”,接过毒丹捏在手里,又道:“属下告退。” 国师点点示意他可以下去,王不二便起身退了出去,五毒老人掐着手指,嘴角露出一丝若有深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 醉星楼 国师又对五毒老人道:“此事若成,你功劳最大,我该如何谢你呢?” 五毒老人淡淡的道:“国师大人,谢就不必了,身为臣官当然要为皇室分忧,青玄天乃皇室大敌,屠军队,杀将领,在下出手对付他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国师开怀大笑,仿佛已经看到青玄天被毒死的一幕,暗道:青玄天,你的死期到了! 五毒老人看没什么事,就起身告退,地上跪着那人也出去,从后面出来一个黑袍男子,来到国师身边,嘶哑着声音道:“五毒老人不可信!” 国师摆手示意他不用多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无凭无据的怀疑别人只会适得其反,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大可放心!” 黑袍人冷冷的道:“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风光是谁给的,若事情办砸了,吃进去的都让你吐出来!” 一直脾气很大的国师大人居然出奇的不发脾气,低着头认真听黑袍人教诲,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一定不会办砸的!” 黑袍人消失了,国师大人额头冒出汗珠,别人只瞧见他的风光,却不曾见他受委屈,对黑袍人他连忤逆的话都不敢说。现在心中只想着把事情办好,不然,他不敢想象要面对的是什么。 豫州边界,小山林中,青玄天和北微慢慢的行走着,一路来,青玄天都是找最偏僻的山路走,倒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青玄天的目光看着前方,止步不前,摆手示意北微不要动,一条青蛇快速的游过来,到青玄天的脚下,吐出一个小纸团,又快速的游开了!捡起地上的小纸团,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青玄天脸上布满玩味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小心翼翼的把纸团里包着的一颗黑色药丸放在玉瓶中,又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放在怀里,扭头问北微道:“你难道真不想与我结盟?” 北微打量着他,道:“结为同盟也要有实力,你有吗?” 哦,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不和我结盟,倒也无所谓,实力,总会有的,只不过,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现在她拒绝自己的同盟请求,往后若自己有了实力,又有势力,想要同盟那就要看自己答不答应了。 无所谓的摇摇头,道:“原来如此,我一没实力,二没势力,就只有点小天赋,确实不值得家大业大的北夷投资。” 北微免不了打击他一顿,道:“你明白自己的现状就好,空有一腔热血没有实力,没有势力都是白搭,等你活到有说话资格的那天再说同盟的事吧!” 在她看来,青玄天或许活不到明天,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多到都数不过来,青玄天笑而不语,北微就当他默认自己说的话。 两人又一直向前,才出山林,青玄天就遇到两个熟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一个穿黑袍的男子,见到青玄天,两人单膝跪地,道:“甲八参见王上”,“吴玥拜见世子”。 北微好奇的看着青玄天,早在天锤山脚下他就听到两百人跪地喊青玄天“王上”,现在又有人喊“王上”,青玄天到底是哪里的王上,还有一个姿色不错的少女居然喊他“世子”,看来,他不像我们表面认识那般简单啊。 青玄天把甲八和吴玥扶起来,看一眼身边发呆的北微,道:“我们先去说点事,别想着偷听!” 青玄天带着两人到旁边,从怀里掏出许多的银票,把腰间的一个小袋子也解下来递给甲八,对着两人道:“我想让你们开酒馆,你们觉得如何?” 甲八不解的问道:“什么?开酒馆?” 吴玥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青玄天不急不忙的说道:“不但要开酒馆,还要开茶楼,把酒馆茶楼开遍全天下,这些酒馆茶楼就可以作为我们的秘密据点,消息往来的地方,我想酒馆茶楼中每天都会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甲八和吴玥都不是傻子,青玄天一点就透,点点头,看他们把银两收好,青玄天又道:“不过,此事一定要做得隐秘,要把酒馆不留痕迹的开起来,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我和这些酒馆,茶楼的关系。” 两人齐声答道:“是”,甲八又问道:“王上,酒楼和茶楼都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想了又想,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不如就叫醉星楼如何?” 两人齐齐点头,甲八道:“王上,醉星楼这个名字好啊!” 青玄天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下去吧,记住,把痕迹清理干净!” 两人道别青玄天,身影快速消失在远方,北微远远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叫你王上?世子?” 青玄天淡淡的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要想着去知道,他会害你性命的!” 北微道:“老娘还不想知道呢”,心中则是想着:你不告诉我,以为我就没办法知道了? 青玄天心中则想:哼,纵使你有通天实力,也不一定能打探得清楚,黑甲卫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两人心里各有算计,停留一会,又开始踏上旅程,北微问道:“你究竟要去哪?” 青玄天淡淡的道:“东海。” 北微跳起来,道:“什么?你要去东海?找死去啊?” 青玄天道:“去躲躲!” 北微鄙夷的道:“你也会怕,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青玄天又回答道:“怕,怕得要死,不怕都是骗人的……” …… 两人一路聊了很多,在夜幕来临之前,两人就已经到达豫州和燕州交界的地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燕州边界有大军驻守,青玄天轻道:“石敦这货居然没有退军,想来守株待兔,那我就让你逮到一回如何?让你高兴高兴,开心开心。” 北微疑惑的道:“石敦?” 青玄天不说话,心里盘算起来,石敦有着一品实力,自己一个人是对付不了,若是北微和自己合伙,杀石敦还是没问题,石敦一死,大军必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乱进入燕州地界。 打定主意,对着旁边北微道:“喂,小妞,帮我杀个人如何?” 北微正了正神色,道:“可以,好处呢?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杀人?” 青玄天早就料到北微会坐地起价,轻轻一笑,把身子贴上去,道:“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是你的人了。” 北微一掌拍来,她的拍来的左手被青玄天紧紧握住,空着的右手又拍来一掌,也是被青玄天握住手腕处,青玄天道:“这几天你吃小爷的,住小爷的,居然还敢和小爷讲价码,杀不杀你看着办,反正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了。” 还没等北微反应过来,青玄天就施展身法如鬼魅般的冲出去,向军队军营飞去,几个闪烁间就到军营前三丈的一个壕沟里,借着前面哨位打瞌睡的时间,一个闪身就飞进军营中,此时军士刚刚吃完饭,成群的围在一个个大小火堆旁吹牛聊天,没人知道军营里有人进来了,而且还是个很危险的人。 石敦在军账中喝着美酒,却不知危险一步步向他靠近,等他发现危险时已经晚了。 一个身影破账而入,一剑向他劈来,石敦把手中酒壶用力扔向那人,来人接住酒壶身形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一顿的时间,石敦已经飞跃而起,向那人攻来,只见那人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着剑柄,剑势不减,提起酒壶喝了一口,真是喝酒不要命啊。 石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人被自己的攻击打得四分五裂,攻击已经到那人身前,石敦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身子从半空中直直的掉下来,落在地上,他的背后插着两把弯刀,一个身影从军账后面走进来,拔出尸体上的弯刀,道:“你欠我一命!” 前面那人收起手中剑,拿起酒壶喝光壶中酒,军账外面,有士卒发现两个守卫倒在地上,开始大喊起来,坐着吹牛聊天的军士急忙拿起旁边武器,跑过来把军账团团围住,只见里面突然飞出一具尸体,落在账门前,尸体面朝地,腰上还有两个血洞不停地冒着热血,几位士卒把尸体翻回来一看,脸色突然间白了。 周围士卒看到尸体,脸色大变,更有的双脚不停地打颤,尸体眼睛大睁,死不瞑目,最可怕的不是这人的死相,而是,死了这人的身份,是这驻足军士的将领——石敦。 军士大惊,呼喊声成片,军营乱成一锅粥,两道身影在夜色中闪烁出军营,进入燕州地界,军营后面百米就是一座大山,两道身影闪烁进山林中,消失不见。 没有人指挥的士卒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树林深处,青玄天停下身形,回头笑道:“你还是来了!” “哼”。北微轻哼一声,自从遇到这个人,自己的好日子就像到头一样,他每天都会把自己惹得气不可言,打又打不过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又砍不下去,他,难道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燕州属于天机阁的势力范围,自己行动起来要比豫州好一些,遇到一些大麻烦也可以找天机阁帮忙解决,现在的他,就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只是喘口气又向前方飞去,此处离军营还是太近,不是那么安全,要是被大军发现就有大麻烦了。 夜已深,两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林中不停地穿梭,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两道身影跳出这个不知有多大的丛林,前面一里外灯火通明,青玄天曾经研究过燕州地图,知道前面那灯火通明的地必是绿水郡无疑,燕州三郡中的绿水郡,怀抱绿水,青山围绕,绿郡物产丰富,有山有水,每年都会吸引很多人来这里看山水。 虽然绿水郡的山没荆,江两州的高,水也没江,荆两州的清澈,绿水郡在燕州也却是不可多得山水圣地。 绿水郡有个外姓王爷,名叫施无庵,人称绿水王,地榜二十五的高手,别看绿水郡归燕州主管辖,其实暗地里绿水郡的大小事都要是绿水王在做主,绿水王不但自己实力强,手下八大金刚也都是人榜上榜的高手,也没人敢找他晦气,燕州主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江湖上的人到绿水郡也会看在绿水王的面子上,很少闹腾,除非是不死不灭的仇恨,不然很少有人在绿水郡动手,绿水郡也因有绿水王的存在一片安静祥和。 绿水王虽然是个异姓王爷,却有个特权,可以屯兵三千。绿水王手下的三千士卒都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高手,都是他用金钱,美人,各种好处拉拢来的。 这三千士卒可低两万雄兵,这也是很少有人敢在绿水郡闹腾的一大原因。 青玄天轻喃着:“绿水郡,绿水王?来到这里不去拜见拜见这个异姓王恐怕有些不好!” 迈着步子,向灯火通明的地儿走去,北微紧紧跟着他,一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施展轻功也就几下就到的地,只是迈着步子走废的时间就有些多了,何况有人还走走停停,东看西瞄,时不时还看着这点评几句,看那也要点评几句,一里路,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离绿水郡还有十多丈的时候,青玄天突然停下步子,北微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便出口骂咧道:“还进不进去的?”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道:“别急,等人来带我们进去,不然,这绿水郡半夜很难进去的!” 在这里,可以看到绿水郡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有三十人,城门两侧各五人,城墙之上有二十人,这三十人全都是二品实力,也就绿水王能有这么大手笔让二品实力的人给他守城门。 “吱呀”,城门从里面被打开,门口十个守卫围上去,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围在中间,等看清他的模样时十个守卫急忙拱拳行礼,齐声道:“见过齐管家!” 十人见是绿水王的管家,也不敢多问什么,行礼过后,便回到自己岗位上,借着城门口的灯,可以看到齐管家脸上的笑意,还有若有若无向此处打量来的目光,青玄天知道,齐管家已经发现自己了,也不在隐藏,两个闪身到城门口,拱拳道:“晚辈见过齐管家。” 十个守卫看到有身影闪烁而来,握着武器就要围上来,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又都退后,回到原来站的位置,都在心中暗想:难不成齐管家半夜不睡就是来见这个少年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谈笑间风云动 北微也从后面上来,站在青玄天后面,齐管家作一个请的手势,道:“小兄弟,请!” 青玄天淡淡回道:“请。” 齐管家先两人一步。在前面引路,城里城外可以说是大有区别,城外寂静荒芜,城里阁楼灯火阑珊,已是夜半街上行人还有不少,喧闹声成片,酒楼中有大碗喝酒的江湖人士在谈论当今江湖有趣的大小事,茶楼中,有一个老人坐在桌前,旁边围着一群小孩,聚精会神的在听着他讲一些故事,小孩们都是趁着父母劳累睡下悄悄的出来,听上几个有趣的江湖故事,只觉得浑身热血澎湃,回家以后注定又是一夜未眠,早上起不来还要被大人骂,可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听几个江湖故事换一顿骂,太值了! 在往前去,是一个烟花场所,时至夜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出出进进好不热闹,北微看到楼上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轻呸一声,骂道:“狐狸魅子……” 青玄天轻笑,道:“正是你口中的狐狸魅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花钱买她们一笑,愿意花几千几万两白银与他们共度一夜良宵!” 北微冷声道:“那你怎么不进去?” 青玄天不说话,齐管家却接过话来,道:“两位公子也不用争执,王府中早就备好酒菜美人,等着两位呢,王府里的美人要比这里的漂亮可人多了。” 青玄天笑道:“那可多谢了,到时候劳烦齐管家给我身边这位多准备几个懂事的女人开导开导她,她可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哦!” 齐管家会意的笑着点头,北微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摸上青玄天的腰间,轻轻一扭,青玄天跳起来骂道:“疼,你知不知道?” 北微摊摊手,道:“我又不疼,难道我还要管你疼不疼?你是谁?你疼管我什么事?” 青玄天揉着腰间被掐青的一片,心中暗道:待会有你好看的,哼…… 后面的路,两人表现的很安静,不拌嘴,也不动手,齐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府邸前,两道黑色大门上面有一块牌匾,刻着四个楷书大字——绿水王府! 门口两个守卫见是齐管家带人回来,行礼问好后推开大门,两人跟着齐管家进去王府,里面分内,中,外三院,外院无非就是一些个王府下人居住的地儿,中院里满是花花草草,看来绿水王也是个爱花之人,内院之中出奇的没有一株花草,院心有一棵垂柳,下面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满茶具,看来绿水王还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饭后来垂柳下乘凉,在沏一壶好茶,慢慢的品味,生活瞬间就变得有惬意了。 正对着大门的房间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圆形大桌前,时不时向外面瞟几眼,他没有动手去吃桌上的美酒佳肴,像是在等什么人来陪他一起吃。 突然,他的目光好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看。 齐管家带着青玄天两人进了房间,青玄天首先看到的是桌上摆的美酒,远远的就闻着香味,也不管不顾,拿起酒壶就自己倒一碗喝起来,齐管家脸色有些变样,暗道:这小子也太不懂礼数了! 酒喝到一半,青玄天才看到中年男人一般,急忙放下酒碗,作一揖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齐管家在旁边道:“郡王,客人已到,属下就先下去了!” 这中年男人就是绿水王,他摆摆手,齐管家就退下去了,绿水王上下打量起青玄天,着实想不通这个衣着朴素,实力只有二品的少年居然就是青玄天,青玄天只是轻轻一笑,不等绿水王叫坐,自己拖开椅子坐下,端起还没喝完的半碗就继续喝起来,喝完又满上,青玄天的眼里仿佛只有桌上的酒,绿水王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青玄天的身上,北微一会看青玄天,一会看绿水王,场面有些尴尬。 绿水王突然打破平静,淡淡的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怎么说我也是一方郡王。” 青玄天喝酒的动作明显有个停顿,又继续喝着酒,也是淡淡的道:“你要杀我,早在绿水郡一里外的丛林边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绿水王面露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自己在外边安排的暗哨居然被这小子发现了,倒也厉害了,让绿水王更惊讶的事还在后面,青玄天端着一碗酒,酒碗到嘴边,又被他放回桌上,淡淡的说道:“郡王何必如此大手笔,安排十个一品实力的人,在下二品实力拼死能对付一个一品实力的人,要动手也等我喝完酒再说,好?” 绿水王没想到青玄天的警觉性如此强,更没想到青玄天能发现房顶上的十个一品高手,轻轻摆手,十个一品高手从房顶飞下,汇入夜色中,感觉到他们已经退下,青玄天才端起酒碗慢慢的喝起来,一碗酒,他喝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酒碗放下,看着绿水王,一字一句的道: “你不敢杀我,也舍不得杀我,更不会杀我!” 绿水王脸色变换无常,自己好歹是多年的老江湖,今日却被一个少年一句话就弄得神色俱变,少年好像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一句话便把自己心里所想道尽,简直比老江湖还老江湖,青玄天果然厉害,敢灭鬼刀门,屠两万军士的人又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绿水王拿起酒壶,才发现酒壶早已经空了,或许,刚刚他慢慢的喝酒,一碗酒喝一个时辰就是等着自己添酒吧,绿水王突然笑了,和善的笑了,突然觉得身前这人太有意思了,对着外面喊一声:“给我取酒来,我要好好陪客人喝几碗。” 酒取来了,是两坛十斤的美酒,青玄天拿过一坛自己倒自己喝起来,绿水王见怪不怪,也是自顾自的倒喝起来,北微就一直静静地站着,看着两人喝酒。 十斤的美酒下去,青玄天只觉得脑袋晕呼,若不是北微扶住他,恐怕就要摔在地上,北微不解的自问:我为什么要扶他? 绿水王爱喝酒,酒量却不太好,只是喝三斤小酒下去,就已经醉趴在桌上,北微扶着青玄天跟随着齐管家来到已经安排好的房间门外,青玄天突然“哇”一口吐出,北微有上一次的经验,闪身躲开,没被吐一身。 房门被打开,里面两个美艳女子出来扶着青玄天往进去房间,北微踏步进入房间,国师在外面喊道:“公子,你的房间在隔壁,放心吧,青公子他们会好好照顾的。” 北微在齐管家的指引下,到隔壁房间里,里面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几声哀嚎过后,有两个女子鼻青脸肿的从里面跑出来,捂着脸不敢看齐管家,齐管家瞪她们一眼,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进去北微房中,问道:“公子若是对她们不满意,我在找人来服侍公子……” 北微冷声道:“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睡!” 齐管家告退出去,找到刚刚两个女子,问道:“怎么回事?” 两个女子急忙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哭着道:“管家,她进门后我们就给她宽衣解带,一般男子就喜欢这套,以往一般男子见到我们姐妹,早就魂都丢了一半,那还能出手打我们,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不是男的而是女的,自然也就没被我们姐妹的美色所迷,我们姐妹糊里糊涂的就被打了!” 齐管家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 又对两女道:“你们下去吧,去库房拿点药擦一下,别给我耽误明晚的活儿。” 两女谢一声下去,齐管家巡视一圈也回到自己房中睡下。 夜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朝阳升起说明一夜又过去了。 青玄天轻轻的睁开眼,眼前黑压压的,感觉什么东西砸得自己喘不过气,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入手柔软,好像是躯体,青玄天心底一惊,伸手一推,就听到一声痛呼,眼睛也明亮了,急忙坐起来一看,自己外面还躺着一个女子,地上还坐着一个泪花打转,捂着鼻子的女子。 惊呼出声道:“唉呀妈呀,忘了这茬!” 低头一看,还好,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地上那女子幽怨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深闺的怨妇在看自己一般,让青玄天浑身一个激灵,怎么看身边躺着的女子都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心中大惊,急忙把女子扶起来,双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对着地上那女子道:“出去守着,谁都别人进来,不然她就没命了!” 那女子看青玄天一眼,不情愿的出去,守在门外,青玄天开始运转魔帝心经吸收身前女子体内的魔气,据青玄天估计,这女子是在帮自己宽衣解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魔剑,魔气侵入体内,虽然她用手法封住经脉,魔气越来越多,让她的封禁手法都不起作用,魔气冲破她的封禁手法,如洪水泛滥一般涌遍她的全身,还好青玄天醒来的早一些,再过片刻,就没得救了。 一边吸收女子体内的魔气,青玄天一边思量着自己以后得弄个羊皮纸把剑裹起来,不然被人不小心碰到,魔气入体,又是个不小的麻烦。 魔气滚滚的从女子身上抽出,进入他的体内,被魔帝心经炼化成内力存储在身体各处,隐约间,青玄天仿佛看突破到一品的瓶颈,只要加把劲就能摸到那扇通往一品的门,吸收魔气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很多,女子体内一半魔气已经被抽出,只要把另一半魔气抽出她的体内,自己恐怕也就能突破到一品实力了吧。 北微早早的起来,出了房门,就看到昨夜扶青玄天进房的女子蹲在青玄天房门外,便过去问道:“他呢?” 那个女子急忙起来,惊恐未定的道:“他……他……他在里面救人。” 北微淡淡的道:“你们是不是又碰到他的那把剑了?” 女子点头不说话,她以为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以为昨晚好姐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什么剑能突然窜出力量涌入别人体内呢,也就是她的不当真差点让自己的好姐妹香消玉损,此时的她正在懊悔和惊悚间徘徊。 北微干脆坐在那女子身边,也和那女子一起等起来,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天锤镇自己不小心碰到那柄黑色大剑,受了多少的苦难,现在回想起来,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 房间里面,青玄天吸收魔气已经接近尾声,女子体内的三分之二魔气已经被抽出,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突破到一品实力的那道大门,只差一点,就一点,自己就可以推开那扇门,实力更进一步。 疯狂的抽取女子身上的魔气,还差一点,就一点,就可以突破到一品实力了,就在关键的时候,女子体内的魔气居然没有了,青玄天就像泄气的皮球,提不上精神,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股精纯的魔气涌入体内,这是?魔剑里的魔气,没错,就是魔剑里的魔气,总算没白养你。 青玄天又提起精神,努力吸收这股魔气,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推开那道门了,青玄天仿佛听到“轰隆”声,那道门被推开了,自己的实力终于突破到了一品,旁边女子悠悠醒来,看着四周的疑惑的问道:“我这是在哪?” 青玄天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门“吱呀”的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女子跑过来扶起床上的女子,眼中尽是自责,她摸着床榻上女子的脸颊问长问短,北微则是来到青玄天身前,惊奇的看着青玄天,北微发现青玄天的气势要比昨天强很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好像突破了,自己七星诀不突破四重境界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青玄天道:“给我弄张羊皮纸来吧!” 刚刚蹲在门外得女子快速跑出去,为他准备羊皮纸,青玄天问旁边的女子道:“你叫什么?” 女子虚弱无力的回答道:“我叫小花,她叫小草!” 青玄天喃喃道:“小花小草,这名字怪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潮汹涌 羊皮纸被唤作小草的女子拿来了,青玄天接过羊皮纸平铺在桌子上,把魔剑包裹起来背在背上,又问道:“郡王可醒来了?” 小草说道:“公子,刚刚我去取羊皮纸时看到郡王在内院柳树下喝茶。” 踏着步子,在小草的带路下,果真在内院看到郡王的踪影,正端着一杯茶品味的郡王看到青玄天到来,放下茶杯对青玄天笑着,青玄天毫不客气的到石桌前坐下,倒一杯茶轻轻喝一口,笑道:“嗯,好茶,郡王倒真会享受!” 绿水王右手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石桌,发出不大不小的敲击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青玄天,一杯茶喝完,青玄天抬头看向绿水王,道:“郡王有话不妨直说,有些话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绿水王眼睛眯成一条线,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嘭”,的一声,绿水王手指敲击石桌的边缘突然破裂飞出来一块碎石,碎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青玄天的额头,绿水王这是想在青玄天额头上镶个石块啊。 碎石已经到额头之前,青玄天动了,一个扭身躲开碎石,以一种极快的手法在碎石上弹了一下,直飞的碎石向右偏去,“嘭”,插入右边一根柱子内,一个打扫卫生的下人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的看着前方,刚刚的碎石块就从他右耳边飞过去,只差一分他的右耳就没了。 青玄天倒一杯茶端在手里,叹一口气,惋惜的道:“唉,多好的石桌,缺了一个角就不能在用了。” 绿水王淡淡的道:“坏了就换个新的,只是,人脖子上要是多这么大一个痕迹,恐怕就不是不能用那么简单了……” 绿水王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眼中有丝丝寒光闪烁。 青玄天手中转弄着茶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就要看有人敢不敢弄那么大的一个伤痕出来了!” “我猜,有人不敢。” 绿水王面容变化不定,可以看到他双手由掌变拳,紧紧的握着,青玄天就像没有看到一般,继续道:“不知郡王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听完故事,郡王就不会想着在别人脖子上弄个碗口大的疤。” 绿水王饶有兴趣的盯着青玄天,道:“哦,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青玄天轻轻一笑,喜欢听故事吗?我想……你会后悔听这个故事的。 “有一个大家族有很多下人,其中一个下人非常恭顺这大家族,因为他的恭顺,大家族的族长也特别看得起他,不但给他一个管事的位置,还给他打理家族的一方生意,怕他受委屈,被人欺负,还给他配了侍卫,保护他的安危,等他脱离大家族的视野,他的野心渐渐暴露,他开始不满足现在的生活,明里暗里四处拉拢可拉拢的一切势力,培养了一批批实力强劲的手下,只等着有一天,羽翼丰满的时候,异军突起灭了大家族族长,自己坐上这个族长的位置!” 青玄天轻轻的把茶杯放下,道:“故事讲完了,郡王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吗?” 绿水王“哈哈”大笑,不留痕迹的道:“我以为名动天下的魔剑之主青玄天会讲出生动有趣的故事,却没想到也只会讲些无趣无脑的故事。” 青玄天盯着桌子上的杯子,一字一句的道:“哦……,郡王觉得无趣啊?那就讲点更有趣的吧,我想郡王听了一定会惊呼有趣。” “还是讲那个下人的故事吧,他明里没坐上族长的位置,暗地里却做着族长能做的所有事情,动用家族财力,插足家族大小事宜,顺者昌逆者亡,还和族长大小老婆妻妾有染,族长一顶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戴在头上却还不知道,每天还以为那个下人还是原来那个恭顺自己的下人,也正是他这样的心理,迟早会要了族长的命。” 绿水王的眼中寒光闪烁,青玄天提起茶壶道:“没水了!” 收敛目光后的绿水王招手让远处站的下人过来拿茶壶去倒水,青玄天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绿水王因为逍遥子的原因,明面上不敢杀自己,至于暗地里,他更不敢杀自己,至少现在是这样,不但不敢杀自己,他还会保护好自己。 有时候人就这样奇怪,会去保护自己想杀的人。 绿水王知道青玄天讲这个故事的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少年人,你这个人最大的坏处就是自以为是。” 青玄天站起来,摇摇头,道:“我这人吧,自以为是的毛病没有,喜欢做事万无一失,未动先谋,别人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不是吗?” 绿水王脸色一凝,这是智者之间的决斗,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依情况而看,青玄天略胜一筹。 壶中水已经满上,绿水王倒一杯茶握在手中,却没有喝下去,目光一直盯着青玄天,身前这个少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慌张,好似什么胜券在握一般,他倒是好奇,眼前少年拿什么跟自己斗。 青玄天放下手中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绿水王,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绿水王的笑脸瞬间凝固,一页,两页……绿水王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本小册子翻完,他的脸色已经是铁青。 青玄天知道,有这册子,现在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自己,就算自己要他的老婆,他也会把老婆亲手送到自己手里。 手中的册子太重要了,若是册子里的内容被外人知道,自己所谋的大事都将付诸东流,绿水王实在想不通如此机密的东西,青玄天从哪里得到的,他没发镇定自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自己的把柄,紧紧的握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杀?他不敢,也不能,只要杀了眼前的少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想要什么?” 绿水王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从未低过头,这一次,他不得不低头,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愿意,此时也要努力压制,等把柄不在是把柄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杀了青玄天,这个让他第一次不得不低头的年轻人。 青玄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只是淡淡的说:“我要你把我护送出燕州,我想这点实力你还是有的,你放心,只要你不对我起歹心,册子里的东西就不会公布于世,你继续做你的大事业,而我呢,继续过我的逃亡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绿水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想着有把柄在青玄天手中,他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却没想到,威胁自己,只是想让自己送他出燕州。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对了,把有些人的嘴巴弄干净一点,我想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我有联系吧!” 青玄天接着说道:“虽然很留恋你这里的美酒,好茶,还有美人儿,但我怕外面的人会想我,今晚我们就走如何?” 他知道绿水王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还未等绿水王回答,就回自己的住处,临走时还不忘打趣一句:“陈贵妃的玉体如何?” 绿水王突然笑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 青玄天摇头道:“算了,我不喜欢别人的老婆,毕竟,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青玄天踏着步子回到房中,小花小草还在自己的房间,只不过成了两句尸体,已经不能说话。 青玄天摇摇头,脸上有些不忍,他当然知道是谁杀的人,只不过他不说,也不想去说,有的时候,这个江湖会让你很无奈,逼着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杀人。 青玄天最不喜欢做的就是杀人,他也想坐在山巅看日出日落,划一叶小舟披上蓑衣在江海中垂钓,过上惬意的生活,总有些事情不能如愿,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 ‘双手握剑的那天起,安宁的生活就已经远去’,这句话他曾对老道说过,也对自己说过。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杀人,不得不杀那些想要自己命的人。 腰间的酒壶还在,取下酒壶又喝一口酒,已经有下人进来把尸体抬出去了,她们死得很安详,没有留一滴血,她们的脸上还堆着笑,或许,对被圈养的金丝雀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 死过人的房间,睡着心里总是不踏实,可能有人也有他一样的忧愁,给他另外准备一个房间,就在隔壁,北微的房中也抬出两具女子的尸体,青玄天叹一口气,有些后悔临走前对绿水王说的那一句话。 就算他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这几个女人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就注定和死亡沾边了。 北微跑过来,质问青玄天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们怎么会突然死了?” 青玄天冷冷的打量她一眼,道:“若不想和她们一样变成一具尸体,你就最好闭嘴!” 北微真的闭上嘴,不说不问。 北微不傻,或许,她已经猜出一些东西,不过她不说,她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酒壶已经挂鬼腰间,青玄天又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晚没时间睡觉了!” 青玄天回到房中到头就睡,他睡得很舒坦,也不怕有人来杀他,他知道绿水王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他能睡得安心,不代表有人睡得安心,北微回到房中来回度步,心中越来越不安,对于青玄天做的事她一无所知,她开始害怕,害怕青玄天会出手对付她。 自己北夷公主的身份青玄天已经知道,保不准他会为了某些利益来出手对付自己,不是她不相信青玄天的为人,而是江湖险恶,她不得不防。 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弯刀已经被她取出拿在手里,看清楚来人后,她的弯刀又回到腰间。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 来人扭头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小爷是来和你说一声,出了燕州以后,别再跟着小爷了,该死哪去就死哪去!” 北微突然笑了,有趣的笑了,道:“你这是算关心老娘吗?是害怕我跟着你会受伤,所以要赶我走啊?老娘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啊!” 青玄天一拍脑门,对北微佩服得五体投地,欲哭无泪的道:“小爷关心你?你怕是想多了,小爷只是不想你拖累我,带着你这样一个累赘真的很累的啊!” 北微脸色突变,抽出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冷冷的看着他,道:“告诉老娘,你背着老娘谋划些什么?不会想着把老娘交给狗屁的绿水王换取活命的机会吧?老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常理来说,你这种海捕要犯,到这些个郡王的手中,肯定是一顿酷刑招待,怎么可能美酒,美食,美人招待你呢,我严重怀疑你和绿水王有见不得人的勾搭!” 青玄天轻轻的拿开脖子上的弯刀,道:“小爷我虽然名声有些烂,却也不会用一个女人管取活命的机会,我和绿水王有交易不过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涉及到你。” 北微收回手中弯刀,道:“老娘勉强相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老娘一定会割下你的头颅当夜壶!” 青玄天突然一转颜色,唯唯诺诺的道:“那不好吧,你可以拿我的脑袋当球踢,也不能那我的脑袋当夜壶啊,一想到一个女子在我脑袋上面……那啥……就让我害怕啊!” 北微脸色瞬间黑了,弯刀飞出,青玄天突然伸出双手,来接她的弯刀,竟敢徒手接我的弯刀,好胆魄,看弯刀不把你手劈烂。 让她惊讶的情况出现了,青玄天双手居然稳稳的接住自己的弯刀,脚步未动,手掌也没有划伤,北微惊讶的道:“你突破了?” 青玄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向她走过来,青玄天每走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看下青玄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中居然有些惧意,害怕青玄天对她做点什么。 很明显,她多想了,青玄天只是把弯刀塞回她腰间,说道:“打架也别再这里打,打烂东西是要赔钱的!” 北微一个头两个大,这……哪跟哪? 青玄天会害怕打烂东西?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州 北微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道:“你到底想干嘛?” 青玄天“嘿嘿”一笑,搓着手道:“你说,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不干点什么,是不是很不好啊?” 北微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略显无助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惧意,道:“你……你……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我就要喊了。” 可能她真的害怕青玄天会对她做些什么,说的话都断断续续,青玄天满脸坏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应。” 北微被青玄天吓得快要哭了,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喊着“你别过来,别过来”的话,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个无助的女子,道:“你不是有刀吗?难道你不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对,我有弯刀在手,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他得手,双手往背后一摸,惧怕的眼神消失,现在的她,一脸坚定神色,手握双刀,比直的站着,目视前方,战意迸发。 就在这时候,那个恐吓自己的少年走了,她松一口气,突然自问道:“我为什么怕他?” “对呀,我为什么怕他?” 她自问自答,暗骂自己没用。 青玄天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心中暗道:让你怀疑我的为人,让你不识好人心,她其实还是挺可爱滴,特别是那能捏出水的水润小脸蛋,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去捏一把。 突然,青玄天只觉得背后一凉,在绿水王府,敢对自己动手的就只有北微一个人,难道她恼羞成怒了? 一个闪身高飞起来,在空中做一个转身,看到背后出手的果然是北微,此时双刀已经飞回到她的手中,怒视青玄天,弯刀又从她手中飞出来,毫无疑问,她的弯刀被青玄天双手握住,飘然落地的青玄天笑眯眯的看着北微,青玄天最喜欢看她生气时嘟着小嘴的样子,总感觉是那么的可爱,简直是百看不厌。 青玄天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然,以后她不生气,自己看不到她嘟嘴的样子。 施展如鬼魅般的身法,瞬到北微身前,“咻咻”,点了北微的穴位,双刀已经放回北微的腰间,看到她的小脸蛋青玄天又忍不住去捏了捏,被一双怒目瞪着是少不了,不去看她的怒目,伸手给她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北微小脸通红,青玄天感觉动作有些暧昧,急忙把手伸回来。 青玄天声音有些温柔的道:“乖,回去睡一觉,今夜要赶路,没时间睡觉!” “咻咻”,把她的穴位解开,青玄天就速度倒飞出去,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北微的弯刀又飞出来,自己早早已经让开,北微的飞刀落空又飞回她的手中,双刀又飞出来,却被一个人捏住,仔细一看居然是绿水王。 “两位,给点面子行不行,院里的东西很贵的。” “好啊”,“好啊” 两声“好啊”过后,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绿水王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是闹哪出啊? 生怕两人又动干戈,急忙叫来几个下人把院里贵重的东西都清了,暗道:现在你们要打也没事,顶多能把墙打穿算你们厉害。 白天的时间,对于有的人睡一觉就过去,对于有心事的人,却是一种煎熬,夜晚终于来临,青玄天出门就看到北微坐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北微只是轻转头撇一眼,就不去看青玄天,绿水王早已经让人把一切准备好,从绿水郡到青州边界,需要过十多个城池,没有绿水王出马,很难在夜晚经过这些城池。 青玄天和北微换上夜行衣,跟着绿水王出王府后门,早有人准备好三匹马,都是难得的千里良驹,夜行千里没有丝毫问题,三人踏脚上马,绿水王在前,青玄天两人在后,一左一右,看着就像两个随行侍卫一般,三人驾马出绿水郡,因为有绿水王随行的缘故,三人挑大路走,若是走小路,难免有人怀疑。 大路策马,速度极快,月下背剑策马,青玄天还是第一次,有些小兴奋。 这一路,因为有绿水王带路,所过之处关卡尽开,一路无阻,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晨阳升起的时候到青州边界。 绿水王拉住缰绳,“吁”,听到他的喊声马儿停下步子,他在马背上指着远处那高大的城池道:“那里就是青州的江水城,我该做的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我无能为力!” 青玄天拱拳道:“你放心,你我的秘密你不说,我不说,都让他烂在肚子里吧,昨夜这一趟,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有需要叫一声,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定力所能及!” 绿水王在马背上“哈哈”大笑,他知道青玄天使的是心计,却突然生不起半丝怒意,只好道:“好,那就如此说定,告辞……” 绿水王走得很快,北微策马来到青玄天旁边,疑惑的问道:“你真要去东海?” 青玄天指着远处,道:“是啊,过了青州,从青州边界出海,我想去东海躲躲,仇家太多了,满世界都是要杀我的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北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他去东海看看,只是一想到自己来九州要办的事,就知道两人迟早要分开,或许过了青州,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或许,还未进青州自己就要离开。 为什么想到和这个经常惹得自己大怒的人分别的时候,自己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伤感,会有一丝伤感。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江水城,对着旁边的北微道:“进城?” 北微点头,一夜没睡,说实在有点困,想到江水城里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把昨晚的觉补回来。 两人策马向江水城而去,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城门口还贴着一张画像,不用说画像上的人就是青玄天无疑。 北微问道:“怎么办?” 青玄天摸着鼻子,看着城门口,道:“有人会来接我们进去,你就放心好了。” 从里面走出五个身穿一样服侍的人,看到这五人,青玄天脸上露出笑意,对着北微道:“接我们的人来了!” 北微努力在城门口的来往人群中去寻找青玄天所说的人,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五个身穿一样服饰,健步如飞往这边赶来的人,他们的服饰怎么有点熟悉,北微一拍脑门,笑出声来,青玄天摇摇头,暗道:她可能傻了。 北微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天锤山下,三方势力围住青玄天,却被突然出现的四百高手屠灭,其中有两百人身穿黑袍喊青玄天“王上”,还有两百余人,穿的服饰和这五人一样。 五人来到马前,青玄天下了马,五人急忙行礼道:“见过公子!” 青玄点头,道:“你们且在前面带路。” 青玄天拉着马,跟在五人后面,就在昨天夜里,绿水王给他一个易容面具,虽然做工粗糙,不细细看却也看不出毛病,不紧不慢的跟着五人来到城门口,守卫拦住五人,询问道:“他们两是什么人?” 五人中走在中间那人道:“嘿嘿,官爷,他们是来和我天机阁做生意的人,刚刚从燕州赶过来,一路风尘仆仆,官爷你看……” 那人袖口处多了几两银子,悄无声息的放到询问的士兵手中,又道:“官爷,主家还在等着,要是耽误了时间,我可免不得要吃一通棍棒啊!” 询问的士兵走到青玄天身前,道:“把斗笠摘了,我看看!” 青玄天慢慢的摘掉斗笠,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嘿嘿”一笑,道:“官爷,我可以把斗笠带回去了吗?” 士兵点点头,青玄天把斗笠带回去,士兵的眼睛又盯着被羊皮纸包着的魔剑上,问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青玄天回道:“官爷,里面是在下吃饭的家伙,你也知道,行走江湖,没有器物防身,很容易被坏人迫害,官爷……” 青玄天出手更为阔绰,直接把一张百两银票塞到这个士兵手里,他可以感觉到士兵握着银票的手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昨夜他梦到天上掉馅饼砸在脑壳上,今日居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拿着这一百两银票去干个什么大事。 青玄天试探性的问道:“官爷,我们能不能……” 士兵摆手道:“走吧,快走吧!” 两人跟着天机阁的五人就这样进了江水城,街上非常拥挤,叫卖声成片,大街两边都是卖早点和蔬菜瓜果的商贩,街上大多都是些早起买菜的妇人,还有些个赶着去办事,匆匆慢慢在路边买几个包子边吃边跑的人。 青玄天两人在五人的带领下,走入一条人相对少一些的街道,此时倒是比进城门的时候安静多了,五人带着两人左拐右拐,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到一个两层阁楼前停下,有两人拉过青玄天和北微手中的马匹,拴到后院马厩里。 抬头一看,“天机楼”三个字映入眼帘,让青玄天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是天机楼右边的醉星酒楼和左边的醉星茶楼,形成一种夹击的方式,把天机楼紧紧的挤在中间,青玄天叫来一人问道:“这醉星酒楼和醉星茶楼怎么回事啊?” “公子,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在昨天,这两个酒楼和茶楼就突然开起来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昨天短短的一天时间,九州之内开起了大大小小不下于一千多家的醉星酒楼和醉星茶楼,我们也打探不到任何有关茶楼背后人的消息。” 青玄天嘴角露出笑意,甲八和吴玥的速度可真快,这些散落在九州各地的醉星茶楼,醉星酒楼慢慢的形成一张关系网,自己终于也有张不太成型的信息网了。 天机楼里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青玄天认识他,《江湖奇侠录》中记载的人,江湖人称贼手,别看江湖中的人都叫他贼手,他却不是个贼,只因为他的长相人们才给他起这么一个称号,贼手虽不是贼,却有着贼该有的本领,身法可踏雪无痕,手快无踪影。 他不是个贼,却是个杀手,一个很可怕的杀手,一个很多老江湖听到后都变色的杀手,他还有一个称号叫——血杀,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杀不了的人,至少,别人是这样评价他。 贼手还是地榜上榜的高手,刚刚排在绿水王后一名,第九十六名的高手,有人说,以他的实力最少可以进地榜前五十,他的手段有多强,没人知道,也不好估量。 两年前,贼手突然消失,很多人都在好奇他去哪了,原来是加入天机阁了。 贼手走到身前,青玄天拱拳道:“晚辈拜见前辈。” 贼手轻道:“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进天机楼,一直上到二楼,二楼摆满桌具,像是个喝茶的地方,桌子上却没有摆着茶具,柜台后面也没放着茶叶,也没有酒具,没有酒香,也不是喝酒的地。 这其实是供和天机楼买卖消息的客人坐的地方。 贼手把两人带到二楼就不见了,招呼两人的是两个丫鬟,青玄天看中窗边的位置,走到窗边伸头出去看,可以看到远处高高矮矮,青石红砾的房屋建筑。 下面过去一个少女,正在对他微笑,他也对那个少女报以微笑,少女娇羞的跑开了。 坐回桌子前,贼手端着一壶酒三个酒杯过来,出于敬意,青玄天站起来接过贼手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把三个酒杯倒满,取两杯递到贼手和北微身前,端起还剩的一杯,青玄天举杯对贼手道:“晚辈敬你一杯。” 青玄天连续敬了三杯,壶中的酒有三分之一已经进入他的肚中,酒过三巡,青玄天突然站起来告辞,贼手也没有挽留他。 出了天机楼,青玄天没有往别处走,而是进了醉星茶楼,茶楼里面倒是热闹得很,一楼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茶楼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了,急忙跑过来笑脸照顾,青玄天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茶楼老板脸色轻轻一变,又恢复笑脸,高声吆喝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客官,你搞错了。我这是茶楼,哪来的姑娘招待!” 青玄天摸着头,道:“没有姑娘啊?那就喝茶吧,就喝茶!” 客栈老板把两人带上二楼,青玄天又道:“老板,有没有包间!” 客栈老板笑道:“有”,带着青玄天往一个包间走出。推开门,青玄在里面看到一个熟人。 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没想到会是她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故意而为 青玄天笑着说道:“我以为会是甲八过来呢!” 看到青玄天进来,那女子急忙跑过来跪下行礼答道:“世子,甲八手头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让我赶过来。” 青玄天扶起她,道:“谁来都一样,这一次你们办事的效率真快,有赏,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女人摇摇头,愿望吗?自从答应做青玄天的丫鬟,膝盖跪地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看着有一天吴辰折剑在青玄天手中,十于年无微不至的关心居然还比不上一柄剑重要,那我便看你剑毁人亡。 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她道:“世子,你知道我只有一个愿望!” 青玄天:“好,我相信有天你的愿望会实现!” 随即又接着说道:“你们召集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手中多出一张字条,青玄天接过字条以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百晓阁居然悄悄派出三百个一品高手乔装打扮到燕州,青州地界,这倒是有趣,青玄天已经猜到她们为何而来,自己的人头,现在可是讨人喜欢得很啊,百晓阁主,你当初出于目的的救了我一命,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后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饶你一命,不过其他百晓阁部众,只要她们有杀我之心,我不介意挥动屠刀,灭杀她们。 三百个一品实力的高手?这是比大生意,得好好谋划谋划,百晓阁主,你是想让我在出海之干点大事情啊,那好,满足你的愿望。 青玄天说道:“想办法,让别人知道我要去东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东海,还有,把我的位置暴露给他们,把九州内所有闲着的内甲,外甲全部召来青州,下去吧。” 女人只管对青玄天的话唯命是从,她从来不管青玄天的话是对错,告退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北微在青玄天身后听到他刚刚一番话后,以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青玄天,指着青玄天道:“你……疯了……吗?” 青玄天回道:“对,我是疯了,不过是别人把我逼疯的!” “江湖的事江湖了,我灭鬼刀门的时候,国师为何要派两万大军前来,他知道我手下的实力,知道两万军士更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他还是派出两万大军,你说他傻吗?” 北微也听闻青玄天屠灭鬼刀门,灭杀两万军士的事情,而且,细节经过她还很清楚,她回答道:“或许是国师傻吧?” 青玄天摇头,笑道:“其实,他一点也不傻,不但不傻还很聪明,我都佩服他能以两万军士做棋子,那可是两万条人命啊!” 北微听不懂,一脸疑惑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也知道她听不懂,只说了一句:“国师大人是想借我的手把江湖,朝堂搅乱,那我就好好搅和搅和总不能让有些人失望不是。” “那这样他有什么好处?”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笑了:“好处?好处多得很,他可以浑水摸鱼,干自己想干的事。养精蓄锐那么多年,暗地里发展那么多实力,你说他想干嘛?” 北微的脸上头一次露出吃惊,不用青玄天明说,她或许已经知道国师想干什么,国师和自己的父王都是同一种人,都是在等着九州大乱,然后,干一番大事业,大作为。 把自己作为棋子,那就是最大的错误,国师大人,你以为你在布局落子,却不知我也在布局落子,还有很多人都在布局落子,九州这盘棋,就看谁棋艺更高一些了。 没有在茶楼中有过多的停留,又回到天机阁里,看到青玄天去而复返,贼手表现得很意外,还不得他问,青玄天就说道:“前辈,晚辈有要事相谈。” 贼手带着他到里面一个小屋子里,对着一面墙壁有规律的敲了三下,墙壁上出现一道石门,两人跟在贼手进了石门,里面是个石室,大小和普通房间一般,有一张方桌,四个靠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贼手迎着两人坐下,就道:“说吧,有什么事?” 青玄天道:“我想见阁主。” 贼手只知道上边要求特别关注青玄天,只要他有要求,能帮衬的就帮衬,一般小事他能做主,不过见阁主这事,他就得请示上边的人,便道:“我给你请示上面的人,至于阁主愿不愿意见你,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贼手起身往外走,青玄天两人也跟着出了石室,小屋,贼手先一步离开,去汇报情况,两人被两个丫头迎着上二楼,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坐下,青玄天摆手示意丫头们可以下去,丫头告退后,青玄天道:“等会你就走吧,这次我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至于去处,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就去扬州吧。” 北微突然站起来,道:“不行,不去。” 青玄天示意她坐下,道:“这次的凶险可不比前几次,你还是离开为好,我可不想因为你在九州有闪失,你父王踏马入九州,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 “那你是担心我多一点,还是怕我父王马踏九州多一点?” 北微都不相信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青玄天倒是敷衍的回答道:“一样多。” 看着对着自己嘟着小嘴,有些气愤的女子,青玄天才知道有的时候,嘟着小嘴的女人最可爱,伸手去捏,却被北微拍掉手,双手叉腰,道:“哼,告诉你,老娘那也不去了,跟定你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道:“这样不好吧?” 北微双手一拍桌子,问道:“有什么不好?” 青玄天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真不好。” 至于哪里不好,他突然想不起来了。 北微一把揪着他胸前的衣袍,右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青玄天,气势汹汹的道:“老娘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就这样说定了,父王那边我会修书一封说明情况,你大可放心,就算我现在死了,父王也只会把仇怨放在肚子里,等待时机一到在爆发出来。” 青玄天双手握着她揪自己衣袍的手,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小手真柔滑。” 北微空着的手一掌打来,被青玄天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北微落在地的脚踹向青玄天的胸口,青玄天一脚蹬掉她脚踩的凳子,北微身体失去重重心,向前扑去,双手用力往前一拽,北微身体飞过桌子,扑倒青玄天。 “呜嘤”,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形成一种奇怪的姿势,青玄天呆了,北微也呆了,脑海中什么都想不起来,纵使她有男人的性格,心始终是女人心。 时间瞬间静止了,就连微弱的喘息声听在两人耳中都如惊雷一般。 青玄天一把推开北微,双手拍了拍衣袍,道:“那个,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北微如熟睡中惊醒的狮子,双掌气势汹涌的向青玄天打来,没有施展身法闪避的青玄天背打飞出去,撞坏一排排桌椅,撞穿了二楼的墙壁,从二楼坠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北微两个闪身从二楼飞落下来,又是三掌打在青玄天的身上,“噗”,青玄天吐一口鲜血喷她一脸,虚弱的说道:“给……给你……打了四掌……两……两清了,你要是不……不愿意,那我就让你……亲……亲回去。” 最后一个“去”字说完,双眼一闭,两腿一蹬,昏死过去。一个红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剑,剑架在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身上,冷冷的道:“你想死?” 公子哥没有回答红衣女子的话,她现在心很乱,她在想,他为什么不闪躲,不用内力抵抗,他是愧疚吗? 若不是搞不清这人的身份,红衣女子早就一剑劈下公子哥的头颅,天机楼中出来四个人,把青玄天往里面抬,挪开青玄天的身子后,就看到地面上有个人形大坑。 公子哥模样的人楞楞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红衣女子咬牙收剑,往天机楼里面跑,看到四人抬着青玄天进一个房间,紧跟着进去,里面有一张床,四人把青玄天放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四人心中暗道:只有等着贼手大人来处理了。 看到红衣女子进来,四人心中警惕起来,床榻上躺着的人可是贼手大人特别吩咐要照顾好的人,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四人恐怕就又要挨一通皮肉责罚了。 感觉到他们的敌意,红衣女子把手中剑斜靠在门口,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四人中一人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放心你?” 红衣女子淡淡的说道:“若是我想杀他,在你们还未出去之前,就有千百次机会杀了他。” 四人听她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心里的警惕没有因红衣少女的话而减少。 “咳……咳……” 床榻上的青玄天连续咳嗽几声,咳出几口血来,四人干看着无计可施,红衣女子几步到床榻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百手帕,去擦拭青玄天嘴角的血迹,拿手帕的手到青玄天的嘴边却没擦下去,她看着手帕楞楞出神,自己手中的手帕成千上百次都没擦到那人的脸,今日…… 红衣女子突然眉开眼笑,拿手帕的手轻轻的擦下去,擦掉了青玄天嘴角的血迹,她的手帕今天终于能擦到别人的脸,她很开心,开心的笑了,在这一刻,她身心一松,浑身轻松,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突然不攻自破了,停滞不前的实力突破了,她突破到二品实力了。 红衣女子眼中温柔的看着床榻上虚弱的少年,好像自从遇到她,自己的生活就在慢慢的变好,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扬州地界,他拒绝了自己的交易请求。第二次见他,是在豫州,自己说要成为他的丫鬟,这次他没有拒绝,收下自己这个丫鬟。第三次见面,是在燕州,他把重任放心的交托在自己和甲八手中,从来不会去怀疑自己。 他的人品,要比吴辰好一些,最少红衣女子是这样认为,实力暂时要弱吴辰一些,红衣女子相信总有天他会把吴辰斩在剑下,至于才智,胆魄,红衣女子觉得青玄天要比吴辰强太多。 自古哪有美人不爱英雄,而且,青玄天也确实招女人喜爱,红衣女子看着青玄天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把心里的人变换成青玄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想法,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时已经对青玄天暗生情愫。 贼手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玉瓶,急步来到床榻前,从玉瓶中倒一颗白色药丸出来喂青玄天吃下,又伸手替青玄天把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贼手对四人使眼色,四人就跟着贼手出去了,房间中只留下红衣女子一人,在轻轻的,温柔的擦拭着青玄天的脸庞,她眼中的温柔能把万年冰山融化,可惜,没人能看到她眼里的温柔。 贼手出门就问:“具体怎么回事?” 四人刚刚都在二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贼手听完后有些犯难,就道:“先不管这些,一切等着青玄天醒来再说,还有,安排下去,最近阁主可能会来,该布置的布置,该弄的弄,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 四人领命下去,贼手到天机楼门前,看向外面,和青玄天一起来的那人还楞楞的站在外面,围观的人几乎已经散开了,也就有几个闲来无事,又爱看热闹的人坐街对面阁楼的墙角下,议论起来。 他们每人或许说了一句,也或许是两句,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记得说了几句话,不是他们健忘,而是有两把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个公子哥,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弯刀,冷冷的在看着他们,他们不敢去看公子哥的目光,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大口呼气,公子哥冷冷的说道:“再在背后嚼舌根子,就把你们舌头割了喂狗,滚……” 公子哥喊一声“滚”后,这几人起身撒腿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轻功造诣一般的人恐怕也追不上,更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是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 公子哥收起弯刀别在腰间,回身向天机楼走去,进到里面,淡淡的问一声:“他人呢?” 有人回答道:“在里面房间里!” 公子哥还是淡淡的说道:“带路……” 说话那人在前面带路,到后面房间门口,止住脚步道:“他就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几方势力有动作 “吱呀”,房门被打开,北微看到里面躺着的青玄天,还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温柔的给青玄天擦拭脸上的血渍,听到开门声,红衣女子握紧沾满血的手帕,一个闪身,捏住北微的脖子,北微想反抗,却被红衣女子点了穴道,红衣女子押着声音,说道:“若是他有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看到那一双冒着怒火的眼睛,北微不敢有动作,心里的最深处露出一丝惧意,她——被红衣女子的目光吓到了。 她,已经被捏得快闯不过气来,现在,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特别是看到床上躺着的青玄天,她突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其实,这一件事情,两人都没有错,也没有对,这一点,昏迷中的青玄天就很清楚。 北微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红衣女子手一甩,就把她摔到角落里,冷冷的道:“不管什么人,伤害他就要付出代价。” 北微大口的抽着气,双手不停地摸着脖子,红衣女子的声音就如九天神雷轰隆在自己耳边响起,那般刺耳。北微抬头看着红衣女子,艰难的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红衣女子轻轻一笑,道:“我只是她的丫鬟。” 北微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实力这么强的丫鬟?说出去谁信,她心里有点味,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凄凉一笑,最后看一眼青玄天,扶着墙,慢慢的出去,她离去的背影很凄凉,她的身影出了天机楼,走进人群中慢慢的消失不见。 北微离去的时候,天机楼二楼有一个红衣女子看着她落寂,凄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海中,红衣女子能感受到北微对青玄天的一丝情愫,女人的直觉一直都是很准的,轻叹一口气,道:“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同为女人,我希望你在陷得不深的时候抽足离去,对他对你都好。” 红衣女子的话,北微注定听不到,她落寂的走在街头,想起她来九州后遇到青玄天的点点滴滴,从天锤山到青州,一路吵吵闹闹,在想到在天机楼四掌打伤青玄天,她的心一阵刺痛,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会痛,是病吗? 旁边有一个小酒馆,酒香随风飘来,她突然想喝酒,或许,她终于知道青玄天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是想用酒麻痹自己,用酒精把心底的无奈,辛酸,苦楚通通压在心底。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杯美酒下去,仿佛就是把所有的酸楚都咽下喉咙一般,腹中一阵火热,脑袋有些晕乎,仿佛看到青玄天在对她笑,她也对着青玄天外笑。 “刺啦”一声,眼前的画像突变,她发现自己孤身站在荒野上,四周躺着几个男人的尸体,他们的尸体还散发着热气,证明他们没死多久,在看自己,腰间的弯刀被人取下放在地上,腰带被人解了一半,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上下摸索一番,才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弯刀,对那几个具尸体又补了几刀,她的目光开始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一番下来,有些失望,喃喃道:“究竟是谁救了我?是你吗?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毁了我清白,我杀了他们在自杀不是很好吗?” 她或许已经知道是谁救自己,她有时都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到底准不准,那人居然会救自己,远处,一个红衣女子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北微离开后,红衣女子怕她有什么意外,便一路跟来,红衣女子的担忧不是多余,出城门口时北微看到一个小酒馆,就去喝了一碗酒,也就是这碗酒差点害了她。 那酒中被人放了迷药,一碗浊酒下去,北微就迷迷糊糊的被几个男人带出城,带到荒野上,欲行不轨之事,暗中跟来的红衣女子一剑结果了想要非礼她的男人,又躲在暗中偷偷的看着,直等她酒劲醒了,迷药药效过了,红衣女子才慢慢的往回走,从哪里来就走回哪里去。 北微对着尸体一顿乱捅还不解气,就拿着弯刀把他们的头颅都砍下来,远处有几只饿狼嗷嗷叫着,她露出残忍的笑容,把那几颗头颅抛出去,饿狼争先恐后的去抢头颅,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开,才发现,天大地大,却不知道去哪里好。 “随遇而安吧,不合适就回北夷算了!” 北微踏着步子离开这里,几头饿狼飞扑上来,叼着几具无头尸体跑开了。 红衣女子没有回天机楼,而是进了醉星茶楼,二楼中,一个身穿黑服的男人见她进了包间,急忙问道:“王上怎么样了?” 红衣女子轻声道:“贼手给他吃了一粒药丸,已经没什么事了。” 黑服男子听到她的话后,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一点, 接到青玄天的命令后,他就下去安排,此时天下间的人,恐怕很少有人不知道青玄天在青州,要去东海。 江湖中,暗中听命于朝堂的江湖世家,大小宗门,甚至独行侠,都已经有人开始往青州这边赶,他们都知道,只要青玄天出了青州,进去东海,想要在找到青玄天就难了。 豫州,断手门中,段三正听着门人念国师的手喻,听完后,段三陷入沉思,李少遥和牧辰牧宫两兄弟也从外面赶回来,三人单膝跪在地上,等着段三吩咐。 段三望着三人,轻声道:“国师让我出动所有断手门的人去青州对付青玄天,你们觉得我该如何做呢?” 三人都是聪明人,自知段三问非所问,都齐声道:“一切全凭门主做主。” 段三伸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道:“国师大人如何说我们便如何去作,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别人的饭不帮别人干活就说不过过去了。” 三人多年共事,已经养成默契,说话都是同声,道:“门主,那我们便下去准备了!” 段三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准备,看着三人的背影,段三突然小声自言自语道:“就当让兄弟们去走走看看外面残酷的世界也好啊。” 李少遥他们的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准备好人手,断手门上下六千多人,除去留守宗门的一千人,其他五千人都已经收拾好行囊,在宗门口等候段三命令。 段三从宗门里面出来,五千人跪地行礼,道:“见过门主大人” 段三挥手让他们起来,然后对着五千多人说道:“这一次,去干什么,我想你们都已经清楚了。” 五千多人齐声回到:“清楚!” 段三又说道:“大家清楚就最好,这次我们去青州不骑马,只步行。” 下面议论声成片,豫州到青州,相隔一个州的路,不骑马,走路要走到猴年马月,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不过这也正是段三所想看到的情况,五千人中很多人有异议,不过门主大人发话,没人敢不听,五千多井然有序的下了山门,向青州方向而去。 岭南之地,百晓阁中,百晓阁主听闻青玄天在青州,连续下达几个命令,让几百个一品实力的百晓阁人都乔装,隐逸身份赶去青州。 吴家剑地,吴老大听到青玄天居然在青州,还想去东海,那能放过这次机会,急忙派出五十多一品实力的人赶往青州的码头,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他知道,青玄天要出海,必须要乘船,想要乘船就只能来青州码头,自己的人只要等着就好了。 昆仑山外,白煞的大军还在封山封路,以为这样能困死逍遥子,其实他的这些小手段一点都难不住逍遥子,逍遥子只要轻轻一飞,就能飞出白煞的防线,这点问题,白煞明白,国师也明白,不过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让有些人不明白了,比如说许多的武将朝臣都不太明白,他们不明白是他们的事,兵权在国师和白煞手中,两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逍遥子的洞府外,迎来一个客人,身穿道服,头戴道冠,手握拂尘的道人,逍遥子好像知道他要来,早就泡好茶,拿出棋盘摆在桌子上,等候道人到来。 “赤松子,听闻云阳回武当派接受灌顶了?” 道人就是武当派的赤松子,他轻轻一笑,道:“嗯,想不到逍遥子居然关心起我们武当派的事来了。” 逍遥子深叹一口气,他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云阳所叹,还是为赤松子所叹。 赤松子自来熟,盘腿坐在逍遥子对面,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右手握着茶杯,左手拿起一颗白棋落在棋盘上,逍遥子也落了一颗黑子。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你来我往,赤松子的白子没了,逍遥子的黑子也没了,以往两人下棋,赢家永远都是逍遥子,这次居然平局,是赤松子的棋艺有所进步了吗? 逍遥子笑呵呵的捋着下巴的白胡子,看着平局的棋盘,道:“赤松子,你的棋艺可是进步了不少啊。” 茶杯在赤松子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转动,一阵轻风吹过,有些冷,才记起已是深秋,不久寒冬将至,昆仑山大雪纷飞,又是一道不可多得的景色。 赤松子放下茶杯,看着棋局,笑道:“刚刚你有不下于十次的机会让我落败,为何一定要我和你下成平局呢?” 逍遥子笑道:“你一直输,怕你回去睡不好觉,到时候又是我的罪过,让你一局,让你回去好好睡睡!” 赤松子“哈哈”大笑,逍遥子也跟着笑起来,昆仑山巅传来两人的大笑声,笑声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茶杯又回到赤松子的手中,他的眼睛又在盯着棋局,淡淡的道:“青玄天那小子道不错,下棋布局已经有你一半厉害,这一次,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中,从此以后,这个江湖,听到他的名字恐怕都要颤抖了!” 逍遥子脸上的笑容不减也不增,道:“他已经出师了,有自己的天下要闯,我这个师父呢,顶多帮他出手对付几个不长眼的老人,其他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想要活下去,活得更久,他就需要不停地变强,现在几乎整个九州江湖,朝堂的人都要杀他,他要做的是先活下去,活着是一切的前提。” 赤松子又道:“你不担心吗?他身上的魔剑?” 逍遥子没好气的道:“魔剑?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他被魔气迷失,也会有人管这些事,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那些人可不是瞎子。” 说起小雷音寺,赤松子也点点头,赞同道:“也对,那些和尚佛法无边,青玄天要真被魔气迷失,也有他们在呢,看来是我多操心了。” 接着,赤松子又说道:“听闻缥缈那老和尚去小雷音寺求立地成佛之法,你说他能不能求来?” 逍遥子回道:“什么时候,赤松子居然会这么多话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开始争执起来,最后,赤松子又是气急而走,这也不知道是赤松子第几次气急而走了。 益州,益州城里,南海神尼和楚慧雅正走在街上,现在青玄天在青州的消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有很多江湖人士赶往青州,楚慧雅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这几天她是吃得少睡得也少,就像着了魔一样,南海神尼也曾劝解过几次,却没什么效果。 楚慧雅又开始问道:“师父,你说玄天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南海神尼摇摇头,她已经记不起这是楚慧雅第几次问这个问题,吃斋念佛的她都被楚慧雅弄得有些心烦气躁了。 南海神尼又只好苦口婆心的教导一番:“乖徒儿啊,只要你努力修炼,把师父所有的佛法本领都学会了,就可以出师陪着他闯荡天下了,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跟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 现在,你啊,就好好的修炼,别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那些东西你想也没用,你不可能去青州吧?去了你也帮不上忙,是吧? 所以说吧,好好修炼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楚慧雅陷入思考,或许,师父说得对吧,我可不想做个花瓶,也不想拖累他,我要好好修炼,努力修炼,争取早点出师,去陪他征战四方,闯荡天下。 她下定决心,要努力的修炼,便对南海神尼道:“谢谢师父教导,徒儿想通了,一定会好好的修炼。” 楚慧雅愿意好好修炼,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南海神尼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枉费自己一番苦口婆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人 青州,江水城,天机楼中,青玄天悠悠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的目光差点把自己的心都融化了,四周扫视一番,好像少了一个人,这时,红衣女子说道:“她走了……” 说完后红衣女子一直看着青玄天的脸色变化,她以为青玄天最少会表现得伤心点,却没想到,青玄天脸上居然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走了好啊,走了妙,她若是不走我还不敢放开手脚办大事呢。” 红衣女子又说到:“世子原来是嫌她碍事啊,那为什么不直说,要用这种办法让她愧疚离去?” 青玄天满脸惊讶的看着红衣女子,道:“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红衣女子回答青玄天道:“你可知道,让一个人爱上你很难,伤一个人很简单?” 青玄天瞪她一眼,说道:“注意你的身份。” 红衣女子慢慢的站起来,说道:“是,我的世子大人,奴婢这就去为你弄碗粥喝好了。” 青玄天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红衣女子走出房间,去给他煮粥,至于青玄天,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他不是去思考什么对敌,脱身大计,而是在想刚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 北微的离开,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青玄天了解北微的性格,于是在楼上就出言调戏几句,北微肯定大怒,就会对自己动手,那时候自己不去闪躲她的攻击,也不用内力去抵抗,就会被北微打成重伤,到时候吴玥肯定会出来说北微几句,吴玥的话能让北微内疚,看到自己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内疚的北微一定会离自己而去。 事情也正如自己所想一般发展,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吴玥居然看透这一切,这倒是让青玄天大为意外。 其实,北微那么可爱(生气时嘟着嘴的样子可爱),青玄天真舍不得她走,可舍不得又能如何?为了北微的安全着想,他必须要让北微走,往大的方面说北微是北夷的公主,现在自己处境万分凶险,跟在自己身边受了点伤还好说,要是死了,北夷国主肯定踏马前来九州讨回公道,杀戮肯定是少不了,两军交战,受苦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对青玄天来说,杀千百个拿武器的人他都不会觉得不妥,若是有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因他而死,那么他会愧疚一辈子。 吴玥端着粥进来,闻着很香,不过,不是自己喜欢的莲子粥,不是也好,每次都喝莲子粥,也该换换口味了。 看到碗里的粥,青玄天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青菜白饭粥,居然是青菜白饭粥,看着碗里的粥,他就想起去桃花观请老道出山时和老道一起吃的粥就是青菜白饭粥。 老道实力通天,却被情所伤,为情所死。 青玄天常常问自己,老道值吗?不值,青玄天觉得老道太不值了,老道对那女人日思夜想,真心可鉴,到头来却换来那女人冰冷一剑。 几乎是呜咽着吃下吴玥送到嘴边的青菜白饭粥,纵使这碗青菜白饭粥可口却永远没有老道的那碗青菜白饭粥让他记忆犹新,一辈子也不能忘。 吴玥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双亡,又是庶子身份,在吴家无依无靠,那时候的自己,能吃一碗青菜白饭粥别提有多高兴。 一碗简单的青菜白饭粥承载了多少不简单的故事。 喝完粥,青玄天在吴玥的搀扶下出了房间,把所有的事都深埋于心底,开始思量起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内甲,外甲所有能动身的都已经开始赶往青州,听吴玥汇报,最迟在后天,所有的内外甲就能赶到青州,那么大后天,也就是自己出海的日子。 吴玥告诉他,能来的内,外甲总共有三百多人,全是一品实力。据青玄天估计,这一次来青州对付自己的恐怕不下于几万人,一品实力的恐怕也有几千人,二品实力的最少也有四五千人,再加上青州地界的军队士卒,自己这三百人恐怕不够敌人塞牙缝,必要的时候,恐怕又要请些本不想请的人出手帮忙。 在门口,青玄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天机老人”,他来得很快,青玄天估摸着天机老人最少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却没想到天机老人今天就已经赶来。 天机老人脸上的忧伤是盖不住的,老道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像他们那样的高手,都是处于巅峰的存在,一般都没几个朋友,据青玄天了解到的消息,老道和天机老人最少也有三四十年的友谊,老朋友突然死了,是个人都会悲伤难过。 青玄天让吴玥搀扶着自己过去给天机老人行礼,天机老人一把扶起他,道:“小子,你这怎么弄的?” 青玄天摇头笑道:“前辈,没事,不打紧!” 这时,贼手在旁边说道:“阁主,请跟我来!” 天机老人点头,贼手在前面带路,引着三到一个密室之中,对三人说道:“阁主,青公子,此处谈事绝不会有人听到。” 贼手退出去了,青玄天就对天机老人说道:“前辈,想必你也知道最近几天晚辈的处境不是太好,吴家,百晓阁主,皇室还有其他很多江湖人士,他们听到我在青州,都想要我人头,开始陆陆续续的派人到青州,这一次请前辈前来,一是想让前辈帮忙压阵,二是想和前辈借些人,敌人太多了,晚辈手中能动用的人又太少,只能和前辈商量一番。” 天机老人没有一口答应他,而是在思考其中的厉害关系,天机阁这次要是出面帮助青玄天,恐怕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太好过了,来自皇室的打压肯定少不了,天机阁家大业大,不像青玄天只身一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机老人倒也不是怕了皇室,只不过九州还是皇室说了算,皇室虽然不可能出兵灭了天机阁,不过阻碍天机阁的发展还是能做到的。 天机老人突然抬头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是西域的王上?” 青玄天搞不懂天机老人问这个干嘛,以天机老人的手段,不难知道自己和西域的关系,不过还是回答道:“算是吧,西域黑甲卫都听我的话。” 天机老人又问道:“你需要多少人?” 青玄天想都没想,说道:“二品实力两千人,一品实力一千人,无品实力五人,还有需要前辈坐镇。” 旁边的吴玥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这么多人已经是可以搅乱半边江湖的存在,殊不知,青玄天就是想在出海前搅乱半边江湖,让那些想坐山观虎斗的大小势力也不得不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天机老人点头道:“好,可以,不就出动天机阁四分之一的人吗!帮你一把又如何?不过我想光有我一个坐镇恐怕不行吧,百晓阁主,吴四柱夫妇,段三等,许多高手恐怕也会来吧?” 青玄天笑着道:“前辈大可放心,段三,绿水王他们肯定不会来。坐镇我师父也会来,听闻武当的疯子老道也要来帮我一把,小雷音寺的苦戒小和尚明天也会到青州,他不会帮我杀人,不过,,他会保我不被杀,嘿嘿,仔细算下来,我手里的人倒是真不是少。” 天机老人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露出惊讶,暗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小雷音寺的和尚拉上关系了,还有武当派不是一直不插手世俗斗争,怎么这次也要出手帮他。 青玄天的眼睛看着墙壁上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蜘蛛,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毒蜘蛛很快就爬到青玄天脚下,突然“嘭”的一声,毒蜘蛛的身体爆炸开来,里面滚出一个小圆球,青玄天伸手捡起小圆球,慢慢的剥开,里面是一张小字条,拿起字条看完后,青玄天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字条又递给天机老人看,天机老人看了以后,脸上的表情也和青玄天差不多。 天机老人问道:“小子,消息属实吧?” 青玄天没有正面回答天机老人的问题,而是说道:“想必前辈已经看出是谁传来的字条,他的为人前辈应该很清楚。” 天机老人淡淡的说道:“五毒老人虽然用毒,心狠手辣,不过说话却是一诺千金,想来也不会骗你。” 青玄天对着身边的吴玥说道:“快去拿几壶美酒来,我和前辈要痛饮一番。” 吴玥担忧的看着他,劝道:“你受了伤,还要喝酒?要不别喝了?” 青玄天瞪她一眼道:“叫你干嘛就干嘛,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吴玥欣然一笑,道:“我的世子大人,奴婢这就去办。” 青玄天看着出去的吴玥,总觉得自己一觉醒来,这丫头变了好多,好像说话甜了好多,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不会是爱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了吧? 天机老人看到他满脸坏笑,便说道:“小子,大战将至又在想什么美事?” 青玄天回过神来,否认道:“没啊,没想什么嘛!” 逍遥子又说道:“她是吴家的人?” 青玄天回答道:“以前是吴家的人,现在是我的人!” 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一个酥麻的声音:“哎哟,谁是你的人呀,我的世子大人,我只做你的丫鬟可不敢做你的人哦,怕被你骗财骗色还骗了心,那我可就损失大了。” 吴玥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三壶美酒,两个酒杯,慢慢的走进来,天机老人打趣青玄天道:“小子,注意点,别把身体掏空了。” 青玄天摸了摸额头,道:“前辈,晚辈一直都很洁身自爱,不沾女色,不沾女色。” 天机老人听后,轻“呸”一声,说道:“你小子不沾美色?南海神尼的徒弟,林长风的女儿,唐门后人唐莹莹,精绝女王宇文静,你和她们是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青玄天暗道:天机老人不会专门打听别人的私事吧,自己和那个有点关系都被他打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个龌龊的老头。 天机老人心中则想:这小子肯定又在心里骂我龌龊了,我龌龊还能有你龌龊?处处留情,都已经赶超百年前威震江湖的盗帅楚留香了。 青玄天拿过一壶酒,也不用酒杯,直接就拿起酒壶往嘴里灌,一口酒下肚后对天机老人道:“前辈,喝,别客气,今日的酒我请了。” 天机老人暗骂道:这小子,怎么感觉天机楼就是他家开的一样,我倒成一个外人了。 青玄天可不管迟疑的天机老人,一壶浊酒下肚,感觉还是不给劲,又拿过一壶开始喝起来,第二壶喝完,伸手去拿第三壶,被天机老人抢先一步,第三壶落在天机老人的手中,青玄天说道:“前辈,这天机楼的酒是不是渗水了,怎么没啥酒劲?” 天机老人没好气的道:“爱喝不喝。” 青玄天讪讪一笑,道:“前辈,还是我请你喝吧,让你喝喝什么叫真正的酒!” 在吴玥的搀扶下,青玄天先一步出密室,天机老人放下空酒壶,也跟了出去,三人出了天机楼,到旁边的醉星酒楼,酒楼老板见到三人进来急忙招呼着上二楼到窗边位置坐定,青玄天对吴玥说道:“去叫几壶酒上来,让前辈喝喝什么叫好酒。” 吴玥笑着下去,她下楼梯的时候还听到天机老人骂青玄天:你小子还知道好酒?老夫我喝好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待会酒要是不好喝,老夫拿你是问。 青玄天笑而不语,这酒,可不同一般的酒,可是真正色香味俱全的美酒,喝一口就让人忍不住喝第二口,就算喝醉都还想喝的美酒。 吴玥上来了,身后跟着个店小二,托着两壶美酒上来,到桌前的时候,吴玥接过店小二手中的盘子,伸手要给两人倒酒,发现盘子里的酒壶不翼而飞,看向两人时只见他们一人拿着一个酒壶,喝得正带劲,一口美酒下肚,天机老人点头说道:“小子,这陈年桂花酿倒是真属得上美酒,算你没骗老夫。” 青玄天得意的笑着道:“晚辈是那种骗人的人吗?” 吴玥突然在旁边插嘴道:“前辈有所不知,世子大人可不是骗人的人。” “他是个骗心的人!” 青玄天面露尴尬,天机老人指着青玄天大笑,青玄天没好气的问道:“丫鬟大人,我骗你心了?” 这一句‘丫鬟大人’青玄天还是和吴玥学来的,吴玥突然莞尔一笑,低头在青玄天耳边哈着热气,轻轻的道:“那就要看世子大人有没有能力骗得到奴婢的心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醉酒杀人夜 “咳咳”,天机老人轻咳两声,吴玥才想起旁边有人,羞红了脸,风情万种的瞪一眼青玄天,说了一句“我去拿酒去”,就跑开了。 天机老人笑呵呵的看着青玄天道:“你小子倒是真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哈哈哈,我辈江湖人,年少时谁还没点风流事。” 青玄天不接他的话,自顾自的喝酒,别看青玄天喝得迷迷糊糊,其实,他没醉,心里正盘算着一些事情,等他盘算好了,突然开口道:“前辈,晚上和我跑一趟如何?” 天机老人骂咧道:“怎么开始使唤起我来了,不去。” 青玄天笑道:“去找吴家的人,去不去?” 天机老人随口说道:“不去”,随后反应过来,又问道:“去找吴家的人?” 青玄天拿起酒壶喝一口,装傻充愣的说道:“前辈,说什么吴家人?我怎么不知道啊?吴家人在哪里啊?” 天机老人敢肯定,青玄天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哼,小子,你不告诉我,别以为我找不到吴家的人。青玄天看着天机老人嘴角的笑容就知道天机老人心底想着什么,也不说破,继续喝着酒。 两人从白天喝到夕阳落下,又从夕阳落下喝到夜半时分,整个醉星酒楼中就只剩着他们三人,青玄天抬头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放下手中的酒壶,对吴玥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 怎么说自己也是去杀吴家的人,带着吴玥去总觉得不太好,到时候会让吴玥难做,不如留她在酒楼之中好些。 吴玥便没有领情,摇头道:“我也要跟着你去,正好实力有所突破,也想出手去战斗战斗。” “可是,可是……” 吴玥打断青玄天的话,道:“世子大人,没什么好可是,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的丫鬟?” 青玄天点头,答应她和自己一起去。 三人出了醉星酒楼,抬头看向星空,夜黑风高杀人夜。 青玄天白天得到消息,吴家的人今夜居然来到江水城,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本来青玄天和吴家也没多大仇恨,以前顶多就是和吴辰有点小冲突而已,前不久,老道死于独孤月剑下的时候,青玄天就暗暗发誓,不会让吴家有好日子过,吴家的人,这次过来也是来对付自己,既然想对付自己那就要有被自己灭杀的觉悟。 三人捡着人少的巷道前行,青玄天得到消息吴家的人就住在城中春花楼旁边的客栈里,总共有五十多个一品实力的人,听闻整个客栈都被吴家的人包下来,他们肯定想不到青玄天会在今夜对他们动手。 春花楼离天机楼这边也没多远的路程,三人用半个多时辰,终于到春花楼前,抬头看去,春花楼人来人往,酒色声起,二楼上还有几个接客的姑娘对着青玄天挤眉弄眼,看到青玄天看向她们,又是笑得花枝招展,旁边吴玥小声道:“世子大人,我们是来办事,不是来看美人。” 青玄天没理她,反而对着楼上的几位风尘女子招手道:“几位姐姐,小弟来了。” 一跃身,跑进春花楼,直上二楼,那几个风尘女子早已经跑到楼梯口等候着他,看到他来,几人笑得花枝招展,一人魅音四起,搂着青玄天的脖子,哈着热气,道:“哎哟,好俊俏的公子哥,奴家好喜欢哦!” 青玄天抬手挑逗一下她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几个凤尘女子眼都直了,围过来对青玄天上摸下摸,魅眼横飞,青玄天笑道:“诸位姐姐,只要你们能回答小弟的几个问题,这一百两银票就是你们的哦!” 一个女子道:“奴家人都可以给你,别说几个问题了。” 青玄天道:“听闻吴家有人就住在旁边的客栈,不知道几位姐姐可有了解啊?” 几个凤尘女子脸色有些迟钝,青玄天摇晃一下手里的百两银票,终于有一个说道:“小弟弟是要打探他们的消息啊,那问姐姐就算是问对人了,他们刚好有十多个在楼中玩乐,要不要姐姐带你去看看呀?” 青玄天一听,暗道:果然被我猜到了,男人嘛,出门在外,又有几人能管得住自己,又对那女子说道:“那就劳烦姐姐带路咯!” 几个凤尘女子给青玄天带路,走过楼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天机老人和吴玥站在门口,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瞬间就明白,从春花楼门口离开了。 青玄天左右各搂着一个风尘女子,悄悄对她们说道:“两位姐姐能否帮小弟一个忙?” 两位凤尘女子心在就系在百两银票上,哪有说不的可能,酥酥麻麻的说道:“小弟弟,你说,姐姐们一定帮你哦!”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两小包东西塞到两人手中,道:“两位姐姐只要把这两包东西放在吴家那几人的酒壶中,小弟在多给两位姐姐两百两银票,不知两位姐姐意下如何?” 两人都有些迟疑,这下药的事两人可没做过,再说,要是出了人命,吴家追查到她们头上,那可就小命不保,钱没有可以挣,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 青玄天当然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又道:“两位姐姐,你们放心,我这药不会要他们的命,只会让他们昏睡一会儿。” 两个被他搂着的风尘女子明显有些心动,疑惑问道:“真的?” 青玄天说道:“两位姐姐那么漂亮,美丽动人,小弟怎么可能骗你们呢!”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好啊,那我们就帮小弟弟一个小小的忙了!” 她们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两张百两银票给她们一人一张,两人便走开了。 此时,旁边吴家人居住的客栈门前,出现一个白衣白发老头,一个红衣配长剑的女子,两人敲开客栈的大门,开门的是客栈的老板,刚要出声质问两人,就被天机老人点了穴位,两人慢慢的走进客栈里,客栈总共有三楼,一楼是客人吃饭的地方,二三楼就是客人居住的地方,两人轻巧的上到二楼,房间里的人早已经熟睡,不时有鼾声,梦话传出来。 两人悄悄的打开一个房间门,进到里面,不一会鼾声停了,整栋楼瞬间清静了,紧接着,两人又打开旁边的房间门,悄悄的进去,不一会,说梦话的人也不说了,两人开门进去又出来,开门进去又出来,从二楼到三楼反复如此,等两人从最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栋楼静得可怕,一点声响也没有,两人从三楼轻轻一跃就到一楼,漫步走出客栈大门,走入人群,身影渐渐消失。 春花楼中,青玄天正在和几个凤尘女子喝着花酒,等着下药的两个凤尘女子回来,他等到两人回来了,只不过她们不是自己回来,而是有一个人押着她们回来的,青玄天看服侍就看出押着她们的是吴家人,魔剑瞬间出鞘,一招寒光掠地过去,一颗滚烫人头飞起,那人太小觑青玄天,看到青玄天只有二品实力,心底就放松警惕,却被青玄天捡到漏洞,一剑结果了他。 “啊……” “杀人了……” …… 春花楼中瞬间大乱,青玄天刚刚早已经问好那几个吴家人在那几个房间,趁着混乱,挨个溜进吴家人的房间,手起剑落,一人命陨,其他的吴家人都被迷药迷晕,青玄天杀他们可谓不费分毫之力,杀完人的青玄天从一个房间的后窗飞跃而出,施展身法在房顶上飞跃,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天机楼,天机老人和吴玥早早的在等着他,吴玥看到青玄天,就指着青玄天气急得说不出话来,天机老人看到青玄天也是汗颜,暗道:这小子也贼厉害了。 青玄天还不明所以,这时贼手从二楼下来,看到青玄天,就随便问了一句:“青公子,你脸上怎么有那么多红唇印?” “什么?” 青玄天惊叫着跳起来,急忙往后门跑,他记得后门外面就有一个大水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洗一个脸后他才从后门走回来,脸上的红唇印没了,吴玥和天机老人也不见了,贼手好像在等他,看到他便说道:“青公子,阁主已经回去休息了,和你一起来的姑娘也走了,她走时留下一句话,说‘会帮公子把床暖好的’。” 青玄天无奈的笑了笑,看样子贼手是不准备给自己安排住处,也罢,就看看某人有没有在暖床了。 告别贼手,出了天机楼的大门,看到醉星酒楼中灯火还亮,便往里面走,柜台前坐着的店小二正打瞌睡,见到青玄天进来,站起来打起精神,道:“公子,跟我来!” 跟着店小二来到后院,看到整个后院也就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店小二指着亮灯的房间,道:“公子你就住哪儿,我就不打扰你了。” 青玄天走过去,隐约间听到水响,也没在意,一把推开房门,看到里面有一个大浴桶,桶里面还有一个女子,女子看过来,青玄天尴尬的道:“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女子笑道:“世子大人,你可没走错房间,奴婢正在为试试水温呢。” 女子从浴桶中一跃而出,披上一剑薄薄的纱裙,扭动着腰肢走过来,青玄天转身就走,却被人抱住腰间,耳边传来女子的话音:“世子大人,奴婢已经试过水温,刚好合适,要走,也洗完澡以后再走嘛。” 青玄天居然没有理由拒绝她,鬼使神差的跟着进去,女子为青玄天沐浴更衣,服侍青玄天洗完澡,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被她看到了,她的小脸早就红彤彤的像初升的太阳一样。 青玄天淡淡的说了一句:“走了”,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到院子里一跃而起,就到醉星酒楼的房顶,坐在上面,取下腰间酒壶喝了一口,看着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影,又陷入沉思。 吴家的五十个一品高手今夜全部身死,百晓阁的几百个一品高手还不知在那,皇室派来的三十六天罡剩下的十人也不知道在哪,江水城中今天就有百十来个一品的江湖高手进城,想来也是为自己而来。 有一道人影,一直望着月色下青玄天的身影,静静地望了一夜,青玄天知道有人一直在望着自己,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清晨的阳光到来,江水城中到处议论纷纷,都是在议论春花楼和隔壁客栈中出现的人命事,江水城中的江湖高手们也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段,一夜灭了五十多个一品高手,这件大事又将成为茶桌上议论的新鲜事。 天机楼在今天早晨迎来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还是天机老人亲自出门迎接,青玄天来到天机楼的时候,听说天机老人正在楼上和人喝酒,就带着好奇心上楼一看,是个头发蓬松的道士,道冠被他拿在手里擦嘴,手中拿着个酒壶,腰间也挂着一个葫芦酒壶,道士能喝酒的不多,能让天机老人迎接更少,这人恐怕就是武当派的疯子老道无疑了。 青玄天几个健步过去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道士急忙扶起青玄天,笑道:“听说你小子酒量不错,好久没人陪我喝酒,不如我们喝几杯?”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喝酒不是有天机前辈陪前辈您喝么,晚辈的酒量上不得台面,都是别人乱讲,那有什么好酒量啊。” 道士也不和他废话,桌上拿一壶酒扔过来,道:“喝,喝完说事,听说你要对付一些人,只要你能把我喝醉,你要杀谁我帮你杀,就算赤松子那老道我也去帮你杀。” 逍遥子和青玄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道士,暗道:真是我辈楷模啊。赤松子若是听到他的话,肯定是把头伸到他面前让他杀,最后肯定又是疯子老道说一句“无趣”,然后跑开。 既然别人话说到这份上,青玄天也不和他啰嗦,拿起酒壶就喝。两人你一壶,我一壶,喝得好不自在,一番下来,疯子老道被喝得迷迷糊糊,青玄天却还是清清醒醒。 “扑通”,疯子老道醉趴在桌子上,天机老人突然惊叫道:“不好。” 青玄天被吓了一个激灵问道:“前辈,怎么了?” 天机老人一拍脑门,说道:“我忘记告诉你,疯子老道有个习惯,醉酒醉七天!” 青玄天也惊叫起来:“唉呀妈呀,自作孽不可活啊!” 疯子老道不会是算好了坑自己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铁掌熊三 青玄天有些懊悔,不该和疯子老道喝酒,天机老人好像很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居然在旁边笑起来,吴玥已经醒来,过来找青玄天,说是有要事相告,青玄天跟随着她出了天机楼,又回到到醉星酒楼,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吴玥才说道:“铁掌熊三今早刚进江水城,皇室那边让他来对付你。” 铁掌熊三,燕州人,地榜上榜高手,排名第八十九位,比铁棍王要弱一些,善于使用掌法,听闻他的手掌比铁还硬,一掌能开碑裂石,掌法造诣,当今天下没几人能比拟。青玄天倒是没想到他也是皇室的人,这样的高手,若是杀了便是可惜,不知道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这个铁掌熊三青玄天想见识见识,便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铁掌熊三住哪?” 吴玥早知道他会这样问,已经把熊三住的地打探清楚,道:“住在城中天福客栈之中,和他一起入住的还有十人,虽然没打探清楚那十人的身份,想来也是皇室那边的人!” 青玄天想到这十人可能就是三十六天罡剩下的十位,据自己所知,这十位中可是有两位无品高手,其他八位也都是一等一的一品高手,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见熊三,恐怕没多大点可能,青玄天想着让天机老人悄悄出手把皇室的十个天罡也灭了,这也不是不可行,以天机老人的实力,灭这十人简直比吃饭还要简单。 青玄天不是没有想过把这十个天罡为自己所有,只是这十人从小生在皇宫中,他们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思想,那就是一心一意效忠皇室,永不背叛,皇室的洗脑法子青玄天也有所耳闻,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概率几乎为零。 对于敌人,能收服的收服,能为自己所用的为自己所用,该杀也要杀,江湖永远都是杀伐果断的人活得更久。 铁掌熊三,青玄天有把握能为自己所用,想这种江湖高手,大多也都有些弱点,就像绿水王一样,他的把柄就紧紧的握在青玄天手中,所以,他不敢对青玄天怎么样,只要有把柄在手,就不怕别人不听话。 当然,这些把柄不是拿别人妻儿威胁,祸不及妻儿老小,这点青玄天知道,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像熊三这种还算正直的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下三滥的手段永远只能对付下三滥的人。 青玄天说道:“你去给我弄一份熊三的详细资料!” 吴玥从红袍袖口中拿出一纸书文递给青玄天,青玄天接过书文仔细看了一遍,随即笑出声来,原来这熊三也喜欢喝酒,只要喜欢喝酒就好办了,当然青玄天不会傻到想着拿几壶好酒贿赂熊三的地步,不过山人自有妙计,一切皆有可能。 青玄天又对吴玥说道:“最近帮我留意一个叫王不二的人,我想他也会来青州。” 吴玥点头道:“世子大人,奴婢知道了!” 青玄天本想着喝几口酒压压惊,细细想来算了,待会恐怕还有客人要来,免不了要自己招待一番。 江水城是进青州必需经过的城池,在这里,每天都能打探到很多有用的消息,据自己的消息网得到的消息,天机老人已经开始调动人手来青州,内甲,外甲也都纷纷赶赴青州,离自己遇定的出海时间越来越近,青州地界中想要自己人头的人也越来越多。 青玄天起身对身边的吴玥说道:“丫鬟大人,陪我走一趟。” 随后,两人出了醉星酒楼,往城中方向去,到天福客栈前停下脚步,青玄天出门时候已经带上绿水王给的易容面具,一般人不仔细看看不出破绽,身上的麻衣也换成白色长袍,身后的魔剑早已经用羊皮纸裹好,一副装扮下来与之前的青玄天判若两人。 踏步进入天福客栈,客栈老板过来招呼两人,青玄天扫视一眼,一楼共有十二张桌子,靠门口和挨墙角的两张桌子没人坐,其余的早已经坐满人。中间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青玄天细数一下,不多不少十人,有一个起来夹菜的时候,青玄天看到他腰间的腰牌,暗道:这十人恐怕就是三十六天罡中剩下的十人。 这十人,不聊天,不喝酒,不谈笑,面无表情的自顾自的夹菜吃饭,也不去看旁边的人,仿佛就像他们旁边的没人一般。 青玄天目光一转,看到墙角空桌旁边的桌子前坐着一个光头男子,身材宽大,身穿绸缎黑服,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握着酒壶,咬一口鸡腿喝一口小酒,不停地点头,好像在称赞酒好喝,肉好吃。 青玄天慢慢的走过中间桌子前,围着桌子吃饭的十人明里暗里投来一眼目光,随后又开始自顾自的吃起来,青玄天暗道:这十人的警觉性好强。 走到墙角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已经提着免费的茶水跑过来,给两人把茶杯满上,才笑着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青玄天看向吴玥,道:“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日,我请了!” 吴玥魅眼望着青玄天,风情一笑,轻吐幽兰,道:“好呀,那就多谢世子大人咯!” 她跟着店小二去看菜谱,不一会就走回来在青玄天身边坐定,青玄天的目光一直都在打量着那个光头男人,看长相面容,中年男人也就四十多岁,暗中小心翼翼窥探一下光头男人的实力,却是窥探不出来,最少在一品之上。 中年光头男人吃相很不雅,满嘴的油腻,下巴的胡子上还沾着几点零星碎肉屑,光头男人猛的灌一口美酒,可能是喝得太猛的缘故,美酒从嘴角流出来,顺着皮肤流下去,流入被衣袍裹住的胸口。 光头男人的一双手掌大而有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练掌上功夫。 店小二一声轻呼:“客官你的菜来了”,青玄天才收起心思,看着端上来的菜,烧鸡美酒少不了,还有两个青素炒菜,一盘牛肉,一个汤,对两人来说已经够了。 青素炒菜和汤菜是吴玥的最爱,不油不腻,清淡可口,吃了还不会影响自己的身材,青玄天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吴玥身前,道:“你吃不吃?” 吴玥摇头,道:“油死了,我才不吃呢!” 她不吃,青玄天也松了一口气,还怕她和自己抢吃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青玄天就爱上吃烧鸡,特别是一闻到烧鸡的那股香味,就让他忍不住流口水,青玄天也学起旁边光头男人,一手鸡腿,一手酒壶,一口鸡腿,一口美酒,青玄天的目光虽然一直盯着盘子里的烧鸡,可心神却一直在光头男人的身上。 中间的十人吃完饭后便各自离开,离开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向这边瞟了一眼,青玄天知道他们不是看自己,而是看光头男人。 “哎哟,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客栈老板一声吆喝,青玄天看了过去,门口站的两人年纪相仿,都四十来岁左右,穿着灰褐色长袍,手都放在长长的袖子里面,不知道袖子里的手拿着的是暗器,还是拳头。 其中一人淡淡的说道:“又吃饭又住店。” 空桌子只剩门口的那张,至于中间拼凑起来的两张,因为太忙的缘故,店小二还来不及打扫,两人扫视一眼,淡淡的坐下,目光还若有若无的向这边看来,确切的说,是看向光头男人,青玄天已经看出两人来路,是青州一带有名的高手,前不久两人还联手灭杀剑仙李小白,不错,他们就是赫赫有名的掌拳双绝。 两人身怀无品实力,实力强横,还是地榜第七十九的高手,掌练的是开山掌,拳练的是碎石拳,一掌开山,一拳碎石,一般无品高手也难抗两人一掌一拳。 青玄天拿着手中酒壶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向光头男人,到光头男人身前坐下,略带醉意的说道:“老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喝几杯?” 光头男子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青玄天,自顾自的吃喝,青玄天见他不理自己,拿起酒壶往口中灌了一口,正在这时,上面有人叫道:“阿三,吃好了还不上来!” 光头男人看着桌上盘子里的半只烧鸡,很不情愿的起身往外走,青玄天感觉有寒光扫视而过,抬头看去,二楼楼口处有一人正在用阴寒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到自己看向他,他收敛目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丝阴冷的笑容。 青玄天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不停的往嘴里灌酒。 光头男人回到房间,就听到里面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熊三,别忘了你妻儿还在我们手里,别忘了你来这里要干的事,记住,不该接触的人不要接触,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被称为“熊三”的光头男人握紧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若不是自己妻儿在他们手中,自己还会让他们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他们还能活到现在? 一群卑鄙的小人,三天前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出手对付一个人,遭到自己一口拒绝,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趁着那天夜里自己出门喝酒的时候,他们居然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儿下手,来要挟自己出手,原以为只是江湖的人心险恶,没想到,朝堂中的人心也险恶,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是谁,想干什么。三十六天罡只剩下十人,这一次,真希望青玄天能把他们全部杀死,都不愿意看到他们多活一分钟。 熊三心里想着让这群人快些死,脸上却露出献媚的笑容,只有这样的笑容才能稳住这群恶心的人,熊三语气恭敬的向里面说道:“是,大人,我知道怎么做了。” 里面的人能感受到熊三心中的愤怒,憎恨,还有厌恶。有把柄在手里他们不怕熊三不听话,对他们来说熊三就是一条大江里的小鱼,一条小鱼还能翻起大浪不成? 楼下,青玄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趟,自己没白来,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旁边的吴玥已经吃饱喝足,放下筷子等他吩咐,回头对吴玥说道:“丫鬟大人,能走了吗?” 吴玥起身,青玄天也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青玄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几眼掌拳双绝,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要是自己能把天,地,人三榜上的高手都网罗过来为自己所用,那将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且不说天榜上的高手,就说地榜上的那些高手,都是内力高深,武功高强,脾气古怪,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拘束的人,要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难如登天。 要是这件事那么容易,江湖也就不会那么混乱了,早就有人一统这江湖了。 走在街上,青玄天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人隐逸的功夫可以说是一流,可惜的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不该用阴毒的目光来盯着青玄天的后背,让青玄天发现隐逸在人群里的他。 青玄天的步伐不快也不慢,吴玥跟在他身边,两人看起来就像新婚的小夫妻上街,东看看,西瞅瞅,这个铺子里钻进去一会,那个小摊前停留一会。 他们从城中走到城西,又从城西走到城南,从城南到城东,又从城东到城北,整整绕着江水城走了一圈,吴玥也发现后面的眼睛,一路也不问不该问的东西,不说不该说的话,一直紧紧的跟着青玄天,有时候,她也会停在一些小摊前看一眼摊上的小玩意,青玄天也会在旁边问她有没有看上的东西,她总会说没有。 青玄天心里佩服死后面跟着的那人,居然那么有耐心,跟了几十条街了,还没有离去的样子。 前面有一个珠宝店铺,青玄天走到店铺前停住脚步,抬头看一眼店铺门口挂着的牌匾,笑道:“‘极品珍宝’,有意思,进去看看里面的珍珠翡翠,手镯耳环,玉佩发簪,只要有看上的我就买给你,怎么我这个世子大人对你很好吧?” 吴玥轻轻一笑,笑容中蕴含着别样的风情,轻声道:“世子大人对奴婢那么好,奴婢别的都没有,要不用身子报答世子大人的大恩大德算了。” 青玄天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先一步走进极品珍宝店,口中不知是责怪还是夸赞的说着:“你个小丫鬟,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调戏起我来了,等回去好好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恩大德 两人进门一看,玛瑙珠宝首饰摆得真不少,不愧是开珍宝店的,老板正带着一个年芳十八左右,身穿白色长裙,一头秀发披肩,圆脸蛋儿,大眼睛的少女在看珠宝,见到两人进来,看了一眼两人穿着,都不华丽,就认定两人没什么身价,也就怠慢两人,不笑脸相迎也就罢了,还不打招呼,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青玄天倒是无所谓,你无视我就无视我呗,反正自己兜里有多少钱,只有自己最清楚,吴玥就不是了,“啪”,把剑重重的砸在柜台上,把少女和老板吓了一跳,吴玥瞅着看珠宝的两人,淡淡的道:“老板,把你这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让本姑娘老看一看。” 老板被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女侠,女侠,我这给你取镇店之宝去。” 老板转身去拿镇店之宝,圆脸蛋儿的少女可就可又不乐意了,在后面脆生生的喊道:“老板,我也要看镇店之宝!” 少女说完还不忘望向吴玥,投来挑衅的目光,吴玥只是轻轻一笑,不去看她,可怜老板,有人要看镇店之宝是好事,可外面一个是霸气的女侠,一个是城主的千金,拿出去给她们其中一个肯定会被另一个记恨上,别的不怕就怕她们把自己这个小店拆了。自己就一个卖珠宝的人,家小业小,无权无势,她们其中一个要动手,自己拦不住,也不敢拦。 就上个月,有一个姑娘来自家店铺看上一件首饰,本来吧,也没什么事,首饰卖二十两银子,那姑娘只带了十九两,也怪自己财迷心窍,因为一两银子和那姑娘争吵起来,说来也是自己倒霉,吵不过人家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姑娘打了一顿,把老腰打折了,现在腰还没好呢,不但被打了一顿,首饰被拿走了,那姑娘一个子都没给自己留下,白白亏了十多两银子,现在回想回去都是泪啊。 老板在门后面想着办法,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是被他想到法子,脸上露出笑容,端着一个小盒子小跑出去,放在柜台上,道:“两位姑娘这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琉璃翡翠镯,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谁若是看得上的话,一口价三百两,不还价。” 圆脸少女轻笑道:“这镯子我要了”,说完还鄙夷的看吴玥一眼,在她看来,吴玥就不像能拿出三百两的人,一个江湖浪子,能有多少银两在身。 吴玥只是淡淡一笑,扭头看向青玄天,见到青玄天点头,她才说道:“老板,我也想要这只镯子。” 老板笑着对两人说道:“既然两位都想得到这枚手镯,那就看谁出的价格高,便卖给谁了。” 圆脸少女听后,说道:“我出四百两。” 一直不说话的青玄天突然在后面叫价,道:“我出五百两咯。” 圆脸少女不屑的对着青玄天说道:“这位公子,价可不是乱能叫的,待会拿出不银两来,恐怕就不好收场咯。” 青玄天说道:“多谢小妹妹关心,这个手镯我是要定了,不管出多少钱,我都要买下来。” 圆脸少女暗骂一声“有病”,又对老板说道:“我出五百五十两!” 随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那我就出六百两。” “七百两” “百百两” …… 圆脸少女喊价:“两千两” 青玄天摊手一笑,对身边的吴玥说道:“既然人家有钱就让给人家了,下次,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圆脸少女得意的扬起头来,宣告自己竞价成功,殊不知青玄天和吴玥在心里笑话她傻,市面上一个琉璃翡翠镯打死也就八百两银子,已经是极品的存在,用两千两银子卖一个四百两就能买到的镯子,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在别人看来她傻得要命。 再去看老板时,瘫软的靠在柜台前,双手扶着柜台,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两千两啊,那可是两千两白银啊,自己店铺里所有的东西卖出去可都只值一千五百两,市面上叫价四百两的琉璃翡翠镯居然卖了两千两,自己居然纯赚一千五百两银子,真可谓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可惜,老板正高兴时,一盆冰冷的冷水泼在他的心上,只听圆脸少女道:“等会我就差府上的人送四百两银子过来,这东西也只值四百两罢了。” 老板欲哭无泪,喊道:“说好的两千两白银呢?怎么就成了四百两?” 圆脸少女轻声笑道:“我给你两千两,你敢要吗?” 老板摇摇头,他确实不敢要,若是要了,自己也就玩完了。 青玄天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道:“姑娘,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讲诚信,说到就要做到。” “诚信?在江水城本姑娘就是诚信,要是觉得本姑娘不够份量,那就去和我爹说道说道。” 圆脸少女头也不回的走了,老板白高兴一场,现在心中五味杂陈,青玄天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在老板眼前晃了晃,老板本来无光的眼睛突然放出两道精光,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好多,说道:“这位少侠,你这是要?” 青玄天道:“也没什么,老伯,你这里有后门吗?” 老板使劲的点头,说道:“有啊,有啊。”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百两银票看,没有这百两银票恐怕他口中也就没有后门了吧! 把银票塞到老板手中,老板会意的带着两人走到后面,打开一扇布满灰尘的小门,若不是青玄天问起,老板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扇门存在,门后面就是街道,青玄天和吴玥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街道上,身影消失在人海里。 珍宝店外面,一直跟着青玄天的那人,从大开的门往里面看了好久,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也没看到里面有人走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带着这种不好的预感他走进珍宝店大门,里面除了珍宝店老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暗骂一声“该死”,不甘的走出珍宝店大门,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了。 天福楼客栈中,熊三的房里里,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只听一人道:“老大,我跟丢了。” 另一人说道:“跟丢了就跟丢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青玄天,一定不能让他出海,若是出了东海,想要找到他可就难了。” 只听起先说话那人又道:“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查探。”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走出一个人,走出天福楼客栈,去干他该干的事。 青玄天和吴玥回到醉星酒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在醉星酒楼里,甲八早已回来等候着青玄天,刚好青玄天有事要找他,他就来了,青玄天也不多说什么没用的话,命令道:“给我去查清楚熊三的妻儿被关在哪里,查探到以后,安排人把他们救出来好生安顿。” 甲八恭敬的回答道:“是,王上,我这就去办。” 吴玥一脸好奇的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有人拿妻女要挟熊三?” 青玄天笑而不语,本来自己只是想着去天福客栈会会熊三,却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青玄天耳朵灵敏,天福客栈二楼中那人对熊三所说的话都被青玄天听到了,本来想着从天福客栈出来就回来安排,却一路被人跟踪,吴玥建议把跟踪的人杀了,不过青玄天觉得这样做会打草惊蛇,会让皇室的人警觉起来,也就只好放下杀心,让那人在后面陪着两人转了一圈。 吴玥见到青玄天故弄玄虚,不告诉自己,也没多问,心底却多少有些好奇,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想迷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江水城里来了个和尚,一个背剑的和尚,他所到之处,必会有许多人驻足观看,都觉得这背剑的和尚稀奇,和尚只要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人,一定会掏出几两银子卖一大把糖葫芦,走到哪,就吃到哪,好像就不会吃腻一样。 除了这个和尚,江水城今日还来了两个有趣的年轻人,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长得像女人,走起路来确却是刚健落步,不像女人那般妖娆。 还有一个更有趣,是个断了左臂,目光冰冷的少年人,只要被他看过的人,就不像在被他看到,他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可怕。 他先到春华楼看了一眼,吴家死的人尸体早早的搬出去了,现如今,都没人敢去春花楼旁边的客栈去住宿,只有断臂的负剑少年,他不但去住宿,还要住好几天,房钱都已经付了。 许多人都明里暗里说他是“疯子”,是不是疯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醉星酒楼之中,青玄天双手抱肚,靠在窗边,听着吴玥一次次的汇报,如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网撒出去了,那就等着收网了。 内甲,外甲的三百一品高手已经暗中进去青州地界,天机老人答应借给青玄天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去青州地界,青州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了。 在醉星酒楼吃过晚饭,青玄天就带着吴玥去找天机老人,商谈一些事情,青玄天已经打算好后天在江水城现身,而他的人手,也都暗中调来江水城四周蛰伏着,该布置的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青玄天对着天机老人说道:“今夜,有没有兴趣陪我跑一趟?” 天机老人试探性的问道:“你要对付三十六天罡?”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们。” 天机老人笑道:“好,我去。” 现在的青玄天就是在等着天黑,只要天一黑,干什么事都好干。 等待是件漫长的事,就算有美酒作陪,还是百般无聊。 还好,黑夜可能是知道有人在等它,已经开始悄然降临,青玄天收起手中的酒壶,把魔剑背在后背上,带着吴玥又出门了。 两人一直往城中的方向走去,此时,距离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青玄天不着急,慢慢的带着吴玥一路边走边看。 燕州,绿水郡,绿水王府,绿水王正坐在大柳树的石桌旁喝着晚茶,破碎的石桌也换了新,齐管家恭敬的站在旁边,等着绿水王的吩咐,皇室那边已经来消息了,让绿水王也派出些人来对付青玄天,绿水王正在思量派谁去好一点。 绿水王突然大手一挥,对齐管家说道:“这次,就派八大金钢去好了。” 齐管家也觉得他的这个主意很好,八大金钢已经前来听绿水王安排,绿水王道:“都来了?那就好,你们呢,就到青州跑一趟,至于干什么,只要不出手对付青玄天,别的什么事都可以干。” 八大金钢虽然不懂绿水王的做法,只不过,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这点他们八人很清楚,他们也没多问,也没多说什么,绿水王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发,八大金钢便骑快马赶往青州。 绿水王府之中,大柳树下,绿水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对付青玄天?他才没有那么傻。 青州,江水城城中街道上,有三道人影,穿梭在人群中,三人来到天福客栈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一眼,地没错,三人便走进客栈,只听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客官,小店人已经满了,几位还是另寻别家吧。” 青玄天走上前去,到柜台后面点住客栈老板的穴位。青玄天和吴玥留在下面,只有天机老人一人上楼,以天机老人的实力,那十人加起来还不够他一拳灭掉,倒也没什么好担心。 天机老人的速度很快,才上去一会就下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光头男人,仔细一看,是熊三,擒拿熊三是青玄天刻意吩咐的事情,青玄天虽然不能收服熊三,却也能让不与自己为敌。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三人开始快速的撤出客栈,以免在生出事端。 醉星酒楼中,熊三早已经醒来,正在和青玄天喝得起劲,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青玄天收到消息,熊三的妻儿已经被救出,就把这个好消息好去熊三,熊三没说感谢的话,只说道:“这一次,算我熊三欠你两条命,以后,若是用得到我的地方,吩咐几句就行,我别的不会,杀人倒是还挺在行。” 青玄天笑道:“小事而已,前辈无需把此事记挂在心上。” 其实心底则是乐开怀,暗道:总算没白费自己的一番谋划。像熊三这种行走江湖的高手,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青玄天救了他的妻儿,这是大恩大德,他肯定会有所回报,这青玄天早就想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送宝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青玄天望着熊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辈,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想请前辈后天帮我一个忙,不知前辈……” 熊三摆手说道:“哪有帮忙不帮忙的说法,你直说事,我给你办好。” 青玄天最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从怀里掏出一个易容面具递给熊三,说道:“前辈,你是有妻儿老小的人,我本不该叨扰你帮忙,奈何,我也没办法,这个易容面具虽然做工有些粗糙,不过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为了不暴露前辈的身份,不让别人搅乱前辈的生活,麻烦前辈到时候带上易容面具帮忙杀几个人。” 熊三以为还是什么事,别的不敢说,杀人他在行,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有多少人想要他死,最后还不是死在他的铁掌中,他用一双铁掌绝技从最低层一路拼杀起来,才有如今的赫赫威名。 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杀人啊,可以,你要杀谁你自管说便是……” 青玄天思考了一下,才说道:“那就麻烦前辈到时候帮忙杀几个江湖上的独行侠吧,至于皇室,吴家,百晓阁等大势力的人,前辈还是不要对他们动手,让我的人来杀就行。” 若是熊三对百晓阁,皇室的人动手,这些大势力中有一方势力查出来是熊三动的手,恐怕他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到时候熊三要拖儿带女的逃亡,那可不是青玄天想看到的场景。 熊三也知道青玄天的好意,从心底里佩服青玄天,能这样不失自己利益的同时还最大程度为别人考虑的人,有人说两头不能兼顾,可青玄天就做到两头兼顾了。 夜半时分,青玄天让人好生安顿熊三,自己则是到房顶上吹着凉风,看着皎皎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也不知道林瑶过得怎么样,已经这么晚了,不会还没入睡吧,南海神尼有没有好好照顾楚慧雅,那小妮子听到这边的消息,恐怕又吵着要来青州吧。 唐莹莹现在在哪呢,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还有唐枫唐老爷子的消息也没半点传出,他们不会是找了个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隐居起来也好,现在九州江湖就像一个大漩涡,漩进去就难爬出来了。 也不知道那个半人半蛇的精绝女王现在在干嘛,好像记得她告诉过自己她的名字叫宇文静吧,九州内的内甲,外甲一直都被自己使唤着,倒是真有点像西域的王上了,也不管王上不王上,有人使唤的日子还真不错,拿起酒壶轻轻喝一口,黑夜中,总会有一点光亮。 有的人喜欢让明天迟些来,有的人喜欢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第二天都会如约而至,没有人能把时间改变,可时间却能把人改变。 曾经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今看起来就像个深谋远虑的老人,曾经一心想看遍天下高人的少年才知道天下的高人何其多,也终于知道,天下间,每个人都是高人。 包裹着魔剑的羊皮纸被打开,里面漆黑的魔剑映入眼帘,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魔剑,就像摸着心爱姑娘的脸庞一样,这只手比摸心爱姑娘脸庞还要温柔一点,这是一只带有感情的手。 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悄悄来到房顶少年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露出柔情。 古人常说“日久生情”,自己好像还没和他待一起多久,怎么,突然心底会想着他,眼里装的是他,心神全放在他的身上,就像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在使自己着迷,使自己疯狂的想他,那种感觉是那么强烈,那么火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那样做也不可以那么做,只要远远的守护着他,她就满足了。 她把那种感情深埋在心底,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身前的少年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意,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切顺其自然最好,他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九州中那么多爱慕自己的女子,总不可能把她们都娶回家吧。 举起酒壶,好好的喝一口,才回头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红衣女子温柔的道:“我睡不着,看到你在上面,我就上来看看,要是打扰到你,我就下去好了?” 少年笑道:“有这么一个大美人愿意陪我看月亮,我还求之不得,怎么可能让你走呢!” 少年想着把红衣少女心中才刚刚生起的情愫一剑斩断,只是细想下来,好像已经斩不断,理还乱,就算斩断了还是藕断丝连,不斩也罢。 红衣少女轻轻的到少女旁边坐下,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就像眨着眼睛,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空,还有一朵乌云从明月旁飘过,遮住半边明月,在看月色下朦胧可见的大小房屋,时不时还有几只夜蝙蝠从前面飞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胡乱的打几圈转,就飞开消失在月色之中。 红衣少女以前都只是在地上看皎洁月色,今日登高一看,看得到的东西多了,也看得远了。 夜深人静,四周静下来,除了巷子里有几声犬吠传出,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红衣少女的心也随之静下来,或许,她已经明白为什么少年总是喜欢夜里坐在高处,安静的夜色总能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两人,谁也不想打破这这一份宁静,少年话到嘴边,看到红衣少女一脸痴迷的看着远方,硬是到嘴边的话收回去。 红衣少女的目光虽然看着远方,可她的心神一直在少年的身上,少年所有的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刚好被少年看到,少年暗道: 不知是月色迷人,还是美人一笑更迷人! 不知不觉中,鸡鸣声响起,皎洁明月已经落下远方天空,天空已经开始发亮,房顶上的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少年盘腿端坐着,红衣少女枕着少女的大腿,睡得正香,脸上还露出笑容,应该是梦到什么美事了,本是一副很唯美的画面,硬生生被少女嘴角流出的口水破坏了这份唯美画面。 少年早就感觉到腿上的冰凉,早已经醒了,只不过看到红衣女子睡得太香,也就不忍心打扰,本以为红衣少女的口水流一会就没了,却没想到她的口水流起来没完没了,若是拿个碗去接,恐怕最少能有一碗,想想都害怕,一个大腿都是她流的口水,少年现在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第二次鸡打鸣的时候,红衣少女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就看到少年正盯着自己,觉得嘴角有些冰凉,急忙拿出手绢擦拭一番,低头看去,少年的大腿上湿了一片,红衣少女俏脸一红,急忙捂着脸飞跃下房顶,少年也急忙起身飞下来,找到红衣女子的房间,房门没锁,少年推了进去,看到红衣少女捂着面扑在床上,没脸见人,少年可不管那么多,说道:“我大腿上都是你的口水,我要洗澡,还不快去打水来给我,你看你,流那么多口水干嘛?不知道省着点。” 红衣女子举起一个绣花枕头就扔过来,少年一把接住绣花枕头,说道:“你还有理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捂着脸也没用,还不快去打水去。” 红衣少女不情愿的从床榻上下来,眼睛不敢去看少年,走路都迈着半边脸,诺诺的说道:“青玄天,你给我等着。” 青玄天一脸无奈,自己这又是招谁惹谁了,不一会浴桶里就灌满了水,青玄天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袍脱掉,跳进浴桶里开始清洗起来,一想到大腿上的一滩口水少年就连喝酒的胃口都没有了。 洗着洗着,青玄天居然在大腿上看到两排牙印,突然想起半夜大腿一阵刺痛,居然是被人咬了。 可怕,太可怕了! 以后一定要远离她,保不准她那天睡觉,做梦吃肉,一口一口,活生生把自己咬吃了。 很快就洗完澡,青玄天换上新的衣服,提着酒壶,背着长剑出门,看到熊三早早地就起来在院子里练功,过去问好道:“前辈好早啊,要不要去街上看看?” 熊三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上街也没啥事干,还不如在这练武呢。” 他不去,青玄天也不强求,自己一个人出门走在街上,至于吴玥,被自己看到她的不雅之像,此时躲自己都来不及呢,会敢陪自己上街? 一路走走看看,到了一个兵器铺前,青玄天停下脚步,老铁匠兵器铺?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的兵器,我看吴玥那丫头的剑是该换了,不如进去看看好了,打定主意,青玄天一步踏入兵器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接待他,不大的屋子里摆满兵器,墙上挂满刀剑匕首弯刀,地上摆满大锤阔斧大戟等重兵器,墙壁上靠着各式各样的长枪棍棒。 老人也不去给青玄天介绍那件武器好坏,只是在青玄天后面站着,青玄天把所有的武器扫视一遍,目光停留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把三尺小剑上,小剑握在手中十分轻巧,剑身只有两指宽,青玄天拿了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吹,头发居然断做两截,吹丝断发,这可真是少见的利器,他觉得吴玥肯定会喜欢这把剑,就问道:“老伯,这把剑,我要了。” 老人才慢腾腾的问道:“少侠,你确定要这把剑?他们都说这剑太轻,不值一千两银子,少侠难道觉得这柄剑值一千两银子?” 青玄天握了握手里的剑,对着老人说道:“老伯,你这剑何止千两,我看是万金难求的好剑。”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老人,说道:“老伯,用钱衡量这把宝剑实在是侮辱它,这是五千两银子,这五千两算定金,以后只要老伯想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老人没有去接他手中能让人心动的五千两银子,只是淡淡的说道:“难得少侠如此懂剑,这柄宝剑,就送给少侠了,希望少侠一定好生待它。” 青玄天说道:“请前辈放心,我给这柄剑寻的主人一定不会埋没这柄剑。” 老人抬头望着他,问道:“这剑,不是少侠所用?” 青玄天摇头道:“我要拿去送一个朋友,她也是个用剑高手,可惜没有一把好剑在手,实力终究会受到影响,我想只要她得到这把剑,她的实力一定会大增,所以请老伯不管是卖也好,送也罢,一定要把这柄剑给我,这么好的剑尘封在这里,实在是埋没了它。” 老人见青玄天一份真心,便说道:“这剑,说送你便是送你,老汉我也希望这剑能找到一个好主人,希望你说的那人能懂这柄剑。” 青玄天拱拳说道:“多谢前辈。” 老人摆手道:“我只想这些兵器都能找到一个好主人罢了,没有主人,它们就成一堆好看的废铁了。” 青玄天又一番谢过老人,临走时准备给老人留点银两,被老人强烈的拒绝了,又语言感谢一番老人的恩情,出了店铺门口,握着手中三尺小剑,心中有些窃喜的往回赶,回到醉星酒楼后院之中,刚好看到吴玥和熊三在说话,吴玥看到青玄天撒腿就往房间跑,却被青玄天叫住:“站住,过来。” 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主人,没办法,只能听他的,吴玥扭头嘿嘿一笑,问道:“世子大人,你找奴婢有什么事,要是没事,奴婢就退下咯!” 吴玥早已经看到青玄天手中拿着的三尺小剑,小巧玲珑,一眼就相中了,她想,以自己的身份,青玄天是不可能买剑送自己,那么好看的小剑,她也想要啊。 青玄天把手中的剑扔过去给她,说道:“送你了。” 吴玥被喜悦冲昏了头,都忘记要说一声“谢谢世子大人”,开心的把玩着三尺小剑,翻来覆去的打量,“锵”,抽出小剑握在手中,随意舞了几剑,轻巧灵活,她太喜欢这把剑了,更喜欢送剑的人。 “啵”,吴玥居然飞过来在青玄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飞快的跑开,青玄天摸着脸颊说道:“居然敢以下犯上,强吻我?” 没走远的吴玥回头做一个鬼脸,调皮的说道:“我的世子大人,要不,我让你吻回来好了!” 青玄天摆手道:“滚,滚远点,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龌龊啊,我拥有一颗纯洁的心,你没法把我玷污。” 熊三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珠,暗道:这小子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吴玥听到他的话差点摔了一个跟头,她见过无耻的人太多了,却也没见过像青玄天这样不要脸的人,不是不要脸,而是脸都没有。 跑回房间大口的呼气,青玄天给她送剑的时候,吴玥都感动得要哭了,可一听到青玄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所有的感动都淡然无存了,脑海中对青玄天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无耻”。 青玄天倒是毫不在意她会怎么想自己,别人爱怎么说,爱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别人说自己好话又不能让自己的肚子饱起来,别人说自己坏话也不会让自己缺斤少两,当然,什么都不说,给自己来一壶酒,那最实在。 熊三还在院子里练掌法,青玄天又踏步出去,去找天机老人,贼手说天机老人出去了,又去看了一眼疯子老道,睡得正香,瞅着没人的时候推了疯子老道几把,没有动静,又四周看了看,没人,抬起脚就往疯子老道屁股上招呼,几脚下去,疯子老道还是没反应,青玄天只好无奈的走出房间,本以为疯子老道能帮上忙,现在好了,一醉不醒,自己是指望不上他了。 听说苦戒小和尚也来江水城了,刚刚还有人看到他满大街的跑着买冰糖葫芦吃,不如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好了,青玄天想着又出天机楼,上街去找苦戒。 等他走远了,疯子老道的房间中,疯子老道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摸着屁股,骂道:“以前看那小子可是个尊老爱幼的人,还觉得是个可造之材,今日却来踢老道的屁股……” “哎哟喂……我的屁股啊……” “真疼啊……” 疯子老道在房间的地上捂着屁股打滚,整个房间都是他喊痛的声音,还好房间隔音效果好,他那豪迈的声音才没传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武当派老一辈的强者,居然被一个少年小子踢了屁股,出去喝酒都要躲着那群老友点,不然,免不了被他们笑话。 疯子老道叫得正来劲,房门被打开了,刚刚服侍他的丫鬟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打滚呼痛的疯子老道,暗道:阁主不是说他七天才会醒吗? 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疯子老道突然双手一放,双脚一蹬,眼睛一闭——装晕,除了装晕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小丫鬟着实被疯子老道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撒腿就跑,去找贼手来看。 不一会,小丫鬟还有贼手来到房间里,发现疯子老道好好的躺在床上,贼手就问道:“你不是说他睡在地下的吗?” 小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她明明看到疯子老道又哭又闹,还不停的揉屁股,看到自己后突然就昏了过去,再次回来,又躺床上了? 小丫鬟指着床上的疯子老道,满脸疑惑的说道:“我……我刚刚……明明看到他昏倒在地,怎么他……他又在床上躺着了。” 贼手对她说道:“你可能是看错了,阁主都说了,这位前辈喝酒没事,就是不能喝醉,一醉就醉七天,阁主能骗你我不成?” 又摆手道:“下去吧,你可能看错了!” 小丫鬟半信半疑的退下,贼手看一眼房间里的疯子老道,轻轻的带上门,过一会儿,疯子老道感觉他们走远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捂着屁股直呼痛,在房间里上跳下窜。 青玄天又回到天机楼,还带回来一个手里握满糖葫芦,身后背着一把剑的和尚,在这里他已经混熟了,也不用别人给他带路,大小丫鬟,佣人见到他都给他问声好,轻车熟路的来到老道的房间外面,耳朵贴着门面细细一听,里面果然有动静,给身边的小和尚做个嘘声手势,悄悄推开房门,看到疯子老道就像发疯一样在房间里乱跳乱窜,青玄天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七日还没过,前辈的酒倒是醒了一半,就是不知道某人屁股痛不痛?” 疯子老道凶光闪闪,恨不得一巴掌把青玄天拍死,不过作为前辈高人,就要有高人的风范,脸上浮现出笑意,眼里的寒光不减,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哎哟喂,我也不知道怎么酒就醒了,对了,你刚刚说屁股痛,谁屁股痛了?” 疯子老道看向苦戒,说道:“小和尚是你屁股痛了?” 苦戒只顾着吃糖葫芦,看都没看疯子老道一眼,疯子老道暗道:这小秃驴还有脾气了,居然无视我?也不知道是那个老秃驴门下的人,以后见到他师父,一定要让他师父好好管教他才行。 青玄天过来坐在房间中央的石桌前,突然又站起来,做一个请的手势,对疯子老道说道:“前辈,你请坐……” 丝毫不在意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又扭头对苦戒说道:“苦戒小师父,纵使你佛法高深,恐怕也没眼前这位前辈的道法高深吧!见到前辈也不问好,请入坐,这我得说道说道你了。” 苦戒左手往后一放,把糖葫芦藏在腰后,右手撑掌在胸口前,微微低头道:“小僧苦戒,拜见前辈,苦是苦戒的苦,戒是苦戒的戒。” 随后右手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前辈,请坐……” 青玄天知道疯子老道只要坐下去,屁股就会痛得厉害,他敢赌,疯子老道不敢坐,只可惜,他赌错了,疯子老道居然走到石凳前坐下去,屁股和疯子合拢的瞬间,青玄天可以看到疯子老道咬了咬牙齿,青玄天是佩服的说道:“晚辈,真的很佩服前辈,晚辈自愧不如。” 疯子老道和青玄天都知道这里的佩服指的是什么,自愧不如又指什么,疯子老道皮笑肉不笑的笑道:“少年人要知道尊老爱幼,不能目中无人……” 青玄天似笑非笑的说道:“前辈,你说的是我吗?前辈,你有所不知,世间要说谁最尊老爱幼,非我莫属。” 疯子老道瞪着他一眼,青玄天又说道:“怎么,前辈不信啊?”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青玄天差点惊讶的跳起来,暗道:神目传音,这老道居然修炼了神目传音,不用张嘴,也不用内力发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听到自己想说的话,而且,不会有别人听到,传闻神目传音是上古读心世家的绝技,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人心里想什么,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读心世家神秘消失,神目传音也随之消失,若不是自己看得古籍有些多,也不会知道世间还有这么一门绝技,哎呀,疯子老道不会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吧? 疯子老道又用神目传音说道:“小子,别在心里嘀咕那些没用的东西,老夫忍你好久了。” “嘭”,疯子老道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瞬间四分五裂,一股气劲硬生生把青玄天和苦戒掀飞撞在后面墙壁上,疯子老道指着青玄天骂道:“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青玄天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前辈,这你可就说错了,要不是你装醉,我也不可能踢你,我不踢你屁股就不会痛,屁股不会痛也就没有忍不忍的事情了,归根结底,还都是前辈你的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青玄天硬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所有的问题推得一干二净,疯子老道一听,自知理亏,可心有不甘,又指责道:“你说,你踢前辈的屁股是不是不对?是不是不对?” 青玄天笑道:“是,是不对啊,我觉得就是不对!” 疯子老道指着青玄天笑道:“小子,终于知道错了?” 青玄天若有深意的看一眼疯子老道,道:“错?肯定有错了,前辈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疯子老道被青玄天绕得有些蒙圈,又说道:“怎么说着说着,从你身上说到我身上了?” 青玄天回答道:“前辈,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说你不是吗?大错小错可都是您的错,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苦戒蹲在墙角,专心的捡着一个个掉地的糖葫芦。 刚刚疯子老道的一掌气劲把两人掀飞出去,苦戒藏在后面的手拿着糖葫芦,还来不及收回就撞在墙上,现在他后背的衣袍和墙上还沾着几个糖葫芦呢。 他一个一个的捡着,捡起一个,轻轻吹掉上面的沙粒,放在嘴里吃起来,青玄天想过去拉他起来,最后却没有伸出手,自己的酒壶要是砸碎了,碎渣子里面还遗留一口酒,自己也会拿起来喝到肚子里面去。 青玄天指着苦戒,对疯子老道说道:“老道,人家好歹也是无辜的,你打掉别人的糖葫芦是不是要赔?” 疯子老道不说话,青玄天又道:“你不赔也没事,反正你是前辈嘛,除了我,也没人敢说你什么,唉,这世间啊,敢于指出错误的人越来越少了。” 疯子老道脸青一块,白一块,手指着青玄天,就是不知道骂不出口,青玄天呢也不管他,走过去帮着苦戒捡地上的糖葫芦,捡起来他也没拿给苦戒,用手指弹去糖葫芦表面的沙粒,放在口中吃起来,一个糖葫芦下肚,青玄天暗道:不行,太好吃了,我就说苦戒怎么那么爱吃糖葫芦呢。 青玄天捡糖葫芦的手不由得加快起来,苦戒见到也加快了速度,到最后,两人是抢着捡地上的糖葫芦,地上的糖葫芦没了,至于,苦戒衣裳上的青玄天倒是不敢下手,最主要是苦戒的僧袍好像好久没洗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味道,让他有些不敢恭维。 至于墙上的糖葫芦,出人意料的被疯子老道抢去,以前下山到镇集上,他也看到许多卖糖葫芦的人,可心里只想着酒,也没去试着吃一个糖葫芦,今日看青玄天和苦戒抢得热火朝天,他也好奇的拿一个,用内力轻轻一震,糖葫芦表面的沙子都被镇飞了,放在口中吃了起来,暗道:这也不好吃啊,酸酸的,怎么这味道越吃越像师兄那双一年没洗的臭布袜味道。 看到青玄天在一边偷笑,疯子老道施展神目传音,一窥究竟,知道青玄天心里想的东西后,疯子老道终于忍不住吐出来,“哇……哇……”,青玄天在旁边听着声音都感觉害怕,恶心。 他刚刚心里想的更恶心,只不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让疯子老道知道就行,若是让别人知道,恐怕又有人要吃不下饭了。 一阵呕吐声停后,疯子老道眼里布满泪花,刚刚呕吐的时候差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用手法封住经脉,黄疸水都要吐出来一半。 苦戒已经起身,轻轻的对青玄天道:“玄天施主,小僧先告辞了。” 青玄天知道他要去干嘛,世人都说修佛之人无欲无求,有欲有求之人修佛难,苦戒有口头之欲,看他修佛却不难,年轻轻轻就已经有三品实力,很快要突破到二品了,在世俗中也是不错的错在了。 或许,他修的佛和别人不一样吧,就像自己修的剑道,也和别人的剑道大为不同,别人的剑道修的是剑,而自己却是先修心在修剑。 不去管苦戒,转过头来,看着疯子老道,说道:“前辈,你要不想别人知道我在你屁股上踢了几个大脚印,你还不能那我怎么样的事,你就得答应帮我个忙。” 疯子老道骂道:“小子,你妄想……” 青玄天摆摆手,道:“前辈帮不帮忙我都无所谓啊,关键是前辈你自己,好好为你的名声考虑考虑吧,要是帮忙,我不介意在旁边酒楼请你喝酒,不过,是事成之后。” 疯子老道压住已经喷发到胸口的怒火,说道:“我还有选择吗?” 青玄天笑道:“有啊,你可以选择答应,或者被迫答应……” 疯子老道心中那个气得啊,想把青玄天大卸八块的心都有,要不是青玄天有个让自己惧怕的师父,而且青玄天那个师父还放下根话,要是有前辈高人对自己的徒弟出手,他的剑就会削下那人的脑袋,疯子老道不是怕青玄天,而是怕青玄天的师父逍遥子,疯子老道绝对相信逍遥子能一剑削去自己的头颅,就算自己的师兄赤松子出手阻拦也没用。 心底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是前辈高人,要有前辈高人的样子,就不要和一个无知后辈一般计较。 疯子老道一番自我安慰,心中也舒坦下来。 青玄天挪步向外走去,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答应青玄天这个后辈的无理要求了,疯子老道快步跟出去,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暗道:疯子老道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要是不要面子,自己还拿他没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 计划没有变化快 青玄天带着疯子老道回到醉星酒楼,自己拿着一壶酒喝,让疯子老道坐在一边喝茶,把疯子老道馋得直嘬嘴,暗道:这小子不给我买酒喝,待会我就出去好好醉一场,没酒喝太难过了。 青玄天见他低头想事情,就说道:“前辈,你要喝酒可以,不过别喝醉了,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哦。” 随即又接着说道:“晚辈呢……已经在这里买下十坛好酒,只要此间事了,前辈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就算酒坛子里泡澡也无所谓,别说小子我不厚道哦。” 疯子老道现在就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越快越好,只要帮忙把这小子的事情弄完,自己就可以美美的喝上一顿酒,啊,想想都让人舒服啊。 吴玥突然来了,还带着甲八一起上二楼,青玄天老远就看到吴玥把自己送她的三尺小剑挂在腰间,吴玥先到青玄天身边,说道:“世子大人,情况有些不妙。” 青玄天放下手中酒壶,问道:“怎么个不妙啊?” 吴玥脸色凝重的说道:“青州州主动用二十万大军把守出青州的关口,特别是海岸地带,已经布下重兵,还出动十万人挨家挨户的寻找你的下落,燕州州主也出动十万大军前来协助青州,好像是因为三十六天罡剩下十位死在青州城内,国师一口咬定就是你杀的人,皇榜上悬赏的好处可是让多少人眼红,你知道,是什么好处吗?” 青玄天淡然的说道:“不就美女金钱外加封地吗?” 吴玥笑道:“这次,可没那么简单,皇榜上说,只要谁能杀了你或者擒住你,封郡王,赏一城,黄金万两,美婢三十,兵甲三千,这待遇可是和绿水王一模一样啊,这得有多大的诱惑啊。” 青玄天脸上没有露出惊慌失措,而是对着旁边的疯子老道说道:“前辈,听到没有,小子现在也是有身价的人了,一座城,万两黄金,美婢兵甲,这算下来,我已经有一个郡王的身价了,也不知道,谁能把我这项上人头拿去。” 吴玥和疯子老道用一种不可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他就不知道着急?那么多人满青州的找他,他就不怕突然出现一个高手把他灭杀了? 疯子老道都对皇榜上的赏赐动心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青玄天突然神秘兮兮的问疯子老道:“前辈,你这几天也没事干吧?” 疯子老道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暗道:这小子心里不会又有什么鬼主意吧,容我用神目传音看看。 还不等他看,青玄天又接着说道:“既然前辈这几天也没事,不如,就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好了,你看那些郡王州主,去哪都要一群高手保护,我如今也有郡王的身价,不找个人高手保护有失身价啊。” 疯子老道直摇头,保镖这事,他可干不来,青玄天思来想去,也就他适合干自己的保镖,只好使出下策,道:“前辈,那个刚刚我们在你房间……” 青玄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疯子老道能理解自己的用意,果真是威胁好用,疯子老道为了自己的声誉,只好答应青玄天的请求。想自己一代高手,被一个小子威胁来威胁去,自己还不敢弄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 “丫鬟大人,这里有没有暗道,暗室……哦不用了,我知道去什么地方待几天了。” 青玄天说完话,就跑下酒楼,刚好看到一队官兵从对面阁楼中出来,往这边来,只好又往回跑,来到二楼一看,真没地方躲,抬头一看,暗道:终于找到地方了。 轻轻一跃身,飞到房梁后面,躲了起来,青玄天现在可不敢妄动,现在江水城中多少高手想要他的命,城中士卒虽然只有五千,可城外有多少士兵等着自己还不知道呢,若是身份暴露了,恐怕真的就离死不远了。 特别是皇榜上的悬赏太诱人了,以前不为金钱所动的江湖高手,恐怕也没多少能抵得住郡王官位,美婢兵甲的诱惑吧。 一队士兵从一楼搜到二楼,里里外外都被他们搜一个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他们便下楼梯去,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对吴玥和疯子老道说:“发现可疑人物一定要上报,要是被我知道你们窝藏要犯,诛你们九族。” 一听到诛九族,疯子老道体内的力量就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整栋楼都被一股威压充斥着,这队官兵也不敢多少什么,急忙下楼跑出去,他们也就能唬住普通老百姓和实力一般的江湖高手,遇到像疯子老道这样的高手,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就算他们被杀了,他们的上司也不会为区区几个人而得罪一个高手,说到底,他们要是招惹到高手被杀了,死也就白死,顶多给点抚恤金罢了。这些官兵也学乖,学聪明了,也知道什么人不该惹,有必要的时候他们还会讨好一些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得更久。 等这一队官兵走远了,青玄天才从房梁上下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吴玥和老道都懒去看青玄天,他还会怕?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会怕一队官兵?说出去谁会相信抬手间屠灭两万大军的人会怕几个官兵?没人会信。 青玄天喝了口酒,对着吴玥说道:“原计划取消,让内外甲的人各自散去,好好蛰伏,等我回来再干一番大事业。” 吴玥有些不甘的问道:“世子大人,真取消计划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没办法,谁让他们人多,三十万大军外加几万的江湖高手,这一战,胜的机会很少,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次就让着他们点,算我怕了他们,谁让他们人多呢。本来还想着搞件大事情在出海,现在看来,大事情是搞不了了,只能瞅个好时机偷偷出海,搞大事情等回来再说了。” 吴玥听后,仔细衡量敌我双方的实力,得出的答案和青玄天说的一样,毫无胜算,看着吴玥楞楞的还没去安排,青玄天又说道:“快去安排内,外甲的人离开,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做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的事,那样做真的很没意义。” 青玄天抬头看着房梁,说道:“只有我活着,才能让想杀我的人和我的敌人不得安宁!” 吴玥告退下去安排,疯子老道在旁边点点头,对青玄天的做法他倒是有些佩服,若是没有三十万大军插手,青玄天肯定会把从九州各地赶来,想杀自己的江湖人士在青州地界内灭个干干净净,出海前来一波杀伐,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主,青玄天暗骂这三十万大军来的真不是时候,坏了自己谋划好的事。 青玄天又到天机楼中,找到天机老人,说出自己要取消计划的想法,天机老人本来也有取消计划的想法,两个巴掌合在一起,“啪”响了。 天机老人让贼手安排天机阁的人撤退,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现在大事搞不成了,要不要喝口酒缓解一下心情?” 青玄天摇头说道:“前辈,酒晚上在来喝,我得给那些正在赶来的朋友说个明白,让他们都不用来了。” 天机老人说道:“小子,既然不准备搞大事情,那我也就不留在青州了,我回扬州指挥门人和百晓阁斗上一斗。” 青玄天笑着说道:“前辈先别忙着走,大事搞不了了,可以搞小事啊,吴家,皇室在江水城的人已经灭了,让百晓阁的人好好活着,是不是太对不起百晓阁主的一番心意了。” 天机老人一脸正色的指着青玄天,突然一拍手掌,坏笑道:“没想到你小子那么给百晓阁主面子,那我就留下和你一起款待百晓阁的人了。” 青玄天谢道:“多谢前辈,晚些时候晚辈再来叨扰你。” 看着急急忙忙出去的青玄天,天机老人点头暗道:惹这小子,恐怕就是世间最大的错误,只要他活着,谁都别想过安稳日子,百晓阁主,你居然支持吴家那位小天才,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最近听闻吴家的小天才吴辰已经突破杀剑之道大圆满境界,想要在进一步,恐怕就很难了。 杀剑之道大圆满,那也就是说死在吴家小子手里的人不下万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希望吴家不要作茧自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成败都是吴辰。 吴辰杀了那么多人,和多少人结仇,有多少人看他不顺眼,只要有一个强大号召力的人大臂一挥,吴家就会被群起而攻,天机老人都有些期待吴家被群起而攻,特别是看到吴四柱哭丧着脸的样子,他心里就莫名的高兴,开心。 燕州地界内,断手门的人在一处小山上停下来,段三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对着李少遥说道:“每人给他们弄十两银子,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三天后在回来这里集合,记住,让他们在外面吃喝的时候别让人知道是断手门的人,若是谁管不住嘴,我很乐意为他们管。” 牧宫,牧辰两人疑惑的问道:“门主,我们还去不去青州?” 段三笑着道:“去,怎么可能不去,国师大人都下命令了,你们敢不去?那可是杀头的罪,只不过我们双腿走路,人又多,路上有些耽搁,难免贻误了时间,不是吗?” 两人明白段三的意思,便笑着说道:“门主,我们兄弟两也想讨点银子去喝酒,你看……” 段三一听他们两兄弟要去喝酒,高兴坏了,一左一右搂着两人的肩膀,说道:“刚好我也没事,就和你们去喝几杯,客我请,钱你们兄弟两出,喝酒的钱就从月俸里扣了。” 兄弟两急了,两人加在一起一个月的月钱才十两银子,要是段三带着他们两人海吃海喝,还去逛青楼窑子,那他们两三年的月钱恐怕都不够花啊。 可急也没用,谁让段三是门主,是老大,凡事都他说了算,两人心中是五味杂陈,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在段三前说喝酒的事呢,真是自找苦吃啊。 牧宫还弱弱的问了一句:“门主,别人都有十两银子,为什么我们兄弟两就没有银子?” 牧辰也投来询问的目光,段三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忘了,忘了,上次咋们三喝酒钱好像是四十八两银子,还没好好算账呢。” 段三扒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一三得三,三六一十八,上一次平摊下来每人十六两银子,除去十两,你们哥俩每人还要拿六两银子给我。” 兄弟两连忙说道:“门主,十两银子我们兄弟不要了,上次喝酒的事,我们也就别计较了,旧事不重提了。” 段三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远处,断手门的门人欢呼雀跃,门主居然给他们钱去吃喝玩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很多人都知道段三是铁公鸡一毛不拔,难道今天突然转性了? 许多人都感觉到其中有股淡淡的阴谋气息,却是发现不了哪里不对劲,也罢,俗话说该吃吃,该喝喝,想那么多干嘛,五千多人,排队在李少遥那里拿了银两,有的三两个约着一起,有的十多人人一起,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只有一个人,拿了银两,紧紧的握在手里,没有随同门师兄弟一起去喝酒,而是,悄悄的把十两银子藏在兜里,看一眼段三所在的位置,发现段三没在看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远处一棵大树下靠着,闭上眼,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口气,又摇摇头。 段三在远处对牧氏兄弟两说道:“你们弟兄两先去找个好地摆好酒菜,我一会就到。” 两兄弟也没辙啊,只能是先行一步去布置酒菜,等他们兄弟走远了,段三看一眼远方,悄悄的来到一棵大树下,看着靠在树根摇头的人说道:“老黄,又在想你儿子的病了?” 树根靠着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立马站起来,低着头轻声道:“门……门主,你怎么来了?” 段三看一眼他廋弱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唤做老黄的人,说道:“拿去给你儿子看病吧。” 老黄使劲的摇头,就像摇拨浪鼓一样,口中不停地说着:“门主,这银票我不能要,不能要……” 老黄是个倔强的人,断手门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儿子,从小死了娘,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儿子十岁的时候突然患上一种怪病,时不时的就会昏睡不醒,有的时候十多天的昏睡不醒,可把老黄愁得是吃不下放,睡不着觉,以前三百斤的胖子硬生生变成八十斤的廋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朋友 老黄访遍天下名医,硬是没有一个人能医治他儿子的病,前几天,又找了一个名医,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名为孙东东,人称妙手东东。孙东东一出手,三针下去,配上一副草药,老黄的儿子一天就醒来,精神也比以前要好,暗淡无光的眼中也放出几丝亮光,老黄给治病钱孙东东不要,只说一句:“医者,救死扶伤,济世救人,不可收人钱财。” 老黄无奈,只能收起自己银两,琢磨着买件礼物送给孙东东,最近听闻有本医书《神农百草经》问世,《神农百草经》是上古大能神农所着,听闻书上记载各类药草及其作用,对医者来说,是本绝世珍宝。 在这风雨飘摇的江湖中,学医行医的人少了,带刀带剑杀人的人多了,《神农百草经》也显得没武功秘籍那么值钱,听闻只要三百两银子,就可以得到“穿花雨杜二娘”手中的《神农百草经》,老黄一心想给孙东东送一件礼物,聊表心意,觉得《神农百草经》最合适不过,他每个月的月钱也不少,可惜都用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剩下的也没几个钱,现在手头才有三十两银子,三百两的十分之一,老黄心里很焦急,他害怕《神农百草经》被别人买走,可看着手头的银两,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等自己凑齐三百两银子,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段三一直都知道老黄有个带病的儿子,也知道老黄为带病的儿子操碎心,一直明里暗里给老黄一点资助,都被老黄回绝了,老黄性子倔,不管别人好说歹说,硬是听不进去半句。段三看老黄摇头叹息,想来又是遇到麻烦了,这么些年来老黄也不容易,就想着帮他一把,自己别的能力没有,银两倒是有很多,于是,段三又问道: “老黄,你老实说,你需要多少银两?” 老黄笑道:“门主,我哪能要到什么银两呢,现在的我吃住不愁,给儿子看病的钱还有,我要银两也没什么用。” 段三责怪的说道:“老黄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倔,一根筋,你是我的门人,你有难处,我必须帮你是不是,有难处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是人都会有难处的,说出来也无妨。” 老黄说道:“门主,我真没什么事难处,多谢门主关心。” 老黄的表现让段三有些失望,心中暗骂道: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段三摇头无奈的走开了。 刚刚老黄差点就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话到嘴边,他想起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硬是把话收回去,在别人眼里他刻板,古板,倔强,在他自己眼里,他觉得自己是个完美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当然也没人说他做错什么,只能说他与众不同吧。 牧宫两兄弟还没走远,段三追上去,对着两兄弟说道:“你们先别去喝酒了,去查查最近老黄家里发生的事情,速度要快,不要让老黄知道,明白吗?” 两兄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不用请段三喝酒,两兄弟能不高兴吗,随即点头道:“是,门主,我们这就去查。” 段三在风中看着两兄弟离开,断袍在风中起舞,过一会,又扭头回来看着自己的断袍,吴四柱,断臂之仇不能不报,等着吧,我迟早也会让你尝尝断臂的滋味。 江水城中,青玄天已经给赶来助阵的各方人士送去消息,让他们各自请回,江水城外五里的一处树林里,有一队人马,带头的居然是北微,这倒是有些稀奇了,她到哪弄的四五十人,她好像等待着什么,愧疚离开以后,她细细回想一番,已经觉察到青玄天的用意,于是也没走远,就在江水城附近转悠,九州之内也有效忠北夷的人,这几天,她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这些人,准备着去帮青玄天一把,远处,一人策马而来,还未到北微身前就跳下马来,小跑过来把一张字条交到北微手中,北微急切的打开字条一看,上面用秀丽的楷书写着数十个字: 小妞,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能知道我的用意,你带人来帮我忙,心意我领了,现在,我突然改变计划,不准备大闹一场,你让你的人都回去吧,你也速度离开九州,九州皇室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你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北微看完字条,抬头看向江水城的方向,轻声说道:“算你有良心”,她的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扭头回去对着身后四五十人说道:“计划有变,你们都各自散去,继续蛰伏,记住不可暴露身份,不然……” 四五十人小声回到道:“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引来两里外驻扎大军的注意,四五十人井然有序的退走,不一会就没了踪影,北微不舍的看一眼江水城的方向,也策马离开。 熊三也离开了,临走前,青玄天让他把易容面具留给自己,现在青玄天戴上易容面具,正在街上溜达,当然,不是漫无目的的溜达,而是有目的的溜达,他听说,自己的一个老熟人已经进城了,想去看看,看看自己的老熟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人住得也不远,就住在城中,听说他现在正在一家酒楼上喝酒,青玄天目的地也就是那家酒楼,城中的酒楼很多,不过以青玄天的能力要找一个人也不难,这不才到城中位置,抬头往上一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坐在酒楼二楼靠窗边的位置,是个身穿白色长袍,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桌子边上放着一把羽扇,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杯子,正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青玄天走进酒楼,酒楼老板小跑过来迎接,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来看个朋友。” 酒楼老板也就没在打扰他,上到二楼,来到那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对面坐下,笑着说道:“喝酒也不叫我,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面容虽然陌生,可是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人,如今这世道,他居然还敢出来?是不要命了吗? 青玄天拿过公子哥手里的酒壶,给自己倒满一杯,一口喝下,才又说道:“扬州匆匆一别,已有数月未见,看你如今有酒喝,有肉吃,我就放心了。” 那人回道:“我曾经食不果腹的时候你没看到,不然,你也不会放心。” 青玄天淡淡一笑:“风雨楼中过夜,红薯地里偷红薯,黄家黄淑收留,你与她情定三生,随后黄家主怕你误了黄淑和江州州主之子的婚事,想要迫害你,黄淑帮你逃走,你从江州坐船一直到荆州,又从荆州到扬州,随后你消失了十天,又出现在燕州地界,随后又来青州,你说做朋友的能了解你这么多,是不是很不容易啊。” 那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己所经历的事,他居然都知道,难道,他一直在提防着自己,在暗中监视自己不成? 那人的手动了,他伸手去拿桌边羽扇,手到一半又放下来了,青玄天把他所有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淡淡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喊一声,就有很多人乐意为你动手。” 那人突然笑了,脸上布满不解,道:“我没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玄天也笑着道:“哦……,也没事,没什么事,听不懂就算了。” 青玄天举起酒杯,说道:“来,喝一杯如何?” 那人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杯中酒,青玄天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说道:“兄弟,早上也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闹肚子了,失陪一下,我去去就来。” 青玄天捂着肚子跑开,又问店小二茅房在哪,顺着店小二的指引,跑到茅房之中,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黑色丹药放在手里,看着手里的丹药,自己百毒不侵,还需要解毒丹?想着收回去,手到半空中又落下来,想到:听闻五毒老人的毒丹剧毒无比,还是拿在手里好,以防万一。 那公子哥手里也多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捏在手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的看着桌上的酒壶,只要自己把这颗毒药放在酒壶里,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身份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美婢兵甲也会呼之即来,想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需要自己轻轻一动手,那些东西就全部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了。 转念一想,这一生,我朋友没几个,他信得过我,来找我喝酒,我若毒害他便是不仁不义,虽然江湖骂名对自己来说什么都不算,可最难过的就是心安,罢了,这一生我也没做过什么大事,为朋友博一次命,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最起码有人会去坟前给我上酒,值了。 “咻”,他手指轻轻一弹,黑色药丸从窗户上飞出去,落在下面街上,被一个奔的小孩一脚踩碎,青玄天悄无声的回到桌前,看着下面那颗被踩碎的药丸,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朋友,那人发觉身边有人,扭头回来一看,居然是青玄天,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怎么毫无声息的就回来了,吓我一跳。” 青玄天现在不想多说话,拿起酒壶给那人的酒杯倒满,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好朋友,这一杯我敬你。” 那人看着举杯的青玄天,坦然一笑,人生能交个真朋友可不容易,为了这一句好朋友,死也值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天昏地暗,两人都知道,这一次过后,想要在一起喝酒可就难了,他们只想着把以后的酒都拿到现在喝了,除了喝酒,两人没说一句话。 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酒坛换了一个又一个,两人喝的酒坛都堆得一人多高,那人醉了,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醉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喊着要喝酒,青玄天看着那人轻轻一笑,招手让店小二过来,问道:“酒钱多少?” 店小二仔细清点两遍酒坛,自己觉得准确无误以后才对青玄天说道:“客官,一共十坛美酒,外加三壶浊酒,一盘花生米,一盘牛肉,总共三十一两银子,看客官是第一次来小店喝酒,那多出的一两银子就不要了,给三十两就好。”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店小二,店小二拿过银票看一下真伪,就跑下去给青玄天找零。 喝了十坛美酒?不应该啊,低头一看地面,瞬间就明白了,两人海吃海喝,难免有酒水漏出来,倒一碗酒就要出去半碗,到最后喝进去的还没倒丢的多,十坛美酒喝到两人肚子里的恐怕只有三四坛吧。 店小二跑上来把余下的银两找给青玄天,青玄天又问店小二要来墨纸笔,在旁边一张干净的桌子前坐下开始书写,一个个秀丽的小字落在他的笔下,一会功夫就写满一张纸,让店小二收走墨笔纸,小口的往纸上吹气,墨痕很快就干了,这张写满字的纸被青玄天几个对折以后悄悄放在醉趴的公子哥兜里,大功告成以后就离开酒楼,临的时候又给店小二几两银子,让他帮忙照顾好醉倒的那人。 等青玄天走远了,那人突然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分别,恐怕就是天人永隔了。” 伸手摸着兜里的纸条,在想着,青玄天会在纸上写些什么,其实他想知道内容,只要打开纸条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他也很快就去做了,和店小二要了一个房间,回到房间里,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王不二,谢了,谢你放我一条生路,能交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青玄天莫大的福分,现在你回国师府去等候你的只有死亡。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一个好去处,今晚就有人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别人找不到你,或者说是想不到你会去的地方。 心爱的姑娘不能放手,就算她爹不同意,你也要逼着她爹同意,想要逼着她爹同意,那就只有努力的变强,让她爹抬头去看你,去接受你,每天喝酒自醉没一点用处,好朋友,好哥们,你该加油了,不然心爱的女人可能就不是你的了。 公子哥看完纸上的内容后,紧紧的攥着纸条,眼角跑出感动的泪珠,原来,青玄天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青玄天纸条上的内容真的暖到他心窝子里面去了。 是啊,自己该加油了! 心爱的姑娘在等着自己呢! 一生有一个这样朋友,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姐姐们好 青玄天回到醉星酒楼之中,吴玥早早地等着他,见到他便说道:“世子大人,所有该撤的人都已经撤出青州地界。” “好,那就好,晚上你和甲八也走,帮我送个人去一个地方,记住,我不在的时候,醉星楼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和甲八负责。” 听说自己也要走,吴玥有些不舍,她不是不舍这个地方,而是不舍青玄天,她也知道自己非走不可,青玄天也不会带着她出海,看一眼腰间的三尺小剑,她苦涩的笑了,带着苦涩的笑容离开青玄天的视线,青玄天又去天机楼找天机老人密谋今晚要办的大事。 天机老人刚好在,见到青玄天来了,就笑着问道:“你小子白天去哪了,不会是上街溜达去了吧!” 青玄天点点头,天机老人向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子,你厉害,就不怕暴露身份?到时候被三十万大军乱箭射死?” 害怕肯定是害怕,可有的事情不得不去做,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青玄天笑着对天机老人说道:“前辈,我们先谈正事!” 天机老人道:“你说。”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张江水城的地图,图上标记着大大小小的红点十多个,这些标记的红点都是百晓阁门人弟子居住的地方,青玄天今夜的目标就是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前辈,晚上出手,我们不杀人,只擒人,把他们全都擒回来, 那么多一品高手,杀了太可惜。” 天机老人骂道:“小子,答应帮你忙是我最大得错误,还要擒拿她们?三百多人,城东,城西,城南,城北都有百晓阁的人,你是想累死老夫,然后掌管天机阁啊!” 青玄天居然有模有样的想起来,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前辈你说的我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没实力去做。” 天机老人的脸黑得跟火炭一般,心中暗道:以后一定要防着点这小子,特别是喝酒的时候,一定要试试有没有毒在喝,自己可不想一世英名结果在一杯毒酒上,也不想天机阁落入某人手中。 有的时候,天机老人都想暴揍一顿青玄天,奈何害怕青玄天的师父,不敢妄动,在者说,自己一个前辈高人要是出手对付一个后背,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也只能能忍就忍,不能忍还得忍。 青玄天见天机老人有些生气了,又讨好的说道:“嘿嘿,前辈,开个玩笑了,不要太介意了。” 天机老人回道:“小子,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青玄天摆手说道:“前辈,这一次请你帮忙不是无偿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天机老人眯着眼,计较其中得失,说道:“三个人情。” 青玄天道:“两个。” 天机老人道:“两个就两个。” 青玄天又笑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算是说定了,天机老人出手帮忙,青玄天欠两个人情,怎么看都是青玄天赚了,到底谁赚了暂且不去议论,天色已晚,两人都等待着月夜来临,然后,去干大事情。 两人等来的却不是天黑,而是一个人——疯子老道,他一个人在醉星酒楼中喝一下午的茶,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心情那就是‘苦闷至极’,百无聊赖的他放下茶杯,想着过来与天机老人聊天吹牛,推开门,他看到痛心的一幕,青玄天居然撇下自己来和天机老人喝酒,天机老人喝酒居然不叫自己。 他心中尽是苦涩之意,看到他来,青玄天起身说道:“前辈,请坐,正要去找你呢。” 虽然,他的心里很气愤,恼怒,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坐到天机老人的对面,青玄天刚刚坐的位置上,不去看青玄天,也不想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收拾青玄天,坐定后的他有些责怪的说道:“天机,喝酒也不找我,太不厚道了。” 天机老人尴尬的说道:“这都是昨晚剩的酒菜,下人没收拾,摆在这里的。” 疯子老道指着还冒热气的一盘肉,说道:“昨晚的肉放到今天早上,还能冒着热气,你们天机楼的肉就是不同啊!” 天机老人也懒得和疯子老道计较,也没法和人家计较,自己作为主人家,疯子老道来到这里,自己摆酒菜不请他,确实有些理亏,青玄天又过来对疯子老道说道:“前辈,晚上我们干一票大的,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酒就给你吃多少,酒钱我包了。” 听到有酒吃,疯子老道的难看的脸色有些好转,对付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没有比美酒更好的武器,疯子老道问道:“打家劫舍的不干,偷鸡摸狗的勾搭不干,欺男霸女的不干,乱杀无辜的不干,还有不能干的不干。” 青玄天又问道:“前辈,什么不能干?” 疯子老人淡淡的说道:“什么都不能干”,说完,拿起酒杯就倒酒喝,天机老人也陪着他喝起来,青玄天硬是站着看他们喝酒看了一个时辰。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有时候还会和孩童一样胡闹一下。 天机老人在外面是挥手一震就能扰乱一方天地的大人物,在这里却如同孩童一样,爱笑爱闹,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吧,他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在外面每说一句话,都需要深思熟虑后才能说出口,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放宽心,无拘无束。 夜深了,两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齐齐看向青玄天,却发现青玄天早已经不见踪迹,两人出房间看到青玄天蹲在墙角打盹,都指手画脚的笑话青玄天一番,青玄天听到两人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站起身伸一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才对两人恭敬的说道:“两位老前辈,今晚就麻烦你们了,我在家里给你们准备好酒好菜,等候两位前辈满载而归。” 天机老人拍胸脯道:“我们出马,你放心,你让我们把百晓阁三百多个女子都擒来,不会是想干见不得人的勾搭吧?” 青玄天坏笑道:“这都被前辈猜到了,佩服佩服。” 疯子老道吵吵嚷嚷的道:“我不去了,老夫怎么能帮他人做恶呢。” 青玄天看着疯子老道,说道:“前辈,这就你的不对了,帮我做恶?我又没说要做恶,是前辈想多了。” 疯子老道抬手就要给青玄天一把头,手到半空中却没落下来,只好骂道:“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早削你了。” 青玄天无所谓的笑了笑,疯子老道去不去都无所谓了,本来也就没打算让他去,这点事情,天机老人一个人就能搞定,只不过多一个人,速度快一点而已。 天机老人没多说什么,走出门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疯子老道还在原地,而青玄天却是去准备起酒菜来,当然,不是款待天机老人,而是,另有其人。 天机楼在江水城有一百多人,天机老人让他们乔装打扮一番跟着自己,不一会就有人抬着一个个女子进来,这些可都是百晓阁的人,百晓阁以女子为主,男子很少,有人说天下练武的女性一半都在百晓阁,这倒是一点也不假,天机楼后院下面有一个大地窖,百晓阁的人都被放到地窖里面,外面不停地有人往里面抬人,青玄天早让人在地窖里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天机老人的速度很快,三百多人很快就被擒回来放在地窖里,只留十多个看守的人,其他天机阁的人都已经退去,青玄天跟随着一人的脚步来到地窖,这些百晓阁得女子只不过是被人点了穴道,眼睛能看,耳朵能听,看到青玄天的时候,她们的瞳孔放大,仿佛是见到一幕太不可思议的画面,青玄天笑着对三百多百晓阁女子说道: “姐姐们好,小弟青玄天,想必大家都知道,也就不细细介绍了,今天请大家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小弟仰慕各位姐姐好久了,想请诸位姐姐吃一个饭,姐姐们也不要和我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青玄天又轻“咦”一声,道:“姐姐们,你们怎么不吃呢?” 三百多人,齐齐看着他,眼神中有愤怒,有不解,有疑惑,还有爱慕,世间该有的表情,都悉数在她们眼中出现。 青玄天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忘了,姐姐们被点穴道了,动弹不了,放心,我这就把穴道给你们解了,不过,你们也别想跑,跑一个,我杀一个,就算你们三百个一起跑,跑得快的我可能追不上,不过总有跑得慢的,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也就不浪费口舌多说。” 青玄天真的过去给她们解穴道,她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跑,青玄天笑道:“果然是姐妹情深。” 这三百多人可都是来杀自己的,他心里清楚得恨,不过自己却是下不去手杀这三百女子,只能让天机老人先把她们抓来,然后自己想一些法子,处置这三百女子。 看她们不动筷,青玄天笑道:“姐姐们不用怕,我这酒菜里没毒,放心吃就是,我也不会用下毒那种烂手段对付你们。” 有几个带头开始拿起筷子,吃起来,有一个带头,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三百人,有两百多人动筷,有一百多人没动筷,她们吃不吃都无所谓,反正,现在的她们的命已经掌握在青玄天手里了。 青玄天就等着她们吃饱喝足以后,说道:“姐姐们,你们已经中毒了,想要解药,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投靠我。” 三百人中有惶恐的,有不安的,有惧怕的,还有窃喜的,也不知道她们中毒了有什么窃喜。 其中有几个指着青玄天大骂:“你无耻,不要脸,不是说不下毒,怎么如今,却把毒下到饭菜里面,枉我们姐妹信你,吃了你的酒菜。” 青玄天摇头道:“我本来就没在酒菜里下毒,我只是把毒放在空气中而已了,这毒是我从五毒老人哪里拿来的,无色无味,名为“毁容毒”,毒会蛰伏在你们的身体里,三年后,你们若是得不到解药,你们的脸蛋皮肤就会一点点的溃烂,你们想啊,你们绝美的小脸蛋一点一点的溃烂会是什么样子,到时候,肯定丑得要死,你们要是不想在三年后的某一天让别人看到你们绝美小脸溃烂,你们就要听我的话。” 脸蛋,对女人来说比命还重要,若是脸蛋被毁,她们不如死了算,有人想一死了之,那样就没人能威胁她们,青玄天又怎么能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便又说道:“你们也别想着自杀,告诉你们,只要有一人自杀,我就把你们中的一人卖到青楼,不想你们姐妹受苦受难,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阁主,对付谁不好偏偏要对付我,我觉得自己已经算仁慈的了,要是遇到别人,恐怕早就剑结果你们了,怎么可能好酒好菜款待。” 她们现在觉得青玄天不是仁慈,而是恶毒,若是一剑结果自己那倒是解脱了,现在死又死不了,走也走不掉,还要受制于青玄天,青玄天不去理会她们各种不甘的心情,想着对付自己,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她们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听命于自己,现在青玄天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吴玥,相信她会有办法让这三百人乖乖听话。 青玄天不怕她们逃跑,就怕她们不逃跑,只要有人逃跑,他就可以杀鸡儆猴,告诉她们,自己不是开玩笑的。 吴玥去而复返,等候在外面,听青玄天说要给自己弄三百个一品高手管理的时候着实被下了一跳,不过心里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管理三百个一品高手?那可是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简直……简直不能形容她此时心中的那种心情。 三百女子有人咒骂青玄天,有很多人咒骂青玄天,不过青玄天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有人心中想着把他杀了,寻找解药,这种想法很快被压了下来,她们不敢赌,她们不能确定解药在不在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又对着三百人说道:“你们大可放心,我青玄天不会让你们去做违背道德的事,只要这三年你们乖乖跟着我,三年以后,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也不用害怕百晓阁主会出手对付你们,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隐秘的地方,只要你们不说,谁也不知道,我还不会逼着你们去对付百晓阁的姐妹,我觉得自己给的好处已经够多了,你们考虑考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偷偷出海 青玄天让这三百人在地窖中思考,自己则是出来交代吴玥一番,之前也没有把三百个百晓阁弟子收为己用的想法,就在白天跟王不二喝完酒后,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把百晓阁三百个一品高手收为己用,不是挺好的,现在自己算是治住她们,至于她们会不会以下犯上,造反这个事谁也说不清楚,只要她们还在乎姐妹的死活,还在乎自己的俏脸蛋,那她们肯定不会造反,青玄天也相信吴玥能让她们乖乖听话。 至于用一些威慑手段?那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了,这种威慑手段只能震慑人心,却不能得到人心,只能让她们怕你,却不能让她们敬重呢,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主要的还是要在“情”之一字上下功夫,百晓阁以利益为中心,很少会在乎这些弟子的死活,生活过得好坏,百晓阁不在乎的青玄天在乎,他就要用百晓阁不在乎的东西把这三百人收服,当然,时间可能会很久,也许是自己出海归来以后,或许更久。 吴玥见青玄天出来,心里有些忐忑,说道:“世子大人,奴婢……奴婢怕管不好她们!” 青玄天笑道:“人都是有感情的,你对她们好,她们也会对你好,所以不要想着用武力去征服她们,而是要用‘情’去征服她们,你要试着和她们去做姐妹,试着融入她们的圈子,试着知道她们的想法,去关心她们,总有一天,她们会认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吴玥把他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使劲的点头,心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青玄天失望。 青玄天又回到地窖里,咒骂声成片,他只是淡然一笑,这些平时端庄的百晓阁弟子像泼妇一样在咒骂也是一慕慕不可多得的景象,一般人还看不到呢。 看到青玄天进来,所有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他,几个骂得最凶的更是跑到青玄天身前,骂个不停,青玄天抹了抹脸颊,说道:“几位姐姐,你们口水喷我脸上了。” 后面有几位本来就一直仰慕青玄天的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后更是笑出声来,周边的人齐齐看向她们,她们才闭上嘴巴忍住笑意,在心里嘀咕着青玄天有趣好玩之类的话。 青玄天又接着说道:“各位姐姐,你们要注意形象,你们可是淑女,你们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这种小人物计较,是不是?” 听到淑女二字,那几个骂得凶的声音小了,整个地窖中的咒骂声都少了,青玄天又道:“各位美丽的姐姐们,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至于你们要如何选择那就看你们了,待会会有人带你们走,至于去什么地方你们到了就知道,若是怕百晓阁主不敢去的,也没事,你们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我想百晓阁主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来这里找人。” 三百人抬头看向头顶,纷纷摇头,谁也不想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青玄天出去让吴玥进去和她们说道说道,自己则是去找疯子老道,这一次让天机老人出手,已经欠天机老人两个人情,不能再请天机老人了,护送自己到码头的事还得靠疯子老道。 疯子老道没有睡着,正坐在房间里喝酒,看到青玄天来,就当没看见一般,自己喝自己的,也不叫青玄天过来和他喝上一口,青玄天说道:“前辈,明日我想出海,到时候要前辈护送一程,你我之间也算两清,以后我也不会拿踢你屁股的事出来说,你觉得如何?” 疯子老道淡淡的道:“好。” 得到他的答复,青玄天也不做过多停留,告退出来,飞跃到醉星酒楼的房顶,一个人坐着喝酒,看着月色下被吴玥带走的三百人,这三百个一品高手,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百晓阁主突然发现自己手下的三百人不见了,肯定会抓狂,女人,呵,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明天就是自己预定出海的日子,希望一切都会顺利吧! 等到东海地界以后,九州江湖的人想要追杀自己,九州的大军想要对付自己那已经不可能了,正想得入迷,远处飞来一个白影,细细一看居然是逍遥子,青玄天礼貌起来恭敬的等候逍遥子的到来,等逍遥子到身前,青玄天急忙说道:“徒儿拜见师父!” 逍遥子笑着说道:“你小子这次怎么这么懂礼数了?” 青玄天尴尬的摸摸头,说道:“师父,你是来送行的?” 逍遥子盯着青玄天身后用羊皮纸裹住的魔剑,说道:“把魔剑给我。” 青玄天心存疑惑,还是把魔剑取下来交到逍遥子手里,逍遥子接过魔剑,看一眼,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檀木剑,递给青玄天,说道:“玄天,魔剑给你太多依仗,每次对敌都让你肆无忌惮,利器虽好,却也害人,我观你最近剑道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因为魔剑,如今,我把魔剑收去,放置于昆仑山中,你需要它在回来取便是。 你手中的檀木剑是我当初学剑时你师祖给我的,师父只告诉我十六个字“举重若轻,举轻若重,随心所欲,无欲无求”,你若是能把手中檀木剑运用到得心应手的地步,剑道修为肯定会大增,我们这一脉的规矩你懂‘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自己的路需要你去摸索前进,记住,心坚万事摧,修炼心剑之道,最重要的是一个‘心’字,心念通,剑道成,如何炼心就是你的事了。” 青玄天记住逍遥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想着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可好,便问道:“师父,林瑶如今怎么样了?” 逍遥子摸着下巴的胡子,道:“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把他送到万鬼窟中,万鬼灭亡之日便是她剑法有成之时,小子,不说了,为师得走了,有人又要去为师哪里讨茶喝了。” 逍遥子来得快,去得更快,青玄天在房顶上楞楞出神,口中念叨着:“你若死了,我便屠万鬼窟为你报仇。” 月色下,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影,一站便是一夜,第二天,天微微亮,那人就飞下房顶,回到房中,戴上易容面具,装扮一番,把檀木剑背在背后,准备好以后,他叫开疯子老道的房门,带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疯子老道出了醉星酒楼,往东走,出城门时查得很严,青玄天戴着易容面具,魔剑换成檀木剑,麻衣倒是没换,盘查的士兵看到他的脸后便放他出城了,出城后,早有马匹等候,两人踏马一路往东,连续过八个城池,青玄天都没被人发现,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边有许多军士守着,过往的船只都被彻查,青玄天早就让人安排好一条小船,他要自己划船出海。 青玄天下马往海边走去,一队官兵过来拦住他,其中一人问道:“干什么的?” 青玄天回答道:“小的听闻东海有神仙术,想出海去寻仙法。” 几个官兵指着青玄天大笑,道:“也就你个傻子相信这种传言,我看你还是回家待着去吧,仙术?我看你是在做梦。” 青玄天陪笑道:“几位官爷,小子就是想去看看东海有没有仙术。要是有,我回来告诉各位官爷。” 又引得几个官兵一阵大笑,青玄天也跟个笑,他们笑青玄天就“呵呵呵”的跟着笑,本来犀利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外人一看,就是一傻子模样,几个官兵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几遍青玄天,看他与皇榜上的要犯没有半点相像,才放他过去。 海边停着很多大小渔船,也有客船,青玄天没有向这些渔船客船走去,而是上了一条栓着红布的小舟,双手握桨,划着小舟进入大海,回头向老道招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听闻海上时常会有大风暴,巨浪,希望自己遇不到才好。 除了老道,没有人知道,青玄天已经易容出海,海很大,至于有多大没人知道,青玄天弄到一张半个海域的地图,他已经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一百海里外的一座荒岛,人称“无人岛”,听闻岛上毫无人烟,不过有飞禽走兽,有飞禽走兽就有食物,海里还有鱼,青玄天倒是不担心在海上饿死,海水不能喝,小舟上准备的食物淡水也只够吃到无人岛,听闻无人岛中央还有一股溪流,希望是真的,不然,自己恐怕要被渴死。 渐渐地,小舟已经驶离海岸很远,海岸已经看不到,四周都是碧蓝的海水,抬头看去,是蔚蓝的天空,往远处看,水天一色,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水可见度很高,可以看到时不时的有大鱼小鱼从小舟下面游过,突然,青玄天看到远处有一条大鱼游来,鱼很大,比自己的小舟要大五倍不止,这是他见过最大的一条鱼,收敛心神,心中祈求着这条大鱼不要撞翻自己的小舟,大鱼游过,所幸它没有想着把青玄的小舟撞翻,青玄天就像逃过一劫一样,大口的呼吸着,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前路漫漫,据青玄天估计,自己最少也要六七天才能到无人岛,海上除了“呼呼”的海风,什么声音也没有,在喧闹的尘世中待久了,耳边突然安静下来,让他有些不适应。 放下手中的桨,斜靠在小舟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闭上眼享受着海风拂面一阵清凉的感觉,小舟随波逐流,偏离遇定的方向时青玄天就会拿起双桨来调整小舟行进的位置。 青州地界,江水城中,天机老人和疯子老道两人各自散去,江湖中人士和九州大军还在青州地界内到处寻找青玄天的下落,可惜,他们恐怕暂时找不到青玄天了。 吴玥也带着三百百晓阁女弟子离开,至于去哪里,谁也不知道,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三百人好像很乐意听她的话。 岭南百晓阁总部,百晓阁主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站着,看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大小山峦,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昨天夜里开始,在江水城的三百一品百晓阁高手不知所踪,到此时,还是没有半点有关她们的消息,让她如何能不担心,三百一品高手啊,说没就没了。 她命令下面的人一定要找到这三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百晓阁的人去江水城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毛都没找到一根更别说是尸体了。 听说天机老人曾在江水城出现过,百晓阁主猜测是天机老人搞得鬼,便飞下百晓阁坐落的山顶,前往扬州找天机老人理论理论。 吴家剑冢之中,独孤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吴辰也早已经出了剑冢,不知又去哪里,剑冢之中只有吴四柱和独孤月夫妇两人,吴四柱盘腿坐在独孤月身前,静静地看着这个他不惜天下人咒骂得来的女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份量和吴家一样。 他骂都不舍地骂的女人被天机老人打成重伤,这仇他要报,只不过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到他这个实力已经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现在的他已经打不过天机老人,他不可能像傻子一样跑着去找天机老人讨回公道,只能暂时把这仇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慢慢报。 独孤月虽然已无大碍,却还没从打坐疗伤中醒来,吴四柱估摸着也就在这几天,她就会醒来。 西域精绝城中,精绝女王听到内甲汇报青玄天要去东海的消息,眉头紧皱,低声道:“你宁愿去东海躲难也不愿来西域吗?我的王,你的做法有点伤我的心啊。” 随即,又恢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来人。” 殿外进来一人,跪在地上道:“甲七见过女王大人。” 精绝女王道:“甲七,我要闭关三个月,这三月精绝城大小事宜你们七个甲卫打理。” 那个唤做甲七的人回道:“谨遵女王法旨。” 精绝女王摆手示意他退下,大殿中空荡荡的,有一股落寂的气息弥漫在大殿中,精绝女王消失在宝座上,可能是去闭关修炼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孤独 蔚蓝的天空渐渐昏暗下来,今夜海上出奇的没有月光,抬头看不到满天的星辰,所有的一切都被乌云遮住,青玄天躺在小舟里,几丝冰凉打在脸上,伸手一摸,拿出火折子照明一看,居然是水滴,几丝冰凉渐渐变雨珠打在他的脸上,火折子被雨珠扑灭,他只能用手去摸小舟里的东西,记得小舟里面有一件蓑衣,能让他少淋一点雨,蓑衣没摸到,却摸到小舟内部有水,雨太大了,小舟里的水都满起来了,而且满得很快,若不及时把水舀出去,小舟很快就会沉没,到时候就是舟毁人亡。 来不及去找什么蓑衣,急忙用手不停地把小舟底部的水捧出去,他捧得越快,雨落得越发,不顾冷风吹来,不顾雨淋湿衣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舀水……舀水……再舀水,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乌云散开了,明月升空,满天星辰闪烁,青玄天累得靠在小舟上渐渐地睡过去,睡前都忘记喝一口他最爱的美酒,他睡得很香,脸上还时不时会露出一丝笑容,可能是在窃喜自己终于度过一次难关。 第二天的晨阳如约而至,青玄天早已醒来,没有心情去看海上的日出,脱下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衣服晾在小舟上,手拿起双桨调整方向,他庆幸昨天晚上只是下雨不刮风,听说海上刮风能刮起很大的巨浪,轻而易举就能把小舟掀飞, 一阵晨风吹过来,青玄天瞬间一个激灵,冷得牙齿直打颤,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找个客船出海,非要自己划舟出海,这不是找罪受么,要是有天运气不好舟毁人亡,都没人知道自己死在海里,想想就觉得挺悲哀。 一叶扁舟,一个人,很孤独,很寂寞,很想找个人说话,青玄天觉得自己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要疯了,他忍受不了这种没人和他说话的日子,更忍受不了没有美酒陪伴的日子,他的酒壶空了,小舟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酒,舀起一瓢水往嘴里灌,却发现自己居然喝不下去,水太淡了,没味,心想,瓢中的水要是能变成酒那该多好。 想法很好,现实却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瓢里的是水不是酒,若是觉得水淡喝不下去,那他会被渴死,小心翼翼的把瓢里的水倒回水袋里,他曾经在沙漠里遭受过没水的生活,他知道,水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不会浪费一滴水,在这种没有淡水的海域里,一滴水,能救人一命。 青玄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种没人陪你说话,见不到一个人影,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日子是多么的煎熬,他真的后悔,没有乘客船出海,他眼睛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寻找起来,他多么希望远处突然出现一条鱼船,能有人陪自己说几句话,他更希望渔船上有美酒,能让自己美美的喝上一口,他知道这里不太可能出现渔船,不过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能真的会有渔船出现,他太希望有人能陪他说话,解闷。 渐渐地,他居然和小舟底部游过的鱼群说话:“鱼儿啊鱼儿,你们要是能陪我说话该多好啊,你看你们成群结队,欢快的游来游去,再看看我,孤身一人,没人陪我说话,没有酒喝,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寂寥陪着我。” “你说你个小乌龟也太调皮了,居然把我的鱼儿吓跑了。” “哎呀,你这条大鱼太可恶了,居然把我的海龟给赶走了!” “喂,大鱼,你要去哪,回来陪我说说话也好啊,不说话让我看着你也行啊……” 大鱼游走了,鱼群散了,海龟不见了,他居然又对这海水说起话来:“海水啊海水,你为什么那么咸,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海面上走路呢……” …… 说着说着,青玄天说累了,靠在小舟上,抬头看向闭眼的太阳,轻轻的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青玄天在海上转瞬就过了四天,这四天里,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无聊的时候,他就拿起檀木剑练剑,却也是心不在焉的舞三两剑又把檀木剑扔在小舟里,他斜坐在小舟里四处观望。 幻想中的小鱼船没有出现,却看到远处海面乌黑一片,几天的海上漂泊,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暴雨,赶紧拿起双桨使劲的划,他可不想再被暴雨淋湿一次,也不想用双手捧水,现在他的手臂还在酸痛呢。 小舟在海里飞一般的前进,离昏暗一片的海域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又躲过一次暴雨的侵袭,放下双桨,坐在小舟边缘,开始想很多人,很多事。 也不知道林瑶现在过得如何,是不是也和我这般无聊,她在万鬼窟还好吗? 楚慧雅那小丫头现在会在那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无聊,好久没见她,都有些想念她了。 宇文静要是知道我来东海避难,肯定很生气,避难都不去西域,可我真的不敢去西域,我怕她让我看她的五色蛇尾。 北微那丫头有没有乖乖听我的话,回北夷去了,九州,真的不适合她来,唉,我怎么会想起这个粗狂的女汉子呢。 他从白天想到黑夜,心里不停地在想事情,在想和每个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夜晚,他还是躺在小舟里,除了躺小舟里他没地方躺,有时候他都想着躺海里算了,一劳永逸,一想到还有很多事没办,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回去,这个想法被他扼杀在心底。 明月很亮,他抬头看着空中的明月,开始胡思乱想,曾经,他在神话故事的小册子里看到过,月亮上有个美女的仙女,名叫嫦娥,她一个人住在广寒宫里,没有人陪她,只有一只玉兔不离她左右,她是不是也像自己一般孤独,要是她能下来和自己说说话,那该多好啊。 传说上古大能能只手遮天,大手一挥就能毁去数亿星辰,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说,九州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块方形的大陆,大陆西边尽头就是苦戒的师门小雷音寺,大陆的南边尽头就是南蛮,大陆的北边尽头就是北夷,至于西边尽头就是自己现在所在的东海地界,这些都是真的吗?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在梦里,他还在继续想,什么都想,能想的不能想的都想了。 他不想醒来,因为醒来以后,梦里多姿多彩的世界瞬间会破碎,而孤独,寂寞,无聊又会随之而来,它们就像跟屁虫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这样无聊的日子,他度过了七天,在第七天的上午的时候,他终于远远的看到无人岛,这是一个方圆十里的小岛,青玄天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岛上能有个人陪他说话,可惜他划着小舟围绕着小岛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条小渔船,没船岛上肯定就没人。 带着有些失望的心情,踏上了无人岛,他已经渐渐习惯这种没人陪着说话,一个人的生活,小岛上树木茂密,时不时可以看到海鸟在林子里飞出飞进,手握着檀木剑,他还是进去茂密的丛林中,地面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而是走兽的脚印,他一直往岛的中心走去,听说那里有泉水,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耳边终于热闹起来,听到的不在是海风,还有虫鸟的叫声,还有隐约的水声从里面传来,他心中窃喜,最少,他不会被渴死。 顺着水声寻去,用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一股小碗粗细的山泉从四五十米高小山顶流淌下来,带着好奇心,青玄天爬上小山顶,上面有个小水潭,水是从底部冒出来的,手掌轻轻放在水潭里,入手冰凉,青玄天趴下身子喝一口水,是淡水无疑,有了水,就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抬头看去,才发现小水潭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上居然有一个木屋,木屋里面外面都长满了茅草,青玄天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七天内他第一次笑,没想到不但有水还有木屋,自己这一趟来这里,倒是选对地方了。 放下手中提着的檀木剑和肩上挎着的包裹,开始清理起木屋外面的杂草,一个时辰后,木屋里外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该修补的地方也被他修补好,把所有东西放在木屋里的石床上,提着檀木剑到外面空地上练起剑来。 他每天抽空剑一段时间的剑,剩余的时间盘腿修心养性,日月更替,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他的心剑之道突破到大成,心念一动,檀木剑就能飞出去三十多丈,他反复练习出剑的速度,力量,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能施展一次飞剑之法。 除了练剑法,炼心,他还修炼身法,缩地神功终于被他练到大成境界,一跃可达十五六丈之远,在短短三个月的静修下,他的战斗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力也隐约要突破一品,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九州,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好像都瞬间安静下来,找青玄天的人很多,只不过都没找到,有人说青玄天已经出海了,不在九州,很多人相信这个说法,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放弃寻找青玄天。 吴辰这次出吴家族地却是出奇的安静,也没听说他在那里又杀人之类的话,这让吴家族长吴老大很欣慰,暗道一声:这小子终于懂事了。 断手门中,老黄跪在段三身前,不停地谢段三,原来段三让牧宫两兄弟去打探得知孙东东救老黄儿子没要银两,《神农百草经》现世,老黄想把《神弄百草经》买了送孙东东,奈何没那么多银两,只能无奈的唉声叹气,段三偷偷叫人把《神农百草经》买下来,以老黄的名义送给孙东东,钱财不收,医书孙东倒是收下了,又连番为老黄儿子下针下药,仅仅用两个月的时间,药到病除,老黄的儿子痊愈了,这可把老黄高兴得几天几夜没睡着觉。 老黄知道其中段三的功劳不小,今日特地前来道谢:“门主,你对老黄的大恩大德,老黄无以为报,从今以后,老黄这条命就是门主的了,门主让老黄死老黄绝不生。” 段三被老黄说得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只差着没哭了,一把扶起老黄,说道:“老黄啊,举手之劳的小事何足挂齿,命是你自己的,不能把命交给别人……” 还没说完,老黄又跪在地上,说道:“门主,老黄说道做到,你知道老黄的性格,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跪地不起。” 段三没办法,只能答应收下老黄以命为礼的心意,在往后的某一天,老黄也说到做到,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三个月前,百晓阁主怒气冲冲的去找天机老人要消失的三百天机阁弟子,听闻被天机老人一把掌打得找不着北后就怒气回百晓阁总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月不出,这可把百晓阁上下一众长老弟子焦急坏了,她们都清楚没有百晓阁主这根顶梁柱,百晓阁就是一盘散沙。 今日,昆仑山上,来了很多人,赤松子,疯子老道,天机老人,南海神尼,还有极寒老妪,一禅法师等,整整坐了一桌,他们都是为一件事而来,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赤松子先开口道:“诸位,三年后,他们即将归来,到时候,我们习武之人定要团结对外才行。” 极寒老妪接着说道:“我倒真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和以前一般强大。” 天机老人也说道:“怕就怕到时候有的人还未开战就投靠他们,那可就大为不妙了。” 疯子老道问道:“你是说北夷的人,还是皇室的人?” 天机老人回道:“都有可能。” 一直不说话的逍遥子终于开口说道:“诸位,现在找我议论这些事还早,我知道你们心底都已经有了主意,暂时我们就不在口舌上下功夫,三年以后,战场上见,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无绝人之路 一禅法师也跟着说道:“阿弥陀佛,我佛门本不插手世间俗世,不过他们已经不属于这世间之人,若是他们回来,老僧必会和他们战到底。” 有一禅法师的这句话,众人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这里实力最强的就是一禅法师,至于有多强,没人知道,在所有人看来,逍遥子也没能力战胜一禅法师。 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就各自离开了,只留下逍遥子一人,坐在桌前敲击着手指,盛世将至,大乱将现,我徒,快些变强吧,时间不等人了。 无人岛上,青玄天准备好各种食物,水源,他要前往下一站——东海国,去见识见识东海国的高手。 三个多月过来,青玄天已经彻底习惯一个生活,也习惯了孤独,却始终习惯不了没有酒的日子,划着小舟,离开无人岛,向东海国进发,东海国离此处大约有两百海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小舟上堆满的食物和水够青玄天吃半个月了,只要不耽搁,食物吃完,也就能到东海国了。 这一次,或许是青玄天最不幸的一次,小舟在海上漂泊两天后,第二天夜里,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雨珠子能有黄豆子那么大,雨珠打在他的身上,凉在他的心里,放在舟里的咸鱼干变成了咸鱼汤,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出海的时候青玄天做了一个木瓢,用来舀舟里进得水要便宜很多,雨很大,舟里水满得很快,青玄天舀得更快。 海面刮起了风,从轻轻微风到狂风大作,只是几个瞬间的事情,大风吹起一人高的海浪,向小舟冲过来,青玄天的心里凉透了,他知道,海浪过后,小舟一定会被掀翻,海浪一重接一重,躲过第一重却没躲过第二重,小舟被巨浪掀翻,青玄天也被巨浪甩飞出去,掉落海水中,不顾身上的冰凉,他不停的往前游,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小舟早已经被海浪卷走,不知去向。 青玄天不停的拍打着双手,不停的往前游,却还是躲不过海浪,被巨浪卷进去,不知所踪。 雨下了一夜,风刮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雨止了,风停了,海浪退去,大海又恢复平静,支离破碎的小舟漂浮在海面上,四周海面却不见青玄天的半点踪影。 离这里不知有多远的海面上,驶过一艘渔船,划船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身穿蓑衣,头戴斗笠,弯曲着腰,用力的划着船,一个二十来岁,瘦高个子的青年正在不停的撒网,青年手上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是这行老手,船上的网子到他手中瞬间没有脾气,乖乖的落在水里,不一会,半渔船的网子就被他撒在水里,又端起船上好几十斤重的锚抛在水里,老人已经收了船桨,坐在船头拿出旱烟袋子,轻轻的抽着,嘴里不停的冒出烟雾。 少年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看,他好像看到一个人,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不知道,距离隔得太远,也看不清到底是不是人,说不定是根木头,所以,他也没惊动吸旱烟的老人。 那像人影的东西正往渔船这边漂来,越来越近,青年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一个人,他急忙去摇老人的肩膀,指着远处,叫道:“爷爷,那边有一个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老人收起旱烟袋,朝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个人,便说道:“孙儿,快把锚提起来,我们去看看。” 青年废了很大的力终于把锚提起来放在船上,老人快速的划着船靠过去,凑近一瞧,是个背着木剑的少年,看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青年伸手把水中泡着的少年提上船来,用手指探一下鼻息,失望的摇摇头,对老人说道:“爷爷,没气了。” 老人叹息一声,惋惜的道:“可惜了,正是花季少年,就这样折送在无情的大海中,和往常一样吧!” 老人和青年时常出海打鱼,像这样的情况,每个月都会遇到一两次,只要看到,他们就会出手相救,不管活人死人都会带回岸上,活人他们会好生安抚照顾,死人则是挖一个坑埋了,总比腐烂在海里要强。 他们爷孙两人就把少年的尸体扔在船上,不去管,开始慢慢的收网,还是爷爷划船孙子收网,爷孙两配合得很默契,下网没多久就收网,没网到什么大鱼,爷孙两也不失望,网子上的那几条鱼已经够他们一家子吃好几顿了,也算不枉此行,再说,还捞了尸体一具,更是大功一件。 爷孙两慢慢的划着渔船往回赶,回到岸边时已经是午时左右,海边的人出海捕鱼都有一个习惯,早上出去撒网,中午收网回船,黄昏时刚好能回到岸边。 今日,岸边人看到他们爷孙两早早的收船,就知道又遇到事了,几个手头没事的男人已经等候在岸边准备帮忙,渔家妇女们正忙着晾晒鱼干,只是时不时瞟来几眼看看,一群小孩正在岸边礁石上追逐玩耍,看到爷孙两回来,也跑过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次带回来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渔船靠边,老人便说道:“死了,待会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几个男人点头,老人和孙子收拾渔网,几个男人则抬着少年的尸体往渔村里走。 渔村不大也不小,百十来户人家,房屋零星点坠在离海岸一里外的平地上,一条两丈宽的大道把渔村一分为二,四个大汉抬着少年的尸体走在渔村中间的大道上,大道两边的渔家门口或多或少会站着一些个老头老妇,还有些个没出海捕鱼的中年男人,都在指点着这具少年尸体,说的话也大多一样,都是些惋惜之词。 渔村后面有一块空地,全是大大小小的墓碑和高高耸起的土堆,渔村里所有逝者都埋于此地,当然还有那些在海上遇难者的尸体也被好心的村民们埋在这里,四个大汉把少年的尸体放在一边,开始在空地上挖气坑来,他们的速度不算快却也不慢,四个人轮流换着挖,只是一会,就挖了一米多深,四人把少年的尸体平放在坑里,往上盖土,不一会,这里就多了一个新的土堆。 “轰隆……轰隆隆……”,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一片昏暗。 四人听到雷声急忙往回跑,此时只是午后时分,天色却如日暮黄昏,渔村里到处都是忙乱的人,有的忙着收衣服,有的忙着收咸鱼干。 “噼里啪啦”,天空突然落下闪电,击中渔村后面新立的坟头上,“妈呀”,一声惊呼,一个人影从土堆里跳出来,不停的拍着身上的泥土,口中念叨着:“真是福大命大,我就说我青玄天是气运与好运集于一生的人。” 想起海上的遭遇,他又念叨着:“只不过偶尔会倒些霉,也实属正常。” 错的,对的话经过他嘴一说,都变成对的了! 少年靠在土堆上,仰望着天空,大口的呼吸着,回想着落水后遇到的种种,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惊心动魄。 先是被海浪卷在水底,挣扎着浮出水面又被接踵而来的海浪卷入水底,不停的挣扎着浮出水面,海浪总是无情的把他卷落在水底,一次次的浮出水面一次次的被卷落在水底,针扎得快没力气了,不是他不想挣扎,而是无力去挣扎,只好施展龟息功,关闭身体所有的机能,所有的意识,随波逐流,那时他有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有人能发现他,把他打捞上岸,那样,他就可以活下去。 所幸的是真的有人把他打捞上岸,随之,较为不幸的事也发生了,因为没有脉搏,心跳,呼吸,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就把他埋了,若不是刚刚一个惊雷打在他身上,他就真的要与世长存,身死海外了。 死里逃生以后,若是不喝几口酒压压惊,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青玄天站起来向前面的渔村走出,才走两步,腿脚一软,昏倒在地。 几丝细雨慢慢的变成豆珠大雨,暴雨天,没有人会出门,昏倒在雨中的青玄天也不会被发现,他注定要淋一场暴雨,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海上的雨,说下就下,让人没有丝毫准备,说停突然也就停了,来得快去得快,这就是海上的雨。 乌云就像被一只神秘的大手拉开了,天空开始放晴,太阳又照在人们的身上,雨后本该清凉也因太阳高照而不在清凉,渐渐地温热起来。 有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来到渔村后面,在那些墓碑中,有她要找的人,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会来这里,对着墓碑诉说心里的苦衷。 她三年前跟随一个老者来到渔村,和她一起来的老者在到渔村后没几天就死了,就埋在渔村后面,也就是她每天要找的那个人,那个死人。 雨后的路淤泥很多,女子跌跌爬爬的走在淤泥大道上,远远的她就看到一个新立的土堆,土堆前面还有一个人躺在淤泥中,那个人穿的衣服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女子仔细一想,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不就是那个从海里捞回来的少年吗,四个大汉抬着他从自己小茅屋前经过的时候,自己还仔细看了几眼呢。 他,是自己从坟里爬出来的? 暖阳高照,女子却感觉到阴冷,坟堆里居然爬出一具尸体,这让她如何能不害怕,她仿佛……看到……手指在动? 一股凉意从脚底生起涌上头顶,他……不会是鬼吧? 一股暖风吹过,却让她打了一个激灵,紧握的手心里,早已经是冷汗,她好像听到那具尸体在说话,很轻,却很刺耳:“救……我……,救……我……” 她忘记呼喊,忘记惊叫,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的少年,声音确实是从少年口中发出来的,难道他没有死? 她壮着胆子,挪着沉重的步子下前走去,每走一步,她都会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少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她才会踏出下一步,她离少年越来越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少年的嘴唇在轻轻上下挪动着,好像是在说话,少年的双眼紧闭着,脸上气色红润,看起来不像死人,她见过死人,面色绝不是这样,又努力往前走了几步,在少年三尺前轻轻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少年。 猛的,少年突然睁开眼,双手往前伸,一把拉住她的脚,把她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四肢发软,脑袋一片空白,少年突然露出笑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说道:“姐姐,救我……” 少年缓缓的闭上眼睛,握着女子的双手也松软无力,从少年手中抽出腿的女子站起来就往回跑,突然间,脚底一滑,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摔倒在泥坑里,满身都是泥巴,一股凉意袭上心头,让她恢复几丝清明,刚刚少年握自己脚的双手是温热的,死人没有没有体温,只有活人才会有体温,他……是活人。 女子扭头去看那个已经彻底昏迷的少年,她开始移动步子,不是往渔村跑,而是回到少年身边,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气,把少年扶起来,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往渔村走去。 女子的茅屋在渔村和坟地之间矗立着,村头,几个老妇正聊着张家长李家短,突然看到女子背着一个人回到她的小茅屋中,都开始议论起来,女子背的人是谁,她们都觉得有些眼熟,年纪大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子在村里人看来就是一个孤僻的人,她不和村里的人说话,整天不是把自己闷在茅屋里就是到坟地中的一块墓碑前自说自话,所有人都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她吃喝的东西都是和渔村里的人买来的,她就像有用不完的钱财一般,整天不干活,却总能拿出些银两买吃的,喝的,用的,好像从来不担心没有钱财。 小茅屋里很简陋,摆着一张床,一张方形桌,一个圆凳,其他什么都没有,她把少年放在自己的床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洁白的药丸,喂少年吃下,这是她手里最好的救命药,若是少年吃下去后还没有半点好转,那她也无力回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三公主 女子做完这一切,看着满是泥巴的身体,告诉自己应该先去洗一个澡,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渔村里的人不管女子的事,就算听说她背着一个人回到茅屋,也只是议论几句,没人会过来查看一眼。 救命的药丸很厉害,只是半个多时辰,昏迷的少年就醒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女子换了,换上一条碎花裙子,一个少年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太滑稽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都不敢去看圆凳上坐着看自己的女子,女子知道他醒了,就说道:“我只有裙子,就给你换上裙子了。” 少年心中万般无奈,暗道:就算换裙子,你也给我换个白色长裙啊,你给我弄个碎花裙这…… 女子可能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又说了一句可以气他半死的话:“我觉得你穿碎花裙子挺好看的……” 少年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的衣服都是你帮换的?” 女子说道:“是啊。” 紧接着又说道:“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我看到了。” 少年说道:“算你狠……” 他怀疑女子是在故意针对他,这里离渔村那么近,跑去帮他找身男人衣服不难,她硬是给自己换上碎花裙,这是想让自己出丑啊,自己好像和她没仇恨吧。 女子心中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报复少年,谁让他在坟地突然抱自己大腿吓人,事实证明,她确实报复到少年了,现在,少年怕她怕得要死。 突然,少年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因为整个渔村中的吵闹声停了,就连鸡鸣犬吠声都没有,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安静就代表着危险,他仿佛听到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虽然来人的步子很轻,却逃不过少年的耳朵,他们把茅屋团团围住,不好,少年暗道一声不好,手掌轻拍在床榻边缘,一跃而起,顺手带上床榻变靠着的檀木剑。 “咻咻咻……”,少年知道,外面的响声代表什么,那是万箭齐发才能有的咻咻声,不敢迟疑,一手拉住女子,一手握着檀木剑,舞动手中檀木剑,挡住四面八方飞来的利箭,两人四周形成一个剑罩,利箭无法碰到两人分毫。 一阵箭雨停后,少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四面八方有人踏着很轻的步子小心翼翼的向茅草屋靠拢,快了,快了,少年一手搂在女子的腰间,施展轻功,冲出门去,再加上他领悟的强大剑招,瞎眼间掠地十六七丈,所过之处,哀嚎声成片。 少年手中的剑不够锋利,只能割破敌人的皮肤,却没能要了敌人的命,扭头一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天空中已经有利箭向这边飞来,少年急忙施展身法,一跃十几丈,用极快的速度飞离这里。 只是七八个瞬间,就飞出百十丈远,进入茂密的丛林中,少年知道后面的追击不会停,没做停留,又是在丛林树头上陆续飞跃三百多丈,才停下身来,撒开手中女子,问道:“你的仇家?” 女子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很强,不过他们比你还强,不想死,就把我扔在这里,自己逃命去。” 少年说道:“正所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只要有我在,我想还真没什么人能杀你。” 女子淡淡的道:“你很厉害?” 少年点头道:“应该还行吧。” 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慌乱,好像她知道那些人会来杀她,少年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就是管不住自己,自古以来,小册子里都说,英雄救美后一般美人都会以身相许,少年今天才知道,书上都是骗人的,女子以一种极快的手法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淡淡的说道:“你是谁?” 少年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在下青玄天,从九州而来,若不是姑娘相救,我恐怕已经死了,姑娘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嘶……”,女子的软剑割破青玄天的皮肤,冷声道:“你若继续嘻嘻哈哈,我便一剑杀了你!” 青玄天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那是真的会杀了自己,于是就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容,开始装得一本正经,他这样做不是怕了女子,只不过好男不跟恶女斗,自己吃亏点,让着她点。 青玄天看着女子的眼睛,深情的道:“姐姐,能把剑收了吗?这太危险了,我怕……” 女子没有收剑的意思,问道:“你是九州那边的人?” 青玄天想使劲的点头,可脖子上架着一柄利剑,只要自己脑袋动弹分毫利剑割破的就不是皮肤那么简单,他不敢动,只能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女子,道:“我真从九州那边过来。” 女子突然收回软剑,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打哪来回哪去,不然,你会死在这里……” 青玄天看着她腰间的软剑,淡淡的说道:“把软剑借我一用,我帮你杀掉追击而来的敌人,你我两清,如何?” 女子在考虑中,或许,他说的也可行,转念一想,若他是敌人,我把软剑交给他,岂不是把命也给他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把软剑借给他,女子狠狠地摇头,表明自己的心意。 青玄天侧耳细听,百丈外有人往这里赶来,来人轻功很厉害,只能听到若有若无脚轻点地面的声音,以他们的速度,很快就能到这里,剑道修为有所突破后,还未有过一战,今日,便战他一场,看看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强。 她没有把软剑接给自己一用的意思,檀木剑太钝,一剑出只能割破敌人皮肤,却不能要人性命,手中若无利器,杀追击之敌恐怕有些困难,看来以后,还得备上一柄软剑,练剑时用檀木剑,对敌时用软剑。 来人已经越来越近,只需半刻,就能赶到这里,青玄天只想着把追击而来的那几人灭杀,还女子救他一命的恩情,他没有随便欠人人情的习惯。 青玄天开始催促道:“快点把你软剑给我。” 女子不为所动,三年前,她就学会一个道理,不能随便相信别人,因为你相信的可能是敌人。 “唰唰唰……”,树林中有树叶的唰唰声,人已经到了,不多不少十人,他们已经把两人团团围住,青玄天闭上眼,细细听着树林中的一举一动,每一丝声响都不能逃脱他的耳朵,就连落叶在空中飘落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三个一品实力,七个二品实力。 有趣,不落在地上,却躲在树上,居高临下,可以把我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可看清了又能如何?今日,必取尔等性命,不然,如何还清人情。 有人在树上用内力发声喊道:“三公主,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别做无所谓的挣扎扎了,主上已经很愤怒了。” 三公主?难道,她是东海国的公主?不可能,堂堂公主不可能沦落到这番田地,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吧,青玄天摇摇头,自己的耳朵很灵敏,不过有的时候也容易听错。 女子没有抬头去四周扫视。寻找说话的那人,她只是低着头,冷冷的说道:“你们休想,总有一天,我会救出父王母妃,到时候,你们这些叛徒都得死。” 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一层寒霜,若没有这些忘恩负义的狗奴才,自己的父王母妃也不会被自己王叔囚禁在王宫之中,没有这些狗奴才的叛变,自己堂堂公主也不会沦落到四处逃亡的份,想起护送自己出来的老将军就是死在这些人手中的时候,她的手去握腰间的软剑,林中又传出那人声音:“哈哈哈,三公主,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别妄想着和我们一战,除非,你把龙王诀修炼到第三层。” 三公主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因为,龙王诀乃是东海国敖氏的传承功法,非敖氏血脉不传,他们既然知道龙王诀,想必他们肯定是敖氏的庶门子弟,叹了一口气,轻喃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青玄天一直在心里思考这女子的身份,或许,他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东海国三公主?好大的身份背景,看现在这个状况,恐怕就是和书上说的一样:她王叔把她父母囚禁起来,想把她抓回去,逼她父王让位。这种情况,青玄天在小小册子里看了好多遍,没想到,今儿遇到真事了。 本以为东海国会太平些,却也和九州差不多,都很混乱,青玄天叹一口气,道:“王叔要王位,抓侄女逼迫王兄让王位,东海国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和睦!” 树上十人此时才注意到说话的人,是一个少年,一个非常好笑的少年,最好笑的莫过于这个少年居然穿着碎花裙子,一人轻声道:“哪来的小子,还不速速离去,敢管王室的事情,不要命了!” 青玄天淡的笑了,对女子说道:“三公主,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事!” 女子这次陷入沉思,她需要别人的帮助,她必须要逃走,不能被抓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考虑相信这个少年,赌一把吧! 她轻轻的抽出腰间软剑,扔向青玄天,施展身法飞跃而起的青玄天接住空中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一棵树刺去,软剑刺穿树木的同时也刺穿一个人的身体,抽回剑,脚在树枝上轻轻一点,瞬间飞跃到另一棵树上,同样一剑刺出,“啊……”树后那人惨叫一声,从树背后跌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青玄天没有刺出第三剑,因为对手已经警觉起来,自己就算刺出这一剑,也不能杀死敌人,好不如省点力气,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他飘然落在女子身边,警惕的盯着四周,耳朵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免不了有人会下黑手,青玄天慢慢的闭上眼睛,他不去看,而是静静地去听,对于暗处的东西,耳朵比眼睛要管用得多。 突然,青玄天身体倾斜半边,手中软剑飞出,后面响起一声哀嚎声,就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那人到死都没明白,青玄天怎么知道他在背后偷袭。 心念一动,那人身上插着的剑又飞回到手里,树后面的人,不敢妄动,就连那三个一品实力的人,他们也没有把握一击能灭杀青玄天,他们在等着青玄天的破绽,而青玄天也在等着他们露出破绽,一场耐力比拼开始,有的人总是沉不住,所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软剑飞出,刺穿一个想从头顶偷袭他的人,软剑飞回手中,那人尸体重重的落在脚前。 还有六个,三个一品,三个二品,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少年,这个嘻嘻哈哈的少年,杀起人来,绝不含糊。 “寒光掠地”,青玄天大喊一声,一下飞出去,只见他的身影在树间闪烁而过,又回到原地,正当女子不解的时候,树后面传来三声哀嚎,又有三人命陨,剩下的是三个一品实力的人,想要做到一击必杀,很难,不过不是不可以。 这三人能有一品的实力,心性和耐力要比那几个二品实力的要强很多,他们都知道,不能偷袭青玄天,就算偷袭成功,也必死无疑,那七个二品实力的人能忽略青玄天身边的女子,可他们三人却不能忽略,那个女子的手段也不可小觑。 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他自信比耐心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自己,不过他脸上的得意神色很快就消散,远处有人来了,而且,是很多人,必须要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杀死这三个人,然后逃离这里,青玄天可不想变成刺猬。 他给身边的女子使一个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吧,他做一个不合乎时宜的做法,把手中软剑递给女子,没有剑的剑客实力必然大减,剑已离青玄天的手,三人暗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齐齐出树后面飞出来,却不知这正是青玄天卖的一个破绽,施展绝技向青玄天攻来,两道刀风已至头顶,一道拳风已至胸前,纵使青玄天速度再快也躲不过三人的攻击。 本来势在必得的三人眼中突然出现一丝惊恐,因为软剑不知何时出现在青玄天手中,一剑飞出,直接刺死前面那人,拳风消散,青玄天身子往前一闪,绕到用刀两人背后,躲过两道刀风,回手一剑,那两人注意力全在自己前方,等感觉到背后有危机的时候,软剑已经刺穿两人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踏叶而行 两人没有做过多停留,就往远处飞遁,三公主的轻功也不差,能一跃十多丈,不过比之青玄天就要弱一些,两人离开没多久,就有一大队人马到来,他们看到地上只有十具自己人的尸体,却没有三公主的半点踪影。 带头那人看着前方,喊道:“追”,三公主逃了,他们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一大队人马踏着滚滚尘土向前追去。 青玄天和三公主两人身法灵巧,就像山间野猴一样在树林中穿梭,两人从丛林出来,便停住脚步,他们被一条几十丈宽的大江拦住去路,江水滔滔不绝,气势汹汹,就算会水性的人落入滚滚江水中也没有什么活命的希望。 青玄天问身边的三公主道:“你能过去吗?” 三公主摇摇头,开什么玩笑,一跃几十丈,那可能最少也是凡品高手才能做到,她没有那个能耐,后面隐约可听见追兵的呼喊声,青玄天只好说道:“那我就只能拼一把了!” 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飞跃这条江,全力施展大成的缩地神功,在加上自己的独门方法应该可以过去,青玄天抓起一把树叶拿在手里,回头对三公主说道:“上我背上!” 三公主本来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被囚禁的父王母后,她就知道,自己没什么不能做的,轻轻的爬在青玄天的背上,青玄天又道:“搂好了。”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向前一跃的同时用内力把手中的叶子弹飞出去,下落的脚尖不偏不倚,轻轻点在飞射出去的叶子上,脚底借到一丝力量,身体又飞跃起来,同时又用内力弹飞几片树叶,他的脚尖下次又落在飞射出去的树叶之上,如此反复三次,终于落在对面地上。 追击来的那些人刚好看到青玄天用树叶借力飞跃大江的那一幕,都看傻眼了,那少年居然在空中只用树叶借力就能飞起来,他的轻功造诣何其了得,简直是生平所见,除了惊叹就是惊愕,有的人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使劲的揉揉眼睛,不是他们看花眼了,而是少年太厉害了。 趴在青玄天背上的三公主也呆了,踏叶而行,他的轻功居然如此厉害,年纪轻轻,轻功诡异莫测,剑道造诣高深,心性修为更是少见,东海国内,没有一个少年能有他厉害,这是三公主给青玄天的评价。 青玄天也是被吓出一身汗,刚刚若是力量掌控不到位分毫,两人就会落水而亡。自己的轻功终于达到踏叶而行的地步,若是把缩地神功练到大圆满境界,是不是就可以像缥缈老僧一样在江面上行走了。 追兵中,一人看着对岸的两人,问领头的人道:“将军,我们追不追?” 将军没好气的喝斥道:“追?你能飞过去啊?那你飞过去追好了。” 那人低着头,不敢在说话,想要自己飞过去,在让自己修炼三百年应该能行,不过现在不行。 三公主看着青玄天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交易?青玄天倒是有兴趣听听这位公主大人所说的交易,要是合自己的胃口,与她做交易也不是不行,便道:“说来听听!” 三公主是个直爽之人,说道:“你应该知道世间有很多能增强功力,实力的天地灵物,我带你找到这些能增强实力的灵物,帮你增强实力,等你够强的时候,帮我救出父王母妃!” 这个交易貌似还可以,若是有天地灵物吞食,就能快速增强功力,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不如答应她好了,来东海地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去哪好,跟着一个熟人能省好多事。 自己若是和她交易,那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东海国王室那边到时候肯定也会对付我,罢了,这个江湖本就危险重重,还计较有多少敌人干嘛,整个九州江湖,朝堂的人都没弄死我,就不信我青玄天命贱,会死在东海国。 看到青玄天在沉思,三公主以为是自己给的好处不够,又淡然的说道:“若是你能把我父王母妃救出来,把我的身子给你又如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要真能把父王母妃救出来,把自己身子给他又能如何,权当是报答他的恩情算了,她的想法很好,也很诱人,一般男人或许不会拒绝,因为她是个很美的女人,不说外表,就气质而言,她身上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这是多年在王宫内院养成的独有气质,这种女人,总是能让很多男人想去征服她,可惜,青玄天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一个有节操的男人,这种肮脏的交易,他是不会同意的。 看他摇头,三公主居然有着傻眼,问道:“你是不是男人?” 青玄天道:“你都看过了,自然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三公主又道:“那……那你……” 青玄天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为何我会拒绝?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一个有节操的男人。” 三公主鄙夷的看着青玄天,道:“有节操的男人会穿碎花裙?” 不说碎花裙还好,一说碎花裙青玄天就来气,恶狠狠地对三公主说道:“你在多说碎花裙的事,我就把你白色长裙子扒了,拿来自己穿。” 三公主双手抱着胸前,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可能是真的被青玄天吓到了,也可能是不想和青玄天计较,青玄天看着她,唉声叹气的说道: “唉,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大可放心,谁也杀不了你,要是有前辈高人对我出手,我回九州后就告诉我师父,让我师父来削他们,告诉你,小爷在九州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去到哪都有千军万马跟随,想我出海的时候,就有三十万大军相送……” 三公主戏谑道:“恐怕是三十万大军拿着武器送你出海的吧……” 青玄天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继续吹下去,摇头晃脑,故作高深的说道:“唉,你啊,真是不可教也,不可教也……” 两人不想着逃命,居然开始耍嘴皮子,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论起吹牛,唬人,忽悠人的本事青玄天不含糊,他自认天下能与他在这几方面一较高下的还真没多少人。 三公主也不简单,口如利剑,字字珠玑,可惜,在吹牛,唬人,忽悠人这几方面,她始终还是逊色青玄天一筹,作为这几方面的高手,青玄天从来不怕挑战,从始至终也没人能在这几方面上把他打败。 两人口中说着,一路前行,三公主的软剑在青玄天的手中,青玄天的檀木剑则是扔给三公主抱着,两人行走在一条小道上,小道蜿蜒曲折,远远的就看到前面小道中站着一个手握大刀的人,两人远远的就看到这人,这人也盯着两人看。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不难知道,他是来杀人的,至于杀谁那就不知道,或许他是来送死的也可能。 青玄天和三公主两人越来越近,来到握刀那人十丈前,青玄天停下步子,看着他,一品实力的刀客,青玄天倒是不惧怕,刚刚才杀两个带刀的一品高手,如今又来一个,都是来找死。 三人的脚步没有挪动,彼此盯着对方,眼中都有寒光闪闪,握刀的那人想着一刀把青玄天劈出两半,青玄天的想法和他一样,想把手中的软剑刺入他的胸口。 三公主轻轻的退到一边,她也想看看刀客与剑客的大战,场面一定很精彩,敌人不动,自己便不动,青玄天一直等着握刀那人动手,而握刀那人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也是想着青玄天能先动手。 青玄天脑海中想着一千种对敌的方式,都没有把握一击必杀。身在江湖那么久,渐渐的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一击必杀,不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握刀那人突然动了,一只蚊虫飞进他的鼻子,忍不住的张口打喷嚏,他的嘴张开了就永远合不上了,一柄软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入他的胸口。 杀人,搜刮东西,最后埋人,已经成为习惯,银子三百两,武功秘籍两本,这就是这次的收获,看起来还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三公主对这里很熟,她走前面带路,青玄天紧跟她身后,小道的尽头是一条大道,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大道上停着四辆马车,说是停着不如说是横挡着更确切一些,马车侧面躲着二十来人,全部手持弓弩,箭尖对准小道上慢慢走来的两人。 箭头上涂满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能要人命。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青玄天在后面淡淡的说道:“三公主,看来他们想要你的命啊!” 三公主轻轻一笑,道:“或许,是想要你的命也不一定!” 要自己的命?那倒是有些可能,听三公主说她王叔的情报网很厉害,想必他那位王叔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人来杀了自己,带走三公主也说不定。 不过,想杀自己的人,最终都会被自己所杀,二十个人,手持弩箭,看来是王室培养的高手无疑,不过,听他们呼吸有些急促,莫非是心中害怕? 对面二十人确实有些害怕,因为他们能依仗的就是弩箭,远距离拼杀弩箭是一大利器,若是近身搏杀,弩箭远远没有软剑厉害。他们都已经听说少年轻功很厉害,剑法很是高强,只要少年躲过他们手中的弩箭,死的一定是他们。 没有什么人不害怕死亡,他们也害怕,只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对敌人只有两种可能:被敌人杀死或者杀死敌人,还有一种几乎不太可能的可能——和敌人做朋友。看对面二十多人的样子,是不可能做朋友了,那么只有“杀”。 弩箭的攻击范围是十五丈,有效杀伤距离在十丈左右,二十多人都在等少年走到十丈以内,然后,利箭齐发,射穿少年的胸膛。 青玄天软剑紧紧的握着,十八丈,十七丈,十六丈,就是现在,青玄天默念一声,施展缩地神功瞬间飞跃出去,如开弓的利箭,飞射向大道,二十多只利箭齐齐向他射来,他的速度比利箭要快一分,二十多支利箭擦肩而过,没能伤到他。 马车侧面的人换手的速度很快,利箭一波才过,又来一波,都被青玄天轻而易举的躲过,又一个闪身飞跃,青玄天飞过马车顶部,软剑从手中飞出,一剑过后,就有五人命陨在他手中剑下,软剑飞出和飞回来的速度很快,持弓弩的人反应速度更快,弩箭已经射向他,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身影在空中不停飞跃,如若游龙,他们发出的的利箭总躲着青玄天,不愿意贯穿青玄天的胸膛。 在他们换手取箭的时候,一道寒光闪现,一阵哀嚎后,二十人,在无生机,他们的脖子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血线,血线越来越大,“噗……”血线变成一股鲜红鲜血从他们脖子上喷射出来,青玄天身形轻轻的落在马车顶上,他对自己的这一剑很满意。 收起软剑,跳下马车开始在这二十多人身上翻找起来,这二十人多人很穷,身上没有带银两,也没带武功秘籍,只带了一块腰牌,腰牌还是铁做的,浑身上下都不值钱。 远处,又有人来了,是个轻功厉害的家伙,青玄天能听到来人脚尖点地的声音,那人已在百丈外,只需片刻便能到达这里。青玄天一个飞跃落在最前面的那匹白马背上,抽出软剑砍断马车的拉绳,对着三公主喊道:“上马!” 三公主一跃而起,轻轻落在马背上,青玄天又道:“抱紧我”,随后大喝一声:“驾”。 白马向远处奔去,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远方大道上。 来人是个手握长剑的剑客,看到被利剑所杀的二十多人,暗道:“好锋利的剑,好快的剑!” 他自认不是那人的对手,不过,他还是要追上去,看看,那人的剑到底有多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灵草 马蹄一路踏起灰尘,三公主紧紧的搂着青玄天的腰,生怕跌落下马,后面一匹快马跟了上来,青玄天此时的心思却不在后面那人上,他在嗅空气中酒的味道,三个月没有喝一口酒,可把他馋得要死。 前面路边有个小茅屋,茅屋前面搭了个棚子,下面放着几张桌子,有几个人正坐在那有说有笑,时不时端起酒杯轻喝一口,他们说是喝酒谈笑,眼睛却从未离开前面踏马而来的一男一女。 两人在棚子前面停下来,少年道:“下去,喝杯酒。” 女子没好气的问道:“不要命了?” 少年道:“没酒喝,比死还难受。” 女子回头看看后面飞奔而来的快马,在看看棚子里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最终还是松开搂着少年的双手,跳下马来,少年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少女,几个快步跑到棚子里,大声叫唤道:“老板,给我来壶美酒润润嗓子。” 茅屋里面跑出一个丰腴的妇人,魅笑着道:“哎哟,少侠,请坐请坐。” 少年随手拉一条凳子坐下,说道:“老板,给我来壶这里最好的酒。” 丰腴美妇扭动着圆润的腰肢,回到茅屋里端着一小坛没酒上来,放在桌前,少年眼里,心里只有美酒,好像没有看到旁边桌前蠢蠢欲动的几人,还有骑快马而来的剑客。 少年抱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旁边少女轻声道:“我也喝一杯!” “不能喝”,“不能喝”。 两个声音响起,一个声音出自少年之口,另一个声音居然出自丰腴的老板娘之口,女子不解,说道:“卖酒的还能不让别人喝酒?” 丰腴美妇没说什么,倒是少年道:“这酒,我能喝,可你不能喝。” 女子更是疑惑了,道:“为什么?” 少年笑道:“因为这酒有毒。” “什么?有毒?” 女子惊叫着跳起来,警惕的看着一直魅笑的美妇,道:“是你?” 美妇轻笑出声,娇媚的说道:“怎么?我的三公主,很吃惊我会在他喝的酒里放毒药?” 旁边那桌人已经围上来,团团围住两人,其中一人道:“三公主,他已经中毒了,若是想要救他,就乖乖和我们回去,不然,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三公主只是轻轻的撇一眼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少年又抱着酒壶喝一口,努力装作很伤心的样子,道:“三公主,好歹我们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你太狠心了……” 狠心?自己若是不狠心,怎么能活到现在,怎么可能救出父王母后,在她眼里,所有人的命都如草芥,只有给她生命的父王母妃的命才值得她动容。 少年不知道和这随时可能因为某种利益就会出卖自己的女人合作是对是错,想来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后要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可就成天大笑话了。 明知酒有毒,少年还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所有人都疑惑的在想,他是想死得更快些? 毒?自己怕毒吗? 这么好的美酒,掺了毒药还是那么好喝,他可舍不得丢掉,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一滴酒比一滴血要金贵很多。 丰腴美妇在等,旁边围着的人也在等,他们在等少年毒发身亡,可等来的却是一把利剑,一柄锋利无比的剑划过他们的脖子,留下一道轻轻的痕迹,他们脸上因阴谋得逞而浮现的得意笑容消失,眼中露出恐惧,随后是绝望,几人身子在轻风中摇摇欲倒,“嘭……嘭……”,‘嘭嘭’声过后,围着两人的六人齐齐往后倒去,他们的眼瞳大睁,到死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美妇指着少年,惊恐的道:“你……”,‘你’字后面就没有下句了,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说不出来了,死人怎么可能开口说话。 三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他居然没有中毒? 骑马而来的剑客,想的却是:他的剑很快,快到我无法捕捉到出剑的痕迹,作为一个剑客,我不可能因他的剑比自己快就畏惧,害怕,只有战死的剑客,没有逃跑的剑客。 想想自己六岁握剑开始,一直自认为在剑道一方面,已是卓绝的天才,直到遇到眼前的少年,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真意,明知道会死,他还是要出手,能死在剑下,也是剑客的一种荣誉。 他出剑刺向少年,他的剑已经够快了,可惜,还是没有少年的剑快,他的剑锋在少年后背一尺的位置停下,一柄软剑插在他的胸口,他再也无力握剑,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响起“叮当”声,他眼中没有没有绝望,也没有恐惧,反而脸上露出开心,高兴的笑容。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能死在剑下,是剑客的莫大荣誉! 三公主看着少年,说道:“你的剑比以前快了!” 少年却回答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剑刺入你的胸口,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很多想杀我的人都死了,可我却还好好活着,心慈手软只会害死自己,同样的,出卖别人也只会害死自己。” 三公主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杀意,他绝对不是和自己开玩笑,她也丝毫不怀疑,有一天,自己要是出卖他,他会把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少年起身去搜刮几人的尸体,唯独没有去动那个剑客的尸体。 三公主看到剑客脸上高兴的笑容,不解的呢喃道:“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不懂,对于他来说,能死在我的剑下,是莫大的荣誉!只有剑客才能懂剑客。” 少年已经搜刮完所有的东西,临走时,不忘进去茅屋之中,抱几坛美酒,在里面,他看到两具尸体,想来是这家酒铺的真正主人吧。 前面的路,不知又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三公主告诉少年,此处十多里外,有一个小山涧,山涧中有一个山洞,山洞的深处有一株灵药——血灵草。 他们,要去找血灵草。 九州,这久倒是平静得很,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寻找青玄天下落的人倒是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皇室给出的诱惑不是一般人都不能抵挡。 荆州,蜀地,一个名为飘香酒馆里,消失很久没动静的唐枫正与酒馆老板说事,只听唐枫道:“你帮我杀一个人,我欠你一个人情!” 酒馆老板摇摇头,看着酒馆外面的妇人,道:“我只想陪着老婆孩子平静一生,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十年前我已就经自废内力,决心不插手江湖事。” 唐枫叹一口气,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探查出酒馆老板的修为,原来他已经自废修为了,曾经酒馆老板也是也是一方强者,如今为妻儿自废修为,平淡过完余生,不知值不值得。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 唐枫离开酒馆,一路往北,不知行了多少里路,到一个宅院前停下来,他依稀记得半年前,半年前他和青玄天就是在这里相遇的,半年后再来此处已经是物是人非,青玄天也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不在是为了二两酒就把自己出卖的少年。 想起青玄天,他身上就浮现出杀意,为什么?为什么那小子会是黑甲卫的王,会是灭自己唐门那群人的王,唐枫知道,二十年前,青玄天还没出生,不可能参与灭唐门的行动,可他没有理由不恨青玄天,让他无法想象的是自己的孙女要是知道青玄天是黑甲卫的王,会是何种心情,这些他都没敢去想。 现在,他只想着找一个人,找一个不怕死,却又能杀死青玄天的人,把青玄天杀了。 他没去推开那扇宅院大门,他怕往事浮现在眼前。到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到底在哪里,不过,他知道,她孙女没有死,还活着。 唐枫转身离开这里,他要继续寻找,寻找一个能杀青玄天的人。 东海地界,落石涧中,有一男一女在一条溪流边上行走着,少年手中提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美酒,女子肩上扛着一把大木剑,女子看着像娴熟端庄的大家闺秀,可走起山路却丝毫不含糊,她也时不时会抢过少年手中的酒壶猛喝一口,脸上的嫣红说明她已经有些醉意,她再次伸手来抢酒壶的时候,少年没有把酒壶给她,而是紧紧的把酒壶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绝世珍宝一样。 少年心疼的说道:“你这女人要喝酒不会自己买,总是抢别人的喝,你继续喝下去,我喝什么?” 女子轻呸一声,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一天天勾引我喝酒,我会喝酒?笑话……” 少年懒得和她废话,自己好像才和她认识一天吧?哪来一天天的勾引她喝酒,再说嘴长在她身上,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自己能硬灌她喝不成? 两人才相识一天,不过也算混熟了,多少知道对方的一些习惯,少年别看平常嘻嘻哈哈,认真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一个人都专注。 两人继续往前走,女子所说的那个东西就在溪流尽头旁边的一个山洞之中,至于她怎么知道哪里有血灵草,女子倒是没有说,不过以她在东海的身份,什么事情能不知道? 终于看到溪流的尽头,溪水是从一座小山底下冒出来的,就在这座小山的中央,果真有一个山洞,少年指着山洞问道:“是那儿?” 女子轻轻的点头,认真的说道:“就是那,不会错的。”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小山脚下,抬头看去,山洞所在的位置离地面有三十多丈,不过以两人的轻功,轻而易举就到山洞中,洞口不大,一个成年男人弯着腰进去刚好合适,少年没有把后背交给别人的习惯,就对女子说道:“你在前!” 女子也不喜欢把后背交给别人,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有求于人,就将就着点别人,他也相信少年不是背后捅别人刀子的人,对于朋友,少年确实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不过对于敌人,他很喜欢在敌人背后捅刀子,少年要怎么做,最终还是要取决于这女子。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从洞口进来的光线不足以照明两人继续前进,少年伸手掏怀里的火折子,半天掏不见,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哪有火折子,不过还好,女子身上带着有,她点起火折子,四周又明亮起来,两人又继续前进几百米,来到山洞的尽头。 前面有个小水潭,潭水不深,是由石壁上滴水汇集而成,在水潭的边上,有一株通体通红的小草,少年从古籍上见过这种小草,是血灵草无疑。 血灵草,最大的作用就是恢复血气,特别是受刀剑外伤,失血过多时服用血灵草,能瞬间恢复耗损的血气,就是如此神奇的一种灵草。 当然,血灵草不但可以用来疗伤,服用了还会增强几十年功力,少年轻轻的走过去,到血灵草前蹲下,看着血灵草,这种灵草不能长时间保存,拔起来就要立即服用,不然药效就会快速消散,迄今为止,没有听说那种器皿能保存住血灵草的药效。 少年扭头回来,看着站在水潭那边的女子,谨慎的道:“帮我护法。” 女子点头,道:“放心。” 放心?自己很不放心,不过不放心又能如何?就不服用血灵草了?现在,就希望女子不要做什么傻事,不然,她肯定会后悔。 少年拔起血灵草放入口中,血灵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从口中开始,慢慢的遍布全身,少年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血在膨胀,血灵草的药力在起作用了,急忙运转内功心法,炼化,吸收体内血灵草的药力,能感觉到内力正快速的增长着。 快了,快了,终于突破了! 少年停下运转内功心法,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突破到一品大圆满境界,离无品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看似只有一步,实则是咫尺天涯。感觉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量,握了握手中的拳头,现在,自己打出一拳恐怕能有千斤力道了吧。 女子走过来,笑道:“恭喜实力再进一步!” 少年拱拳道:“多谢”,若不是身前的女子,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突破了,这一次突破,有女子一半功劳,自己是该好好谢她,至于用什么谢她,当然是美酒了。 取下腰间的酒壶,递给女子,道:“这次多谢了,我青玄天说道做到,除非我身死,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父王母妃从王宫里救出来。” 当然,下一句话青玄天没有说出口,那就是:“眼前女子若是先反悔,自己也就没有继续施展诺言的意义了。” 女子接过酒壶,喝一口酒,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合着她一直都没相信自己啊?枉自己一直那么相信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人 两人原路返回,出山涧走在大道上,青玄天来时候看到前面有一个酒家,看已经空空的酒壶,想着要去打一壶美酒带在身上。 或许,他的运气不好,才到酒家坐下,就有人从四周团团围上来,一百多人,身穿各色衣服,手握各色兵器,带头一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从后面走上来,每踏一个步子,就会发成一声沉闷的响声,老人步子所过之处,必定会留下一个一寸深的脚印,老人的目光就像捕捉猎物时老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青玄天,或者说是盯着青玄天的手,和他腰间的剑。 老人的腿脚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不然不可能每次脚落地都踩出七八千斤力道,青玄天警惕的盯着老者,一个无品实力且腿脚功夫出神入化的人,值得他小心对待。 其他百十人中有十多个一品实力,其他的都是二品实力,青玄天没见过三公主出手,不知道她的手段如何,能否对付这百十来人,就算她对付不了,青玄天也不可能帮她,一个无品实力的对手,已经让青玄天够头疼。 青玄天假装没有看到他们,往里面喊:“老板,给我来两坛好酒。” 外面那么多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人,酒馆老板那里敢出来,既然别人不出来,那就自己进去了,青玄天起身往里面走,却被两个人拦住,他扭头看着老者,道:“我想你会让我喝一坛酒,死得舒坦些,是不是?” 老人摆手示意,拦住青玄天的两人有些不甘的让开,青玄天进到里面抱出两坛美酒,一坛摆在桌上,一坛甩手扔向老人,总有些不识趣的人会把事情搞砸,一人出手把青玄天扔过去的酒坛打得四分五裂,酒水散得满地都是,青玄天淡淡的道:“本来想请你喝一坛酒,再说杀人的事,不过总有些不识趣的蠢货,做出一些蠢事。” 刚刚出手那人愤怒的盯着青玄天,等着老人一声令下,他就飞过来把青玄天的脖子扭断,他的想法很好,青玄天希望有人能扭断自己的脖子,可惜,就是没人有那个能力。 老人,不愧是前辈,又是老江湖,坦然一笑,踏着步子来到青玄天的身前,坐在桌子前,拿起一个酒碗给自己满上,端起来喝了一口,叹气道:“小子,你倒是很合我的胃口,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江湖规矩,规矩不可破,不过你大可放心,等你被杀后,老夫一定会把你好生安葬,绝不会让你露尸荒野。” 青玄天也淡淡的笑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两人你碗,我一碗的喝起来,酒壶里的酒越来越少,等到酒喝完之时也就是两人动手之时,不过,越喝到后面,两人就喝得越慢,一开始片刻能喝完一碗酒,到最后却半个时辰也没能喝完一碗。 青玄天不想那么快把酒喝完,是不想那么快对上老人,而老人不想那么快把酒喝完是因为不想青玄天死在他的手上,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的,酒始终有喝完的时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团团围着的一百多人都在心里骂青玄天太磨叽,至于老人,他们可不敢骂,旁边坐着的三公主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始终没弄明白两人这是想做什么。 酒,喝完了! 老人动了,青玄天也动了,两人同时动了,老人向青玄天踢出一脚,而青玄天则是向老人刺出一剑,老人出脚的速度很快,青玄天出剑的速度也不慢,剑离老人胸口只有分毫,而老人的脚离青玄天的胸口也只有分毫。 青玄天能感觉到老人这一脚的重大力道,踢在自己身上,必定会让自己重伤,老人目光闪烁,这一剑刺在自己胸口,必定能让自己受伤,两败俱伤?不,两人都不会那么傻,以硬碰硬,老人收回脚,青玄天也收回剑,各自倒飞出去,眼神警惕的盯着对方,青玄天今天才算遇到真正的高手,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只懂拼杀,却不懂得取舍,也不懂得去思考,所以,他们都死在青玄天的剑下。 旁边,三公主已经飞出去,利用灵巧的轻功,它躲过很多道攻击,手中的檀木大剑始终不是自己已经用熟悉的软剑,用着不能得心应手,一剑劈在一人身上,却连那人的衣服都没劈破,更别谈把他斩杀,心中暗骂青玄天,直接扔掉木剑,徒手对敌。 王宫之中有很多功法秘籍,三公主从小身处王宫之中,多少对各类武艺有所触及,她的拳脚功夫也不赖,不过她从小更喜欢剑,在剑道上下得功夫多一点,拳脚功夫上下得功夫少了一点,今日对敌,她终于是明白古书上所说技多不压身的意思,若不是身怀拳脚功夫,此时她恐怕早已经被人砍死。 三公主纵使在强,也对付不了百十来人,一个躲闪不及,被人在肩膀上劈了一刀,森森白骨可见,鲜血从伤口溢出,染红半边长裙,看到青玄天还未出手,娇喝道:“你若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青玄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还未出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若是不能一招制敌,死的一定会自己。青玄天的心境未波动分毫,老人暗叹一声:好厉害的心境修为,老人更为佩服的是青玄天能如此沉得住气。 “刺啦”,又有长剑刺穿三公主的肩膀,她忍不住哀嚎一声“啊……”,一手捂着肩膀,不停地施展轻功去躲避攻击。突然,一杆长枪从天上劈下来,三公主绝望的看着长枪,这一枪,她躲不过去,今日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不能见父王母妃最后一面,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遗憾。 没能等来疼痛,却等来一个温暖的怀抱,长枪被斩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上,使长枪的那人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走……”,青玄天大喊一声,施展轻功飞跃出去,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被老人一脚踢在背上。“噗”,他一口鲜血喷在三公主的脸上,惨然一笑,为了救这小妞自己可是挨了一脚,希望,这一脚没白挨吧。 青玄天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经移位了,“咳咳……”,又是咳出几口鲜血,他抱着三公主的手紧了紧,落地的脚尖使劲一点往前跃去,每施展一次缩地神功,他嘴里就会咳出一口鲜血。老人手下百人追了出去,却被老人叫住,道:“不用追了,就算铁人受我一脚也会丢掉半条命,更何况他不是铁人。” 百十人用不甘的眼神看着老人,老人又淡淡的说道:“走……” 老人心里有些杂陈,好不容易看到个对眼的却还要死在自己脚下,自己的腿脚功夫恐怕要失传了。 他不会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腿脚绝学传出去,宁愿失传也不愿看到天赋不足的人侮辱自己的腿脚绝技。 远处,半空中飞跃的青玄天又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从半空中掉落下来,三公主反手抱住他,才使青玄天没有摔在地上,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青玄天,三公主的心轻轻触动了,他居然不惜以死相救,就为自己是他生意伙伴?盟友? 三公主不敢做太多的停留,抱起青玄天,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向远处遁去,感觉到身后没人追来,她渐渐放心了,左思右想,她觉得只有一个地方适合躲避,那就是血灵草生长的山洞之中。 她又迂回回来,一路飞遁,不顾鲜血直流的肩膀,向落石涧方向飞遁而去,她受得伤很重,伤口不停的在流血,她有想过把青玄天扔在某一处,自己去落石涧,这种想法最终被她压在心底。 不知过去多久,落石涧的某个山洞中,青玄天被平放在一个小水潭边,三公主正在清洗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清洗好伤口,上了药粉,对于青玄天的伤,她也无能为力,身上的最后一颗疗伤丹药也在小渔村救青玄天的时候喂他吃下了,至于出去找疗伤丹药,她没有想过,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这点她很清楚,她宁愿青玄天死在山洞中,也不愿自己被抓住。 她有自己的自私,这种自私对她来说是对的! 昏迷中的青玄天气息混乱,意识混乱,除了感觉到疼痛,其他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想喊疼,可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后背的脊梁骨已经被老人一脚踹断,五脏六腑移位,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或许,是他的运气,刚刚服下不久的血灵草还有药力留存在他的身体内,正在快速的恢复他的气血,还有一股神秘药力正在温养着他的五脏六腑,这股药力是逍遥子封存在他体内的万年人参药力,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这一路走来,有的时候内力消耗了又快速回补回来,都是万年人参药力的功劳。 有这两股药力温养他的身体,他不会死,至于什么时候能康复那就不得而知,或许几个月,或许一两年,想要几天康复已经是不可能了。 青玄天就这样不死不活的躺在水潭边上,至于三公主,则是坐在一旁疗伤,她知道青玄天受了多重的伤,在她看来,青玄天已经是个死人了,她已经开始打算着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再去另想办法,青玄天是不可能帮她救出父王母妃了。 在她踏步离开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交易也就结束,有一天,或许她会后悔今日离青玄天而去,但她没有选择,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死不活的少年身上。 或许,对于青玄天来说,她的离去是好的,至少,自己会少很多麻烦,青玄天很害怕麻烦,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越害怕麻烦,麻烦就越爱来找他。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山洞中的青玄天没有醒来的迹象,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有过去了,青玄天已经来东海四个月了。 此时的九州,家家灯火通明,炮竹声声起,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一年一度的年夜就在今夜,多少游子抬头仰望故乡方向,唉声叹气,不知道这是在异乡过的第几个年夜了。 真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东海最近发生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东海国第一大家族龙家半月前突然传出消息,龙家大少爷‘龙天龙’将会在年夜后与一个女子成亲,听闻这个女子的来历也不简单,这女子的身份成迷,越是不知道的东西就越能让人好奇,所有人都在想着这女子会是哪家势力的人,在世人看来,只有大势力的女子才能配上龙天龙。 龙家,坐落在东海国王城之中,这是一个王室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大家族,不为别的,就为龙家龙老爷子有着极品的实力,一个极品实力足以让王室忌惮。 龙家内院中,龙天龙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在来回度步,若有外人看到她的面容时,着实会让人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东海国的三公主。 她从落石涧出来,就来到这里,她知道,现在整个东海国只有龙家能帮她的忙,也只有龙家不怕她那位王叔,她出卖自己的身子,下嫁给龙天龙,条件就是老爷子能帮忙出手一次,救出她被囚禁的父王母妃。 龙天龙是龙家大少爷不假,可他没有能力,也不可能请老爷子出手,他只不过在欺骗她的感情,得到她的身体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编制的慌言,可惜,三公主还被蒙在鼓里,以为龙天龙真会请龙家龙老爷子出手救人,她太急于求成,以至于落入别人的圈套之中,或许,她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可她现在能干嘛?什么都干不了,走?她都走不了。 “来人。” 一个丫鬟跑进来,淡淡的道:“少夫人。” 三公主问道:“龙天龙呢?他去那了?” 丫鬟嘴角轻笑,道:“大少爷去那还需要和你汇报?” 三公主抬手就往丫鬟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没大没小。” 丫鬟被打了,不哭不闹,只是轻轻一笑,又说道:“真以为自己是龙家少夫人?我呸,到头来你什么都不是……” 三公主怎么能忍受别人那么侮辱自己,一把捏住丫鬟的喉咙,丫鬟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她还在笑,在嘲笑三公主。 少夫人?呸…… 在她丫鬟心里,心情好的时候是少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 初知武学 听到这个声音,三公主放开捏着丫鬟脖子的手,他……终于回来了,那个集自己希望于一身的人回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华服公子哥,丫鬟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笑意更盛了,跑过去,撞在公子哥怀里,撒娇道:“大少爷,她欺负奴婢,你看,她还打了奴婢呢……” 来人正是龙家的大少爷——龙天龙,看到丫鬟脸上的巴掌印迹,他轻轻推开丫鬟,语气温柔的道:“没事,小红,少爷给你出气!” “啪……”,龙天龙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三公主的脸上,骂道:“给你长点记性,我龙家的人不是你想打可以打的。” 三公主摸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看着搂着小红远去的龙天龙,凄凉一笑,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不如一个丫鬟。 真是可悲,可叹,自己居然会把希望寄在他身上,自己居然会相信他那些骗人的鬼话,相信他会请龙老爷子出手,一切,都只能怪自己太急于求成了。 突然,她鬼想起一个人来,被她丢弃在山洞中的青玄天,想来,他已经死了吧。 若是让她知道,此时的青玄天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她肯定会后悔,一定会后悔。 落石涧后面有一座大山,名为大石山,上面有一伙很有意思的强盗,这伙强盗不打家劫舍,也不劫富济贫,说是强盗,却不干强盗的勾搭。 今日,却有一个少年来到大石山上,少年衣服破烂,身体虚弱,每走几步路,就会停下来,取下腰间酒壶往嘴里灌酒,他知道受伤是不能喝酒,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只因喝酒能减少身体上的疼痛。 那伙有意思的强盗就住在大石山顶上,少年此时已经行止山顶,他看到很多熟人,想要转身跑路,却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按在肩膀上,半提着他,往山顶平地中间一排排的茅屋走去,少年用力挣扎,始终挣脱不了两个大汉的手掌,他被带到最中间的一间茅屋前,一个大汉提着他,另一个大汉推开门,里面坐着他的一个老熟人,少年着实被吓了一跳,以自己现在的情况,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里面的人看到少年,脸上露出惊讶,高兴的神情,他着实没想到少年居然能活下来,摆手示意押着少年的两个大汉退下,语气温和的对少年说道:“进来喝两杯?” 少年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会请自己喝酒,里面的人知道一个人若是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是不能喝酒的,不过,他更清楚,一个爱喝酒的人,没有酒喝比死还难受。 少年踏着虚弱的步子,走进茅屋,坐在那人对面,桌上摆着一壶酒,少年拿起酒壶就喝起来,喝猛了,被呛到,咳嗽起来“咳咳咳……”,口中咳出一口鲜血,用手擦掉嘴边的血迹,笑着道:“这身体,喝酒都不能让人尽兴啊!” 对面那人温和的道:“那就等好了补上。” 少年笑着道:“你说的这个办法不错。” 那人起身,到一个柜子前捣鼓起来,不一会拿出一个药丸递给少年,接过药丸的少年想都没想就把药丸放在口中,喝一口酒,把药丸咽下去。 那人问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丸?” 少年笑着摇头,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两人都笑了,哈哈大笑,茅屋外早已经围满人,听到两人的笑声,他们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有一两个还跟着里面的人笑起来了,着实有趣。 渐渐地,少年脸上笑容凝固了,转儿露出惊愕的神情,那人给的药丸可以说是疗伤神丹,居然开始快速的温养自己那破败不堪地五脏六腑,还有自己断裂的脊骨开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复合。 那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道:“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世间既有如此神丹?” 少年点头,道:“确实很意外。” 据他所知,他师父的丹药柜里类似这样的丹药都很少,在这里,一个无品的老人居然能轻松拿出来一颗给自己服下,不可谓不惊奇。 或许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老人又说道:“在我们东海地界,有一个神奇的宗门,名叫天宫,里面高手云集,更有各类绝世武学,我的腿法就是从天宫中学来的,当年我天赋太差,只能求得一个人阶武学,若是天赋好的话,或许,求个地阶武学也不难!” 少年第一次听说武学分阶,这也太新奇了,便问道:“前辈,武学还分阶不成?” 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剑法,不应该不知道这些东西,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或许真不知道吧,便道:“武学分为神阶,天阶,地阶,人阶,我看你所用的剑法剑招连人阶都算不上。” 听到那人的话,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陋寡闻,以前还沾沾自喜,总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剑法已经很高超,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剑法,剑招都不能入阶,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些弱小,也第一次感觉到天地之大,事物之神奇。 少年拱拳道:“前辈,能否告诉晚辈,天宫所在之地,晚辈想去看看,求一招剑法!” 那人陷入沉思,天宫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不过说来也是少年运气来了,便道:“天宫半个月后会举行一场收徒大赛,所有海外大小势力都会派出天赋强劲的少年前往天宫,你那时候可以去试试,以你的天赋说不定还真能进天宫!” “只不过,天宫收徒选拔残酷,到时候天宫会组织收徒大比,几千几万个报名的人都会进行一场场的决斗,从中脱颖而出的十人能进天宫修炼武学。” 少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收徒还需要比斗,这倒是让他大为意外,也对这个天宫越来越充满好奇,天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呢? 那人告诉少年,天宫不在东海国,而是在海外海岛之上,此处到天宫需要十天半个月左右,若是少年有意要去,他让少年早做准备。少年告别那人,慢慢的下了大石山,往海边方向走去。 两天后,少年出现在海边一个小渔村外,这个小渔村少年来过,他还在这里认识一个为救父母出牢笼而不顾一切的女子,也不知道那个把自己扔在山洞中离去的女子如今怎么样,若不是自己福大命大,运气好,早就死了,枉自己为救她挨了一脚,算是白挨一脚了,以后若是见到她,一定要好好问候问候她。 渔村没因少了少女的存在而缺少热闹,少年走进渔村,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他,更有胆小的被他吓得惊叫连连,躲在房门后面不敢出来。 一个老人指着走来的少年,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 少年笑道:“多谢老伯把我从海上打捞回来,不然小子恐怕葬身鱼腹了。” 老人胆子比较大些,又问道:“你是人是鬼?” 少年笑道:“老伯说笑了,小子是人不是鬼,老伯可见有鬼大白天敢出来!” 老人听完他的话后,心里的恐惧少了,又对少年说道:“真是神奇啊,那日我发现你已无心跳,脉搏,把你埋了,却没想到你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世上莫非真有起死回生之术不成?” 少年道:“哪来的起死回生之术,不过是小子耍的一些手段,这些手段还差点把小子害死,不提也罢!” 老者急忙把青玄天迎进家中,其他围观的人也各自散去,只有几个无事的人趴在门廊外细细看个究竟。老者一家人挺和善好客,又是好吃的招待,好酒招待,听说少年要出海,又送少年一条渔船,少年感激不尽,可惜身上没有银两,不然绝不是口头感谢那么简单。 吃饱喝足后,少年在整个小渔村人的注视下,划着小船,慢慢的消失在海上,这一路,少年都在想着武学品阶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东西,不过想要进步,想要做天下第一剑客,那他就要去试着知道很多未知的东西。 他划着船,一路按着大石山那人指点的方向,前往天宫。 九州,昆仑山上,逍遥子卜了一卦,自言自语道:“小子,你终于要踏进武学的门槛了,江湖中的人只知道武功招式厉害,却浑然不知他们口中所说的厉害却连武学大门都未入,整个九州江湖中亿万人中,除去那些隐世大势力,入武学大门的只有几十万人,只要踏入武学大门,也意味着武道之路正式开始。” 武学,一个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古人有云:“一入武学便化龙!” 只要进去武学大门,里面的广阔天地可想而知,武学的世界万紫千红,能看的人却少之又少。 吴家族地外,来了一个背木剑的和尚,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吴家族地,为的只是与吴辰一战,或者说是度化吴辰。 吴家守门的还是那两人,一看小和尚又来,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便出言道:“小师父,吴少爷不在吴家,你还是自行离去吧!” 小和尚把手中的糖葫芦往嘴里放,笑着说道:“施主莫要骗小僧,刚刚我明明看到吴辰施主进了大门,若是两位不帮忙叫唤,那只有小僧自己来了。” 两人暗道:好不识趣的小和尚,不帮你叫唤吴少爷乃是在救你,以吴少爷的杀伐手段,就你的实力,还不够一剑斩了。 小和尚没有领两人的好意,而是开口大喊道:“吴辰施主,小僧苦戒听闻施主剑法高超,特来挑战!” 吴家族地内,吴辰听到喊叫,提剑就往外走,吴家族长吴老大叫住吴辰,道:“他是西天佛宗弟子,给他一点教训即可,不要伤他性命,不然,佛宗怪罪下来,你我难逃一死!” 吴辰冷冷的瞥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提着剑走出去,吴家大门被慢慢推开,一个断臂少年从里面走出来,轻藐不屑的看着小和尚,淡淡的道:“一招,便能要你性命!” 小和尚把最后一串糖葫芦吃完了,才道:“阿弥陀佛,吴辰施主身上好大的杀气,好强的杀意,小僧今日前来,是特来感化施主,望施主从此放下屠刀,不在乱杀无辜……” 话还未说完,就有一把剑抵在小和尚的脖子上,一股强大的杀意从剑尖袭来,纵使小和尚佛法高深,也抵不住这股杀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才算好过一些,吴辰淡淡的道:“滚,不然,就杀了你。” 若不是吴家族长提点几句,小和尚不可能活到现在,吴辰早就一剑要了他的命,小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吴辰施主,总有一天小僧会感化了你。” 小和尚慢慢的转身离去,吴辰转身看向守门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没用的东西。” 剑出,两人命陨,对他来说,这两人只不过是吴家养的两条狗罢了,小和尚扭头看一眼被吴辰一剑灭杀的两人,轻道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吴辰收剑回进家族内,小和尚看着两具尸体暗暗出神,暗道:好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待小僧佛法有成之日,一定替众生讨要个公道。 小和尚走了,吴家族地外面瞬间清静了,整个吴家,最近也只有吴辰敢随意外出,天机阁的人在吴家十里外布置的人手还没撤,只要出去一个,必死一个,在有些人看来,也是吴家报应不爽。 极寒之地中,远方天地一片雪白,唐莹莹站在一个小屋前,依靠在门边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极寒老妪已经使用特殊的秘法让她腹中的孩子晚出生十年,还能不影响胎儿,这已经是神仙手段。 唐莹莹跟着极寒老妪学习寒冰诀,实力进步一日千里,最近极寒老妪还准备教她天阶武学寒冰掌,寒冰掌是极寒老妪成名绝技,也是她自悟的一招强大武学,用寒冰真气催发的寒冰掌瞬间就能把敌人冰封,冻结敌人血脉心跳,瞬间要敌人性命,是天阶武学中也比较强势的存在。 寒冰掌分小成,大成,大圆满三大境界,小成寒冰掌冰封五丈,大成可冰封二十余丈,至于大圆满,听闻可以冰封百丈。 据闻,极寒老妪曾经就施展过一次大成寒冰掌,瞬间冰封百丈,冰封敌人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老 极寒老妪从木屋中走出来,温柔的说道:“徒儿,明日为师便教你寒冰掌,到时候记得早起。” 叮嘱几句,极寒老妪又回到木屋中打坐,唐莹莹还靠在门边发呆,她此时心里在想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爷爷,也不知道如今可好,江湖险恶,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行,另一个则是青玄天,他现在可好,极寒之地远离尘嚣,也得不到一丝外界情况,她心中担忧青玄天担忧得紧。 我有一壶酒,可以慰风尘! 东海内,一条渔船漂泊在海面上,一个少年斜坐在渔船边上,抬头看着天空,往嘴里慢慢的灌酒,喝到尽兴时,哈哈大笑,道:“我辈学剑之人,不求功名利禄,只求一朝一剑破苍穹,一剑斩尽天下烦心事,哈哈哈……” “好,好一个练剑不求功与名,只求一剑破苍穹的小子……” 远方,飘来一条渔船,船上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脏乱蓬松,一身衣服就像破布,手里还握着一个酒壶,正笑看少年。 少年拱拳道:“晚辈青玄天,见过前辈,刚刚只是小子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老人道:“酒后吐真言,酒后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青玄天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正楞得出神时,老人又道:“你切使一剑给我看看……” 檀木大剑和软剑在三公主走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带走了,手中无剑,却也不是不能出剑,心念一动,渔船上的一截小绳子就飞到他手上,老人看他取绳子的手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暗道:小小年纪就心剑之道大成,倒也算不错了,只要多加雕琢,必能成为一块好玉。 轻轻一剑对空斩出,小船前面的海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分割开来,出现一条二十多丈长的小裂痕,青玄天已经把绳子丢在小船上,拱手道:“小子献丑了。” 刚刚,就在出剑的时候,他感觉到老者身上若有若无的剑意,那股剑意有一种可破苍穹的气势,着实把他震慑到了,他以为老人只是实力高深莫测,没想到剑道修为更是强大。 老人笑道:“过来陪老夫说说话如何?” 两条渔船之间的距离有二十五丈左右,一般轻功卓绝的人也不可能飞跃过去,其中有一丝考较青玄天的意思,青玄天拱手谢道:“多谢前辈,晚辈这就过来。” 船上的那节绳子被他以飞剑的手法发射出去,落在十五六丈的位置,只见他身体轻轻一跃,如空中飞燕,飞向对面,在空中落下的时候,脚尖轻轻点一下海中的绳子,借到一丝力量,又飞跃起来,轻轻的落在老人的渔船上,老人轻轻点头,暗想:这小子的轻功,剑道造诣,都还能入眼,心性也不算差,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小天才了。 世间天才何其多,他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可以说是不值一提,也不知道逍遥子怎么就选这么一个人做徒弟,心中有些疑惑。 老人说道:“小子,你这是要去哪?” 青玄天说道:“晚辈听说天宫收徒大赛快要开始,心中对武学颇是向往,想去天宫一看,看看海外天才到底有多强!” 这小子居然要去天宫,这可巧了,自己好像也要回天宫吧,也有好些年没有回天宫了,恐怕那些个老家伙都把我忘了吧,随即又看着青玄天道:“你若是能进前十,我便收你做弟子,传你无上剑意,如何?” 青玄天心中惊讶,唐突问道:“前辈也是天宫之人?” 老人只是点头,在等着他回答,青玄天思量一番,说道:“晚辈虽然想学无上剑意,却早已有师父,现在,再拜师父恐怕不妥!” 老人没好气的道:“逍遥子那老头没告诉你人人可为师的道理?” 青玄天讶然,眼前老人居然还知道自己师父?好像逍遥子曾经是告诫过他人人可为师的道理,便轻轻点头道:“多谢前辈厚爱,小子恐怕无缘前十啊!” 老人哪能不知道青玄天心中所想,笑道:“你小子恐怕想着第一的位置吧?逍遥子肯定告诉你要么不争,要争就争第一……” 被老人看穿自己的心思,青玄天只能轻轻一笑,老人又道:“你以为第一那么好拿,想当年我都是历经九死一生才夺得第一,进入天宫修炼无上武学。” 老人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当年进入天宫的办法,夺得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吧,参加天宫收徒大比的那一天,他喝酒喝醉了,没能到比赛现场,直到比赛结束三日之后,他才醉醺醺的来到天宫门口,说是要参加大比,要入天宫学无上武学,守卫的哪能让他进去,他就耍泼,蹲在门口不走,一蹲就是七天,吃喝拉撒都在天宫大门口,天宫乃是海外武学圣地,被他搞的乌烟瘴气,一众长老最终商议着让他进去天宫,不过不是做天宫弟子,而是在天宫扫地,他一扫就是三个月。 有一天,刚好被一个长老看到他在扫地的时候喝酒偷懒,就说道他几句,那时他性子刚烈,被骗进天宫扫地就已经让他很恼火,还有人对他指手画脚,那就是火上浇油,哪能忍啊,放下手中酒壶,折了一根树枝说是要与那个长老比斗,被那长老嘲笑一番,起初,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两人到天宫的比斗场上,他还扬言让那长老三招,遭到在场所有人的嘲笑,所有的人都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权当是他喝酒喝多了,发酒疯,就当个热闹笑话看了。 谁知,那长老连出三招都被他躲过去了,三招已过,轮到他出手,没人看清他的身影,也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只听到那个长老的一阵哀嚎声,等他停下手来,只见那长老脸上,身上,都布满通红的长条,全是被树枝抽抽的。 自那以后,没人敢笑话他,也没人说他,他要扫地就扫地,要出去外面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在天宫中无拘无束。 自那以后,在天宫他就像一个传奇一样。 往事不堪回首啊! 老人轻叹一口气,青玄天很识趣的把腰间酒壶解下递过去,老人喝一口酒,道:“若是你能夺得收徒大比第一,我给你一颗神丹,能祝你突破到无品境界的神丹,你觉得如何?” 世间,没有那么好的事,青玄天笑道:“若是夺不得收徒大比第一,我又要做什么?” 老人笑道:“小子,你很识趣,告诉你,要是没能夺得第一,老夫酒水你包三个月。” 青玄天摸着空空如也的衣兜,看来自己是要努力去争取第一了,他可没钱请老人吃酒。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老人的名号,总是前辈前辈的叫太生疏了,只能冒昧的问道:“那不知前辈名号?” 老人笑道:“所有人都爱叫我酒老,你也叫我酒老好了!” 青玄天轻轻的叫唤一声:“酒老。” 酒老看着他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子,一看你就没成婚吧,嘿嘿,告诉你,我们宫主有个女儿长得水灵灵的,如花似玉,就是脾气不好,不过将就着应该能过,到时候老夫把她介绍给你认识,嘿嘿……” 看酒老一脸坏笑,就能猜出他心里想的准没好事,青玄天也不敢恭维,道:“前辈,你太高看小子了,小子别的都还行,就是对男女情感,那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想当年才下山的时候,就在荆州蜀地,为了二两小酒就答应和别人成亲,那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想着有酒喝就好,也就答应了,后来一看书,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可后悔也来不及,自己种下的恶果忍着泪也要吃下去,就这事,恐怕还有很多人在骂我白痴,傻子。” 酒老着实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好笑的过往,居然为了二两小酒就答应和别人成亲,那人不会是太丑,嫁不出去的人吧,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和这小子成亲呢。 青玄天又道:“还好,她容貌,性格,各方面都好,也算是一段善缘了!” 想起自己和她的点点滴滴,分分离离那么多次,在一起的时间都很短很短,甚至可以说没有,可情感却没有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少而淡了,而是越来越深了。 酒老不服的说了一句:“好运气的小子,想老夫纵横天下那么多年,怎就没人看上自己呢?” 青玄天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才好,只能说道:“酒老,想必天下有好多喜欢你的人,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 青玄天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事,酒老就想起来,前天夜里,他在一个酒楼中喝酒,一个六百斤的老女人抱着他的大腿,含情脉脉的说着喜欢他,直到现在,他一想起那女人,双腿就发软没力。 青玄天急忙扶着差点掉进水里的酒老,问道:“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酒老总不可能把自己被六百斤老女人吓到的事情告诉青玄天,只能摇头道:“没事,可能是醉了,坐一会就好!” 他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几次站起来都是青玄天搀扶着,看来,他着实是被吓到了。 青玄天还一直以为酒老是真酒醉站不起来,实则是被个女人吓的。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时而评论天下英雄豪杰,时而抒发高昂斗志,时而谈论哪里美女成群,哪里美女多,不过,这些到不是出自青玄天的口,而是酒老说出来的,青玄天觉得自己没那么低俗会和酒老谈论哪里美女的问题,不过他太小看酒老话语的渲染力,从开始的不谈,到最后的长篇大论都出自青玄天的口中。 不过,他也就是拿自己见过的那些女子说事罢了。 船又行进一天,时至中午,两人的船已经到达天神岛外,远远的看去,天神岛外已经停泊满大大小小的船只,酒老看着天神岛,说道:“小子,看你表现了,别光只会说,不会做啊!” 青玄天只差没拍胸脯,抬头挺胸说道:“放心吧,前辈,就算拼死我也要拼个第一。” 酒老飞离了他的小船,他开始打量起前方的天神岛,方圆百里的小岛都布满大大小小的建筑,小岛的中间有一座高楼矗立着,那里就是天宫的武学楼,酒老曾经给他说过,武学楼共有九层,一二三层放的都是人阶武学,四五层放的是地阶武学,六七层放的是天阶武学,至于八九层所放的是神阶武学。 最近几十年天赋最好的一个天宫弟子也只得到一本天阶武学,就凭着一本天阶武学在海外成为一代强者,至于神阶武学,听闻已经有灵性,非武学认可的人,不可能得到,青玄天估摸着好不容易来趟天宫,是不是得找几本神阶武学带走,不然大亏了。 海外的人,谁不想得到几本神阶武学,修炼了成为一方强者,可天宫存在几千几百年,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能得到神阶武学的认可,天赋最好的也不过是得到几本天阶武学罢了。 这一次出海,一路收获挺大,小船已经慢慢的靠在岸边,所有停泊的船中,只有他的渔船是最破烂的,旁边还停泊着几条楼船,几个年轻公子小姐扑在楼船边围栏上不屑的看着他,一人鄙夷的说道:“一个山野村夫,也能来天神岛?” 旁边几个公子小姐急忙依附着道:“嘿嘿,龙公子威武,这次收徒大比,一定能拿第一,到时候,可不要望了我们哦!” 一群小姐眼里放着春光,那可是龙家的大少爷,未来龙家的掌舵人,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睐,以后自己和自己所在的家族可就水涨船高了。 青玄天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自顾自的走上岸边,向着里面走去,看到青玄天没有搭话,那群公子哥又嚷嚷着说道:“这小子好嚣张,居然敢无视龙公子……” 龙天龙看着青玄天的背影,居然无视我,那就别让我在收徒大比遇到你,不然,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些大家族公子小姐,从小就锦衣玉食,仗着家族势力嚣张跋扈,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有的人都要听他们的话,都要去仰慕他们,去巴结他们,只要有人敢反着来,他们就会出动自己的雷霆手段——带着家族势力的人去欺负别人,要么杀了,要么教训一顿,要么侮辱一番,久而久之,所有弱小的人都开始害怕他们,没人敢反驳他们,敢无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郭氏兄妹 至于龙家龙天龙,这种大家族弟子,想要进入天宫也很简单,只要打点点东西,在加上龙家大少爷的身份,就算没有实力,进天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于他们的话,青玄天觉得无视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青玄天几乎是挤着进入小镇,看到远远的就有一个酒家,摸了摸身上,没钱,想喝酒也没办法喝,得想办法弄点酒水喝喝才行,不然还不得馋死自己啊。 一路往前走,遇到的都是些无品的高手,实力最弱的都是二品实力的,至于二品实力以下,走了那么远,还未曾见到一个,暗道一声:果真是海外武学圣地,慕名而来的都是些高手啊! 一直往前走,突然,有人叫住他,道:“少侠,请留步,我家公子请你过去一叙!” 自己在海外也没熟人,怎么还会有人找自己叙旧,扭头朝声音传来处寻去,是个管家打扮的人在呼唤他,看到他扫过目光,那人也笑着看他。 想到自己初来这里,身上又没带钱,若是真有人请自己吃一顿也好,好过没得吃的,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混得太惨,一定要想着办法弄些酒钱才行,收回心神,对那管家道:“那就劳烦带路了!” 管家道:“少侠请随我来”,青玄天跟着他走了好远路,终于到一个酒楼前停下来,酒楼里出出进进的很多人,从这看进去,一楼早已经坐满人,三两个一桌喝得正尽兴。 管家又道:“少侠请……”,青玄天又跟着他进去酒楼,一路上到三楼去,进到一个包厢里,管家先对里面坐的华服公子说道:“老奴已经把他带来了!” 那华服公子扭头过来,看向青玄天,笑道:“小兄弟,请坐,在下敖游,不知小兄弟贵姓?” 青玄天暗道,敖姓,不就是东海国的国姓,他是东海王宫的人,不知道找自己干什么,现在姓敖的能出外行走的只有三公主那王叔的子嗣手下,也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莫不是发现自己和三公主有所联系不成?不,若是真这样,他就不会叫自己前来喝酒,而是,会找人偷偷灭掉自己,先不管这些,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青玄天道:“在下玄天,不知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敖游道:“无事,无事,只不过觉得少侠和我有缘,请少侠喝几杯酒!” 青玄天入座,笑道:“那就谢过了!” 拿起酒壶就往自己杯中斟酒,连续喝三杯,才放下酒壶,赞赏道:“这酒,实属不错,敖公子,咋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不会只请我喝酒那么简单。” 遨游表情一愣,随即又笑着道:“玄兄倒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刚刚玄兄上岸之时,惹得我那表兄有点不悦,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对付玄兄,在下别的能力没有,说几句公道话的能力倒是有,玄兄,你看如何?” 这话中的意思无不外乎两个字‘拉拢’,遨游想拉拢青玄到自己的阵营里,不过,青玄天一介行散之人,怎么可能会被约束,便道:“多谢敖公子好意,不过在下更喜欢自己解决麻烦!” 遨游脸上的笑意不减,道:“玄兄若是有解决不掉的麻烦,大可以来找在下!” 连续喝几杯酒后,青玄天才道:“果真是美酒,敖公子,在下有事,先告辞了!” 遨游起身送他,道:“既然玄兄有事,那便不挽留玄兄,管家,帮忙送送玄兄!” 青玄天道:“多谢敖公子好意,就不用想送了!” 等青玄天走远了,管家面露不悦神色,轻声道:“这小子太不识趣了,要不要……” 管家做一个杀人的手势,遨游摇头道:“我可不是我那表兄,做人要心胸宽广一些,别总想着眼前的事。” 管家恭敬的回言,道:“多谢公子教诲,属下记住了!” 敖游来到窗边,盯着青玄天远去的背影,脑海中陷入思量,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几次救三公主逃脱追捕的就是这人,听闻他的实力还不错,如今一看,也不过是稍强一些而已,傲气倒是不小。 希望你的傲气配得上你的实力! 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真不舒服,青玄天不由得加快步子,离开这里,来到海边一个凉亭前,看到凉亭上坐着一男一女,正看着海浪,一看四周也没什么地方可以歇息,只好走过去,对两人笑道:“在下想在这歇息歇息,不会打搅两位吧!” “你爱歇息就歇息,亭子又不是我家的,问我们干嘛?”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女的转过头来,是个清秀的小姑娘,约摸着有二十来岁,面露不悦的盯着青玄天,青玄天只能摸着鼻子一笑,合着还是自己问错了,这时那男的转头过来,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憨厚老实之人,对着青玄天嘿嘿一笑,道:“小妹在家被父母惯坏了,兄台不要介意,她就是说话难听一些,心地却不坏……” 原来是兄妹啊,青玄天还以为是在海边幽会的小情侣呢,憨厚少年话音才落,清秀小姑娘又道:“哥,你就是心底太善良了,这小子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咋们不要理他。” 憨厚少年傻傻一笑,转过头去,真的不理青玄天了。 青玄天对清秀小姑娘说道:“居然说我贼眉鼠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贼眉鼠眼了,我长得眉清目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好不好!” 那清秀小姑娘呸一声道:“见过吹鼓自己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吹鼓自己的人!” 清秀小姑娘开始骂起青玄天,青玄天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起身挨着憨厚少年坐下,清秀小姑娘摸着斜靠在腿边的剑柄,警惕的看着青玄天,憨厚少年看着不以为意笑着的青玄天道:“兄台,也是来参加收徒大比?” 青玄天点头道:“慕名而来,想着去求一本无上武学!” 清秀小姑娘和青玄天杠上了,听到青玄天也想去求武学,就鄙夷道:“就你?还想去求武学?我看是做梦!” 憨厚少年听妹妹这么一说,也是出言劝解道:“兄台,这收徒大比凶险异常,每次收徒大比死伤无数,看兄台只有一品实力,还是莫要前去的好!” 青玄天看他们兄妹两也只有一品实力,难不成他们去得自己就不去得?正不悦时,憨厚少年解释道:“我们兄妹也是被逼无奈,家族安排必须前来,其实,我们也不想来。” 清秀小姑娘很不喜欢青玄天,又对憨厚少年道:“哥,别和他说这些,我看他恐怕连初赛都进不了。” 青玄天不解的说道:“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些门道不成?” 憨厚少年不顾妹妹瞪眼,说道:“兄台,这其中门道可大了去了,你要听,我可给你讲讲。” “正有此意!” 憨厚少年开始讲起来,道:“参加收徒大比首先要去报名,报名以后就可以参加为期三天的选拔赛,比赛会挑选实力相近的两人一组比斗,胜者晋级,然后胜出的人又分两人一组,继续比斗,胜的继续晋级,以此类推,最后剩下的十人就能成为天宫弟子,每年的天宫大比,胜出的人,实力最低都是无品境界,兄台,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啊!” 憨厚少年又道:“刚好我们兄妹也要去报名,看兄台也没报名,不如待会一起如何?” 清秀小姑娘瞪着憨厚少年,骂道:“哥,怎么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憨厚少年道:“出门都是朋友,大家理应相互帮衬,看兄台也不是坏人,小妹你也就不要和兄台一般计较了!” 青玄天出言道:“她也是为你好,就不要怪责她了。” 清秀小姑娘看了青玄天一眼,不在说话,青玄天又道:“在下青玄天,不知兄台大名?” 憨厚少年,道:“嘿嘿,在下天荒岛郭家郭静封,舍妹郭静雅。” 青玄天和郭静封又聊了一会,他们兄妹要去报名,青玄天也跟着去,三人走在道上,郭静封和青玄天聊得热火朝天,郭静雅时不时的冷眼看着青玄天,就像防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提防着青玄天,生怕青玄天把她哥拐走一般,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兄妹情深吧。 郭氏兄妹乃是大家族的弟子,自然有人跟着一起来天神岛,三人走一会就到一个客栈前停下,有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两个佣人打扮的人看到郭氏兄妹走来,几个小快步跑着过去,恭敬的道:“小的见过少爷小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兄妹两听到自己父亲已经回来了,急忙快步往客栈里走,青玄天就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跑到门口的郭静封突然想起落下一个人,又快步扭头回来,尴尬的笑道:“青兄,快,快里面请,随我一起见见父亲大人。” 青玄天跟着他进到客栈里面,一路上到二楼一个房间中,房间门大开,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看到郭静封后齐声喊道:“少爷。” 随后,他们的目光都开始打量着青玄天,郭静封兄妹两很少交朋友,这带一个少年前来见老爷,倒是破天荒的事了。 房间里面一张大圆桌子上摆满酒菜,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正位上,一个清秀小姑娘正在帮他捶着肩膀,细细一看是先一步上来的郭静雅,想来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天荒岛郭家住郭章无疑,中年男子左边坐着一个公子哥,居然是敖游,他的目光时不时在郭静雅身上扫着,郭章右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和青玄天有过一面之缘,是龙家龙天龙,至于女的青玄天倒是和她相处过一些日子,赫然就是三公主无疑,青玄天才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玄天身上。 在座的四人脸上露出惊奇,厌恶,愤怒,好奇的表情,其中三公主的表情最耐人寻味,惊讶之中带着一点悔恨,心中则是怎么也想不通青玄天能活过来,还能来到这里,青玄天见到三公主,便笑道:“哟,三公主也在这里,不知我的檀木剑今日三公主可带在身上?” 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从龙天龙身上散发出来,青玄天记得,在海边楼船上居高临下嘲笑自己的就有这人,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被青玄天看一眼就不会忘,看着三公主和这人关系还很亲密,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檀木剑拿给这人保管,突然刮锋一转,说道:“这位公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那人不屑的道:“山野村夫之人,当然不认得本少大名。” 青玄天笑道:“不知公子名号?” 那人傲慢的道:“龙家,龙天龙!” 青玄天看着他就不爽,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出言道:“去除龙家,龙公子你还有什么?” 一些个靠祖辈吃饭的家伙,总拿着祖辈为他们打下的江山说事,没有祖辈余荫,他们什么都不是,祖辈的东西迟早要败在这些无所事事,自视清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公子哥手中。 龙天龙哪能听不出青玄天话中的嘲讽之意,用恶毒的目光打量着青玄天,暗道:小子,就让你多活一会,待会出了这里,让你好看。 青玄天视而不见他的恶毒目光,扭头笑着对敖游道:“没想敖公子也在这里啊!” 敖游也着实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青玄天,笑着道:“玄天兄,你我也真是有缘啊!” 今日正主不是他,请人入座的话也不可能出自他口,只是笑着打声招呼而已。捶背的清秀小姑娘多看青玄天两眼,没想到这讨人厌的家伙居然认识东海地界两位有头有脸的公子哥。青玄天最后才向中年男子打招呼,拱手作揖道:“晚辈青玄天见过郭前辈,前辈要比传言中的厉害多了。” 青玄天所说的厉害,一方面是说郭章的手段,能让东海国两大公子哥陪着吃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第二方面,青玄天暗探一下中年男子,内力雄厚如旺洋,源源不断,中年男子给他的感觉和当初天锤峰上铁棍王一样,这中年男子是和铁棍王一个级别的强者。 青玄天在暗探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在暗探青玄天,心中好奇,暗道:这名不经传的小子倒是有些实力,好像还和东海国两大公子很熟,也不知他以前师门何处。 中年男子摆手示意,道:“少侠请坐!” 青玄天倒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拿酒壶倒酒喝,龙天龙眼中布满厌恶,口中说道:“好无理的小子!” 中年男子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只有敖游,一直都笑呵呵的看着青玄天,至于郭静封则是站到中年男子身后,傻乎乎的看着青玄天,只听青玄天道:“我辈习武之人,就该真性情示人,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事,在下做不到,若是你们觉得我有损风化,我走便是!” 青玄天起身就往外走。 “站住”,“少侠留步”,被两个声音叫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揍龙天龙 龙天龙几乎要跳起来,眼中怒火闪现,青玄天懒得去搭理他,在青玄天看来,龙天龙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别人怕龙家家大业大,可那是别人,不是他青玄天。 他不怕,大不了又被追杀而已,反正,他已经习惯被追杀的日子。 郭章起来笑着道:“少侠,请留步。” 又扫视一眼,才道:“几位都是人中龙凤,何必为一点口舌不快而生气伤身。” 青玄天看到有台阶,立马往上爬,道:“前辈所说在理,那我就当被狗咬了,不计较了!” 龙天龙手臂青筋直冒,指着青玄天,气急败坏的道:“你......你……” 跟我斗,你还差远了,丝毫不管要暴起的龙天龙,又回身到桌子前坐下,自取酒杯倒酒喝,倘若旁边无人一般,郭章心底也有些不悦,暗道:这小子实属不懂理数,看他衣着谈吐就知道他是山野之人,先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以自己身份与一个小辈计较倒也不该,压低心中的不悦,对着身边的女儿道:“雅儿,还不快给几位公子小姐斟酒。” 清秀小姑娘听到郭章说话,拿起桌上酒壶,给几人都斟满酒,唯独没给青玄天,看来,她确实是记恨上青玄天了,想着自己也没惹她,怎么滴就恨上自己了。龙飞龙在旁边暗暗偷笑,他觉得郭静雅的做法太对了,青玄天本着就是来混吃混喝,若是身上有银两,他何必如此,已经开始盘算着谁若惹到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弄点银两在身才行。 现在,貌似已经有一个目标,龙天龙,暂且让你先笑一会,待会让你哭都成问题,当初在天锤山上看到铁棍王揍人的手法,也想着试试看,把人打成球?一定有趣好玩,龙天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还有三公主,搜刮自己身上的银两不说,还把自己檀木大脸剑送人,这份恩情不报不行,喝一杯酒后看着檀木大剑,对三公主说道:“三公主,你怎么能把我送你的大剑送人呢,当初,在哪山洞之中,你苦苦哀求我把大剑送你做个念想,今日我的檀木剑怎么又落到别人手中。” 龙天龙脸色乌黑,就像涂了墨汁一般,终于是忍不住发泄出来,“啪”一巴掌打在三公主脸上,骂道:“贱人,你的处子之身就是交给他的吧?贱人,贱人,贱人......” 骂一声打一巴掌,三公主被打得两边脸颊通红,没有喊痛,只是眼神恶毒的盯着青玄天,青玄天轻声自语,道:“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随后又对龙天龙说道:“我青玄天行得正坐得端,没有给你戴绿帽,她的处子之身是谁夺走的我可不知道……” 敖游接过话,道:“青兄的为人我倒是相信,不过三公主的为人就不得而知了。” 作为东家的郭章突然不知所措,到底要不要出言制止,龙天龙打完三公主,居然把巴掌伸向青玄天,青玄天等的就是现在,一个飞跃闪身飞过桌面,提手就是一拳往龙天龙脸上揍去,青玄天出拳太快,龙天龙也没有想到青玄天会对他出手,猝不及防下被一拳打飞出去,撞破身后房间隔板,一阵哀嚎在旁边房间响起,青玄天手握起靠在旁边的檀木大剑,穿过隔板,到另一个房间中拿起檀木大剑就乱揍一通,口中还不停地喊着:“我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更何况,你还打位高权重的三公主……” 见不得龙天龙打女人是假,把一切罪责推在三公主身上是真,谁让她在山洞里见死不救,突然离去,还有龙天龙,谁让他看不起自己,出言不讳,一阵噼里啪啦响声之后,只能听到龙天龙若有若无的哀嚎声,青玄天抬头看去,才见到房间里的床榻上还有两人,一男一女,正在畅谈人生理想,被吓得衣服都来不及穿,拿着被子遮身,目瞪口呆的看着青玄天,不敢说话,青玄天扭头和善一笑,道:“对不起,打搅了,你们继续……” 两人那敢继续,楞楞看着从隔板破洞离开的青玄天,半天不敢动弹,敖游若有所思的看着从隔板破洞走过来的青玄天,郭章则是责怪的看向郭静封,低着头不敢看郭章的郭静封心中暗想:青兄果真生猛,一言不合就把龙家大少爷揍了一顿,不过以后青兄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以龙大少爷的心性和手段,青兄恐怕在东海无法待下去了。 青玄天好似想起什么,又回到隔板那边去,在被揍得像个圆球一样的龙天龙身上搜刮起来,只要值钱的东西都拿走,龙天龙身为龙家大少爷,身份高贵,自然而然身上带着的银两,银票也就多了,青玄天也没细数,应该有几十万两银票才是。 折回到桌前,拿起酒壶喝完壶中酒,对着郭章道:“前辈,好端端的氛围硬是被晚辈破坏,晚辈先向前辈赔礼道歉,若非他人先惹我,我也不会动别人,有仇不报非君子嘛。” 郭章没有说话,现在他要是帮两人中谁说一句好话,都要被记恨上去,只能微微一笑,道一句:“不打紧,不打紧。” 青玄天又对敖游道:“敖公子,告辞!” 看着扛檀木剑离开的青玄天,几人心中各有所思,不知该不该拦下青玄天。本以为这场聚会没什么危险,龙天龙也就没把龙家分拨给他的随从护卫带在身边,等那些护卫接到消息赶来一看,皆是吓了一跳,龙天龙哪有半点人样,就是个大圆球,这让龙老爷子知道,该如何交差啊。 几个护卫只是轻轻动一下龙天龙的身子,就能听到他奄奄一息的哀嚎声,几个护卫也不敢乱动,只能去找医师来,可医师一看,也是无能为力,普通消肿止痛大小医师都会,不过,龙天龙这个伤得太重,他们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看到医师也无能为力,几个护卫也只能干着急,龙家这次是肖大管家带队而来,肖大管家去天宫打点,还未回来,信已经送去,现在也只能静等肖大管家回来处理。 郭家的人和三公主,还有敖游围在旁边看着,也都是心底一寒,都是在想青玄天太狠,以后少惹青玄天为妙,三公主来到龙天龙身边,几个护卫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拦他,只见三公主在龙天龙轻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谁夺走我处子之身吗?我告诉你,是你父亲,那晚他来到我的房间,强—要了我,嘿嘿……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他告诉我,以后,我就是龙家的大夫人,父子共睡一女,龙家,哈哈哈……” 三公主笑声落下,龙天龙奋力抬起比起水桶还大的手臂,指着三公主,气结得说不出话来,又是一阵抽搐,三公主又在他耳边说道:“只要你死,我就可以不嫁给你,我就可以做龙家的大夫人,到时候,我用龙家的实力,救出父王母妃,你们龙家,也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龙天龙听完后,终于是忍受不住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气绝身亡,几个护卫在傍边呼喊,他再也不能回答,青玄天本来留一手,不会要龙天龙的命,却没想到,三公主的几句话,伤上加伤,心伤加外伤一起复发,要了龙天龙的命。 郭静封在旁边道:“完了,青兄闹出人命了。” 郭章也不知如何是好,脸色变换,只有敖游,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目光时不时打量郭静雅几眼,龙天龙死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还在想,必要的时候是不是要和龙家撕破脸皮,保住青玄天,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决了,此时王宫之中没有能对付龙老爷子的人,暂时不宜和龙家撕破脸皮。 肖管家听闻龙大少爷居然被人打了,一路从天宫小跑回来,来到客栈时,听闻龙天龙已死的消息,气血瞬间涌上心头,昏阙过去,过了好一会才醒来,看着龙天龙的尸体,悲痛怒喊道:“给我找,就算把天神岛翻个遍,也要找出凶手。” 又对几个发愣的护卫说道:“滚,还不快滚去找凶手,愣着干什么……” 龙天龙死了,肖管家若是找不到凶手,也离死不远,他在心中自责:都怪自己一时疏忽,总以为在东海地界,没有人敢动龙家的人,却不成想,真有不怕死的人,不但动龙家的人,还把龙大公子打死,这让他跟龙老爷子如何交代,龙老爷子他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对这个孙子宠爱有加,如今,要是听到孙子身亡的消息,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恐怕…… 肖管家都不敢往下想,只能祈求龙老爷子发怒的时候能少和自己计较一点,就万事大吉了。 郭章想起还要陪自己的儿女去报名,略有歉意的说道:“肖管家,对于龙大少爷的死,在下感觉到异常悲痛,当时在下有事出去,没在场,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肖管家看着他,道:“郭章,别和老子打马虎眼,老子活不了,你郭家也别想好过!” 郭章见到龙家一个管家也敢如此嚣张,真是蛇鼠一窝,心中不快,出言道:“别人怕龙家,我郭家可不怕,有本事让龙老爷子去天荒岛郭家去走走,哼……” 郭章甩袖带着一儿一女离开客栈,敖游也告别道:“肖管家,那我也走了,表兄的死实属意外,要怪就怪三公主吧,没有三公主表兄也不会死!” 三公主本来布满笑意的脸上浮现出死灰之色,指着敖游大骂,道:“姓敖的,今天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不然,休想走出这个客栈。” 敖游不以为意的笑了,轻声道:“刚刚你所说的我可都听到了,父子共睡一女,这事说出去,我觉得都挺新鲜。” 三公主瞬间闭嘴,不在多说,还好肖管家没在意敖游说的话,不然追查下去,三公主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敖游临走的时候,还说道:“人要脸树要皮,三公主你身为东海国公主,别把东海国的脸都丢尽了!” 三公主听后,凄凉一笑,东海国的公主?自从父母被囚禁以后,自己就已经不是东海国的公主了,为了救出被囚禁的父母,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只是一个个的欺骗,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救出自己父母,东海国的国权也会重回自己父王手中,为此,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走错一步,那就步步错下去好了,明知是不归路,她也要走下去,纵使以后被千万人咒骂,她也无悔。 从客栈出来,青玄天随便找个人问报名的地方,原来在天宫外,便前去报名,刚报完名就听到旁边有人议论龙家大少爷龙天龙死了,暗道不好,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躲起来,他可不想与龙家的人在生冲突,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龙家斗无异于找死。 心中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龙大少爷怎么就会死了呢,自己看似暴怒出手,暴揍龙天龙,实则是手下留了些力,只是教训一顿,本也不想闹出人命,如今倒好,龙天龙死了,自己在这海外恐怕也不好混了。 想着想着就喝一口酒,现如今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和龙家硬干到底,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可把青玄天吓了一跳。 “原来你在这,要是让龙家的人知道你在这,一定很有趣!” 青玄天哭丧着脸,说道:“大姐啊,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没得罪过你,你就饶了我吧,别和我开玩笑了。” 那女子道:“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不但不告诉龙家的人你在这里,我还会把你保护起来。” 青玄天试探性问道:“这么好?” 女子认真的点头回答道:“嗯,我说的话,你可以放心。” 青玄天又问道:“你请我帮什么忙?” 女子说道:“也没什么,只要你帮我甩掉一个烦人的家伙。” “什么人?” “敖游……” 青玄天惊讶道:“什么?是他?” 女子道:“他有意接近我父亲,想要父亲把我嫁给他,我告诉父亲,自己有心仪的男人,到时候只要把你带到父亲面前,你只管吃喝拉撒就行,有我罩着,管他龙家敖家张家李家,都不敢动你分毫。” 青玄天问道:“我还有得选择吗?” 女子认真的回答道:“你没选择。” “好,不就作戏吗?我在行,不过我可告诉你,别假戏真做啊!” 女子鄙夷的看着他,道:“呸,就你,还配我假戏真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演戏 青玄天还是心里没底,问道:“你真能保我无事?” 要是眼前女子真能保自己无事,和她做一次交易又能如何,只是演一场戏,就能少好些麻烦,还管吃管住,何乐而不为。 少女语气有些激动的道:“你居然不信本小姐的能力?” 青玄天语重心长的道:“不是不信你,只是心里没底,要是你保不住我,我想自己一定死得很惨,乱刀砍死可能都是轻的了,五马分尸,活死人恐怕都不是我最惨遭遇了。” 只要和她去演戏,那就要光明正大的暴露在人前,要是她不能保住自己,最后吃亏的是自己,这问题不得不好好思量思量才行,对于海外的势力他也一无所知,这天荒岛的郭家到底有多大能力,多大底气他也不清楚,太冒险的事情他可不干,这可不是胆小,这是明智。 读过很多前人以死明志,肝胆昆仑的书,他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活着才是最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死了,就算有天大势力,能力也没有用。 少女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觉得有一个神品实力坐镇的家族,龙家,敖家敢动吗?” 郭家居然有神品实力坐镇,这倒是出乎青玄天的意料,好似九州之内,神品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个,自己师父算一个,不过没有准确的信,有人说逍遥子已经陆地神仙,有人说逍遥子已经陆地神仙之上,不过,最少也得有神品境界,据闻一禅法师佛法高深,实力要比逍遥子强上一丝,乃是佛宗最强者,最少也有神品境界,还有赤松子,以及北夷夷陵生等,其他隐世不出的高人,名不经传,也不知道实力深浅,到底有多少神品实力存在还不知。 在海外随便遇到一个家族就有神品实力坐镇,这倒是太出乎青玄天的意料,总以为神品实力很珍贵,如今怎么越来越觉得,神品实力就如同萝卜白菜烂大街一样。 “好,答应你就是,现在就走?” 有神品高手坐镇,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宽心,有些疑惑暂时也不问,时机到了,自然也能知道,女子轻点头,道:“现在就去,我怕去晚了父亲就把事答应出去,对于我来说逃婚也是小事,只不过怕对家族影响不好而已,那些个老家伙很重视家族清誉,知道我胡闹又得找父亲算账,找你演场戏,让人都知道我已是有主之人,那些想要凑上来把我娶回家的人也只能无奈退开,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紧跟着女子来到一个院落外,老远就可以听到里面谈笑声,听声音,谈笑的人自己居然都认识,院落大门被女子推开,里面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女子几步到她父亲前,道:“父亲,我都说了自己心有所属,你老就是不信,如今,我把他带来了。” 郭章看到门口比直而立的青玄天,破口大喊道:“就这惹祸精?”女子过去挽住青玄天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道:“父亲,女儿心里的人就是他。” 郭章旁边坐的公子哥面色突然之间有些不好看,他本来是打算来口头上求亲,到自己回王宫时再把彩礼送过去,如今看到自己中意的女子居然随便找一个人来陪她演戏,就是为了不嫁给自己,还说什么心有所属,真是无稽之谈,虽然心中不快,脸上却是笑意不减,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只听他道:“原来郭小姐中意的居然是青兄啊,青兄,可喜可贺。” 青玄天本着坐戏就要做足的想法,笑着回道:“也算是郭小姐看得起在下,愿意和在下白头偕老,以敖公子的家势背景想来要只要挥手一振就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在下一介山野村民,此生恐怕也只能得到郭小姐的恩宠了。” 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说让敖游别和他争郭静雅,敖游也算是个人物,拿的起放的下,突然开怀一笑,道:“那祝青兄郭小姐幸福,看来也无我什么事,在下就告辞”起身就走,郭章挽留的话到嘴边硬是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敖游走出院落大门,才扭头回来看一眼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儿,道:“敖游家大业大,背景实力都不错,人也长得英俊,为何你就不想嫁给他呢,你可知多少少女想要入他眼都没机会。” 郭静雅道:“那不过都是些庸脂俗人的想法而已,女儿又怎么会和他们一样。” 青玄天就有些尴尬,两人居然都没在意他,也没和他说话,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暗叹一口气,这算遇到哪门子事。 还好有人注意到他,郭静封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青玄天站在院子里,走过来,憨厚的笑着道:“青兄,又见面了。” 青玄天也笑道:“大哥好……” 郭静封面露疑惑,怎么滴他突然就叫起自己大哥来,两道杀人目光在青玄天身上扫视,让他一阵不适,郭章道:“小子,给我注意点,不然把你剁碎喂狗!” 郭静雅也道:“我是让你做戏,不是……真的……”说道后面话音都小了,不敢抬头去看郭章的眼睛,青玄天毫不在意的笑道:“郭大小姐,希望你说话算话吧,我就不打搅了。” 郭静雅道:“说过话如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可能,西边厢房有空房,自己选一间,这几日便在这里,直到大比开始在出院落,如何?” 离大比还有三天时间,青玄倒是无所谓,便道:“好”一头扎进西边厢房中,关上房门便没了动静。 回到房中的青玄天开始思量起来,自己下山后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强敌未遇几个,若说有就吴家吴辰一人,倒算是强敌,其他想杀自己的都被自己所杀,认真对敌还真没有一次,如今心剑之道已经大成,可以飞剑数十丈,看似很厉害,其实不然,遇到厉害的高手,瞬间就能破去自己的飞剑,至于剑法剑招,都没有一个趁手招式,看酒老身负剑意,想来也是个用剑高手,定要争取让酒老传授几招,进入天宫之中,便可去武学口看一看,一定要带一本神阶武学下来修炼,别人不可以,未必也青玄天就不行。 九州江湖迟早还是要回去,到时候免不了又要一阵拼杀,江湖渐乱,若是没些实力,恐怕就会在这江湖漩涡中慢慢消失,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知道自己该努力修炼了。 逍遥子曾经就讲,他只管引进门,青玄天的路还需要自己走,到现在,他也未曾传青玄天一招半式,曾经传青玄天的逍遥剑法也只是入不得门的招式罢了,可以忽略不计。 想通这些,青玄天摸着檀木剑,暗暗出神,一个剑客,背剑舞剑的就算剑客了?他不知道答案,想必也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院落外,来了一群人,身穿统一服侍,由肖管家带头,气势汹汹的堵在门口,郭章笑着来到大门口,道:“肖管家,别来无恙,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边?” 肖管家心中只想着抓到杀害龙大少爷的凶手,那会理会郭章的客套话,道:“郭家主,别废话,听闻杀龙大少爷的凶手在这个院落里,我要带他走。” 郭章脸上笑意慢慢消失,不悦的道:“肖管家,我劝你还是离去,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杀了,我想把你杀了,龙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 肖管家正在气头上,便道:“你动我一下试试!” 郭章大道:“动你又如何?”手掌翻转,凭空派出一掌,肖管家还来不及躲避,就被一掌拍死,跟他前来的护卫吓得四处逃窜,郭章只是冷冷的道:“杀……”四周跳出许多高手,只是顷刻之间,就把所有逃跑的护卫灭杀,满地躺着尸体,杀人的人早已不见,郭章冷声道:“一个管家也敢对我指手画脚,该死……” 扭身回院落里,外面的尸体自会有人打理,看到青玄天在房门外看得出神,郭章便道:“小子,怎滴?还想偷学我吴家掌法不成?” 青玄天嘿嘿一笑,走了过来,道:“晚辈学剑练剑,从未想过学掌法,不过是前辈掌法惊人,就多看两眼了。” 旁边郭静雅突然焕然大悟,道:“对啊,你也是用剑之人,不如陪我过几招?如何?” 青玄天也想找一个人拼杀几招,就有人来和自己对招,便道:“求之不得。” 院中的人快速给两人腾出位置,两人相对而立,一人手握三尺小剑,一人肩扛一柄木剑,两人目光对撞在空中,身上气势勃然喷发,两人一齐动手,剑,同时往对方刺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穿刺,郭静雅就败下阵来,青玄天的木剑已经低着她的后背,而她的木剑却指着空气,若是生死对战,她已经身死了。 郭章笑道:“少侠好身法,剑招和身法结合在一起属实妙哉。” 青玄天收剑,道:“前辈就莫要夸奖晚辈,刚刚晚辈只是随意一刺,没用剑招。” 听闻有些剑道造诣高深的人,剑招浑然天成,难不成这小子也是个剑道造诣高超之人不成? 郭静雅收回长剑,道:“你的速度够快,剑也够快,不过想要进天宫,还是差远了。” 青玄天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天宫他是必须要进的,拼死也要进去一次,关键是里面的武学诱惑力太大了,便道:“多谢好意,我已经有了自己主意。”又退下回到房中打坐修炼。 日子一晃就是三天,终于迎来天宫招徒大比,天才微微亮,天宫外大广场上早就等候着许多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人,至于比斗的人,一般不会起那么早,谁都想多养精蓄锐一会,在擂台上就能多一分胜算。 天宫内院之中,宫主萧峰和五位长老站在天宫大殿外的高台上,看着天宫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海,脸上露出笑意来,今日算是天宫的大日子,不笑都不行。 一个少女看着远处,对着身边人说道:“听闻酒伯伯又回来了!”旁边几位长老包括萧峰在内听到酒老二字,面容都有些变样,整个东海能让这几位齐齐动容的没几个,那个叫酒老的家伙就是其中一个。 萧峰对着少女道:“凝儿,听闻这一次来了很多天才,就连几个一直隐世不出的大家族也派人前来,这一次倒是比上几次有意思多了。” 少女叫萧凝,是萧峰的女儿,天宫的少宫主,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有凡品实力在身,整个天宫三百内外院,核心弟子里也没一个人能有她这份天赋,逢有人夸赞自己女儿,萧峰都会自豪的笑起来,萧凝,一直都是他的骄傲,萧凝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脾气古怪了些,一般人也都不敢挨着她,整个天宫上下弟子长老,她没揍过的只有酒老一人,不是她不想,是不敢,酒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放弃揍人的想法。 几日前,消失几年的酒老才回到宫中,萧凝就提着美酒烧鸡去孝敬酒老,整个天宫也就只有酒老有这个福分,就这事,让萧峰嫉妒得很。 此时,离大比开始还有几个钟头,不过该来的都已经来得差不多,青玄天也跟着郭家的队伍来到比斗场地,广场上早已经摆好十个擂台,只要时间一到,鼓乐齐鸣,大比也就开始,所有人都在等,焦急的等着大比开始,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参加比赛的人,他们心里都有几分期望大比快些开始。 郭章到旁边高台上入座,高台上坐着的不多不少有十人,这十人都是东海地界各大势力,各隐世大家族的强者,十人身后坐着百十来人,这些人也是大有来头,在东海地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是一些大家族大势力的强者,天宫收徒大比可谓是热闹非凡,不但能让人看到惊心动魄的比斗,还能看到各大家族的隐世强者,真是一举两得。 高台上十人谁也不搭理谁,都是各自为营,这已经习以为常,青玄天站在郭氏兄妹背后,感受着周围人的实力,暗暗吃惊,大多居然都是二品及以上的实力,这可谓算得上强者云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昆仑夜谈 随着鼓声响起,收徒大比也就开始,几个裁判坐在另一边的高台上,今日谁输谁赢谁晋级谁落选,还得他们说了算,说是公平公正,却也有几分水分掺杂,就算看破也没人说什么,一人扯着嗓子在高台上道:“诸位,收徒大比现在开始,所有报名的人都到广场中央抽签!” 那些报名的都往广场中央走,青玄天也跟着郭氏兄妹走到广场中央,一个接着一个有序的开始抽签,所有人抽完签就推到一边,等候安排。 青玄天到边上打开自己手中的字条,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个名叫石英的人,郭静封从后面上来,刚好看到他手中字条的名字,就道:“青兄,这石英实力与你相等,也算是个小有耳闻的天才,到时候对上一定要小心他变幻莫测的掌法。” 青玄天点头,道:“多谢郭兄提醒。” 比斗已经开始,被叫到名字的依次上场,有的三两招就被对手打趴下,甚至有的连一招都接不住,青玄天的目光盯着场中看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都是小打小斗,看了五花八门的招式比斗,总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青玄天”,“石英” 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青玄天扛着檀木剑慢慢的走上擂台,他的对手早已经施展身法飘逸的上到擂台上,郭章旁边坐着的几个强者看到青玄天上场,都冷嘲热讽的说道:“老郭,你带来这小子,怎么看着不行啊,连身法都不会……” “老郭,听说他还是你女婿?就这样?” 郭章听着他们的话实在是心烦,就道:“你们几个老家伙可敢和我赌一把?” 其余几人都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个赌法?” 郭章深吸一口气,道:“赌他能进前百,如何?” “哈哈哈,老郭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啊!” 又引来其他几个强者的嘲笑,一个一品大圆满实力的人,能进前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太可能,据他们所知,这次赶来的少年天才无品实力的都不在少数,若不是大比有年龄限制,二十二岁以上不能参加,恐怕参加比斗的人还要多上一倍不止。 不过几人倒是很乐意和郭章赌一把,其中一人便道:“老郭,赌总该有点赌注吧?” 赌注的事他已经早就想好,道:“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我输了,九本人阶武学,你们输了,一人一本地阶武学如何?” 几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对他们而言,青玄天不能进入前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郭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几人心中早已经乐开花,纷纷答应赌上一赌。 看着擂台上的青玄天,郭章暗道:臭小子,给我争气些,你要是能拼进百名,地阶武学就挥手既来了。 石英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兄台,扛着一把木剑就来比斗,拳脚无眼,劝你还是自己下去的好。”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信不信你怎么上来我就让你怎么下去?” 石英大笑,道:“小子,就你?” “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石英在原地抬手打了一套拳法,引得围观的人欢呼喝彩。 “打得好……” “好拳法” ———— 高台上,几个强者也忍不住又打趣郭章一番。 “老郭,看来九本人阶武学你是拿定了。” “我们可多谢郭家主厚礼了!” 郭章心底暗道,笑,就先让你们笑一会,待会有你们笑不出来的时候。 擂台上,青玄天淡淡的道:“拳法舞的倒是好看,可惜,只是花拳绣腿,拳头软弱无力,那像练拳之人。” 石英恼怒道:“小子,看招。” 起手一拳,向青玄天砸来,只见青玄天突然出手,檀木剑飞出去,撞在石英腋下,一声痛呼,石英的身体从擂台上飞出去,华丽的落在远处地上,檀木剑又回到青玄天手中,拿起酒壶轻轻喝一口,才听到裁判道:“青玄天胜” 他胜得太突然,很多人都觉得石英会把他一拳轰下擂台,却没成想,是他一剑把石英打落擂台,反差有些大,让很多认为石英能赢的人都反应不过来。 高台上,几位强者都道:“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在他们看来,青玄天能胜纯属运气罢了,到底是运气还是凭实力都且不说,青玄天感觉人群中有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在扫视自己,扭头看去,是几个身穿龙家服侍的少年,擂台下,有郭家保着,龙家的人不敢下手,毕竟肖管家都死在郭章手中,谁还敢妄动,可到了擂台上,刀剑无眼,一剑一刀把青玄天杀了可就杀了,郭家那些人还有什么话说? 青玄天慢慢的走下擂台,憨厚的郭静封围过来,嘿嘿一笑道:“青兄倒是厉害,一招制敌。”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石英拳法华而不实,破绽百出,我想你出手也只用一招就能把他击败!” 郭静封嘿嘿一笑,抓着着头发,不知说什么好,郭静雅从旁边走上来,瞪着青玄天,道:“哟哟,运气不错,居然胜了石英。” 青玄天笑道:“是啊,运气,运气!”这几天都和自己对着干,自己说什么都要反驳几句的青玄天今天转性了,居然知道附和自己说的话,这让郭静雅突然有些不适应,便又没好气的道:“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远了。” 青玄天道:“好运会进行到底。” 郭静雅讥讽道:“就你这实力,还想好远进行到底,真是痴人说梦”,这话青玄天就不爱听了,反驳道:“什么叫痴人说梦,这叫信心可好?” “你若是能进前十,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假戏真做又如何!” “没兴趣” “青玄天,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 天宫内院中,一个老乞丐打扮的人正坐在墙角吃着烧鸡,喝着美酒,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远处宗门大殿外,萧峰看到这一幕,心底一阵酸楚,他这女儿可从未对自己如此好过…… 老乞丐打扮的人边吃鸡腿边说道:“小凝儿,等两天就会来一个很有趣的人,到时候他就能陪你一起玩耍了,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到谈婚论嫁的年龄,那小子我觉得就不错,到时候大比结束我让他来找你玩……” 若是别人说这话,肯定会被萧凝暴揍一顿,就算她父亲也不例外,唯独这人说,她不但不揍人,还问道:“酒伯伯说的是真的?” 原来,这人就是天宫中一身传奇的人物——酒老。 “那会有假,你酒伯伯何时骗过你。” 萧凝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期待,道:“那我就等着他来找我玩好了。” 远处,大殿外的高台上,几个长老围着萧峰,争先恐后的说道:“宫主,能入酒老法眼的一定不是什么好鸟,以后那人若真来了,一定要少宫主远离他才是。” “是啊,是啊……” 一个让他们心底拔凉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是谁说我不是好鸟?”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接言,第一个敢把天宫长老弟子揍遍的人就是酒老,随后才有的萧凝,小丫头萧凝是天宫少宫主,她要揍人,没人敢跑,没人敢还手,大多人都是看在他是少宫主的份上才让她揍,可酒老就不同了,他可是凭实力揍人,如今,若说天宫要说谁最强,非酒老莫属,特别是他的百丈剑意,让人望而生畏,若说谁最不靠谱,也是酒老,好好坏坏都有他的份。 几个长老突然散开,都笑着道:“酒老武功高强,剑法高深,我们正讨论晚上如何款待酒老呢!” 酒老盯着几人问道:“是吗?” 几人又回答道:“千真万确。” 又看几人一眼,酒老慢慢的走下大殿前的台阶,口中自言自语道:“三年后,天下将乱,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有些事也该准备了。” 后面高台上的人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各有千秋。 萧峰暗道:“是该准备准备了。” 天宫外广场上的比斗继续进行着,在傍晚时分,第一轮比斗终于结束,裁判在高台上呼喊,道:“胜者明日清晨继续前来参加比斗,败者淘汰出局。” 青玄天一路跟着郭家的人回到住的院落里,青玄天才进院落门口,郭章就扭头对他说道:“小子,争取进前百,到时候地阶武学少不不了你。” 随后他把和其他几个强者打赌的事全部告诉青玄天,前百吗?自己的目标可不是前百那么简单,而是前十,第一名,为了一颗能让自己突破凡品实力的丹药,自己不得不努力啊,再说,要是不能入前十,自己还得给酒老天天买酒喝,这可大不划算。 吃过晚饭,青玄天一个人坐在房顶上,拿着一壶小酒,静静看着月亮升起,这里的月亮和九州的月亮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皎洁,想想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海外四个月,这番进天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又回九州看看。 月下喝酒已经成为习惯,美酒,宝剑,美人,三样是他的最爱,美酒宝剑不离身,美女,就不一定常有了。 东海国龙家,龙老爷子得知龙天龙别人打死的消息,勃然大怒,飞出龙家,不知去向。 “有杀气” 正在喝酒的青玄天暗道一声不好,一股强大的杀气席卷而来,只见远方月色下飞来一人,杀气就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来人越来越近,杀气就越来越强,强大的杀气威压让青玄天无法呼吸,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天宫地盘放肆……” 四周突然飞出五个强者,五人是天宫的五大长老,天神岛上的治安都是五人一起管理,有人居然敢来天宫地盘闹事,不得不说来人的胆量,五位长老看着来人道:“要么滚,要么死……” 来人冷声道:“就你们五人,还不配让我死……” “那我呢”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一股直破苍穹的剑意从一个老乞丐打扮的人身上升起,老人来到青玄天身边护住他,有剑意护着,青玄天渐渐的能呼吸了,大口的喘息着,来人忌惮的看着护着青玄天的人,突然,一股危险之意涌上来人心头,暗道危险,急忙飞遁出去,却还是被一道突如其来,可破苍穹的剑意斩飞出去,那人不敢做过多停留,带着受伤的躯体一路飞奔,消失在远方,青玄天把手中酒壶递给已经收起百丈剑意的酒老,道:“这次多谢前辈,不然,小子恐怕今晚就死在别人手中。” 酒老接过酒壶喝一口,道:“你小子要是死在天宫地盘上,那还不得有多少人来找我拼命,好了,老夫睡觉去了!” 酒老又对天宫的五位长老道:“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那人被我斩了一剑,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出来闹事了。” 酒老和五位长老都各自散去,月色下,又恢复平静,青玄天回想起刚刚一幕,手心直冒冷汗,那人杀意之强,生平仅见,特别是他的猩红双眼,回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东海地界,想要杀我,又有如此强实力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龙老爷子,在天宫地盘上倒是也不用怕,今夜酒老一剑斩伤他,恐怕也能让龙家消停一会。 听闻天宫弟子之中有几个龙家的人,到时候,自己进去天宫,恐怕免不了和他们一番争斗,麻烦,到哪都不断。 轻轻跳下房顶,才看到院落里站满人,刚刚酒老百丈剑意加身的一幕被他们看到,此时还没能缓过劲来,简直太震撼人心了。 郭章暗道:恐怕只有老祖宗出手才能与那老人的百丈剑意一战吧,至于胜负,还真不好说。 今夜,恐怕又有人无法入睡,心中只想着百丈剑意。 一个黑袍诡影来到昆仑山,逍遥子好像知道他要来,早早的等候着,黑袍诡影到来后便说道:“九州这群老家伙靠得住的没几个,武当道教,西天佛宗,等那些人归来之时一定会临阵倒戈,九州江湖大乱说到底是各大修炼流派之间的大战,修武,修道,修佛,修仙,最后就看谁能胜出了!” 逍遥子凝重的道:“你们也要插手九州的事?” 黑袍诡影道:“你知道,九州的事,我们不感兴趣,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要离开这里,除非少主有生死危机,不然,我们不会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一剑 逍遥子掐试着手诀,道:“小西天的和尚居然用自生气机遮掩天机,你说他值得吗?” 黑袍诡影淡淡的道:“西天和尚自以为能解救天下苍生,到头来却是谁也救不得,武当赤松子总以为天下道统第一,殊不知天下间已经不是道统第一了。” 逍遥子道:“我镇守昆仑那么久,深知“他们”厉害,以我如今能力,恐怕也不能悉数应对,九州该有此劫难。” 黑袍诡影道:“九州事我们不管,只要少主平安,一切无碍。” 夜幕中,黑袍诡影慢慢消退在远方天空下,逍遥子看向东海方向,一切希望还是在那外族少年身上,只希望他快些成长起来,三年后能肩挑重任。 东海地界,青玄天一夜未眠,都在想着酒老的百丈剑意,自己修心剑之道到如今,还未修出半分剑意,说来也是可笑至极,剑道之中剑气剑意各有千秋,他见过剑气最强的莫过于老道的白光剑气,至于剑意还得属于酒老的百丈剑意,自己师父逍遥子被世人称为剑神,剑气剑意皆有触及,不过不曾见到他用剑意剑气对敌,不知他剑气百丈还是剑意千尺。 一早,青玄天就跟着郭家的人前往比斗场,第二轮的抽签也开始,青玄天抽到的对手居然是一个龙家的人,不知是天意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今日的比斗要比昨日的有看头,不过青玄天也没什么心情看,比斗从早上到中午,有一大半人被淘汰出局,随着裁判念到青玄天的名字,他的比斗开始了。 还是如上一次一般不快不慢的上到擂台上,他的对手早已经等不及,还未等裁判说比斗开始,那龙家的人就已经向他攻来,一剑,仅仅一剑,来势凶猛,攻势如下山猛虎的龙家少年被青玄天的檀木剑打飞下去,随着裁判一声:“青玄天胜”,他终于又晋级了,围观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从擂台上慢慢走下来的少年,仅仅是一剑,又败敌手。 内院高台上,萧峰道:“这小子剑道修为还不错,若是练出剑意,前十有望。” 其他几个长老纷纷笑道:“宫主,你恐怕太高看他了。” 萧峰远远的盯着青玄天,高看他吗?应该没有,隐隐约约间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以他多年识人的眼光,不会看错。 下午,开始第三场比斗,青玄天抽到的对手还是龙家之人,同样被青玄天轻描淡写的一剑击败,直到现在,青玄天都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三次对敌,都是一招制胜,龙家的少年要庆幸青玄天手中拿的是木剑,不是铁剑,不然早就没命了。 回到院落之中,已经是黄昏时分,郭静封嘿嘿笑着,摸着头道:“青兄,你好厉害。” 青玄天摇摇头道:“他们的实力你我都很清楚,都是最弱的存在,明天的敌人将会越来越强大,我看场中有四五十个无品实力的人,他们不用参加比斗直接晋级百强,那才是真正的对手,观你兄妹二人也不简单,直到现在也没显露出一丝真实实力,以你们大家族的手段底蕴,应该进百强没有问题。” 郭静封憨态可掬的问道:“青兄,那你的目标呢?” 青玄天看着天空道:“不争就不争,要争就争第一,无品实力的敌人又能如何?” “嘿嘿,我相信青兄一定能争得第一,到时候可就扬名海外了。” 青玄天看着郭静封道:“你那么想信我,那就借你吉言,争取争个第一。” 两人的聊天被郭静雅听到后,不屑的自言自语:“别弄得百强都没进,到时候还要输了父亲的九本人阶武学。” 吃过饭,青玄天来到院中坐下,如今的生活到也算安逸,可这样安逸的生活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一个人在月下独酌,郭章没在院里,不然也能有个人陪着喝酒,喝着喝着就在院里睡着了,是被几声鸡鸣叫醒的,看一看四周,天已微微亮,回到房间打坐一会,等天亮明了,又跟着吴家的人到比斗场。 第三轮比斗抽签开始,青玄天抽到的还是龙家的人,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不是天意,这是有人有意而为,那么喜欢让龙家的人对上自己,好,那么就别后悔,轮到青玄天的时候,他的木剑已经换成一柄铁剑,他要杀人,今日不杀几个人别人恐怕还以为他是软柿子,要一直捏呢。 上场的龙家少年不像前两个那般猴急,眼中对青玄天的恨意倒是比前两个龙家的人要多一点,整个龙家上下,恐怕不恨青玄天的已经没有了,只要龙老爷子一声令下,就算不恨也得恨了。 “龙安,请赐教。”这龙家的人倒是比前两个有理些,青玄天只是淡淡的道:“青玄天,请赐教!” 龙安的武器比较特殊,是两个小铁锤,这两个铁锤可大有来历,是用天外陨石打造而成,本来是龙天龙的武器,如今却到他的手中,龙安双手往前一振,两个铁锤就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推动着,直奔青玄天而来,只见青玄天突然一闪身,巧妙的躲过两个飞来的小锤,剑光一闪,龙安哀嚎一声,身体被拦腰斩断,命陨在台上。 围观的人都惊呼出声,只因青玄天出剑的速度太快,快到很多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剑,只听到惨叫声,高台上,和郭章打赌的几个强者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以青玄天的出剑的速度,手法,力道进入前百也不是不可能了。 青玄天在擂台上看着龙家人的方向,淡淡的道:“擂台比斗,刀剑无眼,龙家若是想帮他报仇,我接着便是。” “好胆,真以为我龙家无人不成,我来会会你。” 一个无品实力的龙家人叫嚣着,裁判看向青玄天,问道:“你觉得如何?若是你胜了他,便可直接进入百强,若是败了,便出局。” 青玄天点头道:“好,与他一战又如何。” 那无品实力的龙家少年飞上擂台,眼神愤怒的盯着青玄天,高台上的十数位也是争大眼睛盯着擂台上,这一场,青玄天要是输了,有的人可亏大了,所以,他们都在想着青玄天不能胜,只见青玄天伸出一根手指,淡淡的道:“一剑,杀你……” “好嚣张的少年……” “好胆” “青玄天你要是一剑灭了他,我给你做小妾……” 也不知道围观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要做青玄天的小妾,吓得青玄天剑都差点没拿稳,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在海外还没出名就有少女那么热情,这出名以后还了得,看来以后睡觉都得留个心眼,要不然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青玄天贱贱的想着。 青玄天用剑,龙家无品少年也用剑,两个剑客之间的比斗那可是很少能见的场面,围观的人开始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扬言要以一品大圆满实力一剑灭杀龙家无品实力的少年。 他,真能一剑败敌? 天宫内院中,萧峰和几个长老都看向擂台上,那个少年,他说他要一剑灭杀无品实力的剑客,同品实力,或许有很多人相信,可越品战斗,还要一剑灭杀,那可很少有人能做到。角落里,酒老嘿嘿笑着,自言自语道:“小子,终于要认真了,逍遥子教导的人又岂会平庸,几个老家伙,待会惊讶得把脸掉在地上才好看呢。” 萧凝问道:“酒伯伯说给我找的玩伴就是那个嚣张的家伙不成?” 酒老道:“他嚣张是有资本的,小凝儿,去看比赛去,别打扰我吃鸡腿。” 萧凝对那个场上的少年越来越好奇了,以往酒老除了骂人就骂人,不管是谁,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今日居然会变样夸人,实属意外啊。 龙家少年能到无品实力,自然有些手段,他可不认为青玄天真能一剑灭了自己,他觉得青玄天是在引人注目,才故意说出那一番话。 可事实真如此? 龙家少年已经拔剑,指着青玄天,青玄天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做任何动作,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只要对手动了,那破绽也就会出现,青玄天一直在观看龙家少年,看的就是龙家少年露出破绽之时以自己的快剑一剑灭之。 龙家少年被青玄天无视,心境有些浮动,刚好被青玄天捕捉到,一个人与人对敌时若是心境开始浮躁,这就说明他已经离败不远了,只见一剑向青玄天斩来,青玄天还是未动,龙家少年见到自己的剑已经斩到青玄天的头顶,觉得青玄天已经无处可躲,心里正得意之时,一把冰冷的剑此处他的胸口,他去势凶猛的剑瞬间没力,青玄天没动,只不过他的手动了,台下一片寂静,就连裁判都呆住了,忘记宣布青玄天胜。 高台上的几个强者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青玄天用的是什么招数,不可思议的轻声惊呼:“一个没有练出剑意却心剑之道大成的剑客?”青玄天的出现,颠覆了他们对剑道的认知,居然有人能在没有练出剑意的情况之下把心剑之道修炼到大成境界,内院的天宫和一众长老都惊叹出声来,特别是萧峰,眼神火热的看着场中的青玄天,说道:“若是加以教导,使他练出剑意,他的实力恐怕可以翻倍增强,真是个好苗子啊,可惜就是实力弱了点,恐怕难进前十啊。” 几个长老也附声道:“真是可惜了……” 萧凝在旁边说道:“几个愚昧无知古板的老家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看中他的才能,就算他不能进前十,还不是可以找个借口把他留下,比如说让他在天宫扫地,明意上是扫地,实则是教导他,到时候他剑意有成,对天宫感恩戴德,天宫又将多一个强者,多简单的事,硬是被你们几个老东西想得那么复杂。” 五个长老低头不敢反驳她的话,要不然又要被一顿暴揍,他们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必和小辈一番计较,实则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害怕了,他们怕萧凝,现在怕萧凝不是因为她是宫主之女,天宫天宫主的身份,而是因为酒老回来了,被萧凝一顿好吃好喝伺候后,酒老放出话来,她想揍谁自管去揍,揍不了的酒老帮打趴下在揍,酒老喜怒无常,实力高强,说出手就出手,几个长老被他揍过几次后,现在对酒老可是连反驳都不敢了。 酒老从下面慢慢的走上来,对萧凝道:“小凝儿,要是不能进前十,他也不配做你玩伴,不是吗?” 萧凝嘿嘿一笑,道:“酒伯伯说得对,那我们就等着他进入前十,酒伯伯阅人无数,眼力非凡,肯定不会看错人。” 又对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些,要是你们几个有酒伯伯一半眼力悟性,天宫早就发扬光大了,还能像现在这样?” 几人点头道:“是,是,是,少宫主教训得是,酒老是何许人也,我们哪能和他比啊。” 萧凝道:“算你们识相。” 萧峰无奈的摇摇头,天下间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女儿可怕得紧了。 天宫外,喝彩声成片,看到精彩之处,人们会喝彩几声,也实属正常,不过他们的喝彩声青玄天听了后一阵毛骨悚然,大多都是花季少女的喊声: “青玄天我爱你……” “青玄天我要嫁给你” “青玄天我要给你当小妾” 这些少女的欢呼声为青玄天招来不少的仇恨目光,那些个自认为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大势力公子哥见风头都被青玄天占了,都仇视的看着青玄天。 高台上,郭章笑得合不拢嘴,对着旁边和他赌的几个强者伸手道:“几位,愿赌服输。” 九个强者纵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只能说纷纷说道:“郭兄,地阶武学那么贵重,我们也不能带在身上,等比斗结束,回到家族中,就差人给你送来。”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在滴血,纵使他们都是大势力,大家族底蕴雄厚,家族里也没几本地阶武学,每一本可都是他们的心头肉,本来想着狠狠剥削郭章一番,到头来却是被反剥削,这一次过后,海外各海岛十个大势力中,地阶武学最多的定是郭家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头一棒 几人都是一方强者,郭章也不怕他们赖账不给赌注,此事也没多说,比斗继续开始,不过暂时不关青玄天的事,他就到一边坐下,取下腰间的酒壶喝一口,一个二八年华,长得清清秀秀的少女来到他的身前,捏着衣袍,通红着小脸对他说道:“青玄天,我想做你的小妾!” “噗……”喝道口中的酒喷出来,洒了一地,少女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回复,青玄天道:“姑娘,你会遇到更好的……” 少女摇头道:“不,我觉得你最好。” 青玄天有些无奈,道:“像我这样的人,没实力,没钱,没家势的人如何能得到姑娘的青睐。” 少女道:“你放心,你没有的我都有,我有一个爹很厉害,还有几个伯伯实力也还行,至于家势吧,在东海地界,我家说二没人敢说一,你要是娶我做小妾,我天天带你风光。” 青玄天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少女嘴角居然会有坏笑,刚刚看着她还像个清纯小姑娘,怎么突然觉得她更像个老谋深算的人,还以为是真仰慕自己的人,看来也不是,是想捉弄自己的人吧,青玄天已经看穿少女的伪装。 青玄天疑惑的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女扭捏着身子,道:“人家说得都是真的啦。” 青玄天突然大手一伸,一下把少女揽入怀中,在少女后背轻轻点几下,封住她穴位,在她耳边呼着热气道:“做小妾是不是包括暖床,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睡觉?” 少女此时穴位被封住,有话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自己居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双眼睛瞪着青玄天,看到青玄天真扛着她往外走,可把她吓坏了,自己本来只是逗青玄天玩玩,要是他假戏真做,自己以后还如何做人呢。 郭静雅比斗下来,就看到青玄天扛着一个女子离开,以为青玄天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路尾随青玄天挤出人群,拦住青玄天的去路,看到青玄天扛着少女的真容,郭静雅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青玄天,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小恶魔,青玄天淡淡的道:“你要干嘛?” 郭静雅也淡淡的道:“救你。” 青玄天道:“不用,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救。” 郭静雅道:“你惹到不该惹的人,我不救你你会死的。” 青玄天把肩上扛的少女扔在地上,指着地上少女道:“你说的是她吧,天宫宫主的女儿,天宫少宫主,行事暴力,实力强劲。” 郭静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对她动手,以她的身份背景不是你能招惹。” 刚刚少女在说自己家势的时候说道东海内她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封她穴道,扛着她出人群,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长点记性,被郭静雅如今一搅和,吓唬她已经是不可能了,青玄天蹲下看着少女怒瞪的目光,说道:“是你说要做我小妾,想你堂堂天宫少宫主也不会说话不算数,小爷有的是时间等你,等你真心做小爷小妾那天,小爷收你又如何?” 青玄天,以后再天宫的地盘,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打你,我要把你揍成猪头,就像你揍龙天龙那样,少女心中想着以后自己要如何惩治这个侵犯自己,吓唬自己,还占自己便宜的少年。 就扛着她走一段路,却被少女冠上这么多罪名,青玄天知道以后恐怕会哭笑不得吧。 第五轮的比斗已经结束,百强已经定下来了,随着裁判一声呼喊后,百强争霸赛开始了,青玄天回去抽签,她的对手居然是个女人,名叫朱蓉,据自己昨夜从郭章那里得来的消息,朱蓉是个无品高手,善用短刃,苦练短刃十数年,有一招名为霜刃的招式是她的得意绝技,听闻从未有人能从她的霜刃下活下来。 他们两人的比斗安排在最后面,青玄天这次没有走开,而是看着擂台上战斗的人,万人之中挑选出来的百人,那个没有绝技在身,青玄天看的就是他们的绝技,他要做的就是熟悉各类武学,兵器的路数,出手手法,力道等,以好在脑海中想出各种破敌的方法。 比斗的是东海地界两个名气颇盛的天才,一个叫石洞天,无品实力,以拳法出名,一个叫王文,也是无品实力,以刀法出名,王文率先出刀,来了竖劈一刀,石洞天巧步躲开竖劈一击,回击一拳,直打王文胸口而来,王文侧身一闪躲过拳头,右手持刀往上一提,直攻石洞天小腹,石破天脚底受力,身子往后一跃,躲过王文的提刀。 “看刀”,“看拳”,两人相互试探一番,都开始使出八九成功力对敌了,青玄天在下面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石洞天拳法刚正,拳拳力道惊人,反观王文刀法算是惊艳,只不过他太注重刀法的华丽而不去管刀法的实用性,刀刀无力,出刀拖泥带水,这一场比斗,王文必输。” 果如青玄天所说那般,王文被石洞天一拳轰下擂台,石洞天自然进入前五十,而王文只能落选,跌落在地的王文看着手中的刀,眼中满是不甘,可又能如何,只能退到边上,看着比赛。 一场场的比赛在进行着,有的输有的赢,输的不甘赢的自豪。 青玄天就一次次看着他们的出招,出手,大多都有一个通病——华而不实,光有漂亮的招式,花里胡哨的比划一通,却不及人实实在在的一拳。 终于喊到青玄天的名字,他在这里是比较显眼的一个,不是大家族子弟却胜过大家族子弟,三次对敌都只出一剑,看着慢慢走上擂台的青玄天,许多人都在想,他,还会一剑对敌败敌吗? 许多人也会摇头,觉得他不可能一剑败敌。 走上擂台的他抬眼看去,对面擂台边缘站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纤细的腰感觉触手能握,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青玄天的一举一动,双手背在腰后,从青玄天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两点短刃尖显现在她腰两边,她背后的双手应该在握着短刃柄。 随着裁判喊一声“开始”,比斗就开始了,青玄天没动,朱蓉也没动,两人都没出手,只是冷静的盯着对方,青玄天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台下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喊道:“青玄天,快出剑啊”也有人喊:“朱蓉,一招秒杀青玄天啊!” 两人都在等,等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击败敌人。 天宫内院大殿外,几个长老和萧峰看着擂台,开始议论起来,一个长老道:“这一次,青玄天那小子要败,朱蓉作为朱家少家主,苦练一招家传人阶武学——霜刃,已经小有所成。” 一人接着道:“说不准,天下间总有些天才,看似平凡,实则不平凡,一个没有练出剑意却心剑大成的小子,不可以常理来看。” 萧峰也叹一口气,道:“好像酒老挺看重他的,酒老口中说的那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听到青玄天可能是酒老看重的人时,几个还想说青玄天会败的人急忙闭上嘴巴,眼睛四处张望一下,没有发现酒老在旁边,他们才松口气。 高台上,郭章和九个强者心中各有所想,也没出声议论什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两人出手,远处,人群外围,站立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一个少女眼中布满恨意,口中咒道:“青玄天必败,死青玄天,等会你下擂台有你好看,哼……敢惹本姑娘,你已经离死不远了。”另一个少女虽然没有出言咒骂青玄天,不过脸上却浮现嘲讽的表情,她觉得,青玄天一定会对手一招秒杀。 “动了,动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青玄天和朱蓉一起动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对方,“叮当”一声匕首与铁剑的碰撞声过后,青玄天的长剑指在朱蓉的胸口,而朱蓉的匕首却还离青玄天腹部有一尺多,青玄天淡淡的道:“你败了” 朱蓉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她也知道,若是生死战,此时他已经没命站在这里,轻轻的点头,道:“你很厉害,我败了。” 打败一个人很简单,要让一个人承认自己败了却很难,像朱蓉这样能把失败说出口的人,一定不简单,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别人比有那些不足,自己败在哪里。 青玄天淡淡的回应道:“你或许有机会翻盘,只不过你没有这么做而已,”朱蓉没有因败在青玄天手下而心情不好,她脸上露出最真诚的笑容,道:“若是生死战,我已经没命,人不能自欺欺人,承认错误不丢人,明知错了却不敢承认的人才才让人笑话。” 朱蓉转生走下台,没有人对她的失败说半句不好,大多数人脸上都浮现出佩服的神情,他们都在佩服朱蓉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青玄天也收起长剑,走下擂台,最后一脚踏下擂台时,被人当头一棒打趴在地上,一个少女,怒气冲冲的看着青玄天,双手紧紧握住一根碗粗的木棒,很多人的目光都在青玄天的身上,正暗道什么人敢如此大胆之时,看到少女的模样,他们也就释然了,敢在大比时候殴打参加比赛的人,也只有天宫少宫主有这个胆,许多人都在心中暗想,青玄天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暴力女。 青玄天艰难的抬眼看去,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还有她手中的木棒正快速往自己袭来,青玄天不敢迟疑,双掌使劲拍地,飞跃起来,扭动着身体,躲过木棒的袭击,身体飘落在远处的青玄天破口大骂道:“你个疯女人,臭女人,只会背后偷袭的小人,毒女人……” 在场的人,都纷纷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青玄天的下场,天宫少宫主萧凝在东海是出名的暴力,一言不合就揍人,别人揍人或许会找个理由,而她揍人从来不给自己找理由,果然如所有人想的那样,萧凝暴怒大喊道:“青玄天,你找揍”她手中的木棒已经脱手飞出来,直奔青玄天脑瓜子,她想一木棒把青玄天敲傻,青玄天闪身躲过飞来的木棒却没能躲过飞来的拳头,萧凝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直飞出去,在空中画一个华丽的弧线,在万众瞩目下砰然落地,随即,一声哀嚎响起“啊哟喂,我滴娘啊,痛啊……”。 萧凝不准备放过青玄天,飞跃过来一拳向青玄天砸来,拳将至脸上时,却停住不前了,一只老人的手握住萧凝的手腕,看清手臂的主人时,是个乞丐模样的老人,他一只手握住萧凝的手腕,一只手握着一个酒壶,高台上的十多个强者看到他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他,居然又回来了,上年纪的强者都认识这个人,他们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只知道他出手能揍他们,他们也都被这人揍过,萧凝大怒,居然有人组织自己揍人,抬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心中的怒气硬是被她压下去,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换成笑脸,紧握有力的拳头也没了力量,渐渐松开。 “酒伯伯,你怎么来了?” 乞丐模样的人就是酒老,他有些责怪的说道:“小凝儿,等他夺得大比前十,进入天宫,到时候你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还能跑不成,现在你把他揍伤,不能参加比斗,进不了天宫,你顶多能揍他一次,多不划算啊!” 萧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酒老道:“还是酒伯伯想得周到,嘿嘿”她对青玄天嘿嘿一笑,意思不言而喻,酒老也对青玄天投来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青玄天真是欲哭无泪,这遇到都是些什么人啊,周围的人都对青玄天投来同情的表情。 真是:一入天宫深似海,从此天天挨人揍。 青玄天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的走到一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着比赛,擂台上比斗的两人中有一人看到这边情况看呆了,被对手一击打下擂台,输了比赛。 酒老来到青玄天的身边,笑着道:“小子,怎么样,让她做你未来小媳妇,老夫给你做媒?” 青玄天急忙摇头,恭敬的道:“酒老,晚辈家中有娇妻,无暇去想那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意想不到 萧凝在旁边狠狠的瞪青玄天一眼,其中不乏有威胁的意味在里头,青玄天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酒老好像不肯放过他,又道:“其实,小凝儿也很可爱,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和她待久了,你肯定会喜欢上她。” 周围之人,睁大眼睛看了看,眼前发生的是不是幻像,结果,出乎他们意外的是眼前这一幕不是幻像,这位老人居然有意要帮青玄天做媒的韵味在里头,实在匪夷所思。 高台之上的几个强者包括郭章在内,所有人都觉得青玄天不过是个村野少年,何足这老人如此上进,他们不清楚青玄天的来历,不过酒老清楚得很,村野少年?也就只有他们觉得青玄天会是村野少年,不一定穿粗布麻衣的人,一定就是村野之人,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或许他们不太明白。 萧凝和酒老的出现已经影响比斗的正常进行,他们继续在场中待下去,比斗必将无法正常进行,酒老也知这一点,所以,他带着萧凝离开了,随着一声钟声敲响,第六场比斗结束,场中还有二十五人留存,这二十五人会进行角逐,前十自然就可以进去天宫学习武学,至于淘汰之人,此生已经无缘进入天宫。 第六场比斗和第七场角逐赛之间可以休息两个时辰,让二十五人恢复内力,让青玄天意外的是郭家兄妹二人居然都进入角逐赛,不过细细想想郭家的底蕴,也就释然了。郭静封小步过来到青玄天身前嘿嘿笑着,青玄天道:“你们兄妹倒是厉害,居然是我看走眼了,你们都是无品实力的强者,加上家族中的手段,进去前十应该不难吧。” 郭静封除了摸头嘿嘿笑,好似也没什么其他动作,语气有些尴尬的道:“青兄,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什么,只是……”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要说,笑着对他道:“郭兄,在下便没有责怪郭兄的意思,只不过是惊奇郭兄隐藏实力手段罢了。” 郭静封嘿嘿笑着道:“祖传的秘法,不入门的东西,与青兄的剑法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青玄天轻笑道:“什么时候郭兄也学会夸人了。” 郭静雅从边上走上来,幸灾乐祸的看着青玄天,准确的说是看着青玄天后脑勺肿得拳头大的包,还有紫青的半边脸颊,道:“以后有得你好受得,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我只不过一般不和女人计较而已,这么多人看着,给她点面子而已。”看到她嘲笑嘴脸,青玄天只是淡淡一笑,他可不会把这种小事记挂在心里,他在想的是自己一定要努力夺取大比第一,进入天宫后,不但要学剑法武学,还要和酒老学习修炼百丈剑意的方法,想这些东西太入迷,以至于他忘记身上的疼痛。 内院大殿之中,萧峰本是要教训萧凝几句,看到萧凝委屈的小脸,教训的话变成安慰的话,酒老又回到墙角蹲着,吃着刚刚没有吃完的半只鸡腿和半坛美酒。 此时,九州北边,北夷国中乱做一团,原因无他,北夷的公主北微被九州圣主手下的人抓住,此时,北夷的公主北微就关在皇城大牢之中,北夷国主北斗已经放出话来,若是她的女儿在九州有半点损失,他将马踏九州,若不是有几位心腹极力阻挠,此时他的马或许已经踏入漠北进入北海。 北夷出那么大的事情,夷陵生倒是半点动静没有,只不过差他的徒弟小天送来一纸书信,说是书信只不过聊聊数字而已,上面写道: 时机未到,以忍为上,动之必破。 北夷国主知道夷陵生所想要的机会,想要等到九州江湖大乱不知要到何时,北夷国主已经调度兵马到北夷边界,一副准备南下的趋势,九州也已经出动五十万雄兵到漠北边界,两军隔着界河相对。 九州行军将军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是白煞,而北夷的统军将军则是北夷国主最信任的禁军统领蒙赤,两军没有上头命令,也不敢妄动。 九州皇城国师府中,国师敲击着手指,正在测算这次抓到北夷公主的得失,细细算下来,没有得,却有失,北夷已经蠢蠢欲动,外加南荒蛮王也在屯兵,有种北夷南下他便北上的趋势,听闻最近几天西域的人也有很多进入九州,四周邻邦唯独没动的只有东海国,据他得到的消息,东海国内乱未止,东海国主被同族王兄囚禁,东海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肯定无暇顾及九州,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动意不明的西域和南荒。 西域和南地处偏僻,物资匮乏,却最为神秘,其间高人无数,强者更是不知有多少,国师权衡利弊之下,知道此时不宜与北夷发生冲突,便想着要不要放北夷公主回北夷,就在此时,有人来了,是个让国师害怕的人,来人被光照到却没有影子,身穿一套黑服脸带漆黑面具,走路无丝毫响声,是个轻功高强之人,他,悄然来到国师身后,冷冷的道:“听闻北夷公主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正好九州圣主也喜欢美人,何不凑一桩美事,让九州圣主纳北夷公主为妃,到时候,九州与北夷之间的关系就不一般了,北夷国主恐怕也不会再有马踏九州的想法。” 国师听到这人话语,急忙跪地,道:“大人所言甚是,”其实他知道,这样只会更快的引来北夷国主马踏九州,不过他不敢反驳这人的话,自己现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能轻易的扶持自己,也能轻易的把自己杀死,抛弃。 国师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很懂事,不会去忤逆这人的话,也不会猜疑这人,更不会管这人所说,所做的是对是错,来人又道:“时间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就在六月之后重阳节之日。” 来人说完话便离开,除了国师,没有人知道,国师府内隐藏着这么一个人,国师匍匐着道:“恭送大人”,直到他认为那人已经走远,才敢慢慢的起来,擦着额头的汗,那人神出鬼没,如幽魂一般,只不过他要比幽魂可怕几千倍甚至几万倍。 在国师府的某个地方,一个黑暗的密室之中,有一个高台,看高台的样子,曾经应该是一个祭坛,谁也不知道在国师府内有这么一个地方,一个黑衣人来到祭坛旁看着里面的一具尸体,淡淡的道:“该来的终将会来,九州,也该易主了。” 昆仑山中,逍遥子和一禅大法师对立而坐,两人只饮茶不喝酒,茶过半,一禅大法师放下手中茶杯,道:“暗中捣鬼之人行踪莫测,只见其尾不见其首,老僧也不敢过多接近打探,唯恐惊扰到他。” 逍遥子一直以笑示人的脸今日居然露出一丝忧色,道:“有人想推动大乱提前,好让他们提早归来,这人好大的手,布如此大的棋子,现今,我敢断定,国师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推动大乱提前发生的棋子。” 一禅大法师道:“我们也该提前做好准备,等他们归来,与他们斗上一斗,我深知你心中有猜忌,老僧也不会解释太多,除非老僧圆寂,不然,西天小雷音寺一定一致对外,不过,武当的赤松子,老僧就不敢恭维,虽说背后说被人坏话不好,却也不得不说上几句,为保道统与千百年的基业,临阵倒戈也有可能。” 逍遥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久久不语,陷入沉思,他们的强大,所有的人都知道,至于有多强,没战过无人知道,现在一双大手在推动事情的发展,这倒是有趣,看来,自己得到国师府在走一躺,国师这颗棋子,到底是谁落下的? 逍遥子起身道:“一禅大师,我有事便先离开了,”说完,施展身法离开山巅,一禅大法师看一眼他的背影,也施展身法跟了上去,一禅大法师已经猜到他要去哪,此行凶险福祸过半,多一个帮手或许更好。 东海,天神岛天宫外广场上一声钟声响起,两个时辰已到,角逐赛也开始,青玄天和郭氏兄妹也到达场中,郭静封对青玄天道:“青兄,小心了。”青玄天礼貌回道:“多谢郭兄提醒,在下一定会注意。” 随着钟声响起,角逐开始,规矩很简单,二十五人到场中进行混战,最后剩下的十人得到进去天宫的资格,这十人还会进行比斗,争出个名次,名次越靠前的人到天宫中待遇就越好。 青玄天是这二十五人中最弱的一个,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盯着他,都在思考让青玄天第一个出局,青玄天嘴角轻笑,为了武学,他不介意使用一次魔化,郭静封踏着步子来到青玄天的身边站定,让许多蠢蠢欲动的人不得不思量一下是不是郭静封和青玄天的对手,郭静雅居然也度着步子来到青玄天的身边,只听有人道:“先把他们三人淘汰,我们在争如何?” 二十三人中,有一半人同意这个意见,另一半想坐山观虎斗,谁都明白谁先出手谁吃亏,场中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率先出手,青玄天淡淡的对身边的郭氏兄妹说道:“若是战起来,不要离我太远,以他们的实力,很难伤到我。” 看着青玄天自信的样子,郭静雅居然出奇的没有打趣,嘲讽青玄天几句,他的声音不小,其他二十三人都听在耳里,只听一人道:“小子,先管好你自己吧,哈哈哈,一个一品大圆满实力的人而已,随手可捏……” 又有人道:“这小子以为自己很厉害,不如哥几个一起动手把他弄出去?” 却还是没有人动手,他们都不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群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青玄天又淡淡的对身边的郭氏兄妹道:“把最叫的几个弄出去,剩下的都能进入天宫,你们两觉得呢?” 郭静封憨笑道:“这好像很不错,青兄,这可有点疯狂哦。”郭静雅也觉得青玄天说的有点疯狂,不过想想都刺激,他们三人准备把十三个人弄出去,在别人看来,就是异想天开。 也有人觉得,青玄天会缔造传奇,呛啷,青玄天手中的剑已经出鞘,他的眼睛淡淡的盯着对面不远的人,围观的人也开始沸腾起来,只听有人议论道:“难道,他真想以三人的力量,淘汰十三人不成?” 又有人道:“从来都没听说过谁有这么厉害。” “那小子不过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场中有人对青玄天不以为的说道:“小子,听到没有,有人说你,痴人说……梦……”喊出梦字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已经指在他的喉咙上轻轻一脚就把这人踢出场外,那人旁边几人反应过来时郭氏兄妹也攻过来,他们兄妹两人居然都是用拳脚功夫,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青玄天去势不减,身法缥缈,剑出剑落,脚起脚落,几剑几脚下去,几个无品实力的人就像踢球一样被他踢出场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疯狂的一面,一个一品大圆满的少年居然把无品实力的人踢出场外,这……多疯狂的事啊? 郭氏兄妹也不甘示弱,几拳几脚下去,也是踢出去几个,等灰尘散去,细细一数,场中不多不少,剩着十人。 天宫的一众长老还有高台上的一众强者心中不由得惊呼出来,身法大成?青玄天仗着诡秘莫测的身法优势,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对手,那被他踢出去的几人实属冤枉,若非轻敌,他们不会如此,不过说什么都晚了,几人都不服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淡淡的收起剑,道:“第一,我要定了,诸位,不如我摆下个擂台,谁若不服,便来战,就算车轮战,我也不惧。” 四周人声沸腾,高台上几人都纷纷说道: “这小子太嚣张了” “就以他的剑道修为,想要与这剩下几人战到底,恐怕有些不太可能。” “什么不太可能,本来就不可能。” 青玄天淡淡的走到场中一个擂台上,盘腿坐在擂台中央,铁剑被他横放在身前,他淡淡的道:“你们,谁先来?” 郭静封笑道:“我就不和你们争第一了,争着也没意思。”郭静雅也道:“我也不争。” 只见一个扛刀的少年慢慢的走上擂台,边走边说道:“你们不来,我来……” 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拿起地上的宝剑,看着这个抬刀的少年,少年步伐稳健,气息悠长,手臂肌肉发达,一看就充满着力量,硬碰硬,自己取不得半点好处,只能以巧取胜,自己身法快如惊鸿,就算他反应在快,恐怕也快不过自己的身法和出剑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温文儒气 抬刀少年淡淡的看青玄天一眼,摇摇头,嘴角露出的轻藐好似再说青玄天不是他的对手,青玄天对此丝毫不以为意,是不是对手,战过才知道,抬刀少年道:“让你三招。” 青玄天伸出手指,淡淡道:“一招败你,”人群中又是一阵沸腾,投来好奇,惊奇,不屑,鄙夷的目光。 抬刀少年没有因青玄天的话而恼怒,心境也无半分波动,只是紧了紧握刀的手,青玄天拔剑道:“你觉得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刀快还是剑快?台下人群都开始思考本不应该他们思考的问题,他们只用好好看着,就知道刀快还是剑快,可他们就是愿意胡思乱想一些,有人觉得刀快,有人觉得剑快,那都不过是他们的想法而已。 “或许,我的刀要快你的剑。”少年冷冷的盯着青玄天,眼中还有一丝警惕,他不知道刚刚对敌时青玄天展现出来的实力是不是全部的实力,他不知道青玄天的剑到底有多快,不过,他很自信自己的刀更快。 动了,有人动了,人群在心中呐喊,有的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上的青玄天。 他,还能一剑败敌? 有很多人相信他能,不知不觉中人群中居然有了他的粉丝,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你败了” 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一柄铁剑指在握刀少年的喉咙上,少年的刀离剑主人的脑袋只有两分,却也是因为这两分他输了,青玄天不想杀人,不然抬刀少年已经变成一具尸体,每一次的出剑,都能让青玄天知道一些不足,也会让他把上一次的不足改过来,他的剑一次比一次要快一些,没有硬抗敌人的实力那就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治住。 一个人出手的速度决定一场争斗的胜负,敌人才出招你的招式却已经攻在敌人身上,你是不是已经赢了! 剑被青玄天收回去,而刀却始终停留在青玄天的脑袋之上,有人不由得为青玄天担忧起来,只要握刀少年把刀继续往下劈,青玄天的脑袋就会裂开,一个死了的人不可能和活人争名次,不过,青玄天好像不担心少年的刀会劈下来,两分的距离,就算他速度够快,也躲不过少年的刀,他难道有什么依仗不成? 人们想象的一幕没有发生,少年突然收手,把刀抗在肩上,深深的看一眼青玄天,转身走下台去,边走边道:“名次之争我便不参与了。” 有人忽然觉得,争个名次也没什么意思,又有人道:“我也不争了。” 有人不争,也有人喜欢争,一个墨绿衣袍的书生走出人群,轻轻的脱下身上的披风,一步步的走上擂台,对青玄天行一文礼,不快不慢的说道:“墨家,墨钰,有礼了。” 墨家的人,居然是墨家的人,人群中许多爱看热闹的人都欢呼出来,墨钰在海外就是一个传奇,十九岁的他经历大小比斗生死搏杀六百余场,无一败迹,这一次,所有人都认为青玄天会败,肯定会败,就连高台上的十位强者也都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人道: “这小子遇到墨家墨钰,必输无疑。” “或许,也有一线可能”郭章淡淡的说道,他倒是开始期待青玄天能胜墨钰,书写少年传奇。 擂台上,青玄天也轻轻拱手回礼道:“麻衣剑客青玄天”,也是从这里开始,麻衣剑客青玄天的名声慢慢的传开,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墨钰书生打扮,真如他的名字一般温文如钰,看似无害却是最为厉害,墨钰的温文儒气会渐渐地影响一个人,让人对他放松警惕,一个没有警惕心的人想要对付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墨钰身上的温文儒气在影响着青玄天,能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渐渐平静下来,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还好,自己的心,慢慢静如止水,青玄天知道,这时是墨钰动手的最好时机,果然,墨钰闪身过来一掌拍出,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给人一种不管躲到哪里都躲不掉的感觉,看着已经将近的拳头,青玄天做了一个不和时宜的举动,他在轻轻的闭上眼睛,所有人都在为他的举动不解时,有两个人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个是墨钰,一个是酒老,他们两人都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纵使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都是假的,那么用心看到的一定假不了,青玄天手中剑荡出,看似是在空中随意一点,正当人们大为不解的时候,他的剑却指在墨钰的喉咙,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墨钰知道为什么青玄天的剑能指着自己的喉咙,自己的温文儒气被青玄天破了。 在场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些许惊讶,就连高台上坐着的几位强者和天宫内院大殿外伫立的几位宫主长老也不例外,这么多年,他们看了多少场比斗,那么多次也没这一次来得震撼人心,一个嚣张的剑客少年,一柄铁剑,以弱胜强,一招制敌,这些东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铸就一个传奇,或许多年以后下次天宫收徒大比,还会有人在议论他——青玄天。 有的人在为他呐喊,为他疯狂的呐喊,他却不为所动,脸上没有露出胜者的高傲之气,只是轻轻的收回剑,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败了!” “我败了,败了”墨钰喃喃自语,身上的温文儒气变换成颓废之气,所有人都只感受到胜者的愉悦,却没有人感受到败者的忧伤不乐,这一场失败,铸造一个传奇却也毁了一个传奇,六百多场大小战斗无一败迹的墨钰被青玄天击败,他的传奇也已经结束,青玄天的传奇却刚刚开始。 一个落寂,落寞,不甘,颓废的身影在惊叫和呐喊中渐渐远去,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远去的失败者,所有人眼里都只有胜利者。 在无一人上台挑战,青玄天夺得此次收徒大比第一,已经有天宫的人开始往这边来,是两个穿天宫弟子服侍的人,他们来到场中,对着九人淡淡的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天宫弟子,你们随我来。” 墨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十人也变成九人,他们跟随着两个天宫弟子进去天宫,大比也正式落幕,其中一个天宫弟子对十人说道:“从此,你们便是天宫外门弟子,有各自的院落,还有丫鬟下人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来天宫,你们的心思只管放在修炼武学上,其他一概不用想。” 接着他又道:“所有新入门的天宫弟子,都能得到一次进入武学楼挑选武学的机会,能得到什么样的武学那还要靠你们自己。” 两人带着九人来到外院新弟子居住的地方,十个独特的小院落,一排的横置在外院,这就是他们十人住的地方,天宫的规矩很简单,外院弟子打败一个内院弟子就可以进入内院,而一个内院弟子能打败一个核心弟子那就能进入核心弟子行列,而被打败的弟子就要退回到打败他那人原来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来,天宫的弟子人数从未变过,都是三百人,十个核心弟子,十个外院弟子,两百八十个内院弟子。 有新人弟子进来就要有人出去,每十年,天宫内院弟子会进行一场排名比斗,优胜劣汰,十年中没有进入内院的外院弟子加上内院比斗排名最后的几位弟子,凑足十人会被赶出天宫,他们走了又会有十人而来。 十个院落十个人,从左往右,是按比斗名次来分配,只不过这一次只有青玄天争了个第一,其他几人都放弃名次之争,所以也就变成剩下的九人想住那个院落便住那个院落,这些少年人出奇的识趣,把最左边的四个院落空出来,其他的住满了,第一二三个院落当然是留给青玄天他们三人的,至于第四个院落则是留给墨钰,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不过,说不定只是散散心,很快就回来。 郭静封笑道:“青兄,真是没想到你会打败墨钰,嘿嘿……”青玄天轻轻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容,道:“也不知道打败他是对是错。” 他还来不及细细感慨,麻烦就来了,一个少女扛着一根木棍,火气冲冲的往这边来了,郭静雅打趣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青玄天没有理她,而是快速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关上大门,心中思量着对策,少女来到小院前一跃而起就飞到院子里,一把冰冷的剑在她落地的瞬间指在她喉咙上,两个手指在她身上点了不下于十下,她想要动弹,却不能,她想要喊,也不能,一个少年的背影慢慢的进入她的视线里,少年轻轻一笑,先是捏捏她的脸颊,又上下打量一番,才道:“少宫主怎么能如此饥不择食呢,还没嫁给我做小妾,就那么急着来找我,是不是想……嘿嘿……” 看着一脸坏笑的青玄天,萧凝就觉得一阵恶心,眼中怒火飙升,青玄天笑脸一转,拿过她手里的木棍,戏谑的看着她,淡淡的道:“少宫主的当头一棒和脸上一拳我可是记忆犹新啊,你说,我要如何报复你好呢?” “打你一顿?算了,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实在没有意思,把小妾和夫君之间该做的事做了?唉,也没意思,就那么点事,我都想不出来要如何对付你才好了。” 随即,青玄天又道:“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打我,那我便打还你,不过看你这小脸蛋儿我实在不忍心小手把一张秀丽可人的脸蛋揍成猪头,那我便不打脸。” “啪……”,青玄天抬手一巴掌打在萧凝的臀部,门外偷看的两人惊呆了,郭静雅骂了一声无耻,郭静封却傻傻的道:“青兄真厉害,天宫少宫主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引来了妹妹对他的一阵白眼和咒骂。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萧凝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就像初开的两朵红花那般迷人,她眼中的怒火已经叠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青玄天收手不打,淡淡的说道:“你打我两下,我打你两下扯平了。” 说完,扛起萧凝就往外走,把萧凝放在离院落不远的广场上,看到身上火气升腾的萧凝,谁也不敢过去给她解穴,谁解穴谁肯定要吃亏,被她揍一顿,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去做,所有人都当做没看到。 回到院里时,酒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手酒壶一手鸡腿,一口鸡腿一口美酒,美美的吃着,看到青玄天进来,他竖起大拇指,道:“小子,不错不错,嘿嘿,这么多年来,整个天宫中也只有你敢这样对付她,以后,你吃饭睡觉都小心些吧,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青玄天问道:“真有那么可怕?” 酒老怪笑道:“有一次萧峰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不知她从那弄来鸠毒,悄悄放在萧峰那小子喝的酒水里,若不是老夫在场,萧峰那小子早就撒手人寰了,你想就连她父亲都没能逃过她的毒手,你小子在她家房檐下,还能躲过她的毒手不成?” 青玄天弱弱的问道:“酒老,你可别吓我,我心脏不好,禁不住吓唬。” 酒老轻瞥一眼,道:“你小子以为我骗你,这事整个天宫的老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而已,你以为天宫中那么多人为什么怕那小丫头,让着那小丫头,还不是因为那小丫头的手段。”除了萧凝的手段外,还有大部分原因是他在为萧凝撑腰,才能让萧凝肆意妄为。 不怕强大的敌人,就怕纠缠不清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很暴力,身份有点特殊,杀又不能杀,越打她越跟你闹腾,真是有些头疼啊,比第二天酒醒后的头疼还要难受很多。 酒老仿佛很乐意见到青玄天这个样子,幸灾乐祸的道:“小子,自求多福,等你死了,老夫一定给你备个好棺木。” 青玄天道:“那就先谢过酒老了,要是哪天我真被她弄死,身上的几万两银票就由前辈继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武学楼 酒老一听青玄天身上有银票,两眼放光,贼兮兮的问道:“小子,你身上真有几千两银票?”青玄天后悔把银票的事说出来,这酒老终日喝酒,又无钱财来路,说不定会抢了自己的银两拿去换酒喝,换做正常人肯定不会这般做,不过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就不清楚了。 “没有,没有,骗酒老前辈玩玩的啦!”青玄天急忙摆动双手,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酒老听了又道:“小子,看你这里住着破烂不堪,不如搬去与我一同住如何?” 青玄天心中思衬,与他一起住,这倒好,早晚还能求他指点一星半点。便答应道:“小子多谢前辈抬爱,今日便搬去和前辈一起住。” 转眼间看到酒老有点诡异的笑容,心底却突然不太踏实,虽然与酒老相识没几日,不过在几日交谈之中,他能从酒老举手投足说话间就能看出酒老不是什么好鸟。在海上时听酒老所说他的经历,大多都是唬人,骗人,揍人的事,要不就是醉酒与人争吵把人扔到粪坑浸泡的恶心恶事,好事还从未听他说起过一件。现在就算后悔恐怕也有人不会答应。 说是搬去和酒老一同住,却也不用搬东西,人过去就行,酒老在前,摇晃着步子,青玄天在后面看着都惊出一身汗来,就怕酒老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门牙丢了事小,额头上弄个破洞事大,鲜血溅满地,一命呜呼那可就太不值了,出门看到萧凝还立在外院广场上,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小丫头,敢打小爷我,先收点利息,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到时候就手底下见真招,看谁手段更厉害一点。 内院大殿前,萧峰看着场中的女儿终于被人治住,脸上露出笑意,笑脸得有些倔强,终于有人不怕自己女儿,也不知是好事,现在的他,心底别的不求,就求青玄天命大点,受得起折腾,自己女儿的手段也不知和谁学来,自己都要毛三分,更何况青玄天一个小子。 过外院和内院之间的广场就到内院大门,守值的两个弟子看到是酒老,急忙恭敬问好:“师叔好”,酒老都没鸟他们带着青玄天往里面走,两个守值弟子等酒老和青玄天走远了才敢在后面小议论道:“他就是那个大比第一的麻衣剑客青玄天?” “是他,比斗时我远远看过几眼,刚好看到他败墨钰那一幕,他的剑太快了,快得让人发毛,以他的天赋,进入天宫只用两年恐怕就能晋升核心弟子,终归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努力一辈子的事情别人一跃步就做到了,你说可不可笑?” “唉……”,“唉……” 两声长长的叹息响起,叹息声中有多少无奈与不甘,那又如何? 进去内院,就能看到宽敞大道两边繁星点点的大小院落,那都是内院弟子居住的地方,至于宫主和几位长老居住的地方还要往前,就在内院大殿后面有几个大院落,就是长老居住的地方,一路走来,多少内院弟子对青玄天指指点点大多在议论青玄天一剑败墨钰的事件,他们话气中都掺杂着不屑的意味,对他们而言,墨钰也是抬手灭之,少说都是修炼过武学的人,要是一个未修武学的人都不能对付,他们修武学还能如何? 相比其他的庭前大院,酒老的住处就有些寒酸了,居然是两间与旁边院落格格不入的小木屋,随手给青玄天指一间,道:“小子,里面有些乱,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顺着他手指的木屋走去,推开木门,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青玄天忍不住作呕,里面何止是乱,是乱得不成样子,遍地的酒坛和不知存了多久的鸡骨暂且不提,屋中堆得小山高的破布条子瞬间颠覆青玄天对酒老的认知,暗想:酒老恐怕乞丐出生,捡那么破烂布条有什用处,以他身份,想要华丽衣服还不是伸手就来,这丫的是有特殊癖好啊。 青玄天发现自己搬来和酒老住就是最大的错误,就这木屋,就算自己收拾干净,里面的气味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散去,如何住人? 木屋边上就有一个院落,看门庭前的落叶杂草,门头的灰尘应该很久没有人住,大门没有锁,带着好奇,青玄天轻轻的推开院落大门,院落墙角四周载满花草,只不过很久没人打理,茅草已经比花草还要高一截,院中的石桌上堆起高高的灰尘,满院的枯黄落叶说明这里很久没有人打扫过。 一步步踏入院子里,向着正对大门的房间走去,房门没锁,轻轻的推开房门,门头的灰尘落在青玄天的身上,几声轻咳之后,才看清房间里面的景象,一张朱红色的大木床漆色掉落露出点点陈旧虫木,绫罗账早已布满蜘蛛网,房间中央有一张木制圆桌,桌脚上都是虫洞,挨着西边窗子摆置着一个化妆台,上面的化妆品早已经失去应有的色调。 天宫居然还有荒废的院落?既然没人住,自己暂且住一久吧,想到这,青玄天跑出去找来扫把开始打扫起来,整个院落只见灰尘飞腾和扫地的声音。 几个时辰之后,青玄天终于打扫好院落,此时他全身上下铺满一层厚厚的灰尘,一双眼睛还有些光亮,张嘴时口中都是灰尘污土,院落里有一口枯竭的井,摇了几桶水上来,就在院落间清洗起来,不知废了多少水,终于是把全身清洗干净,斜靠在石桌旁抬头看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天空中已经能看到几颗早来的星辰若隐若现的闪动着,摸起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小酒,把长剑放在石桌上,就这样靠着睡过去。 一夜舒心睡眠,起来时天已大亮,想起今日是新人门弟子进去武学楼挑选武学的日子,拿起桌上的剑就往外跑,跑到外院广场就看到早早等候的九个新人弟子,墨钰也回来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理睬,眼神中没有半点光彩。 青玄天来到不久,就有一个长老前来,看着十人道:“我是金长老,今日去武学楼,由我负责,你们十人随我来”,郭静封来到青玄天身边,道:“青大哥,你可是不知道,昨晚你走以后,我妹妹去帮少宫主解穴道,被少宫主揍了一顿,半边脸颊都被打红肿了,少宫主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妹妹把她眼睛都打肿了。” 一道冰冷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两人都忍不住打一个激灵,郭静雅走在人群最后,冷冷的看着两人背影,道:“你们说什么呢?”郭静封回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问问青兄昨晚去哪了,不见他人。” “他去哪了管你什么事?哥,我告诉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郭静封无奈摆手道:“青兄,你不是好人,小弟以后得离你远些,免得被你带坏。” 青玄天道:“理解,理解”,郭静封慢慢的走开,到郭静雅耳边咕哝几句,郭静雅恨恨的瞪青玄天一眼,不在说话。 金长老的眼神时不时打量一下青玄天,这个新晋的传奇少年,到底有何与众不同,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与众不同,倒是觉得他太像普通人了,不但样子像,就连气质都像普通人。 殊不知看似越普通的东西就越不普通,金长老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所以,他的修为也就一直停留不前。 武学楼在天宫中央,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直走也没多少距离,只不过前面的路总会被几个院落挡住,不得不往左右两边拐,也不知左拐右拐前进多久,他们终于到武学楼下面,从下面抬头看武学楼高耸入云,其实也只不过是百米高的塔型阁楼而已。 金长老回头看着他们,道:“武学楼,海外武学圣地,上面有神,天,地,人阶武学,这些武学隐逸暗处,只有它们觉得合适自己的主人时,才会显现,每个人只能选择一本武学,遇到合适的取了便下来,进去吧。” 几个走在前面的新人弟子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生怕好的武学被别人夺去,郭氏兄妹和墨钰也慢慢的走进武学楼,只有青玄天一步未动,抬头看着武学楼,金长老不解的问道:“小子,你怎么还不进去?” 青玄天淡淡的回答道:“我在想,天宫以前是不是仙家福地。”金长老面色一变,欲言又止,看着已经踏步进入武学楼的青玄天,暗道: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青玄天的猜测,而金长老却以为青玄天什么都知道,踏着步子往上走,青玄天的目标不是底下几层,而是最上面的一层,他的目地很简单,一本神阶武学,不是说神阶武学千年来没有人取得过吗,他倒是看看今日自己能不能取得神阶武学。 酒老和红肿半只眼睛的萧凝远远的望着武学楼,先是被青玄天轻薄,后又被郭静雅把眼睛打得红肿,现在,萧凝的心里很愤怒,特别是想到院中淤泥一幕,更是气得牙咬咬,暗道:等他出来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不行,要把他吊在内院大殿门口七天七夜不让他吃喝,哼…… 酒老手中永远少不了两样东西,美酒和鸡腿,就像是喝不醉的酒吃不够的鸡腿,天天如此吃,早该腻了,他若有所思的轻声道:“以这小子的性格,恐怕要去取神阶武学,想来,他也能取得一本神阶武学才对。” 萧凝鄙夷的反驳道:“就他?酒伯伯,你不会是说笑吧?” 有些东西,酒老自己清楚得很,若是青玄天都不能取得神阶武学,恐怕整个东海中就无人能取得神阶武学,那人教导出来的弟子何止会简单。 前不久酒老去九州时,听闻九州吴家有个用剑少年,剑法高超,剑气精绝,待看到人时,一身杀气杀意且不说,就心境而言,都要差现在的青玄天十万八千里,想到这里,酒老摇头道:“这次我倒是没开玩笑,小凝儿,不如,我们赌一次好了。” 萧凝一听酒老要与自己赌一次,便道:“好,酒伯伯且说怎么个赌法?” 酒老想了想,道:“就赌那小子能不能拿到神阶武学,赌输了,老夫把所有绝技传授给你,赌赢了,你就答应嫁给他,如何?” 也不知道酒老是何种用意,明里暗里都想着让萧凝嫁给青玄天,就以萧凝的身份,武功,家势各种而言,那就是不愁嫁的存在,酒老好像对别的都不上心,唯独对这件事特别上心,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些事情,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目的? 萧凝正在气头上,想起青玄天昨日在外院中对自己做的种种,现在屁股还疼呢,愤怒已经占据她的头脑,或许说是整个人更确切一些,在她看来青玄天就是不可能拿到神阶武学,从实力等各方面来说,青玄天拿到神阶武学的概率为零,,便道:“好,酒伯伯,一言为定。” 酒老笑道:“小凝儿,记住今日的赌注啊,别想着反悔。” 青玄天若是知道两人打赌,一定不会让自己取得神阶武学,只不过,他不知道,他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知道。 看来,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样,都往最顶层的阁楼走去,也对,谁不想拿到一本神阶武学,只要轻轻修炼一下,就可以扬名立万,功满天下,谁人敢敌? 每一层都有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求武学也需要缘份气运,气运不够,也不能求得武学,青玄天站在九层阁楼外的走廊上,扶着走廊边缘雕琢着图腾的栏杆看着远处海面,大小渔船出出进进,海鸟飞来飞去,海鸟都知道归家,自己却不知道回山看望师父,等东海事了,学了武学,练出剑意,就回九州去,很多人那么久没见自己,应该很想念,他不急着进去,有些东西是需要缘份的,就比如这神阶武学,强争也争不来,都不知道它在哪,如何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破天剑 海上的风景总是要比别处的好太多,站得高海风吹来自然就要比在下面凉快太多,远处除了酒老萧凝外还有人在看着他,萧峰在一处阁楼上静静地盯着这个已经上楼半个时辰却不曾有动静,只看风景的少年,若是遇到常人,还能有他那份耐心?不说其他,就与他一起上来的九人早已经从九层下去进入八层中,现在又从八层中出来前往第七层。 他们九人中没有一人得到神阶武学,这倒不是出乎意料的事,现在,酒老和萧峰都在看着青玄天,千年不出的神阶武学会不会因他而出? 神阶武学世间都稀少,若是有人得一本,练到大成,不说让天地黯然失色,却也能一击斩江河,劈山开,也就世人眼中的神仙。 整个东海神阶武学有九,都存于武学楼中,千年前,有人取走一本棍法,还有八本神阶武学在楼中,千年来无人能取得。 青玄天终于动了,转身回来往里面走,推开房门就是空荡荡的房间,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坐下,居然开始修炼起来,他炼的是心不是内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青玄天还没从修炼中醒来,有人已经开始等得不耐烦,譬如萧凝,在酒老旁边说道:“酒伯伯,青玄天肯定已经死在里面了,记得答应我的事哦。” 酒老疑惑看着她,问道:“里面又没有凶险,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死在里面?” 萧凝没心没肺的道:“说不定摔个跟头摔死了呗”,酒老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就那么希望他死?若是他死在天宫,恐怕天宫的麻烦就大了。” 萧凝不以为意的道:“能有什么麻烦是酒伯伯解决不了的。” 酒老沉思一会,才叹口气说道:“世上我解决不了的麻烦很少,这小子的事就算其中之一,你可以打他,骂他,折磨他,就是不能要他命,不然,我也保不住你更保不住天宫。” 萧凝以为酒老是在开玩笑,吓唬她,看到酒老认真的脸色时,她才知道,酒老不是在开玩笑,酒老一般都没有认真的时候,等他认真的时候说明事情已经非常重要。 他到底什么身份?值得酒伯伯如此?首先萧凝想到的就是青玄天的身份不凡,看他穿衣说话动作各种,就像村野之人,不是像而是实打实的村野之人,有些东西她想不通,便会问:“酒伯伯,他的身份不简单吗?” 酒老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久久不语,一语惊人,道:“他有个九州最厉害的师父名为逍遥子,世人都以为逍遥子只是天榜第四的高手,我却知道,那不是他具体的实力,他最起码也能排个天榜第一。” “什么?”天榜地榜的事,萧凝作为天宫少宫自然有所了解,以萧峰天宫宫主的身份实力都还不能在天榜上留名,就知天榜高手何其厉害,不过也有人是个例外,比如酒老,他有入天榜的实力却不是天榜上有名之人,酒老一生从未有人见他全力出手,不知他实力深浅,自然也就没人评他。 听说最近江湖上有人还想评出十大高手,很多强人高人都在评选之列,想来要评出个名次花费的时间精力要很多,逍遥子未评就上十大高手之列,就可看出其实力绝非一般。 萧凝想着酒老刚刚说的话,逍遥子,她也有所听闻,天宫典籍中也有着关于逍遥子的记载,九州昆仑山逍遥子,剑法入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是十多年前有人撰写评价逍遥子的话,师父那么强他的弟子又会弱?难得自己看走眼一次,把名师强者的弟子看成村野之人,以他展现出来的剑道造诣自己就该想到他不是普通人,若是他真能拿到神阶武学,那自己岂不是要完成和酒伯伯的赌约? 萧凝有些害怕,害怕青玄天会拿到神阶武学,到时候自己就要完成赌约,她曾想过毁约,却知道和谁都能耍滑头就是不能和酒老耍滑头,开始后悔,后悔和酒老赌,不过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她心里已经想到一个很好的法子,青玄天若是真拿到神阶武学,自己就悄悄出手灭了他,也就可以不用嫁给他,不行,杀了青玄天就会让天宫万劫不复,自己不能这么做。 她心中祈求青玄天不能拿到神阶武学,那自己就可以让酒老传授所有的绝技。 赌约,本就是在赌运气,运气好的得,运气差的失,有人得就有人失,有得有失,得失互补,这个世界次序才会平衡。 对于青玄天而言,时间过得很快,对于外面等候他的人来说时间过得不免有些太慢,与他一同进武学楼的九人,都已经拿到各自的武学走出阁楼,整栋武学楼中只有青玄天一个。 九人中有三人拿到天品武学,这倒是让整个内院都沸腾起来,新入门的第一能拿到天品武学,也就几年前有一个,现在直接出来三个,让自讹为天才的他们都汗颜,萧峰见到有三人拿到天品武学,高兴得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此时的心情。 三本天阶武学墨钰拿一本,郭氏兄妹各拿一本,其他剩余六人皆是拿了地阶武学,六人的心情就不免有些失望。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还停留在阁楼下,静静的等候着,他们想看看突然涌现出来的传奇少年又会拿到什么武学。 九层阁楼中的青玄天动了,从打坐中醒来的他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出来”,头顶虚空中居然飘落一页泛黄的书纸,他伸手去接,书纸落在手心就消失了,脑海中突然多出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破天剑。 居然是一页神阶武学,破天剑就只有一剑三式,起手式,出剑式,收剑式。 起手快若惊鸿,剑出如崩雷,收剑如止水,用最快的速度起手,最强的力量出剑,平淡的方式收剑,一个字“快”,破天剑追求快到极致。 青玄天嘴角上扬,暗道,不虚此行,得破天一剑,有一种天下手中尽握的感觉,轻轻的踏着步子走下武学楼,就有人过来问道:“小子,得到神阶武学了?” 青玄天不冷不热的道:“偶然得一剑三式神阶剑招,名为破天。”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有人惊讶有人惶恐,酒老早已经猜到结果,自然不会惊讶,不过萧家父女二人可就不一样,一个脸上露出高兴笑容,一人惊恐不安。 天宫千年后能有人轻易取得一页神阶剑招,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萧峰恐怕几日内睡觉都能笑醒,有人欢喜有人愁,萧凝可就愁眉苦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想起和酒老的赌注,她确实是后悔了。 以她之见,酒老会输,到时候酒老的绝技武学都能传于自己,整个天宫中,绝技武学能入她眼的只有酒老,她也曾想求一本神阶武学,奈何毫无缘份,只能把主意打在酒老身上,不成想,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能得到绝技武学不算还把自己赔出去,想到这里,她脱口而出,道:“我才不嫁给他”,就跑开了。 青玄天对酒老说道:“前辈,你就饶了我吧,我已经是有家室之人,不能做对不起她们的事。” 酒老呸一声,道:“你小子还会知道自己有家室?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破事,能娶她是天大的福分,老夫也和她打了个赌,你拿到神阶武学算她输,她就嫁给你,若是拿不到,老夫绝技武学全传授给她。”青玄天转身就往回走,边走边道:“那我就把武学放回去了。” 酒老坏笑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武学已经融入你体内,只剩下招式在你脑海之中而已,你还?你拿什么还?自身化作武学留在武学楼中?” 青玄天止住步子,不悦的道:“好歹你也是前辈,怎么能随意插手别人的事,还有没有的公德心?” 青玄天这么一说,酒老不怒反笑,道:“小子,你不是在巴结各方势力吗?既然北夷公主拒绝与你和盟,共谋大事,那老夫就给你造就一个机会,整个天宫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加上天机阁,西域的势力,若是还能得到南荒蛮王相助,你就算想做九州圣主,恐怕也有机会了。” 青玄天惊愕的看着酒老,心情大为不好,这些可都是自己的私事,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便问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这些事?” 酒老笑道:“小子,我只是听到零星半点消息,就猜测一番,没想到真有其事。” 看似人畜无害的酒老突然给青玄天一种害怕的感觉,猜的?若真是猜的,那他的头脑要比他的人看起来还要厉害,酒老又笑道:“到我这种境界,若是这么点事都猜不出来,就有损身份了,就你这些心计,破事逍遥子知道,赤松子知道,就连天机老人那差劲的小老头子他也知道。” 青玄天一转语气道:“你们知道是你们的事,又关我什么事情?” 轮到酒老吃瘪了,指着青玄天,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哎呀,真是气煞老夫。” 青玄天又道:“再说我与他们和盟只是为求自保而已,你应该知道我在九州过得不算太好。” “不好?何尝是不好,是混得太差劲了,若我是你,早就让逍遥子跑去把九州圣主杀了,自己坐上圣主的位置。” 青玄天笑道:“君王无道天罚之,关我何事?再说,九州圣主恐怕也不是真心想杀我,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皇室中势力错综复杂,国师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国师想接别人的手灭九州圣主的势力,九州圣主也想借别人的手灭国师的势力,两人明不说暗不说,想法却一样,你觉得,我该如何?” “江湖之人本随性而为,随心而动,称帝称王无异于上了一把天下最大的枷锁,不是我所想,拉拢各方势力不过是为求自保而已。” 酒老道:“若是有天九州有劫难,你又要如何?隐身世外?” 青玄天道:“我从未想过让无辜百姓在浴火中挣扎,若谁执意想看百姓在浴火中挣扎,我会灭了他。” “那你就要努力修炼,敌人比你想得要强很多,最少两年半,他们就会归来,到时候,九州就是另一番景象,此时出世的就只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到两年后多少隐世强人将要出世,乱世即盛世,乱世中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从乱世中活下来的人,必将流传千古,至于没能存活下来的人,那都只是浮云,亦如昙花一现,只是美好瞬间便是凋零。”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让酒老,天机老人,桃花道人这样的绝世高手都谈之变色,忧心忡忡,他们,很强吗? 他知道问别的问题酒老一定会告诉自己,不过,问有关“他们”的事情,酒老一定不会说,就像天机老人,桃花道人一般,自己问过好多次,都未曾告诉自己,“他们”到底是谁。 又与酒老争论一会,抬头看向天空,不知不觉中天色就晚了,两人一路争论回到房中,酒老回到自己脏兮兮的木屋之中,青玄天则是回到木屋旁边的院落里,掩上门,不去想别的,抽出剑来演练破天剑,起手,出剑,收剑一气呵成,一剑过后,对面墙壁出现一个小孔,还能听到木屋中酒老的骂咧声,好像说是青玄天的一剑把他的床脚弄断,让他摔落下床,哎哟痛呼声清晰可听,想来不一会就会找上门来,不去想杂七杂八的事情,窥探一番体内,一招破天剑过后内力消耗过半,再来一剑,恐怕内力就会消耗殆尽,虽说破天剑强大,耗损的内力也巨大,与人对敌,没百分之百的信心,不能妄然出手,出剑以后自己必然会虚弱,到时下场可就不妙。 酒老骂咧声已经越来越近,“咚咚咚”的敲门声随之响起,青玄天走过去推开门,外面站的可不止酒老一人,还有萧家父女两人,酒老居然没有骂青玄天一句,而是退到一边,笑看青玄天,就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们继续 他们父女两的表情并不友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将有事发生,青玄天倒是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无知少年,一一手摸着头一手握着剑,满脸疑惑神情,不解问道:“宫主,少宫主,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萧凝本就火气大的少女,那还能忍住心中不快,施展拳脚向青玄天攻来,口中大愤怒骂道:“青玄天,你找死。” 轻轻飘动身法,青玄天便躲过萧凝的攻击,一击没得手,又来一击,这一次青玄天倒是没有躲闪,因为萧峰已经叫住萧凝:“够了,凝儿,往日爹随着你胡闹,已经让世人耻笑,今夜还在你娘故居前胡闹,成何体统,你娘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恐怕不得安宁了。” 萧凝收回攻击青玄天的手,站定后,一脸狰狞怒意升腾的指着萧峰骂道:“你还有脸提我娘,就因为你,娘才会死,萧峰,你不配做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这么多年,我给你那么多机会,让你去娘坟前道个歉,你都不去,每年睹物思人,有个屁用,借酒浇愁,你浇出个什么玩意来,还一副愁肠一副好心的样子,呸,恶心……” 被女儿如此痛骂,萧峰没有愤怒,眼中更多的是心疼,自己这个女儿年少就失去母亲,而且,还是自己杀死她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她知道自己迫不得已,只是让自己道歉,可自己何错之有,当年要不是她母亲偷练禁功,走火入魔,在天宫内打伤弟子无数,万不得已自己才出手制住她,关在天宫地牢之中,好生劝解说道,本以为她能洗心革面,回头是岸,却没想到,她居然趁自己不注意,逃出天宫,一夜间,屠杀一个海岛,听到消息时,萧峰已经是愤怒至极,便寻她踪迹而去终于在一处荒岛上看到她的身影,只不过不是那个自己梦里梦外都温柔娴熟的女子,她已经变了,外貌没变,心变了,看人的眼神都变了,她的眼神中只有无情和淡漠,心里只有杀赦。 那时的她,已经魔气攻心,萧峰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向他出手,萧峰一不小心失手杀了她,在别人眼里他是大义灭亲,在他心里却是错杀至爱,自从那以后,自己女儿的性格就变了,变得暴力,无理起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让着她,只不过是一个做父亲对女儿的弥补。 以为女儿长大了,多少会懂点事,能体谅一点自己的良苦用意,没想到,越长大脾气越大,还变本加厉,整个天宫的人被她揍过一遍不说,自己几次差点死于她的毒手也不说,唯独在她母亲故居前放肆出手不可以,永远也不可以。 青玄天已经退到一边,与酒老站在一起,却被酒老推开,还听到酒老口中说道:“你小子到哪都是个惹事精,离我远点。” 摸着鼻子的青玄天硬是想不通自己犯了什么错,难道随手打扫一个没人住的院落住下也是一种错误? 对了,院落,没人住的院落,这个院落好像是这小妮子母亲的故居,萧峰老婆以前住的地方,自己一言不说住进来,还弄乱里面的布局,让人连睹物思人的机会都没有,实属是自己冒失,要不自己道个歉让他们父女别吵了?不行,就他们父女如今这幅模样,恐怕今晚是不能善终,事端虽因自己而起,不过也不关自己多少事,自己先做个看客,女儿与父亲斗,倒也是一出好戏,也就是不知道萧峰这次有没有胆量教训一番他女儿,这个蛮横无理的女暴龙。 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今夜他们父女因为故宅相斗,而自己正是事端作俑者,搞不好到头来他们还会闹到自己头上,一个小丫头就够烦的更何况她父亲,想到这里,青玄天就踏步离开。 “回来”,“站住”,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只听萧凝道:“青玄天,今日你若不给我给交代,休想走出十步之外”,又听萧峰道:“小子,谁让你乱动院子里的东西?” 青玄天无奈了,真的很无奈,自己遇到的事怎么就那么让人无奈呢? 交代?自己拿什么交代,拿命交代吗?乱动院子里的东西?又没人告诉自己不能乱动院子里的东西,院门之上也没贴个字条提示,能怪自己?特别是看到酒老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有种暴揍他一顿的想法。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父女两人到底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真是欺负自己后背无人不成?看到萧凝无理取闹的样子,就让他心底厌恶不已,便道:“若是,我走出十步外,又能如何?”话落,青玄天已经走出三步,步子不停,又走七步,已满十步,起脚落步,已然走出十一步,后背一阵寒意,出于本能闪避,身体飘然出去十数丈,落在旁边院落房顶上,悠然转身看回来,出手攻击自己的是萧凝,青玄天嘴角露出笑容,看着刚刚自己所站位置地面上的一个大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真是想要自己命不成? 看自己一击落空,打不到青玄天,飞跃起来又向房顶挥来一拳,远远的就能感受到凌厉的拳风,青玄天轻轻一跃,又闪开了,青玄天才发现这个能把天宫上下揍个遍的女子功夫实在不怎么样,拳头虽然有些力气,却是太慢了,出手招式更是生硬。 拳头再次落空,砸掉一大片瓦砾,里面传出咒骂声:“大半夜不睡觉,谁那么缺德砸人房顶,不想活了”一个白衣少年从房顶破洞中飘然而出,就看到一脸怒气,紧握拳头的萧凝,二话不说,缩了缩脖子,又从破洞中跳下去,里面瞬间安静的不能在安静,白衣少年躲在屋子里暗自松一口气,以往谁要是这样骂她,肯定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今日倒是没被她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萧峰本来还担心青玄天被自己暴力女儿的拳脚所伤,看到青玄天卓绝的轻功后他便放心了,青玄天虽然坏了他睹物思人的雅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多年的内心沉淀已经让他知道如何取舍,心中有些小愤怒,小伤感也不影响他作决定,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动气,酒老一直坏笑,看到青玄天吃瘪他好像很高兴,很兴奋的样子,不知不觉青玄天已经把他归为变态的行列中去。 萧凝出三拳,都被青玄天轻松躲过去,以往自己出拳打人,谁敢躲,心中怒火更盛,在她看来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自己的份,青玄天昨天在她屁股上打的两掌她还清楚的记得,今日,她就要报两掌之仇,看着怒气凛然的萧凝,青玄天淡淡的道:“有一有二没有三,你若还要无理取闹,我便不客气了,你要知道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怕了你,更不会怕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我看来,你只是一无是处的大势力丫头而已,以你如今这幅模样,永远成不了气候。”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青玄天还不是泥人,是个热血方刚的少年,萧凝听完他的话后,拳头的来势不减,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道加重几分,青玄天轻声道:“不可理喻”,瞬间,施展鬼魅般的轻功在萧凝身上点了几下,“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青玄天一边用巴掌打着萧凝的屁股一边说道:“让你不长记性,让你出手对付我,让你无理取闹,让你得理不饶人……” 一顿巴掌下去,萧凝眼角流出泪珠,想来一直以来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打自己的份,心中的愤怒转而变成委屈,越想越委屈,泪珠哗哗的往下掉。 萧峰迈过通红的老脸不在看这边,唯独酒老,看得那叫一个爽,天宫不可一世的少宫主被人打屁股,这要是说出去,那得有多少人惊掉下巴,还有多少人会在为舍身求仁的少年祈祷,让他多活两天。 青玄天打完一顿后,甩了甩发麻的手,自言自语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刁蛮任性,”轻哼一声,又对萧峰道:“宫主,不闻不问就入住别人故居是我不对,宫主要打要骂咋们明里来,背地里动手的我最恨。” 萧峰脸色有些变样,原来,这小子是把自己看成只会背后出手的不堪人物,真是小看自己了,便道:“你破了我的念想,有时候真的想揍你一顿,却又舍不得揍。” “那宫主大人就揍我一顿,你心里舒服些,我也好受点,”青玄天一脸笑意,心中则是思量着要是萧峰真出手揍自己,那自己就有借口离开天宫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取了一页神阶武学,大不了以后天宫有大难时候,自己拼死帮忙一次,也算两清,有些人比他还要精明,好像拿捏住他心里所想,迟迟没有下手,而是突然释然一笑,道: “这么多年的念想破灭,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心里突然觉得清明很多了,小子,这次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房子你住着,里面东西随便动,对了,以后对我闺女好点,她从小没娘,脾气有些怪,性子有些暴,多让着她点,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轻轻出手教训她一下,我就先走了。” 还没等青玄天反应过来,萧峰就已经离开了,酒老本以为还有好戏看,结果却是草草收场,意犹未尽的打个哈哈,道:“小子,老夫也走了,对了,你看你把小凝儿都打哭了,要不要哄一下,在给她擦点药膏,说不定她就会对你投怀送抱呢。” “为老不尊的东西,”青玄天轻骂一声,看着进入木屋的身影,心中总是有点想揍人的冲动,心剑之道大成的他心性已经不差了,不会随便动怒,怎么会有揍人的念头,一定是和这些只知道揍人的人待一起时间久了,自己也被他们感染了,看来,以后自己要离他们远一点。 入夜的海边渐渐微凉,一股轻风吹过就让人感觉到冰凉,本要掩门入睡的青玄天看到远处被自己点穴不能动弹的萧凝,心中那一点点慈悲心泛滥,暗骂一声:小爷怎么就不能做到铁石心肠呢,唉…… 解开萧凝的哑穴,她居然呜呜大哭起来,刚好有几个巡视的弟子经过,看到萧凝痛哭,就出言问道:“少宫主,你这是怎么了?”只听萧凝大骂道:“滚”,话音还未落,这一队巡查的弟子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青玄天双手抱肚,看着委屈落泪的萧凝,暗道,这小妞发起脾气像个女暴龙,没人敢接近,可这委屈痛哭的时候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一番,这落差太大了,唉,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叹气,看着萧凝问道:“喂,小妞,你住什么地方?” 回答他的只有萧凝气势如虹的一句“滚……”,青玄天摸了摸鼻子,无奈的道:“小爷看这天寒地冻,怕你在这站六个时辰站出毛病来,好心问个住处,把你送回去,你倒是还不领小爷的情面……” “你说你,我们本是无冤无仇,为何你就是一次次要找我麻烦,你想想啊,这一次算上已经是第三次,那一次你不是吃我的亏,屁股上的痛你还没有领悟吗?” 回答他的还是一句“滚……”,青玄天突然嘿嘿笑,举起巴掌道:“你要是在不说,小爷这巴掌可就要落下去了”,“你无耻,你下流,你……”萧凝把所有它知道骂人的词语都骂了一遍,青玄天嘿嘿坏笑道:“你既然说我无耻,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要真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你说我无耻呢?” 萧凝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骂道:“你要干嘛,告诉你,我爹可是天宫宫主,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青玄天抬起头看向某处虚空,笑道:“你爹一定很乐意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是不是,前辈宫主?” 虚空中传来几声咳嗽,一个身影突然落在远处房顶上,不是萧凝还能是谁,他一直担心萧凝所以没走,只是退到远处看着,没想到被青玄天发现,暗道一声厉害的小子,脸色通红的对两人说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就不不打搅了”,临走时又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下手轻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龙家威胁 青玄天轻抹一把额头的汗,道:“前辈,晚辈不是你想那样!”远处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有本事你就煮饭,没本事就别烧火,烧了火却不敢煮饭,那烧火还有什么用处?” “取暖……”木屋中传来一个慵散的声音,不是酒老还能有谁,暗骂一声一群为老不尊的老东西后,又笑着对萧凝道:“你都听到了吧,你爹说了,有本事就要煮饭,小爷本事可大了去了,就问你怕不怕?” “呸,登徒浪子”,青玄天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道:“别逼小爷,不然小爷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剩……”看着眼睛大瞪,咬牙切齿的青玄天,萧凝咒骂的话到嘴边又被收回去,她从青玄天眼中看出一丝较真,不敢继续惹怒青玄天,怕他真对自己做出什么。 看着安静下来的萧凝,青玄天撇嘴道:“除了脾气脑袋大别的地方都不大,还以为小爷会对你感兴趣,真是小看小爷的眼光了,”萧凝哭着骂道:“青玄天,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呜呜呜……” “喂,小妞,哭也别喊小爷名字,小爷又没对你做什么,要是被人听到,毁了小爷一世英名,你可负责不起。” 萧凝越想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隔壁院落的几个长老都侧耳听着动静,口中喃喃着:“青玄天这小子真是我辈楷模,希望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算了,想做个好人都不让做,你继续哭吧,反正泪水又不要钱,”青玄天没心没肺的说了一通话后,转身回到院落中,本不想回这里,只是暂时没去处,外院还有一个空院落,太远了又是夜半懒走路,只能将就着住一晚,明天再看看。 躺在床上,可以听到门外的呜咽哭喊声,想要静下心来,始终做不到,只能下床穿上靴子出门去,走到萧凝身前扛起她就往外走,虽然不知道萧凝的住处不过他知道萧峰住的院落,就算吵人也不能让她吵自己,把她安置在萧峰院落门外,就原路折回,这次躺在大床上,闭上眼,心终于安静下来。 心静则明,心安静下来,也就想通许多事情,破天剑的一剑三式起手出剑收剑要做到灵活自如的施展还需要勤加苦练,自己起手速度慢就影响出剑的速度,这破天一剑不但要快还要有雷霆破天之势,想要做到那一步,自己还离得远,想着想着就手痒痒了,跳下床拿起铁剑到院子里一剑斩出,月下之间白光闪动一下,一声痛骂声响起:“谁半夜不睡觉乱打老人,别让老夫逮到,不然有得好果子吃。” 青玄天急忙跑回大床上睡下,后半夜他几乎是听着哀嚎声度过,天微凉,他就推开房门开始打坐修炼一会,天方四亮时从打坐中醒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提起剑就往外走,推开门,却让他看到恐怖一幕,一个少女就站在他门外,手中还端着一碗粥,见到他还温柔的轻笑,柔声道:“玄天,我特意早起为你熬的粥,趁热喝吧。” 知道她为人的青玄天一眼就看穿她有诡计,去接她手中粥碗,却被她制止,还柔声道:“玄天,我喂你吃”,轻舀一玉羹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几下,看着热气散得差不多,才伸手喂青玄天吃,一口吃下她喂的粥,青玄天受宠若惊的道:“少宫主早起给在下熬粥,在下心中感动万分,这份恩情犹如天河水倾泻,滔滔不绝永不干枯……” 萧凝又舀一玉羹粥,轻吹几口气,伸手喂青玄天的同时说道:“你能记得我的好就行,感恩不感恩的就不用多说,你我如今只差坦诚相待了,我知道昨夜你的一通巴掌打在我身上痛在你心里,待会你可别忘去帮我敷药哦。” 青玄天眼神迷离的道:“少宫主,你这粥怎么喝得人头昏目眩啊!”看到自己奸计得逞,萧凝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手中粥碗被她扔在一边,一手提着昏昏欲睡的青玄天,怪笑道:“嘿嘿,青玄天,你也会有今天啊,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必定双倍奉还。” 青玄天故作惊恐的道:“你……你要干什么?”萧凝空着的手从背后掏出马鞭握在手中,嘿嘿笑道:“干什么,老娘今日就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不把你屁股打得万朵桃花开,老娘就和你一姓。” “少宫主熬粥的手艺可是一流,就刚刚那碗粥,少宫主恐怕放了二两蒙汗药吧,药味那么大,拿给我喝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尝一下。”惊慌失措的青玄天居然镇定自若的说起话来,萧凝权当是装给自己看的,马鞭出手打向青玄天,马鞭到半空中却落不下去,原因无他,她又被人点了穴位,点穴位的还是中毒的青玄天,她实在想不通青玄天怎么突然就好了,也没看到他吃解药,自己喂的粥他也全部喝下去,太奇怪了。 青玄天淡淡的道:“小妞,早就听闻你手段狠毒,今日算是领教了,早就猜到你不会那么好心,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这次青玄天倒是没动什么手脚,言语刺激一番就走了,至于去哪,当然是买酒了,酒鬼没酒就像剑客没剑一样,是致命的事。 有些事情,偏偏就很巧合,出来天宫外就遇到敖游,看来是专门等他,见他出来,先移步子靠过来,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握住青玄天的双手,深情的道:“青兄,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青玄天疑惑不解,貌似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他非奸即盗,以自己展现出来的天赋,倒是值得他等自己拉拢自己,生于帝王家招贤纳士的手段他很清楚,他这一次来,或许就是为招纳自己。 敖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青兄,我已经让人在酒楼中布置好酒菜,就等着青兄与我痛饮几杯呢。” 或许怕青玄天担忧龙家,接着又道:“青兄放心,以你如今表现出来的天赋,龙家不敢在天宫的地盘上对付你。” 青玄天淡淡的道:“龙家的人我倒是不惧,一个阔绰公子哥死了就死了,想来他以前也没做过什么好事,打死他倒也算是替天行道,龙家人想要动手还需要思量思量,搞不好龙家会吃大亏,他们趁此收手还好,不然……” 他话中冷意让站得最近的敖游都忍不住打一个冷颤,敖游没有因他的无理举动动怒,反而心生喜悦,暗自高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敌人,像青玄天这样有天赋的年轻人,身居傲气傲骨不会为他人所用,唯有努力巴结与他做成朋友才是上上之策。 在两个扈从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家酒老,酒楼分一二楼,二楼一个包间中,早已经有人布置好酒好菜,就等两人到来,门口守着的守卫,见到两人到来,礼貌的道一声:“公子”,“青公子里边请”,敖游到门口停住步子,作一个请的手势,柔和的道:“青兄,里边请……” “好”,青玄天淡淡的说一个好字,踏步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拿起酒壶自顾自的喝几杯,玩味的拿着酒杯道:“酒是好酒,盛酒器具低劣也就影响酒的质量,想必敖公子也知道吧!” 敖游脸色变换,笑道:“青兄果然是懂酒之人,在下佩服,”青玄天讥笑道:“懂酒?只不过懂些人情世道冷暖而已,顺便就提醒敖公子一句,树倒猢狲散,因利聚也会因利散,前人之鉴不可不鉴,多谢敖公子的酒在下就告辞了。” 看着青玄天离去的背影,敖游有趣的喃喃道:“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般!”管家从外面进来,不屑的道:“有些人就喜欢故作高深博人眼球。” 博人眼球?以他的出众的天赋,如今的名声还需要再自己前说话博眼球,这话听了却是让人想笑,博眼球的恐怕是管家自己吧,好像当初管家就是因为自己给些许好处才跟自己,这些年也算本分,没让自己分心,最近这几天行为倒是有些奇怪,青兄说因利聚而因利散说的是管家吗?希望不是他,王宫里的大牢有很多空的,不介意多加一人,敖游嘴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打一壶浊酒挂在腰间,铁剑手中握,来到海边小亭,看着波澜渐起的海面,轻轻喝一口酒,吹着海风,享受着这份惬意。 “龙家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鬼鬼祟祟了。”几个身穿龙家服侍的人从后面不远处跳出来,果然,自己猜得不错,龙家的人一直在背后盯着自己,从自己走出天宫以后到现在,有几双眼睛就一直阴魂不散。 几个龙家人把青玄天团团围起来,手中刀剑武器紧握做好攻击的准备,在等青玄天先出手,他们好以被动防御失手杀人的理由给天宫一个交代,想来有这个说法,天宫就算再如何不爽也不会对龙家怎么样,青玄天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丝毫不紧张的喝着美酒,眼里只有海景仿佛已经忘记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龙家人。 两个时辰后,青玄天居然没有动手,壶中美酒喝完后就盘腿打坐修炼,不管不看龙家的人,几个龙家人本就怀怒气而来,此时天又暴热,性情难免因为暴热的天气而躁动,几人终于是忍不住,却不敢率先下手,身死事小坏了龙家和天宫的关系事大,留下一句狠话不甘的走了。 “龙老爷子居然让我好好活着?这算是威胁吗?”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海面,他从来就不怕威胁,被人追杀早已经成为家常便饭,手中的剑好久没有杀人了,希望,有些人能明白一点,莫以为少年无势就可欺,种下恶果终归要自食。 东海国,龙家最近几日出了一个滑稽大笑话,龙家主居然要娶和龙大少爷传出婚约的三公主,现在,东海国街上,巷里,几乎都在讨论议论这件事,龙天龙才死龙家主就把三公主揽入怀中,龙家这次已经算是在风口浪尖上了,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海外,龙家又要名声大躁了。 龙家中,内院都是龙家高层居住的大小院落,其中一个相对靠后的院落中,三公主坐在院中石桌前对面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身穿紫金格子长袍,脸色庄重威严,普通人看到他肯定会被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吓到,只听他淡淡的道:“三公主,我占有你的身子,自然会给你把事办好,你那王叔我们龙家肯定会出手对付,只是早晚的事,你且放心就好,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你,你就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思。” 三公主轻轻捋一下耳边发絮,笑道:“你的心意我自然知道,只是担心我那王叔会对父王母妃下手,才会催促于你。” 男人起身过来搂三公主入怀,道:“你大可放心”,三公主藏在他怀中的脸庞上露出怪笑,这些年,她都在研究对付男人的手段,自然已经清晰的知道要如何对付龙家主,让他为自己所用,以自己的魅力绝对能万无一失。 龙家后面有座小山,半山腰有个掏空山做成的石洞,是龙老爷子修炼打坐的地方,洞府最里面,龙老爷子盘腿疗伤,突然,从他口中喷出一口滚烫瘀血,慢慢挣开眼的龙老爷子心有余悸的道:“早就听闻他很强,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强,要不是自己发现情况不对劲,逃得快,早就成他剑下亡魂了。” 酒老百丈剑意加持挥斩出的那一剑使龙老爷子重创,三五年内已经不能出手,不然就会留下暗疾,想再进一步都困难。 自己受到重创的事情还不能让外人知道,早就视龙家为眼中钉的几个大小势力一定会落井下石,那时龙家的处境就有些不太妙了,心中对死去的孙子龙天龙多少有些怒意,没那鳖孙玩意也就不会出那么多破事,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还把准儿媳妇娶为夫人,让世人贻笑大方,龙老爷子恨啊,废铁就是废铁,永远不能变成金刚。 上梁不正下梁歪,好端端的龙家被他们父子两弄得乌烟瘴气,都怪自己这些年放手不管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龙家或许需要一个明事理的人来引导,继续让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主持大局,恐怕龙家就离灭亡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美人入怀不知其意 东海国王宫之中,三公主的皇叔敖烈站在内城王宫大殿外的高台上,看着龙家方向,露出忧愁来,轻语道:“三儿啊三儿,王宫内斗本也没什么,孰赢孰输无非就是死几个人,王位变换还是在敖家人手中,你不惜出卖自己让外姓之人卷入王宫争斗,可知龙家垂涎王位多年,这次你倒是给他们创造了机会,以龙老爷子的雄心壮志进王宫来恐怕就不是来救人而是来灭人,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难道你看不清吗?” 敖烈一心想要坐那万万人之上的人,也一直为之努力,如今他要想登上王位,恐怕也不会有人反对,多少文臣武将已经都倒戈在他的阵营下,一直没有对王位下手只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的登上去,都说帝王本无情,生在帝王家有情就是无命,敖烈却是个重情义之人,这几年来只是囚禁东海王上不让他出朝出宫主持朝政而已,却从未动过杀念,唯独对自己的侄女三公主产生无尽杀意,好好一盘棋硬是被她搅和成死局,落子动子都是死路一条。 帝王家事最使人烦,敖烈已经愁出几捋银丝,只需一个高手,便可把死局下成活棋,可自己到那找一个能比肩龙老爷子的强者,不说请人好处酬劳,就那些高手,喜好清修,想让他们出手难,难,难…… 如今这步田地,只能抬头看一步走一步,走到哪算哪,只希望敖家千百年的帝王家业不要毁在自己手中,不然如何下去见敖家列祖列宗。 天神岛上天宫内,青玄天和酒老坐在一处高台上,两人各持一壶美酒手握喷香鸡腿,边吃边聊:“小子,如今敖家气运未尽,还有些年头,东海国暂时不会易主,龙家却是气运耗尽,已到垂死之地,只是强硬挣扎,你想要得到东海势力支持,东海国王室不能少,与郭家,天宫比起来东海王室或许有些偏弱,细小的蚊子大腿也是肉,不要以势力弱小而不取。” “如今九州江湖老夫实在看不透,近些年隐世强者渐渐浮出水面,后辈之秀更是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有些名堂的却少,佛宗一个背桃木剑不伦不类的小和尚有先天成佛之姿,这番入世若是寻得感悟,必能立地成佛,北夷夷陵生调教一小子,虽未入世却有大资质,将来成就不会太差,吴家剑冢中剑走偏锋的小子也算一个人才,只可惜拔苗助长必会适得其反,未成长起来就已经枯萎,道教武当出个小天才,接受上代掌门神品实力灌顶,三年后武当必出一个极品之上的强者,还有许多隐世宗门,高人弟子未入世,到时候群相辉映,乱世也就到了。 自古乱世出英雄,小子,是要做英雄,还是要做枭雄或者是狗熊全凭你一念之差。” 青玄天感慨万千,道:“下山时,师父便对我说,江湖因我而乱必要我去平定,乱世英雄我做定了。酒老和师父,赤松子这些前辈都已经算是仙人,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事一二。” 酒老喝一口酒,道:“神仙吗?恐怕你师父才是真神仙吧,他的来历,实力本就是个谜团,恐怕世间真能敌他的一巴掌都能数过来。” 青玄天好奇的问道:“那以酒老的实力与师父对上胜负有几分?”酒老突然大笑道:“若是死战,三七分,只求胜败毫无胜率。” 有些不信的青玄天道:“师父真那么强?”酒老闭口不在谈逍遥子的事,倒又说道另一个人,也不说名姓称号,只道:“前些年,在蜀中遇到一个无名剑客,与他对了一剑,落败而归,才知人在人天外天的道理。” “什么?”青玄天惊讶出声,酒老却是不以为意的道:“天下间谁人也做不得第一,强人自有强人磨,若是这点道理都不懂,在江湖中恐怕寸步难移了,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酒老心中思量起青玄天,据自己了解,他的来历也是一个谜,所谓死去的父母也是子虚乌有,自己好生打探一番,却不敢深深打探,越接近真像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危机,这事他一直捉摸不透,前来天宫海上相遇也是酒老故意而为,只是想见见青玄天,看看他的天赋,武学剑道,其中恐怕有考较的念头。 一直撮合萧凝和青玄天也是有他自己的计谋在里边,外人看来是青玄天附上天宫,在他看来却是反过来,天宫附上青玄天,不说青玄天来历成谜,就拿剑神逍遥子而论,有这么一个天下间算是最强存在的师父,身价十个天宫也比不上。 不过,他倒是更对逍遥子的来历感兴趣,昆仑山自传闻开始就是仙家圣境,地脉运势强盛,没有绝强的实力很难镇压那股气势,也就很少有人能久住昆仑,逍遥子已经住三十多年,还不曾见有坏事,就可知实力之强。 龙家气运已尽?那就是该灭了,敖家气运未尽,那就是该帮了,酒老这是在提醒我该帮谁该灭谁啊? 龙家和我仇恨大一些,恐怕不能善了,就算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也差不多,敖家敖游还算可以,接近自己多少有些小心计,有些让人厌恶,不过细想下来,没有一点心计在身还不值得自己看重,朋友盟友这东西宁缺毋滥,与敖游做个盟友也不错。 两人各自散去,青玄天回到院落中,拿下手中剑细细看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剑身,这铁剑总是没有认主的魔剑来得亲切,使用起来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如今自己飞剑能有十多丈远,四五十步外取敌人首级已经可以做到,离着百步飞剑还有好些距离。 破天剑一剑三式修炼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每次只能出两剑,体内内力就已经耗尽,一日也只能修炼四剑,进步有些缓慢,倒是想着修炼剑意,酒老答应把修炼剑意的方法告诉自己,自己身怀心剑大成之道,修炼起剑意也会得心应手。 让他出奇意外的是萧凝居然没有来找自己麻烦,应该又在酝酿阴谋诡计对付自己,杀又不能杀,打又不管用,很烦人。 早上若非自己百毒不侵,恐怕就要遭他的毒手,有时候,你在想什么就会来什么,心里才在想萧凝会用什么诡计对付自己,就看着他提着两壶美酒,一只烧鸡从门口进来,看她强颜欢笑就觉得太别扭,青玄天便道:“不想笑就别笑,你看你皮笑肉不笑怪吓人,要不是现在是白天,小爷还以为遇到鬼呢。” 萧凝居然出奇的没有生气暴怒,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院中石桌上,温柔笑道:“玄天,早上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看我跑出去给你买了美酒美味烧鸡,前来道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好小妞,还跟我玩起文字计谋来,自己若是还和她计较是不是就说自己不及一个小女子,嘿嘿,有趣有趣,想不到她还会耍些小聪明,这一次,道歉是假,酒水中放毒是真,以自己对她所做的种种,她要是不和自己计较,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青玄天笑道:“你屁股痛不痛?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刚好我还有一点消肿止痛外敷的药,要不到房间里我给你抹抹,一会会就能好,试试?” 萧凝笑着过来,把青玄天的手拿起来,放在心脏的位置,道:“玄天,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为你,我愿意改掉所有的臭脾气,只做个淑女,好不好!” 这让青玄天有些招架不住,暴力出手对付自己还好,自有对策,用温柔如水的语言对付自己,真让自己头疼,最怕女人和自己说好听话,温柔话,特别是暧昧情话,自己总是…… 还想继续摸下去,不过手却被萧凝拍落了,原因无他,手掌乱动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收回龌龊心思,暗道:这小妞是以身为饵,来引小爷中计,好对付自己,漂亮的女人总是对男人有杀伤力,特别是那种既漂亮又温柔还带点小任性的女人往往最致命。 “喂,小妞,给小爷找酒碗来,帮小爷把酒倒满。”萧凝居然真去帮青玄天斟酒,见青玄天久久没有动酒碗,她轻轻一笑,道:“玄天,放心,酒里没有毒,不信我喝一口给你看。” 她端起碗恨恨的喝一口,抬头看向青玄天,好像在说,你看,真没毒,青玄天不是怕酒中有毒,毒物对他来说也不过就像油盐酱醋加点味道而已,却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大影响,夺过酒碗一口喝完,萧凝给他斟酒后又撕下一个鸡腿拿着喂他吃一口,青玄天笑道:“小妞,看你站着挺累要不坐下,陪我喝喝酒,聊聊天,谈谈风花雪月,诉诉情殇如何?” 本以为她会拒绝,她却接二连三的让青玄天感觉到意外,居然忍着屁股的疼痛坐在石凳上,可以清楚看到她坐下时眉头一皱,泪花打转,想来是屁股痛,痛到心里去了,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模样,青玄天鬼使神差的道:“要不我抱你好了。” 萧凝轻轻道:“好呀”,好像不愿意打破这份惬意,她连走路都是轻度步子,来到青玄天前,一下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道:“今天不醉不归,酒没了我让人给你送,肉没了我让人给你买。” “小妞,你对小爷太好了,你说,小爷该如何对你?”萧凝陷入思考,好久后才说道:“玄天,什么谢不谢就太见外了,你不是说要娶我做小妾吗?虽然还未过门可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青玄天讪讪一笑道:“那不过都是和你开玩笑,不用当真”,萧凝摇头道:“不,我就要当真,我就要嫁给你做小妾,我还要给你生很多白胖小子,我们就找一个荒无人烟的世外桃源过完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不敢和她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计较下去,就急忙道:“喝酒,喝酒。” 萧凝拿起酒壶不停地给青玄天把酒满上,还不停地撕肉喂他,酒肉中真没有毒,这不符合常理啊,青玄天开始搞不懂她想干什么。 酒喝完了,肉没了,萧凝要去给青玄天继续弄酒弄肉,被青玄天拒绝了,既然这次她真没有在酒菜里下毒,还对自己如此温柔,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原谅她一次吧,便道:“小妞,以前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萧凝温柔的脱离青玄天的怀抱,道:“玄天,谢谢你,我还有事,晚上我在来给你暖被窝哦……”,临走时还不忘调皮一笑,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她要干什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不假,一会温柔一会暴热,冰火两重天,真是非人遭遇啊。 抛开杂念,去找酒老讨要修炼剑意的方法,推开酒老居住的木屋才知道酒老到底有多坏,里面整洁无尘,东西摆放整齐,被褥还被折叠好放在床头,和另一间臭气熏天的木屋有天大反差,酒老躺在地上睡着,听到响动轻轻睁开眼看一眼是青玄天又闭上眼,好像不太想理睬青玄天,对于酒老的举动青玄天轻轻一笑,拱拳道:“酒老,你可真奇怪有床不睡要睡地上。” 酒老看似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懂什么,地上睡着凉快。” 青玄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和他一样平躺在地上,背上传来阵阵凉意直往心底而去,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真凉,酒老就是会享受啊!” 酒老虽然不是神仙,却是知道青玄天来干什么,讨要修炼剑意的方法,便道:“好酒烧鸡带来了吗?” 一听好酒烧鸡,青玄天猛的坐起来,拍着脑门道:“我就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就去弄。”站起身来小跑出去买好酒来孝敬酒老,让他传授自己修炼剑意的法子。 “老夫纵横一辈子,膝下无儿无女也没收个徒弟,青玄天这小子天分悟性人品各方面都还行,把修炼剑意的法子传授给他,也算教了半个徒弟,以后他要是纵横天下,老夫也可自诩吹捧他修炼剑意是自己所教,”酒老其实不在乎这些名利,只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给自己一个教青玄天修炼剑意的借口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三尺剑意 一顿好酒好肉招待,酒老终于把如何修炼剑意的法子告诉青玄天,道:“小子,你已经身据虚无剑意,想要虚无剑意化为有形剑意就简单多了,想老夫当年修炼三年才修出一尺剑意,你小子听我点播后很快就能修炼出三尺剑意,让老夫都羡慕嫉妒恨啊!” “你只需……然后……最后……,是不是很简单?”青玄天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 火急火燎告辞酒老,就回到院子里按照酒老所说的法子修炼剑意,誓要把剑意以虚化实,盘腿而坐,心神合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剑合一,剑意自成,按照酒老所说的运功方法凝神运气,远远的看去,此时端坐的他就是一柄犀利的大剑,一股冲天气势从他身上涌现,昙花一现后通天气势消失,盘坐的青玄天后面出现三尺剑意。 有的人修剑一辈子,也摸不到剑意门槛,如今他倒是轻易就练出三尺剑意,传出去得气死多少修剑之人。 刚刚昙花一现的通天气势引来天宫宫主和几位长老,他们飘落在远处房顶上看着院落中的青玄天,脸上露出惊讶神色,纵使他们见多识广,见识过许多天才,像青玄天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难免让他们惊讶失色,萧峰淡淡的道:“几位长老,今日之事希望诸位自己知道就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嫉妒是人的本性,总有人看不得他人比自己厉害,优秀,总会想方设法的对付比自己厉害,优秀的人。 几位长老都属于老油条,自然知道其中道理,点头之余更多的是羡慕青玄天能如此轻而易举练出剑意,他们不知道青玄天能有如今成就吃了多少苦,四岁练剑,十数年里每天不管寒冬酷暑都在昆仑山巅练剑几个时辰,才有心剑之道小成。 下山后走南闯北,几次差点被杀,几乎被九州所有江湖人,朝堂通缉追杀迫于无奈出海,在海上遇到海浪小舟被掀翻,自己也落水,差点丢了性命,大难不死遇人不淑被生意伙伴无情抛弃,天不亡他让他重伤濒危间还能起死回生,又来海外武学圣地天宫参加收徒大比,几番对战后取得大比第一,却又遇上一个无法无天少宫主,冷冷热热折磨他。 他走过的人生辛酸占半,苦乐占半,所有人只看到他的成就却没有看到他背后的努力和汗水,被人追杀对敌时心惊胆战的心情。 萧峰看到女儿鬼鬼祟祟的往小院走,也不知怎么,昨天今天一直爱闹腾的女儿居然安静下来,突然变成一个淑女,这让他称奇,却听女儿在院落门外轻声叫道:“玄天,快开门,我来给你暖床了!” 五个长老你看我看你,脸上露出震惊神色,这……又是闹那一出?萧峰老脸通红,几个长老纷纷看向他,便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凝儿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他找个夫家,我看青玄天就不错,想着什么时候给两人撮合撮合,现在倒好,省去我一番心思。” 萧峰话语一转,道:“你们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长老相视一笑,纷纷退下,萧峰看一眼院落,也是转身飞跃出去。青玄天打坐修炼中听到门外喊声,只能放弃继续修炼,起身去开门,推开大门一个柔软的躯体就挂在他的脖子上,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玄天,凝儿来给你暖床了。” 青玄天无奈笑道:“少宫主,注意身份,要是让其他人看到对少宫主名声大为不好。” “不好?有什么不好,小夫妻恩恩爱爱搂搂抱抱有什么不好?我昨天还在海边看到几对幽会的情人咬在一起呢!” 青玄天心中悲呼:我的天哪,小爷是不是在带坏纯情小少女,不,是她在带坏我这个纯情小少年,对,就是这样。 “少宫主,你还是个孩子,以后少看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才好,容易把人带坏。”萧凝嘟着嘴,看着青玄天,道:“玄天,要不我们也在一起?” 青玄天汗颜,怎么还没完没了,道:“少宫主,请自重,以后莫要开这等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萧凝可怜巴巴的看着青玄天,道:“玄天,你是不是嫌弃我,都不搂我抱我!” “少宫主,男女有别,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快下来”,“我不,我就是不下来,我要你抱我,抱我嘛……” 青玄天伸手抹一下额头,都是汗珠,对付萧凝比对付一个致命强者还难,抱她?一个大男人,有美人送上怀还不敢抱,那还是不是男人,一把抱住萧凝,能感觉到她身体有明显的僵硬,让青玄天没想到的事发生了,萧凝突然开口大喊:“非礼啊,非礼啊……” 几个巡查弟子听到喊声跑过来就看到青玄天和萧凝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搂抱在一起,萧凝半挂在青玄天身上,双手紧紧的搂住青玄天的脖子,青玄天的双手紧紧的勒住萧凝的凹凸有致的细柳腰,青玄天对几个巡查的弟子瞪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小情侣打情骂俏啊?还看?等会有你们好受,小心凝儿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几个巡查弟子面面相觑,见到两人的亲密姿势,想着除非她自愿,不然在天宫也没人敢如此轻薄少宫主,以萧凝的性子,被他们看到她和青玄天亲密,真有可能挖他们的眼睛,几人也不做过多停留,笑着说了句“师弟,你们继续”就走开,继续去巡查。 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凝,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捏一下,道:“少宫主,本以为你能有所改变,你让我对你大失所望,你说,有人几次三番以身引狼,要不咬一口别人都以为这头狼没有血性呢。” 抱着萧凝就往屋里走,把她扔在自己的大床上,扑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看到萧凝眼里的无助,燃烧起的欲火被浇灭,摇头起身坐在床榻边缘,道:“希望不要有下一次,我不是柳下惠,真会把你**,到时候有得你后悔,别引火自焚。” 取下腰间酒壶喝一口,又道:“好好睡一觉吧,这两天总想着收拾我肯定没睡好,你看眼圈都黑了。”继续往口中灌一口酒,接着道:“我不希望我们成为争锋相对的敌人,做朋友多好啊,我的朋友没几个,你愿意可以算你一个,唉,人生啊,喜乐参半,一个人一辈子多短,时间眨眼就过去,为何不能放下心中不快,抛弃那些不该遗留的杂念,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总是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做什么。” 萧凝双眼瞪着那个落寂的背影,此时她才发现,他和自己都是一种人,都是把痛苦深埋在心底不说出来的人,他每天用酒麻痹自己而自己则是发脾气宣泄心中不快。 青玄天从床榻上下来,坐在房间中央桌子前,把酒壶重重的放在桌上,说道:“你知道吗?看到你这样,我就想起自己的无奈遭遇,就因为我身怀魔剑,很多人把我当做魔头,想要杀我,难道我手握魔剑也是一种错误?” “我从鬼刀门中救出几万父母儿童,没有人宣扬我的好也就罢了,有的人还火上浇油说我毫无人性,屠人满门,颜丑,张玉叶大军杀良冒功被我屠之没有人说我做得对,只是把我魔头的称号加上一个“大”字,大魔头?现在九州多少人在追杀我,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为心中除魔卫道的可笑想法,总是找我不自在,本以为躲在海外能安稳一些日子。 没想到又被卷入一场场危机之中,那晚不是酒老出手对付拦住龙家龙老爷子,救我一命,我早就命丧黄泉,我这人很简单,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平凡百姓不杀,别人滴水之恩必会涌泉相报,拿着武器想要我命的人就要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都是苦命的人,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死在我眼前,是师父一手把我带大,现在我都已经忘记父母的模样,师父从小就教我修炼教我练剑却告诉我刀剑解决不了仇恨,只会恶化仇恨,能解决仇恨的只有用心,可我从未听进师父的话,或许师父是对的,但我觉得自己也没有错。”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背负的要比自己多,一个少年就要被满天下的人追杀,好不容易做一件好事还要被人误解,从小就失去双亲没有父母的疼爱,他比自己要不幸很多,至少自己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 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忧伤的味道,院落里飘来被风吹掉的落叶,整个小院中散发出悲伤的气息,房间里的两人各有所思。 青玄天突然一笑,扭头去看那个泪珠打转的女子,道:“师父常说知足常乐,别总是让自己活得很累。”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渴的时候有水喝,饿的时候有饭吃,馋的时候能有一只鸡腿一壶美酒喝就是天大的美食,我不会去抱怨谁,也不会去责怪谁,人……生来就是无奈的!” 他出去院子里舞了两剑,隔壁木屋中出奇的没有传来咒骂声,一个老人趴在地上不停地抹泪,口中不停地道:“太感人了,这小子说得太对了,人……生来就是无奈的,太对了,呜呜呜……” 收起铁剑,仰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每天都在做身不由己的事,只为了活下去,活得更久。” 天宫给门下弟子提供武学,而门下弟子给天宫江湖悬赏任务,时常天宫都会接到一些王室,江湖人士,大小势力发布的悬赏任务。 萧峰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万两银票,刚刚门下弟子送来一个悬赏任务和赏金,离天宫好几十海里外的一个海岛上居住的渔民一夜之间全部被杀,王室内争内斗不管渔民死活,有好心江湖人士出钱给天宫让天宫帮忙查找凶手,追击凶手,这是天宫伸张正义的大好机会,萧峰怎么能够错过,便喊道:“敲钟召集门下弟子前来!” “咚……咚……” “这又有什么事了?” “哎哟,管他什么事,去了就知道。” 内外院的弟子都往议事大殿的方向跑去,青玄天听到钟声后也踏步出门向议事大殿方向而去,他住的地方离议事大殿有些远,等他到议事大殿门口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正等着他。 门口两边各站两排弟子,最里面,宫主和几位长老站在中间,看到青玄天到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还有的在小声议论着:“哦,他就是新晋弟子大比第一的人?我看也不怎么样。” “还以为是个无品实力的弱小子,没想到是个一品大圆满的愣头青,哈哈哈,这届新人弟子是越活越回去了。” 青玄天冷冷的看一眼说他不是的几个弟子,随即站在一旁郭静封身边,郭静封对着他呵呵笑着,悄悄的说道:“青兄,刚刚你没来的时候,这些内院弟子都在说你的不是,还有昨天,内院弟子王允说我们外院没人,实力差劲,是垃圾,墨钰忍不住出手与他斗了十多招,被他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青玄天淡淡的道:“哦……还有这种事?王允是不是前面第八排右手边第二个,带着一把配剑那人?” 郭静封点头道:“就是他。” 刚刚自己才进来时候,感受到好多不善的目光,唯独王允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与众不同,他眼中的杀意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好似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为何会想杀自己。 萧峰见还少一人,便问道:“玄天,凝儿呢,去哪了?” 青玄天作揖道:“少宫主睡着了,弟子就先来了……” 好多双不善的目光投来,王允的目光中更是涌现无尽杀意,几个弟子更是小声议论起来:“少宫主虽然脾气爆了点,人却是长得不错,是好多宫中男弟子的女神,听说刚刚有弟子看到新来的小子和少宫主在院落外搂搂抱抱,好不亲密。” “这事我也听说了,嘿嘿,新来的有得他受的了……” …… 从他们的议论声中,青玄天已经知道有人为什么会用不善的目光看着自己,王允,希望你放聪明点,别做傻事,不然我不介意让天宫只有二百九十九个弟子,无品实力?我还是能杀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自己不是圣人,做不到礼让三分,有人要找自己的不自在,就用手中剑说话,就算不敌被杀也无怨无悔。 萧峰缓缓开口道:“今日,接到消息,天宫管辖之下的一个海岛渔民被人全部杀死,特召集你等前来,有任务分配。” 王允冷冷看一眼青玄天,开口道:“宫主,这事不如交给前几日新入门几个师弟师妹去彻查,一来可以达到历练效果,二来可以考较师弟师妹们的能力,若是他们还能查出幕后黑手,岂不是一举三得。” 萧峰听后,看向青玄天,道:“你觉得呢?”青玄天笑道:“一切听从宫主安排。” “好,那就这样定了,你们几个新入门的弟子留下,其他弟子都可以走了。”几乎所有男弟子经过青玄天身边的时候都会不善的看一眼,王允经过青玄天更是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最好把你脏手拿开,少宫主不是你能碰的人。” 青玄天没有去看他,也没回他的话,王允自觉没有面子,心中不快又多几分,一甩袖袍大踏步走出大殿,萧峰把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青玄天轻轻一笑,对萧峰道:“宫主,弟子有言在先,弟子不是怕事之人,也不是软柿子,更没有圣人脾气,有人要是惹急了弟子大不了就一剑解决问题。” 萧峰脸色有些不快,却也没说什么,金长老是个暴脾气,只不过一直被萧凝把脾气压下去,今天青玄天一番话,又没萧凝在场,瞬间唤醒真性情,指着青玄天怒骂道:“小子,你以为天宫是你家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青玄天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道:“王允把新入门弟子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不知金长老在那?现如今弟子只是说句实话金长老却要把一个大屎棚子往弟子头上扣,弟子还是那句话,弟子不是怕事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郭静封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扭头回来轻轻一笑,又道:“修炼几个甲子的老前辈居然还对我一个后辈动了杀意,好威风啊,师无正行,徒不正事,师父就这种样子还能祈求你徒王允是个好鸟?呸……” 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萧峰见状,急忙打个圆场,道:“玄天,你是弟子,如何能与长老这般说话,规矩何在?” 青玄天讥笑道:“规矩?别人当我是弟子,那我便尊别人为长老,别人若是把我看做蝼蚁,那我就把别人当粪虫。” 突然不知如何接话的萧峰只能呵呵一笑,等着其他几个长老救场,出人意料的是其他几个长老居然都没说半句话,姜老辛辣,人老成精,他们精明得很,帮谁说话都得不到好处,还会惹得一身骚,他们可不是金长老长着脑袋却不长脑子,几个长老中,与小辈计较这种掉身价的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好在有人来解难,人未到声已至:“宫主,宫中又有何事发生?”原来是酒老带着萧凝来了,金长老和青玄天的话在殿外两人就听到了,萧凝来到青玄天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看着金长老道:“玄天,在天宫我罩着你,谁要是敢动你半根手指,我便把他杀了喂狗,不行狗不吃狗肉,还是喂鱼吧……” 青玄天哭笑不得,这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为自己说话,她这说几句话的事可得让萧峰头疼好几天,恐怕今夜都无心睡眠。 金长老听萧凝的话后重重哼一声,道:“宫主,老夫告辞”甩袖出去,青玄天淡淡的道:“不愧是师徒,甩袖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萧峰语气中有些责怪的说道:“凝儿,你不好好睡觉,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怕某些瞎眼的没看到有人欺负弱小,特意过来主持公道啊。”又搂着青玄天说道:“玄天,要是金长老敢在天宫内找你麻烦我就让人把他灭了,整个天宫最不识趣的就是他,被我揍得次数最多的就是他,其他几个老家伙精明得很,知道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也就他榆木疙瘩一个,做什么事都一根筋,这几年过来更是明里暗里巴结好些东海的势力,内院一半弟子还投靠他……” “够了,凝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酒老你怎么能把她带来。” 继续让萧凝说下去,就要出大事,青玄天一直观察几个长老的动作,眼神,面色面容,就在萧凝说道金长老拉帮结派,明里暗里勾结势力的时候,木长老的脸上露出紧的神情,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以为没人知道他的脸色变化,实际上有人已经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天宫,看来也不太祥和,这几个长老恐怕也都各自有心思,谁又愿意匍匐在被人脚下,萧峰对这些东西肯定知道,没有明着说,也没对金长老下手,是怕破坏天宫的和谐,让有意者有可乘之机,自己就不同了,惹急了,管他天王老子还是谁,照样拔剑对付。 酒老淡淡的道:“宫主是在责怪我吗?”萧峰急忙陪笑道:“我怎么敢责怪酒老呢,酒老想多了。” 酒老点点头,又道:“这次任务,我想让小凝儿和青玄天他们一道去,你觉得呢?”萧峰就算不愿意也得愿意,便笑道:“凝儿也好久没出了,是该让她又出去历练历练了!” 萧凝高兴的道:“玄天,我陪你去高不高兴啊?” “咳咳……凝儿,一个女孩子家家注意点形象。”萧峰见到自己女儿暧昧的贴在青玄天的身上,忍不住轻咳几声,出言训斥。 萧凝撇嘴道:“要你管”,几个长老见到情况有些变化,急忙告辞道:“宫主,我们就先退下,有事宫主在召集我等就好。” 萧峰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几个长老快步离开大殿,看到外面站的满满是人,木长老呵斥道:“偷听,居然敢偷听宫主说话,还不快散去!” 被发现的弟子不情愿的散开了,那些个暗恋萧凝的弟子看到萧凝和青玄天的亲密举动心都碎了一半,在听到那一句“玄天,我陪你去高不高兴”时,心彻底碎了,多年来的念想就被一个新来的小子弄破灭了,心中实在是不甘。 好命的小子。 这是许多弟子心中评价青玄天的话,只要攀上天宫少宫主这棵大树,就算是野鸡也能变成凤凰展翅高飞了。 还有很多人把青玄天记恨上了,暗恋的女神别人抢了,要是没点表现那都不叫有血性的男人,像王允那般眼露杀意,表现过度那就是不理智了。 大殿中,有一个人的眼神一直在青玄天和萧凝两人的身上,看一眼还会轻轻叹一口气,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实际全部人都把她的动作眼神看在眼里,江湖儿女绕指柔情最不可说清道明,一切都得依了“缘份”二字。 萧峰说道:“你们都只是新入门的弟子,就让你们去执行宫门任务,我有些不放心,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长老带着你们前去,让他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危,不过你们要记住,不到生死关头暗中的长老不会出手救你们,帮你们对付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看一眼几个新入门弟子,又淡淡的道:“都下去吧”,青玄天也转身往外走,却被萧峰叫住:“玄天,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青玄天停住脚步转身拱拳道:“宫主,不知有何吩咐弟子?”萧峰和蔼一笑,道:“没人的时候,别叫我什么宫主,就叫萧伯伯,萧老都可以。” “老东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等着和玄天去准备东西。” 萧峰早已经习惯女儿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只是轻轻一笑,又对青玄天和善的道:“玄天,你是否心中在责怪我刚刚不帮你说话?” 青玄天淡淡的道:“不敢”,萧峰又道:“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青玄天摸着鼻子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萧峰收起笑脸,凝重的看着青玄天,说道:“玄天,这一次任务危险重重,路上一定要小心,还有帮我好好照看好凝儿,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她出点什么事。” 青玄天拱手道:“保护少宫主是弟子义不容辞的责任”,他这样说可就有人不高兴了,萧凝嘟着嘴道:“还叫我少宫主,说了多少次有人没人都叫我凝儿,就是记不住。” “嘿嘿”,青玄天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蹲在地上喝着酒的酒老悠悠的站起来,看着青玄天道:“小子,这次我会随你出去,要是你在我北海出点岔子,你师父还不得把海外翻天不可。” 青玄天笑道:“酒老保护我安危是假,一路跟着我混吃混喝是真吧?”酒老呸一声,道:“老夫岂是你想的那种人。” 看着也没自己什么事,青玄天便告退道:“酒老,宫主,弟子先告退了。” 还不等他们两人说话,青玄天的步子已经跨出大殿门槛,萧凝追了出去,等大殿里没人了,萧峰才对酒老道:“酒老,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可?” “不可说,不可说,说就坏了天机,会改变一些事,你只需知道有惊无险就可以。” 萧峰知道酒老精通一些神仙手段,虽说不能未卜先知,事事知道,还是有几分本事,能算到事情大概发展趋势,整个天宫中,现在他能信任的也只有酒老,也不会去怀疑酒老的话,这么多年,见过很多高手强人,一双眼未能看透的也只有酒老。 “义不守财,慈不掌兵,有时候优柔寡断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该断则断,该灭则灭,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不能为己所用也不能让他害自己,小子,好好想想吧。” 酒老也走出大殿,整个大殿空荡荡,只有萧峰站在原地苦笑,道理他都懂,只是做起来就太难了,唉,伤神呐伤人! 金长老的院落里,王允站在金长老身前,心底的怒气没有被隐藏起来,全部浮现在脸上,咬牙道:“师父,弟子一定要让他好看。” “那边的人准备好没有?” 王允道:“师父,已经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金长老脸上露出笑意,道:“明天那小子出天宫后就让他有去无回,你还害怕有人和你争女人,成大事者,眼睛不能放在脚下,要时刻观察全局变动,稍有变动就要想出应对方案,好了,你下去吧,免得有人又起疑心!” 王允告退后,又来一个人,是木长老,进门几个快步来到金长老身边,在金长老耳边轻声念叨几句,金长老看着他,道:“现在时局非常,你却在这时来找我,表明告诉别人你我有联系,唉,老木,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吗?” 木长老一脸苦涩,道:“我也是毫无办法,才来找你,不然,我也不会……” “行了,行了,老木,你回去等我消息。” 木长老拱手道:“金兄,一切靠你了,告辞……” 看着木长老离去的背影,金长老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自己得好好谋划一番,保证计划万无一失才行。 在回院落的路上,青玄天突然问萧凝道:“金长老和那些势力比较友好?” 萧凝看着他,道:“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青玄天无奈一笑,她也就能在天宫之内狐假虎威到江湖中去,谁会管你什么身份背景,惹急了都是动刀动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萧凝厌烦的道:“龙家,敖家,还有几个小势力都有所往来,这些势力中,属龙家和他关系最好。” 龙家,龙家,嘿嘿,是你们吗?这看起来是个完美的局,为一个窝囊废大少爷布这么大的局是不是有些不值,或许,目标不是我而是天宫也不一定,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青玄天突然想通一些事,落子布局很少能输与人,如今所有经历的事在脑海中过一遍,就能知事情大体,也猜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现在就等着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看着一脸傻笑,坏笑的青玄天,萧凝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摇头不解的道:“没病啊。” “你才有病。”青玄天突然说话吓她一跳,小手拍着胸口道:“吓死老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海中遇刺 萧凝疑惑问道:“玄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青玄天笑着回应道:“好奇而已,对了,少宫主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叫得太亲切会让人误会。” 一听要让她叫青玄天名字,萧凝瞬间就不乐意了,双手又不知不觉的挂在青玄天的脖子上,双腿夹在青玄天的腰上,摇头道:“不,我就要叫你玄天,叫名字多生疏啊。” 青玄天感觉到背后突然一阵阴冷,扭头回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已经知道是谁在后面盯着自己,希望他识趣一点,不然,自己的剑可不认人。 感觉到青玄天的异动,萧凝道:“怎么了?”青玄摇头没说话,两人回到院落中收拾好东西就到外院集合,其他几个新入门弟子早已经等候在广场上,酒老蹲在广场边缘,见到人都到齐了,淡淡的说一声“走”,缓缓的起身,不去拍屁股上的灰尘,就这样带头向外面走去,几人紧紧的跟在他后面,青玄天和萧凝走在最后面,与队伍落下几步,郭静雅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后面的两人,无奈的摇头。 乘着楼船出海,一路上,酒老都只是一人悠然自得的喝酒,萧凝则是青玄天到什么地方她便寸步不离的跟着,青玄天扶栏远眺,心想,谁要是能飞过茫茫大海,那绝对是神仙无疑。 龙家族地之中,龙家主左手斜抱三公主,右手拿着一纸书信,看完信上内容,他哈哈大笑道:“青玄天那小子出海了,在天宫地盘不敢对付他,到海中我还不能奈何他?” 龙家若说谁最恨青玄天莫过于龙家主,爱子惨死青玄天手中,这个仇他必报,青玄天在天宫他不敢妄动,只要青玄天出了天宫,他有的是手段对付青玄天。 三公主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悔恨就多一分,恨意要比懊悔多一点,她恨青玄天为什么要活过来,为什么会有超强的天赋,为何等自己失身他才出现在世人眼中,只能说一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天宫之中,金长老的院落里,王允,木长老两人悄然来访,无非就是问问计划成功的把握有几成,金长老愁眉苦脸的说道:“若是酒老不跟随他们去,计划成功可能性实打实的十成,酒老一去,成功率就到五成不等。” 木长老和王允的目光中都有些失望,若是计划不成功,没能在海外灭杀青玄天,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包括屠一个海岛渔民的事,金长老催促道:“你们两赶紧离开,时间久了,宫主若是起疑心,那可就……” 两人急忙告退,金长老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背影,希望不要坏自己好事才行,不然,不介意……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毫无纰漏。 内院大殿外,萧峰轻轻一笑,木长老和王允进出金长老小屋都被他看在眼里,天宫漏洞多了,是时候查缺补漏了。 海面上,楼船缓缓行驶着,一个少年在楼船上挥剑,一个少女远远的看着,还有一个少女躲在远处看着两人,心底无幸酸楚,一个老头握着酒壶看着奇怪的三人,摇摇头,早年间他就知男女情爱会伤人,只沾酒不碰情,看到这奇怪一幕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了。 老头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轻轻说道:“大鱼把小鱼小虾追赶过来,那大鱼还会远吗?看来鱼饵还是很有诱惑力!” 少年收剑看着海面,想起第一次出海,自己孤独无聊时与鱼儿畅聊的荒唐举动,忍不住笑了笑,远处看他练剑的少女跑过来,笑着问道:“玄天,你又在想什么好笑的事了?” “少宫主,你我尊卑有别,你如此亲近于我,让其他弟子如何想?” 练剑的自是青玄天,至于少女就是天宫萧凝。听到他的话后,萧凝霸气的说道:“谁敢乱想我揍谁!” 青玄天一直都防着她,以她的性格,以前所做的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这一路来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也没在自己酒菜里下毒,晚上也没有放迷香,迷晕自己在收拾自己,实属反常。 海面上,无风起浪,看着远处海面,青玄天轻轻说道:“这么快就有送死的来了?” “嘭……”,突然,从海水下面飞起几个黑子人,他们飞上空中的同时抛出手中钩子,钩子就像长了眼睛径直飞来抓在围栏上,手中一用力,几个黑衣人就飞上船来,听到动静的几个新入门弟子急忙跑出船来,看到几个黑衣人来势凶猛,都纷纷拿出武器握在手中,小心提防着黑衣人。 “几位师弟师妹,他们是来找在下的,与你们无关,都退到一边吧!”青玄天来到几个黑衣人身前,感叹道:“几位好大的雅致,从九州跑到东海来刺杀我,国师手中死侍有二八,不防请其他十位也上船一叙,如何?” “哈哈哈,青玄天,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一个黑衣人哈哈大笑,蒙着面,看不到脸样,听声音是个上年纪的老人了。 “死?谁生谁死还不一定,他们不上来,那就只能请他们上来了。”青玄天回头看着喝酒老头拱手道:“酒老,麻烦了!” 几个黑衣人看过去,才发现远处喝酒的老人,心中大惊,以他们的实力居然没发现船上还有他人,只能说明老头的势力要比他们强。酒老站起来伸个懒腰,笑道:“小子,你的飞剑之法和我的驭剑术大有相像,今日,便施展一招,看你能从中感悟多少!” 船上所有剑在酒老话落下后开始嗡嗡震动,自动飞出鞘,几十柄剑飞到酒老身前,漂浮在空中,这一幕看得一众人都呆了,这已经可以算是神仙手段了,酒老只是淡淡的道一句:“去”,几十柄剑瞬间飞向四方海面上,“噗”剑飞入海水中,泛起丝丝涟漪,随即,海水中冒出水泡,白水泡渐渐变得鲜红,四周海面只是短短片刻,就变得通红一片,渗人得很。 “回”,酒老还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几十柄剑从海底飞跃起来,归入鞘中,鲜红的海水中飘起几具尸体,不多不少——十具。 青玄天在度拱手道:“多谢酒老”,船上六个黑衣人眼中布满决然,他们是死侍,他们不怕死,青玄天轻轻的抽出手中铁剑,淡淡的道:“我有一剑,可破苍穹,杀……” 起手,出剑,收剑一气呵成,除了酒老,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剑,其他人只看到六个人胸口同时出现两根拇指大小的血洞,鲜血从血洞中飞射出来,喷洒在船板上,喷着黑漆的船板洒上鲜血,变得异常妖艳刺眼。 一剑,以一品大圆满的境界杀六个无品境的高手,创下新的记录,这一次,多亏有人暗中传信告诉自己,国师已经派出死侍来东海刺杀自己,早些就已经准备好等着他们到来,他们来的速度还算快,死的速度那就更快,国师,好大的手笔,都已经舍得派出无品实力不远万里前来送死,这份气魄真是让人佩服啊。 等其他几个弟子回过神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把六个黑衣人的身上搜刮个遍,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把搜刮来的东西都放在布袋里,看一眼六具尸体,淡淡的道:“永世深埋海底,对你们而言也是一种好的归宿。” 把几具尸体提着扔下海里,就看到许多鱼儿围着这些尸体打转,忽然,鱼群慌乱游走,远远的看到黑压压一片鱼游过来,它们速度很快,只是几个眨眼间就游到尸体旁,这群人所过之处,尸体全部变成白骨,青玄天松一口气,道:“生死无常,命运多舛。” 酒老飘然来到他身边,道:“小子,刚刚那一剑就是神阶武学破天剑吧?” 青玄天点头道:“酒老高见”,酒老轻笑道:“帮你杀了他们,就没什么表示?” 表示,说到底不就是想要点酒钱罢了,青玄天也不是小气之人,从布袋里拿出千两银票双手奉给酒老,献媚的道:“这次多谢酒老出手帮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家伙”。青玄天摸着头,一脸尴尬。酒老又道:“刚刚老夫驭剑,可看出一些门道感悟?” “前辈的驭剑之法和晚辈的飞剑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前辈对力量,力度,角度,天时,地利,还有心念的掌控都让晚辈不敢妄言,也有一丝领悟,只要消化掉,恐怕晚辈的飞剑之法又要更进一小步了。” 酒老自顾自往口中灌酒,也没去评论青玄天说的对错,旁边几个弟子就没青玄天的心性,虽然有所耳闻世上有驭剑之术,今日见得真切,要比书上他人口中看来听来的要震撼很多,酒老驭剑几十在他们心底已经算是神仙般的人物,他们殊不知这不是酒老全部实力,驭剑几十对酒老而言,就像吐口吐沫那么简单,动动嘴的事。 九州,昆仑山,逍遥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东边天空,道:“他居然会为玄天出手?这老东西,也不枉当初让他进入藏书阁查阅一番,盗走人书《黄帝内经》的事暂且就不与他计较了。” 天,地,人三书的妙用无穷无尽,逍遥子只是参透天书《易》中的一小点门道,就能掐指算吉凶祸福,气运运势。可惜天书难懂,神仙也不能全部参透吧! 轻轻掐指一算,笑道:“一日为徒终生为徒,这次你从东海回来,也就我驾万剑下山之时,有些老东西也坐不住要出世了。” 武当山上,赤松子站在山巅悟道亭中,悟道亭传闻是张道陵张天天师悟道飞升之地,道袍在风中咻咻作响,脸上露出凝重神色,看着气运昌盛的武当山,不知武当传承还能延续多久。 疯子老道自从青州回来后逢人就说青玄天的不是,说他不知尊老爱幼,欺负老人,有着个厉害师父就作威作福,搞得现在武当三万弟子都知道世间有个青玄天,更多弟子则好奇青玄天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能让这个武当山上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师叔吃瘪,真是难得。 小云阳还在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据赤松子的估计,还需要两年,云阳才能消化完上代掌门的实力,一跃成强者,正宗的土鸡变凤凰。 要说最有趣的还是武当山上来了一个俊俏公子哥,住在长老院中,除了练功就是与疯子老道喝酒,俊俏公子哥每天练功要到很晚,没时间下山买酒,买酒的重任就落在疯子老道的身上,本是跑腿的活儿,疯子老道却是乐不此彼,天天往山下跑,回来时总是提着两壶酒,凡事有弟子打趣问道:“师叔,师叔,修道之人不是不沾酒色财气的吗?” 他一定会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懂什么,山上来了客人,买酒招待招待,以尽地主之谊。”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去打趣他,因为他的回答总是那几句话。现在,看到他上下山买酒,弟子们也只是问声“师叔好”便各自忙活去了。 疯子老道买了酒,来看望相识几个月的酒友——俊俏公子哥,看到他在后山练武,就没打扰他,如往常一般远远的盘坐在地上看着俊俏公子哥,说一句“哎哟,练武多没意思,还不如好好喝一壶浊酒来得舒畅”,确实,喝酒能让他舒畅一时,却不能舒畅一世,当年自己要是实力够强,也就不会落到借酒消愁的地步了。 “又只有一壶酒”,俊俏公子练完功,过来拿起一个酒壶摇了摇,是空的,每次都这样,疯子老道在看他练功的时候总是会喝完一壶酒,等他练完功总是只剩一壶浊酒,两人又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一壶浊酒喝完,又各自散去。 俊俏公子哥来后山练功风雨无阻,疯子老道送酒也是风雨无阻,两人之间的情义岂是区区风雨能阻。 漠北边界,白煞大军虎视眈眈的往北望,一心想要马踏北夷,建功立业,把昆仑山上丢失的脸面都找回来,蒙赤何不是这样想,马踏九州救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影 九州大势看起来有些不妙,南荒蛮王已经屯兵完毕,把大军拔到荆州南边边界,与九州军队对峙。西域精绝国十万兵甲已经到江州边界黄沙地中驻扎。 皇城中,九州圣主整日与一群嫔妃,宫女混迹在阳春宫,不理朝政,更不顾军国大事,阳春宫外三千大小文武官员跪地不起,请求圣主上朝。圣主听闻外面跪着三千大小官员,只是淡淡的说一句:“他们爱跪就让他们多跪一会”,接着,又与几个宫女打闹在一起,通报的太监慢慢退下,把圣主所说的话一句不漏传告给跪地不起的三千官员。 国子监祭酒桓仁听完太监所传的话,连磕三个响头,悲痛大呼:“身为祭酒,宫中妖魅作祟,理该抽剑斩之。”话毕,起身不顾流血的额头,抽出手中配剑向阳春宫宫门冲撞而去,他动作太突然,周边官员想拽他已经来不及。 “嘭……”,桓仁一脚踹开阳春宫宫门,举剑冲入阳春宫中,口中呼喊:“必斩妖魅,以还圣主清明”。里面与圣主嬉戏的宫女嫔妃见到桓仁举剑进来,吓得惊叫不止,四处逃窜,场面混乱不堪,唯独新纳的许淑妃不去逃窜,而是横身挡在圣主身前,桓仁见到许淑妃,口中大骂:“斩你个妖魅鬼祟,还我九州清明。” 圣主焦急大喊道:“来人,来人,快来人,把这乱臣贼子乱棍打死。” 外面跑进来一队手握大戟的盔甲卫兵,挡在圣主和许淑妃身前,把桓仁团团围住,一看自己杀妖魅无望,桓仁悲痛大呼:“天不开眼,君王无眼,狐媚作祟,扰乱朝纲,吾唯有死明志,以求圣主睁眼。” 桓仁举剑自刎,“叮当”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身子慢慢的向后倒去,“嘭……”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国子监祭酒桓仁就这样死了,他以死明志,希望圣主开眼,结果却要让他失望。 圣主看着他的尸体,捂着鼻子,厌恶的说道:“快,快把这个死人拖出去,不要让血腥味扰了阳春宫的空气”。几个卫甲把桓仁的尸体脱出去,外面跪着的三千官员看到桓仁的尸体,无一人不悲痛,不管是真悲痛还是装模作样,都在抬起长长的袖袍擦拭着眼睛。 阳春宫内许淑妃一直安抚着圣主,却听到圣主道:“别人都害怕跑开了,为何?你不但不跑还挡在孤的身前?” 许淑妃抚摸圣主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笑道:“圣主,奴家从小就胆子大,不怕这些舞刀弄枪的人”。圣主轻轻点头,对着一旁曲身站着的太监说道:“国子监祭酒桓仁以下犯上,冲撞圣颜,诛其九族。” “嗻......”,小太监小跑着出去,在阳春宫门口捏着话腔高喊道:“圣上有旨,国子监以下犯上,冲撞圣颜,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请圣主开恩……”,“请圣主开恩……” …… 听到外面三千个官员的声音,圣主只是轻轻的道:“谁若为其求情,就诛其九族”。外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在敢呼喊求恩。 相比于皇宫的安静,皇城中的另一个地方却是喊杀声震天,大小院落中尸体遍地,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成片,一群手握大戟的卫甲兵冲入国子监祭酒桓仁的家中,见人就杀,不管老弱妇孺都一戟刺死,后门中,一个夫人对一个差不多六七岁,浑身占满血的小姑娘说道: “快走,孩子,记住,不要回来为我们报仇。” 小女孩眼神木然的看着夫人,轻轻的摇摇头,妇人着急的推着小女孩,若不是自己脚上被砍一戟,她会不抱起小女孩逃命?她想走可是走不了,她哭着道:“谭儿,快走,你就听娘一次,桓家血脉不能断,走啊......走得越远越好,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噗……”,大戟一戟砍去妇人的脑袋,滚落在小女孩的身前,她愣愣的看着这颗脑袋,没有哭,因为她已经忘记什么是哭,也没有害怕,她的心已经木然了。她的眼中看到一个大戟往自己的头上落下来,她悲凉的笑了,稚嫩的喊道:“天道不公……” 大戟迟迟没有落下,没有砍去她的头颅,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却看到一把匕首,从背后刺穿拿大戟那人的胸膛,匕首尖上滴落一滴艳红的鲜血,匕首被抽回去,大戟卫甲身体被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推开,一个一身黑衣飘飘,脸庞修长,眼神冰冷犀利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她的眼中。 中年男子身后,躺着不知道多少尸体,有老人妇人,也有握戟的兵甲,他的身后没有一个活人,全是死人,中年男子毫无感情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轻轻的道:“桓谭” 中年男子问道:“想报仇吗?”小女孩轻轻的点头,中年男子道:“那你就跟着我学艺吧!” 小女孩还是点点头,中年男子伸手过来,小女孩愣了一会,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小手放在那只白嫩的手上,中年男子看着她又道:“你不叫桓谭,你叫影,记住了吗?”小女孩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一队大戟士兵从前面冲过来,戟上闪着丝丝寒光,脸上露出狰狞,喊叫着,中年男子轻轻的道:“你看好了!” 牵着小女孩手的中年男子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这一队兵甲后面不远处,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队兵甲奔跑的速度慢下来,一颗颗头颅飞跃起来,滚落在地,鲜血喷射出来,染红地面,还有周围的墙壁,小女孩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狰狞冷笑,她发誓,一定要跟着中年男子好好学功夫,总有一天,她要把所有杀她亲人的人杀死。 他,是一个杀手,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他独来独往,杀人从来都是凭借心情,杀人从不分好坏,他想杀人的那一天,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活着,他有一个让所有人听之闻风丧胆的称号——杀手之王。 他没有名字,杀手之王就是他的名字,老江湖中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人,他是杀手中的王者,只要他想杀一个人,就算有神品实力的人保护,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暗杀成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突然冒出来,然后杀几个极品境界的强者,就出名了,随后江湖上没有他半点消息,今日,他又现身皇城之中,这要多少江湖人士人心惶惶。 作为杀手,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话特别多,话多的杀手一般命不长,可他却能活得好好的,不愧是杀手中的王者。 他看着被取名为“影”的小女孩,道:“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万万人为雄,我要让人知道我又回来了,不过,这些都抵不过让宫中那位每天食无味,睡无眠来得刺激。” 奉命诛杀祭酒桓仁家的大戟士卒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杀死,在天子眼皮底下敢行凶,天下间真没有几个,十万禁卫金甲军从王宫中开拔出来,气势如虹的往祭酒桓仁家这边围过来。 有诗云“满城尽带黄金甲”说的就是九州皇城中的百万金甲军,这些金甲军个个都有无品实力,而且都深通各种武艺,是九州圣主手中的王牌军队,只有百万却抵过一千万普通士卒。 这么多年,四方势力不敢来犯更大程度是因为金甲军的缘故,若没金甲军,四方势力早就马踏九州。 这个被称为杀手之王的杀手,牵着“影”飞上房顶,看着远处,四周一片金光闪闪的金甲军,又轻轻道:“十万金甲军,今日要杀就杀个爽,哈哈哈……” “我杀手之王又回来了,你们都颤抖吧,哈哈哈……”他的声音响彻寰宇,整个皇城上方都回转着他霸道绝伦的声音。 “他……他,他居然回来了”,国师府中,国师抬头仰望天空一眼,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惧怕。只要自己听话,控制自己的黑袍人暂时不会杀自己,但是,杀手之王这个被人称为杀手界的疯子要是心情不好突然想杀人,找上自己,那就…… 国师不敢往下想,急忙往房间里面跑,才进房间,就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黑袍人翻看着桌面上摆着官文,口中还喃喃道:“他居然回来了,看来,九州江湖有得玩了。” “属下参见大人”,国师双腿跪地,恭敬的喊道,不敢抬头看黑袍人,等着黑袍人发话让他起来,不过这一次,黑袍人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抬头,房间里哪里还有黑袍人的踪影,急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旁边檀木太师椅上,大口呼气吸气,每次见黑袍人,对他来说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国子监祭酒桓仁家不远处,金甲军团团围了一圈,周遭的百姓人家早早的关门掩户,躲在家中,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房顶上杀手之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磨石,不停地磨着手中的匕首,旁边还放着一把匕首,影道:“临阵磨刀来得及?” 杀手之王淡淡的道:“砍金甲,总要磨得锋利一点”,面对十万金甲军,他没有露出惧意,影也没有露出惧意,从她母亲头颅滚在脚下的时候,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叫做疼痛。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杀手之王磨匕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锵”,他停住手,拿起匕首看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块布,轻轻的擦一下匕首,两把匕首瞬间寒光透亮。 “哈哈哈,今日我便屠个万人”,杀手之王用绳子把小女孩捆绑在自己的背后,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样会大大减少杀手的实力,不过对于他来讲,就算背着一百斤,也不会影响他杀人。 他的身影从房顶飞落下来,瞬间就出现在几十丈之外金甲军的前面,双手握着匕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队不少于一千的金甲军,他嘴角露出笑意,身形闪烁,冲向金甲军,所过之处,金甲军无一幸免都死在他的匕首之下,所有人的死法惊人的一样,都是胸口被匕首穿透。 杀手之王,别的不擅长,杀人他最擅长,对于他来说,世上就没有比杀人更简单的事,金甲军不停地往这边围过来,又不停地被他杀死,他的身影闪烁漂浮不定,纵使金甲军有无品实力,也看不清他动作的轨迹,看清时,已经是死人。 一千,两千……八千。他已经杀了八千金甲军,而这十万金甲军居然却都没能伤他分毫,杀手之王,可不是浪得虚名。杀戮,继续杀戮,他的眼里只有杀戮,又杀一千,还差一千,自己就该离去,嗯,有人来了,还是个高手,不过,他要是敢现身,自己一定把他头颅割去,一个神品实力的头颅,想来能让天下的人知道自己的威名。 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那人居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留在几里外,对于他而言,几里也不过是片刻时间的事,若那人身上露出杀意,他一定过去把那人杀了。 一千,又杀一千金甲军,整整一万金甲死在他的手中,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杀手,说是杀一万,就是杀一万,不多杀也不少杀,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多杀一两个人,抬手之间的事而已。 “挡我离去者,死……” 喊声震动皇城这片天地,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百丈以外,几次闪身就来到城门口,看到城楼上站着一个白衣老者,他轻轻一笑,道:“你个死老头居然也来了,你也是来杀人的?” 白衣老人从上面飞落下来,笑道:“你知道我封剑了,没有剑杀人都不自在,想不到你居然从那个地方回来了,实力也强不少,杀皇宫那位也绰绰有余了。” 杀手之王突然警惕的看着白衣老者,道:“你别想叫我去帮你杀人”,白衣老者道:“你不是很喜欢杀人吗?” “可我从来不帮别人杀人”,白衣老者叹一口气,说道:“可惜我也不想杀人,今日去喝酒好了。” 杀手之王又说道:“你看,我这徒弟如何?”白衣老者看一眼他背后的“影”,轻轻点头道:“一个有大气运加身的小女孩,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九万金甲军追击而来,两人相视一笑,闪身消失在皇城内,有人正在好奇城门上的兵甲为何不拦两人去路时,才发现城门上的兵甲都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龙家楼船 皇城中遍地都是尸体,杀手之王重出江湖,一人灭杀一万金甲军的事迹短短一会时间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在一处小山巅上,杀手之王和白衣老者对立而坐,影孤零零的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正常的小孩遇到她所遇到的事,恐怕早就吓死,吓哭,那会像她这样,不哭不闹。 白衣老者看着旁边的影,淡淡的说道:“曾经,我也见过一次国子监祭酒桓仁,是个忠厚实诚之人,唉,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就算以死明志也没多大用处,召来的只是无尽屠杀,可惜可惜啊,国之栋梁,民之父母,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正应他临死前所说的那句,天不开眼。” 杀手之王听他说完,才道:“逍遥子也会管俗世间的事,会为世俗的事悲愤,太不可思议了。” 逍遥子捋着下巴那一撮白花花的胡子,瞪眼道:“想老夫也是心系天下之人,怎么到你口中,老夫却显得有些不堪了。” 心系天下,这个杀手之王倒是相信,他都不记得自己和逍遥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反正认识的时间很久了,逍遥子的脾性,性格,心性他倒是略知一二,这些年,逍遥子在暗中也帮过很多人,只不过被他帮过的人都不知他姓名而已,不然,天下间恐怕要有很多歌颂逍遥子的诗词歌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逍遥子,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杀手之王虽然无情却有眼,有些事他看得比别人透彻,因为他是以一个杀手的眼光去看事情。 “她确实是个好苗子,也值得你为她屠一万金甲,想来以后,她的成就一定会高于你。”逍遥子看着影对杀手之王说道。 杀手之王轻轻点头,也是认同,道:“别人说的话只能信一分,而你所说能信就九分,至于剩余一分,恐怕人人都有撒谎说谎的时候。” 逍遥子拱手告辞道:“老朋友出世,前来一看,既然看过了,老夫也就该走了。” 杀手之之王起身相送,逍遥子却已经飞下山,看着远去的背影,杀手之王对着旁边影说道:“整个天下,为师唯一看不透的就是他,唯一忌惮的也就是他,不说他的实力,就是他的来历也为师忌惮,为师虽然是个杀手,却是个没品的杀手,不喜欢像别的杀手那般不死不休,以命换命的生意为师从来不干,人们都说我这个杀手话有些多,确实是有些多了。” 最后一句他或许是对自己说的,也或许是对影所说。影看着他,淡淡的道:“确实话很多。” 杀手之王哈哈笑着,摸着影的头,溺爱的道:“为师明日就教你功夫,刺杀之术,你可要好好学,不要辜负为师一番心意。影轻轻的点头,哼一声“嗯”就没有下句,杀手之王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一步步的下山去。 小山间回荡着一句:“世上没有该杀之人,也没该死之人,只有不得不死的人。” 杀手之王的威名在江湖中比圣主的千万雄兵更让人畏惧害怕,一个实力高深的人,只要想躲,可以躲过百万雄兵,却没人能躲过杀手之王的冰冷匕首。 在西域,精绝城女王大殿中跪着四个少女,四个少女身穿淡红长裙,精致的脸庞上布满敬意,王座上的精绝女王看向四人道:“春夏秋冬,你们四人最近功夫可有长进?” 春夏秋冬,四人就是当初天机阁中被青玄天几句话说降的四女,自从来到西域之后,她们磨平身上的脾气,渐渐地懂得审时度势,在女王时不时的辅导下她们的实力也在飞一般的进步,每个月,她们四人都要来觐见精绝女王,让女王考察她们一个月所学。 四人来到西域后,学了一套剑阵,因为她们叫春夏秋冬,精绝女王就把剑阵取名为春夏秋冬剑阵,四姐妹虽然只有一品的实力,若是用剑阵对敌,她们可以硬抗凡品实力的人。 精绝女王曾经对四人说过,剑术武学因人而异,同一套剑招剑法落在不同的人手中,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会有所不同,有的人或许可以拿一套简单剑法越级斩杀,而有的人拿着一套高超剑法却被人越级斩杀。 精绝女王把因材施教运用到极致,春夏秋冬剑阵在她们四人手中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越级斩杀对她们四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凡事有利有弊,这么强大的剑阵也有它的弊处,四姐妹若是被分开,就不能单独使用剑阵,那时她们的实力会一落千丈。 四姐妹轻声道:“春,夏,秋,冬参见女王陛下”,精绝女王轻轻挥动如白雪般洁白的玉手,淡淡的道:“起来说话。” “多谢女王陛下”,四姐妹轻轻的起身站定,精绝女王看着四人,说道:“这一次,就不看你们实力,你们四姐妹去闭关一年,争取实力再进一步,到无品境界。” 四人谢道:“多谢女王陛下抬爱,我们一定不会让女王陛下失望”。 平时精绝女王会对她们严厉一点,凶一点,可她们却从没恨过精绝女王,不是不想恨而是不敢恨,精绝女王身上有种无形的气场,总是能让她们不敢去反驳她说的每一句话,也不敢不去做她所说的事。 四姐妹告退下去,精绝女王又喊道:“甲卫何在?” 大殿门口突然出八个人,他们进入大殿,到大殿中央就纷纷跪下,说是跪不如说是匍匐更贴切些,八人齐声恭敬的道:“甲卫参见女王陛下”。” 这八人,是精绝女王培养的亲信,原本他们有十人,甲八在九州,甲九已死,现在精绝国内只有他们八人。精绝女王问道:“大军可集结完毕?” 甲一排行第一,实力也是第一,若是女王问话,一般都是由他回答,这次也不例外:“女王大人,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女王大人一声令下,便可踏入九州。” 九州,对他们而言,是个神秘的地方,越是神秘的地方越能勾起人无尽遐想,他们早就想去九州看看,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女王准备进军九州,对他们而言,是个不错的机会,到时候行军打仗肯定少不得他们。 精绝女王摇摇头说道:“只是做个样子罢了,九州这块肥肉,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 停顿一下语气,接着又道:“最近可有王上消息?”甲一道:“最近小八传来消息,王上自从去了东海以后,就在没有与他有过联系,不过他从出海的人口中打听道,最近王上好像进去天宫中学习武学,还打死东海国龙家龙大少爷,与龙家结仇。” 精绝女王听后,威武的说道:“龙家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招惹王上,这仇就先记着,等以后一起算。” 八个甲卫不敢接音,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他们都知道,女王大人是个说道做到的人,他们也从不怀疑女王大人有没有屠灭龙家的能力,在他们看来,灭掉东海龙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捏蚂蚁说不定蚂蚁还会临死反扑,咬人一口。 龙家却是反咬人的机会都没有。 精绝女王又问道:“北夷和蛮王听说也是屯兵准备对九州动手,或许这已经够九州圣主头疼番。” 甲一说道:“北夷公主被抓,关在九州皇室大牢之中,北斗已经放出狠话,五月之后,他还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就会马踏九州。” 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庞轻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千万雄兵?不知能否挡住北夷大铁蹄和南荒蛮子的刀剑。” 看着大殿石柱上的几张画像,她渐渐吃神。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钱喝酒,还记不记得这里有个自己? 她的眼中露出笑意,只有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小女子一样,她把霸道狠毒留给天下人,而温柔留给青玄天。 久久不能回神,八个甲卫没有她的吩咐也不敢抬头说话,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半个时辰,她终于从沉思中醒来,对着八人摆手道:“都退下吧”。八人恭敬说道:“多谢女王”,敢才起身走出大殿。 她又陷入沉思之中。 此时的东海蔚蓝海面上,漂浮着一艘楼船,船甲板上一老一少正在对饮,一个少女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烤鸡走过来,口中道:“这是一天前的烤鸡,船上没有鲜活的鸡,也没有人有烤鸡的手艺,酒伯伯,玄天你们就将就着吃吧。虽然放了一天,却不会吃坏肚子。” 萧凝现在看起来温柔贤淑,美丽大方。酒老看着她,打趣青玄天道:“小子,你看,老夫给你介绍的小媳妇多好,温柔体特,善解人意,尊老爱幼,唉,世间所有的好她都占了,你小子能得到小凝儿的青睐,晚上睡觉恐怕都在被子下面偷着乐吧。” 青玄天抬头看一眼萧凝,见到他看过来,萧凝轻轻一笑,没有说话,青玄天抓着头道:“酒老,以后就莫要说这事,感情之事一切顺其自然最好,强扭的瓜不甜,我想酒老也明白。” 酒老自觉着没趣,端起酒杯,喝一口,还为萧凝抱怨不平,道:“多好的一个女孩,居然有人不喜欢,这就好比天鹅在水里游泳,总有人不懂说它是鸭子,等飞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后悔都来不及咯!” 萧凝也接过话去,道:“小女子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也不会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话,不过,小女子有个不好的性子,那就是说道做到,既然答应你做侍妾,怎么可能说话不作数。” 青玄天摇头,太不理解这两人,端起酒杯喝一口,又道:“多谢少宫主青睐有加,可惜,小子一介村野之人,无福消受少宫主这尊大佛。” 萧凝轻哼一声,生气的看着青玄天,要不是害怕屁股伤上加伤,她早就出手对付青玄天了,那会等到现在。 青玄天摇摇头,这小妞,被自己教训几次,总是变换这法子整自己,自己还是要防范点这个小妞,切莫着了她的道。 随他们一起来的几个弟子都在自己房间里修炼,酒老驭剑几十柄终于让他们有一个奋斗的目标,也想着有一天像酒老一般只需动口就能秒杀敌人。 郭静雅最近都病恹恹的毫无精神,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小了,不仔细听都已经不能听出她说什么。 两人从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最后狼吞虎咽的抢吃,只是片刻,鸡腿美酒就没有了。两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露出满足满足的神色,酒老倒靠回去,躺在甲板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青玄天看一眼酒老,也躺在甲板上,看着蓝蓝的天空,暗自失神,九州的天空,也是这般蔚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九州,出门久了,就会想家。 萧凝把甲板上的东西清扫一遍,居然到青玄天身边躺下,把青玄天吓得急忙坐起来,道:“少宫主,地上凉,你身份高贵,怎么能躺在地上。” “我现在不是天宫少宫主,我只是你的一个侍妾,就该服侍你入睡”。她没有起来,突然,把整个人人扑在青玄天身上,对着青玄天脖颈部位呼着热气。 青玄天一把推开她,急忙逃窜,再多呆一秒自己可能就会犯罪,下楼船的时候,迎面撞上郭静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轻轻对她笑一下,就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暗道:情之一字,没有人能看懂。 远处的海面上,漂浮过来三艘楼船,慢慢的向这边靠拢,有种要把天宫楼船团团围住的样子,酒老轻轻一笑,自言自语暗:“送死的又来了,那就别怪自己不好。” 渐渐地,三艘楼船把酒老他们的船团团围住,掌舵的也只能停船,酒老站起来,看着前方围着楼船上的一个带刀中年刀客,道:“龙家的人,就那么希望青玄天死?” 中年刀客道:“我也只是奉命前来捉拿杀死大少爷的凶手,老前辈可否给龙家一个面子,不要插手龙家和那小子之间的私人恩怨。” 龙家的举动可笑,中年刀客说的话更可笑,让酒老不插手青玄天和龙家之间的恩怨,可能吗?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四章 无情不是无情 青玄天看着前面楼船上的中年刀客,笑着道:“龙家的人?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对付我,就不怕天宫的报复。” 自己现在是天宫的弟子,龙家出手对付自己就是在打天宫的脸面,天宫会不管自己死活?龙家的举动表明是要和天宫撕破脸皮,可他们哪来的底气,龙老爷子给的?恐怕龙老爷子还没那么大的胆,当初酒老随手一剑就让他受重创,现在肯定还在某个地方疗伤,不会出来蹦跶。 龙老爷子受伤的事肯定不会告诉别人,龙家主不知道龙老爷子受伤,估摸着是觉得有龙老爷子撑腰,可以肆意妄为,就派人来对付自己,青玄天细细想想,觉得一切都说得通。 中年刀客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小子,你杀我龙家大少爷,龙家找你报仇难道不对?” 青玄天笑道:“我杀的是龙家主的儿子,龙老爷子的孙子,要报仇也是他们找我,你们找我报仇可就说不过去,龙大少爷是你的儿子?还是你孙子?或者是你亲哥?” 中年刀客听后,勃然大怒,站在船头指着青玄天就骂:“牙尖嘴利的小子,待我取了你性命,有什么想说的就和阎王老爷说去。” 中年刀客是个急性子,却也懂得看人脸色,眼色,看到酒老在旁边自顾自喝酒,以为酒老不管青玄天,心中也就有底,抽刀竖握在身前,脚底使劲用力,跳跃起来,飞向青玄天的方向,大刀重重落下来。 这可是一个无品实力暴怒一击,新弟子都退到远远的看着青玄天会如何应对,“锵”,只听剑出鞘归鞘的声音响起,船上的新弟子和龙家的人都没有看清青玄天如何出剑,只见飞跃到半空中的中年刀客突然直直掉落下来,落在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水花落下,激起一片涟漪。 水面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红点,慢慢的红点变大,越来越大,方圆几米的海水变成鲜红,在鲜红海水中还飘着一具尸体,是中年刀客的尸体无疑。 新弟子先前就看到青玄天一剑杀死六个黑子人的举动,再次看到青玄天出剑灭杀无品实力的中年刀客也不在像上一次那般震惊,心中更多是在想什么时候能有青玄天的能力,那三四个无品实力的新弟子都汗颜,自问对上青玄天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轻视的心思变成畏惧,或者说是敬佩,感叹。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把青玄天当做可怕的存在,他们可能还会说青玄天不比他们强,可他们的心已经开始畏惧青玄天的实力,畏惧青玄天出手不见影的杀人手段。 中年刀客只是个打头阵的,实力也算是比较弱的存在,在船上龙家的人震惊不已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从船舱里慢慢走出来,来到船头上,看着青玄天,至于死去的中年刀客,他甚至都没去看一眼,对他来说死了的人一无用处,只有活着的人能为他所用,谁人都说帝王无情,可谁又知这些大家族大势力的人,有时候要比帝王还无情。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子,你很不错,你这样的天才少年值得老夫出手灭杀,哈哈哈。”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还没成长起来就被摧残,慢慢的就没有人会记得他们,只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才会让世人记住他们。 酒老还在旁边静静地喝酒,没有要出手帮青玄天的意思,看着对面白发老者,青玄天淡淡的道:“前辈,姑且叫你声前辈,活到你这年岁,还是则一城善终为好,何必要摊这摊浑水,最后落得个横死海上无人收尸,无人问津的下场,也太悲催了。” 白发老者接话道:“小子,你若是能杀了老夫,再说这话不迟”,青玄天摇头道:“前辈,除非身处绝境小子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小子也不会出去自讨苦吃,小子就站在这里,前辈敢上来,算前辈厉害。” 青玄天什么不说,白发老者还不会想到什么,青玄天如此一说,白发老者眼神忌惮的看着酒老,船上的人在他眼中都如蝼蚁一般随手可捏,唯独酒老的实力,他看不透,与酒老对视一眼心底就会泛起莫名恐惧。 船上其他人又倒退几步,生怕他们打斗时会伤到自己,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龙家的人要杀的是青玄天,又不是他们,他们和青玄天无亲无故,也不是挚友知己,没有理由为青玄天出手。 什么同为宗门弟子,同在一个屋檐下,大家有困难互相帮衬那都是嘴上说说的话,小事还会有人帮衬,至于生死抉择的事情,没有人会傻乎乎的为别人送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能如此,更何况一些毫不想干的人。 青玄天本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出手帮忙,在他看来,只要酒老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至于如何让酒老为自己出手,想必许诺几壶好酒好肉招待他就好,最喜欢和酒老这样的人打交道,出手帮忙也不会狮子大开口要这要那。 青玄天回头看着酒老道:“酒老,一万两买酒吃的银子,帮我杀掉三条船上无品实力之上的强者,剩下的我自己动手。” 白发老者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惊恐,他出手,自己连战的勇气都没用,已经心生退意,脚步不留痕迹的向后悄悄退一步,或许是怕别人知道他惧怕了,连忙直了直腰,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在颤抖着。 酒老看向青玄天,问道:“小子,杀了他们,你可就和龙家不死不休,在我眼皮底下他们休想杀你,就怕他们会暗中下手,你若有什么好歹,我都没有脸去见你师父了。” 青玄天倒是看得很开,道:“前辈,身在江湖,本来就和死亡同行,早死晚死都是死,晚辈不会像道家那般大言不惭的说寿与天齐,长生不老,只会努力的活着,但是不会憋屈的活着,对于欺负我,想杀我的人,能杀便杀,就算技不如人死于敌手,小子也无怨无悔。” 酒老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走向青玄天,哈哈大笑的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总觉得你小子人小心却成熟得很,时不时还能说出几句感动老夫的话来,今日,就冲你那几句话,你想杀谁老夫帮你杀,我看,今日会有多少不要命的人。” 青玄天拱拳谢道:“多谢前辈帮忙出手,前辈只需帮我杀无品实力之上的强者,师父曾经说过,同辈之争,技不如人死了他也不会帮我报仇,若是无品实力的人都对付不了,我也就没有脸回去见师父。” 酒老笑道:“好”,只见酒老身上突然涌现百丈剑意,离得酒老最近的青玄天能感觉到酒老身上直破苍穹的气势,受酒老身上的剑意影响,青玄天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只要轻轻一出手就能横扫天下。 “嗡嗡嗡……”,青玄天看手中的铁剑在嗡嗡跳动,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要飞出剑鞘,不但他手中剑如此,四条船上所有的剑都如此。 龙家三条楼船上的人看到百丈剑意心中早就惧怕不已,如今看到剑不受控制的飞出去,向酒老飞去,除了跑,他们想不起什么,三条船上混乱不已,掌舵的人也跑了,三条楼船没有人控制,开始胡乱行撞。 约摸有一百五十柄剑悬浮在酒老身前,只听酒老轻轻说道:“去”,一百五十柄长剑飞向三条楼船,船头的白发老者被吓得忘记逃跑,在他眼中可以看到十多柄剑直直飞来,“噗嗤”,十多柄穿入白发老者的身体,白发老者瞬间死得不能再死,一个离他最近的龙家人看到白发老者的惨样,直接被吓死了,死后眼中的恐惧还久久不消。 有的剑穿破船板,直飞到船舱里面,响起几声哀嚎,里面无品之上的高手死样也和白发老者差不多,都被几十柄剑穿身而亡,死样极其恐怖。酒老轻轻道:“回”,只见那些剑就像长眼睛一样自己飞回到剑鞘中,喝一口酒,酒老才道:“他们还是太弱了,小子,听说过万剑归宗吗?” 青玄天点点头,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头来,也不管青玄天能不能听进去他的话,酒老开始讲道:“驭剑之道,最多就是可以驾驭万剑,那种壮观场面也只有在传说中才有,老夫一直追求驭剑极致,苦练七十年,也才能驭剑三千六百柄,已经是老夫极致,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今日这些小手段对你们而言已经是逆天存在,在老夫眼中什么都不是,说这么多,是想说不要让眼界限制自己,眼睛看到的只是这世界的冰山一角,只有用心去看世界,你才会发现这世界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多精彩的世界。”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道:“多谢前辈,小子受教了”。这一次,龙家来了无品之上的高手六人,皆是被酒老驭剑杀之,至于那些逃窜的无品实力和更弱的龙家人,青玄天已经抽剑飞上龙家的楼船,见人就杀,酒老剑意百丈,驭剑一百五十柄的举动早就把他们吓住,此时只想着逃跑,被青玄天遇到都忘记躲闪,任由青玄天的剑刺入胸膛,结束自己的生命,看到青玄天无情杀戮的一面,几个跟来的新弟子和萧凝心底都升起寒意。 有几个胆子大,心性不错的龙家人拦住青玄天,看着浑身是血的青玄天,他们的手在颤抖,不战而惧,已经输了,青玄天冷冷的道:“今日,若是我实力不如人,海水中就会多我一具尸体,你们不敌我,海水中就要多百十具尸体,既然决定来杀我的时候,就要准备好被我杀。” 他的话说完了,拦着他的人全部倒在地上,没有气息,一通杀戮下来,这一整条船的龙家人都被他灭杀在剑下,船上到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倒挂在围栏上,有的倒在进入船舱的楼梯上,整个船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周边几十米的海水通红,海上飘着一具具尸体。等青玄天反应过来,其他两条楼船上的龙家人已经驶着船跑远了,轻轻的摇头,道:“下次再来,就不会让你们逃走了。” 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离天宫的船有四五十丈远,两艘船中间的海面上零星漂浮着几具尸体,青玄天轻轻一跃,以海中尸体为借力点,三个飞跃就到天宫船上,看到他回来,站在楼船边上的新弟子和萧凝都忍不住退几步,鲜血染红整个人,看着就怪瘆人,萧凝远远的站着,有些责怪的道:“你这样杀戮,就不怕遭报应?” 青玄天轻轻一笑,道:“我不杀他们,那我就会被他们杀,若是没有酒老帮忙,现在,我就会是海里一具冰凉的尸体,心软的人总会死得很早,自古以来,多少英雄人物还不是在无尽杀戮中创造赫赫威名,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胜利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失败的人说什么都是错的,这就是人性人心。 若是酒老没有强劲的实力,你还会给他买酒吃?还会巴结他?不会,你只会嫌弃他,嫌弃他穿得破烂,邋遢不堪,入江湖那么久,我终于算是看清楚,实力才是王道,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必须要有实力,不然你什么也干不了,我能杀他们算我的本事,他们能杀我算他们的本事,谁生谁死,全靠实力说话,作为天宫的少宫主你不会那么简单的东西都不懂吧? 有多少势力想把天宫占为己有,你恐怕比我还清楚,他们若是付出行动的时候,你会和他们讲仁慈?你不会出手对付他们?” 萧凝被青玄天说得无话可说,低着头,不敢去看青玄天,刚刚青玄天无情杀戮加上头头是道的一番话让她对青玄天有了新的认知。 对于几个新弟子而言,今日的震撼太多,先是青玄天无影一剑灭杀中年刀客,酒老驭剑一百五杀敌,接着又是青玄天无情杀戮,最后青玄天竟然斥责着让无法无天,天地不怕的少宫主低头,这一件件,一桩桩事都围绕着一个人——青玄天。 这个名字已经在他们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以后谈起青玄天,他们恐怕第一会想起的就是青玄天浑身是血的无情杀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情殇 江湖中,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用杀戮解决问题,杀戮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一番杀戮下来,耗费好多内力,青玄天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走回船舱。 低头的萧凝缓缓抬头看一眼青玄天的背影,也跟着回到船舱中。 青玄天的背影消失,几个新弟子转过头来看到海中漂浮的尸体就头皮发麻。 酒老走到边上一个角落里蹲着眯眼打盹,他好似不喜欢在船舱房间里睡觉,从天宫出来到现在,他都是蹲在角落里睡觉,所有人觉得奇怪,却也没多过问什么。 其他几个新弟子也渐渐散去,唯独郭静雅看着海上尸体暗自发呆。 他居然已经有那么强了,还有一个天宫少宫主在他身边,自己就算想给他一点温暖都没有机会,呵呵…… 郭静雅无奈苦笑。 自古美女爱英雄,像青玄天这种实力强,天赋异顶的少年才俊到哪都会有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爱慕,对于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心底其实更多的不是爱,而是仰慕,她们却把这种仰慕当做爱,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上他那点,有什么值得自己爱。 船舱里,青玄天盘腿坐在床上恢复内力,萧凝站在门口看着他,心底在想:“要不,在他虚弱的时候打他一顿,把以前受的气都出了?算了,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总有机会出气,先忍忍。” “吱呀”,萧凝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走到床榻边坐下,静静地上下打量青玄天。 此时的九州,却发生一件让人揪心的事,江湖儿女情殇,总是能让人听后无奈摇头落泪,书上说的美好故事都是撰书人胡编乱造,江湖中,百人中只有一两人的人生是幸福美满,其余的八九十个,他们的人生多多少少都有心酸无奈。 风雨镇黄家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在一个房间里却传出一个人的低泣声,她的哭声与这一片祥和极为不符。 房间妆台前,坐着一个少女,白色长裙变成长长的拖地红裙,飘逸的发絮高高盘起,头上带着一个金钗,两道长长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到下巴上,不停地有泪珠顺着两道泪痕滑落,在妆台上出现一小滩水渍,都是她的泪水堆积而成的。 武当山,后山中,一个俊俏公子不停地往嘴里灌酒,灌着灌着突然开始呜咽起来,随后居然嚎啕大哭。 山上的道士远远的看着他,不明所以,都在猜测他为何而哭。 疯子老道远远的看着他,鼻子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他为何而哭,他不说,他却知道。 疯子老道远远的喊道:“小子,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抢回来?” 俊俏公子摇摇头,道:“她跟着我不会幸福,如今我如丧家之犬躲在武当,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 “那你觉得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会幸福吗?她心里会舒服吗?” “前辈,别说了,不管如何说,都比嫁给我强,我已经修书一封给她,让她不要在心里对我念念不忘,我给不了她幸福的生活就放手。” 疯子老道摇摇头,道:“就算她跟着你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秒钟,她就香消玉损,也会觉得幸福,若是嫁给不喜欢的人,哪怕是住金屋,长生不老,对她而言都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疯子老道是过来人,见到过太多的悲伤离合,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 当年,疯子老道要是能为自己,为她自私一次,结果就会不一样。 可惜,那时的他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对,听不进别人的好话,到头来,才发现别人说的都是对,他做的都是错,心爱的姑娘因他而死,深埋在黄土中,就连最后一面自己都没去见。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会为自己,为她自私一次,哪怕只是一刻的幸福也好过一辈子的内疚,懊悔。 现在的俊俏公子,和自己当年很像,都以为自己是在对她好,实则是在伤两个人,没有一丝好处。 疯子老道又道:“小子,人生只有一次,很多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等到后悔,什么都晚了,不想醉酒度日,就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后山中吹起一阵风,透着凄凉。 俊俏公子摇摇头,道:“前辈,多谢,小子意已决,不会再变。” 疯子老道摇摇头,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该做的自己也做了,剩下怎么选择,全靠他自己。 若不是这几个月来与自己喝酒喝出些交情,他还不会管这番闲事。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她……她……”,黄家府邸中,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到黄家主身前,脸色惊恐,断断续续的喊道。 黄家主急忙问道:“淑儿,她……她怎么了?” 丫鬟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她……她……服毒自尽了”。 黄家主听到这个噩耗,摇晃着站不住脚步,旁边一个手疾眼快的佣人把他扶住,他一把推开佣人,踉跄着跑向女儿的房间,在房间外早已经围着一群丫鬟佣人,看到他来,都纷纷跑开。 进门,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面容祥和的扑在妆台前,黄家主跌跌爬爬的爬向妆台前,红衣女子脚下有一张被风吹落的纸,黄家主急忙捡起来一看,上面只写着寥寥数语: 一生痴情一个人,君心已变妾心未眠,唯有一死见钟情。 黄家主不停地念着这三句话,老泪纵横:“淑儿,都是爹害了你,都是爹害了你啊,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在天有灵的娘亲啊。” 门外的丫鬟佣人鼻子一酸,都开始哭起来,他们见识很少,平时悠闲的时候也都只是几个坐一起说说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爱情故事,说书人只捡好听,美好的故事说,他们也只能听到美好的故事,没听过悲伤的故事,此时见证悲伤的爱情故事,他们心底难免会酸楚。 黄淑喜欢那个俊俏公子的事,府中的人都知道,黄淑还好几次与黄家主说自己不想嫁给城主的儿子,因为这事,以前一直很要好的父女关系闹僵了。 有一次吵闹中,黄淑还说她心有所属,此生不变,要她嫁给城主的儿子,那自己不如死了算。 黄家主以为她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做,如今才知道,黄淑从来都不是说着玩,吓唬他。 黄府中哭声成片,府外路过的行人看着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不解的摇摇头,都在想,黄家嫁个女儿有什么好哭的,真是莫名其妙。 几个哭啼的丫鬟佣人跑出府,把门口的大红灯笼,红布条全部拆了,换成白布白花。 路过的行人都心底猜测:“莫不成是黄家主死了?” 有几个好事的上去问门口的守卫,才知道死的不是黄家主,而是黄家主的女儿。 黄家主以利益为重,小镇上的人大多都会讨厌他,而他的女儿黄淑在小镇上经常帮衬别人,在风雨镇上,谈起黄淑,大多人都要竖起大拇指,听到她身死的消息,风雨镇上的人都叹气,惋惜,多好的一姑娘,就这样没了,让人忍不住的伤心。 黄家主让人快马加鞭的前往江西龙虎山天师府中请天师下山做法,江西龙虎山天师府和武当同为道门,门庭之下多少有些偏差。 龙虎山天师府走的是除魔卫道,降妖除魔,驱鬼蛇神的修道路,武当也修斩妖除魔的道门,不过更多的是修炼不死之道,天道,人间大道,很少有人会去世间走动,有的人可能上山一待就一辈子。 龙虎上的天师府鼎盛时期,有弟子十万于众,天下何处没有龙虎弟子。 盛极必衰,这是自然规律,龙虎山天师府也不能摆脱天道轮回,如今,只有几十个弟子死死苦撑天师府的基业传承。 黄家主派来的人才到龙虎山脚下,就被一个穿道袍,草鞋的老道士拦住去路,老道士对几人道:“我乃天师府老天师齐当先,已知你们来意,回去告诉黄家主,十日后午时下葬,墓地定在风雨楼下,墓穴背水向阳。” 几个黄家主差遣来的佣人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这个老天师居然什么都知道,传闻龙虎山乃是有天仙传承的地方,难不成老天师已经修得仙道,能未卜先知? 他们急忙跳下马来,对着老天师齐当先一通跪拜,等他们再次抬头时,哪里有老天师的踪影,心底更是认定老天师就是当世神仙。 龙虎山顶上,有十多间大小不一的茅屋,茅屋前不远处还有一大块平地,很久以前平地上竖立的是红砖赤瓦的阁楼,如今,阁楼不见,只有一片荒草。 老天师看着残破不堪的旧天师府,喃喃道:“大世将至,百家争鸣,我龙虎山天师府也是时候该到山下走走,乱世出英雄,这一次,乱世或许能造就天师府再度辉煌。 赤松子,道统之争,百十年前你武当略胜我天师府,如今,我天师府卷土重来,看你武当还是不是以前的武当?” 天师府和武当一直都在争道门正统,近两三百年来,天师府人才凋零,屡屡输给武当,天师府纵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门下像样的弟子没几个,门中能算天师的更是少之又少,现在更是只有一个齐当先齐老天师死死苦撑,至于能撑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江湖大乱即将来临,以天师府的能力很难独树一帜,暂时只能与其他势力合盟,在求自保的情况下稳定发展天师府,这是齐当先心中所谋算的东西。 当今九州天下,大小势力渐渐浮现出来,最近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天机阁,百晓阁,少林,武当,还有神秘的天星楼等。 而这些势力好像都在围着两个人转,一个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青玄天,另一个则是吴家的吴辰,两人都算剑道中的天才,在露脸的天才中,他们两人算是很厉害的存在,至于隐世的天才,实力有多强就没人知道了。 这两人中,老天师齐当先更看好的是青玄天,不说别的,光是一个逍遥子就够他另眼相待,所以,天师府的人下山后,会暂时站在青玄天的阵容里,这些老天师都已经谋划好了,至于下山的日子,就是十天后。 武当山脚下,俊俏公子哥正在酒馆里喝着小酒,忽然听到邻桌两人议论道:“你听说没有,江州黄家黄淑死了,黄家主欢喜的办婚礼,却办成丧事,这……唉……” 另一个又道:“听闻黄淑虽为大家族小姐,却没有大家族小姐的脾气,人也老实本分,和蔼可亲,她死后,整个风雨镇中都只能听到唉声叹气,没有欢笑声。” 俊俏公子猛的站起来,一把擒住旁边说话那人的脖子,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酒馆里喝酒的人都吓一跳,被擒那人双手不停地拍击俊俏公子哥的手臂,旁边和他一桌一起说笑那人早抽出刀警惕的看着俊俏公子,带刀那人已经看出俊俏公子哥的实力要比自己强很多,所以也不敢妄动,便开口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兄弟喝酒谈笑,恐怕没惹到公子吧,在这武当山脚下乱动手,就不怕武当山的道士把你抓回去关十天八天?” 俊俏公子哥一把扔掉手中捏着的人,淡淡的道:“我只想知道,黄淑是怎么死的?” 被扔出去的那人起身拍打一下灰尘,笑道:“原来公子想要听这事,早说嘛,何必吓我一跳。如今脖子还痛呢。” 随即又道:“小二,上酒!” “公子,不如我们边喝边说?” 实力没有别人强,想活命,他们两人就不得不低头,还好俊俏公子也算是知书达理的人,先是给两人陪个不是,又和两人坐在一起喝酒,酒馆里那些爱看热闹的人看到没有热闹可看,又回过头去与同桌的人谈笑风生。 带刀那人说道:“听闻黄淑身死,是因为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男人,另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她爱的男子不要她,而黄家主又逼迫她嫁给她不爱的人,一气之下,便服毒自尽,死前还留下几句话,红粉佳人听后都会默默擦泪。” “一生痴情一个人,君心已变妾心未眠,唯有一死见钟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念之间 一生痴情一个人,君心已变妾心未眠,唯有一死见钟情。 俊俏公子念着这句话,身体麻木,眼神呆滞,一步一步走出小酒馆。 “这人怎么能这样,撞到人也不会陪个不是!” 俊俏公子一步一步走在街上,撞到一个又一个路人,每个被撞的人都会指着他说几句,他却像是没听到别人的咒骂声一般,继续向前木然的走着。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啊……我恨啊……” 俊俏公子在街道中突然指着天大吼,吼声传遍整条街,周边的路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一跳,远远的退开,对着他指指点点,说这说那。 “这人是疯了?” “看样子,就算不疯也离疯不远了。” …… 武当山上,疯子老道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小镇,刚刚的吼声恐怕大多数弟子都听到了,他知道是谁在吼,无奈的摇摇头,江湖多少事能顺心如意。 赤松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轻轻的道:“他和你的遭遇很像,今日之后,皇室那边必然已经知道他在武当山,恐怕……”。 “师兄,是去是留全看他心意,皇室若是不讲规矩,动兵马上武当,想来也不能嚣张多久了,江湖中的同仁必定会助我武当一力。” 赤松子轻微点头,疯子老道说得在理,武当为天下正道之中的翘楚,皇室只因一人敢动兵,武当不惧,三万弟子可不是吃素。 “啊……,我要这天,再也不能管我,我要这地,永远留不住我,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今日,我便与天斗一次,与地斗一次,与天地斗一次,身死无憾……” 俊俏公子哥又一句大吼,路人听他吼声后,都纷纷摇头道:“唉,这人已经没救了,天道轮回,谁又能逃出轮回之外,天下那么多隐世高手强者都不曾听闻有谁能与天地斗,就他一个弱少年,还想与天地斗,哈哈哈……” “太可笑了,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无稽之谈。” “唉,你们看,他……他身上是不是在冒黑气?” 旁边的人被这个声音打断,细细一看,俊俏少年身上居然真的在冒黑气,周围人都纷纷退得远远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眼睛已经通红的俊俏公子哥大吼一声,声波把周围的人都震飞出去数丈开外,只有少数实力强劲的人没有被音波震飞。 “他……他这是入魔了……” “快走,快退,别让他伤到。” 俊俏公子哥身上黑气变成黑焰,头发无风自起,这个人看起来让人觉得很妖异冰冷。 “嘭”,俊俏少年使劲在地上跺一脚,留下一个大坑,人早已经飞出去,几个飞跃消失在小镇之中。 “师弟,希望你做得对吧。” 赤松子看着上下小镇,那些人在惊恐的逃窜,哭喊,惊叫着,而让他们畏惧的那人,却早已经没有踪影。 疯子老道淡淡的说道:“为情入魔?从此世间又要多一个被人喊做魔头的人,这一次放他走,是看在他至情至圣的份上,若是他无情杀戮,行魔人之举,我定会出手镇压,师兄大可放心。” 赤松子没有说话,刚刚他本要出手阻拦俊俏公子的离去,却被疯子老道拦住,说了一番让他动心的话,也就任由俊俏公子离去,没有多加阻拦。 以他的实力,若是想要阻拦,不费吹灰之力。 赤松子走了,疯子老道还站着,看着上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小镇,自言自语道: “小子,魔也有好坏,看你如何做,若是行不仁之事,老夫必会亲手诛之。” 山下的小镇里,许多人议论纷纷,刚刚的俊俏公子着实把很多人吓一跳,也有很多人暗自庆幸,他入魔居然没有乱杀无辜,不然,他们恐怕就没命在四处游说自己所看到一切。 有个俊俏公子在武当山下入魔离去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周边大小城池镇中都在议论俊俏公子入魔的事。 茶楼的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许多人都约上朋友一起去喝茶,在茶楼中把自己所听到的又讲与朋友听,在他们的一遍遍说讲下,那些不相信的人也开始相信武当山下有个少年入魔离去的事。 皇城中,一个卫甲慌张的跑进国师府里,见到正练武的国师急忙跪下,道: “国师大人,叛徒王不二突现武当山下,入魔离去,我们的眼线追出去,入魔后他的实力强太多,我们的人追丢了。” 国师听后,破口大骂道:“愚昧,愚昧,好不容易布置的眼线居然就那么暴露了,以赤松子的性子恐怕他们早就身死了。” 国师在江湖各大门派势力中都布满眼线,监视着这些大势力的一举一动,只要这些大势力有不良举动,就会有兵马踏平他们。 谁都痛恨别人在背后监视自己,赤松子也一样,那些国师派出去的眼线早已经被他灭杀。 国师大骂过后,又道:“传我命令,必须找到他,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为防他泄露出口,找到他后可就地格杀。” 卫甲答道:“是,国师大人,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又一路小跑出去。 国师回到房中,那神秘黑袍人早就等候着他,看到那个黑袍人,刚刚还神气万分,挥手骂咧的国师大人居然双膝跪在地上,恭敬的道:“属下见过大人。” 黑袍人毫无感情的说道:“要是他把秘密泄露出去,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最近有人已经盯上我了,没有大事发生,我便不会现身,以免过早被人发现,坏了计划。” 国师恭敬道:“属下遵命,必定加派人手,寻找他的下落,找到他杀了他。” 黑袍人道:“好”,随后久久不曾听到声音,等跪着的国师抬头看时,黑袍人已经离去了。 推开房门,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把五毒老人请来!” 一个守卫跑进来,跪地道:“禀国师大人,五毒老人昨天便已经闭关修炼,听闻是摸到突破边缘,这一次闭关实力必能更进一步,闭关前吩咐属下不得去打扰他。” 国师听闻五毒老人在闭关,只能说道:“那便罢了。” 挥手让守卫出去,回到房中,坐在书桌前,挥洒笔墨,执笔写了几个字条。 字条分别放入几个筷子大小的空心竹筒中,又出房间到院子里,把几个竹筒分别绑在几只信鸽脚上,放飞出去。 这一次,国师不敢大举动用皇室的力量,唯恐自己的那些秘密落入圣主手中,只能动用他收拢而来的各方江湖人士,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拿自己那么多钱财,此时不用,何时再用? 做完一切,国师又回到房中,斜靠着坐在书桌前,闭上眼,闭目养神,在心里又开始一番谋划。 风雨镇黄家,去龙虎山天师府请道人做法的几个下人已经赶回来,把老天师齐当先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悲痛欲绝的黄家主。 妻子,早些年就离去,不知所踪,不知是死是活,现在,女儿又服毒自尽,偌大的黄家只有他一个人,往后的日子,只能在悲伤,寂寞中度过。 “什么?还要十天?” “是老天师所说,他还说他会亲自来为小姐做法事。” 黄家主伤心的道:“好,你们下去吧,我想静静。” 几个下人识趣的退下,黄家主扭头看向堂前摆放的黑色棺椁,那里面有他的全部。 可惜,他已经失去了全部。 棺盖放在边上,里面躺着一个面色安详白裙的少女,黄家主扶着棺椁边缘,看着里面的少女,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 “都是为父的错,不该逼你啊……”,现在知道错已经晚了,逝去的人再也活不过来,明知是错还要坚持到头来,换来的只是悲伤的眼泪。 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围着棺椁说对不起,愧疚和懊悔一直充斥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安宁,无法静心。 昆仑山下,来了一个浑身冒着黑焰的妖异男子,在大雪中一路飞跃狂奔,有个白衣老人远远的站在一座小山上,他的身体仿佛已经融入这雪地里,就算一丈之内,眼力不好的人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奔来的妖异少年,等妖异少年近了,白衣老人便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昆仑山没有起死回生的丹药,两年内,天下绝没有起死回生的丹药,两年后,那老夫就不知道,一把魔剑一个徒弟已经扰乱昆仑气机,少侠还请归去吧。” 少年停住脚步,眼中毫无表情,不知是大雪天让人感觉冷,还是他身上散发的冰冷让人感觉冷,白衣老人感觉四周的气温急剧下降,以他的实力居然能感觉到丝丝冷意。 “真的没有吗?” 少年冰冷的声音响起,四周除了他的声音在无其他响动,白衣老人淡淡的道:“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少年举起拳头就像白衣老人攻来,好似没有起死回生的丹药都是白衣老人的错一般。 白衣老人手指轻轻弹在一片飘落的雪花上,雪花飞出去,本是轻捏就碎的雪花居然破去少年的拳头攻势,雪花去势不减,撞在少年胸口,居然把少年的身体撞飞出去数十丈,等少年稳住身形,感觉胸口一丝清凉,低头看去,胸口衣袍上出现一个雪花形状的小洞。 白衣老人在风雪中淡淡的道:“你与玄天有缘,才好意相告,不然也不会让你见到我,若是还不懂礼数,我便把你轰出昆仑山。” “与天斗,与地斗?人定胜天的说法只不过用于平凡事上,想要逆天改命,逆转他人生死,还不曾听闻有谁有这个本事,就算神仙恐怕也没这个本事。” “归去来兮归去兮,请回吧……” 白衣老人不见了,天地间不停的回荡着同一句话。 少年看向天空大吼道:“我便不信,斗不过这天地,救不回她,啊……啊……” 昆仑山顶上,逍遥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自古以来,谁又能与天地斗?谁又能逃出天道轮回,人定胜天,人若能胜这天地,还要这天地何用?” 少年又看向昆仑山的方向,吼道:“逍遥子,你见死不救,世人都说你是活神仙,是剑神,怎么可能没有起死回生的丹药,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唉……世人愚昧,总以为神仙无所不能,神仙也是人,只不过是很强大的人而已,纵使有排山倒海的能力也救不了一个死去的人。 再说这世间又何来的神仙? 生死天注定,路在手中握,该握时不握,后悔又能怪谁?” 逍遥子摇头感叹,人,虽然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死,却可以选择走什么样的路,有时候走错一步,想退回来已经不可能。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痛楚,有的人深陷其中,永远走不出来,有的人坚强的走出来,把困难痛楚当做垫脚石,他的人生又会有一番新的风景。 “想不到,逍遥子居然还会感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老朋友来了,整日无事,又喜欢来昆仑山的也就那么一两个,缥缈老僧去西天求教佛法,还未归来,剩下的除了赤松子还能有谁。 逍遥子笑道:“没想到赤松子的脚步要慢一个少年,这要传出去,够把你老脸丢光了。” 赤松子道:“有人会信你说的话?” 没错,天下还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少年的速度能超过赤松子,这其中到底有何原因,那就有些说不清楚了,可能是盲目的信任吧。 逍遥子又道:“每次来我这混茶喝,就不知道自己带点茶叶过来,以为我是开茶楼的不成?再说开茶楼也没有让客人免费喝的道理。” 赤松子笑道:“若是让我带茶叶过来找你喝茶,那我还不如自己在山上喝呢。” 逍遥子骂咧道“小气”,转身回来,桌上的棋盘早就摆好了,或者说是一直没有收,两人每次见面,都要下一局,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两人还未入座,就已经各自落子五六。 逍遥子看着棋局,道:“赤兄,这次就不让你了。” 赤松子道:“我还没沦落到让人让棋的地步”。 “好赤兄,那我便用十五子赢你一把,杀杀你的锐气,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惨不忍睹 “赤兄,如何?服不服?” 赤松子的棋术也是大有名气,逍遥子更为厉害,十步棋完胜赤松子。 赤松子摆手道:“唉,不下了,不下了”。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山下的少年,又道:“好久没有见过如此热血的人了。” 逍遥子摇头道:“光凭嘴说有什么用处,三岁小孩都可以说一番热血的话,关键要看能力,有很多人就是心太大,能力太小,最后气死了。” 赤松子笑而不语,每次来,都要和逍遥子争吵上几句,这早就已经成为定律。赤松子话题一转,又道:“杀手之王出世,在皇城中杀一万金甲,江湖中处处都在谈论他的事迹,听到他现世,还有很多人在惶恐中度日。圣主和国师两人居然都没有大力出动兵甲去寻他踪迹,这倒是让人大为不解,难不成,皇室也惧怕他不成?” 逍遥子道:“皇室和国师两人都很聪明,都想等着对方大力出手对付杀手之王,到时候,又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今日前来,恐怕还不是为这些事吧?” 确实,赤松子今日前来找逍遥子不是来喝茶谈论那些无关自己的小事,而是有重大事情要和逍遥子商量。不过来人好像不止他一个,远处山下飞上来一个僧人,直飞山上来,逍遥子看着赤松子道:“今日,来人好像不止你一个。” 老僧到山顶,先是行佛礼,后又问好,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别来无恙。” 逍遥子和赤松子笑着齐声说道:“一禅大法师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一禅大法师脸上的微笑消失,渐渐浮起一丝凝重,看到他面色变化,赤松子抢先出口问道:“一禅大法师,莫非小雷音寺下的封印也开始松动?” 一禅大法师点头道:“确如你所言,小雷音寺中封印开始弱,寺下那魔物开始暴动,此番前来,是想请逍遥施主祝我一臂之力,加持封印。” 逍遥子轻轻掐指一算,道:“他们来的比我预想得要快些,看来,九州只需一年就要不平静了。” 赤松子和一禅大法师两人脸上都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一直都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就算以一禅大法师的实力,也没有信心对付他们。 至于逍遥子,那就没人知道他实力有多强,一禅大法师为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主持,博学多闻,佛法无边,身具佛眼,却也看不出逍遥子的来历。 逍遥子又道:“赤兄,难不成你武当山下镇压的魔池也在暴动不成?” 三天前,赤松子就感觉到武当山山脉中镇压的魔池居然开始暴动,魔池中有三亿三千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丝魔气,魔气破池而出,天下必将生灵涂炭,武当山也会被夷为平地,至于魔池为何被镇压在武当山下,就没人知道,武当派历代掌门最大的重任就是加持魔池的封印。 天下间,有太多未知的东西开始渐渐地浮出水面,这个世界,要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深奥,从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了解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认知这个世界。 看到赤松子轻点头,逍遥子又掐指一算,道:“还不是时机,魔池必须还要封印五个月才行。” “走,去武当山。” 逍遥子率先飞下昆仑上,顺便还把山下的少年带出昆仑山,把少年放在昆仑山外后便朝着武当山飞去。 少年在昆仑山外怒吼一会,也离去,至于去处,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东海,青玄天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一个方圆几里的小岛上住着七八十户人家,是个规模不小的渔村。按理来说住着七八十户人家的渔村应该热闹非凡,而此时却异常反常,渔村中死一般的寂静,就连犬吠几鸣声都没。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这个小渔村在几天前被人灭村,鸡犬不留,青玄天他们来这里要做的就是追查凶手,这将是一个漫长又危险的过程。 青玄天走在前面,酒老最后,其他人都走在中间,开始进入渔村,渔村街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这也就排除海盗,海匪打劫屠村的可能。 一阵风轻轻吹过,吹来一阵恶臭,“哇……”,“哇……”,几个新弟子闻到那股恶臭,哇哇大吐,青玄天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呕吐起来。有的人就很神奇,在这种难闻的臭味和呕吐的场面下居然还能淡定的喝着小酒,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酒老,好像就没闻到恶臭一般。 一番呕吐后,青玄天撕下一块布条捂在口鼻上,才好些,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他的做法,用布条之类的捂住口鼻。 “吱呀”,青玄天轻轻的推开一道房门,房间里很干净,所有的东西摆放得都很整齐,青玄天已经可以确定不是海匪,海盗所为。 房间有前后门,青玄天一路走到后面,推开门,是个小院,院子里花花草草不少,还有一座假山堆在院中,穿过小院,来到一个房间前,想来这里就是这家人居住的地方吧,青玄天又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也菜得很整齐,从门口就可以看到,一张白色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四人,蛆虫在他们的脸庞上挪动着,看到这一幕,几个新弟子又哇哇直吐。 青玄天努力平静自己的心,让自己安静下来,才觉得舒服一些,很多时候,人看到恶心的东西就会呕吐是因为心理作用,只要努力使自己安静下来,或许就不会呕吐。 青玄天对酒老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直道奇人也,居然能在这种场面下淡定喝酒,而且,他的目光还一直看着白色大床上的两具死尸。 “里里外外的东西没被动过,也就可以排除海盗海匪打劫杀人的嫌疑,两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喉咙。” 两具尸体的喉咙早已经被蛆虫占据,几个蛆虫从尸体喉咙爬出来,青玄天努力平静自己的心,仔细看还有些痕迹遗留的喉咙,继续说道:“很明显,两人是在熟睡中被人一刀割破喉咙而死,来人的武功还不错,在一品左右。” 酒老好奇的道:“小子,你怎么看出杀人的最少是个一品高手?” 青玄天看着墙角放着的两个铁锤道:“能用这两个百斤中的大锤做武器的人,必定实力不弱,最少二品。” 酒老又问道:“那你如何确定武器就是他的?” “简单,你看他露在的外面一只手,虎口处有老茧,以院子里的布局和房间的装饰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个有钱人,一个有钱的人不可能下地干活,就算是下地干活,常年握锄头虎口处也不会有老茧,只有一个说法合理,那就是他是个练武之人,双手常年握铁锤练武,虎口处才留下老茧。” 酒老道:“小子,不错,眼力不错,和老夫所想一般,你觉得他们杀人的目的是为什么?” 青玄天摇头道:“晚辈还不太肯定,不过,若真是如我所想一般,这一番回去,恐怕就有些混乱了。” 没有说他心里是如何想的,酒老也没多问,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来保护他们安慰,更多的蛛丝马迹需要他们去发现,这一次何尝不是对他们各方面的一种考验。 几个新弟子包括萧凝在内,一直在呕吐,青玄天所说的他们是一句没有停进去,掩门出去。 又到另一家,推开门,房间里的东西也很整齐,不过这家人没有后院,就三个房间,青玄天逐个房间查探一番,在第三个房间中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尸,很明显她生前遭到过侵犯,致命伤来胸口,可以隐约看出是被两个拇指大小的利器所杀。 匕首,对,匕首,青玄天第一个想到的武器就是匕首,她是被人用匕首捅死的,女尸手中的一块布条引起青玄天的注意,几个快步来到尸体旁,拽下布条,是一快黑色绸缎布条,想必是凶手留下来的。 走在房间中走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又到下一家,在看,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却没有线索。 从村头看到村尾,挨家挨户都看个遍,从尸体上的伤痕,青玄天估计屠杀小渔村的人应该在一百多人左右,实力整体都在二品之上,以他们的实力屠杀手无寸铁,毫无实力的渔民,这实在让人不解。 青玄天又在渔村四周仔仔细细看一遍,却再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好像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寻找线索,查找凶手,至于其他的人,从村头吐到村尾,青玄天都不得不佩服他们。 “少宫主,少宫主……”青玄天叫了几遍,萧凝还是没有理他,再看看其他几人,也没有理自己的时间,青玄天只能摇摇头,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看着渔村道:“全村已被屠杀,没有人能为你们掩埋尸骨,不如我一把火把这里烧成灰烬,也算做一件好事吧!” 青玄天点火烧渔村,火苗从小到大,在变成旺洋大火,渔村的一切都在火中化为灰烬。几个新弟子已经回神过来,呕吐半天,可把他们折磨坏了,远远看向烈火熊熊的渔村,心底泛起忧伤。 一个渔村,三四百条人命,包括老弱妇孺都死在屠刀下,不得不说凶手的残忍,青玄天看着手中的布条,轻轻的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凶手落在我手里,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或许,他能猜出凶手是谁了,只是,不敢肯定而已。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新弟子中的那些人,他们更是没有见过这种惨不忍睹的场面,今日一见,让他们对这个世界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酒老远远的看个他们一众人,轻轻喝一口酒,转过目光,看向大海,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很多,对于一个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人而言,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一个院子里,有张圆形石桌,桌上摆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好茶,石桌四周坐了三个人,他们身前都摆着茶杯。 三人中有一个少年,两个老者,茶杯里茶水已经凉了,他们却没有要喝的意思,他们脸上哭丧的表情让人知道他们此时心里真不好受。 确实如此,听到龙家人败走,没有要青玄天性命的时候,三人真的很气,更气的是酒老居然帮青玄天对付龙家的人,还让青玄天杀了一条楼船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损失可真不小,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这笔损失要回来了。 三人就是金长老和木长老,还有王允。 王允和木长老听到消息就来金长老院中坐了好几个时辰,还好金长老定力好,没有被他们的话气到。 木长老和王允在金长老看来就是两个败事的家伙,除了拿起刀剑找青玄天拼命,别的他们什么都不会想,这让金长老很无奈,若不是留着他们还有些大用途,他们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尸体。 金长老厌恶的说道:“你们且先回去,等我消息,我就不信拉屎撒尿的时候酒老还跟着他。总有机会杀他,只要他一日不回天宫就有一日机会。” 王允不情愿的道:“可是,师父……”,金长老摆手打断他的话,道:“没有可是,难道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 王允看出金长老有些怒意,也不敢多说什么,纵使心中有诸多不乐意,也只能憋回去,恭敬的道:“师父,徒儿告退。” 王允走了,木长老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看到金长老不悦的盯着自己看,木长老起身道:“老金,你我如今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别给我打马虎眼,龙家的人有多大把握杀掉青玄天,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介意出手把他杀了,等他回到天宫,查出你我在幕后捅刀子,那我们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金长老道:“放心,以龙家的能力,总能灭杀他,就算他回到天宫,追查到什么,我们也可以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动手的是龙家人,关我们什么事?” 木长老摸着头细想一番,觉得金长老说得在理,便讪讪笑道:“唉,都是我愚钝,没想到这一层,金兄,告辞。” 金长老心中嘀咕:“何止是愚钝,简直是笨得要死,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除了打打杀杀就不会用点脑子,这种人,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妖异少年大闹黄家 内院大殿内,萧峰看着远方天空,淡淡的自言自语道:“真以为我眼瞎,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一切他都看得很明白,很透彻,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这些长老会收敛一点行事作风,没想到,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越给他们好处,越对他们放松,他们居然越是不听话。 他们就算有多能折腾,有酒老在,他们在天宫内也掀不起什么大浪,都是随手一巴掌能拍死的存在,蚍蜉还敢撼树,他们却连蚍蜉都不如,只敢背后弄些自以为很高明的小手段,实则在萧峰眼里,都只不过小孩子玩的把戏罢了。 萧峰仰头看向远方,有酒老在身边,倒也不怕龙家的人能动得青玄天和门下弟子分毫,龙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出动一个神品高手对付酒老吧。龙家龙老爷子几天前被酒老一剑重创,现在或许还躲在某处疗伤,不可能出来折腾,除非是在找死,能活到那么大年纪的人,都知道生命诚可贵,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来找死。 细细想来,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当心的呢。 海面上,一艘楼船缓缓行驶着,几个新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这一次出来,让他们见到很多从未想过,从未见过的东西,对他们的震撼不小。酒老一直都在喝酒,让青玄天奇怪的是酒老没有拿酒壶去灌酒,却一直能有酒喝,难不成酒老的酒壶会自动产酒,这种可笑的想法自然被青玄天抛到一边,或许,酒老一直都只是轻轻抿一口,酒自然也就耐喝了。 最爱闹腾的萧凝居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一望无际,碧蓝一片的海面,双手杵着下巴在发呆,一会眉头紧皱,过一会紧皱的眉头又松开,一会脸色难看一会又轻轻笑起来。 青玄天没有去打搅她,轻轻的抽出手中的剑,又在甲板上随便乱舞起来,舞一会,收剑躺在甲板上,看向天空,时不时有几朵乌云飘过遮住太阳,乌云过后太阳又出来,突然觉得人生也是如此,只要等过乌云,太阳总会出来的。 不知为什么,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喝酒,轻轻解下腰间酒壶,往口中灌一口酒。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前面,居然是发呆的萧凝,青玄天笑道:“怎么,事情想通顺了?” 萧凝摇头道:“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一辈子也想不通说不明白”。青玄天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萧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转变话题,道:“你知道天下就要大乱了吗?乱世将至,你我又该何去何存?” 青玄天道:“最好我们不要成为敌人,我实在下不了手对付你这样的美人,我怕到时自己色迷心窍,白白送了性命。” 一句玩笑,却让两人陷入沉默,身在江湖中的两人,都身不由己,总是有各种原因会推动着他们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青玄天的一句话打破沉默:“回到天宫中,我就要闭关突破,等突破到无品境界,就会回九州去。” 萧凝早就知道他还是要回去,倒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你回去就回去,关我何事?” 青玄嘿嘿笑道:“这不是怕我突然走了,让你伤心,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让你有点心理准备啊。” 萧凝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猛喝一口,“咳咳咳……这么难喝的东西你还那么喜欢喝?” “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喜欢吃辣,吃酸,吃苦,不同的人口味不同,不过很多人都喜欢喝酒,因为酒是撩拨寂寞最好的东西,纵使与你们在一起,我总是能感觉到自己格格不入,呵……” 青玄天从她手中抢过酒壶,猛的喝一口,站起来把酒壶系回腰间,看着远方,道:“他们又来了。” 萧凝看向远处,什么都没有,疑惑的看着青玄天,道:“你是不是眼睛花了?” 青玄天眼睛不但没有花,而且还精明得很,不当眼睛精明,耳朵更是灵敏,他看到远处有船只过来,而且还不是一条。从这里看过去,那些船只只有虱子大小,他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耳朵也能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大多都在议论着如何杀掉他,得到的赏赐如何分等问题。 还有好些个说话声音瑟瑟发抖的人,青玄天敢肯定,他们就是上次逃脱而去的那些人上次自己没有杀他们,这次他们居然还来这里?不用说,肯定是龙家的高层人物逼着他们来,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有些事他们不得不去做,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的下场已经注定,不来也是死来也是死,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看得旁边的萧凝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太可怕了,他的那种冰冷眼神。 本来他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江湖一步步把他变成这样。 轻轻抽出手中的剑,握在手中,杀与不杀全凭自己一念之间,心中已经想好,若是待会他们就此离去,自己也就不找他们麻烦,若不然,杀个天翻地覆又能如何? 此时九州风雨镇又是另一番风景,一个浑身冒着黑焰的妖异少年一脚踢开黄家大门,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进去,手握兵器的黄家卫,下人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滚……”,妖异少年大喊一声,仅仅是用声波的力量就把四五十个围着他的人震飞出去,七横八竖的摔落在院子各处,捂着胸口喊痛哀嚎。 妖异少年的眼睛一直盯着堂前的黑色棺椁,从踢门进入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动过半分。站在黑色棺椁旁的黄家主听到动静,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外面,看到妖异少年的瞬间他的眼中散发寒光,不管青红皂白就向妖异少年打出一拳,他的拳头很快,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到少年胸口前。 “嘭”,他的拳头打在妖异少年的胸口,妖异少年居然没有出手去抵挡这一击,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不能硬抗也能躲过去,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这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他开口冷冷的说道:“滚开,不然,我便不客气。” 黄家主怎么可能让开,在他心里,身前的妖异少年是害死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可能让开,又一拳攻来,这一次,黄家主就没有那么好运,妖异少年不再是站着给他打,同样打出一拳,“嘭”的一声,两人拳头撞在一起。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妖异少年纹丝不动,黄家主却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堂前右边的柱子上,“嘭”的一声,黄家主的身体撞断柱子,继续倒飞回去,砸在地上。 稳住身形的黄家主抖着发麻的手臂,眼神忌惮的看着前面的少年,几月不见,他的实力居然已经如此强了。院内的护卫下人看到黄家主被妖异少年一拳轰飞出去,脸上的震惊遮掩不住浮现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可以轻而易举在他们嘴里塞下一个鸡蛋。 妖异少年的实力他们也有所了解,几个月前,妖异少年还没有这么强,如今,怎么突然这么强了,能一击击败家主,他不会是吃了什神仙妙药,突然实力大增。 总觉得,他与以前不同了,对了,他比以前冷,而且,他的身上冒着怪异的黑焰,他的眼睛通红,难不成……难不成他入魔了? 院落里的许多人,心中都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由得退后几步,离妖异少年远远的。 黄家主心有不甘,又击一拳,这一拳用上他十成的功力,拳头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向妖异少年。黄家主集力量和速度于一起的一拳居然被妖异少年伸手抓住,还不等黄家主反应过来,妖异少年拎起黄家主,甩了几圈,使劲一扔黄家主就被扔出自己院子里,身影飞过大门头上,随后重重的落在黄家大门前的街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黄家主的身体一半已经陷入坑中。 等灰尘散去,周边的人才看清摔落在地的居然是黄家主,离得最近的几人急忙把黄家主从人形大坑中扣出来。其他人心中都在疑惑是谁敢对黄家主动手,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把黄家主从自己院子里扔出来。 扶着黄家主的一人问道:“黄家主,你这是……”,黄家主摆手道:“都是自己的事,让诸位见笑了,多谢诸位关心。” 摆脱几人的搀扶,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往自己大门口走,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群人,都是黄家的下人佣人和丫鬟。看到妖异少年把黄家主甩飞出去,又听到妖异少年大喊一声“滚”,他们那敢多停留一分一秒,唯恐跑慢丢了性命,拥挤着往外跑。 一个跑得太急的下人不小心把黄家主撞倒在地,后面好几个争先奔跑的下人直接从黄家主身上踏过去,脚底有异样,他们回头看去,发现刚刚踩到的居然是黄家主,几人脸色瞬间变了。心底暗道:“完了,完了,居然不小心踩了家主,该怎么办啊……” 几人心急如焚,好在黄家主此时无心与他们计较,艰难的爬起来,又向自己院子里走出,才到大门口,就看到妖异少年站在黑色棺椁前,双手伸入棺椁中抚摸着里面安详躺着少女的脸庞,泪水滴滴落下。 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自己的一个执念,害了她,妖异少年心底生起无尽的悔意,他后悔没有听疯子老道的话,若是听疯子老道的话,往黄家这边赶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少女身死前写下的一句话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浮现。“啊……”妖异少年仰天长啸,诉说不公。“嘭……”他一只手提起旁边的棺盖盖在黑色棺椁上,蹲下身把肩膀放在黑色棺椁下面,轻轻的站起来,把棺椁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没走几步,去路却被一个人拦住,妖异少年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眼中的红光更盛了,若不是眼前的人硬是逼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别人,心爱的姑娘也就不会死。 黄家主认为是妖异少年害死自己的女儿,妖异少年则是觉得黄家主害死自己心爱的姑娘,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碰,妖异少年一个踏步就到黄家主身前,一把捏住黄家主的脖子,道:“若是你不让她嫁人,她就不会死,今日,我不杀你,我要你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妖异少年把黄家主扔出去,就抬着黑色棺椁大踏步的走出黄家大门,迎面走来五个人,拦住他的去路,这几人,他都认识,以前和自己还有些联系,或者说,以前是自己的手下,妖异少年冷冷的道:“滚……,今日,我不想看到死人。” 五人没有给他面子,没有让开,妖异少年冷笑道:“那就死”,等他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已经取一人性命,其他四人反应过来,向他攻来,他们四人的招式妖异少年都了解,招式的弱点也知道,在连续出手打出四掌,五人中没有一个人能站着,全部躺在地上,有三个没有气机,还有两个气机微弱,离死已经不远。 妖异少年脚底生风,轻轻一跃飞上旁边房顶,开始不停地在房顶上飞跃,向远方飞跃而去,还有几人追击出去,想来都是想要妖异少年命的人。 追击的人中,就有一个黄家主,妖异少年的速度实在太快,没人能追上他,渐渐地他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此时的东海某个海域海面上,五艘大船把一艘小船团团围住,这五艘大船上站满身穿龙家服侍的人,他们气势汹汹的盯着被围着的楼船看。青玄天就立在船头上,冷看一眼四周围着的大船,轻轻的道:“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我不介意海上多几百具尸体。” 几艘围着的大船以青玄天对面那一艘为主,上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握着一杆长枪,青玄天轻轻一探,居然探不出那人实力,心底估摸着最少也得有天品的实力吧。 看来,龙家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灭自己,他们难道不知道,有酒老在,这些人不能杀自己?难不成龙家的人傻?还不等青玄天多想,对面船上又走出一个扛着巨锤的人,拿长枪的那人居然向他行礼,那就说明抬巨锤的那人实力要比拿长枪那人强。 青玄天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极品或者天品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十丈魔焰 事情好像真如他想的那般发展,酒老看到扛巨锤的那人出来,微微一楞,淡淡的说道:“想不到,龙家居然能把你请来,倒是让我意外。” 青玄天不解的看向酒老,道:“酒老,他很厉害?” 酒老摇头道:“不厉害,一个极品实力的人罢了!” 极品实力居然也出动了?还有十数个凡品实力的高手,青玄天此时简直难受到极点。 想着让酒老用飞剑先杀极品实力那人,在把这十个凡品的高手杀掉,剩余的就算自己在怎么不敌,逃总还能逃,于是,就开口说道:“酒老,能不能……” 扛铁锤的那人想必是知道青玄天心中所想,他话还未说完,那人就飞跃而起,手中大铁锤直直向酒老砸来,锤风瑟瑟,老远就能感觉到巨锤上蕴含的巨大力量,酒老也飞跃而起,徒手去硬抗空中飞来的铁锤,若是让铁锤砸在楼船上,必定能砸出一个窟窿,船肯定会因此而沉入海底,在海上什么没有都可以不着急,唯独没有船是万万不能,就算你武功逆天,没有飞跃海洋的能力,也只能在水里喝饱海水,最后身死道消。 拿长枪的中年男子看到自己老大出手,自然也不敢怠慢,飞跃起来,刺出一枪,口中大喊:“长枪一再”,他出枪的速度很快,快到青玄天根本看不到他出枪的轨迹,只能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危机,长枪枪头已经来到他胸前,“刺啦”一声响,是长枪刺入肉体的身音,青玄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被长枪刺到,等他定眼好好看时才发现,一个人挡在他的身前,是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让青玄天已经知道她是谁。 “啊……”,青玄天此时已经暴怒,起手,出剑,收剑,只在顷刻之间完成,拿长枪那人感觉到危机,急忙抽枪回防,可还是慢了分毫,只见他的胸口多出一个枪杆大小的血洞,“噗……”鲜血从血洞中喷涌出来,溅射一地,他伸出手指指着青玄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艰难的说道:“你……你……”,两个‘你’字说完,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身体轻轻的倒在地上。 到死,他也不相信一个一品大圆满的少年居然能一剑取自己性命。 “雅儿……你为什么那么傻?” 青玄天抱着身前摇摇欲坠的女子,郭静雅轻轻笑道:“不能活着陪你,能为你挡枪而死,死而无憾,可惜,可惜……不能……看着你走完……人……人生……路。” “路”字说完,她就安详的闭上眼睛,她的伤势太重了,长枪不偏不倚的插进她的心脏,就算神仙出手,也救不了她。 “啊……你们都得死……”,青玄天大吼一声,身上突然冒起十余丈黑焰,浑身被黑焰包围着。轻轻的把怀中的女子放在地上,今日,她因他而死,他不惜拼着魔气入骨也要荡平这五艘龙家的大船,为她报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离青玄天最近的萧凝和其他内门弟子反应过来时,只见地上多两具尸体,其中有一具是他们认识的,郭静封看到地上妹妹的尸体,一种凄凉涌上心头,一个飞跃到尸体旁,瞥一眼,暴吼道:“今日,谁也别想走,全部要死!” 在看此时的青玄天,已经飞跃到对面船上,横扫一剑,只见一股黑色光芒横扫出来,所过之处,不管什么,通通被齐齐斩断。 另一条船上,萧凝和剩下的几个新弟子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青玄天。萧凝指着青玄天,道:“这……这……这是魔焰?” 十余丈的魔焰,只有魔气入骨入髓的人身上才能散发出如此可的魔焰,这岂不是说,以前他身上就一直有着魔气,总不可能现在突然入魔就有十余丈的魔气吧,萧凝越想越觉得可怕,在世人眼中,身怀魔气或者是修魔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可他一直看起来都是人畜无害的人,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会变的冷血无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魔气在身的人啊。 其他几个新弟子更是心绪堵塞,心中慌乱,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不知道是震惊青玄天身上突然出现的十余丈魔焰,还是震惊青玄天那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一剑,他们心里现在只有两个字——震惊。 郭静封也已经飞到对面船上,他的实力很强,一拳,仅仅是一拳打出,就倒了一大片,倒下的人再也起不来,还站着的人,已经被吓得不敢出手反抗,而是疯狂逃窜。也不知是被青玄天强大的一剑吓到还是郭静封强大一拳吓到,或者是被青玄天身上的十余丈魔焰吓到,反正,他们都不敢出手来对付两人。 他们不敢攻击青玄天和郭静封两人,可两人却不会放过他们,青玄天一跃进去船舱,横扫出一剑,却是被人破去他的攻击,定眼好好一看,是个赤手空拳,体型娇小的汉子。 “死……”,那人率先出手,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见状,使出十二分力道劈出一剑,这一剑,只能用一个‘快’字形容,剑光闪剑意已经到那人胸前,那人只好收手回来,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躲过青玄天强大的一剑,一剑劈空,只觉得整只船在晃动,“嘭……”,居然有海水涌入船舱里,而现在的大船居然被分成两半,青玄天刚刚的一剑,居然把大船劈做两半,这让天宫船上观看的人心底的震惊又多加几分。 他们都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们第几次震惊,好似从见到青玄天开始,震惊总是伴随着他们,一路同行。他们得出一个结论——有青玄天的地方一定就会有震惊和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被劈做两半的大船渐渐地沉入海底,青玄天立在一块小浮木上,看着那些不停在海中呼救的人,又一剑扫出,几颗头颅飞起又落下,掉入水中,周边海水染红一片。 那廋小的人,轻功不错,居然也和青玄天一样,站立在一块浮木之上,可以看到他眼里出现一丝忌惮,以自己的实力,恐怕也不能击沉一艘大船,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若是自己躲避慢一点,就会和这一艘大船一样被劈做两半。 郭静封站在远处一块木板上,眼神中除了仇恨,再也看不出一丝别的东西。 他们兄妹的关系一直以来就很好,郭静雅时不时会欺负一下他,会骂他几句。他不傻,知道自己妹妹是为自己好,也确实如郭静雅曾经说的那样,她若不在自己这个憨厚的哥哥身边,郭静封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或许已经死了很多次。 从此以后,那个一直怕自己吃亏骂自己的妹妹不在了,以后的以后,要自己一个人闯。 龙家,这仇,不得不报。 “杀……”,郭静封脚底使劲踩一下木板,跳起来向廋小那人攻去一拳,拳未至,却有一个人横空拦在他的身前,一看居然是青玄天,只听青玄天道:“他,我来杀,你去杀其他人”。 青玄天一把拽住郭静封,把他扔向旁边一艘龙家大船上,做完这些,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身前的人,道:“死”,死字落下,他的手动了,下一刻,廋小那人感觉到危机,脚底用力,直直飞跃起来,“啵……”一剑落空斩进水里,激起一丈多高的水花,水花又落入水中,就在这短短的几个瞬间,青玄天已经出剑有五。 那人在空中连续躲过青玄天五剑,却没能躲过青玄天第六剑,被一剑斩做两截,落入海水中,死得不能再死。 拿铁锤那人纵使实力不错,却还不是酒老的对手,手中铁锤被酒老打落水中,没有武器,他的实力减半,本来也就没有打算死磕到底,只不过是想拖住酒老片刻时间,如今,眼看已经拖不住,继续下去,自己会死,他开始往后飞跃。酒老看着倒飞跃出去的人影,淡淡的道:“走得了吗?” “去”,一柄剑,飞过长空,直直飞向那个人影,不管那人如何躲,都没能躲过那柄,被一剑刺穿身体,掉落海中,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青玄天已经飞到龙家另外一艘大船上,开始一番杀戮,又被人挡住,是个女人,一个看一眼就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女人,只因这个女人的脸居然像蜘蛛网一般裂开,看着就像镜子掉在地上,支离破碎的模样,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这个女人的实力却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居然有凡品的实力,她手中握着居然也是一柄剑,剑客对剑客,孰强孰弱,就看谁出招够快,够狠。 青玄天没有妄动,那女人也没有出手,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出手,因为只有对方动手,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破绽,做到一击必杀。 龙家有两艘大船见到同行来最厉害的一人都死了,开始调转船头,向远处逃去,青玄天不甘心让他们就此离去,那女子也不想自己被抛弃,所以,两人都动了,向着对方挥斩出一剑以后,两人皆没有出下一剑。 那女人看着青玄天,不可思议的道:“你居然比我快”,‘快’字说罢,她的身边竟然开始慢慢地倒下去,到死,她也不相信,青玄天的剑居然比自己快。一剑灭杀对手的青玄没有丝毫停顿,施展身法,闪烁间不停地刺出几剑,只见有人倒下,再也没有人能站起来。 从外面杀入船舱中,一路见人就挥剑杀之,他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船舱这头杀到那头,又走出船舱,这艘船上,除了他,已经没有活着的人。 两艘被人驾驭着逃离出去的船已经行出七八十丈,看着逃遁远去的船只,青玄天淡淡的道:“逃得掉吗?” 他的身音不大,却也不小。 天宫船上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句话,让他们本来就不够用的大脑有些迷糊。 难道,他想飞过七八十丈的海面? 开什么玩笑,就算天品实力轻功卓绝的人,恐怕也不能飞跃七八十里的海面吧。 青玄天做了一个让他们更看不懂的举动,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树叶,抓在手里,一跃而起,一片树叶飞出,他第二次脚尖落下的位置居然不偏不倚的点在树叶上,借到一丝力量,他的身体又可以飞起来,手中又飞出一片树叶,下次脚尖又落在树叶上。 两艘船上的人看到青玄天追上来,惊讶得失声大喊:“好强的轻功,在空中居然还能如履平地。” 从两艘船上看去,青玄天就像在虚空中跳跃,这可震惊到很多人就连那几个无品实力的人都不镇定了。 酒老看着青玄天的背影,淡淡的道:“踏叶而行,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 其他几个新弟子,现在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有种要昏阙的感觉,这……这……,真是一次比一次让人震惊。 这恐怕是他们几人最想说的话,可却语塞的说不出来,只能在心底想。 萧凝瘫坐在地上,震惊的说道:“没想到,他有那么厉害,以他的能力,少年一辈还能谁是他敌手。” 确实,魔化后的青玄天实力和凡品高手无异,年轻一辈中,恐也很少有凡品实力的少年吧,最可惜的就是青玄天的魔化不能随便乱用,这一次若是郭静雅没死,他还不准备动用魔化,别人为自己而死,自己总得给别人一个交代吧。 一艘船上,一只冰冷的箭瞄准着青玄天,在青玄落下的瞬间,“咻……”,箭破长空向青玄天直射而来,那人已经估算好青玄天落下的轨迹,除非青玄天能及时飞起,不然,没有借力点的空中,不可能躲过这一箭。 大船上的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青玄天被箭刺穿胸口的一幕。 酒老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底也是微微一惊,暗道:“切看这小子如何应对,若是他不能应对,在出手也不迟。” 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手中的长剑瞬间飞出去,落在脚下,脚尖轻轻在剑身上一点,就又飞跃起来,长剑也飞回他的手中。 箭从他脚下飞过去,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上次看到老道驾驭百剑的人,看到青玄天手中剑无人掌控乱飞,口中已经惊呼出来:“驭剑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对敌三人 又有一箭向青玄天射来,轻轻闪身便躲过这来势凶猛的一箭,脚尖轻轻落在船栏上,手中铁剑剑尖斜着向下握在手中,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方。 “死……”,使劲一剑横扫出去,一股黑色剑意从青玄天手中剑峰挥斩出去,所过之处,无坚不摧,闪避不及时的人都死在他的这一剑上。 “咻”,一只箭羽直取青玄天的喉咙,说时慢那时快,只见青玄天轻轻侧身,箭羽就从脖颈出擦过去。 射箭那人在船上人群最后边,青玄天已经发现他,连续射自己三箭,那能饶过他。 一个飞跃起身,直飞人群后面,在空中直劈出一剑,势要把那人劈做两半。 那人一直注视着船头,发现青玄天的举动后,他已经收弓往后撤。 “嘭……”,青玄天的这剑劈空,船身一阵摇晃,这一次的力道有所欠缺,没能把楼船劈开。 持弓那人退让几步,向背后回手抽箭,搭箭,拉弓,射箭做得一气呵成。 看着飞来的箭羽,青玄天举起剑一剑便把箭羽劈做两半。 “咻咻”,被劈来的煎羽去势不减,往左右两边飞射出去,却刚好射中两个龙家人,只能说他们两人命运不好。 不过,其他人的命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又加一招自悟的寒光掠地,仅仅一剑,居然杀了不下二十个龙家人。 那背后射冷箭的人见青玄天背对他,哪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搭弓又射出一剑。 青玄天冷冷的道:“死。” 施展缩地神功,飞跃出去,躲过箭羽,瞬间来到那人身边,还不等那人做过多反应,他的剑已经挥起落下,一颗头颅飞起,那人就这样死在他的剑下。 若不是怕不停施展缩地神功会快速耗损他身体内的内力魔气,那人早就被他杀了。 楼船甲板上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 剩余的人,早已经躲起来,也有水性好的,跳入水中,躲在大船下面。 青玄天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下船舱楼梯,里面的路被堵住了,是个双手握着镰刀,身穿农夫服饰,裤腿和袖子半卷着,头戴一顶乌黑色有些年头的草帽。 这人打扮十足像个农夫,或者说,他就是农夫。 只不过,他这个农夫,与别的农夫不一样,他这个农夫是个深藏不漏的农夫。 本以为能安静平凡,陪着老婆孩子在海岛上过一辈子,却没想龙家主的到来,打破他的平静安宁。 他曾经欠龙家主一个恩情,一个救命的恩情,今日,他便是来还恩的。 以前,他用的武器是一对弯钩,这些年天天与镰刀为伍,已经忘记如何去握弯钩,只记得如何能握紧镰刀。 青玄天看他不像龙家人,便道:“前辈,也想拦我去路?” 农夫笑着点头道:“欠别人一个人情,总要还的!” 青玄天又道:“这个人情,恐怕要用你自己的命去还,你还愿意?” 农夫轻轻笑着,用自己的命还恩情? 没有龙家主,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如今能以命相报这份恩情,算是各不相欠了。 农夫手中镰刀闪动,突然,他把两把镰刀扔向青玄天,镰刀破空飞舞而来,就像两枚回旋镖一样,“咻咻咻”转着。 青玄天冷酷一笑,道:“雕虫小技”,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出现在农夫身前,刺出一剑。 他以为农夫会去躲这一剑,在已经做好闪身刺出第二剑的准备,让他意外的是,农夫居然没有去格挡他的攻击。 “刺啦”,长剑刺入农夫的胸口,农夫脸上却露出笑容,这让青玄天不解。 只听农夫道:“如今,算是不欠任何人恩情了,只是……,舍不得……家中妻儿……啊。” ‘啊’字说完,农夫便倒在地上,没有任何气息。 青玄天看着尸体,有些落寂的道:“何必呢。” 一场屠杀又将开始,这一艘船上此时只有无情杀戮。 青玄天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杀光所有人,给郭静雅一个交代,这是他心中的想法。 有人反抗,却没人能躲过青玄天手中的剑,他的剑太快了。 很多人还未抽刀抽剑,他的剑已经刺穿对手的身体,这就是所谓的先发制人。 一番杀戮下来,船上都是尸体,在看另一艘大船,早已经逃得远远的。 青玄天站在船头,看着四五十丈外的龙家大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逃?能逃得了? 除非把青玄天杀了,不然他们走不了。 那就要看他们没有没那个实力。 踏叶而行,这已经是青玄天第三次施展踏叶而行的轻功。 青玄天飞跃到仅剩的一艘龙家大船上,一番杀戮,又将开始。 天宫大船上,布满着忧伤,一阵阵哭声从船上传出来,郭静封把郭静雅的尸体抱在怀里痛哭。 周边的几个弟子,也被他的哭声渲染,轻声抽泣起来。萧凝看着地上的尸体,说不出的苦涩,只是短短瞬间,就已经天人永隔。 她心底更多的是在想:“为青玄天挡枪的怎么不是自己。” 她嫉妒了,她嫉妒一个死人,因为青玄天冲冠一怒为的是一个死人。 没有原因,她也想青玄天为她一怒。 酒老除了悠悠的喝酒,就是看着远方龙家大船上的青玄天,那可是天宫出现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能再他眼皮子底下出现一丝意外,不然他如何回去交代。 他不用和萧峰交代,只不过是无法与自己交代吧。 龙家的船上,青玄天挥剑乱斩,每一剑,都会有人倒下,他在一番厮杀中,身体上不知不觉多出几道伤痕。 受伤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不知被那几个人伤到,直到现在,伤口疼痛起来,才发现自己腹部,大腿,手臂上都有几道大小不一的伤痕。 其他伤痕不深,唯独肚子上的伤痕,居然有一寸深,若再进去半寸,就要伤到他的肠子。 受伤了,青玄天也想疗伤,不过别人允许,很多人在逃窜,却有三个人从逃窜的人中出来,团团围住已经受伤的青玄天。 三人的眼里,布满杀意,这一次,他们来了十个凡品实力的人,还有四五十个无品实力,几百个一品实力的人,居然都被魔化后的青玄天和郭静封灭杀。 如今,凡品实力只剩他们三个,至于无品和一品弟子,活着多少就不得而知,恐怕也只有百十来人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一品实力之人,都觉得青玄天不是一品实力的人。 魔化后的青玄天实力确实很强,非常逆天,而每次魔化都是在拿性命在做赌注,只要一个不恰当,就会受魔气影响,心性失控,从而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青玄天眼睛扫视一眼围着自己的三人,这三人有一人用剑,一人用刀,还有一人用的是棍棒。 如今,天下,习武之人,十个中必定能有两个用剑的人,一个用刀之人。 数万万的习武之人中,用剑的人不少,可真正在剑道剑法上有造诣的确没有几个。 那个剑客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青玄天的心神一直放在这个人身上,他总觉得这人比其他两人要危险很多。 “死”,三人中,那棍棒那人率先出手,竖劈一棒,与此同时,用刀那人也劈出一刀,唯独握剑那人没有出手。 同为用剑的人,青玄天知道他的目的,等自己露出破绽时,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杀掉自己。 前后两边的退路已经被封死,右边退路也被拿剑那人封住,唯独可以退的就是左边。 棍棒和刀锋已经至身前,容不得他多想,只能飞身相左边后退。 两人的攻击落空,却还有一股危险锁定自己,是用剑那人无疑,那人知道自己是时候出手了。 寒光闪烁! 青玄天急忙落地,又一个闪躲,才躲过这致命一剑,拿剑那人见一击不得,便不再攻击。 好剑客,只有剑道修为高的人,才会择机而出,一击不得,又会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棍棒和刀的攻击又过来,青玄天这次没有闪躲,而是,抽剑硬抗。 “咚……”,他还是太小瞧那两人的实力,硬抗两个无品实力的攻击,可不是那么容易。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劲,把青玄天吹飞起去,轻轻的落在远处,警惕的看着对面三人。 拿剑那人在青玄天被气劲掀起的那一刻居然没有出手,难道,他认为那时杀不了青玄天? 恐怕在那以后,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一直都是他们主动出击,这次,轮到青玄天出击了。 闪身飞跃挥剑做得一气呵成,对着三人连斩三剑,三人都是凡品高手,对危险的感知何其灵敏,轻而易举就躲过青玄天三剑。 还好,青玄天这三剑也没想着要杀这三人,只是想试试这三人有多少底子。 他们三个,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一点,却也不要紧,以自己魔化后的手段,就算不敌,逃总是有机会的。 “啊……”,拿棍棒那人又一次出手攻来,棍棒在他手中呼呼作响,眼看着棍棒已至身前,青玄天突然飞空而起,躲过那人的一击。 随后,青玄天悄然飘落在那人身后,一剑刺出,那人凡品实力不是浪得虚名,轻轻的扭身又躲过这一击。 青玄天不着急,如今,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和他们慢慢耗,敌不动,我便不动,敌若动,我便躲,不和敌人正面对抗,先消耗一点他们的内力,在慢慢找机会下手。 拿棍棒那人脾气可能有些急,又向青玄天打来一棒,青玄天没有还击,只是施展身法不停地躲避,握刀那人也不甘落后,向青玄天砍来,青玄天还是不还手,只躲避。 不管两人如何攻击,青玄天仗着有高超身法的优势,就是不还手,两人棍棍落空,刀刀劈空,心底难免有些暴怒。 拿棍棒那人怒道:“小子,有本事别躲来躲去。” 青玄天讥笑道:“我是没本事,只会躲,不过你们三个凡品高手对付我一个一品境界的后辈,还能说出如此堂而皇之,厚颜无耻的话,这倒是让晚辈佩服。” 握刀那人接着到:“小子,你杀我龙家几百号人,这仇,我金刀必要报!” 青玄天讽刺道:“龙家几百号人要杀我,技不如人被我杀,就是自找苦吃,若是要报仇,小爷奉陪到底。” 拿棍棒那人又道:“我银棍今日不杀你,于心难安。” 青玄天哈哈大笑,道:“银棍?还有这种称谓?我看你是被酒色掏空身子,没有力气对付我,只能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吧?” 银棍脸色铁青,眼前这小子太放肆,容自己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想罢,手中棍棒呼抡而出,直取青玄天的要害,青玄天淡淡一笑,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总是更好对付一点。 银棍不知道青玄天的目的是故意激怒他们,忍不了心中那团愤怒的烈火,也不会忍。 “嘭……”的打出一棍。 不出意外,这一棍又被青玄天躲过去了。 银棍现在心底怒火熊熊,无处发。 金刀心性要比银棍好很多,没有像银棍一样被愤怒冲昏头脑,眼中布满烈火,却没有向青玄天挥刀。 他自知,自己继续攻击下去,也不一定能伤到青玄天,还会消耗大量内力,若是把内力都消耗殆尽,那时候自己岂不是遭殃了。 那剑客自从出过一剑以后,就没见他出第二剑,好几次,他都有机会出手,只不过他不敢赌,他一出手,就要取青玄天的性命,而不是像吓唬小孩子那样吓唬青玄天。 青玄天暗道:“这人的心性着实不错,若是遇到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连续斩数剑不止。” 他不出手,对自己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就算他在边上观看,寻找机会,对青玄天出手,青玄天也不怕他。 银棍又攻来一棒,青玄天轻轻躲过,银棍还准备继续攻击,却被金刀叫停:“银棍兄,这小子鬼精得很,故意引我们出手,消耗我们内力,等我们内力被消耗差不多的气时候,他在出手对付我们,那就容易多了。” 被人看破计谋,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异变 “不好。”青玄天暗道一声,心底涌上一种不好的念头,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不太好,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走?恐怕没有机会。 原来,他的魔化有时间限制,他一直不知道,直到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气势慢慢减弱,身上的魔焰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减退。 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心中很焦急,不知怎么办,逃,他们三人是不会让自己逃走的。 战,以现在的实力,战也只有死路一条,只希望,酒老能帮衬一二,救自己一命吧。 天宫的船上,酒老已经发觉青玄天的变化,正准备出手相救。 此时,突发异变,一条大鱼突然从海底窜出来,一跃几十丈高,尾巴却还有半截拖在水里。 船上的人都惊呆了,早就听闻此处有怪鱼出没,今日却真遇到了,这么大的鱼,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心底免不了大吃一惊。 酒老也都微微愣神,不是他的心性修为不够,而是,眼前巨鱼太匪夷所思了。 “嘭……”,巨鱼掉落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水柱,周边晃起水浪,天宫大船突然左右摇晃,突如其来的变动差点让几人都落入水中。 酒老高高飞起,看着水中,抵挡着巨浪。 已经无暇顾及青玄天的安危,青玄天听到这边动静,轻轻瞥眼一看,刚好看到巨鱼跃起的瞬间,心底不由得打一个寒噤激灵。 他分心的瞬间,被对面三人抓住机会,齐齐出手攻击向他,感觉到危险,回神格挡时已经晚了,被银棍的棍子扫飞出去。 青玄天此时的实力已经退回一品境界,对于凡品的高手,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身体才飞出船边缘,海面突然窜出一条大鱼,张着大口,居然毫无偏差的把青玄天吞入口中。 船上三人见状,心中大惊,如此之大的鱼,从未见过。 巨鱼跃起又落入水中,泛起高高水柱,水浪差点把大船掀翻,三人手疾眼快扶住围栏,才没被掀飞出去。 水浪过后,巨鱼消失,大船恢复平静,三人围着围栏转一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青玄天的踪影。 金刀突然拍着脑门,道:“刚刚,我好像见到他被巨鱼吞下去了。” 银棍不信,疑问道:“金刀,你确定?” 握剑那人长剑已经归鞘,细细回想,刚刚他站得远些,看得更清楚,好似真看到青玄天被巨鱼吞下去了。 “我好似也看到他被巨鱼吞入腹中。” 握剑那人开口说话,银棍也不得不信,三人中,就属握剑那人眼力最好,也是最不会说谎的一人。 想到刚刚的巨鱼,三人心有余悸,若是巨鱼撞击到大船,肯定就船毁人亡。 三人在心底祈求着巨鱼不要撞击大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是他们的祈求起作用,巨鱼竟然真的没有出现过。 三人开始快速驾驭着大船离开。 等酒老回过神来,细细一看,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影,只见三人在快速的驾驭大船,心底怒气生起。 他们杀别人可以,唯独不能杀青玄天。 龙家,真的想灭亡吗? 以逍遥子的实力,灭一个龙家绰绰有余。 想走?不可能。 杀了人还想在自己眼皮底下走掉,那真是太小瞧自己了。 酒老大手一挥,道:“剑来”,船上十多柄剑齐齐飞出,漂浮在他身前。 几个新弟子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酒老跳上一柄剑,喊道:“去也。” 十多柄剑齐齐飞出去,酒老一手拿酒壶,一手掐着一个奇怪的手诀,口中说着晦涩难懂的话语,身体稳稳的站在剑身上。 几个新弟子此时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今日,所见震惊的事太多太多了,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萧凝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和向往,曾经青玄天上武学楼时,她和酒老打赌,为的就是学酒老的这招御剑飞行。 这可是无限接近传说中的仙家术法,不过,却还不是仙家术法。 曾经,萧凝就看到过酒老使用御剑飞行的功夫,那时起,心底就打起这门功夫的主意。 别人都以为她给酒老买酒买烤鸡为的是让酒老在天宫中给她撑腰,其实,都不是,为的就是这御剑飞行的功夫。 酒老御剑飞过百丈海面,轻轻落在龙家仅剩一艘的大船上,他的脚落在大船上那一刻起,这艘船的命运也已经注定。 “人呢?”酒老冷眼看着三人,正在驾驭船离开的三人,听到背后有声音,心底大惊。 有人,居然悄无声息的能来到大船上,还不让他们发现,那么,这人的实力比他们要强。 他们或许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三人齐齐转过头来,看到来人,心底的大惊变成恐惧。 今日,恐怕他们三人要命陨于此了。 酒老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就连此行最强的那人都不是对手,他们三自问也不可能是对手。 酒老见三人楞楞发呆,加重语气,道:“人呢?” 三人齐齐摇头,道:“前辈,说的是何人?” 他们开始装傻充愣,酒老手指轻轻一动,十余柄剑飞射出去,短短瞬间,握剑那人身上就插满剑,变成一个人行刺猬,死得不能再死。 银棍和金刀两人早就被吓得面如死灰,双脚打颤,呼吸急促,脑门上冒出针头大小的细珠,整个身体居然毫无节奏的摇动起来。 以前,两人都觉得死很容易,没什么好害怕,如今,他们才发现,自己真的怕死,怕死不丢人,最怕的就是自欺欺人。 酒老淡淡的道:“再问一遍,他呢?” 银棍受不了了,声音颤抖的说道:“他……他被……巨鱼吞到腹中了。” 他把最后一个字说完,就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不知身上何时已经插满长剑。 金刀大惊,跃身跳水逃窜,身体才跳起来,十余柄剑齐齐射向他的身体,他眼看着长剑刺入身体无能为力。 酒老杀过三人,御剑在大船四周飞行一圈,从高往下打量巨鱼的踪影,始终没有发现巨鱼的踪影,心中思绪混乱,若让逍遥子知道青玄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那他还如何有脸见人。 在他看来,青玄天被吞入鱼腹中,就算有通天能力,恐怕也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事实证明,青玄天所遭遇的和酒老所想差不得多少。 此时的青玄天,眼睛已经睁不开,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好多液体包围着,自己就像在一个巨大腥臭恶心,让人反胃的浴池中一样,闭着眼胡乱游,就是找不到边。 这是个会摇晃的巨大浴池,时不时会摇晃一番,几次摇晃下来,就把青玄天弄的头晕目眩。 他知道,自己在巨鱼的身体中,心想,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不会就是巨鱼的胃里吧。 四周的环境让他恶心难耐,不想在里面多待一分钟,一秒钟,奈何能力有限,没实力出去。 此时,他好像有些明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道理了。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想来是巨鱼体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正常呼吸。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憋死,心底慌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龟息功在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凝住心神,盘腿坐定,运转龟息功,意识渐渐模糊,慢慢地,青玄天的意识已经只剩最后一丝,留下这一丝意识,是为了遇到突发危机时,能让自己及时醒来。 巨鱼在海中不停地胡乱游着,没有停歇过。 还好青玄天已经施展龟息功,不然,早就被摇晃得呕吐不止了。 此时,天宫大船上,哭声震天地,哭得最凶的莫过于郭静封,妹妹的惨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心中已经暗暗发誓,回去以后,就带着郭家族人,去东海国灭了王家,以报大仇。 酒老扶着栏杆,轻轻抿一口酒,忧伤的道:“这酒今日喝起来怎么觉得不在那么好喝了,罢了,不喝也罢。” 把酒壶放在脚下,看着海面,久久不语。 萧凝心思缜密,酒老自从出去片刻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眼中居然有着淡淡的忧伤。 以她的聪明,看到酒老的表现,和青玄天迟迟没有归来时,已经明白大半事情了。 心中百感交集,心底居然浮现一丝忧伤。 眼角居然流出眼泪,喃喃道:“你欠我的已经要不回来了,以后,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其他几个弟子,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喃喃,心底也浮现苦涩和忧伤。 他们,亲眼见证一个天才少年的崛起和陨落。 他们,仿佛,也看到自己的命运,或许和青玄天的差不多。 一颗璀璨新星昙花一现便凋落,多少让人觉得遗憾,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船上的忧伤气息是盖不住的。 新人弟子,一日之内,就死两个,其中一个是天荒岛郭家的人,身份超然,另一个是惊才绝艳的少年,两人的死,对天宫而言,又是不小的损失。 这一次,郭静雅的死,或许会让郭家和天宫的关系恶化。 现在的酒老却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是在想,遇到逍遥子以后,该如何言明事情原委。 此时,九州昆仑山上,逍遥子正坐着喝茶,看着不知看过多少遍的山下雪景,他总是看不厌烦。 端起茶杯轻轻喝一口,眉头紧皱,暗道:“今日,怎么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莫非,又出什么大事不成?” 他刚从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加持封印回来,本想好好喝一杯茶,屁股才坐下,还未喝几口,就心神不宁,轻轻掐指一算,暗道:“不好。” 此时,遮掩的天机已经渐渐显露,逍遥子的掐指一算也可以施展了。 刚刚,他算到不好的一幕,就知道青玄天有危险,这个危险还不是一般的危险。 就在这时,突然,山顶上出现一个黑袍人,轻轻的对逍遥子道:“少主在海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有危机,有人也会出手救他,你还是管好你九州的事。 自从国师抓到北夷公主,桓仁死后,天下间的格局就在变动,四处都是蠢蠢欲动的外邦。 国师府中也是诡异莫测,好似有高人住在国师府中,有机会,多打探打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龙虎山的老天师齐当先听闻最近要下山去风雨镇为黄家主的女儿做法,如今,黄淑的棺椁被人抢,也不知老天师会不会下山。” 逍遥子听来人说青玄天的安危自有人负责,心底的担忧才少了些,若是让青玄天在九州出事,恐怕,就有点…… “你所说的我都知道,国师府中那人,我打探过几次,他藏得很好,据我估摸着应该是你族之人。” 黑袍人淡淡的道:“我族之人,除几个少数保护少主的人外,全部在族中,不可能出来,想必,是你直觉有误吧。” 逍遥子摇头,道:“不,不是直觉,而是气息,我能感觉到国师府深处有和你身上一样的气息,那人,必定就是你族之人,至于他有何计划,我便不知道了。” 黑袍人又道:“那些事切不提,昆仑山最近好似也有异动,这久你最好还是在山上为好,以防不时之需。” 昆仑山最近这几天确实有异动,让逍遥子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也知道。 “好,那最近我便在山上,山下的事情,暂且就你们来处理,不过,不能大摇大摆的动手,不然……” 逍遥子说到这里就没有往下说,黑袍人懂他的意思,轻轻点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逍遥子知道,他都是说道做到的人,有他一句保证,心底也就放心了。 黑袍人淡淡的说道:“告辞。” 身影又慢慢的消失,只是片刻间又消失不见,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若说他是神仙,却也不是,这也只是一种武学而已,不是仙家的术法。 逍遥子轻叹一口气,九州的人,都只知道窝里斗,殊不知大小危机渐渐逼近,那时,就算他们这些高人也恐怕抵不住,九州又会如何一番景象,真不敢多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惊涛海浪拍岸 东海某个小渔村里,热闹非凡,无他,今日又是一年一度祭祀海神的日子。 祭祀海神的习俗不知传于何时,只是祖祖辈辈口头相传,渔村中的老人时常教导孩童,可以不敬天地鬼神,唯独不可不敬海神。 海神,是渔村中唯一的禁忌。 全村的人早早的起来,忙这忙那,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正在指点着几个青壮年准备祭品。 村中家家户户房顶升起高高的炊烟,妇人们正在蒸煮自家的祭品。 大小孩童好玩的几个约着一起在村中奔跑玩闹。 渔村中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喜气洋洋的笑容。 渔村不大,约摸只有四五十户人家,在渔村南面就是大海,海边有一个高高的祭台,那是村中每年祭奠海神的地方。 “快,把长桌摆好。” 一个白胡子驼着背的老者,杵着拐杖,不停地催促几个干活的年轻人。 “三叔公,你老人家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费力气的活啊。”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滑头,本名叫啊三,‘啊’不是他的姓,当然‘三’也不是他的名,只不过他的父母都是渔民,没上过学堂,不识字,他是家里的老三,出生后他父母就叫唤他“啊三,啊三”,慢慢的就被叫开了。 被唤做三叔公的是村里辈份最高的长者,听到啊三又在叫唤,就道:“小滑头,你看你,空有一身力气却舍不得用,长得身强体壮,就是不舍得出力!” 啊三抬起一张一丈多长的黑色长桌,往这边走来,口中吃力的道:“三叔公,你可真冤枉我了,你看我那次不出力。” 三叔公看他抬着两百斤中的长桌,才点头道:“现在才有点样子。” 在关键时候,啊三也肯出力,只不过在平时,遇到村里有人弄不动的活儿,去请他,他保准不去帮忙,推拒的话也是从未变过,不是腰疼就是腿疼脚疼头疼,只要是请他用力气的活,那否想。 若是村里谁家办个宴会,不用请他,保准第一个到。 渔村民风淳朴,也不曾有人和他计较什么,就是给他取个“小滑头”的外号而已。 啊三对别的事都不上心,唯独祭祀海神这事,他别说多上心,恐怕全村中,就没一个比他上心的人。 原因无他,啊三小时候是出名的调皮捣蛋鬼,父母管不了,村里长者更是管不了,骂不听打也不管用。 有一次,好似他四岁的时候,父母都出海去撒网,两个哥哥也跟着出海去,家中只留下他一人。 父母出海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去海边玩耍捣乱,他硬是没有听进父母的话。 等父母走远,海岸边又没有多少人的时候,他居然偷偷的溜上一条鱼床,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模样划船出海。 还没出海多远,就遇到变故,只见远处涌起几丈高的海浪,向着渔船扑来,瞬间把渔船掀翻,他也跌落水中,生长在海边的孩童,多少会点水性,别看他那时只有四岁,水性却是出奇的好。 村里头的大人还没有几个水性能及他的。 他能憋气一刻钟,就这个本事,就没有一个人能及,另外,他游泳的速度也不差。 落水后的他拼命往岸边游,海浪掀翻渔船后还没停息,一往直前,向着他背后扑来。 他的速度快,还能快过海浪不成? 只是一会之间,他就被卷进海浪中,隐约间,他在海中好似看到一条怪鱼。 就算后来他回到村里,向村中的人说起这怪鱼,也没一人相信他的话。 那时用四个字形容他的心情,就是“心惊胆战”,他看到的那一幕,久久不能让他释怀,直到现在,睡觉时,时不时还会被惊醒。 一条不知有多大的鱼张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他纵使胆大,也只是个孩子心性,何曾遇到这种事过,被吓得不敢动弹,就连拍打的双手都停下来,身体慢慢的往海底落下。 就在大鱼巨口快要咬到他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又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只见一个闪烁金光的人影突然出现水中,手指轻轻对那怪鱼点一下,怪鱼突然之间就往回游,而那金光闪闪的人影也随之消失。 渔船的主人刚好要出海捕鱼,发现没有渔船不见了,开始四处寻找,渔船没找到,倒是找到海上漂浮的啊三,想也没想,跳入水中把啊三救回来。 海边生活的人对于溺水昏迷还没死透的人,总有些法子把人救醒,废了一番功夫,终于是救醒他。 他醒来第一句便问:“你们看到金光闪闪的人影没有?” 周边围着不下于四五十人,都笑着摇头,心中都没有在意他的话,世间哪有金光闪闪的人,有,恐怕也就是海神。 啊三把自己见到的都说一遍,周围的人觉得啊三是受到过度惊吓刺激后出现幻觉,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村子里有个习俗,凡是有人溺水被救起,全村的人就要感谢海神的庇护,要杀鸡宰猪祭祀。 从那时起,啊三救对祭祀海神特别中意,他总觉得救自己的那人就是海神。 “小滑头,发什么呆,是不是又在想你那说了十多年愚昧的故事不成?” 三叔公的一声叫唤,把想事入迷的啊三惊醒。 这么多年来,啊三常常会把自己年少时见到的事讲给村里人听,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只要听到他讲年少时看到的怪鱼故事,所有大人都会远远避开,这么多年,听怪鱼故事耳朵都听起老茧了。 那些小孩孩童虽然很喜欢听他讲怪鱼的故事,特别是加上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每每讲到惊险刺激的时候,听他讲怪鱼故事的孩童都忍不住在手心捏一把汗。 孩童们喜欢听怪鱼故事,不代表他们相信啊三所说的事,在加上孩童们的父母在旁边捣鼓,没有孩童会相信他所讲的事。 他一直努力让别人相信自己讲的都是真的,不过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三叔公,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啊三放下肩上扛着的长桌,无奈的叹口气,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自己的话。 三叔公捋着下巴的胡子,略显无奈的道:“小滑头,我们祖辈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何曾听过有怪鱼的事,你自己恐怕都不信你所说的话,更别说我们,是也不是?” 啊三想要点头,随即又摇头,说道:“三叔公,昨夜,我又做梦到它又回来了。” 三叔公道:“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还是快些准备祭祀的事,别过了吉时。” 想起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是祭祀海神的时候,啊三把脑海中的想法都抛开,一心一意的开始着手准备起祭祀的东西。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仿佛只是眨着之间的事,祭祀大典便已经到来。 长桌上已经摆满各式各样的祭品,最中间的位置,摆一个猪头,猪头祭祀大典最少不得的东西。 祭台前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香炉,早已经插满燃烧的香。 三叔公一人站在最前面,离他三尺后的位置,渔村的村民整整齐齐的站着。 家中大人早就好好交代自己的孩子,祭祀大典开始的时候不能吵闹,不能对海神不敬。 不管是懂事还是不懂事的孩童,在此时都没有出声吵闹,懵懵懂懂的学着大人模样,挺直腰杆,比直站着。 三叔公拿起供桌上放着的三柱大拇指大小的香点燃,迈着年迈的步子,走到小香炉前上香。 上香完毕,祭祀大典也步入正轨。 三叔公走回刚刚站的位置,看着远方海面,口中念叨道:“海神大人福泽苍生,保我渔村渔民平安,结网丰收,今日,老朽带着全村老小,准备祭品猪一头,其他祭品若干,感谢海神大人的大恩大德。” 轰隆,正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个惊雷,三叔公急忙跪地,口中大喊道:“海神大人显灵了,显灵了。” 远处海面上,突然涌起几十丈高的海浪,向这边涌来。 所有的人都恭敬的跪着,不管大人还是小孩。 啊三偷偷抬眼看一眼,就看到远处的海浪,这海浪与他小时候遇到的何其相似,昨夜所做的梦不会是真的吧? 它不会真的又来了吧? 以前你们居然不相信我的话,等会,你们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这份恭敬的安静被一个孩童打破,恭敬跪地的大人听到孩童的话,轻声训斥道:“祭祀时不许说话,不知……” “道”字还未说出口,大人就没有说话了,因为他看到惊奇的一幕,不只是他,很多人都看到这一幕。 “这……这……”,人群中,也不知道谁结结巴巴的说着,三叔公一直低着头跪着,不曾抬头,听到有大人说话,忍不住呵斥道:“小孩不懂事便算了,大人还能如此不懂……事!” “事”字他说得很轻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听不到,他也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看着远处海面,都已忘记此时在祭祀海神,心要诚。 只见,远处海面上跃起一条大鱼,至于有多大,他们无法形容,总之一个渔村恐怕也放不下这天遮天蔽日的大鱼。 啊三高兴的惊呼出来:“你们看,你们看,我真没有骗你们,你们终于相信我的话了吧?” 怪鱼不停地跃起,每次都会激起高高水柱,还会掀起巨大海浪拍打着岸边,离海岸最近的三叔公身上已经被海浪拍湿。 三叔中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看着远处,口中喃喃道:“海神显灵了,海神大人显灵了!” 他把大鱼当做海神,话语中的激动无法形容。 接着,所有人又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黑袍人,从远方飞来,飞到大鱼上空,冷冷的看一眼不停翻跃的大鱼,又向这边飞来,落在一块岸边独自矗立的礁石上。 “仙……,仙人?” 渔村里的人都只晓得捕鱼,不知世上有武功一说,最多也就知道会飞的都是仙人,见到飞来的黑袍人,就把黑袍人当做仙人。 黑袍人没去听背后渔民的纷纷议论,眼睛一直盯着跃起的怪鱼,他的眼中除了怪鱼,别无他物。 跳跃的大鱼突然变换姿势,开始不停地翻滚,产生的海浪已经跃上高达十多丈的海岸。 就算涨潮时候,海水离地面也会有个五六丈的距离,这一条怪鱼翻转的力道何其之大,让岸边渔民心中都大惊。 仿佛脚底的大地也在震动,这……更让渔民们害怕,不停地跪地磕头,口中都是祈福的话。 “海神大人息怒,不知我们又是何处惹到海神大人,请海神大人明示。” 三叔公不停地磕头,口中还不听的念叨着。 黑袍人耳力很好,就算海浪拍岸边的声音很大,他也能把渔民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轻撇着嘴,道:“无知的人最为可怕,什么海神大人,那只不过是个海鱼中的异类罢了。” 还好渔民们不能听到他的所说的话,不然怕又要与他争执一番。 “咦,这怪鱼翻滚得越来越厉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黑袍人看着那翻滚不停地怪鱼,轻轻的自言自语着。 怪鱼翻滚得越厉害,激起的海浪就越高,岸边的渔船早就被海浪拍得粉碎,只剩下一些碎木板也被海浪卷到岸上。 渔民们从不停磕头中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脚底已经有五寸深的海水。 水能育人也能害人,这个道理生活在海边的他们都懂,害怕被海浪卷进海中,都纷纷退后。 以如今海浪的力道,恐怕卷入的人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 唯独那黑袍人,海浪已经涌到腰深,他居然还能纹丝不动,巨浪掀过来,重重的拍在岸边,地面又一番震动,海浪拍岸的力道恐怕有万万斤的力道,黑袍人居然还能丝纹不动的站在腰深海水中,也不被海浪卷进去。 渔民们纷纷道:“真是神仙,神仙啊……” 黑袍人听到后,又轻轻撇嘴:“神仙吗?神仙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屠神赦仙,告诉世人,神仙没什么了不起。” “恐怕是那小子在怪鱼肚子里折腾着,就先看看他能折腾出个什么样来。” 黑袍人忍住出手的想法,就静静地看着海中不停翻滚的巨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会吃人的湖 “破,灭,杀,死,”空中响起一个气势如虹的声音,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人热血沸腾。 不停翻滚的大鱼居然停止翻滚,海浪慢慢的退去,远远站着的渔民又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人影,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就站在怪鱼泛白的肚子上,手中握着一把剑。 几个眼尖的人,好似看到这个人影居然是从鱼肚子里钻出来的。 再去看黑袍人时,已经不见黑袍人的踪影,有人猜测黑袍人被海浪卷了去,也有人在猜测,黑袍人灭杀怪鱼以后离开了。 人的心思是复杂的,同样一件事,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想法和看法,而且让人最无奈的恐怕就是这一百个人的想法都没有错。 对与错,好像就没有一个衡量的尺度,你觉得错的东西他会觉得对,他觉得对的东西你又会觉得错,所以才会有一句“对错在心”的话。 不管他们如何想,黑袍人消失是事实。 他们也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结,他们现在比较好奇的还是那个握剑的人影儿。 他(她)到底是什么人? 浑身是血迹的人影看不出是男是女,那人影儿抬头看一眼天空,喊道:“又见到太阳的日子真舒服,该死的怪鱼,差点把小爷害死了。” 低头看向脚底把他吞入腹中的怪鱼,心中着实被吓一跳,脚下鱼肚的位置要比几艘大船加在一起的位置还要大,鱼的长度最少有三四艘大楼船接在一起那么长,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又大又长”。 岸边的三叔公结结巴巴的说道:“海……海神大人息怒,息怒……”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海神大人是谁,是怪鱼?还是怪鱼尸体上站着的人影儿? 啊三不停地喊着:“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现在,已经没有人不相信他的话,对啊三来说,渔村村民相信有怪鱼,是天底下最让他开心,最有成就的事。 四岁时候的他能在怪鱼口下活下来,这确实是一个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若非有莫大的气运在里面,他恐怕早已经化为鱼屎排入大海中,成为养分了。 啊三不停地跪地磕头,口中念叨的全是谢谢海神大人的话。 怪鱼肚子上的人影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一跃,飞过十多丈的海面,轻轻落在岸边一块礁石上。 看着自己浑身脏兮兮,还有一股腥臭味,那人影轻轻一跳,就跳入海水中。 没一会功夫,那人就把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露出一张白稚的脸蛋,脸上还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非常和善的感觉。 等他转过头来,岸边的人才看清他的模样,是个少年,身上穿着的衣袍已经破破烂烂,有好几个拳头大的破洞,他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刺眼的返光。 最让人不解的是少年身后居然还背着一把大木剑,还是一把檀木大剑。 少年轻轻一笑,往岸边走一步。 他的笑容很和善,比春天的暖风还要温柔很多,岸上看着的人也从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恶意,脚步却自不由的后退一步。 少年脸上的笑未减分毫,感觉到他们在畏惧自己,他的脚步也没往前踏出一步。 “锵……”,少年把手中的长剑收回鞘中,拱拳道:“各位不要害怕,在下没什么恶意,只是想上岸讨杯酒喝,压压惊,不知谁能给小子施舍二两小酒喝喝?” 岸上的渔民们:一不知道他的来历,二来渔村远离尘世,与世隔绝,很少有外人来过,更何况这个少年虽然面容和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忌惮的气息,总是让人敬而远之,不敢接近。 少年见没有人应话,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今日这酒自己恐怕真没有机会喝了。 啊三突然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我家刚好有几坛不错的美酒,你若不嫌弃,可以和我去喝上几杯。” 听到有酒喝,少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少年没什么爱好,平生三爱,爱酒,爱剑,爱美人。 一个剑客,少了美酒,对他而言,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剑了,一个剑客,人生中少了美人,他觉得剑客的人生是遗憾的。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少年口中边说着,身子轻轻一跃就从海水中飞出来,落在祭坛旁边,身上湿漉漉的不停往下滴水,其他渔民看到他突然飞上来,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和他隔着远远的。 啊三也想后退,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既然都已经说好请别人喝酒,要是还惧怕别人,那可就大没道理了。 少年能感觉到啊三的身子在颤抖,急忙把身上的气息收敛几分,啊三才觉得舒服一点。 少年拱拳说道:“小哥,劳烦你了!” 啊三声音颤抖着道:“小兄弟,请……请……”,伸手作个请的手势,少年清楚的看到他的手不停颤抖,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已经尽力收敛身上的气息,他们还惧怕自己,那自己也无法了。 渔村里的人,虽然很忌惮少年,看到少年和善的面容,他们居然把不想让少年进去渔村的话咽下去。 在渔村村民的注视下,少年跟着啊三不紧不慢的进去渔村,村民们却没有一路跟着来,而是留在海边,看着那个怪鱼的尸体,暗暗出神。 “狗子,你怎么坐在地上了?” 也不知谁说一句话,人们的目光都投在坐在地上的一个壮年身上,看着村民疑惑的目光,被唤做狗子的那人,开口骂咧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狗子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脚摊手软,毫无力气,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村里出名的胆小,人们也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被吓到走不动路,站不了脚而已。 几个和他要好的人伸手去搀扶他,却背他们一把推开,口中接着骂咧道:“别碰我,该干嘛干嘛,还看什么看?” 狗子不但胆小,而且还很爱面子,众目睽睽下被吓得走不动路,站不稳脚步,这让他脸面丢尽了,那还会让人搀扶他。 旁边的人们也不傻,知道他爱面子,也未说破,回头不去看他,又开始打量起远处怪鱼尸。 娘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让老子脸面丢尽,真是……他恨,恨自己的胆小。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觉得没有人注意他,其实很多人都在悄悄地看下他),他努力的爬出人群,扶着墙,无力的往家中走,边走边痛骂自己。 狗子家离海岸很近,进渔村第一家就是,他无力的推开门,一个跟头摔进家里,靠在门后面,除了骂自己胆小还是骂自己胆小。 海岸边,这一番折腾后,进行到一半的祭祀大典也不知要不要进行? 主持祭祀大典的三叔公此时还神志不清,口中念叨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旁边有人问他:“三叔公,祭祀大典还要不要继续?” 只听他说道:“海神大人息怒,息怒!” 旁边的人只能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办,几个大人没看住的小孩居然跑出去,到岸边打量着怪鱼的尸体。 孩童的世界,好似没有惧怕,只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没有见过的东西,对他们的诱惑力很大,孩童的好奇心比大人要大很多。 大人发现身边的孩子不见,急忙四处张望,不见孩童的身影都能在岸边找到,孩童的家人跑出人群,把自家的小孩拖拽回来,对于他们而言,岸边真的太危险了。 想想刚刚跃起翻滚的怪鱼掀起的十几丈海浪就让人心有余悸。 啊三家的路程有点远,他家住在渔村里的最后一家,渔村的房子都是茅草屋,啊三家的茅草屋要比别家的要大一点。 门没有锁,啊三到门口站定,又作一个请的手势,少年也不和他客气了,率先一步踏入茅屋,啊三紧跟进来,为少年拖来一条长凳,才道:“小兄弟,你先等会,我这就去给你拿酒去!” 少年点头道:“多谢小哥。” 想想自己已经有一天没有喝酒了,马上就能喝到酒,心底多少有点激动。 啊三抱着两个酒坛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两个酒碗,打开塞子,酒香便扑鼻而来,轻嗅酒香少年就知道这两坛酒是陈年老酒。 哗啦哗啦,啊三把两个酒碗倒满,双手端起一个酒碗递给少年。 待人接物这些礼仪他可是和村里德高望重的三叔公学来的,活学活用到少年身上,以前他用在村中其他人身上,别人都说他太做作,久而久之已经好久没用了,今日又拿出来一用,争取在少年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少年接过酒碗,仰头便喝一口,才道:“好酒,好酒,来,小哥,干了!” 啊三也匆忙端起酒碗碰一下,两人仰头把碗中酒喝尽,啊三壮着酒胆,开口问道:“小兄弟,我叫啊三,不知你来自哪里,姓甚名谁?” 少年笑道:“小哥,你可知天宫?” 啊三摇摇头,道:“从未听说过。” 少年暗道:“天宫不是在东海很有名的吗?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 渔村远离世俗,也没有人出去走动,出去也只是出海捕鱼罢了,世代生存在渔村里,又不外出,就算天宫再有威名,他们也不会知道。 少年听说他不知道天宫,也没在天宫的话题上多谈,而是道:“在下姓青,名玄天。” 原来,少年便是被怪鱼吞入口中的青玄天,他在怪鱼腹中待了一天一夜,实在待不住,心中突然有个‘中心开花,从内到外’的想法,就在怪鱼肚子里施展剑法,破开怪鱼肚子,死里逃生。 村中没什么外人来,好不容易有个外人来,啊三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想问青玄天,话到嘴边又被他收回去了,青玄天见状,笑道:“啊三小哥,有什么想问便问吧,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人看破心思,啊三腼腆的摸着脑袋,道:“青兄弟,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外面的世界和这里的有什么差别?听三叔公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三叔公,是村里唯一一个外出后还归来的人,他回来后,村里好多人都问他去到哪里,见过什么,他却闭口不言,只告诉村里的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糟糕。” 村里的人都很想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样,曾经啊三还约着几个同伴要出去闯一闯,却被三叔公拦住,不让他们出去,他因为这个差点打了三叔公。 青玄天想也没多想,便道:“外面的世界,说好也好,说坏也坏,不过我觉着外面的世界没有渔村好,外面有个江湖,动不动就是铁血杀戮,刀剑相向,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葬身在江湖里。” 啊三不知道江湖是什么,便问道:“青兄,江湖是不是一个湖?” 若是遇到别人,有人问这样的问题,恐怕会笑骂几句问问题的人,不过青玄天却重重的点头道:“是啊,江湖是一个有着无尽漩涡的湖,一不小心被卷进去,就永远也挣扎不出来。 江湖又是一个吃人的湖,每天却还有很多人奋不顾身的跳入江湖之中。 久而久之,一起跳进的人越来越少,你会发现,你在江湖中会越来越孤独,寂寞,这都不是最让人害怕,最让人害怕的是江湖会逼着你去做身不由己的事情,你不去做身不由己的事,江湖就会吞灭你的性命。” 啊三听后有些害怕的道:“唉,青兄,不听了,不听了,居然有会吃人的湖,真是让人害怕,还是喝酒算了。” 他不听,青玄天也没继续讲,端起酒碗又干一碗,两人后面只喝酒,不谈论其他事情。 酒越喝越少,人越喝越迷醉。 青玄天的酒量好,这点酒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不过啊三就不同,硬着头皮陪着青玄天喝了几碗以后,终于是坚持不住,扑倒在桌上,醉了过去。 主人家都醉倒了,作为客人,青玄天只有一走了之了。 走出门,远远的看到村民还在海岸边看着怪鱼的尸体,青玄天暗道:“去也不知去处,闲着也是没事,还不如去看看那怪鱼到底是什么鱼,”。 于是就踏着步子向海岸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海盗 岸边有人远远的看着青玄天过来,眼睛又转过来看着他。 青玄天的步子不快也不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边走边看,仿佛是想把这个小渔村的布局看个透彻,就连谁家门口挂着几条咸鱼,他也要看清楚一般。 远处海面上,有三艘大楼船,船上漂浮着赤红色的大旗,随风飘扬的旗子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四个大字“海上霸主”。 三艘楼船上站满拿着武器的人,他们头戴红巾,面露喜色,每次出来,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金钱,美人。 他们不是一般的人,他们是强盗,是海盗,打家劫舍对他们来说只不过家常便饭而已。 三艘大船以中间一艘为主,快速的往岸边靠上来。 俗话说手快有手慢无,他们做海盗打劫的也是一样,动作比别人慢一点,那么拿到的东西也要比别人的差劲一点,谁也不想拿到的东西比别人差,谁都想拿最好的东西,所以他们不由自主的加快行船的速度。 青玄天早早的就听到他们的交谈,死里逃生又遇到海盗,这让他有些无奈,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却又不想惹麻烦,或者说是,不想杀人,这两天,他杀的人太多了。 本想缓缓,老天却没有给他缓气的机会,杀戮,或许又少不了了。 这伙海盗带头的是个肥头大耳,肚子如水桶,又矮又胖的小矮胖子,他就立在中间那艘大船的船头上,远远的看着。 昨日他在某个地方听说这里有个渔村,昨晚上回去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看看左右两边躺着刚刚掳来的小娘子,虽然生得细皮嫩肉,水灵灵的,只是几顿下来,就对她们失去兴趣。 心中又打起坏主意,早上早早起来就招呼一众兄弟,不远百里的来这里,只为掳几个水灵灵的小娘子回去。 他没有什么爱好,唯独爱嫁人为妻的小妇人,每次出来打家劫舍,总会掳掠几个小妇人回去。 “大哥,这里真有渔村?” 站在他左边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裸露着上身,圆头圆脸,高高的鼻梁就像一座平地浮起的高山,还有着厚厚的大嘴皮子,肚子上的赘肉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不停地上下闪动。 这个大汉是这群海盗的二把手,别看二把手一身赘肉,打起架来绝不含糊,练过几年功夫的他出拳力道比常人要重太多,听闻他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牛,就这事,他时常拿出来吹嘘一番。 这一群海盗大多不会武功的人,在他们看来,打死一头牛,却是厉害非凡了。 二把手有个特别爱好,却是瘆人得很,他喜欢听别人的哀嚎和哭喊,每次去打家劫舍,他想方设法的折磨几个人,听他们的哀嚎哭喊。 “二哥,那人不敢说假,这里肯定有渔村,你看,远处黑乎乎的一团,像不像是一个海岛?” 说话的是个书生打扮的少年,看模样也就二十来岁,身穿长长的白色袖袍,手中还握着一本书,时不时的还低头翻看几页。 这个书生大有来头了,是东海国一个寒门的子弟,从小就热爱诗书,天赋也超乎常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悟性更是了得,每每读一本古籍,总会说出一大堆自己的见解。 十岁的时候,很多孩童都在玩耍,他却在十岁那年拿下东海国文试第一,夺得那年状元,成为东海国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状元,这本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为在会试的时候,旁边一个富家子弟要看他试题的答案,他没有给,那富家子弟在会试完后便恶狠狠的说下一句话:“我灭你全家。” 他能感觉到富家子弟离去时眼里的冷意,他知道,那个富家子弟不是说着玩的,在这些位高权重的富家子弟眼里,他不过是只很小的跳蚤,轻轻一按,就能取了性命。 脚步快也快不过马蹄萧萧,等他回到家门的时候,整个家都变成一堆黑炭,父母的尸骨,早已经被烧成灰。 悲痛欲绝的他喊出一句:“天道不公啊”,随即,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三年前的一天,他又出现在东海国中,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很多的人,他那一次回东海国,是回去报仇的。 十岁那年离开后,他一个人划船出海,势要学功夫回来为父母报仇,功夫没有学到,却被人抓去做了三年的奴隶。 三年里,他受尽非人的待遇,若不是心中的仇恨,他或许活不到现在,直到三年后的某天,他的才华被海盗头子发现。 海盗头子绝得他的才华不能被埋没,于是就让他当自己的军师,为自己出谋划策。 熟读诗书古籍的书生心中有很多平常人都没有的想法计谋,总是能让海盗头子赞赏他的厉害。 一混就是三年,他混成名副其实的三把手,手中的钱财更是多得数不过来,这么些年来,他从未花过一分银两,他把所有得到的钱财好好的储存起来,只为用这些钱财干一件大事。 又过三年,他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去请了许多要钱不要命的江湖高手,去帮他报仇。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当年说灭自己全家的富家子弟看到家族被灭时的面容眼色,面如死灰,被吓尿的样子,心底就一阵畅快。 他没有让那个富家子弟轻而易举的死去,他让人把富家子弟的脚筋,手筋挑断,斩去四肢,泡在酒缸里,活活折磨致死。 海盗们还给他取了个称号,叫“智多书生。” 海盗头子没好气的说道:“管他有没有渔村,就算没有渔村,也不要紧,就当带兄弟们出来散散心。” 海盗头子心中实则比谁都想前面那个黑点就是海岛,岛上还有渔村,特别是想起那些个风韵犹存的小妇人,心底就一阵火热。 一伙人,三艘船,带着火热的心情,一往直前。 海岸边,青玄天矗立在一块礁石上,看着远处海面,对着岸上的人说道:“诸位,你们先退一边去,待会这里将有大事发生。” 渔民们没有他那么好的耳朵和眼力,不知道已经有海盗往这边赶来,都议论纷纷的说道:“这小子恐怕有些毛病,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出现怪鱼已经事最大的大事,比这事大的就是祭祀大典还要不要继续,不继续我还想划着船去近近的看一眼怪鱼的尸体呢。” 一人也附和道:“我也想去看看,待会一起。” …… 青玄天见他们没有退去的意思,又道:“诸位,待会将有海盗来临,到时候,一番杀戮少不了,还是都退去的好。” “少年人,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从祖辈开始就从未听说有海盗到这里来,莫不是你想骗我们回去,然后把怪鱼的尸体带走?” “想也别想,就算怪鱼是你杀的,也别想把怪鱼尸体带走。” “对……” 若不是喝了啊三的几碗酒,青玄天真想现在就走,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不可理喻的人,自己一片好心到他们那里却成一个贪图的小人了。 不走也罢,待会就让你们看看杀戮的场面,让你们晚上从噩梦中惊醒。 青玄天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也有喜怒哀乐,只不过,他一般不动怒罢了。 不去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等候着海盗的到来。 与此同时,酒老率领着天宫剩下的弟子返回天宫之中,这一次出去,任务没有完成,天宫还损失两个弟子,其中还有一个天才弟子,有些大亏了。 接到女儿的传书,萧峰早早的等候在天宫的门口,亲自迎接新弟子们的回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们亲自来,不过就是想来看看青玄天。 酒老慢慢的走进天宫的大门,走过萧峰身边的时候,只是轻轻瞥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径直走开了。 紧跟着的是低着头,脸色不好的萧凝,看到自己的女儿,萧峰笑着道:“凝儿,这次出去任务怎么样?” 萧凝淡淡的说一句:“好”,随后也走过萧峰的身边,往里面走。 后面的新弟子显然也如萧凝一样,心情不好,面对萧峰的质问,他们也只说只字片语,就各自走回自己居住的院落。 萧峰感觉到这群新弟子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哀伤气息,总以为自己感觉有误,不以为意。 他等了很久,也没见郭家兄妹和青玄天的影子,以为青玄天跟随国家兄妹去郭家在天神岛的分部,也没在意什么。 慢慢的走回内院大殿,酒老早早的等候在哪里,这可不是酒老的性子,酒老一直以来可都不管天宫的事,这次让酒老去保护青玄天他们,也是萧峰求了很多次才答应的。 萧峰不知道的是酒老早就有去保护青玄天他们的想法,不然,就算他跪在地上求,酒老也不会答应去保护青玄天他们。 酒老的酒壶收起来了,每次萧峰见酒老,都能看到酒老手握酒壶,唯独这次,酒壶却不在酒老的身边,这已经够奇怪的了。 萧峰开口道:“酒老,这次……”。 酒老摆手打断他的话,道:“青玄天死了,郭家小丫头也死了。” 酒老的话很平淡,却如一个万斤重的巨锤,重重的砸在萧峰的心上。 这几天,他去打探了许多关于青玄天的消息,也知道青玄天在九州的所作所为,还有青玄天的师父逍遥子,那个被人称为“活神仙”的人。 青玄天不当是自身天赋异顶,还有一个强劲的背景,这一次新弟子任务归来,他去天宫大门口等的也是青玄天,只为能和青玄天拉拢好关系。 酒老的话如晴天霹雳般劈在萧峰的心上,他急切着开口问道:“是谁动的手?” 酒老淡淡的道:“龙家。” 早就该想到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敢出手对付天宫的弟子,也只有他们和青玄天有仇。 龙家的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天宫的弟子,这是在赤裸裸的打天宫的脸,自己要不做一些动作,龙家还以为天宫变成软柿子不成。 还有金长老和木长老,自己已经查清楚,那个海岛渔村被屠就是两人的手笔,两人的杰作。 本来想在等等,最后在和他们两个算账,如今,青玄天死了,这账不算,恐怕就有点说不过去,最主要的是要给逍遥子一个交代。 这个世界还是实力强的人有绝对的说话权。 像这一次,青玄天的死,和天宫说到底没有一毛关系,萧峰却还要给逍遥子一个说法,不过是惧怕逍遥子的实力,怕逍遥子以此为借口大讹天宫,或者是把天宫灭了。 萧峰想到的比别人想到的多,天宫那么久远的传承,他可不想都毁在自己手里。 酒老淡淡的道:“天宫内部该清理了,天宫的人也该出去走走了,你们灭不了的人我去灭,出了事,我当着……” 有了酒老这一句话,萧峰办事都要利索很多,也不用畏畏惧惧了。 酒老慢慢的走出大殿,留下萧峰一脸苦涩无奈的站在大殿里。 多好的一个人才,说没就没了,多好的一个少女,说死就死了。 郭家,以郭家主的性格,这一次大怒出动人手对付王家是肯定少不了的了。 王家,这次,是你们先玩火的,那就别怪我了。 萧峰走出大殿,他先要对付的不是王家,而是要肃清内敌,在除外敌。 萧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让人准备一桌酒菜,又让人去请几个长老前来一聚。 最先来的两个居然是金长老和木长老,听闻青玄天被杀了,他们两人正在院中高兴的交谈,萧峰差去的人刚好到,两人做贼心虚,不敢有所迟疑,就火急火燎的前往萧峰的小院。 其他三个长老也陆续到来了,五人坐定以后,萧峰才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五人一眼,又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把王允也叫来吧。” 金长老和木长老脸色变了变,却也没说什么,现在他们两人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去管王允的死活。 在说,在金长老的眼中,王允只不过是颗棋子而已,能用则用,不能用就当做弃子。 王允来得速度很快,进门后先是向萧峰行礼问好,又逐个给这些长老行礼问好,最后才疑惑的开口道:“宫主,找弟子来有什么事吩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 萧峰淡淡的道:“坐。” 王允听说青玄天被杀后,心中高兴不已,只要青玄天一死,整个天宫,就没有人会和他抢少宫主萧凝。 萧峰这一次突然请他吃饭,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心底的喜悦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心中也是乱想起来。 宫主不会是突然发现我的才能,想要重用我,不然,怎么可能让我与他同桌吃饭,这种待遇,整个天宫也就只有我有吧。 确实,以一个弟子的身份与长老宫主共坐一桌吃饭,整个天宫也只有他有这种待遇。 心底还有点小忐忑,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坐在金长老旁边的空位上。 几个长老不知道萧峰到底有什么用意,这么多年过来,可都没见他请谁吃过一顿饭,突然请所有长老吃饭,这让他们感觉到怪异。 金长老和木长老心中忐忑不安,最害怕的就是萧峰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突然对他们出手,两人虽为天宫长老,看似实力和宫主也差不了多少,实则不然,两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萧峰的对手。 这点,两人都很清楚。 萧峰没有入坐,谁也不敢动筷子。 萧峰又道:“几位,先等个人,应该快到了。” 众人心中都在好奇,萧峰还能请谁,他们正费劲脑汁想得起劲的时候,有人又来了,几人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惊讶,还有淡淡的惧意。 门口,一个少女带着一个邋遢的老头子慢步走进来,王允看到那个少女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那可是他梦里梦外都在想的人儿。 此时的王允已经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旁边一声干咳把他惊醒,让他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少女身上移走,又偷偷摸摸扫视一眼一桌子的人,还有站着的萧峰。 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不妥,唯独金长老,眼神里布满憎恶。 刚刚若不是金长老咳嗽一声,还不知道王允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现在宫主的心思难猜,金长老也不敢肆意妄为。 萧峰走过来,对着门口邋遢老头子道:“酒老,请……”,酒老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来到主位上坐下。 酒老爱喝酒,天宫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允也知道,他拿起桌上摆着的酒壶,给酒老碗里倒酒,酒老轻轻抬头看他一眼,端起碗把酒喝光。 王允本来打算给桌上所有人的酒碗满上,可酒老喝得太快,看着空空的碗,他又给酒老满上。 王允倒一碗,酒老喝一碗,一碗酒,不多不少,一口喝完。 一壶酒,只能倒六碗。 等第六碗喝下去,酒老轻轻的道:“够了”,王允把空酒壶递给旁边的一个下人,道:“再去打一壶酒来。” 下人没有去接王允手中的酒壶,而是看向萧峰,见萧峰轻轻点头,那下人才去打酒。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长老各自低着头,就像放错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 酒老的目光时不时的在金,木两个长老身上打量。 过一会,酒老开口说道:“吃”,然后,他便动手吃起来,至于其他人,吃与不吃都与他无干系。 几个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金长老看没人动筷,便拿起筷子也吃起来,有金长老带头,其他几个长老也都一个接一个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下人拿着酒壶出来,王允快步过去把酒壶接过来,挨个给长老们倒酒,倒完一圈后,王允回到自己座位前,端起酒碗,壮着胆子道:“各位长老,小子斗胆给诸位长老敬一杯酒,感谢长老们一直以来的栽培。” 几个长老都没有动作,自顾自的吃着。 萧峰突然说道:“王允,不错。” 有萧峰的这一句不错,几个长老放下手中的筷子,举起酒碗和王允干一碗,王允说了一句“谢谢宫主夸奖”,然后才端起酒碗喝光碗中的酒。 几个长老喝完酒,你几句,我几句,夸赞王允一番。 王允口中谦虚的道谢,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沾沾自喜,自以为傲的样子,几个长老纵使见不惯,有萧峰在,却也没有说什么。 现在几个长老就是,萧峰说谁不错,他们就努力拍上几句马屁,别的他们都不做,也做不了,或者说,不敢做。 一众长老这边吃喝正欢,在海域的另一边,三百多个海盗把一个渔村团团围住,青玄天站在最前面,握剑看着前面。 渔村的渔民本不相信青玄天说的话,直到海盗船来到渔村岸边的时候,村民们才知道青玄天没有骗他们,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青玄天看着对面海盗,淡淡的道:“今日,你们走,绕你们一命,从此,不得踏入这个渔村一步,不然死!” 海盗头子站在岸边楼船上,居高临下看着青玄天,哈哈大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也敢管爷爷的事,爷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把那边最俊俏的小妇人扛来给爷爷解解渴,爷爷便放你离去,若不然,爷爷今日要你性命。” 看来,海盗头子是不肯退去,青玄天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真看到一个眉清目秀,俊俏风韵的小妇人在瑟瑟发抖着。 看到青玄天的目光打量她,抖得更厉害了。 青玄天扭回头来,看着海盗头子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走?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海盗头子左看右看,又哈哈大笑道:“弟兄们,好久没看到这么嚣张的小子了,你们告诉他,上次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最后是什么下场。” “抽经剥皮,断手断脚,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而死。”后面的几个海盗大喊道。 本以为把这事说出来,能吓到青玄天,让他在自己脚下求饶,可他太小看这世界的人,太小看青玄天了。 常年在海上打劫,遇到的都是些渔民,也不会武功,只能任他宰割,久而久之,他的信心开始澎湃,也开始自大起来,从以前的小心翼翼变成现在的光明正大。 在他眼里,好像只有别人跪地求饶的份,从未想过自己要后退一步。 青玄天轻轻的把铁剑从剑鞘中抽出来,握在手里,轻轻的摇摇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谁。” 自己已经给他两次机会,是他没要,那可就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要他的性命。 海盗头子正在幻想着和刚刚看到的那个小妇人嬉戏时,一把冰冷的剑,刺穿他的胸口,剑头突出他背后一尺左右,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终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眼晴,咳……咳……” 海盗头子不甘的倒下,在他意时消散的前一秒,脑海中想的还是那个小妇人。 青玄天一剑灭杀海盗头子后,又横出一剑,把旁边的几人也一剑斩杀,他的剑很快,很锋利,出剑的速度更快,等船上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脖子上不知不觉多出一条血痕,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他们也失去意识,身上的生机也慢慢消散。 把船上的海盗灭杀后,青玄天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飞跃下来,把岸边的几个海盗杀了。 其他海盗看到头子已死,都纷纷放下武器逃走,他们纵使逃跑的速度很快,还是没能快过青玄天手中的剑。 他们逃得越快,死得就越快,青玄天没有心慈手软,因为他知道,这群海盗该杀,今日若不是自己在这里,渔村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 同样也会尸横遍野,不过,地上躺着的一定是渔民个的尸体。 三艘大船,青玄天只杀了一艘船上的人,还有两艘船上的人正快速调转船头,往回赶。 就算他们要走,那也得看看青玄天乐不乐意,青玄天不乐意,他们谁人都走不了。 一群虾兵蟹将,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青玄天在岸边轻轻一跃,就飞上离岸边有十多丈远大大船上,在船上海盗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剑,已经要了船上海盗的性命。 这艘船上有四十多个海盗,没有一个活着,几个海盗的尸体掉落水中,又把岸边的海水染红一片。 等岸边的渔民看清时,他的身影已经飞到最后一艘逃遁的大船上,又是一番杀戮,确切的说是屠杀。 三艘船上,没有活人,只有死人,岸边,还有渔村四周各处,还有海盗百十来人,这些海盗分布散乱,青玄天找起来要废一番功夫。 岸边的渔民,许多都不敢去看血腥的场面,那么多死人,还有出手狠毒的少年,都是吓人的东西。 带着孩童的几个大人还用双手把孩童的眼睛蒙上,他们害怕自己的孩子看了血腥的场面,晚上回去做噩梦惊醒,在心底留下阴影。 看到少年的杀伐手段,渔民们都已经忘记逃跑,他们心中相信少年一定会把所有的海盗灭杀。 事实证明,少年所作所为也正如他们所想一般,少年,很快就把所有的海盗杀死,一个不留。 渔村四周,海里,海岸上,房前屋后,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尸体。 少年的身影矗立在海水边缘的礁石上,手中杀人的剑已经归了鞘,布满冰冷杀意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容,现在看起来,他就是个和蔼可掬的少年,若不是亲眼所见,都没人相信他是一个无情杀戮的少年。 岸边,三叔公口中还不停地喊着,不过,他口中喊的话已经变了。 “杀人了,杀人了,这天杀的小子,居然在海神祭坛前杀人,这是对海神大人大不敬,迟早要遭报应的。” 本来扶着三叔公的几人听到他的话后,都纷纷放开手,离三叔公远远的,一副他们不认识三叔公的样子。 刚刚看到少年无情杀戮的一面,他们现在心里惧怕得紧。 再说,少年还救了渔村的所有人。 三叔公还说那样的话,他们觉得以少年的性格,必定要出手杀掉三叔公,他们怕祸及无辜,不敢挨着三叔公。 他们难免会想错一次,青玄天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乱杀无辜的人,他杀的都是自己认为该杀的人。 朝堂中的人管不了江湖的事,他管。不能给苦难百姓伸张正义,他来,一句话,江湖中的事,只要被自他遇到,别人管得了的他要管,别人管不了的他也要管。 青玄天没有去管渔民,而是跳上一艘大船,把所有的尸体都扔到海里,他们既然海上生那便葬在海里吧! 所有的尸体清理干净,青玄天开始掌舵把大船往海里驶去,经过怪鱼尸体旁边的时候,轻轻瞥一眼这条让他生不如死的怪鱼,随后快速驾船离开这里。 等渔民们反应过来,青玄天已经驾驶着大船离开了? 反应过来的渔民看到浑浑噩噩的三叔公,知道三叔公是不能做主,于是临时派选出来一个掌管大局的人。 那人先让渔民们收拾起岸边的尸体,然后,在继续进行祭祀大典。 此时的天宫萧峰院落里,几人已经是酒足茶饱,拍着肚皮聊着天,唯独酒老一直没有说话,也没人敢和酒老闲聊。 王允的目光一直在院子里扫视。就是没有她踪影,心中有些失望。 作为东家的萧峰这一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吃,举动虽然有些怪异,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看着一群吃饱的长老,萧峰才淡淡的道:“几位长老都大忙人,没什么时间来我这里吃饭,我也没有时间请你们吃饭,今日刚好有空闲就请几位小叙一番。” 金长老找到说话的机会,站起来道:“宫主大人言重了,本该是我能请宫主吃饭才对……” 木长老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 “对……” …… 几个长老就像墙头草一样,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看似没有丝毫自己的主见,实则是最高明的主见。 萧峰没有接过他们的话,而是看着王允道:“王允,你来天宫已经十多年了吧?” 王允起来恭敬的道:“回宫主,十年连三个月。” 萧峰又道:“天宫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得很?” 王允不明所以,点头道:“回禀宫主,弟子清楚!” 萧峰突然一转语气,大喝道:“清楚,清楚你还敢胡作非为?” 萧峰的这一声大喝,吓到许多人,金长老手中端着半杯茶,萧峰一身大喝,被吓一跳,手不稳,摇晃一下,半杯茶全部洒出来了。 木长老正端起茶杯,听到这声大喝,“叮当”,茶杯没拿住,落在桌上,其他几个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碰杯就是碰碗碰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自作孽不可活 一桌子人,唯独酒老没有动作,冷冷的扫视一眼,又继续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王允被吓得急忙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道:“宫主,我,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金,木两个长老和他的事情已经被萧峰熟知,看他还装傻充楞,萧峰又道:“不知道?天宫好吃好喝供着你,武学秘籍给你修炼,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杀同门的勾搭。” 王允心底,一惊,暗道:难不成宫主已经知道自己和金长老木长老的勾搭不成? 王允偷偷抬眼看向金长老,却见金长老冷冷的盯着着他,心底已经微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知道,金长老为了自保,一定会把他推出去,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搏一搏,就算自己死,也不要让别人好受。 短短瞬间中,他的大脑快速运转,想考了许多问题。 “宫主,他……” “啊……” 王允突然站起来,指着金长老,说了一句“宫主,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他就被金长老一掌拍死,死相恐怖。 双瞳流血,鼻孔中,口中,耳朵里都流出鲜血,王允被金长老硬生生一掌震碎五脏六腑而亡。 就连萧峰也没想到金长老这么狠,来不及出手救下王允。 就算萧峰救下王允,最后萧峰也会把王允杀死,只不过,萧峰比较喜欢看狗咬狗,这样,会看到许多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金长老想舍车保帅? 做梦,从下定决心要肃清天宫的那一刻起,萧峰就己经准备杀金长老和木长老,还有王允,只不过是先杀后杀,迟杀早杀而已。 其他几个长老,脸上都露出惊讶,惊奇,惊愕的神色,金长老居然在萧峰面前突然出手杀人,这是不把萧峰放在眼里的意思。 萧峰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质问道:“金长老,你这是?” 金长老一脸憎恶的说道:“宫主,你有所不知,这小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越给他好处他就越放肆,我几次教导都没有,今日更是做出谋害同门的事情,理应该杀,杀他怕脏了宫主的手,就由我出手杀了这劣徒。” 金长老就连‘自称’都改了,还记得他才进入天宫的时候,每次都是以“属下”自称,如今,却用我自称。 一般不注意细节的人,肯定没有注意到,唯独酒老注意到这个细节,抬头看向金长老,淡淡的问道:“金长老,下属和宫主说话可以用‘我‘自称吗?这明显没有把宫主放在眼里。” 金长老心中恨意升起,咒骂着酒老:“这个老畜生,自己也没大没小的说话,如今倒是说到我头上来了,你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哪有长老的样子,纯属就是个乞丐,呸……” 心中纵使有太多不满,金长老也没有膨胀到敢出口咒骂酒老,只敢在心底偷偷咒骂一番,解解心头之快。 “宫主,我……,属下绝对没有不尊重宫主的意思。” 萧峰看着脸色焦急的金长老,淡淡的道:“我们暂且不说这些尊不尊敬的话,先说说,你认不认错?” 萧峰说到“你认不认错”的时候,故意加重语气,金长老一脸疑色的道:“宫主,属下自问无错之有。” “好,好,好。” 萧峰连说三个好‘字’,面色变了变,又看着木长老,道:“你可知错?” 木长老疑惑的道:“属下,这些年为天宫兢兢业业,自问没有什么过错。” “好,好,好。” 萧峰接着又说道:“你们两个很好,做得不错。” 金长老和木长老心底松一口气,以为萧峰已经放过他们,奈何,有些东西,他们越是害怕,就越挨着来。 还未等两人把心底的气松完,萧峰又道:“你们两人到此时居然还死不悔改,该杀……” “杀”字萧峰是用内力催发着说出来,整个天宫上空中,都回响着一声气势蓬勃的喊声。 金长老和木长老两人心底大惊,金长老暗道:“萧峰这老匹夫不会是知道什么,才故意如此问的吧?反正自己所做的事,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就不信萧峰这个老匹夫无凭无据敢杀自己。” 想着想着,心底又有了底气,直了直腰杆,道:“宫主,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木长老也跟着点头,一脸惑色的道:“对啊,宫主,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金长老悄无声息的瞪一眼木长老,暗道:“找死的家伙,什么事都喜欢附和几句,就不能悄悄待一会。” 木长老也想悄悄的待着,可现实不允许啊,他若是静静地待着,岂不是就默认了一切,这点,木长老还是知道的。 其他三个长老精明得很,对他们而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自端着茶杯,不管茶杯里有没有茶水,三人都装模作样的喝着茶。 酒老的眼睛一直在金长老和木长老身上扫来扫去,看得金,木两个长老心底直发慌。 萧峰冷声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萧峰顿一下语气,其他几个长老都放下茶杯,看着萧峰。 萧峰接着说道:“金长老,木长老,你们可真厉害,吃里扒外不算,还和自己座下弟子一起谋害天宫弟子,是也不是?” 其他三个长老听得云里雾里,唯独金长老和木长老知道萧峰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两人还有一点侥幸心思,便道:“宫主,我们真不知道,你所说的事我们也没有做过啊。” 萧峰看到两人还要继续装下去,不坦白,心底的怒意可想而知。 他没有把那股怒意爆发出来,而是淡淡的说道:“你们两,谁把事情说清楚,我就饶了谁,不然,你两都得死。” 两人看到萧峰冷冷的目光,心底也清楚,萧峰不是开玩笑。 木长老突然指着金长老,道:“宫主,都是他,都是他主使我干的。” 金长老冷笑道:“木长老,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主使你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证据呢?” 木长老现在只想着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金长老,紧接着金长老的话道:“宫主,就是他,诱使我和他共谋大业,他还和龙家有关系,一个海岛的渔民被杀都是他和龙家的杰作,只为把青玄天引出天宫,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 金长老冷眼看着木长老道:“木长老,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几时指使你去做这些?再说,以你的实力,我能指使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木长老急了,要是解释不清楚,死的就是自己。 又反驳道:“金长老,若不是做贼心虚,你怎么会出手杀王允,还不是怕他把有些东西说漏嘴,杀人灭口。” 随即又看向其他几个长老道:“几位,你们可能不知道,金长老的野心何其之大,他想借助外力,当上天宫宫主,这种人,应除之而后快。” 三个长老和酒老静静地看着,也不去打断他们的话。 金长老拿捏住木长老的性格,知道木长老胆小怕事,必定会努力解释所有事情,到时候自己只要什么都说不知道,木长老无凭无据,如何证明这些事都是他主使的? 除非,木长老能拿出证据,不过所有的痕迹都被他抹去,哪里还能找到证据。 金长老摇头道:“木长老,说话都需要凭据,你如此无凭无据说我,冤枉我,可就有点过分了。” 木长老也冷笑道:“金长老啊金长老,你以为我会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准备,证据,我有好多,不知道金长老需要什么?你没能灭口的人?还是,你和龙家的书信往来,还是你私自拉拢的那些人?” 金长老暗道不好,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木长老也有所准备,没看出来,以木长老的性格还会想得那么长远。 自己这一生很少看错人,唯独这一次,看错了木长老,这一看错,自己面对的就是死亡。 这一下,金长老有些慌乱了,他努力装得很镇定,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慌乱。 “木长老,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以人格担保,我什么事都没做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木长老,肯定是他做的,为了活命,他不惜冤枉我。” 萧峰看着两个你一句我一言,脸上露出冷笑,道:“你们两可真厉害,一个咬一个,有没有看过两个狗咬架,现在,你们两就像狗咬架一般,让人越看越可怕。” 金长老还没等萧峰话说完,就急着道:“宫主,你可要为我做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木长老也出口解释道:“宫主,我……”,萧峰摆手打断他的话,道:“你们都不用说了,我只是给几个长老听听,你们所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总以为,什么事都能做得天衣无缝,哼……” 金长老和木长老心底凉透了,跪地求饶道:“宫主,饶了我们吧,都怪我们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求宫主给个机会。” 其他三个长老面面相觑,现在这种局面,他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萧峰冷冷的道:“我萧某说话算数,说过放你们当中一个,那就放你们其中一个,不过,两个人,终归有一个人要死,你们不是很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吗?那你们就比斗一场,胜的活下去。” 萧峰话才落,金长老和木长老就向对方攻去,其他三个长老见状,施展轻功,倒飞回去。 唯独酒老没有后退,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在两人手掌攻击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酒老突然挥动左手,两人四周忽然出现一个圆形气罩。 “嘭……”,两人的实力很厉害,或者说,两人在五个长老中属于最厉害的两个,他们两人全力一击碰撞在一起的力道何其之大,产生的气劲更是强大。 “啵……”,强大的气劲向四方扫射,撞在圆形气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罩居然没有一丝破裂。 在场的几个长老都惊呆了,他们知道酒老很强,不是对手,却没想到酒老随手挥洒出来的一个气罩就有这么厉害。 萧峰的目光也微微变了变,暗道:“没想到,酒老的实力又再进一步,现如今,整个东海,就酒老最强了。 郭家的老祖宗,龙家的龙老爷子,也要逊色一筹。” 金长老和木长老看到没有一击击杀对手,手脚上的功夫丝毫没有停留,又打在一起。 不管他们打得多厉害,产生的气劲都没能破开气罩。 三个长老在墙边站着,好好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式攻击,一招招强大的招式打在一起,产生的气劲隔着气罩都能让人感觉到震撼。 在他们三个人看来,金长老和木长老的实力已经够强了,至少要比他们强一点。 可惜了,实力强又能有什么用,起了歪心思,就算他们其中有一个在比斗中活下来,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对于两人来说,谋划一番大事,没有错。 对于别人而言,两人这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不忠不义,好像所有的不好都能与两人沾一点边。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两人如今大事未成,算是彻底败了。 现在的两人都不敢对萧峰动手,也不敢对酒老出手,不管对谁出手,两人保准立马就死,就算不不愿意互相争斗,为了活命,也没有办法。 金长老在气罩内哈哈大笑,道:“木长老,真以为我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拳破山河”,金长老大吼一声,身上的气息强大了一倍不止,拳头以山岳之势向木长老攻去。 木长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真以为自己没有隐藏,今日,就让别人看看,自己的真时实力。 木长老大吼道:“脚踏江河。” 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强,一脚踢出,他这一脚带着江河之势而去。 山河之势和江河之势碰撞在一起,这可是很难得的场面,院子里的几个长老都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着,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几乎所有人心头都有一个疑问:到底是山河之势更强还是江河之势更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郭家之怒 孰强孰弱,下一秒就见分晓。 “轰隆……”,隔着酒老随手挥出的气罩都能感觉到整片脚下的大地在颤动。 或许是盲目的信任,没有人会去担心酒老施展的气罩会破裂。 院子里的人目光中有惊讶,有惊愕,还有好奇。 谁也想不到两人居然如此之强,都在心底暗自佩服两人能如此隐忍。 若没今天的事,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恐怕还无人知晓。 气罩里面灰尘散去,所有人都看到胜利者,是木长老?因为他还站着,金长老早已经倒在地上,不会动弹了。 下一秒,他们才知道,看错了,木长老的身子开始摇摇欲坠,就像狂风中的树苗越摇越厉害。 “嘭……”,一声,木长老直直的往前倒去,又砸起灰尘来。 让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金长老,居然猛的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木长老冷笑,轻‘哼’一声,道:“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不成?” 酒老一挥手,气罩消失了,金长老对着萧峰道:“宫主,你可说话要算数?” 萧峰暗道:“说话不算数又能如何?如今,自己想杀你,还不是张张口的事情,不过,有人比我更想杀他,如今,就卖他一个人情。” 萧峰心里想通后,便说道:“好,本宫主说话算话。” 金长老心底大喜,既然有萧峰发话,那自己就这条小命可以保住了。 看着金长老脸上浮现的喜色,萧峰心底冷笑一声,今日,本就没想着让他们两个活着出去,让他们自相残杀只不过是其一,后面的事可还没完。 “多谢宫主,以后我一定感恩戴德,努力效忠宫主,为宫主鞍前马后,在所不辞,为宫主上刀山下火海,就算为宫主拼了性命也无怨无悔。” 金长老滔滔不绝的说一大堆恭维的话,其他三个长老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见过无耻的人就没有见过像金长老这样无耻的人。 这是其他几个长老在心底对金长老的评价。 萧峰实在听不下去,摆手叫停道:“别说了,你的心意我懂,以后好好表现吧!” 其实心底则是在想:“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这是本性,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可能相信金长老的话。” 谁都看得出金长老假恭维的话,可他们很聪明,看破不说破,只静静地做一个看客。 金长老又一番拜谢,无非就是说一些感恩戴德的话,说得绘声绘色,做足神情,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多谢宫主饶命,属下愧疚难当,便先告退下去,回去面壁思过三个月,以儆效尤。” 萧峰没有阻拦他的离去,因为不用他阻拦,也会有人不想让他离去,比如说酒老。 “站住。” 酒老淡淡的说道。 金长老迈出去的步子始终没有落下,又倒退回来一步,脸色有些不好,随即他就把难看的脸色隐藏起来,露出一脸笑意,慢慢的转过身,说道:“酒老,不知有何吩咐?” 酒老淡淡的道:“宫主让你走,我可没说让你走,你伙同龙家诱杀宫门弟子,我必须得给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 金长老大惊,脸色上露出怒意,吼道:“宫主都说放我一条生路,难不成,你要杀我,就是没把宫主放在眼里。” 酒老冷冷的看着他,在酒老眼里,金长老就像一条乱吠的狗。 酒老没有开口说话,萧峰倒是先开口道:“酒老无须给我面子。” 金长老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心底的怒意爆发出来,合着酒老和萧峰是耍着他玩啊。 “老匹夫,别以为你实力很强我就怕了你,哼……” 一声冷哼过后,金长老使出全力向酒老攻去,酒老只是淡淡的看一眼,轻轻抬起手,语气随意的说道:“剑起。” 突然之间,天宫中所有的剑都不受控制的飞出剑鞘,往着一个方向,宫中弟子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剑飞去的方向,暗说惊奇。 唯独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在海上看到酒老使用过驭剑术,这必定是驭剑术无疑,只是不知酒老今日对付的是谁? 难不成是龙家的人?有可能,以龙家在海上的举动,说不得真会派人来天宫找酒老。 几个新入门的弟子实际上还是太高看龙家的能力了,龙家的人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 就算龙家龙老爷子也不敢带人来天宫闹事,真以为天宫是吃素的不成? 所有飞出剑鞘的剑都往萧峰的院子飞去,好奇追来的弟子来到院门外,也不敢进去,只是在心里瞎想着:“是不是宫主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宫主真是太厉害了。” 所有的飞剑漂浮在院落里酒老的身前,看数量,最少也有五六百把飞剑。 几个长老包括萧峰还有院子里的下人,都看得暗暗出神,酒老的这一手驭剑法可是第一次施展出来,他们都想看得清楚一些。 “剑去。” 酒老淡淡的说道,说完,五六百把飞剑居然听话的向金长老飞去。 外人看着飞剑平常无奇,唯独金长老能感觉飞剑上蕴含的力量何其强大。 那种力量不是蕴含在一柄剑中,而是蕴含在所有剑中。 面对如此之多蕴含强大力量的的飞剑,金长老脚底生出冷意,直涌上心头,又到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已经生出畏惧。 刚刚气势磅礴,豪气冲天的他已经想着要求饶:“饶……”,他想说饶命,后面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飞剑已经插在他的身上,整整五六百柄飞剑插在金长老的身上,他就像一个通红的长毛刺猬一样,龟缩着身子,倒在地上,身体还不停的抽搐着,口中不停地溢出鲜血来。 周边两米以内的青石板砖被金长老的鲜血染红。 今日连续死了两个长老,剩余的三个长老现在心底连忤逆的心思都不敢有,只想着一心一意的效忠萧峰。 萧峰摆手示意让下人把尸体拖出去。 酒老淡淡的道:“回。” 五六百柄飞剑从金长老身上飞出来,往四方空中飞去,回到原来的剑鞘中。 酒老起身慢慢的往外面走,萧凝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也跟着酒老出去。 金长老和木长老的尸体已经不见,几个下人正在洗地,至于几个长老,萧峰让他们各自归去。 抬头看着远方的蓝天,萧峰深叹口气,他本来也不想这样,奈何总有些人,你越让着他,他就越和你对着干。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与此同时的天荒岛,又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天荒岛弥漫着忧伤,原因无他,就在刚刚,天荒岛上运回来一具尸体,是天荒岛郭家的小公主——郭静雅。 郭家族地内,郭章听到女儿死后,只是淡淡的说一句:“放在水晶棺材里。” 他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掩面痛哭。 痛哭一会,郭章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推开门,整个院子里站满郭家三代以内的族人,他们都在等着郭家一声下令,直取龙家。 郭章什么也没说,往外面走去,院子里的人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 出了院子,就看到郭静封跪在地上,头贴着地,看着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个子嗣,郭章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双手重重的扶起郭静封,道:“不怪你。” 郭静封使劲的摇摇头,悲伤的道:“爹,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都怪我。” 这一幕,院子里的郭家人看得鼻子酸楚,眼中泪花摩挲。 郭章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龙家,该灭!” “该灭,该灭……” 天荒岛上喊声震天,声音久久没有散去,弥漫在空中。 郭章又对郭静封说道:“你去请你太爷爷出山,我先赶去龙家,这仇,不能不报。” 郭静封使劲的点点头,踏着忧伤的步子,走开了。 郭章没有喊院子里的郭家弟子,他们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紧紧的跟在郭章身后,往族地大门的位置走去。 从此刻开始,东海开始风雨飘摇,各方势力动乱,这一次动乱,好似早就被上天安排好一样。 所有郭家三代以内的弟子紧紧的跟着郭章,来到郭家的码头,踏上自己的战船。 郭家的战船,在天荒岛一代,乃至在东海整个海域上都是出了名的快,无坚不摧,号称海上堡垒,能攻能守。 三十艘战船快速驶出海面,就像天空南来北往的大雁一样,整齐排列开来,在海面上大大的摆了一个人字。 郭章站在最前面一艘战船上,他的眼里,除了悲伤就是忧伤,除了伤心就是苦涩。 散女之痛,差点击垮了他。 若不是心底有一个念头苦苦支撑着他这一具已经伤痕累累,心伤遍遍的身躯,他早就倒下了。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女儿报仇,灭了龙家。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仇他也必须报,女儿只有一个,逝去就不能回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总要为她做点事情,别的做不了,报仇却能做。 龙家大院里,龙家主听下人汇报,郭家大举来犯,惊忙的放开怀里横抱的三公主,口中惊道:“什么?让你们去灭一个青玄天,你们怎么能惹到郭家的身上?” 丝毫不去管被摔在地上的三公主幽怨的目光,快步出了大门,一路往外走,心底一直都想不明白,郭家怎么突然就来犯呢? 三公主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龙家主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不快的面容。 没有实力,没有能力,只有姿色和身躯,她用自己拥有的东西做着自己想办的事,若是,有一天,可以放弃,她会毫不犹豫的从龙家离开,另寻高人救她的父王母后。 她现在活着,就只有一个目的,救出她的父王母后。 她一直都再为这件事努力,从未改变过。 别人都在指责她,谩骂她,可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没必要去改。 她若是有实力,肯定会灭掉所有说她坏话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想想曾经,或者说是几年前,她还是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毫无心计的女孩。 生活改变了她,把她变成一个无人认识的人。 她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可没有人知道,或许,她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的苦衷,没有人能体会,也不会有人理解。 许多时候,这个世界就这样,没有人会去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只会去谴责你做得好坏,从不会去了解你做某些事的苦衷。 “唉……”,三公主想起心中的苦涩无奈,就轻轻叹一口气,坐在石桌前,心中告诫自己,不管前路有多难,也要坚持下去。 龙家主走到外院中,看到许多闻讯赶来的龙家弟子。 为了给儿子报个仇,龙家主派出龙家的许多高手,到现在,那些高手都没有回来,想必,是回不来了。 若是天宫的人找来,他大可说:“杀人偿命,青玄天打死自己的儿子,杀子之仇不报,枉为人父。” 这样说天宫的人就无话可说,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没等来天宫的人,却等来郭家的人,让他始料未及。 郭家,在东海整个海域也没什么名气,可很多人不知道,天荒岛郭家,是个隐世的大家族,族中的弟子很少有在外面走动的,所以,名气会有些小,可郭家的实力不可小觑。 东海国的人都以为龙家是东海中最强的家族,可所有的大家族都知道,除了天宫,就是郭家,至于龙家,在郭家掌权者的眼里,不过是个强大点的跳蚤而已,想灭抬手就可以。 当然,还有许多比天宫,郭家强的势力,只不过,这些势力都在蛰伏着。 龙家有个极品实力的龙老爷子,在世人眼中,已经是绝强者,可在郭家郭老太爷的眼中,龙家龙老爷子还不够一个手指头按死呢。 龙家主大声的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院里的龙家子弟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龙家主的眼睛,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天荒岛郭家主郭章带领着郭家所有战船往东海国赶来,据得到的消息,是冲着龙家来无疑。 龙家主此时心里拔凉拔凉的,眼下这情况,他是拿捏不了主意,只能去后山找龙老爷子。 正在疗伤的龙老爷子,被龙家主的脚步声惊醒,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龙家主,不悦的道:“不是告诉过你,没什么重要事情不能来这里,你居然……” 龙家主急忙解释道:“爹,龙家现在有件大事需要你主持。” 龙老爷子疑惑的问道:“大事?什么大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龙家覆灭 “爹,郭家,郭家大举来犯,其来意不善。” 郭家?龙老爷子直接从蒲团上跳起来,第一句出口便骂道:“你个败家玩意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郭家,找死啊?” 随后又惊恐未定的问道:“郭家郭老太爷有没有前来?” 龙家主也只是听门下弟子说郭家大举来犯,也不曾亲眼见到郭家的战船,不知道郭老太爷有没有前来,随即摇摇头道:“爹,我也不知道。” 龙老爷子又道:“怎么惹的郭家?” 龙家主现在都一头雾水,摇头道:“爹,我也不知道怎么惹的郭家,郭章带着三十艘战船而来,以龙家其他人的实力,恐怕很难对付,才来这里,请爹出手。” 龙老爷子欲哭无泪,养了这么一个儿子,感觉是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龙老爷子现在心里祈求着,郭家的郭老太爷一定不要来,不然,龙家这次恐怕没什么活头了。 江湖,本就充斥着无情的杀戮。 上一秒辉煌的大宗门,大家族,说不定在下一秒就会变成废墟。 江湖中也有好的一面,不过很少人能见到,久而久之,人人都说无情江湖。 无情江湖就这样传开了。 郭家的三十艘战船停泊在离东海国皇城最近的海岸边上,船上的人都已经跟随郭章跳下战船,气势汹汹的往东海国里赶。 海岸边界的守城士兵看到六七千郭家的人气势汹汹的赶来,没有上头命令,也不敢出手阻拦。 更主要的是,守城的士兵只有一千多,对上郭家六七千人,毫无胜算。 想要一展宏图的守城士兵看到郭家阵势,也都把心中的宏图压下去,放郭家的人进城。 王宫之中,敖游和敖烈父子两席地而坐,房间里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被叫退下去,只剩他们父子二人。 宫中烧的檀香是海外特有的海檀,香味特别迷人,整个房间里只用轻轻点上一个檀香炉,香味就能弥漫整个房间。 父子二人中间还摆着一壶刚刚泡好的热茶,杯中也有三分之一的茶水。 敖游先开口道:“父亲,这次放郭家进城,不知是对是错?” 鹬蚌相争的道理父子两人都知道,不管是龙家还是郭家,都对王室有莫大威胁,现在两方势力要火拼,对于王室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需放郭家入城,不用王室出手,就能削弱两家势力。 现在敖游最担心的就是郭家反客为主,对付完龙家又开始对付王室,以王室如今的势力,没人能对付郭老太爷。 在几十年前王室还有一个强者,只是不知怎地,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敖烈看着脸色担忧的儿子,老气声成的道:“放心,郭家自有分寸,他们若想反客为主,夺取王城,几十年前他们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听到敖烈的话后,敖游脸上的忧色没有减少,这可不是一股弱的力量,不得不防,最主是害怕有人趁机作乱。 父子二人深思远虑,各怀心思。 龙家,杀谁不好,偏偏要杀郭家的小公主,郭章的心头肉,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前人所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龙家这就是在作死。 敖烈得到的消息中称龙家的人把郭家小公主郭静雅杀了,不用他推风助浪,郭章也一定会灭了龙家。 郭章的性格敖烈了解,不怒则已,一怒惊天。 父子两在王城内坐山观虎斗,此时的龙家被五六千的郭家人团团围住。 郭家主和龙家主两个大家族的主事人第一次面对面碰在一起。 郭家主身上漏出寒人的冷意,龙家主则是陪笑着,拱拳笑道:“郭家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是在下罪过,在这里给郭家主陪个不是了。” 郭章冷声道:“别给我假惺惺,今日只想告诉你一句,‘龙家灭或者郭家亡’。” 龙家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回来,露出不快的神色,道:“郭家主,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龙家好像没有惹到郭家吧?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江湖人耻笑?” 耻笑?他郭章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耻笑,爱女之仇不报,才真会让江湖上的人耻笑。 郭章霸气的道:“今日,郭某不是来讲道理的,只是来杀人的。” 杀人二字出口,郭家主拍出一掌,几十个龙家人被拍成肉泥,死状异常凄惨。 “杀……”,“杀……”,也不知是谁起先喊一声,喊杀声震天响,两家势力拼杀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郭家主轻轻的抬起手掌,道:“龙家的天龙诀听闻很厉害,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番。” 龙家主大喝道:“怕你不成!” 两人瞬间对拼一掌,仅仅是一掌,龙家主就落入下风,倒退几步。 龙家虽然没落了,绝学倒没有没落,还是很强,只不过,强中自有强中手,龙家主的绝学在强也要弱郭家主一点。 郭家主看着后退几步的龙家主,又道:“听闻天龙诀中的天龙咆哮很厉害,今日,就让郭某来领教一番。” 龙家主大笑道:“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吼……”,一声龙鸣响彻云霄,离龙家主三丈以内,不管是郭家还是龙家的人,都七窍流血,眼瞳大睁,死于龙家主的天龙吼下。 郭家主离龙家主最近,能感受到那股让他忌惮的力道,在关键的时候,郭家主用家传的方法巧妙的化解掉那股危机。 王宫内,敖烈父子听到吼声后,脸上都露出所有深意的坏笑。 他们,终于战在一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次,两大势力拼杀,孰强孰弱。 郭家不管是实力,人数,还是最强者都要碾压龙家。 许多人仿佛都已经看到东海国不可一世的龙家覆灭了。 这边的动静,以天宫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酒老一个人在小屋里喝着闷酒,萧凝楞楞的站在天宫大门外的演武场上,仿佛又看到那个传奇突现的少年,那个与自己有相同命运的少年。 他在天堂还好吗? 没有人能告诉她,青玄天在天堂好不好? 因为去过天堂的人从没回来过。 或许世上有天堂地狱,也或许什么都没有,没有死过,怎么会知道。 萧峰站在内院大殿门口,远远的看着演武场上的萧凝,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这一次,萧凝出去回来,萧峰感觉她变了好多,或者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脾气收敛了,清澈的眼神中多出几丝忧伤。 萧峰知道,萧凝的改变都是因为一个人——青玄天,一个逝去本不该提的人。 帮你报仇,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萧凝握着剑离开了,她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杀人的地方,为一个人报仇。 她不是孤独一人前去,酒老终于走出小木屋,看着隔壁院落的房门,轻轻的苦笑,道:“小子,老夫知道你爱酒,待我把龙家灭了,就给你祭点酒过去喝喝!” 酒老也走了,唯独萧峰没有走,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走。 刚刚才肃清天宫,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必须要留下来主持大局。 龙家族地,此时战火纷飞,到处都是尸体,整个龙家族地,散发着一股死气。 郭家主和龙家主两人已经打到龙家内院,龙家主一路边打边退,早已经不敌,现在更是苦苦支撑着,心中不停地问道:“爹怎么还不出手?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龙老爷子不是不想去救龙家主,龙家主在怎么不成器,也是他的亲骨肉,自己可以打骂,别人不行。 这是大家族大势力的刻板思想,也就是这种思想,腐蚀着大势力,大家族一代代子弟的灵魂,才出现一代不如一代的现象。 此时,后山上,龙老爷子对面站着一个花发老人,带着一个少年,拦住他的去路。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花发老人,龙老爷子眼神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忌惮神色。 他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想要说话,却是张不开嘴。 花发老人冷冷的道:“龙家,经历那么多代以后,已经不是曾经庇护东海国的龙家,已经变成东海国的蛀虫,正在蚕食着东海国,今日,老夫前来,只不过让你龙家覆灭而已。” 花发老人就是郭家神龙不见尾的郭老太爷,看着只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实则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这都是修炼郭家不传秘法的功劳。 郭老太爷不但是年龄大,更重要的是郭老太爷修为高深,在整个东海地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郭老太爷轻轻拍出一掌,同样的一掌,郭老太爷拍出和郭家主拍出,有着天差地别。 有一股莫名的气势从天而降,强大无比,龙老爷子还来不及还手就已经被拍成肉泥,死得不能在死。 该杀的人杀了,郭老太爷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转身欲带身边少年离去,却看到一个老熟人。 “酒鬼,你居然也来了?” 酒老苦涩道:“门中弟子被龙家人所杀,老夫不来,江湖中的人恐怕都会认为天宫是软柿子吧。” 其实,也就酒老随口往嘴上说说而已,整个东海地界,恐怕没有人认为天宫是软柿子吧。 郭老太爷目光从酒老身上移开,落到酒老旁边的少女身上,道:“她恐怕就是萧峰那小子的女儿吧?” 整个东海,能如此称呼萧峰的着实没有几个。 萧凝礼貌的说道:“郭老前辈,晚辈正是萧峰之女。” “嗯……” 郭老太爷没有想继续留下去的样子,对着酒老道:“酒鬼,有时间,来郭家喝茶!” 酒老点头道:“好,有时间一定去!” 郭老太爷离开了,酒老看一眼死去的龙老爷子,也带着萧凝走了。 酒老知道只要龙老爷子一死,整个龙家,在无人能阻挡郭章前进的脚步。 龙家内院中,三公主偷偷的从后院大门跑出去,躲过几波郭家的人,轻车熟路的离开龙家。 来到一条相对大的大道上,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龙家的方向,好几次,差点就死在龙家了,还好自己福大命大,最终逃出来了。 不等她喘口气的功夫,就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傻眼了。 “三公主,不,龙家龙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她看到一个熟人,一个让他害怕的熟人,还有很多的兵甲,都是那个熟人带来的。 “敖游,你想干什么?” 三公主惊恐的看着远处的敖游,还有他带来的兵甲,以她的实力,没有逃跑的可能,敖游也不会让她逃跑。 敖游一直都注意着龙家这边的动静,特别是三公主的动作,都悉数被他看在眼里。 他知道,以三公主的性格和行事风格,看到龙家无用,一定会找其他依靠,继续她给自己定的使命。 她想要离开龙家,前门是不可能走,只有走龙家的后门,敖游料到这些,就带兵早早的来等候着她。 事情和敖游想的没有什么偏差,果真让他堵到三公主。 “三公主,还请你跟我回去吧!” 敖游面带不善,三公主若不乖乖的和他回去,他不介意采取一些措施把三公主带回去。 三公主现在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就算拼个一死,也逃不出去了。 她仰天一笑,不甘的大吼道:“贼老天,为何如此对我?” 一柄细小的剑插入她的胸口,握剑的手正是她自己的。 唯有一死,才能让她彻底解脱,才能让敖烈从此断了拿自己去围着父王母后的念想。 敖游急忙跑过来,用手探一下倒在地上三公主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死了,就这样死了。 敖游有些不甘,三公主死了的消息只要传到被囚禁的王上王妃耳中,他们父子想要得到真正的王权就没有可能了。 扭头对着所有兵甲道:“三公主死的消息谁要是传到宫里头去,让那两个阶下囚听到,我一定会灭他九族。” 所有兵甲齐声道:“小主大可放心。” 敖游让人带着三公主的尸体离去,他则是回到王宫中找敖烈汇报情况。 龙家内院中,龙家主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龙家,从龙家主死亡的那一刻起,已经覆灭了。 郭章对着所有郭家的人说道:“我们只是来杀人的,别的郭家都有。” 那些个想在龙家捞点好处的郭家人都把东西放回去,跟随着郭章走出龙家,往回赶。 龙家,东海国内的一个强大家族,就此覆灭。 它将成为一个历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剑宗 一艘高大气派的楼船,漂浮在海面上,在这艘楼船对面,横着三艘与这艘楼船一般大的船。 三艘船上站满穿着花白相间同样服饰的人,远远一看就知道他们某个大势力的人。 三艘大船对面的楼船上,站着一个喜欢穿麻衣的少年,手中提着一柄三尺青锋,眼神不解的看着对面。 自己来东海四五个月,惹到的人不少,不过真正想杀自己的也只有龙家。 少年远远的就感觉到三艘大船上传来的森冷杀意。 他们,是来杀自己的。 三艘大船上,还有几股十分厉害的气息,那是高手身上才有的气息。 少年心神紧了紧,皱眉暗道:“对手,倒很看得起自己啊!” 对面中间那艘大船上,走出一队人,他们走过的地方,其他人都给他们让道问好。 少年细细一数,这队人有七个,每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让他忌惮的气息,这七人都是高手。 最让少年意外的是,这七人还有三艘大船上的所有人,都用剑。 海外用剑的大势力,好像没有听说过,恐怕是某个隐世的势力吧。 少年高声喊道:“诸位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七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握剑中年男子轻笑道:“想请少侠到天剑宗一行!” 少年看着他冷笑道:“请人,需要用如此大的阵仗?” 中年剑客回道:“少侠有所不知,最近海上强盗猖狂,所以,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 “我看你不是来请我而是来奉命杀我的吧?” 被少年点破来意,中年剑客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的道:“少侠多想了。” 若不是感受到三艘大船上传出来的杀意,少年都有点相信中年剑客说的话了。 少年没有移步登船的意思,中年剑客又催促道:“少侠难道不信我的话?” “信,怎会不信。天剑宗我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中年剑客后面,有一个少年剑客突然出声道:“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 少年冰冷的看一眼说话的少年剑客,冷冷的道:“在多说一句,你必死无疑!” 少年的剑已经出鞘,对面的少年剑客在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把他杀了,毫不犹豫的把他杀了。 少年剑客仗着有前面几个宗门高手撑腰,心中有底,也不怕少年,又出口道:“我就说话了,你能把我怎么了?” 少年淡淡的说一句:“死”。 施展出自己的绝学,一剑出去,快若空中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少年剑客的身体。 等其他几个天剑宗高手反应过来,他们身后的少年剑客已经死冷了。 天剑宗的七个高手见少年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杀了,都觉得脸上无光,心底也是有些怒意升腾。 中年剑客冷声道:“你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介意带一具尸体回天剑宗!” 话中都是杀意,少年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轻轻一笑道:“天剑宗?我从未惹到你们天剑宗的人,你们居然来找我麻烦,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我从不是怕事的人。” “要谈可以,要欺休想,要战奉陪!” 少年身上浮现十丈剑意,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心中战意勃发,袖袍衣角无风自起,哗哗作响。 见到少年身上的剑意,中年剑客脸色有些动容。 天剑宗,作为海外用剑第一大宗门,里面的少年剑客天才三千余人,其中修出十丈剑意的只有一人。 如今这眼前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甚至要比宗内那个修出十丈剑意天才还要小几岁,却能有如此剑道修为,是个少年天才无疑。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中年剑客不介意灭杀一个少年剑客天才,这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少年看着对面中年剑客,道:“今日,我无心与你们争斗,他日必定来天剑宗讨个公道。” 少年要走他们拦不住,也没机会拦,驾驭着大船快速离去的少年回头看一眼一直追来的三艘天剑宗大船,冰冷的道:“若不是见你们来了救兵,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 少年耳力和眼里要比常人厉害太多,就在刚刚他拔剑要战的时候,耳朵听到一点风声。 在远处的海域上,还有船支赶来,听船上人的交流,是天剑宗的人无疑。 听声音,应该有四艘大船前来,外加三艘大船上的天剑宗高手,他自知不敌,就开始跑路。 少年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有命在,自己的敌人就会在颤抖中过夜。 后面三艘大船紧追不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有了,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暗道:“有了。” 他把船舵固定死,就跑回船舱里胡乱翻找起来,不一会,就找几箱丝绸布匹,还有几坛没喝完的美酒。 少年把这些布匹卷成几个布球,看一眼旁边的酒坛子,骂咧道:“狗屁的要酒不要命,酒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拿多少钱也买不了。” 弯腰提起两坛美酒,抱着布球,跑到后面甲板上,看着追来的三艘大船,轻轻拿开就酒坛塞子,猛的竖起酒壶喝一口酒,不舍的把酒倒在几个布团上。 一坛美酒倒完,少年拿起一个布球拖在手里,又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握在手中,盯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三艘大船,心底呐喊…… 近了,近了,快到了。 点,就是现在。 少年点着手中布球,扔出去,一个火球直直飞出去,撞在中间那艘大船的船帆上,船帆瞬间着了起来。 海上的风有点大,火势也非常快,只是一会,船帆就被烧一半,再去看其他两艘大船,也好不到哪里去,船帆都起了火。 没有船帆,三艘大船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少年的大船离他们越来越远,少年站在船尾甲板上,看着不停提水灭火的天剑宗弟子,心中布满疑惑。 天剑宗,可以肯定是个海外隐世的大宗门,自己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有天剑宗这么一个大势力,更别提招惹到他们。 为什么?天剑宗的人会对付自己? 这是他现在心里一直疑惑的问题。 少年取下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对于眼下想不通的事,他一般不会去想。 以后,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少年别的时间没有,唯独‘等’的时间特别多。 没有追兵追来,少年放慢大船的行驶速度,倚靠在围栏边上,慢慢的欣赏起海上风景。 我有一壶浊酒可以慰风尘。 一个人的时候,酒就是他最好的陪伴。 在他身后不知多少海里的海面上,漂浮着七艘楼船,三艘楼船没有船帆,其中一艘更是被烧了半边,现在正往下一点点的下沉。 中年剑客不甘的看向前方海面上,暗骂一声:“居然让那小子逃走了。” 身后的天剑宗弟子也识趣的没去打扰他,除非,是找骂,或者说不想活——找死。 中年剑客在心里发誓,今日被烧船的耻辱,终有一天他会去洗刷的。 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找到一个人,太难了。 中年剑客也不会傻到在大海里去找一个人,他相信,少年总会出现的,无需他去找。 不甘的说一声:“回去”,中年剑客就走回船舱中,剩余六艘能动用的大船纷纷调转船头往回赶。 东海国内,最鼎盛的大家族——王家,也逃不过灭亡。 王家原来坐落的地方到处都是尸骸金银财宝,有贪财的人看到遍地尸体也不敢去捡遍地散落的珠宝。 王家,说灭就被灭。 天荒岛郭家,又走回世人的视线当中来了。 王宫中熬游跪在地上,低着头,旁边还躺着一具女尸,敖烈看着女尸骂着熬游。 “若是她可以死的话,三年前,我就可以把她杀了,留着她,就是为了逼王兄交出传国玉玺,如今,她死了,王兄决计不会把传国玉玺交给我。 没有传国玉玺,掌握实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名正言顺的做东海国的王上。 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敖游不敢作答,一直低着头,心中万般委屈,事发突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公主已经自杀,说什么也没用,最终的结果就是三公主已经死了。 现在的不还口,是最大的明悟。 不还口顶多被骂几句,若是还口顶撞,那下场肯定比现在要惨。 敖烈对别人狠毒,对自己儿子更狠,曾经只因为敖游说错一个字,敖烈就罚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还好有人偷偷照顾着敖游,不然敖游活不到现在。 敖烈骂一会,自己觉得无趣,摇头背着手往外面去,他要到王宫中看看自己的王兄,至于敖游,就让他自己看着办了。 天宫中,酒老回到小木屋中,又把自己关在小木屋里面喝闷酒,萧凝没有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而是来到青玄天以前居住的院落里,看着院落,所有的画面就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有趣的时候,她的脸上还会露出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看着院中青玄天一直喝酒坐的石桌,萧凝慢慢的说道:“你的仇,已经帮你报了,该杀的人,有人帮你杀了,美酒也给你倒了,有什么需要,记得托梦告诉我。” 吱呀,萧凝掩上门,离开了。 内院大殿里,萧峰看着又来演武场傻站着的萧凝无奈摇头,好似,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去劝解?萧峰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现在,去劝解,无异于火上浇油,还是不去为好。 罢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九州大陆,昆仑山上,逍遥子掐试着手诀,口中喃喃道:“天剑宗的几个老家伙是坐不住了?当年吃我一剑还不够,难不成还想在吃一剑?” 对于东海发生的事,他还是能算到一二,这就是掐指一算的神奇之处,有人说掐指一算是神仙的术法,可逍遥子不这么觉得。 掐指一算,不过是一种比较玄乎的绝技罢了。 最近,逍遥子一直关注着九州各方势力的一举一动,西域和南荒虎视眈眈的看着九州,北夷那边听说已经有开战的想法。 至于九州皇室,还有国师府,最近却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什么动静。 值得一说的是江西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齐当先骑鹤下山,到武当山与赤松子对了一十二招,胜负不分,孰强孰弱几分也没有人知道。 最近,九州中寻找青玄天下落的人倒是没有减少,青玄天没有出现,就算他们心里在怎么想找到青玄天,也没有用处。 前天,昆仑山还来了一个妖异少年,抬着一口水晶棺材,请求逍遥子帮他保存水晶棺材里的尸体。 逍遥子没有拒绝,现在,水晶棺材就放在他的洞府之中,而妖异少年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逍遥子那时远远的站在山顶上,看到离去的他在昆仑山下与十多个人战在一起,那十人实力也算不错,不过还是没能打赢妖异少年,还让妖异少年逃走。 自从那以后,在无妖异少年的半点消息。 一个为情入魔,一个为情而死,都是痴情种。 这是逍遥子评价妖异少年和水晶棺材里女子的话。 天机阁和百战阁两个大势力这久争斗的气势也越来越弱,看着有种要平息战火的感觉。 吴家吴辰最近也特别安静,不曾出过吴家族地一步,也在没传出他杀人练剑的消息。 九州的江湖,没有青玄天,就显得平静很多了。 昆仑山脚下,来了一个小和尚,年龄差不多和青玄天大小,手中握着一把糖葫芦,去到哪吃到哪。 逍遥子在昆仑山顶就看到他来了,轻笑着飞跃下山,来到小和尚身前,轻轻的道:“一禅大法师的弟子?” 那小和尚对于逍遥子认识自己师父倒是没有丝毫意外,便出口道:“阿弥陀佛,人人可为师,一禅大法师也是家师,小僧苦戒,早就听闻前辈名声,今日从山脚路过,便上来拜访前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江湖,只有生死! “请……”,逍遥子做一个请的手势,相邀苦戒上昆仑山,老一辈中,也很少能有这样被他相邀的待遇。 苦戒却轻轻摇头道:“阿弥陀佛,小僧只是前来一见前辈真容,如今,前辈已经拜见,小僧也就不往山上去。” 不去,逍遥子也不强求。 “好,小师父随意就好!” 这一句“小师父”着实让苦戒受宠若惊,赶忙行一个佛礼,道:“前辈,晚辈……” 逍遥子知道他想说什么,话到一半就摆手打断苦戒的话,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礼貌,逍遥子还是做了。 又道:“小师父这个称号你当但得起,整个佛门,禅宗中,年轻一辈之中,你的佛法不敢论第一,却能论第二了。” 苦戒又行一礼,道:“多谢前辈妙赞,小僧告辞了,前辈保重。” 四周的山风咻咻的刮,苦戒随风而去,逍遥子看着那个手中拿着糖葫芦,不停往嘴里放的可爱小和尚,笑了。 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一直闻名没有去过,直到前不久,一禅前来请他帮忙加持封印,顺便去看一趟。 佛门的底蕴不可小觑,小雷音寺内,他发现好几尊厉害的大佛,以自己的实力,恐怕都要全力相对才能与之一战。 几尊大佛隐藏得很深,恐怕就连小雷音寺里的高僧也不知道寺中留有大佛,包括一禅大法师也不知道。 至于逍遥子怎么知道,他有自己的法子能知道许多别人不能知道的东西。 风停了,苦戒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逍遥子轻轻一跃,回到昆仑山上。 “王不二,你的死期到了。” 荆州地界内,一座小峡谷中,一个全身冒着黑气,眼睛微红,脸色苍白的怪异少年被二十多人团团围住。 围住他的都是武功比他高强的死侍,这一战,有点悬。 王不二冷冷的看着围住他的二十人,身上黑气慢慢变成魔焰,手中的羽扇被打开,洁白的扇面已经被染得鲜红,这都是人血染的。 从黄家出来,他经历大小二三十场战役,几次险些被杀,硬是被他拼死逃出来。 所有追杀他的人,他都认识。 他不是认识来杀他的人,而是认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来追杀自己。 都是国师府的死侍,国师想要杀自己,他倒是没有感觉到意外。 反而,他觉得,国师会意外,派出那么多死侍,也不能把自己杀死,一次次的被自己逃脱,国师大人会不会气得摔杯子,想来一定会的。 他了解国师的性子,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摔几个杯子是少不了的事。 “从未惧过尔等,今日,不是你等死便是我亡……”。 “亡”字说完,王不二手中鲜红羽扇飞了出去,没有什么招势可言,直直飞向对面一人。 那人见状,不慌不忙脚底用力,轻轻跃起来,羽扇从脚底飞过去,正在洋洋得意自己躲过王不二的一击时。 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也就是这个错误,让他丢掉性命。 原来,飞出的羽扇只不过是王不二使的一个障眼法,在那人全部的注意力在羽扇上的时候,王不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出一拳,直接打爆那人的心脏,那人死得不能再死。 其他的死侍想要救那人也没有机会。 同伴的死,不会影响他们,因为,他们是死侍,时刻都准备着去死。 背后微凉,王不二一个转身,伸出左手,紧紧的握住一把三尺长剑,利剑只差分毫就把他的手掌割断,鲜血不停地往下滴。 那握剑的死侍,没有想到,王不二会徒手握他的利剑,想要抽回利剑的时候,才发现,利剑就像被钳子夹住一般,不管怎么用力都抽不回宝剑。 王不二脸上浮现冷笑,冷声道:“死……”,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王不二出一快拳,那死侍来不及躲避,又被一拳打死。 二十个死侍,已经有两个死在王不二的手上,王不二也不好受,左手手掌位置可见森森白骨,手指头已经用不上力道。 他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真正的以硬碰硬,其他死侍从四面八方向他攻来。 看此时的样子,他没有逃脱的希望。 出手攻击他的死侍,武功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要强他一点。 一两个人的攻击,他能应对,这十八个死侍一齐出手,想要对抗,难,太难了。 十八个死侍都以为,他会还击,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王不二不但不还手,而且任由他们的攻击打在身上。 在众死侍疑惑之时,只见王不二微红的双瞳突然变得通红,身上黑焰更盛。 “啊……死,都得死,都得死……”,王不二大喊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股让十八个死侍忌惮的力量。 “死……”,王不二以一种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快速出了几次攻击,或是用拳头砸,或是用嘴咬,又或是用手撕。 只要被他攻击到的死侍,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死状也十分可怕。 有的脖颈处少一块肉,有的身体被撕做两半,更有的半边脸颊被拳头砸的血肉模糊。 还有五个死侍,看到其他死侍的死状,还有王不二嘴角的血渍,脸色也微微动容。 他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其他的面容,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王不二此时已经疯魔,心中除了杀戮就是杀戮,没有一丝清醒,魔气已经掌控着他的心脏,操使着他的双手去杀人。 “杀”,王不二心底闷喊一声,又向剩下的五个死侍攻去,五人一边还击一边后退,一人错踏一步,被王不二撕成碎片,鲜血溅了一地。 王不二不停向前攻去,剩下四个死侍不停后退,又有一人躲避不及,被王不二一拳砸在脑门上,脑浆炸裂出来,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地面上,死了。 还有三个,自他们心生退意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或许就已经注定。 “嘭……”,又有一个死侍被王不二一拳打在胸口,打出一个小碗大的窟窿。 还有两个,王不二盯着剩下的两个死侍,口中低沉吼一声:“杀。” 一双手,贯穿两个死侍的尸体,两个死侍惊恐的看着贯穿他们胸膛的手臂,口中吐出鲜血。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得这么惨! 王不二的心里,一直有一片净土,那就是他心爱的姑娘,纵使魔气强大无比,能占据他的心,却永远不能占据他心里的那片净土。 只要想起心爱的姑娘,他身上的魔焰就会一点点的减少,最后,又变成黑气,通红的眼瞳也变成微红。 爱的力量有多大,没人知道! 只听人说,爱的力量可以战胜天地。 “淑儿……”,王不二看向远方,温柔的喊出心爱女孩的名字。 低头看向地面上的尸体,王不二轻轻摇头,江湖,只有生死,是生是死,全凭自己的实力。 轻轻踏步,拖着残破的尸体,在夕阳的照射下,一步一步离开峡谷,身影陷入远方天地间,消失了。 东海的时间,总要比九州的快一点,此时的东海,已经是灯火通明,明月高挂。 水中,烙印着明月的影子,随着水波,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月光,照在一个小酒馆上,酒馆的生意冷清,只有一个带剑的少年,轻轻的酌饮。 他已经喝了好几坛子的酒,又提起一壶酒,扔十两银子在桌上,踉踉跄跄的走出小酒馆。 他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月光也洒在他的脸上。 今夜的月儿,有点儿圆,哦,对了,少年才想起来,今天,又是十五了。 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儿,望着月亮的少年心中又想起一些难过的往事。 好多故人,还有爱人,好久不曾相见,此时的他们还好吗? 月亮每个月都会圆,而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团圆了。 自从分别以后,团圆,就成奢望了。 想着想着,心中又是一阵苦涩,拿起酒壶喝一口。 人生的路都是孤独的,没有人,一直能陪着自己,就算爱人,终归也会离自己而去的一天,这就是天命伦常。 他,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走在江湖中苍凉的大道上,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去做所有不想去做的事情。 身不由己是真的身不由己。 “我把你的江湖折半入酒,从此,用手中三尺青锋,为你斩尽前路荆棘。” 这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是对谁说。 或许,是他的爱人,朋友,也或许,是对自己说。 不管酒坛有多大,坛中的酒终会被喝光,少年已经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斜靠在一艘小船上,眼睛迷糊着,望着黑夜下的海面天空,轻轻入睡。 夜,慢慢的安静下来,随后又喧闹起来。 西升的太阳,就像一个火球一样,慢慢的升起来,海边的小镇上,又热闹起来。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早早起来,为生计奔波。 小船不见了,少年也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海上,不管太阳多大,多烈,吹来的风都是微凉的。 一艘小船漂浮在茫茫大海上,少年的醉早已经醒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的他,随波逐流,去到哪算哪。 远远的,他又看到一个小镇,每个海岛上,不是有渔村就是有小镇,摇了摇已经空了酒壶,少年轻轻一笑。 酒没了,是该去打点酒了。 小船的速度不快,可以说是出奇的慢,半个时辰,才来到海岛岸边。 海岛不大,海岛上的小镇也不大,好像,海外大部分海岛都与两个字沾边——贫瘠。 当然,也有富庶的地方,比如天宫所在的天神岛,就是富庶之地。 海外海岛千万个,如天神岛一样富庶的海岛恐怕真没有多少,所有人仔细统计,恐怕只有百十个海岛是富庶之地,至少,少年是这样认为的。 他没有上岸,而是坐在小船上,静静地看着海岸边街道上行走的一个人。 那人衣服脏破,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般,长乱的头发盖住了脸,看不出他的年龄,走路一瘸一瘸的,他的左脚要比右脚短一点。 他是个驼背的人,走路的时候,脸都快要贴到地。 少年猜测,这是一个老人,绝不是一个中年人。 他的手动了,少年的眼睛好好的看着,他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小半饼,颤抖的拿在手中,那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饼满是脏兮兮的泥土,对于老人而言,却是美味。 轻风吹过,那人盖住脸的头发往后飘,少年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是个满脸皱纹,脸上脏兮兮的老人。 老人把手中的小半块饼往嘴里放,饼快到口中的时候,他皮包骨的廋手被一只充满力量与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抬头看去,老人看到一个身穿麻衣的少年正对着自己和善的笑着,如春风般温暖老人心灵的话从少年口中说出:“老伯,我请你吃好吃的,这饼脏,我们不吃了。” 少年不等老人答允,就把老人手上的小半块饼拿过来,握在扔进水里,少年清晰的看到老人轻轻的砸了砸干裂的嘴巴,艰难的咽一口吐沫。 少年,心底满是辛酸! “走,老伯,我请你吃饭!” 少年拉着老人,或者说是扶着老人,轻轻的用点力,边扶边拽着往前面走去。 一个麻衣剑客少年拉着一个浑身破浪脏兮兮的驼背老人走在街上,引来行人的指指点点和嫌弃的目光。 少年不以为意,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心中不在想打打杀杀,恩怨情仇的江湖事。 他,只想带着老人去吃一顿饱饭。 他不是圣人,救不了天下苦难的人,却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需要帮助的人一点帮助,给需要的人一点温暖。 带着老人走进一家酒馆,里面的客人都纷纷站起来,嫌弃的看着老人,还有一人更是出口辱骂老人道:“臭叫花子,几年没洗澡了,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在酒馆里喝酒的人,都是小镇上的人,他们都清楚老人家里的条件。 没有遮雨的房子,没有温暖的大床,更没有暖和的衣服,热腾腾暖胃的饭菜。 没有人会去给老人一点帮助,他们投去的只有嫌弃的目光和辱骂。 少年冷冷的看着说话的那个酒客,道:“闭嘴,不然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剑客之斗 那人果然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一股杀意,一股很强大的杀意,那股杀意直接让他的心不停打冷颤。 少年就在挨门口的位置扶老人坐下,随后扯着嗓子喊道:“小二,把店里所有好东西都上来,再来两壶好酒。” 店小二和店老板不愧做生意的,不管是乞丐,还是叫花子来吃酒菜,都会好好招待,他们只管赚钱,不管来吃酒人的身份。 店里好吃的东西很多,店老板拿捏不准少年的心思,也不知道他的肚量怎么样,便让厨子先做五道拿手好菜。 两壶酒水是上得最快的,少年拿起桌上的酒碗,给老人倒满一碗,道:“老伯,能喝酒吗?” 老人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的冒出来:“能……能,能喝……” 老人的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激动。酒,有些年头没喝了,差点,忘了酒是什么味道了。 枯廋的双手捧着酒碗,抖个不停,往嘴边放去,酒倒得很满,双手颤抖的同时,不停地有酒从碗里溢出来,从枯廋的手指下流下,滴落在桌上。 老人眼中的可惜神情少年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酸楚,天下间,像老人这样的人何其多。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 少年突然想起这一句话,看着眼前的老人,他总算是认同这一句话。 “咕咚咕咚”,老人张开干裂的嘴巴,慢慢的把一碗酒喝下去,意犹未尽的看着桌面上的酒壶。 少年拿起酒壶又给他满上,道:“老伯,今日,你想喝多少,我都请了!” 老人摇头,没有去喝第二碗酒,轻轻的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多谢少侠的酒水,此生还能喝一碗酒,老汉便已经满足了,那敢奢求喝第二碗。” 少年看着驼背老人慢慢的离去,也没有去阻拦,挽留。 纵使他心里很想,他也没有去做。 拿起酒壶喝一口,总觉得这酒清淡无味,还不如开水好喝,开水最起码是温热的,可这酒,是冰凉的。 本就冰凉的心上浇上一口冰凉的酒水,少年浑身激灵一颤,此时大热天的,却让他感受到真真实实的冷意。 就如寒冬到来,雪花飞天时,有一阵大风刮过那般冰冷。 “老板,菜别炒了!” 少年在桌上放下十两银子,什么也没有吃,走出酒馆大门。 他一路跟在驼背老人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忘记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前面那个破烂的茅屋,就是目的地。 老人的身影已经慢慢的步入破烂茅屋中,少年就静静地看着破烂茅屋,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酸楚不已。 从白天看到黑夜,老人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少年的眼中,少年在夜幕下,悄然的离去,坐上自己的小船,远远的离开这里,让他感触颇深的地方。 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以前总觉得夜色很美,很迷人,今夜,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月色美。 一轮孤月照在一个孤寂的身影上,一叶孤船的影子印在水里,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充满着孤寂,孤独。 远处,灯火通明,隐约间,少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天剑宗,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今夜,心情大为不好,就拿你们发泄发泄。 少年嘴角的冷意让人看着都害怕,手中的铁剑已经出鞘,身上浮现出十丈剑意,战意就像烈焰一样浮现在身上,让人有种不战而怯的感觉。 天剑宗的船越来越近,他们在找少年,而少年在等着他们,他们想杀少年,少年也想杀他们,一切看起来很神奇。 差不多只有二十余丈的位置,天剑宗带头那艘大船掌舵的人看到远处漂泊的小船和来势汹汹的少年,开口喊道:“他在这,他在这。” 此时已经入夜,除了几个守卫,其他的人已经入睡,听到喊声,都急忙从床上起来,拿起武器跑出来,就看到对面小船上站着的麻衣少年。 一阵诡异的冷风吹过,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个冷颤,少年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看到少年脸上那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冷意,心底微冷。 最前面那艘大船上,白天刚见过的中年剑客慢慢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少年。 中年剑客心底窃喜,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就省了自己好些麻烦,毕竟,在茫茫大海中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现在,要找的针从海底浮起来,飘到他眼前,能让他不窃喜? 少年施展出自己的绝世武学,破天剑,一剑出,鬼神皆破,天地可破,无坚不摧。 “轰隆……”,少年的一剑,把一艘楼船劈做两半,一艘不完整的船,等待它的只有沉没。 船沉没的时间很快,只是一会时间,就只剩船帆漂浮在水面上,船帆也渐渐地往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迷糊。 中年剑客感受到少年刚刚那一剑的气息,心底也是有些震撼,少年的天赋很强,剑道造诣比自己强。 不需多,只需要半年的时间,少年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在剑法,剑道上辗压自己。 不怕成长起来的天才,最怕成长中的天才,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他会有什么样的机遇,会不会突然突破。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往往都是最危险的。 中年剑客最喜欢的就是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心中对少年的杀意无以复加。 你想杀我,我想杀你,谁都想杀死对方,那就只能用最原始方式来解决问题。 一剑,两人隔空向对方使出一剑,少年脚尖轻点小船头,高高跃起,在他脚离开小船的瞬间,整艘小船瞬间炸裂开来,变成木屑漂浮在海面上。 “退……”,中年剑客喝一声,施展身法快速后退,大船上其他人也不敢有所迟疑,快速后退。 有的人步子快,有的人步子慢,在逃命的时候,步子慢的一般都会先死,大船上的天剑宗弟子也不列外。 几个后退慢的弟子被一剑拦腰斩断,船帆也被一剑斩断做两截,中年男子心有余悸的看着被拦腰斩断的几个天剑宗弟子,自己后退慢一点,结果也就和他们差不多。 少年的身影已经落下,飘然落在一块拳头大小的木屑上,就这么一小块木屑的浮力,居然能托住少年站在少年,他的轻功造诣很高。 中年男子都自愧不如,原来,这个少年,是那种真正深藏不漏的少年天才,中年剑客一直以为少年只是剑道造诣厉害,没想到,轻功造诣和剑道造诣平分秋色。 很少动容的中年剑客脸上的表情已经动容,这是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天剑宗其他的弟子,看到中年剑客出手与少年一战,就算手痒痒,也不敢上前与少年对战,除非有中年剑客的应允。 少年眼睛盯着中年剑客,好像,很少能遇到这样的对手。 厉害的对手随处可见,可用剑的高手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少年,很珍惜这一次对战的机会。 “杀……”,少年轻喝一声,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快速挥出一剑,中年剑客也不客气,直接施展出自己在天剑宗学来的绝学来应战。 两人都想要对方死,所以,出手从不会留有余力,“轰……”,攻击在空中对撞,激起十多丈的水花,方圆几十丈的海面上海浪四起,大船在海水心里摇曳。 少年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后退,大约后退一丈后,少年的身形才稳住,脚底的木屑换成一柄铁剑。 再去看中年剑客,他的身形也往后退了很远,若不是后脚刚好蹬在栓船帆的木桩上,他的身影还要往后退。 两人刚刚剑招对碰,只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更胜一筹。 几艘大船上的天剑宗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还有许多个弟子眼中露出羞涩的表情,同样大小的年龄,少年已经有那么高的剑道造诣,而他们的剑道造诣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惨不忍睹”。 他们的脸上都挂不住光,少年人,心强气盛,喜欢争强,攀比,见到比自己强的人,心里嫉妒占多数。 少年身影动了,一个飞跃,飞上天剑宗的大船上,天剑宗的弟子收回胡乱的思想,团团围过来,把少年围在里面,中年剑客从后面慢慢上来,到少年对面,说道:“你很强,不过,今日,你注定要死!” 少年扫视一圈围着自己的天剑宗弟子,又看一眼中年剑客,冷声道:“凭你?还有他们就想杀我?” 中年剑客道:“怎么,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对付两百多剑道高手还有我?” 剑道高手?呸,不是贬低他们,在少年的眼里,天剑宗其他的弟子,剑道入门都不算,还剑道高手,真是普天之下最大的无稽之谈。 少年摇摇头,道:“你不行,他们更不行。” 周围围着的天剑宗弟子愤怒的看着少年,手中的剑握得吱吱作响,没有中年剑客发话,纵使心中怒气飞腾,他们也不敢出手。 中年剑客突然一笑,道:“少年人,你很自信!” 回答他的是一柄剑,用武力回答别人的话,有点莽夫的样子,不过,少年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那么多的东西。 别人都已经动手,就没有不还手的道理,中年男子又出一剑,两人短剑相碰,每次碰撞都会产生一股让人心忌的力量。 两人三四个瞬间中已经过了十多招,中年剑客招招对着少年要害刺出,少年也不客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攻击中年剑客的要害。 又过十招,两人已经对了二十余招,还是分不出胜负。 少年轻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他整具躯体,现在的他,浑身充满了强大力量。 希望,这一颗丹药,真能助自己突破吧,不然,今日恐怕有些难了。 少年最大的依仗就是那颗可以助自己突破到无品实力的丹药,只要自己突破到无品实力,船上天剑宗所有的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中年剑客发觉不对劲,焦急喊道:“快,不要让他突破,快阻止他……” 现在,中年剑客终于知道,自己的担心不是无道理的。 这种未成长起来的天才是最危险的。 阻止少年突破,也要有实力,少年的衣角都碰不到,如何阻止少年突破。 少年一心两用,施展自己的身法,如鬼魅一般在天剑宗弟子中穿梭,速度之快,只见虚影不见真身。 船上的天剑宗弟子接连着刺出手中剑,眼看着刺到少年,不等高兴,就发现,刺中的不是少年,而是少年的虚影。 少年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已经到突破的边缘,只需要捅破这层瓶颈,他就可以突破到无品实力,实力也会强几倍不止,到时候,几艘船上的天剑宗弟子谁也别想逃过他的剑。 中年剑客是所有人中,最知道危险的人,他知道,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少年突破,不然,死的一定是他们。 少年的身形漂浮不定,就连他也无法捕捉到少年的真身,只能干着急,毫无办法。 明知道少年突破,死的就是自己,却无力去阻止少年,那种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 中年男子脑子飞速转动,他在想,在考虑所有能用的办法。 逃?不,中年剑客使劲的摇头,作为天剑宗的弟子,怎么能想到逃跑,为自己心中的忽现的想法感到羞耻。 堂堂的天剑宗弟子,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愿意怯战而逃。 现在,只能等,等少年突破后决战,也不过是中年男子的想法罢了。 少年还没有突破,他们就已经无法奈何,更何况少年突破以后,他们想要奈何少年,那更是想也不用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至少还有点念想,中年男子的想法是念想都没有。 说是决斗还不如说是等死更贴切一些。 少年的身影就没有一瞬停止过,少年也清楚,自己的不能停,不然,自己一定会死,他们决不会放过一个杀死自己的机会。 你想要机会,就偏不给,气,也能气得你直跺脚。 少年感觉得到,自己离突破越来越近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就像你看到一扇闪闪发光的门,伸手去摸时,却又摸不到。 太玄妙了。 突破,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容易,却也不会太难,至少,少年是这样觉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无品 最不好受的就是中年剑客,等死的滋味如何能让人好受。 船上天剑宗的弟子大多只知道少年要突破,却不知道,少年突破以后等候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心里也焦急,焦虑,却没像中年剑客那般。 此时的少年,已经抓住那一扇神奇的门,只要推开那扇门,他的实力就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快了,快了,快要把那扇门推开了。 仿佛,耳边响起一声轰隆。 少年心中大喜,自己终于突破到无品的实力,成为天地强者的路又更近一步了。 中年剑客面如死灰的看着已经停下身形的少年,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实力到中年剑客的地步,孰强孰弱,一眼就能看穿,谁生谁死也能意料。 死亡,是每个人都往经历的事,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 中年剑客怕死,不过,对于死亡,他已经释然了。 行走江湖的人,时刻都准备着死亡! 少年手中剑寒光闪现,劈出朴实无华的一剑,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其中蕴含多大力道,只有对面的中年剑客明白。 那是一股让人说不出忌惮的力道,少年劈出这一剑的时候,中年剑客已经感觉到死亡的在慢慢靠近。 剑客,死在剑下,是无上的荣耀,中年剑客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笑容,轻轻的闭上眼睛,张开双手,等待着那一剑劈在自己的身上。 天剑宗弟子满是疑惑的看着中年剑客,心中呐喊道:“还手啊,还手啊……” 还手?从少年突破开始,中年剑客就知道,自己还手也不会得到任何效果,与其做无所谓的针扎不如什么都不做。 在天剑宗弟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那一剑劈开中年剑客的身体,少年冷笑,看着这艘大船上所有的天剑宗弟子。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少年从不会留手。 江湖,有柔情也有无情,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光有无情还不行,还需要有柔情。 刚柔并济,才能相辅相成。 只有无情是魔头,只有柔情是短命鬼,只有把无情柔情结合在一起,才能在活得更久的前提下做更多事情。 “斩……”,少年轻喝一声,横扫出一剑,所有阻挡剑光的物体都被斩断,包括生命生机。 仅仅是一剑,就把船上百十来个天剑宗弟子灭杀。 强,太强了,强大到无可触及的地步。 这是剩余两艘船上天剑宗弟子心中唯一的想法,心里的想法会改变,慢慢的,他们心里的想法变成恐惧,变成不安。 因为,他们看到少年的目光看向他们,这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什么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逃,是他们唯一的念头,也只有逃能让他们活命。 “噗呲,噗嗤……” 其他两艘船上的天剑宗弟子都纷纷跳入水中,他们觉得自己在水底是最安全的。 纵使少年厉害,总不可能一剑把海水斩开,只要少年没有斩开海水的能力,他们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无限放大。 想法,往往都是最美妙的。 事实,往往都是最残酷的。 一柄剑,从少年的手中飞出,飞剑所过的海水之中,都会冒出血泡。 鲜红的血要染红海水太简单了,更何况,是很多的鲜血,染红半边海域也不是什么难事。 海水中的天剑宗弟子开始惊慌,慌乱,在水中拼命的拍打着手,来躲避飞来的剑。 飞剑就像长了一双眼睛一般,不管他们如何退,如何游,都躲不过飞剑。 “回……”,少年轻喝一声,飞剑回到手中,海面上,大船四周,漂浮的都是尸体,还有些没有跳下水的天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心底冰凉。 一阵夜里的凉风吹过,四周瞬间清净下来,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挣扎着逃命,所有的人,除少年以外的人,都死了。 夜微凉,海面一片死寂,四周弥漫着死气,抬头望着月亮,已经不知不觉中快要西下。 三岁的孩童都知道暖阳东升西落,有人喜欢看日出,也有人很喜欢看日落,却很少有人会去看月出月落。 少年,就喜欢看月出月落,看着渐渐西落的月亮,少年解下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 日月交替,月亮落下,晨阳就会升起,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谁也不能改变,就算传说中能移山倒海的仙人也不曾听闻谁能控制日月。 不知不觉中,居然又过了一夜,看着船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少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我杀他们,有一天,或许我就要被他们杀!” 少年摇摇头,暗道:“想那么多干嘛,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去去什么地方好一点。” 回天宫?他现在没有航海地图,天宫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别谈回去。 看如今这情况,也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了。 海,很大,在海面上漂泊,注定是孤独的,还好,少年早已经习惯了孤独。 只要有酒,所有的孤独时光都可以打发。 九州北夷边界,所有北夷大军看到骑赤红宝马的人出现,都统统跪在地上。 赤红的宝驹,整个北夷只有一匹,不用去看人,看宝驹就能猜测出来人是谁。 “王上……,”骑赤红宝驹的赫然就是北夷国主,宝贝的女儿被九州皇室抓去好久,如今,生死为卜。 说下的期限也将至,再过两月有余,九州皇室若还不把北微交出来,北夷国主就会马踏九州。 北夷一直都对九州虎视眈眈,对于九州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如今北夷公主被九州皇室抓去,北夷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出兵对付九州。 北夷国主策马来到大军前,对跪地的将军士兵道:“都起来吧。” “谢王上!” 所有的士兵将军齐刷刷站起来,又是一幕不可多得的景象。 北夷国主来到大军统帅蒙赤身前,问道:“蒙将军,对面大军最近有什么举动?” 蒙赤摇头道:“王上,我们不动,他们也不动,现在两军,数百万人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行军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对于打胜仗至关重要,九州地大物博,粮草储备多,大军就算耗一年也不怕。 可北夷的军队就不同了,这么些年来,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恐怕也不能让大军耗半年之久,没有粮草的战斗,已经输了一半。 蒙赤跪地道:“王上,所有的粮草只够大军支持半年之久,若是半年之内不对九州出手,我们的大军将……将……” 说到这里,蒙赤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眼角轻瞟北夷国主,看到北夷国主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蒙赤才松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只要说话稍不注意,惹怒北夷国主,管他是开国元勋还是三朝元老,三军大将,等待他们的都只有不待见,或者,死亡,更荒唐的还会被株连九族。 在外人看来,被君王主上重视,时常拉到身边差遣的人,风光无限好。 却是不知道,他们面对的风险有多大,有时候,甚至走一步路,说一句话君王觉得不中听,那不用想,大祸也随之而来了。 北夷国主看着对面黑压压,不见边际的大军,道:“九州号称有千万雄兵,不过,据我所知,最多不会超过五百万兵甲会参与到抵御外敌的作战中来。 其他五百万,都是各个王,州主,郡主的私家兵,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动用,九州的战斗力,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弱很多。” 蒙赤猜不懂北夷国主的心思,干脆不说话,也不附和,低头细细听着北夷国主的每句话,乃至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私下好好揣摩一番北夷国主的心思,这是他一直都做的事情。 北夷国主又道:“蒙将军,依你之见,大败白煞大军需要多久?” 蒙赤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北夷国主问起来,也是对答如流,道:“王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属下认真的去研究,认识对面带兵大将,也算有所成果。 白煞生性鲁莽,可以说是个只懂拼杀的莽夫,这些从他用三十万大军去昆仑山围剿逍遥子,目的地没到,还让大军死伤惨重,就可以看出来,白煞,不太懂带兵,也不排除,用几十万人做戏给世人看的目的,不过,这种想法很可怕,属下不敢想。 以属下所知的东西去对比,我军要破白煞五十五大军,只需要一天。” 北夷国主轻轻点头,这与他所想不谋而合,他心里想的也是一天时间,破去白煞大军,然后长驱直入。 “蒙将军,大军就交给你了!” 北夷国主说完话,又骑着赤红宝驹离开了,这边的动静早就被白煞大军听到,此时白煞在几个小将军的簇拥下,来到大军前,远远的看着。 “北夷国主?” 白煞自言自语,看来,北夷是等不住了,以五十五大军对付北夷的虾兵蟹将,绰绰有余,不需多,一天,就能败北夷大军。 白煞的想法和蒙赤不谋而合,两人都想用一天的时间打败对方,到底谁能胜,用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 白煞看一眼,又策马回到帐中,看着一份纸文,上面都是有关蒙赤的各种消息,就连蒙赤一天吃多少饭,什么时候拉屎撒尿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真的是莽夫吗?谁也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答案。 两军对峙的场面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不过终有一天,两军会有一战,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酒壶的酒没了,真的让嗜酒如命的人很无奈,翻遍整艘大船,少年终于在船舱里找到十多坛美酒,现在就算要洗一个酒澡都可以。 少年不会去浪费一滴酒,更别说用酒泡澡了,提起一坛酒,打开酒塞凑在鼻尖前闻闻,酒劲不大,酒味也不太香。 有总比没有好,少年也不去挑剔是不是好酒,只要是酒,能喝就行。 有的人喝酒会温文尔雅的小酌,也有慷慨汉子大碗喝酒,少年喝酒不论碗,也不论杯,直接论坛,想要他喝得尽兴,没有几坛是不可能的。 昏暗的船舱里喝酒总是没有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海景来的惬意。 少年顺着两坛酒水走出船舱,放在甲板上,盘腿坐下,双手抱起一个酒坛美美喝一口。 “啊……”,酒不算是好酒,就是普通的酒罢了,少年却喝得很舒坦,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表情还有些迷醉。 只要是酒,不管好坏,少年好似都能喝出韵味来。 一坛酒下肚,少年没有去喝第二壶,而是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漂泊而来的一艘大船。 冤家路窄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青玄天觉得说得特别有道理,对面那艘大船,居然是天剑宗的大船。 只要遇在一起,战争肯定少不了,那艘大船上的人看到是天剑宗的船,快速靠过来。 越近他们越觉得不对劲,不说别的,一般天剑宗门中弟子外出,至少有四五十人一起,唯独这艘大船上,出奇的安静,除了船头甲板上的少年,不见其他人。 距离只有四五丈的时候,那艘船上的天剑宗弟子跳过来,落地就看到地上的鲜血印迹,都抽出宝剑警惕的看着甲板上站着的少年。 一个年龄相对大一点的剑客对少年喊道:“你是谁?为何会在天剑宗大船上?” 少年看一眼他们,低着头,没有回答对面那人的话,反而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青玄天这个人?” “难道,你就是青玄天?” 少年摇摇头,道:“我不是青玄天,可我知道,船上的人都是被青玄天杀的,那时我在远远看得清清楚楚,我就不知道,这个青玄天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和天剑宗的人作对?” 对面的天剑宗弟子防备意不减,刚刚说话那人又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杀人的是青玄天,又为什么在这条船上?” 少年抬头轻笑道:“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不如你们先告诉我青玄天是谁,你们为何要对付他,我在慢慢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 那人笑道:“那好,告诉你也无妨,青玄天是宗主点名要抓回去的一个少年,我们从来都不会去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看来,他是才出来行走江湖的人,心直口快,别人问什么就告诉别人什么,可是有些不妥。 那人接着,又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杀人的就是青玄天?” 少年面色变,道:“因为我就是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狂灭 “你……你是……” 天剑宗那人还想说“青玄天”三个字,却有一把铁剑挡住他的话,让他无法说出来。 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要人死,很容易,只要轻轻一剑,就能杀死几十人,可想要一个人好好的活着,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了。 对面那艘船上的几个天剑宗弟子开始快速的掌舵逃离,少年,哦不,是青玄天没有去追杀他们,而是任由他们离去。 钓鱼,仅有鱼竿和鱼塘是没用的,还需要鱼塘里有鱼,鱼钩里有饵才行,两者缺一不可。 而逃走的几个天剑宗弟子,是鱼竿又是鱼饵,想要钓大鱼,鱼饵总要舍得扔。 青玄天现在在等,鱼饵出去了,总会有大鱼上钩,就算没上钩,只要吃了饵,就别想逃。 真正的垂钓高手都知道,想要钓大鱼,不但要舍得下饵,还要有耐心,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太心急就会适得其反。 所以,青玄天不急,他有时间等,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或是一个月,两个月。不过,他知道,鱼儿总不会让他等那么久。 美酒作陪,总是能让青玄天忘记时间在流逝。 月夜,与青玄天约好一般,早早的来临,皎洁,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抬头看着空中如玉盘的明月,心静静地安静下来。 阳光是温热的,能给人带来温暖,也带来了燥热,会让人躁动,浮躁,唯独月色,是温柔的,就像温柔的邻家姑娘一般,不管你心中有多浮躁,都能用温柔的月光抚平。 青玄天最爱的就是躺在甲板上,他都不会去管甲板地上脏不脏,只管躺下。 身后的檀木剑好像好久没有解下来了,就在刚刚,他终于把檀木剑解下来放在旁边。 三尺铁剑和檀木大剑就像一对安静的情侣,躺在他的身边。 璀璨的夜空十分动人,就像一条镶满钻石,闪闪夺目的项链诱惑着爱美的女孩子一样,诱惑着青玄天,去欣赏它,去了解它,去认知它。 一张安静优美的画面被几个闯入者搅乱了宁静,鱼饵被吃了,鱼终于来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大鱼还是小鱼。 远处快速的行来五艘快船,借着船上的灯火,可以看到船帆上大大的写着一个“天”字。 天剑宗的人终于来了,找自己不自在,那自己也不能让别人好过,这是青玄天的想法。 早就听到远处的动静,青玄天却没有立马坐起来,还是静静地躺着,就连眼睛都没睁开,更别说把铁剑握在手中。 现在他的举动模样,就像全然不知有人来一般。 五艘大船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楚五艘大船上的场景,简直就是波澜壮阔,每艘大船围栏边缘站满了人,最少也有一百多人,五艘船,最少也有五六百人。 这一次,只是扔个小鱼饵却能钓到大鱼,死五六百个弟子,天剑宗宗主,不知道你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后悔对付我。 世间的事有很多无奈,没有去招惹谁,却总有人会跑过来招惹自己,就好比自己走在一条大道上,突然有人走过来,指着自己骂,说是“走了他的路”那般让人无奈。 所有的问题,都有解决的方法,而这一次,青玄天解决的问题很简单,别人不是要杀自己,好啊,自己就让他们杀,最后别搞得没杀自己还损兵折将,得不偿失,那可就有趣多了。 五艘天剑宗的快船团团的把青玄天的船围在中间,五艘船上的火把照明青玄天所在的那艘船。 在船上的青玄天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眼前忽如白昼,刺眼的光亮让他不得不伸手挡在眼前,才让他看到对面的景象。 快船上所有人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青玄天,仿佛像一群野马,只等主人轻轻鞭打一下,就会簇拥着跑出去。 一个凡品的高手,五个无品的高手。 一个凡品高手最少抵五个无品高手,加在一起,就是十个无品实力的对手。 “杀……”,不知谁喊一声,快船上的天剑宗弟子都舞剑跳向青玄天所在的船上,四面八方都是握剑攻来的天剑宗弟子,来势之凶猛,还是第一次遇到。 青玄天来不及思索其他,脚底生风,施展缩地神功,瞬间离开原来的位置,脚才离开甲板,就有长剑劈在他刚刚在的地方。 木制的甲板在利剑下如豆腐般被切断,甲板上露出一个窟窿。 天剑宗弟子在心底小瞧了青玄天,所谓骄兵必败,他们心中有些大意,也就没能伤到青玄天。 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对手,比自己厉害,自己心里肯定会多少有些不舒服,这是人性。 天剑宗的弟子也是人,他们也有人性,自己全力一击,以为能要青玄天性命,最后却被青玄天逃走,心底多少有些怒意,怒气。 这种怒气,从心底开始,会慢慢的影响一整个人的行为行动,会让人散失理智,陷入疯狂。 “杀……,杀了他,” “杀了他,为死去的是兄弟报仇……” …… 喊杀声响彻半边海域,天剑宗的弟子争先恐后的向青玄天攻去,几百柄剑都指向青玄天,在天剑宗弟子的眼里,青玄天已经是死人。 一个无品实力的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你够快,比敌人快,敌人就无法奈何你。 青玄天的身法高明,速度要比天剑宗的弟子快上一点,天剑宗的弟子无法奈何他。 施展身法飞跃到栓船帆那根六丈高的杆子上面,脚轻轻的落在杆子顶,冷眼看着那些不断飞起,出招的天剑宗弟子,嘴角露出阴寒。 “今日我只想杀了你们,或者是被你们所杀!” “杀”字话音落下,青玄天又动了,身影漂浮不定,像鬼魅般的在天空中漂浮闪动,每一次的闪动,都会有施展轻功飞跃起来对付他的天剑宗弟子落下,砸在下面船板上,弄得大船一阵摇晃。 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下,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厉害的,重要的,身份超然的人,往往都是最后才上场。 这一次五艘快船上的天剑宗弟子,率先对青玄天出手的是那些实力二三流的弟子,至于厉害的那几位,好像暂时不愿意出手对付青玄天,刚刚来时在什么位置,此时还在什么位置,不对青玄动手,他们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青玄天的身影,他们几个说不定心底正在想什么心思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对付着几百个天剑宗二三流弟子,还要分出三分之一的心神来注意那几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天剑宗一流弟子,所有天剑宗弟子之中,只有他们几个让青玄天忌惮。 一心两用,还是在生死决斗的时候,让青玄天不太好受,精神有些不好招架。 也不知道是明月照亮周边的船只,还是天剑宗弟子手中的火把照明周边,几艘船周围如白昼一般,谁动个手指都能看得轻轻楚楚。 明亮的大船上,青玄天手起剑落,总能有天剑宗死于他的剑下。 这些天剑宗的弟子,在青玄天的眼中就像蚂蚁一样渺小,弱小,无力。 试想,一个人,遇到几万只蚂蚁,也能轻轻松松灭掉,天剑宗的二三流弟子多也没用,青玄天只要动手间就能要他们的命。 总有不要命的,会往前冲,而他们的步子,一定会在冲跑的时候停下来,眼瞳大睁的看着前方,不用说,他们的喉咙处,或者是胸口处,肯定有个长长的血痕或者是血洞。 蚂蚁,都有害怕的时候,在无脑冲锋不管用处的时候,蚂蚁会先撤退,再想其他方法。 蚂蚁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还是些很聪明的人,天剑宗的弟子开始后退,慢慢的,围成一个圈,把青玄天团团围在圈内。 他们没有动静,青玄天也没有出手,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远处快船上几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天剑宗弟子,杀千百万只蚂蚁也没有杀一只老虎来得痛快,更何况是杀烈虎。 “你们动手吧,今日,我只想杀了你们,或者被你们杀,逃走,不存在的。” 青玄天淡淡的一句话,响彻在大船上空,本是吵闹的天剑宗弟子听到他的这一句话,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对付不了青玄天的,目光看向远处快船上的几人,希望他们能现在就出手,不然,他们都会死的。 对,都会死,青玄天不会放过他们,让他们活着离开,除非青玄天死了,他们还活着,到时候,他们想离去,青玄天就管不到,也管不了。 剑光闪烁,青玄天的人影不见了,与此同时,已经有人倒下,不是一个,而是几个,十多个。 一百多围着青玄天的天剑宗弟子在青玄天再次出手以后,活着的只有六十多人,剩下的,早已变成死尸了。 有的人,耐性很好,所以他们一般都会等到最后出手,这样的人,活得也要比别人久一点。 而,有的人,总喜欢出风头,或者说是掌控不住自己的心,被怒气左右,失去理智。 “好狂野的小子,让我来取你性命。” 快船上,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少年剑客飞出来,到青玄天对面,对面那少年剑客长着一对凶目,一脸阴霭,给人第一想象就是一个凶狠之人。 他的心已经被怒气影响,身上的气机也有些凌乱,这样的对手,对青玄天而言,那就是比蝼蚁还强大一点的苍蝇,一巴掌下去,总能拍死。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好心性,都能沉得住气,少年人,本就气盛轻狂,目中无人也是常见的事。 那少年剑客轻藐的笑意被青玄看在眼里,青玄天只是轻轻摇头,练武的人很多,修心养性的人却很少。 那少年剑客看着青玄天,想到:“他连番催动身法,剑招,此时体内内力肯定没有多少,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念头通达,少年剑客手中的剑开始动了,然后,整个人也开始动了。 他的剑攻击凌厉,速度之快就如一颗从高处坠落的星辰,携带着无尽的威压,强劲的气息,向青玄天撞击而去。 血肉模糊,血肉四飞的场面没有发生,青玄天躲过少年剑客的这一击。 少年剑客心底开始荒了,他居然,没能感应到青玄天去哪了,青玄天的突然消失,让他心底产生巨大的不安。 事实证明,他的不安是对的,因为,一柄铁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刺穿他的胸口。 艰难的扭头,回去看那个握剑的人,他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不解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自己,为什么自己一个凡品的人会死在一个无品的剑客手中,他带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轻轻的闭上眼,所有的疑惑和不解将永远成迷,没有人,会乐意给死人解迷吧! 周围的那些个天剑宗弟子,还等着少年剑客把青玄天杀了,给青玄天收尸呢,瞬间,情况反转,少年剑客被青玄天杀了,那他们…… 他们要怎么办? 刚刚,天剑宗弟子的目光,都看着打斗场面,没有人去看快船上一直没出手的几人,等他们在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快船上能让他们依仗的几人都已不见身影。 那几人,居然走了? 不止天剑宗的弟子在找那几个人,青玄天也在找,眼睛四周扫视一圈,快船已经不见一艘,临近海面上已经没有快船的影子,证明那几人已经走远了。 想要追,已经没有可能,也追不上,青玄天刚刚余光扫视那几人时,在他们身上感受危险的气息,本以为遇到对手,可以淋漓尽致的战一次,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跑了。 跑了就跑了,迟早也要对上。 五六百天剑宗的弟子全部命丧自己手中,与天剑宗之间,恐怕已经不能善解,只有恶解了。 天剑宗,是你们先招惹我的,杀几个握着兵器的人,我无所谓。 青玄天抬手起剑,出剑,一剑出,天地黯然变色,空中电闪雷鸣,海面狂风大作。 不是青玄天的剑法让天地失色,而是,暴风雨要来了。 已经有怯心的人,心中最开始想到的不是战,而是逃命,可他们能逃吗? 不能,逃不掉的,青玄天的剑就像地狱勾魂的厉鬼,除了把命交出来,他们别无选择。 青玄天扫视一番,整个大船还有剩余四艘天剑宗的快船中,活着的人只有他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女宫 夜,寂静。 一艘染血的大船漂浮在海面上,一个少年剑客,背着一把黑色檀木剑,腰间系着一柄铁剑,比直的站在船头,目光中闪现万种情绪。 一次次的杀戮,让他更明白江湖的残酷。 人无伤虎之意,虎有伤人之心。 自己都没有要对付别人的心思,只不过都是别人在想着要对付自己。 所有的根源,都只不过是自己有意无意间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为了利益,很多人都愿意对付自己。 对于想不通,或者觉得没有必要想的事情,青玄天一般不会去想。 比如说,天剑宗的弟子为什么要抓自己,或者说是天剑宗宗主要抓自己更为贴切些。 这其中,恐怕也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没有一个人,会去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 天空的明月,渐渐落下,晨阳,慢慢的踏着步子,从海面上升起,照在青玄天的身上,脸颊上,金灿灿的。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小岛,好像在这一片海域,小岛分布密集,随处可见。 酒壶又空了,没有酒的日子是不完整的。 酒——是青玄天续命的药。 驾驭着大船,向看到的那个海岛行去,海岛的距离不近,花费的时间也有点多,差不多用半个时辰,他的大船才停泊在海岛的海岸边上。 远远的看着像一个小海岛,近了细看下,才知道,哪是海岛呀,分明就是一个漂浮的小大陆啊。 在看海岸边的建筑,和天神岛没什么差别,此处是个和天神岛一样富裕的地方。 海岸边,大小渔船,楼船停泊,所有的船只中,只有青玄天的那艘大船最为显眼,远远的看着就像一艘胡乱漆红漆的船,等近了好好看去,才知道,哪里是红漆,是鲜血,是用鲜血染红的。 岸边的人在青玄天没有靠岸之前,就已经早早离开,退得远远的,一艘染血的大船,让人汗毛竖起来。 此时,暖阳照在身上,本来该是温暖的,却没有人感觉到暖和,只有无尽的冰冷刺骨,轻轻的海风就像地狱的幽风,让岸边的人牙齿忍不住打颤。 青玄天不明白岸边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也不需要去明白。 轻轻一跃,就从大船上跳下来,落在岸边上,华丽丽的一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近人群,总是有人往后退,看样子,他们有些怕自己,也对,一些个三四品实力的人,遇到一个无品实力的剑客,多少有点对强者的敬畏,在看到青玄天驾驭的那艘被鲜血染红的大船,实力比他弱的,任谁看到他,恐怕也会小心翼翼的吧。 青玄天轻轻的笑道:“我只是来打酒的。” 驾驭着一艘染血的大船来打酒,说出去,还真没有几个人信,不过,他确实就是来打酒的。 没有人敢接近他,也没有人告诉他酒铺在哪,不过,他的鼻子总是能闻到酒香,顺着酒香而去,总能找到酒馆的。 对于新奇的事物,所有的人,都会表现得很好奇,好奇感过后,就不会觉得什么。 现在,岸边的人,除了会议论几句那艘染血的大船几句,已经不在惧怕了。 青玄天也找到酒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酒馆,只要有酒,酒馆的大小无所谓。 酒家生意很好,里面的屋子已经坐满人,还在屋外摆了几桌,也全部坐满了。 看到青玄天走过来,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男人,手中还托着盘子,笑盈盈的道:“少侠,快请,里面请……” 青玄天没有挪步,说道:“老板,给我把酒壶装满,在给我弄两坛好酒。” 青玄天把腰间的酒壶解下来递给那人,匆忙接过酒壶的那人拖着盘子往里面跑,给青玄天去准备。 酒壶满上了,酒馆老板把两个装满酒的酒坛抱出来给青玄天。他先是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旁边桌面上,才伸手去接酒馆老板手里的东西。 人多的地方,青玄天不喜欢多呆,人多的地方麻烦就会很多,他最怕的就是麻烦,麻烦来了就会没完没了。 回到船上,驾驭着那艘染血的船,慢慢离开这里,纵使这里很繁华,富裕,有喝不完的酒,有美妙的人儿,也留不住他孤独的心。 青玄天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天下大势,或者说是九州大势。 迟早,青玄天是要回九州去的,到时候,免不了要和九州各大势力,江湖人士打交道。吴家和百晓阁一直都想要他的命,有天他回九州去,这两个大势力肯定会出面对付他。 除了吴家,百晓阁,还有皇室,可以说他在九州最大的对头就是皇室,与皇室为敌,无异于与整个九州江湖为敌。 回九州,敌人很多,青玄天只是孤身一人,他很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想要对付那些强大,有实力,有人手的大势力,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人,而且,还需要有很多,所以,他才会出海来海外。 海外的势力错综复杂,有强有弱,而且势力众多,很早以前,青玄天就打算着与海外的一些大势力结盟,虽说远水难救近火,却也聊胜于无,有的时候,或许远水要比近水好一点。 四处结盟,四处拉拢势力,青玄天没有谋什么,只为谋一线生机。 有很多人不想他活着,而想要活下去,他必须就要自己努力,若没有实力,明天世上的亡魂一定会多他一个。 不要错过一切能拉拢别人的机会,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青玄天调转已经离去好远的船头,慢慢的又回到这个漂浮的小大陆边上,把船停泊在岸边。 岸边的人看到去而复返的大船已经没有第一次看到那般惊讶,只是轻轻瞥一两眼,就各自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 跳下船,走到不太拥挤的街道上,行人都给他让出一条小道,后面的人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看他的背影,心中好奇他到底是哪家人? 又回到刚刚那家酒馆中,他不是回来喝酒买酒,而是来打探消息的。 青玄天最清楚,酒馆和茶楼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往往一些想要的消息都可以在酒馆茶楼中打听到。 酒馆的老板看他又回来,先是一愣,随后眉开眼笑的高声吆喝道:“少侠,里边请……”。 青玄天随着酒馆老板的声音落下,慢步踏入酒馆之中,只看到里面早已经坐满人,那还有空位。 哦不,还有一个座位,是一个小方桌,在最里边的墙角处,不仔细看,都看不到那个方桌的存在。 很多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在茶楼,酒馆,饭馆之中吃喝的时候,若是有人打门口进来,一定会瞥眼看一下。进来的人是高是矮,是胖是艘,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衣裙飘飘的美少女,武功高深的高手,不管去到哪里都是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青玄天的样貌不算出重,武功也不高深,去到哪里,都不太引人瞩目,酒馆里喝酒的人只是淡淡的看一眼,便不愿意多看一眼。 悠悠的走到墙角方桌前坐下,叫一壶酒,几盘小菜,悠然自得的开始吃起来。 旁边几个海吃阔喝的大汉旁若无人的交高声谈着。 一人道:“听说没有,天剑宗六七百弟子都死在海上了,全都被一个少年剑客杀了。” 另一人急忙附和道:“这件事恐怕不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你还拿这种老掉牙的事来说,岂不是有些不妥?” 对面那人回应道:“要说新鲜事,我这倒真有一桩!” 其他几个急忙围过来,眼中布满好奇,盯着他看,那人看到几人这样,故意吊几人的胃口,迟迟没说。 一人等不急,开口催促道:“话只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那人见几人都着急了,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事啊,说来话长,你们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人没有继续讲,目光看向酒馆老板,道:“老板,再来两壶美酒!” 随后,他又对其他几人道:“今日酒钱你们付了……” 其他几人等听新鲜事都等着急了,纷纷点头道:“今日酒水我们包了,不过,你所说的事要是不新鲜,酒水我们可不负责……” 青玄天边喝着小酒边看着几个高声阔谈的人,看他们能说出些什么新鲜的事来。 那人“咕咚咕咚”的喝一碗酒,才讲道:“神女宫,你们知道吧?” “神女宫?知道知道……” 在这片海域,恐怕很少没有人不知道神女宫,这个漂浮的小大陆就在神女宫的管辖之下。 神女宫的实力很强,有女弟子三千,长老九位,每位长老都有极品的实力,小神女一位,实力不知,还有几个隐藏的强者,据闻都是些极品实力之上的强人。 在这一片海域,神女宫就是天,就是地,神女宫说一句话,没人敢反驳,除非不想活了。 青玄天竖直耳朵听着,这神女宫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 那人继续讲道:“我有一个表妹就在神女宫中修炼,就在昨天,她告诉我,神女宫将有大事发生……” 一人忍不住催促道:“快些说,是什么大事……” 那人才继续说道:“听闻,神女宫的神女在几天后要和天剑宗的少宗主订婚……” “什么?” 几人惊呼出来,神女宫的神女就从未听说有嫁人,现在,听说神女宫的神女要和天剑宗的少宗主订婚,如何能不让他们惊讶出声。 这消息,仿佛就像听到江水能倒流一般让人震撼震惊,只听一人问道:“你这消息是真是假?” 那人道:“千真万确,有不得假!” 几人听到他脸庞上肯定的神色,心底又惊了一惊。 青玄天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到底是个什么大事,不过,看到他们几人的神色,也能猜出一二,事情不简单。 门口突然进来几个带剑的少年,那说话谈论的几人忽然间散开,就像小鸡见老鹰般四处逃窜,看到那几个少年剑客,青玄天笑了,举起酒杯轻轻的喝一口,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几个少年剑客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墙角坐着的青玄天,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不起眼的人,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直等青玄天说话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墙角的青玄天。 几个少年剑客年龄都差不多一般大小,腰间挂的配剑,身上穿的服饰都惊人的相同。 几个少年剑客冷冷的投来目光,看着青玄天,只听一人开口道:“哪来的野小子?” 在去看时,酒馆里喝酒的人,还有酒馆老板都不知道去哪了,只有青玄天和几个服饰相同的少年剑客针锋相对。 “锵……”,青玄天放在桌上的铁剑被他抽出鞘,嘴角邪魅一笑,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只听刚刚说话的少年剑客又道:“烛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青玄天摇摇头,不多说什么,到底是谁是烛火谁是日月片刻间就能分出来。 下一秒,就有人后悔,把话说得太早,在他们后悔的同时他们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倒下,眼中布满的都是不可思议惊恐的神情。 烛火?呵……,现在,才知道到底谁是烛火谁是日月之光,可惜,知道得太晚了,青玄天本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所以,他们死得很透彻。 在这里能遇到天剑宗的弟子,青玄天没有感觉到意外,想来,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天剑宗弟子前来,青玄天没有离开,只是淡定的坐回角落里,继续喝着没有喝完的酒,吃着没有吃完的菜,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有的人能淡定,而有的人可就不淡定了,躲在柜台后面的客栈老板见到青玄天出手杀人,吓得脑海一片空白,瘫坐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出奇的使不上劲来。 酒馆外有很多围观的人,见到青玄天出手杀人,不由得想起一个人——那个在海上灭杀天剑宗六七百弟子的少年剑客。 很多人在心中想:“是他无疑,也只有他敢在神女宫的地盘杀天剑宗的人。” “让一让,让一让……”,人群后面传来几声女子轻语声,人群中纷纷给来人让开一条道路来,等来人走近一看,才看清,来的是几个身穿白色长裙,手握长剑,容貌不错的少女。 没想到,最先来的不是天剑宗的人,而是神女宫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挑衅天剑宗 带头那清秀女子问道:“怎么回事?” 离得少女最近的一人急忙说道:“里面有一个少年杀死了几个天剑宗的少年剑客。” 那少女带着其他几个少女小心的走近酒馆,果真看到几具横七竖八的死尸,还有墙角处坐着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仿佛没有看到她们进来一般,继续吃喝着,几个少女开始慢慢的围过去,等她们离少年只有三尺距离,少年才抬眼看一眼她们,轻轻的说道:“几位姐姐,你们这是?” 带头那清秀少女撇嘴道:“你在神女宫地盘下乱杀无辜,就要受到惩罚,我们就是来带你回神女宫接受惩罚的。” 酒馆里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少年冷眼看着那清秀少女,淡淡的说道:“我与天剑宗是私事,还请神女宫不要插手,如何?” 她们好像没有选择,她们知道,说不字会是什么后果,地面上会多几具尸体,她们会安详的躺在酒馆地面上,等待着被人拖拽出去扔进海里。 清秀少女看一眼几具天剑宗少年剑客的尸体,对着旁边一起来的少女道:“姐妹们,为几个不相干的人丢掉性命有些不值,不如离去好了。” 她不想在酒馆里多呆一秒,酒馆里冷,冷得可怕,冷意就像要把时间,空间都冻结一般。 清秀少女开始退后,快速跑出去,和他一起前来的少女也急忙跟着出去,酒馆里,除了几具尸体,只有青玄天一个活人。 酒,终于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青玄天慢悠悠的起身,往外面走,酒馆门口围观的人群见他出来,都慢慢的退开,为他让一条道来。 神女宫的几个女弟子对着带头那清秀少女叽叽喳喳的说道:“就让他这样走了?”,“回去如何交代?”,“现在我们和天剑宗的关系可不一般,他们的事就是……” 那清秀少女冷哼一声,道:“那你们可以去把他杀了,或者让他把你们杀了,我绝对不会出手阻止……” 几个女弟子突然间就沉默下来,不在多说话,让他们去杀青玄天?心里敢想却不敢出手,她们和青玄天同样是无品实力的人,青玄天给她们的感觉就像不见底的通幽深谷。 青玄天还没离开人群,就被人堵住去路,来人是十多个天剑宗的弟子,带头的是个中年剑客,其余十多个都是少年剑客。 轻瞟一眼,中年剑客的实力要比其他几个少年剑客实力高很多,有着凡品的实力,其他的少年剑客实力都是无品的境界,有无品实力的少年,在那些大门派势力中也是天赋比较出众的人。 若是,把他们都杀了,天剑宗宗主恐怕都能在睡梦中惊醒吧,嘿嘿……,青玄天邪魅的嘿嘿一笑,铁剑已经不知不觉中出了鞘,握在手中。 天剑宗那中年剑客开口道:“上”,其余那十多个少年剑客都抽剑向青玄天攻来,旁边围观的人早已经让得远远的,唯恐两边打斗无意中伤到他们。 神女宫的几个少女在人群中央,围着那清秀少女身边,看着青玄天和天剑宗对峙的方向,一个少女出言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清秀少女明显要比她们几个聪明一点,知道什么叫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道理,对于那种吃力不讨好,又有着无穷危险的事,清秀少女觉得做着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神女宫女弟子跑出去,跑到青玄天后面,抽出手中的宝剑,指着青玄天背后,冷声道:“哪里来的村野之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本姑娘不客气了。” 依仗天剑宗十多个无品实力少年剑客和中年剑客,有人突然神气起来,青玄天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无视她。 有的人总是自不量力,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狂妄自大,自我陶醉,这样的人,往往命很短。 青玄天不想杀女人,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所以,他没有在少女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剑灭杀少女,他只想给少女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少女识趣的退回去,他的剑一定不会穿过少女的胸口。 很多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人带头,后面总会慢慢的跟着几个,神女宫那几个少女弟子都纷纷站出来,抽出宝剑,对准青玄天的后背,和天剑宗的十多个少年剑客呈夹击之状。 中年剑客冷冷的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敢找来。” 青玄天轻瞥一笑,他认识这个天剑宗的中年剑客。 那晚,天剑宗三百余弟子驾驭五艘快船来围攻他,其中有四艘快船和二三流的天剑宗弟子都留在海上,只有几个一流的天剑宗弟子驾驭着快船先走一步,那晚没太注意驾驭快船远走的有几个人,好像是五六个,这中年剑客留在那艘快船上,青玄天清晰的记得天剑宗中年剑客的眼神,不会有错的。 上一次被他走掉,这次还能遇到,这是有些缘份在里头,青玄天笑道:“没想到,又见面了,这一次,你恐怕逃不掉了!” 天剑宗那中年剑客那还有心思听青玄天唠唠叨叨,已经抽剑劈斩而来,剑法路数新奇,出手快,准,恨,剑尖瞬间就接近青玄天的喉咙,一副要一剑贯穿青玄天喉咙的样子。 青玄天突然动了,没有出剑,只是身子闪动,瞬间从原地消失,待所有人看清时,他的身影已经落在中年剑客身后。 没有立即向中年剑客还击,而是抽剑向十多个天剑宗少年剑客斩去。 “破天剑”,起手,出剑,收剑一气呵成,直接施展神阶武学,他的破天剑才算真正演绎了“快”,“准”,“狠”。 收剑的同时,十多个天剑宗少年剑客身形摇摇欲坠,“扑通扑通”几声后,十多个少年剑客都倒在地上,有的背靠地面,有的脸贴着地。十多个少年剑客胸口都有一个小血洞,鲜血染红了他们新换上的宗门服饰。 直到十多个天剑宗少年剑客死冷,也没有人看清,青玄天是如何出手的,快,太快了,快到肉眼已经无法捕捉到出剑的痕迹。 神女宫的几个少女被吓得不轻,急忙往后退,与此同时,中年剑客的剑已经向青玄天斩来,青玄天回手斩一剑,刚好与中年剑客的剑在空中相撞,碰撞起火花。 硬碰硬,青玄天微微的后退一步,那天剑宗的中年剑客也后退一步,眼神中布满认真。 这小子,看着只有无品的实力,内力却比一般无品实力强大很多,外加上他卓绝的剑道修为,想要对付他,还得拿出一点真才实力才行。 青玄天嘴角轻藐一笑,暗道:“本以为,凡品实力的人都很强,没想到,硬碰硬,也只是与我不相上下而已,想要灭杀他,还是太容易了。” 不是别人太弱,而是他太强了,确切的说是他的剑招太强了,身具十丈剑意,外加神阶武学,想要杀一个凡品的人还是太容易了。 今日,不管两人如何去想,都有一个人要死,这是已经定了的事情。 两人都动了,都向着对方冲杀过去,两股如虹气势碰撞在一起,只觉着四周一阵震动,围观的人群都左右摇摆,几个下盘不稳的人,更是不小心摔倒在地,吃了一脸的灰土,看着狼狈不堪。 震动安稳下来,灰尘散去,人群的眼睛都看向两人打斗碰撞的地方,眼中布满好奇,不知道,谁输谁赢,谁生谁死。 一个身影比直的站着,是一个少年的身影,他手中提着一把不停滴血的铁剑,剑尖鲜血滴滴落在地上,在他身前三步位置,中年剑客脸贴着地,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着,口中还有鲜血不停地跑出来,染红嘴角四周的青石地板。 那个比直的少年身影慢慢转过头,冷眼看着四周,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日,我~青玄天就在此放下话来,天剑宗想要欺我没门,来一人我便杀一人来两人我便杀两人,宗主前来我就把天剑宗宗主灭了,让天剑宗从此在世间消失。”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天剑宗的弟子,无缘无故对付自己,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的不自在,早已经把青玄天惹恼了,现在,青玄天已经豁出去了,只要天剑宗的人敢来,他就敢杀。 杀,就要杀个天昏地暗,鬼神惧怕。 青玄天身上,气势一变,一股无形的威压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股通天的杀意涌现出来,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仿佛看一眼,就能要人命。 神女宫刚刚叫嚣的那个女弟子此时正躲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看到青玄天此时的模样,她怕了,不止她怕了,围观的人恐怕真没几个不怕的人,那些不惧怕的人大多都是实力要比青玄天强劲很多的人,这类人,也有爱看热闹的毛病,高人的世界普通人不懂。 青玄天慢慢的收起剑,往岸边走去,没有人会去拦他,也没有人敢拦他,敢拦他的人却又不屑去拦他。 敢和天剑宗公开叫板,扬言要灭杀天剑宗宗主的少年,不知天剑宗的宗主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会怎么样,一定很好看吧。 以无品的实力叫板强大无比的天剑宗,在所有人眼中,青玄天不过是个稍微好看一点的笑话,就连有几个极品实力坐镇的神女宫都要对天剑宗退让三分,可想而知,天剑宗的实力有多强。 到底是不是笑话,终有一天,会被时间见证的,时间,能见证很多东西,时间也从来不会骗人。 青玄天没有踏上那艘染血的大船,只不过在岸边和一个老人借一艘小渔船,连带着老人钓鱼的鱼竿也被他借走了。 魔气已经入骨,最近,青玄天的心性多少被魔气影响,变得有些爱杀戮起来,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 这一次,他借渔船,鱼竿,只不过是想出海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钓钓鱼,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把心中的燥热与杀戮轻轻的压下去。 心,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部位,决定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各方面,心静人也就静了。 神女宫就在这漂浮的小大陆中央,那些高高矮矮,青石白粉,朱红赤瓦的建筑,就是神女宫的大小院落。 在最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大殿,大殿要比其他所有建筑大很多,大殿门口之上有一块漆黑大牌匾,上面用金墨写着“议事殿”三个大字。 大殿里面的面积很大,里面的布局就像九州圣主的金銮宝殿,最里面有九个小台阶,上面有一把漆黑檀木椅子,一个身穿淡红色花边裙,盘起的头发上插满玉簪,玉发夹,两边耳朵上吊着两条长长的金链耳坠。 她的脸用纱布蒙住,看不清她的面容,看到她就能让人自不觉的认为她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在台阶下面,左右两边,整整齐齐的跪着二十多个上年纪的女人,看容颜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们脸上淡粉,微微红的唇,外加清一色纱裙打扮,若隐若现的手臂,看着着实诱人。 一个清秀少女跪在最前面的台阶下面,低着头,好像在等候着上面女子发话。 坐在檀木椅上的蒙面女子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清脆悦耳。 “秀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清秀女子原来叫做秀儿。 秀儿急忙作答道:“回神女,属下所说句句真实,此时海岛外围,恐怕早已经把这件事传遍了。” 蒙面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好奇,问道:“你可知道他人在哪?” 秀儿答道:“属下见他划着小船,拿着鱼竿,慢慢的出海,看样子,应该是出海去钓鱼,现在,恐怕在某个地方停泊垂钓呢。” 蒙面女子突然轻笑,道:“一个无品的小子,居然能灭杀凡品实力的人,实力,天赋注定很强,就是不知他哪来的底气敢挑战整个天剑宗。” 跪在左边最前排的那个女子轻撇笑容,不屑的道:“只不过是个目中无人,坐井观天的少年,总以为有点天赋实力就能天下无敌,这样的人,属下见多了。” 跪着的两排女人都是神女宫长老,论实力她们比神女强,论眼见她们见的也比神女多。。,论年龄她们更是比神女年长好多。 她们见过,看过,经历过的事都要比神女多太多,自认为天下间,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们没看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神女 “我倒是想见见这个以一柄铁剑,无品实力就敢挑衅天剑宗那庞然大物的人。” 所有人,包括回来汇报情况的“秀儿”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蒙面女子,几个女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堵在喉咙口。 蒙面女子看她们的表情,也能知道她们心底想的一二,可她们却不知道蒙面女子心底想的东西。 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狂妄自大,只有见过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切,还要等她亲自去见一眼,才知道那挑衅天剑宗的少年到底有没有实力。 蒙面女子更希望,少年的能力和口气一样大,其中有多少厉害关系只有她知道,与天剑宗的联姻,也都是逼不得已。 表面看着越风光的人,心底的无奈痛处和要承受的各方面压力要比常人大得很多。 别看她身为神女宫的神女,身份超然,是大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实则不然,她或许是在神女宫过得最狼狈的一个,扫地的人都要比她过得好。 没实力是硬伤。 没有实力的神女,就是一个空壳,什么事都自己做不得主,除了那些比自己弱的女弟子,其他的,她都叫不动,要想那些比她强一点的人做事,很难。 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无奈与苦楚,正所谓自己肚子痛只有自己知道,告诉别人,引来的或许是笑话和嘲讽,真心的安慰又能几句。 不过,她比较聪明,从来不会把心底的苦楚,无奈往外说,所有的一切,就像秘密一样,被她封存在心底,谁也不知道。 蒙面女子轻轻的站起来,扭动着能让每个男人都动容的细腰,踏着轻盈步子,慢慢的从台阶上走下来,来到秀儿前面,轻声道:“带路,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人!” 秀儿抬头看一眼,眼神有些躲闪的道:“属下,属下……找不到他。” 蒙面女子又道:“没有让你找到他,只不过让你带路,去岸边。”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若是自己手中的鱼,是一条与自己有缘的鱼,那么他肯定还会回来,自己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慢慢的等就行,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 秀儿不在多说什么,恭维一句,就在前面带路,带着神女出议事大殿的大门,看着远远离去的背影,几十个女长老议论声成片。 不知离这里有多远的海面上,漂浮着一艘小船,上面坐着一个头戴黑色斗笠,身后背着一柄大木剑,身穿粗麻布衣的少年,他左手握着酒壶,右手握着鱼竿,眼睛一直盯着水面看,一会儿举起酒壶轻轻喝一口,过一会,又拿起酒壶喝一口。 四周的空间很安静,一片安详,天空很晴朗,万里无云,从小船上看出去,蔚蓝的天空和远处蔚蓝的海水接壤在一起,突然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海哪个是天空,真是海天一色好风景啊。 一个眼里有美景,会欣赏美景的人眼里,眼睛看到的都是美景,真不巧,少年就是那种眼里有美景,心中都是美景,还会欣赏美景的人。 清醒的空气,暖暖的阳光,碧绿的海水,安静的四周组合在一起,总是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去享受那种海面微风吹来不燥的感觉,那种暖阳在身暖暖的感觉。 突然间,生活变得惬意,所有的江湖争斗,恩怨情仇,都已经与他无关,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垂钓者,一个会因钓到一条拇指大小鱼儿欣喜若狂的人。 还好,这一份宁静没有人来打扰,不然,少年一定会抓狂,随着时间的流逝,宁静的日子总会结束,抬眼看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在宁静中度过,看来,也是该归去的时候。 看着木桶底那些跳跃,胡乱游着的鱼儿,少年轻轻的点头,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他在想,今晚的鱼儿是烤着吃还是炸着吃,还是煮汤喝。 突然有些纠结起来,又想吃清脆的炸鱼,又想喝鲜美的鱼汤,还想用香美的烤鱼下酒。 小船往着神女宫所在的海岛驶去,来到岸边,少年早知道有人会在岸边等着自己,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他的人居然不是天剑宗的仇人,而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段面条,腰肢如柳枝般苗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凹凸刚好。 女子就静静地站在海岸边,就像一件上天完美的艺术品。 看不到女子的脸,可看到女子的身材身段,就会让人自不然的产生一种想法——这个女子绝对是个美女。 少年在不经意之间,才发现女子居然不是一个人,在她的身后,有二十多个统一装束打扮的年轻妙龄女子,怪只怪女子太惊艳,站在岸边,就让旁边所有的人和风景都收敛光芒,褪去色彩。 少年轻轻一笑,暗道一声:“美人真美,可惜不知花落谁家。” 女子也在打量着少年,这个只有无品实力却敢叫板天剑宗的少年,她只想仔细看看,少年到底有何过人的胆量,是真有本事冲天一怒,还是井底之蛙胡乱狂叫。 让她最为失望的是居然看不透少年,看不出少年到底是有本事的人,还是井底之蛙。 周边,不知不觉中,已经围满很多人,有的是来看女子惊艳的身段,有的是无事前来看热闹的人,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看女子的人,他们的目光都没离开过少年和女子的身上。 少年仿佛无人般的踏步往女子所在的方向走过来,此时他的目光早就离开女子的身上,盯着木桶里的小鱼。 女子和少年之间的距离本来也不远,只是十多步。少年来到女子的身前,已经可以闻到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幽香,只是不知是女子的体香还是女子擦拭香粉的味道。 香味很迷人诱人,让少年心底荡漾,强忍着那种激动荡漾的心绪,少年踏步走过蒙面女子的身边,仿佛就像没有看到蒙面女子一般。 少年知道,若是想让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注意到你,除了帅气逼人,还需要做点与众不同的事情,一个鹤立群鸡,与众不同的人总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果然,少年想的不错,蒙面女子已经彻底注意上他了。 少女清幽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来:“公子,请留步”。 少年听到喊声,心底暗自好笑,神女宫的神女,一个漂亮而危险的女人,不知道,她找自己是为什么? 难道,想帮天剑宗找个公道回来,若是真如此,看到自己的时候,她就可以动手,刚刚,自己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是出手最好的机会,只要出手得当,力道,速度够,肯定能伤到自己,可她没有,那就说明,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不是来找麻烦?那就让人很难想她到底来干什么,总不可能以她的身份身价来拉拢一个无品实力的少年。 少年轻轻的转过头,脸上露出疑惑,问道:“姑娘,是在叫我?” 蒙面女子一眼就看穿少年脸上的疑惑是装的,可她没有说破,顺着少年说道:“小女子确实是在公子。” 少年摸头笑着问道:“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 蒙面女子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与天剑宗的人叫板!” 少年听到天剑宗的时候,脸色稍微凝住一下,才又笑着摸头,道:“都是在下酒后胡乱吹嘘乱讲的话,姑娘不必当真,在下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得很,那敢与天剑宗叫板。 你还真别说,就这件事,怪让人伤神的,在下思量一天,想着要带点礼物上天剑宗赔礼道歉,酒后总是喜欢闹笑话,不知姑娘能否帮忙?” 蒙面女子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心底暗想:“看来,是自己看错了,以为是个有真本事敢叫板天剑宗的少年人,看他打扮模样言语举止,就是山野里的人,没什么势力,白走一趟了!” 蒙面女子转身就走,至始至终,再也没看少年一眼,少年看着蒙面女子远去的背影,轻轻一笑。 美丽烦人的人走了,耳边算是清净许多,鼻子也得到解放,一直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总是让人心神荡漾。 围观的人,在蒙面女子离去的时候,已经随着离去,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在岸边看热闹,也就是几个没什么事干的人,无聊透顶的在岸边吹着凉风,平静浮躁的心情。 蒙面女子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少女拦住去路,那少女仔细一看,居然就是神女宫的女弟子“秀儿”,至于蒙面女子的身份就是神女宫神女无疑。 蒙面女子停住步子,疑惑的看着秀儿,道:“秀儿,怎么回事?” 单膝跪地的秀儿抬头看着神女,说道:“启禀神女,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与天剑宗的仇怨远不止眼前这些。 在海面上,青玄天就已经灭杀天剑宗六七百的弟子,其中还不乏有凡品实力的一流天剑宗弟子,现在,天剑宗已经放出话来,不管是门下弟子还是江湖中的人,谁要是能杀了青玄天,提着青玄天的头颅到天剑宗,就能得到一颗突破无品境界的丹药,一本地阶的武学。” 蒙面女子什么话也没说,只不过是调整方向,往着反方向走去。 心底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一个深藏不漏的少年,能骗得过自己的眼睛,那也就能骗过许多世人的眼睛,真不简单啊。 青玄天正在一个小酒馆里坐着,木桶的鱼早已经交给酒馆老板,让酒馆老板给他炖一锅鲜美的清汤。 到酒馆里,酒壶怎么可能离开青玄天的手中,青玄天爱喝酒,不管喝多少酒还不会醉,这就让人觉得神奇,他自己也觉得神奇,好像,就没真正的醉过,很多时候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正想着美美的喝一碗鱼汤,温养一下肠胃,酒馆门口开始躁动起来,外面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虽然他们走路很轻,轻功造诣不错,声音还是传到青玄天的耳中。 青玄天坐在门口正对面,靠着墙的位置,看着门口,暗道一声晦气,他不用看,就能听出来人是谁。 真是想安静的喝一个鱼汤都不行,刚刚眼睛全是轻藐不屑,怎么离开了又回来,难道神女宫的神女有病不成?还是病得不轻那种? 或许,也就只有他敢想神女宫神女脑子有病吧! 神女率先从门口进来,青玄天眼睛盯着美酒,不去看门口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个诱人的美人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无视,以自己的身份身价地位,在同一天之内,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无视两次,这真的有点伤人。 神女踏着轻幽的步子,来到青玄天的酒桌前,低头看着青玄天,道:“公子,小女子可以坐吗?” 青玄天摆手笑道:“姑娘,椅子又不是我家的,身子又是你自己的,你想做便坐,想站就站,我可无法左右!” “你……”,站在神女后面的秀儿脸上露出怒气,指着青玄天就要发作,却被神女摆手制止。 等青玄天看去的时候,也是被吓一跳,满脸怒意的人可不止一人,酒馆里,除了神女以外,所有的神女宫女子面色都不善。 “唉……”,青玄天深叹一口气。 蒙面女子有些不解,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叹气,便问道:“公子唉声叹气,是不是遇到无奈的事情,不如说出来,只要小女子能帮做到的,绝不含糊。” 青玄天看着那些面色不善的神女宫弟子,说道:“多美的一群人儿,刚刚还很招人喜爱,现在看去,却让人惧怕啊!” 神女回头看一眼自己带来的女弟子,又回头笑道:“青公子,请多见谅,我这些姐妹看到有人对我说话不善就这样。” 此时,酒馆老板端着一个小炖锅出来,放在桌面上,青玄天总觉得桌上清香的鱼汤要比神女身上的幽香好闻。 青玄天叫住酒馆老板,道:“老板,给我拿一个碗具就可以。” 酒馆老板就算在没眼光,也能看出蒙面女子在神女宫的身份超然,只拿一个汤碗又怕让神女宫的人记恨,拿两个,又怕青玄天记恨在心。 正在酒馆老板愣住的时候,神女宫神女轻声道:“就听他的,拿一个就好。” 直到现在,酒馆老板才放心的去拿汤碗,给青玄天盛鲜美的鱼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又遇天剑宗弟子 青玄天喝着清美的鱼汤,而神女就静静地看着他喝汤,还有神女带来的二十多人也看着他,一个人喝汤,能让二十多个面容俊俏,又有实力的少女看着,恐怕世间也没几个,青玄天算是一个吧。 喝汤喝汤,青玄天真的只喝汤,不吃鱼,他喝得很慢,不是故意喝得那么慢,最主要还是鱼汤烫嘴,想快也快不了。 几碗鱼汤,喝了一个多时辰,对于青玄天而言都是很长的时间,更别说那些个一直看着自己喝汤的人,那更是煎熬。 让人很意外的是神女的耐性,能静静地看着青玄天喝鱼汤,看一个时辰,算是厉害了,青玄天更是打心底佩服她。 若是换成自己,恐怕连半个时辰都坐不住。 以为青玄天把汤喝完以后,吃的事情也就结束了,可以谈正事,神女宫的神女和女弟子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青玄天摆手叫来酒馆老板,指着桌子上的小炖锅,对着酒馆老板说道:“老板,把锅底上的小鱼儿给我捞出来,炒一炒,在给我端上来。” 酒馆老板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可就没见过像青玄天这样的客人,客人有要求,酒馆老板也只能照做,端着小炖锅下去给青玄天炒鱼。 被炖过的小鱼,新鲜味道已经被炖出去,在拿回去炒着吃,味道肯定没有新鲜炒的好吃,不过,也能吃! 酒馆老板不敢加太大的火,也不敢炒太久,小鱼已经熟过,炒太久或者火太大,就会焦糊。 小鱼儿没有多少,只够装半盘,青玄天美味的吃着盘子里的鱼儿,没一会,盘子就变成空的,至始至终,神女都没有和他说话。 青玄天看着神女,轻声道:“我若是你,现在,就离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来找过我,恐怕不是很好,找我又不对付我天剑宗的人会如何想?” 神女眼眉转动,忽地站起来,她好像想到什么,一言不说的走了,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二十多个神女宫的女弟子也跟着走了,酒馆瞬间安静下来了。 青玄天也走了,走之前,他在桌上留下自己的酒菜钱。 他走得很隐蔽,纵使外面有那么多人,他也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最近的东海,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发生,东海国内的王家被灭,这对王室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在东海国王城之内,终于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敖家的政权。 至于王室的内斗,还有多久能结束,就没人知道,只要王室的玉玺落在敖烈父子的手中,那内斗也就随之结束。 现在,敖烈父子就在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得到玉玺。 天宫最近几天比较安静,没有什么动作,金,木长老的位置也已经被人替补之上,有关青玄天的话题,已经成为内外院,核心弟子饭桌上必谈论的话题。 他们说的大多都是惋惜之词。 一个小院落,本来已经荒废,前不久住进一个少年,给荒废的院落增添一丝生机,可没多久,少年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风吹树叶刷刷的往下落,一个少女,就站在院落大门口,看着空淡淡的院子,眼眸中满满的是忧伤神色。 想起与少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少女轻轻的叹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命运无常,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就能消失在世界上,从此再也找不到他的足迹。 现在的她,只能看着少年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院落,回想着以前自己任性与少年作对的日子,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人,真的说不清楚。 感情,更是说不清楚。 对一个人的感情,来的毫无声息,走得也会毫无声息,直到现在,院落里的少女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个少年。 这个世界,说不清的东西太多了。 一个邋遢的老头子,手握着鸡腿酒壶,从后面走上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息一声,对少女说道:“又在想他吗?” 少女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现在,她感觉自己喉咙中就像堵着什么,很难受,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来。 那是万般的无奈啊,可谁又能懂她心中的无奈,没人能懂。 邋遢的老人转身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木屋里,躺在地上,就连他这种自以为看破生死的人,也感到忧伤。 少女也离开那个院落,这几天,她都会静静地来这里,看一看,然后,又会静静地离去。 相比于天宫之内几个人睹物思人,淡淡忧伤,郭家的忧伤已经布满整个天荒岛。 郭家大院祠堂内,摆设着一口水晶棺材,里面安详的躺着一个少女,四周的烛火印在少女的身上,雪白的脸上,可以看到,少女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在笑,想来,在她死之前的最后一刻,她心底是高兴的。 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憨厚少年,站在水晶棺材的两边,两人脸上还有着泪痕,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水晶棺材里的少女,那个他们最重要的人,就这样离去了。 心中的忧伤,永远是无法用口说出来。 中年男子哭泣着,道:“雅儿,都是父亲的错,若不是父亲执意要你去天宫,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怪我,都怪我啊……” 憨厚少年也忍不住抽泣起来,边抽泣着边说道:“妹妹,都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那么多年来,哥哥永远都没有做哥哥的样子,都需要妹妹来保护,从未尽过哥哥的义务。” 抽泣慢慢的变成痛哭,哭声很大,整个郭家祠堂中,都飘荡着哭声。 许多东西,开始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以后,在想着去珍惜,就已经晚了。 除了后悔的眼泪,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是天宫的萧峰,要见郭家主,劳烦小兄弟帮忙通报一下。” 郭家的大门口,来了一个人,居然是天宫的宫主萧峰,两个守门的守卫听到他的名字,也不敢怠慢,急忙往里跑,去通报。 “家主,家主……” 那个守卫来到郭家祠堂外面叫喊,没有允许,像他那样身份的人,是不能随意进去祠堂中的,只能在外面叫喊。 里面的中年男子听到外面的喊声,慢慢的止住哭声,轻轻的擦拭去眼角的泪水,才慢慢的走出来,到门口,淡淡的道:“什么事啊?” “禀告家主,天宫的宫主萧峰来了,就在外面。” 萧峰?他居然自己找来了,心底在考虑着什么时候定要去天宫一趟,去找萧峰,问问他,当初答应自己会把女儿完美无缺的送回来,如今,女儿回来了,却不是自己走回来的,而是躺着回来。 郭章几个健步往外面走去,祠堂在后院,出了后院,还要经过内院,前院,才能到大门口。 果真,在大门口,中年男子看到一个老熟人,看到老熟人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让他心底很恼火,很愤怒,只想着揍人。 若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地位,随意出手会影响自己家族形象,中年男子早就对着门口那人出手了。 门口那人,正是天宫的萧峰无疑,此时他一脸歉意的看着中年男子,无奈的道:“郭兄,我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事情已经成这样,我,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不求郭兄能原谅我,只求……” 萧峰的话没有说完,就有人打断他说的话,在东海界内,敢随意打断萧峰说话的,真没有几人。 “哎哟,堂堂天宫的宫主大人大驾光临鄙人家族,真是让人惊恐啊,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萧峰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的刺,勉强的笑道:“郭兄,太见外了。” 那打断萧峰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家的家主——郭章。 郭章接过话,道:“天宫宫主的身份,值得我如此对待,请……宫主大人。” 萧峰只能无奈的笑笑,如今,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 “郭兄,请……,你请……”,萧峰边说边往里面走,来到郭章身前,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几天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对郭章许诺,只要郭家兄妹二人在天宫,谁也别想伤害到他们兄妹,没想到,只是几天时间,自己的誓言就破灭了。 郭静雅的身死,让他心中也有着很大自责,有的时候,萧峰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让十个新入门的弟子前去完成那样的任务? 不让新弟子前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也算不到郭静雅会身死。 郭章抬起手,握紧拳头,想打几拳,硬是被他忍下来了,话语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不知天宫宫主来这里有何贵干?” 两人都很清楚,萧峰的来意,谁也不会傻傻的说破。 萧峰摇头道:“没什么,路过进来看看,现在没事了。” 郭章的话语从来就没有客气过,对着萧峰又说道:“宫主大人事物繁忙,肯定没有时间与我这等闲散小人物叙旧聊天。” 接着又道:“来人,送天宫宫主离去!” 这是逐客令,萧峰看一眼四处随风飘动的白布条,看看随着风摇曳的白灯笼,才慢慢的往外面走。 在两个守卫的簇拥下,萧峰走出郭家大门,郭章伸手往虚空中一推,“嘭……”,大门被重重关上。 大门外的萧峰无奈的摸下巴,就因为郭静雅的事情,两人之间出现一条无形的阻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阻隔才会消失。 既然别人不欢迎自己,那也就没有继续厚着脸皮待下去的理儿,萧峰催动着身法,离开郭家大门口。 郭章又回到后院后的祠堂中,看着郭静静的尸体,杀郭静雅的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在世上,可郭章还觉得不解气。 郭家大院里的哀伤忧伤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散去的。 希望,时间能把悲伤忧伤淡忘。 与此同时的神女宫地盘上,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麻衣斗笠少年被十个穿着天剑宗弟子衣服的人拦住去路。 看十人的实力,就可以知道,这十人在天剑宗中的地位不弱,无品实力的有八个,还有两个凡品实力。 麻衣少年已经握紧剑,准备好大战,别人想杀他,他就会杀了别人,从不留情,就是他的性格。 两个凡品实力的天剑宗剑客,也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以自己神阶破天剑的威力,应该可以杀死才对。 至于其他八个无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在青玄天眼里,什么都不算,顶多就是几只想撼树的蚍蜉而已,抬手间,就可以灭了。 十个天剑宗的弟子都没有动,他们在等着少年露出破绽,然后一剑结果少年的命,想法很好,可做起来就难了。 敌不动我不动,一直是青玄天对敌的准则,除非,有十成把握能灭杀对手,不然,青玄天不会先动手。 两方人就这样对峙着,人的耐心真说不清楚,有的耐性很强,可以几个时辰不动,而有的人,一刻钟不动就会感觉浑身难受,心底躁动。 一个无品的少年在微风中轻轻的摇了一下,就这一下的分神,被青玄天找到机会,瞬间施展轻功飞跃过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到那个天剑宗弟子的身后,手中的长铁剑瞬间插入那人背后,穿通那人的胸口,那人胸口前露着一尺长的剑尖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等其他九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青玄天手中剑抽出的同时,那具尸体也慢慢的往前倒去。 “噗通……”,四周很安静,那具尸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小,却很刺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一人后的青玄天又施展身法飞速后退,七个无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瞅着机会,对着飞遁的青玄天背影一阵攻击。 青玄天的后背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竟然能躲开七人的攻击,这一次,天剑宗的弟子才知道,他们算是遇到对手了。 青玄天最大的依仗除了神阶武学破天剑以为,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轻功造诣,在年轻一辈中,他觉得自己的轻功已经可以无敌了,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就已经在十几丈外,这么快的速度,天剑宗的弟子想要攻击到他,有些困难,却也不是不可能。 再厉害的人也会有破绽,只不过,厉害的人破绽少,不仔细找就找不出来,不知道天剑宗的九个弟子会不会找到青玄天的破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性 以自己的内力,只能施展两次神阶武学破天剑,青玄天不会轻易的去施展神阶武学,杀人不成自己就会陷入被动,有必杀的时机时,青玄天才会施展神阶武学灭杀。 天剑宗的几个弟子没有阵容大乱,那剩下的七个无品实力弟子看自己的攻击没能打到青玄天,又恢复先前的阵仗。 杀一个人,对敌,遇到比自己弱的,大不了就一剑杀之,唯独遇到那种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或者比自己强的人,就难对付了。 那就不是杀不杀他们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杀的问题。 若只有八个无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或者是两个凡品实力的弟子,青玄天也不用弄得这么谨慎,都可以安然对付,可两者加在一起,就不得不让青玄天小心对付。 有着杀他们的决心和信心,以天剑宗几个弟子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杀他们还是可以的,就怕他们还藏着掖着,有绝技,强大武学在身,在关键时候给自己来背后一击,那可就麻烦了。 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点终归没有错。 对敌最大的禁忌就是分心,因为在你分心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的破绽卖给敌人,那时候,敌人想要对付你比你紧绷心神时要容易很多。 最难受的恐怕就是身上燥痒,痒就想去抓,只要抓,动了,那敌人就很容易找到破绽,一击把你杀了。 体质不同,有的人不怕痒,有的人却怕的要死。 一个天剑宗无品实力的弟子终于是忍不住背后的瘙痒,伸手去抓,就在他手伸到背后的同时,一把剑,刺穿他的喉咙,在死之前,他肯定在心底骂自己,小痛小痒都受不了,活该被杀。 其他的天剑宗弟子一直在注视着青玄天的一举一动,见青玄天动了,他们手中的剑也动了,施展着剑招,从四面八方攻来。 青玄天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把自己围起来,虽然没有入地的能力,上天的能力却是有的,脚底轻轻用力,就腾空而起,瞬间飞跃十多丈高,躲过天剑宗弟子的攻击。 有一个凡品实力的弟子没有出手,一直看着青玄天的举动,准备着在青玄天松懈的时候,给青玄天致命一击,只要杀掉青玄天,得到丰厚的赏赐足以让他跃入天剑宗核心弟子的行列。 有倌子仕人曾经说过这么句让天下皆知的话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个人,若不为自己着想,天地都会把你诛灭,作为大千世界中平凡的一人,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着想。 那个凡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终于动了,他,出手了,从平地腾空而起,向青玄天的后背刺去一剑,凌厉的剑气剑意杀气让青玄天的后背一凉。 早就防着你了,青玄天嘿嘿笑着,在空中,青玄天也可以进退自如,只是,天剑宗的弟子不知道而已,也会因为自己的不知,而害死自己。 青玄天在空中巧妙的扭转身子,剑贴着他腋下插过,那凡品的天剑宗弟子表现的很惊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青玄天的身法已经达到身若游龙的地步,在他失神的时候,青玄天知道机会来了,以最快的速度,施展一招破天剑,起手,出剑,收剑一气呵成。 神阶武学的强大可想而知,那偷袭青玄天的天剑宗弟子纵使发觉不对劲,感受到危险,在空中,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最简单的躲避也不能,等待他的只有剑意刺穿胸口的下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那种感觉真不好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感觉,却没有人能说出那是种什么感觉,因为,经历过的人都死了。 一具尸体从十多丈的高空重重砸下来,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用说,那一具尸体已经血肉模糊。 剩余的八个天剑宗弟子脸色都变了变,特别是那七个无品实力的弟子,脸色极其不好看,比自己强的人都被杀了,自己能活着回去吗? 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到现在的想打退堂鼓,时间没过多久,却见证了许多人性。 贪生怕死,是许多人的本性,有的人还喜欢自欺欺人说什么自己不怕死,可以为谁谁身死,到事情落在身上的时候,能有几个说到做到,真没有多少。 他们怕死,或许,很多人都怕死,可有谁能不死,有人能看淡生死,有人却把生死看得很重,确实,有命在,你奋斗,努力得到的都是你的,没命了,你所努力得到的还不如一堆黄土,至少黄土能给你归宿,而你奋斗得到的,比如,金钱,实力,各种,你无法带走,更无法使用,等你死了,这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苟且偷生也是一种计谋,对于那些苟且偷生的人而言,活着就好,活着总比死了好,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在他们眼里都没有活着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世上也没有衡量对错的标尺。 怕死,真的不丢人,最丢人的还是自欺欺人。 那七个无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开始慢慢的往后退,在他们看来,远离青玄天,就能逃过死亡。 战?比他们强的人都被青玄天杀了,他们过去,也只是送死,他们已经没有战斗的心思,只有逃命的心思。 两个无品实力的弟子,死了一个,还活着一个,他显得比较淡定,看到那七个无品实力的弟子不停后退,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的手中宝剑,在他看来,最危险,最要防备的不是青玄天,而是青玄天手中的铁剑。 青玄天的眼睛里也只有他,至于那七个无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现在他,甚至都不去看一眼。 感受到那七人身上散发出的惧意,青玄天就已经知道,那七人给不了自己危机,若是他们七人奋力对抗自己,或许自己不容易对付被他们伤到也不一定。 到时候,那凡品实力的弟子在对自己出手,重伤垂危之间,自己的实力肯定大大减弱,肯定不是那凡品弟子的对手,被他斩于剑下。 可那七人不想奋力一战,只想自保,那样,凡品实力那人想杀青玄天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虽然,青玄天的实力只有无品,比凡品要弱很多,可青玄天有神阶武学在身,还有大乘的缩地神功,对上一个普通凡品实力的弟子,还是能对付的,若是有魔剑在手,想杀那凡品实力的弟子,真的不要太容易。 那七个无品实力的人已经退出青玄天的视线,在百丈以外看着,只要那凡品弟子被杀,他们七个会毫不犹疑的逃遁。 青玄天淡淡的道:“你们天剑宗的弟子好像很怕死?” 那凡品弟子道:“他们的命在他们手中,胆怯,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阁下不怕死?” 青玄天笑了,自己真的怕死,怕得很,所以,他才努力活着,努力的修炼,努力的变强。 在弱肉强食,刀剑武力讲道理的世界中,实力,就是王道。 青玄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那凡品剑客的话,只听那人又接着说道:“你的天赋很出众,实力很强,剑道造诣也不简单,加以修炼,肯定能成为一方强者,可惜,生不逢时,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的剑下!” 青玄天笑道:“若是能有幸死在阁下剑下,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青玄天。 那人要比刚刚被青玄天杀的那个强很多,在同一个境界也有强弱厉害之分,那人在凡品实力中,算是最厉害的存在了吧! 对付过很多凡品实力的强者,也杀过很多,没有一个能让青玄天感觉到忌惮,唯独那人刚刚不小心漏出的气息,让青玄天感觉到危险。 两人没有立刻动手,一招决定生死,反而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的看起来,就像对方脸上有花。 过了很久,青玄天终于受不了被一个男人看那么久,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动手了。” 那人道:“不着急,不着急,我舍不得杀你,真的舍不得杀你这种人才,就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在他眼里,仿佛青玄天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什么时候剁碎切细都可以。 青玄天轻笑道:“一定能杀我吗?” 那人反问道:“不能吗?” “也许吧!” 青玄天模棱两可的回答彻底引起那人的兴趣,道:“你以为,以你的实力,能逃走?” 逃走?青玄天现在想的可不是逃走,而是在想着,待会自己的剑刺穿那人喉咙还是胸口好一点。 没有战过,就不知道谁强谁弱。 不过,总会看到谁更厉害的。 等待,真是一件没有滋味的事情。 还好,过一个时辰,两人都已经有动手的趋势,两人剑拔弩张,两股气势在两人身上升腾,气势比拼,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青玄天心底暗自好笑:“跟我比气势,真是不看看我是谁,我要是施展出十丈剑意,保证能把你的气势瞬间攻破。” 青玄天没有那么做,因为,十丈剑意,是他的一个底牌,不到关键时候,不能示人。 现在,他要故意装做弱小,然后找机会,把那人杀死。 “看剑……”,那人率先出手,施展的是天剑宗的宗派剑法,一套剑法被他舞得滴水不漏,想要攻击到他,难,很难。 青玄天一路的后退,敌人强势那我就避其锋芒,慢慢的与敌人周旋,耗费敌人的耐心,等到敌人没有耐心的时候,肯定会有破绽暴露,到时候,就是自己出手灭敌的机会。 空有一身好功夫好实力可不行,还需要有精明聪明灵活的头脑。 不停地施展身法躲避那人的攻击,那人只是顷刻之间,就已经出手五六次,可就是没伤到青玄天。 那人的心性不错,没有因几次出手没有伤到青玄天而影响心性,表现的很平淡。 锲而不舍的对着青玄天使出自认为很强的攻击,可惜,青玄天的速度很快,让他无法伤到分毫,又是几个瞬间,那人已经出剑有二三,体内的内力也是被挥霍五分之一左右。 现在的他,终于有所反应,平淡的心,不能平淡了,开始有些急躁,心底有些慌乱,努力的去平复那种急躁的心情,还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开口说话了:“你的身法很厉害,不过,以你的内力,不知道还能施展多少次身法躲避我的攻击!” 那人已经想好了,不停地对青玄天出手,让青玄天不停的施展身法躲避,施展那么强劲的身法,每次耗费的内力肯定不少,青玄天的内力一定会在他之前枯竭,到时候,自己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就可以要了青玄天的性命。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很好。 只不过,以青玄天的性格,总不会孤注一掷,把自己的内力耗费枯竭。 那人的想法美好归美好,可没有多少可行性。 青玄天不是傻子,已经慢慢的看穿那人的想法,心底暗自好笑,以自己如今的内力,最少还能施展五六十次身法,青玄天就不信,那人还能沉住气,对自己毫无意义的出手四五十次。 那人,又开始出手出剑,直插青玄天而来,又被青玄天轻松躲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不觉中,青玄天已经躲过那人的二十一次攻击,那人现在已经开始表现出暴怒。 青玄天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彻底暴怒,到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那人又带着怒意攻击了五次,还是被青玄天躲过去了。 现在的他,已经很暴怒了,只差一点就会失去理智,青玄天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体内的内力还有三分之一多一点,勉强能施展一次破天剑,不能把那人灭杀,死的一定是自己。 权衡要不要施展破天剑,最后,青玄天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施展破天剑灭杀那人。 青玄天要让天剑宗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说要对抗整个天剑宗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己不是狂傲自大而是真有实力。 “小子,我要灭了你……” 那人暴怒一剑斩来,隔着几丈,就能感觉到杀意波动,青玄天没有去闪躲,而是淡淡的说道:“我也想要你死。” “破天剑……”,一剑三式瞬间施展出来。 青玄天的破天剑快如白光,那人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胸口已经出现一个血洞。 他想不明白,青玄天怎么能有那么快的剑,有些东西,想不通就是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里逃生 远远观看的七个天剑宗弟子不敢多待一秒,飞速逃窜,只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人,总是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平常速度很慢的人在逃命的时候,速度一定比平常快一倍不止。 青玄天可没有时间去管逃窜的那七个天剑宗无品弟子。 他知道,现在轮到自己逃命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就远方而来,相隔几里,就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杀意,可想而知那人的实力。 打得过打,打不过逃,一直就是青玄天对敌的宗旨。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湖中,活着大于一切。 刚刚两剑破天,已经让青玄天的内力快到枯竭的地步,内力已经没有回补的现象,想来,他体内万年人参的药力已经耗尽,在无法帮他回补。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来人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儿,就只隔青玄天一里多的位置。 “该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就想到,天剑宗会有强者前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就算没有看到来人,青玄天也能猜到来人是什么人,除了天剑宗的人,还真没强者会吃饱没事干杀意腾腾的来这里。 据青玄天估计,来者最少极品实力,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鼎盛时期,青玄天有信心对付凡品实力的强者,那是神阶武学让他有了底气。 纵使神阶武学强,也不可能让一个人,越两个等级战斗,对上极品实力的强者,只有逃跑才是最好的办法。 青玄天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后有狼狂追不舍,前面居然还有一头拦路虎,这…… “青公子,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没想到,青公子深藏不漏,实力强劲,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一等一的天赋实力。” 她的声音总是很好听,很清脆诱人。 她的美貌和声音一样诱人。 青玄天心中着急,追来的人,不需片刻,就能追上自己,已经没有心情与前面拦的女子多说什么。 不过,事情,总会有万种意外。 “青公子,以你的实力,想要逃,恐怕逃不脱一个极品强者的追杀吧!” 看到女子眼中的笑意,青玄天终于忍不住了,道:“神女大人,不知救我有什么条件?” 神女突然笑了,她没有想到,青玄天会那么聪明,瞬间就猜透她的心思。 既然被人看透,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神女道:“答应小女子三个条件,今日,救你一命,如何?” 三个条件,与性命比起来,三个条件又能算什么。 青玄天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便是。” 神女轻轻点头,说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青公子真是爽快直爽又聪明的人,小女子就喜欢和青公子这样的年轻才俊打交道。,” 来人越来越近,而神女却没有带着青玄天离开的迹象,这让青玄天有些不安。 道:“神女大人,你准备如何救我?若你救不得我,今日,我可就要死在这里。” 神女还是没有带青玄天离开的迹象,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青玄天好奇,她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救自己。 来人已经可以看清身影,是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犀利的眼神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直直的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纵使青玄天心性比常人好,也不能在这股强大的杀意之下稳如泰山。 微微的后退一步,青玄天心中已经算好,若是神女没有办法救自己,等那人出手的时候,一定会拿神女做挡剑牌。 青玄天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 这是生死的大事,可不是小打小闹,擦破皮的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灰袍男子的身形轻轻的落在神女和青玄天前不远处,他只是轻轻撇一眼神女,又盯着青玄天看。 青玄天真不想去看灰袍男子的眼睛,为了装作自己很镇定,青玄天不得不去和中年男子对视。 灰袍男子左手握着剑,是一个剑客。 剑客,青玄天见得很多,杀意如此强的剑客,青玄天没见过。 远远的看,灰袍男子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实。 怕,怕得要死,怕被杀,怕见不到想见的人,怕失去一切。 青玄天也知道,怕也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想后退。 战?更是不用,自己多大点水水自己最清楚,此时自己就算全力施展神阶武学,也不能让灰袍动一步,更别说伤到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迟迟没有下杀手。 这时,神女突然开口说道:“能否,请阁下卖一个面子给小女子,今日,且不要他性命?” 灰袍男子好似没有想到神女宫的神女会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求情,惊讶道:“这小子莫非是神女的朋友?” 神女轻道:“青公子是小女子的朋友,我们私交甚好,也不能见死不救,今日,就请阁下卖个面子给我,饶他一次……” 灰袍男子笑道:“可以,我可以饶他一命,可他有饶我门下弟子吗?” “看样子,阁下是不想卖小女子面子了,阁下可要清楚,这里怎么说也是神女宫的地盘,动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神女的话变冷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之意。 灰袍男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神女淡淡的道:“可以这么说,在神女宫的地盘,我说话,还是有点用的,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你会死在这里。” 见灰袍男子没有说话,神女又接着道:“怎么?不信?那你可以试试。” 灰袍男子只差没有咬牙切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青玄天就在眼前,却不敢去杀。 他不用去怀疑神女说的话真假,更不用去怀疑,自己杀了青玄天以后,会不会死。 很多事情,只要轻轻看一眼,就已经很清楚。 下手去杀青玄天?为那些死去的门中弟子讨个公道? 不,不能,真下手杀死青玄天,那自己也会死,以自己的命去和青玄天对换,怎么看,都是亏。 灰袍男子心里纠结的思考着,看到灰袍男子犹豫的时候,青玄天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逃过一劫了。 灰袍男子已经想明白了,冷眼看着青玄天,道:“小子,今日算你好命,有人护着你,不过,以后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青玄天摇头道:“有本事说大话,不如现在杀我更实在。” 灰袍男子握剑的左手紧了紧,右手想要去拔剑,手到空中,却没有去拔剑。 青玄天已经看透灰袍男子,他,今日不敢杀自己,因为,没有人不怕死,灰袍男子也不会傻傻的拿自己的命去为不相干的人报仇。 “前辈,生命诚可贵,既然来世间走一遭,就好好的把路走完,自己的事都顾不好,还想管别人的事。 你也别给我说什么为了宗门大义,真正的大义之人真没有几个,我不是,你也不是,我们都做不到舍己为人。” 灰袍男子无话可说,因为,青玄天已经把他要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口威胁青玄天几句,话到嘴边,还没说,却把他自己逗乐了。 自己都不敢杀他,还要出口说大话,岂不是如跳梁小丑一样乱吼。 “告辞……” 灰袍男子见自己不能杀青玄天,也不多停留,施展着轻功远遁。 九死一生的事,都会有一线天机,青玄天就是抓住那一线天机,成功的活下来。 不过,活下来也不太好受,毕竟,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三个条件,希望,神女的条件不要太难才好,不然,又会是一番麻烦。 有句话,叫做:“怕什么来什么”,青玄天一直害怕麻烦,可麻烦就一直来找他。 麻烦,从未消停过。 灰袍男子已经远去,看不到身影,神女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青玄天,有些气愤的道:“刚刚,你就是在找死?” 青玄天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轻轻一笑,道:“可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神女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被她忍住,没有说出口。 没有人说话,四周就变的安静下来。 过一会,神女开口打破沉静,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说道做到,一直就是青玄天行走江湖的准则,答应别人的事,自己一定会帮别人办到,而别人答应自己的事,也要帮自己做到。 回想过往,青玄天还真没请过什么人帮忙,唯独请天机老人出手一次,答应天机老人三个条件。 为什么,他们都要自己答应三个条件,就不能是四个条件,五个条件? 好像,自古以来,“三”,人们比较喜欢说。 什么三天三夜,三个时辰,三个条件,还有圣人的“三人行”,其他的数字不是没人说,不过,说得比“三”少而已。 青玄天点头回应道:“放心,我青玄天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不过,神女可不要强人所难,让我做一些做不到的事情,那我可不做……” 神女道:“我让你做的事,你一定能做到的。 第一,帮我杀一个人,天剑宗少宗主——剑三,第二,帮我到幽冥海取到幽冥水,第三,去死亡岛拿死亡之花。” 听着很简单的样子,不过细细一想,神女不惜得罪一个极品实力的人换来的三个条件怎么会简单。 就第一件而已,帮她杀天剑宗的少宗主可就是一大难事,以现在青玄天的实力,不可能跑到天剑宗去把剑三杀了。 在天剑宗外,想要杀剑三也很难,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像剑三这种身份的人,每次外出,不可能一个人,明里暗里,肯定跟着很多强者,贸然出手,还不等杀掉剑三自己就先死了。 第一件就如此难,更别说第二三件事情,有多难。 幽冥海,只要有关幽冥的东西,都很邪乎,想要去幽冥海拿幽冥水,肯定不简单,搞不好会没命。 至于第三件,去死亡岛拿死亡之花,只要与死亡沾边的东西,肯定有危险。 想要做好这三件事情,要付出的代价可真不一般。 若是能拒绝,青玄天一定摇头拒绝,可惜,没有机会,不为别的,就为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到青玄天有些迟疑的思考,神女又开口道:“不会现在就让你去杀人拿东西,以你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给你一年的时间,帮我办完这三件事,从此,你我两清如何?” 青玄天不在斟酌,点头道:“好,就如此说定了。” 事情谈妥了,危险没有了,青玄天也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也不可能和神女回神女宫,只能自己离去。 看着青玄天远去的背影,神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若是他真能帮自己把三件事情办好,那自己可就…… 只要想想自己能得到的东西,神女打心底里就高兴,心中更是祈求青玄天能把三件事做好。 神女也走了。 四周,又一片安静。 天剑山,是天剑宗宗门坐落的地方。 天剑宗的大门在山脚下,外门在半山腰,内门在山顶外围一圈,而天剑宗的议事大殿,宗门要地,就在天剑山山顶的中心位置,被内门保护着。 山门上下,都是天剑宗的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强有弱。 整个天剑宗的建造,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奢华。 也只有大宗门,财力雄厚,把山门从山底修到山顶。 议事大殿,是天剑宗比较重要的地方,坐落在山顶中央的位置。 一个老人坐在议事大殿正中的宝座上,身体向后斜靠着,双手扶着两边的椅柄。 在老人前面的地上,跪着一个一个灰袍的人。 若是青玄天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个人,就是想要杀他的那个极品剑客强者。 一个极品的强者,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可想而知,那老人要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让一个极品实力的人臣服。 “宗主,属下已经追到青玄天,却没想到有神女宫神女阻拦,属下怕伤到神女,就没有出手。” 灰袍男子低着头,轻缓的说着,声音不敢太大,唯恐吓到那宝座上坐着的天剑宗宗主——无情剑。 无情剑本不是天剑宗宗主的名字,他真的名字已经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只知道——无情剑。 无情剑,剑出无情,就是天剑宗宗主的真实写照。 他从不信“情”,只信手中“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剑三 “神女宫的神女?哼,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无情剑轻哼,灰袍男子头紧紧贴在地上。 “下去吧……” 灰袍男子不想多待一秒钟,听到可以走,拜谢后就快速跑出去。 无情剑喃喃自语,道:“逍遥子,对付不了你,还不能对付你徒弟。” 他和逍遥子以前有点过节,在年轻好盛的时候,他与逍遥子斗过一次,被逍遥子一剑斩破剑心,从此剑道修为进步举步维艰。 在他看来,若逍遥子没斩去自己的剑心,此时,天下剑客,不说第一,总能排第二。 把这些年实力,剑道修为进步缓慢的原因都归结到逍遥子的身上。 心中对逍遥子的恨意,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好在几天前,有一个陌生来人给他送一个消息: 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就在海外,还在天剑宗管辖的范围内,来人还给他一张青玄天的画像。 天剑宗属于大宗门,有自己的人脉消息网。 无情剑利用手底下的消息网,得知青玄天真是逍遥子的徒弟。 心底,就已经下了杀心。 杀不了逍遥子,他的徒弟总是能杀的。 无情剑想自己出手,灭杀青玄天,不过听闻逍遥子曾经说过:“同辈之争,青玄天死了就死了,若有前辈高人不顾及身份对青玄天出手,那么他手中的剑一定会取下杀青玄天的前辈人头。” 逍遥子的实力,无情剑很清楚,想要杀自己,一定很容易。 若是有与逍遥子一战的能力,无情剑早就去九州昆仑山讨回斩剑心之仇。 可惜,没有实力,也不敢去。 也就只能找逍遥子的徒弟下手,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青玄天比常人厉害太多,自己宗门弟子损失六七百,还不能取下青玄天的人头。 真是让他气啊。 今日出动两个凡品实力的强者,居然还被青玄天所杀。 让他更气。 最可气的是出动一个极品强者,以为一切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神女宫神女横插一脚,没有能杀掉青玄天。 最最最可恨的是神女宫的神女已经算是半个天剑宗的人。 不杀青玄天也就算了,还帮青玄天逃脱,这让无情剑很不舒服。 可不舒服又能如何? 为了大局,神女宫神女不能动,能动的只有青玄天。 小子,有人救你一次,就不信有人能救你第二次,不杀你,誓不为人。 无情剑杀青玄天的决心天雷都打不动。 “来人。” “宗主”。 进来一个红袍男子,约摸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双眼大瞪就像鱼的眼睛一样突出来,眉毛浓而厚实,盖在他的眼睛上,脸大而圆,下巴有一撮黑胡子。 通红的头发高高竖起,远远的看去,就像脖子上顶着一盆通红的草。 这人手指短而粗实,手臂硬而铁实,一眼看去,就知道他的力量不会弱。 最有意思的是这人有极品境界的实力。 天剑宗不愧是海外的大宗门,极品实力的强者就像白菜一样,挥手即出。 青玄天能杀无品实力的弟子和凡品实力的弟子,那么派无品和凡品实力的弟子前去无异于送死。 吃一堑长一智的无情剑知道,只有派极品实力的强者才能取回青玄天的人头,便道: “赤目长老,劳烦你跑一趟,把青玄天那小子的人头取回来。” 赤目作为天剑宗的一份子,本分事情就是听话,听宗主无情剑的话。 也有人不喜欢听话,所以,他们都死了。 赤目很清楚,没有对抗无情剑的实力,那就只能委曲求全做牛做马的活着。 本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原来是让他去取青玄天的人头,赤目心拱拳道: “宗主大人,赤目必把青玄天的人头带回来。” 说完,就走。 无情剑搬弄着手指,眯着眼,在暗中思量:“逍遥子,破剑心之仇,就用你徒弟的头颅来弥补吧。” 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 青玄天的人头,好像真会被赤目取去。 很有意思的是神女宫中来了一个人,这人腰身修长,一袭白衣,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来人手中提着三尺长剑,轻车熟路的在神女宫中行走。 最奇怪的是神女宫这个只有女弟子的宗门出现一个少年,却没有人阻拦他的去路。 这人到底是谁? 没有一点背景,和神女宫没有绝好的关系,肯定不能在神女宫中行走如常。 迎面走来一队神女宫巡逻的女弟子,看到这人时居然拱拳给这人行礼。 带头那女弟子约摸二十来岁,长得清秀,开口道:“剑公子,神女知道剑公子要来,早在大殿等候!” 女弟子说完话,轻轻抬起头偷看一眼眼前的少年。 一眼就心动了! 清秀的脸蛋浮现红晕,低着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异状。 她在心底娇羞的骂着自己:“是多少年没见过男人了,怎么能胡思乱想呢,那可是神女的男人啊。 不过,剑公子真帅气,实力又强,背景更是强,若是能得到剑公子的宠幸,嫁做小妾,那自己身份可就……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想呢,什么东西都要用自己双手努力争取来的才是最好的。 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怎么能做呢?” 心底开始天人交战,等她回过神来,那剑公子早就已经不见了。 轻轻摇头,抛开一切杂念,暗道一声:“还是本分做事吧,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她继续带着那一队弟子巡逻。 在议事大殿中,神女高坐宝座上,下面站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少年。 四目相对,两人像朋友又像敌人,眼中都有一丝杀意好不遮拦的泄露。 神女悠悠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话中掺杂着冷意。 那剑公子冷冷的反问道:“我不能来?” 神女皱眉,道:“能来,只是来得不是时候而已。” “哼……” 那剑公子轻哼一声,马上要与自己订婚的人救了一个杀自己宗门七百弟子的人,这让他很愤怒。 他是个高傲的人,他的人生容不得有半点污点,这一次过来,他就是来擦拭污点的。 “我剑三,要杀的人,你最好别救,因为你救不了……” “救不了?只要我想救,就没有救不了的人,剑三,别人怕你天剑宗,我可不怕,别人怕你剑三,我也不怕,大不了,摘去一身光芒,哼……”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剑三又“哼”一声,道:“早晚,你会后悔的。” 看着快速踏步而出的剑三,神女心底冷笑,若有能力,她一定会杀了剑三。 可惜,她暂时没有能力。 她不想嫁给剑三,也不想成为神女宫的牺牲品,更不想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等有实力,有能力,机会到了,她一定会奋起反抗,破掉锁在她身上的宗门牢笼。 江湖是个大牢笼,锁住所有人,宗门是个小牢笼,锁住部分人。 出了小牢笼,又会入大牢笼。 大牢笼的好处在于天地比小牢笼广阔。 可越广阔的天地就有越多未知不可防的危险。 爱喝酒的人,从来都离不开酒管,就像剑客永远离不开剑一样。 在一个小酒馆中,有天剑宗的人发现青玄天的身影,他们没有动手,而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天剑宗少宗主剑三。 此时,听闻消息的剑三已经往这边赶来。 青玄天还在一杯杯的喝着美酒,却不知,已经有危险将近。 从天剑宗出来的赤目也往神女宫赶,要不得多久,就能赶到。 青玄天的处境越来越危险,而他自己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专心致志的喝着酒,不去逃跑。 其实,不是青玄天不想逃,而是觉得逃跑就是多此一举。 以天剑宗的实力,只要青玄天还在东海,恐怕想要找到他还是很容易的。 既然逃到哪里都会被发现的,何必浪费气力逃跑呢?好不如坐下来好好的喝几杯美酒来得实在些。 在喝酒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 他从一个刚刚行船回来的人口中知道,此处离东海国只有八天海程,离天宫也只有七天海程。 用十两银子和那人买了一份航海图,这让自己出海更容易了。 “哦……,来了,好强的剑气……” 青玄天端起酒杯,到口边却没有喝下去,又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拿起桌边靠着的铁剑,轻轻起身,往外面走。 这是一个小镇,出酒馆大门就是大路,远远的可以看到有一队人,骑着快马,来势汹汹。 带头的是一个年纪与青玄天相仿的少年。 青玄天能感觉到,那强大的剑气,就是从带头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 “嗯,有点厉害,后面有十多个天剑宗凡品的强者跟随,看来,他的身份在天剑宗不简单。 看他的实力,已经到凡品境界,有如此天赋还能有那么强者跟随的少年,只有一个——剑三。 他是天剑宗的少宗主剑三,没想到,会与他提前相遇。” 青玄天轻轻推理一番,就把少年的身份推理出来。 他知道,自己会和剑三有所接触,剑三来得比自己预想得要快很多。 青玄天又往前走几步,拦在路中间,双手抱怀,铁剑也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青玄天略带疑惑,淡淡开口,道:“剑三?” 白衣少年没想到,青玄天会认识他,先是楞一下,才开口,冷冷的道:“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正是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剑三冷笑道:“我是来取你命的!” 青玄天回道:“有本事,尽管来取。” 青玄天的手,已经不知不觉中握在剑柄上,“锵”,铁剑已经出了鞘,被他握在手上。 剑三回头对跟随而来的天剑宗弟子道:“你们不要动手。” 他后面的天剑宗齐声回答道:“是。” 此时,本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一个人,那些开门做生意的人早已经把门栓插稳。 街道边摆摊的也早把东西撤走。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剑三轻轻的飞跃下马,优雅的落地。 眼睛紧紧的盯着青玄天,就像捕食的老虎,盯着猎物一举一动一样。 青玄天看一眼剑三身后的凡品实力强者,缓缓的道:“剑三,你以凡品实力对付我一个无品实力的人,就算胜了,恐怕也脸上无光,是不?” 剑三冷冷的道:“你想怎样?” 剑三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若是传出去,他以凡品实力战胜一个无品实力的人。 别人肯定不会说他厉害,只会说他仗着天剑宗少宗主的身份,欺负弱小。 剑三可以不在乎宗门的荣辱荣誉,却不能不在乎自身的荣辱荣誉。 青玄天开口道:“不如,今日,你出一招,若能杀我,算你本事,带着我的头回去,若不能杀我,那就放我离去。你觉得如何?” 剑三想也没想,就说道:“好……” 青玄天有五分把握接剑三的一击,胜负生死过半。 相比和剑三大战一场后,被剑三所带来的天剑宗弟子所杀,青玄天更喜欢赌一把。 赌一把,生死五五分,可硬战,只有死路一条。 随剑三前来的人已经远远的推开,青玄天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剑三,就算剑三一个细微的举动,他也不会放过。 有的时候,成败往往在被人忽略的细节上。 与剑三这样的高手对战,破绽往往也是在细微之处。 有句话叫做“细节决定成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等待着剑三出剑,不过,剑三却没有立刻出剑,握着剑却不拔剑。 两人都是少年中的天才,都不傻,都很聪明。 剑三知道,一个能以无品实力杀两个普通凡品实力的人,肯定有不简单的地方。 不能因为对手的实力比自己弱就松懈,这往往是致命的。 剑三在考虑,青玄天有什么样的底气,敢说接自己一招。 他在思考,应该出什么样的招式,对付青玄天。 只有一次出剑的机会,所以,要考虑得很清楚。 一剑不能杀青玄天,今天,他就只能放青玄天离去,这是剑三不想看到的结局。 剑三的剑已经轻轻出鞘,握剑的手也在蓄力,青玄天也做好抵抗的准备。 “破……” 剑三跳跃起来,使劲往青玄天方向劈来一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迷人 两人出剑,都用十二分的力道。 青玄天的实力要比剑三弱很多,按常理来说,他肯定会被剑三一剑劈杀。 可常理,不是固定死的。 有很多人就能打破常理,其中有一个就是青玄天。 “咳……咳咳……” 青玄天硬接剑三一剑,居然还能活着,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最要吃惊的莫过于剑三,他很清楚自己刚刚一剑的力道,就算一个极品实力的强者,在那一击下,也要受点小伤。 可现在,一个无品实力的少年,居然硬接能伤极品强者的一招。 这,真的不得不让人震撼,震惊,吃惊,惊讶。 吃惊的人可真不少,剑三带来的那些天剑宗弟子,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吃惊,震撼的神色。 青玄天左手杵着剑,艰难的站起来。 慢慢地,他站直腰杆。 “剑三,希望,你说话算好。” 剑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很要名声声誉的人,可不希望有人说他说话不算数,没有诚信。 这可是他最不乐意,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放青玄天一条生路。 “我剑三说话算数,人人都知道,今天,你硬接我一剑没死,算你有本事。” 青玄天笑了,笑得很开心。 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管心性如何好,都会难过。 同样,一个要死的人,突然知道自己死不了,还能活很久,是不是很让人高兴。 剑三最后看一眼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走。” 除了剑三,没有人移动脚步,他们心有不甘,七百多同门弟子的仇,他们不能不报,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看到没有人走,没有人动步子,剑三有些怒了。 他知道这些平时很听话的人,为什么突然不听自己的话,对于一个很要面子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看到手下不听自己的话。 在剑三看来,是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剑三几乎要暴跳起来,喊道:“走……” 他这一个字,声音托得很长,很长。 跟随来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已经怒了。 剑三有个不好的脾气,那就是怒了,就要杀人。 死在他手中的人,一半都是他在发怒时杀的。 所以,这些不听话的人突然很识趣的快速离去,不会留给剑三机会杀他们其中一人。 青玄天看着远处的剑三,艰难的道:“终有天,我会在与你一战,到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说这一句话,几乎用了青玄天全部的气力,现在的他,杵着铁剑,大口的呼吸着。 剑三止住脚步,扭身回来,冷冷的道:“我是不会死的。” 他很自信,也相信,没有人能杀他,也没有人敢杀他。 确实,以他的实力和背景,真没有几个人能杀他,敢杀他。 青玄天却觉得剑三的这句话很好笑,若是能笑出来,青玄天一定哈哈大笑。 没有人是不会死的,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将会遇到什么。 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大风大浪,生死离别,青玄天都看到过。 现在,他都记忆犹新的记得,有一个很傻的老道。他实力很强,至少,天品实力以下的人,根本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可他还是死了,死在一个实力比他弱的女人手上。 还有那些高手,总有天,不是被人杀死,也会被天地规则灭杀,没有例外,长生不老那终归只是神话。 所以,没有人不会死。 剑三当然不知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会和青玄天争执一番。 剑三走了,这一次,青玄天也没有叫住他,就算还想与剑三说几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实在太累了。 剑三,是他这些年来,唯一一个硬抗让他惧怕的对手。 强,太强了,要不是他与普通无品实力的人不一样,恐怕此时,躺在地上的就不是昏迷的他,而是,一具尸体,一具冰冷,不会散发任何温度的尸体。 命运无常,真的是命运无常。 看似必死的局,终归有一线生机,青玄天就是努力争取到哪一丝生机的人。 一个人,运气和实力都是必要的,有实力没有运气和有运气没实力的人,都不可能成大事,也不可能在江湖这个漩涡中活得更久。 江湖这个漩涡,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都在这个漩涡中慢慢消失,从此,世间都没有他们的踪影踪迹。 或许,会有人记得他们来过,或许,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些在江湖漩涡中消失的人。 青玄天是个有运气和实力的人,所以,他一直活得好好的。 几次凶险,都被他成功躲过。 运气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个女子的闺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茉莉花香。 粉红色,是很多女孩子最爱的颜色,闺房的主人,可能也是个少女,因为她闺房里大床上的被褥都是粉红色的,还有那绫罗帐也是粉红色的。 最让人称奇的是,闺房的墙壁,天花板,还有地面,居然都是粉红色的。 闺房中充斥着十足的少女味。 粉红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听均匀的呼吸,应该是熟睡过去了。 也或许,他是昏迷不醒,谁也不知道。 只有,闺房的主人知道他怎么了。 可闺房里,却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想来,闺房的主人是出去了。 “吱呀”,紧紧关着的房门被一只纤细雪白的手轻轻推开,可能是害怕吵到床上睡着的少年,所以,那只手推门的声音很轻。 门被推开,一个戴面纱的白衣女子轻轻的走进来,整个房间几乎都是粉红色的,唯独她身穿的衣服是白色的,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她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碗浑浊的药水。 想来,是给床上躺着的少年熬的。 床上的少年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情人?爱人?还是朋友知己? 反正都不可能是敌人,没有几个人会傻乎乎的熬药给敌人,除非,那个敌人对自己有用。 白衣蒙面少女轻轻的来到粉红色大床旁,叫唤一声:“喂,起来喝药了。” 一个重伤昏迷的人要是能被人这样叫醒,那可真就是个奇迹了。 蒙面的白衣少女见床上的少年没有反应,只能轻轻摇头,把盘子放在床榻边,自己也坐在床榻边缘,把一双修长的腿搭在床边。 蒙面少女轻轻的端起盘子里的药碗,小心翼翼的喂给少年吃。 一碗药,喂了很久。 等碗空了,蒙面少女把碗放在盘子里,站起来,慢慢的走出去。 房间里,又只有躺在大床上的少年。 夜,悄然而来。 夜里,总是要比白天冷,一阵轻风吹过,让人透心凉。 一个蒙面的少女,坐在一个小亭子的石凳上,双手杵着下巴,看着皎洁明月。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射出她迷人的身段。 一个漂亮有气质的女人,不管坐在那里,都会有一股无形的气质散发出来,总是蒙着面,也让人觉得,她一定是个大美女,大美人。 她的眼睛里有忧郁,忧伤,还有不安,恐惧,这是一双感情丰富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只不过就像皎洁的明月被乌云遮住那般朦胧,不清澈。 这么一个女孩,该是被人疼爱的人,为何会在夜晚孤零零的坐在亭子里? 难道她就没有朋友? 世上没有朋友的人几乎没有,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几个酒肉朋友。 而少女,确实没有一个朋友。 她只有一群畏惧她的属下,还有一群不听话的长辈,朋友?什么是朋友,她不知道。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寂静。 少女回头看去,一个手杵长剑的少年就站在离她一丈不到的位置。 心底暗自责怪自己:“若他是敌人,现在自己早死了,都怪自己想事情太入迷,放松警惕。” 江湖中的人,放松警惕是致命的举动。 你永远不知道,暗处是不是有人在等候着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给你来一击。 有些事,你永远也不知道。 少女轻轻的说道:“你伤还没好,怎么能下床到处跑?”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很动听,就像一首悠扬的曲子,让人百听不厌。 不知以前是谁说的:“声音好听的女人长得一定很漂亮”。 不知不觉少年就把她定上一个美女的称号。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听到别人说自己美,心底就会窃喜,就像自己做的某件事得到别人的认可,让她们心底很高兴。 少女也是个女孩,她要是知道少年在心底说她是美女,肯定也会很高兴。 少年轻轻一笑,道:“没想到,救我的居然是你。” 少女听到这句话,显然有些不乐意了,娇怒的道:“怎么,就不能是我救你?” 少年只是笑,一直都只是笑。 他知道,和一个女孩子争辩,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所以,他宁愿认怂,也不和女孩子争辩。 少年走到亭子里,坐在少女对面的石凳上,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不知为何每次闻到这股香味就会让少年迷醉。 “我想,你一定很漂亮!” 少年温柔的说着。 可惜,有人不领情:“哼……” 少年又道:“一个嘟嘴的女孩子是最可爱的,真想摘下你的面纱,看你嘟嘴的模样。” 说着说着,少年真的伸手过去,真要摘少女脸上的面纱,手还没碰到少女的脸颊,就被少女一巴掌拍落。 少年有些憋屈,委屈。 少女仿佛很乐意看到他吃瘪难过,居然开始嘻嘻笑起来。 少年敢保证,少女的笑声,是他见过所有女人中最好听的一个。 少女的笑声就像有特殊的魔法,让人听一遍,就不知不觉的入迷。 “真好听”,少年的脸上居然露出少有的陶醉,就算遇到美酒的时候,他也不会这样。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中毒了?或许吧,真是中毒了吧?” 少年在心底自问自答,只要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救我?” 回过神来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眼里都是疑惑。 此时,少年才算认认真真的打量到这个声音动听,香味迷人的女子。 看不到她的脸,却可以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还有飘逸的长发,她坐在在月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月下美人。 人都是好奇心很重的,看不到的东西,往往充满着无尽的诱惑。 少年在幻想着,面纱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少女打破少年的思考,回答道:“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还没有帮我做成,就让你死了,我是不是有些亏?” 少年有些失望,道:“难道你救我,就因为我答应你的三件事没有做?没有别的原因?” 少女轻笑,月夜下,她的笑声一定是最动听的。 “没有别的原因啊!” 少年轻轻的站起来,弯着腰,把头伸在少女身前,看着少女,道:“那就好,我还害怕你又打我什么鬼主意呢,现在,终于放心了。” 少女轻吐口中幽兰气,道:“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歪心思?” 夜很美,却没有眼前人皱眉的表情美。 少年道:“说不定,我这种要天赋有天赋,要实力有实力的少年,到哪都会有女孩子着迷,我怕,你也在打我主意。” 少女没有什么好脾气,她也听出少年是在调戏自己,冷冷的道:“你若在歪想,我不介意给你在加点小伤。” 就算她冷冷的说话,声音还是那么的动听。 少年果真闭上嘴了,不多说一句话,他可不想伤上加伤。 夜,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淡弱的呼吸声。 少年又坐回石凳上,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也不知道,故人是否还好? 那些个情人知己女人现在过得如何? 那些想要杀自己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满世界的找自己。 九州,终归要踏步回去的,别人追杀着出来,就要杀回去。 江湖中解决恩怨情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人。 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去,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些想杀自己的人知道,他们做了一件多么愚蠢至极的事情。 少年在心底对自己说:“我,青玄天的剑,一直都很锋利,只要有不开眼的拦路,那么他们的下场只有死。” 原来,少年就是青玄天,而戴面纱的少女,就是神女宫神女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情意 月夜迷人,美人更迷人。 青玄天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看到神女,心跳速度会加快,呼吸会急促,明明是冷风的月夜,却还感觉到口干舌燥。 闻着空气中的清香,脑袋就会晕乎乎的。 青玄天以为把一切伪装的很好,却没想到,神女还是看出他的异样。 神女轻轻笑着,问道:“你觉得,我美吗?” 青玄天抬起头,用一种鉴赏的眼光看着神女,眼里没有丝毫的杂质,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对,就是在看一件艺术品,美丽的人儿,就是上天雕塑的艺术品。 “你很美,你的身段很好看,身上的香味更迷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你,去闻你身上的香味。” 以前,所有人对她这样说话,结果肯定会很惨。 可这一次,她想要生出一丝气,却始终生不出气来。 夜,更静。 只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青玄天的脸几乎要贴在神女的脸颊上,透着面纱,可以朦胧的看到神女精致的鼻子,小巧艳红的小嘴。 青玄天说出一句最大胆的话,几乎是颤抖的说:“我可以亲你吗?” 青玄天是男人,还是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遇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所有的反应都很正常。 有的人,心里想又不敢说,有的人想就说。 很明显,青玄天是属于后者的。 等! 青玄天在等神女的话。 本是一句让很多女人听到都要骂人的话,神女居然生不出气,心底还有一丝丝窃喜。 当然,她不会让人知道,她心底的窃喜。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说话。 青玄天就当她默认,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吻一下。 谁也没看到,神女面具下的脸颊是通红的,就像烧红的烙铁。 神女站起来想逃离这里,却不知怎么的,双脚一软,直直的就往前扑,眼看着脑门就要撞在地板上,一个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抱住她。 夜,寂静。 呼吸声也没了! 两人,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用一张白纸形容他们此时脑海的状态一点也不为过。 谁也没动,也没说话。 就一个动作,两人保持好一会。 最后,还是青玄天先开口说话。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为让你注意到我,故意几次无视你。” 青玄天歇一下,才接着道:“曾幻想,把你搂在怀里,真真切切的给你温暖怀抱,亲吻你可爱的脸颊。” 说到这,青玄天抬头看一眼,才道:“老天,好像知道我所想的事,眷顾我,让我不但吻到你,还抱到你。” 以前,一见钟情都只是故事。 现在,一见钟情却是真实的事。 青玄天不会骗自己,真的,他真的喜欢上神女了。 喜欢上一个还没有什么了解,还没看到脸的女子。 这一件事,看着是多么的荒唐,多么的不可思议。 神女轻轻的直起身,问道:“你难道不害怕面具下的我是个丑陋的老太婆。” 她看到青玄天一双眼眸中的真情,那种能让人心融化的深情。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都不在乎了,我只知道,我爱你爱得紧。” 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女,纵然多么的冷漠无情,她也是个女孩,一个正常的女孩。 从未知道什么是“情”,现在,她或许,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什么是“情”。 有人在你耳边说着如此动人的情话,哪个女孩又会没有反应,心底,多少都会有窃喜。 神女又开口道:“可我们不合适?” 这或许是她拒绝的话。 在她的眼里有担忧,有忧虑,她在担心什么吗? 青玄天只是把她搂得更紧,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剑三,也不会让你和剑三订婚,一定,一定……” 青玄天的话音很低,却很坚定,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神女安详的靠在他的怀里,她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安宁过。 一个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想出去,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杀了,可是,他没有。 人,有脾气很正常,会生气,心底会有怒气都是正常反应。 有人能把心底的怒气压下去,他的本事也一定不会低。 暗中的那人,就把所有不快的脾气压在心底,他的本事更是不小。 相拥的两人,都不知道,暗中有人在看着他们。 不知道也好,不然,这份安静唯美的画面又要被打破。 暗中的人,几乎是咬着牙离开的。 想想看,一个男人,看到即将与自己订婚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暧昧的搂搂抱抱在一起,还说着动人的情话。 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忍不住,出去给两人两个大嘴巴子。 可暗中的人,硬是忍住那种冲动,转身离去。 这真是一个有本事在身的人,能忍也是一种大本事。 那人走远了,相拥的两人也分开了。 青玄天轻轻的道:“你说,他会不会吃味?” 这一句话,很明显是对神女说的,因为,这里没有别人。 可神女却明知故问的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青玄天轻轻的点头,道:“是啊!” 神女又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人?” 其实,她心里最清楚青玄天说的是谁,不过,有的人,有时候,就喜欢装傻。 青玄天也没有揭破她的荒言,只是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神女扶住他,在他耳边道:“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青玄天在他的搀扶下,慢慢的回到粉红闺房里,神女服侍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站在边上看着青玄天道:“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又来看你。” 青玄天眨着眼睛,道:“好。” 神女看他一眼,才转身离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有青玄天一个人。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青玄天已经知道,自己肯定会睡不着。 可他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起来乱走。 他真的很少能有这么安分过。 “啪……” 漆黑的夜,一声巴掌声在黑暗中传来。 寂静的夜里,巴掌声是那么的刺耳。 “不知廉耻的婊子……” 黑夜中,传来一个少年的怒吼声。 好像,他在对什么人发脾气。或许,是在对他的女人,未婚妻,或者是老婆发脾气。 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争执,黑暗中,只有少年的怒骂声。 渐渐地,少年的怒骂声也消失了。 一个女人,哦不,是个少女,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的左手轻轻的搓揉着被面纱包裹住的脸颊,眼里的泪花在打转。 被打的人,居然是神女宫的神女,是谁这么大的胆,居然敢打神女? 恐怕,只有神女知道,是谁打的她。 月夜中,一个杵着剑的少年,拦住一个白衣少年的去路,冷冷的道:“你可以打我,却不能打我爱的人,我不介意,拼死把你杀了。” 少年的话很冷,比雪天的还要冷。 白衣少年的面色也不太好,眼神中布满杀意,道:“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杀我?” 少年冷淡的道:“你可以试试。” 白衣少年却没有出手,因为,他不知道对面的少年是不是真有什么本事对付自己。 少年又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巴掌十倍奉还给你的。” 白衣少年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很诡异,黑夜中,听到他的笑声,能让人汗毛竖起来。 笑声停了,白衣少年才道:“我等着,希望,你能活到那天。” 白衣少年离去了,杵剑少年真的很想拼着重伤入魔去对付白衣少年。 最终,心底的冲动被他压下来了,他也是有本事在身的人。 自己心爱的姑娘被人打了,很不是滋味,因为种种原因,他还要忍,心里多么的不是滋味。 心情难受,就要喝酒。 因为酒总是不会让人太清醒,也正是因为酒不会让人清醒,那么多的人伤心难过的时候才会拼命的喝酒,来麻痹自己忘记所有的不开心,不痛快。 身上的酒壶已经没有酒,住的房间里也没有酒,他只能去找酒。 有时候,很多事都会很巧。 迎面走来一个他认识的人,想要躲开她,已经不可能,只能厚着脸皮上去,走到那人身边。 “不是让你好好的睡一觉,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是个很动听的声音,带着责备,为什么他就不听自己的话呢,这里看似很平静,却很是危险。 有多少人想杀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仇人,好像真不少。 少年能听出她话里的关心,轻轻的道:“睡不着,我就起来四处走走。” 两人谁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站很久。 少年又开口道:“我先回去睡觉吧!” 他很想和她多待一会,不过,他却没有那么做,至于为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去睡觉。 看着少年月夜下朦胧的背影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在自己眼前受到伤害。 夜,很短,也很漫长。 天,终于还是放亮。 青玄天躺在大床上,一夜没有睡,脑海里想的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吱呀”,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远远的,就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就算闭着眼睛,青玄天也能知道是谁来了。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一碗粥,一碗药。 把盘子放在床榻边,她才开口,说道:“先喝粥在喝药。” 青玄天起身坐起来,端起粥狼吞虎咽的喝起来,几大口下去,一碗粥就没了。 又端起药碗,轻吹几下,闭上眼,一口把药喝下去。 神女端着盘子出去了,就没有在进来。 别人不进来,青玄天可以出去啊。 青玄天还在心底嘀咕:“也不知道她给我喝的是什么药,疗伤能力那么强,居然比以前我吃的疗伤丹药效果要好几杯。” 一边嘀咕一边往门口走去,“咯吱”,推开门,两柄剑突如其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个少女道:“神女有令,让你悄悄待在房间里,不能踏出房间一步。” 没办法,既然是别人的意思,多少也要给别人一点面子。 所以,青玄天又把门拉上,走回到大床边,坐在床榻边缘。 没有事做,是最无聊的事。 在无聊的时候,两个人至少还能聊天,一个人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事做,青玄天就盘腿坐在大床上,开始运转魔帝心经修炼,只有修炼才能打发无聊的时光。 “吱呀”,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神女,而是几个神女宫的弟子,她们手里都端着盘子,里面装的都是酒菜。 她们把酒菜放在桌子上,就出去,至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也没有看青玄天一眼,就像,房间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一般。 已经习惯被人无视的青玄天,当然不会和她们计较,他也没有那么小气,会和几个女人计较。 酒,是他的最爱之一。 有酒不喝是罪过,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的就大喝一口,长呼一口气,道:“真爽啊……” 菜,也很美味。 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吃起来,也很好吃。 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这生活就是青玄天想要的,要是能有美人在侧就更好了。 真是可惜,也不知道神女去哪了。 神女宫的议事大殿中,神女高坐在宝座上,俯视着下面跪下的长老。 就在刚刚,这些长老还在反对她所做的事情,可现在,她们都安静的闭上嘴。 虽然不能让这群长老听话,让她们闭嘴的法子还是有的。 “怎么?不说话了?都哑巴了?” 神女审问道。 下面跪着的长老,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声音。 纵使心里很不服气,她们还是要忍,只因为,她是神女宫的神女,而她们只是神女宫的长老。 神女的地位要比她们这些长老要高,她们要是敢反对她,那就是以下犯上的重罪,自然有人能出来治理她们。 神女宫的长老可不止那么几位,这些个长老在真正的几个长老面前,什么都不算。 至于神女宫有多少深藏的长老,神女也不知道。 以神女宫几百年的底蕴,应该有很多强大的长老深藏,她们都在某地闭关修炼,除非宗门危难,不然,她们都不可能出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孤独的人 终于没人在背后嚼舌根子,神女耳边也落得清净。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她特别不愿意见的人。 剑三。 “你怎么来了?” 神女淡淡的问道,面对剑三的时候,她的语气总是冷冷淡淡的。 剑三冷笑道:“我来,是让你杀了他。” “不可能” 神女几乎跳起来,坚定的说着。 剑三摇头冷笑,什么事都是有商量余地的。一个人若是自私的,就能有东西打动她的心。 很不幸,神女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也是她的把柄所在,别人不知道,剑三却清楚得很,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你杀他,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剑三的话一直都很冷,就像来之前吃过一桶冰一样。 神女还是摇头,道:“不可能。” 对于剑三而言,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神女摇头,只不过是给的好处不够多而已。 剑三又道:“我还能给你幽冥水和死亡之花。” 说完这一句话,剑三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说这一句,就够了。 他也相信,神女在乎幽冥水和死亡之花比在乎那小子多。 神女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这两样东西,对她而言,这两样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可能拒绝。 跪着的长老们早已经退出去,两人的谈话算是个秘密,没人知道。 神女火热的眼神已经告诉剑三答案,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踏着步子走出议事大殿,到门外,他停住步子,说道:“拿着他的头来,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剑三走了。 神女坐在宝座上,目光闪烁,好似在心底计较着什么,好一会,她的眼中凶光闪烁。 她,已经做好决定。 她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一定会后悔的,可她没有理由不去做这个决定。 慢慢地,神女从宝座上站起来,她迫切的要去做一件大事,她怕晚了,自己会改变主意。 青玄天在房间里吃着美味的菜肴,喝着美味的酒水,日子别提有多舒服。 一个人喝酒,也没点意思。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有她作陪一定非常有惬意。 想什么就来什么。 “吱呀……”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蒙面的少女,不是神女还能有谁。 远远的,就闻到她身上迷人的香味。 她可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青玄天是喝酒的行家,只要轻轻一闻,就能知道酒壶里的酒是好酒还是美酒。 她手里提的可是有些年岁的美酒,一般时候,还不一定能喝到。 有美酒,对于青玄天而言,就像鱼有了水一样,让他高兴,愉悦,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绝美的女子陪着。 她的步子,永远那么优雅。 来到青玄天对面坐下,打开手中酒壶塞子,给青玄天把酒倒满。 “你怎么了吗?” 青玄天看到她神色不是很好,就关心的问道。 神女急忙把脸撇过去,轻声道:“哦,没事,我没事。” 在心底默默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办法,所有的事办完,我就来陪你……” 她真的不想看到青玄天死在自己面前,可她没有选择。 若是有选择,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看到青玄天死,可她真的没有选择。 青玄天已经看出她有事瞒着自己,却没有说破,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私事,既然她不愿意说就不说呗。 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 酒,从他的喉咙流进他的胃里,眼泪,从神女的眼角留下来。 “哇……,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 神女抱头痛哭,她从此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 青玄天微笑的摇摇头,道:“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这一句话,直戳神女的心窝子。 像青玄天这样的人,酒喝下去,就能知道酒里有毒,他却还那么若无其事的说一句话。 神女心里满满的是负罪感,还有悔恨。 她站起来,跑过来,搂住青玄天,不停地哭,不停的摇头。 后悔,她后悔了。 “情”真的太难懂了,只是短短的相遇,青玄天却已经在她心里扎根。 现在,她才知道,青玄天在她心里的位置比自己想象的重要太多太多了。 整个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呼喊声。 门外的女弟子,听到哭声,鼻子也不由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最神奇的是到现在,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眼泪。 她们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的。 被神女紧紧搂住的青玄天摇头傻笑,轻言道:“别哭,我不想看到你哭,别哭好不好?” 神女使劲的忍住哭泣,用左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右手还紧紧的搂着青玄天。 青玄天笑着道:“有时间,我要带着你,去划船,去钓鱼。夜晚我们相依相偎,躺在小渔船上看着满天星辰,安然入睡。 清晨,我们一起看着日出,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神女再也忍不住的哭声。 “你别睡,听话,我去给你找解药去……” 每个人,心底都有最柔软的地方,青玄天的话戳中神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神女慌忙的跑出去,去给青玄天找解药,现在,她只想找来解药,帮青玄天解毒。 步子非常的快,生怕自己走慢一步,自己就会和青玄天天人永隔,在无相见的日子。 等她再次回来房间,脚步踏入房间的时候,她愣住了,呆了,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到,青玄天趴在桌子上,安详的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浑身虚弱无力,拿着解药瓶的手没有一丝力气。 “咚……” 是解药瓶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可以亲你吗?” “我要带着你,去划船,去钓鱼。夜晚我们相依相偎,躺在小渔船上看着满天星辰,安然入睡。 清晨,我们一起看着日出,好不好?” 青玄天说的一句句话,回荡在神女的耳边。 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一切一切,都印在神女脑海里。 痛,揪心的痛。 心痛,神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心痛的感觉。 苦涩,无奈,懊悔,悔恨涌上心头。 “哇……”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再也止不住。 缓慢的走过,看到青玄天手里还握着一张纸,仔细一看,上面写着: “我不怪你,我只爱你,给我留个全尸,把我的尸体丢在海里。” “我不怪你,我只爱你。” “不怪你……只爱你……,不怪你……” 神女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句话,心更痛了。 她真的想喝一杯毒酒,去陪青玄天,可她没有,不是她怕死,只是,她还没有事情没有做。 神女抱起青玄天,一步步的往外面走,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泪就会像雨珠一样洒落。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 脑海里一片混乱,就像锅里煮的面条,交错复杂。 有人忧愁自有人欢喜,开心的当然是想要青玄天死的人。 剑三看到神女抱着的青玄天,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他心里太高兴,也太解气了。 “让你杀小情郎,真是难为你了!” 剑三笑着神女,他的笑很假,很虚伪,神女心底一阵作呕。 恶心的人! 这是神女心底的想法。 剑三不会在意神女的看法,他想的事情做成了,就该高兴。 神女冷冷的说道:“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剑三哈哈大笑,指着神女,笑得直不起腰来,他太高兴了,太开心了。 “什么东西?我答应你什么?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神女轻轻的把青玄天放在地上,抽出腰间的挎剑,眼神冰冷的看着剑三。 神女宫其他的弟子,看着两人的举动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心底都在幻想着发生什么事。 剑三没有拔剑,只是笑着对神女说道:“你不敢杀我,也不敢对我出手,只要我不死,我就能让很多人死。” 神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现在的她恨不得吃剑三的肉,喝剑三的血。 “锵……” 神女的剑被收回剑鞘,咬着牙,看着剑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你等着。” 再也不理剑三,轻轻的抱起地上的青玄天,一步一步往外面走,没有人拦神女,包括剑三。 从神女宫到海边的距离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神女从神女宫出来,走了五个时辰,才走到海岸边,在她的身后,早已经围满围观的人群。 有的人在指指点点,有的在小声嘀咕,也有的人摇头叹息。 神女抱着青玄天,踏上一条停泊的小渔船,轻轻的把青玄天平放在渔船上,回头看着岸边。 这里,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的两人,都只是陌生的人。 再次回到这里,两人已经不是陌生人,可有人走了,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活着的人,往往是最孤单的。 要忍受孤独,寂寞,回忆,自责,懊悔的侵袭,心灵脆弱的人,不需要多久就会被逼疯的。 一双雪白的手,握住船桨,轻轻的滑动起来,小船慢慢的离开岸边,驶向远方。 小船越漂越远,慢慢的消失在方。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现在的我心好痛,好痛,什么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你回来好不好?” “曾经有人说‘轻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等失去后才知道后悔’,以前,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终于懂了……” 神女抽泣痛哭,看着青玄天,悠悠的说着。 若是,青玄天能听到她的话,心里也一定很高兴。 他,没有爱错人。 错的是相遇的时间,地点,和相爱两人彼此的身份,江湖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很多时候,都在做身不由己的事情。 神女哭累了,就趴在青玄天的身上。 记得上一次,她趴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怀抱是温暖的,大手是有力的,还有咚咚的心跳。 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了,都消失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已经哭不出来,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泪能流出来,只能轻声低泣。 神女宫外的小镇上,剑三和一个火红头发的中年男人走在一起,剑三笑着道:“赤目长老大可放心回去了,青玄天已经被我用计谋杀死了,我已经看过他的尸体,已经没有心跳脉动了。” 赤目弓身拱拳,赞叹道:“少宗主不愧是少年英才,属下佩服。” 少年英才吗?自己恐怕不是吧。 他曾经见过一个真正的少年英才,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那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却被剑三用计谋杀害,剑三也想与他真真的战斗一场,可很多事,不是想就能实现的。 只有用计谋杀那人,剑三心里才会舒坦,才会觉得舒服,心底不舒畅的气才会觉得舒畅。 剑三跟随着赤目一起回天剑宗,把这里的喜讯告诉宗主无情剑。 海上,小船继续漂泊,不知道,小船飘离岸边有多远。 神女轻轻的在青玄天的脸颊上吻一下,然后平躺在小船里,把青玄天紧紧的抱住,仰望着天空。 “你看,天……好蓝……” 可惜,他看不到了,看不到了。 神女拼命的摇头,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 “我爱你……” 这是神女说的第一句情话,也是最后一句,以前,她没有说过,以后,也不会再说。 “我爱你”这三个字将尘封在她的心底,没人能把这三个字破封。 慢慢的,神女的低泣声没了,海岸安静起来,小船四周安静得可怕。 神女看着天空,暗暗发呆,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天宫中,一个少女抬头看着蔚蓝天空,暗自叹息。 他走了那么久,可自己还是无法把他遗忘。 有人说“时间久了,有的事就淡了”,其实,不是有的事淡了,而是埋得更深了。 一个邋遢的老头,远远的看着少女,无奈摇头。 人生,就想一场梦,梦里人来来去去,分分离离,相亲相爱,等梦醒了,还是一个人。 孤独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事有多变 有很多人在想着,念着青玄天。 不过,他们想的,念着方式不同。有的人想青玄天死,而有的人想青玄天好好的活着。 想他死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而想让他好好活着的人,都是在乎他的人。 很多人以为他死了,在唉声感伤,有的人觉得他还活着,在满世界的找他。 他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海上,一艘小渔船上,有着微弱的灯火,照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小船里,平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面容安详,没有呼吸心跳,是个死人。女的低声抽泣,昏暗的灯火下,她的脸颊上有两道长长的泪痕。 等天亮了,她就会把男人的尸体丢入海里,完成他的遗愿。 夜色,很美。 海风偷偷袭来,阵阵微凉透心底。 抬头满天星辰闪烁,是一幅绝美的画卷,可画中的人是伤心的人,所以,这幅画也是凄凉的。 一粒老鼠屎可以搅坏一锅汤,同样,伤心的画中人也会影响一幅画。 天,亮得很快,很快。 仿佛眨眼之间,天就亮了。 随着“扑通”一声,一具尸体被丢在海里,仿佛,一切都结束了。 神女楞楞的坐在船头,心里不知想的什么。 天剑宗大殿中,剑三和赤目站在无情剑对面,只听剑三道:“师父,青玄天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是神女宫神女下毒毒死的,就算以后有人来找麻烦,也只会找神女宫,而不会找到我们头上。” 剑三把神女毒青玄天的过程简单的说一遍,关于神女和青玄天之间的关系,他都没有说。 这对于每个男人而言,都是丢脸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无情剑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他,赞赏道:“这次你做得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剑三是一个活在别人眼里的人,别人使劲的夸他好,他就会兴奋,愉悦,高兴。别人说他不好时,他会生气,难过,恼火。 而此时,他的心情就十分的愉悦。 他做所有的事,也只为现在能得到几句赞赏,无情剑的几句赞赏就像蜜一样甜到他心底。 “多谢师父赞赏,徒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把所有事情做得最好。” 无情剑也相信,剑三会把所有的事情做得越来越好。 像剑三这样活在别人眼里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会做到别人眼里的最好,无情剑也是因为他的性格,才会选中他,做天剑宗的少宗主。 无情剑轻轻的点头,笑着继续说道:“下去准备一番吧,和神女宫神女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没几天了。” 青玄天死了,无情剑别提多高兴,仿佛,已经看到逍遥子气愤难耐,伤心欲绝的样子。 现在,剑三还要和神女订婚,那就是天大好事上加喜事,无情剑不高兴都不行。 剑三想起青玄天和神女的种种,心底的怒气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发现剑三的异样,无情剑话语有些冷淡的问道:“怎么了?” 剑三摇头,道:“没,没什么!”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心底有事,更何况无情剑不是傻子。 “记住,别给我惹事。” 无情剑说完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去,看着离去的背影,剑三卑躬拱拳道:“是,师父。” 赤目对剑三拱拳道:“少宗主,属下告退了!” 赤目的实力很强,比剑三强,只因为剑三是少宗主,他就要向剑三卑躬屈膝,听命剑三,这就是不成文的规矩。 谁若坏这个规矩,那么他不管在哪都没有好日子过。 剑三道:“下去吧!” 赤目看不惯剑三那副高傲,说话时高高在的样子,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心里有很多不乐意,不舒服,也必须忍着。 赤目离开了,偌大的一个大殿,只有剑三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眼睛看着前方的宝座,闪烁着火热的目光。 那把宝座,象征着地位和实力,剑三是个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把野心藏得很深,所以没有人知道。 剑三也想坐上那个宝座,号令几千人为自己做事。 只要无情剑活在世上,剑三就没有机会坐上那个宝座。 实力配不上野心的时候,就要努力增强实力,同时要把野心藏得很深,等实力够的时候,才能展露出野心。 剑三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把什么事,都做得无懈可击,让无情剑找不到任何破绽。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心是最复杂,最难猜的,谁也不能把别人的心思猜个透彻。 无情剑猜不透剑三的心思,剑三也猜不透无情剑的心思。 听闻青玄天被杀的消息后,天剑宗弟子口中传出愉悦的高呼声,高兴的欢笑声。 当然,也会有人在心里惋惜这样一个天才的陨落,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神女宫中,神女一人独自坐在闺房里,看着被青玄天躺过的大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一切,就像梦幻泡影,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伤心,难过,懊悔,孤独无数种情绪充斥着她的心。 在某个没人注意的海岸边,水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人居然是青玄天。 要是此时有人看到他,肯定会惊掉下巴。当然,他也不会让别人看到他,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就要功亏一篑。 悄悄地游上岸,看看四周没人,才小心翼翼的往海岛里面走。 前面,有一条淤泥小路,好像是直通海岛里面去的,小路上没有行人,对于青玄天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事。 没走一会,就听到人声,轻轻的跃到路旁一颗大树上一看究竟。 原来,前面有个小村落,约摸有三十多户人家,是典型的小渔村。 青玄天跳下树来,整理一番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撕破几个口子,躺倒在地滚一圈,起来后又捧起一把灰土往脸上抹,把头发弄蓬松,看起来,十足的乞丐模样,除非与他相识很久的人,不然,肯定认不出他来。 这一次,他要做一个暗中的掌控者,在暗地里,做什么事情都比较方便。 想要暗地里做事,那就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没死,这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他必须时刻伪装自己。 邋遢的走进小渔村,路两边的人看到他的模样,有的人远远的躲开,有的人在细细的看着他,也有的人对他笑。 有人对他笑,他也会礼貌的对别人笑,只不过,此时他的笑看起来,有点恶心。 “老婆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能不能给我一点东西吃,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青玄天虚弱的喊着,可怜兮兮的看着身前的老婆婆,青玄天可是做足了戏码。 渔村的人,民风淳朴,特别是老人,心地更是善良,看到青玄天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还能不给青玄天吃的东西。 那老婆婆扶起半跪在地上的青玄天,柔声的道:“孩子,饿坏了吧,走,去婆婆家,婆婆给你吃的。” 青玄天感激的说道:“多谢婆婆,多谢婆婆……” 老婆婆轻轻的摇摇头,拽着青玄天往前走十多步,推开一扇木门。 门后面,不算宽敞的小院,院里晒着很多的衣物,被褥,看来,老婆婆不是一个人住。 “奶奶,是你回来了吗?” 院子前面正中的房间里传出稚嫩的童声,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应该是老婆婆的孙女。 听到小孙女的声音,老婆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她这个孙女,可是她心头的小宝贝,小心肝。 不但懂事还很听话,从来不调皮,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老人,这可是所有大人梦寐以求的乖孩子。 “乖孙女,快去准备盆热水。” 里面的小女孩急忙去准备热水,青玄天也被老婆婆拽着走进正对面的房间。 房间的地面上,有一盆冒着气的热水,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那盆热水前,楞楞的看着眼前邋遢杂乱的陌生人。 老婆婆对着青玄天道:“小伙子,快洗洗吧,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东西。” 小女孩也跟着老婆婆走到另一个房间里,青玄天才发现,这三个房间的中间都有一扇门。 看着地上的热水,青玄天琢磨着,要不要洗一下? 这里是荒渔村,想来,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也没人看过自己的真容,那就洗洗吧。 现在这幅模样,自己都觉得恶心。 想通了,就开始洗,等老婆婆把好吃的东西端出来的时候,邋遢的人不见了,眼前是个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的少年。 “哦,小兄弟,你不是乞丐……” 老婆婆已经看出来,青玄天绝对不是那种饿好几天肚子的人,因为,一个饿肚子好几天没吃东西的人,绝对只会盯着食物,不会盯着人看。 他眼里,也没有对食物的渴望。 青玄天暗叹一口气,暗道:“看来,自己还是不会伪装啊,轻而易举就被一个老婆婆发现。” “老婆婆,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我被仇家追杀,不得乔装躲过仇家的追杀。” 老婆婆笑着道:“小兄弟,原来是这样啊。” 说话间,已经把一盘热腾腾的炒鱼端到桌子上,又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吃吧,我只当你是个落魄的人,至于你什么身份,被什么人追杀,那都不关我的事。” 青玄天感激的看着老婆婆,道:“多谢了!” 他走过去,慢慢的坐下去,直等把一盘炒鱼吃完,才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几十两银子,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摇摇头,把银子推回去,才说道:“小兄弟,老太婆可不能要你的银子。” 青玄天看到她坚定的目光,知道这事不容商量,也就没有多说,只是看着外面晒着的被褥,计上心来,又把十两银子递给老婆婆,说道: “婆婆,外面晾晒的被褥能否卖给我?” 老婆婆想了想,不解的问道:“你要这被褥有何用处?” 青玄天高深的说道:“自有妙用。” 老婆婆见他不愿意说用处,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道:“小兄弟,这样的被褥我家还有,送你吧。” 青玄天知道,她们的生活不容易,这一床被褥,对于渔村里的人而言,已经很珍贵了,所以,他不可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青玄天突然对小女孩温柔的说道:“小妹妹,你想不想练武功?” 小女孩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青玄天,问道:“大哥哥,我练学武功!” 这时,一直笑容满面的老婆婆突然像发疯的狮子一样,对着青玄天龇牙咧嘴的骂道:“小子,滚……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青玄天现在是一头雾水,好像自己没有惹到她吧?怎么,她突然就想是入魔一样,性情大变。 小女孩的一句话,让青玄天知道,老婆婆为什么会发怒,只听小女孩抽泣着道:“我的父母亲就是练武的人,他们死了,是被人杀死的,奶奶对于练武的人特别痛恨,也不让我学武功,可我想给父母亲报仇,大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青玄天沉默不语了,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应小女孩。老婆婆撕打着青玄天,口中不停地骂着让青玄天滚的话。 “够了”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 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有穿透力,老婆婆举起的手居然停下来,没有往青玄天的脸上打。 青玄天看着哭泣的小女孩,淡淡的说道:“你我都决定不了她要走的路,学与不学,就让她做选择吧。” 青玄天知道,小女孩会怎样选择。 这个小女孩与小时候的自己很像,所以,青玄天想帮衬她一把。 在天宫大比时候,郭家主和其他几个强者赌了一次,赌赢了,得到九本地阶武学。分青玄天四本,现在,还揣在青玄天的怀里。 小女孩要是喜欢学武,想学武,那几本地阶武学留在身上也没有用,其中就有一本运气的武学,不如就传给小女孩。 “大哥哥,我愿意学武,我要报仇……” 青玄天叹息着说道:“也不知道,教你武功是对是错。” 从怀里掏出一本运气的的武学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急忙接过那本武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武学。 青玄天摸着她的头,说道:“记住大哥哥的一句话‘不要被仇恨蒙蔽你的眼睛’,一定要记住。”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以后的路,怎么走只能看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 驼背老人 青玄天走了,拿走了用一本地阶武学换来的被褥。 一本地阶武学换一条被褥,怎么看,都是青玄天亏大了。 不过青玄天不会在意亏与不亏,对他而言,功法有魔帝心经就够,武学有破天一剑,也已经暂时足够。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还是能明白的! 他是一个剑客,所以,除剑法以外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没太大的用处。 有的人集百家武学而成一派,这样的人很厉害,必定也是一方强者。 青玄天却没有那么大的心思,他只想在剑道一途上精益求精,不断进步,争取在世人所认知的剑客境界上再进一步。 他只练剑,心中也只有剑。 小渔村里走出一个驼背,衣服破烂,胡子花白的老人,他踏着艰难的步子,杵着一根树枝,往前走去。 没有人会在意他这样的老人,而他,也不想别人会在意。 驼背老人知道,前面几里外,有一个很大的小镇,镇上有美味的酒水,还有吃不完的烤鸡。 一个酒鬼,一定会找有酒的地方去,所以,驼背老人一定会往小镇去。 因为,他是个酒鬼。 几里的路,很远,以驼背老人的速度,恐怕最少也要走一天。 不过,总有办法,不用走路。 驼背老人雇了一辆牛车,虽然速度慢,不过比驼背老人走路要快很多,更重要的是可以不用浪费力气。 几个时辰后,牛车终于到那个小镇外,驼背老人从牛车上艰难的下来,给赶牛车的那人一两银子,赶牛车的那人脸上惊喜神色。 一两银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数目。 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世间的人有多贫穷,有多富裕。 一两银子,在穷人的眼里是天大的资产;在商人的眼里,一两银子就是小钱;在富可敌国的人眼里,一两银子就不是钱。 不去管被一两银子冲昏头脑的赶车人,驼背老人抬起头,看着“小神镇”三个大字,嘴角露出笑容。 “小神镇”,在神女宫的西北边紧紧的围着神女宫,从另一边出去,就可以看到神女宫的建筑。 小神镇就是神女宫的一道防线。 镇子很大,至于有多大驼背老人就没心思去管了。 对于驼背老人而言,天大地大没有酒都是渺小的,一村一镇只要有酒就是世间最大。 好似,驼背老人只为喝酒而来的。 因为,他一头扎进小镇,就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飘香酒气。他有一个本领,能顺着酒香,找到几里外的酒馆。 只要有酒香,他就能找到酒馆。 酒馆的生意很热闹,驼背老人站在外面看进去,里面喧哗声成片,所有的桌子也坐满人。 驼背老人四处看看,最近的酒馆也只有这一家,看来,也只能在这里喝酒了。 走进酒馆,就有十数道目光看过来,酒馆老板看到是个头发脏乱,衣服破烂的老人,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说道: “去去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像你这样混酒吃的老叫花子,我可见多了,食不果腹的人还学别人喝酒干什么?” 驼背老人看着里面,声音嘶哑的说道:“那我要要么样才能进去?” 酒馆老板毫不客气的说道:“有钱,你就可以进去,没钱,就给我滚蛋!” “哈哈哈……” 喝酒的人眼神有趣的打量着驼背老人,就像看街头卖艺跳杂耍的猴儿一样。 很快,所有人就笑不出来了。 就像有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驼背老人手里拿着一张百两银票,在手里晃了晃,嘶哑着声音,道:“没有眼力的家伙们……” 哪里都有暴脾气的人,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不好,一个暴脾气的人喝过酒,暴脾气肯定会压制不住爆发出来。 “小老头,你找死……” 只看到一个中年大汉从酒桌旁飞奔出来,拳头被他抡得呼呼作响,向驼背老人打来。 现在的驼背老人,就是个虚弱的老年人,大汉的一拳,打在驼背老人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酒馆里的人,就像坐在台下看戏的人,没有人去阻止大汉的拳头。 驼背老人惊慌失措的往后退,脚底不稳,直直的往后摔回去,左脚自然的高高翘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踢在大汉的腹部。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大汉的身体居然倒飞回去,重重的撞在酒桌上,把酒桌撞得稀巴烂。 “噗……” 大汉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就昏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蹲在酒馆门口,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老头,都纷纷摇头。 看驼背老人的样子,肯定没有力气把大汉踢飞出去,这酒馆中,有人在暗中帮衬驼背老人。 这几乎是许多人的想法。 酒馆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间,他们看谁都像暗中帮衬老人的高手。 这时,驼背老人扶着门边站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脸上恐惧的神色不像是装的。 现在,所有人,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肯定有人在暗中帮衬驼背老人。 有句话叫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酒馆里的人大多都是酒足饭饱,闲着没事爱瞎操心,说到底,这一切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居然比驼背老人和晕过去的大汉更上心这件事情。 驼背老人手里紧紧地拽着一百两的银票,就像怕有人抢他的银票一样,握得很紧。 “我……,我可以……喝酒……吗?” 驼背老人看着酒馆老板,断断续续的说道。 酒馆老板脸上堆着笑容,刚刚他赶驼背老人走,是看驼背老人不像有钱的人,怕他来白吃白喝。 现在,驼背老人手里有钱了,有钱就是硬道理,送上门的生意,酒馆老板那会拒绝。 酒馆老板小跑过来,和善的笑着,扶着驼背老人,语气温柔无比的说道:“请……,你老人家请……” 那笑容,别提多灿烂,想想他刚才的嘴脸,在看看现在他的笑容,驼背老人就觉得一阵恶心。 刚好有一桌靠门口的人吃完酒,结账走了,驼背老人也有坐的地方。 酒馆老板扶着驼背老人到椅子上,随即往后面一招手,打杂的店小二明白意思,跑过来把桌上的盘子,空酒壶,酒杯收拾回去,又拿抹布把桌子擦拭一边,擦得干净透亮。 店小二服务好有钱的客人,那么,挣的钱就多,若是,让客人不满意,就会克扣工钱。 有的店小二会给特别有钱的客人捏肩,捶背,捏脚。有钱的客人一般出手也阔绰,特别是喝醉酒的有钱客人,那更是阔绰,说不得就会丢出几十两银子的小费。 几十两的小费,那可是几个月的工钱。所以,很多酒馆的店小二都很乐意去好好的服侍好有钱客人,只要客人高兴,那什么都好说。 打杂的店小二帮忙驼背老人捏着背,献媚的笑道:“老哥,喝点什么酒?吃点什么菜,只需交代我,我们酒馆好酒好菜应有尽有。” 驼背老人闭眼享受着,轻轻的说道:“给我弄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我要好好的吃喝一顿。” 店小二心底嘀咕:“有钱人就是出手阔绰,那像那些没钱的人,来喝点酒也只喝几文钱一斤的劣酒。几桌客人下来,赚到的钱还不及这老头儿喝坛好酒赚得多。” 店小二在驼背老人耳边轻声道:“老哥,你先坐着,我给你去拿好酒来,再让厨房给你把好菜给炒上。” 驼背老人轻轻点头。得到客人的应允,店小二才跑去后面。 不一会儿时间,怀里就抱着一坛酒走过来,到驼背老人桌前,道:“老哥,这就是我们店最好的酒,只不过分量……” 还不得他说完,驼背老人的手已经把酒坛上的塞子拿掉,酒香从酒坛里跑出来,诱惑着驼背老人去喝他们。 店小二没有骗他,酒却是是难得的好酒,是年份有些久的酒,酒香醇正,更稀奇的是这酒没有掺水,纯真的酒味还在。 一盘炒过的热花生,放在桌上,驼背老人喝一口酒,在吃几个花生,又喝一口,在吃几个花生,花生是最好的下酒菜。 菜,也上来了,一盘炒鱼,一盆煮鱼,还有一盆烤鱼,一只烤鸡。 炒鱼香嫩可口,煮鱼清淡新鲜,烤鱼焦香。三道菜都是出自大师父之手,美味至极。 海边的人,擅长烹制海鲜,而海鲜中,必不可少的就是鱼。海边的人烹制鱼,口味都不会差。 烤鱼,炒鱼,煮鱼都被驼背老人吃到腹中,酒馆老板见过饭量大的人,可还真没见过有谁能有驼背老人的饭量。 烤鸡,驼背老人没有吃。 “给我把烤鸡包上,待会我要带走!” 驼背老人懒洋洋的说道,店小二急忙去准备草纸,把一盘子切碎的烤鸡肉倒在草纸里,包裹起来,放在桌上。 刚刚,驼背老人只顾着喝酒吃肉,没有余力去听旁边酒桌上的人聊的是什么, 他听到一个比较有趣的事。 坐在旁边酒桌的是两个中年人,一人臂膀比较宽大,另一人与他比起来,就有些小了。 只听大个子那人笑呵呵的道:“唉,青玄天也是个人才,就这样死了,实属可惜啊……” 还没等那人感叹好,就听小个子那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兔儿,你可知道,青玄天是怎么死的吗?” 很多人都只知道青玄天死了,至于怎么死的,还真很少有人知道。 “怎么死的?” 小个子那人嘿嘿笑着,道:“说出来,你恐怕不信,实在是有趣啊。” “你快说,都急死了。” 小个子道:“听说,青玄天是死在神女床上的。” “什么?”,“什么?” 酒馆里,响起几声惊讶的叫声,小个子那人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有好多人围过来,听他讲。 端起桌上的酒喝一口,才继续说道:“你们肯定不知道青玄天和神女之间的关系。” 围过来的人都问道:“什么关系?你倒是快说啊!” 小个子猥琐的笑着,道:“听说,青玄天和神女本来是青梅竹马,两人相亲相爱,可惜啊,被天剑宗的人横插一脚,神女不得不嫁给剑三,为了让青玄天断掉念头,天剑宗的人就逼着神女毒杀青玄天。” 驼背老人轻轻笑着,呢喃道:“原来,青玄天和神女是青梅竹马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小,也就没人能听到。 旁边酒桌上又传来说笑的声音,还有议论声,驼背老人好像没心思听那些东西,站起身提起桌上的烤鸡,把已经打满酒的酒壶挂在腰间,扔下三十两银子,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 “让开,让开……” 驼背老人才走到酒馆门口,就看到有一堆神女宫的女子驾马直冲冲的往酒馆这边来,路上的人都急忙让个道出来。 一队人来到酒馆门前,拉住缰绳,跳下马来,带头的弟子说道:“把酒馆围起来,听说有人在里面说神女的坏话,不能让他们活着……” 驼背老人也远远的让开,几个女弟子走进酒馆里,里面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没过多久,进去的几个女弟子又走出来,他们的衣袍上或多或少都沾着一点鲜血。 不用去猜想,里面,恐怕没有几个活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口为祸之始。 驼背老人拖着年迈的身子,挤出远远围观的人群,身影慢慢消散在天边。 夜晚来得很快,夜很黑,对于盗贼,杀手而言,漆黑的夜就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月夜下,一座阁楼的房顶上,趴着一个人影,也不知道他是杀手还是小偷,或者是采花大盗。 这栋阁楼的一二楼是个供男人娱乐的地方,生意很红火。至于第三楼,能在上面吃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跺跺脚,就能让半边天混乱。 今晚,三楼被一个阔绰的人包了。 房顶上的那人,今晚的目标,肯定就是包场的阔绰人物。 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是谁包的场,因为,包场的人还没有来。人没到,钱却早已送到,一分不少,当然,也一分不多。 所有的东西,都按照包场那人的意思准备好了,就等着人到。 等待,是枯燥乏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楼 终于,包场的人来了。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包场的居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一身雪白的长裙子配上清秀可人的脸蛋,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就像落在凡间的仙女。 一个女人来供男人娱乐的场所包场,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阁楼的老板只想着有钱赚就行,谁包的场,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三楼中,那女子坐在空荡荡的包间里,一杯杯的喝着酒水。 女子会喝酒的很多,可像她那么能喝的却是很少,一个人就能喝下五斤烈酒,还没有醉意,酒量好得不行。 没有人陪她喝酒,她却还能喝得很高兴,很开心,好像遇到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 房顶上的人已经消失,包间中却多出一个人,是个驼背的黑衣人。 “一个人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闷酒!” 驼背黑衣人嘶哑着声音,不急不慢的从桌上端起酒碗喝一口,眉头轻轻一缩,才道:“酒是好酒!”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驼背老人……” 白衣女子上下打量着这个驼背的黑衣人,笑道:“阁下只有无品的实力,却敢找我来谈生意,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说话间,白衣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意显露,也不知她真有杀人之意,还是故意吓唬驼背老人。 驼背老人“哈哈”大笑,声音嘶哑的说道:“我从不怕威胁,因为,一个人只有在没有本事的时候,才会威胁他人。” 白衣女子有些怒了,皱眉道:“那么,你是说我没本事了。” 驼背老人摇头,道:“非也非也,是你自己说自己没本事的!” 白衣女子的脾气本就不好,听到驼背老人的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瞬间到驼背老人的身前,她白嫩的手紧紧的捏住驼背老人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驼背老人的喉骨就会别捏碎。 驼背老人丝毫不紧张,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胸有成竹的笑,一种就是强装镇定的笑。 一时间,白衣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一点,在她松懈的时候,一把雪亮的剑,指在白衣女子的喉咙上。 握剑的人居然是驼背老人。 冰冷的寒意从剑尖传来,现在,两人都握着对方的要害,只要其中一人妄动,那么两人都会受伤。 白衣女子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凡品实力的人,居然能悄然无声的拔剑,在自己松懈的瞬间,把剑指在自己的喉咙。 这一份胆魄,胆识,时间计算的精准,出剑的速度之快,在她所见过的剑客中,驼背老人是第一个。 包间里,本来是有几个服侍的人,只不过,就在驼背老人到来的时候,白衣女子让他们出去了。 现在的房间里,就只有白衣女子和驼背老人。 也就没人能看到精彩对决的一幕,虽然两人都只露一手,却已经精彩至极。 当然,只有会欣赏的人才能看到其中的精彩之处。 驼背老人收回剑,白衣女子也松开手。 两人各退一步,互相打量着。 放着烈酒的桌子,就在驼背老人的后面,只要轻轻伸手回去,就能握到酒壶。 “咕咚咕咚”,驼背老人喝得很猛。白衣女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她的眼神仿佛想把驼背老人看透一般。 房间里,除了酒香,还充斥着另一种香味! 女人的香味。 不用说,这种香味,肯定是从白衣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驼背老人轻轻嗅一下,道:“真香!” 不知道是说酒香还是女人的香味。谁也不知道,包括他自己。 因为,他已经迷醉了。 白衣女子只当他是在说酒香,脸上的笑容不减。 驼背老人又道:“现在,你觉得,我够实力和你谈生意了吗?” 白衣女子脸上露出尴尬神色,道:“驼背老人都没有实力和我谈生意,恐怕,这世间就没人有实力与我谈生意了。” 驼背老人笑得更盛。 “那我们,就先谈谈生意如何?” 白衣女子点头,表示赞同! 驼背老人语出惊人,道:“我要你与你合作对付天剑宗!” 白衣女子摇头道:“天剑宗不是我能对付的,恕我无法与你合作!” 驼背老人不喜欢浪费自己的时间,也不喜欢别人浪费时间,最主要的是桌上没酒了,驼背老人离去的速度更快了。 天剑宗是个庞然大物,一般的人,都不敢去啃一口。 驼背老人以为今夜见的女子敢出手和自己一起对付天剑宗,只可惜,那女子也不敢。 本也就没打算有什么收获的驼背老人倒也没觉得失望。 夜,很短!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也到来了。 驼背老人在一个酒馆里喝着早酒。 最让人称奇的恐怕就是他一身破烂衣服,头发杂乱如枯草,每次喝酒都能拿出几十两银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若认为驼背老人真是来喝酒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驼背老人喝的不是酒,是消息。 酒馆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而这些人,往往都会带来一些新奇的消息。 这可不,酒才一杯下肚,就听到酒馆角落里有两个人小声嘀咕。 “他们真的那么厉害,我可不想白白花了钱,他们却不能把我想杀的人杀了。” 其中一个人,好像是出钱请人杀人,只不过,他在担心拿钱的人办不好事。 另一个安慰道:“你大可放心,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杀楼的人,永远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没听过杀楼的人拿钱不杀人的。” 杀楼,又是一个新的势力名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杀人的杀手组织。 这种组织,驼背老人也有所了解,不过不多而已。 或许,自己也可以出钱,让杀楼的人出手帮忙杀些人,这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想要请人,那就得知道要请的人在那,不知道在哪,还如何去请人。 驼背老人不知道,却有人知道。 当然,别人不会轻而易举的把消息告诉驼背,杀手组织做生意以前,都会告诫出钱的人,不能把有关的消息泄露,杀手组织的人也一定会出手把泄露消息的人杀了。 “两位小兄弟,不介意老头子我坐在这里吧?” 驼背老人看似在问两个坐在墙角小声议论的人,实则,不等两人回答,屁股已经坐在凳子上。 看着对面两个三十岁左右的普通男人,驼背老人嘿嘿一笑。 其中一人问道:“你认识他?” 另一人摇头,回答道:“不认识!” 两人随即面露不善,以他们多年行走江湖的直觉,这个驼背老人很危险。 就像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只要轻轻咬一口,就能要人命。 两人悄无声息的把手放在桌子下面,好似在摸索着什么。 驼背老人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直勾勾的看着。他知道两人桌子下的手摸着什么,一把刀,一把剑。 刀与剑,都已经出鞘。 或许,在下一秒的时候,刀剑就会向驼背老人劈来。 驼背老人对面的两人却突然额头冒汗,眼神中,都是惧意。只听驼背老人笑道:“两位,可知江湖中有点穴手法?以两位的能力,是不可能冲开穴位的!” 两人都被驼背老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身子不能动,嘴却能动,两人几乎是齐声大喊:“你……” 驼背老人当然不会让两人把话喊完,又点住两人哑穴,对着两人道:“两位刚刚所说的,我都已经听到了,刚好,我也想杀几个人,不如两位就把杀楼的消息告诉我,我也就不难为两人。 当然,两位想活命,那就不要大声喊,那么多人好好的喝酒,被你两喊声吓到,那得多不礼貌,是不是?” 驼背老人还不等两人在心里嘀咕好,就已经解开两人的哑穴。驼背老人有十成的把握,两人不敢大喊大叫,也不敢不说。 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对的方法。 果然,两人不敢喊,不敢叫,只是低着头。 两人,都已经知道,驼背老人想要杀他们,举手之间就可以。 他们怕死,所以,他们不敢妄动。 驼背老人又问道:“两位要不要把杀楼的消息告诉我?” 两人摇头,他们真没胆子把杀楼的消息告诉别人,这也是掉脑袋,丢性命的事。 说也是死,不说,驼背老人也不太可能放过他们。 倒是让两人难以选择,说与不说。 他们心底早把自己骂个遍,没事在酒馆里说有关杀楼的消息,这不是找死么。 没喝酒以前,都还说得好好的,不在外面谈论杀楼的事,结果,几杯烈酒下去,两人脑海迷糊,就把所有的事抛在脑后,开始谈论起杀楼的事。 谈论不要紧,要紧的是被人给盯上了。 两人考虑很久,都没有给驼背老人一个确切的答案。 驼背老人忍不住再次催促问道:“你们两人,说还是不说?” 两人没摇头,也没点头。 驼背老人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笑容,淡淡的说道:“你们现在说,还能多活一会,不说,立马就送你们下地狱。” 其中,包含威胁的意思! 两人一时间,真不好做决定。 又沉默一会,其中一人终于是忍受不住驼背老人的眼神,开口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求求你,不要那么看着我。” 驼背老人点头,道:“你若说假话,我总会找到你杀死你,所以,别想着糊弄我。” 那人像老僧敲木鱼般缓慢的点几下脑袋,才说道:“那你大可放心,我所说的只有真话,没有假话!” 驼背老人确实很放心,他最不怕别人说假话。 假话有假话的用途,只要用对了,说不定,假话的用途就要比真话有用得多。 突然,驼背老人直觉脚底发冷,一股冷意从脚底袭上心头。 有危险! 还不等驼背老人做出反应,对面的两人却已经死了,两枚飞镖插在两人喉咙上,溢出的鲜血都是乌黑的,镖上有剧毒。 驼背老人站起身,四处张望,整个酒馆里都是谈笑喝酒的酒客,没有发现哪个人有异常的举动。 凶手隐逸得很好,外加暗杀的手段,驼背老人,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杀死两人的就是杀楼的杀手。 至于为什么杀两人?当然就是怕两人把有关杀楼的消息说出去。 驼背老人在桌子上放下十两银子,就走出酒馆,此时,他的心情不是太好。 有人能在他面前把人杀死,还能不让自己发现,那人,是个高手,而且是个很厉害的高手。 杀楼的人,最让人害怕的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永远都在暗处,就像影子一样,形影不离的跟着你,随时都能要你的性命。 最为致命的是,你就像草场上的靶子,明晃晃的在杀楼的人眼前,杀楼的人想怎么打靶都可以。 驼背老人知道,暗处最少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最不喜欢别人顶着自己的后背。 后背,往往都是最危险,也是别人对付你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把背后放在别人眼里,驼背老人的心情怎么能好。 出来酒馆,就能看到许多的小巷子,驼背老人慢步走向其中一个小巷子。 每落下一步,驼背老人都会很小心,紧绷的心弦不敢有所松懈。 他知道,暗中的人,有能力杀他,这就足够他去重视。 小巷悠长,越往里走,行人越来越少。 驼背老人一直往前走,现在,他终于找出那些个背后的眼睛,都在巷子两边高高的房顶上。 他们的轻功,对于别人而言,已经很厉害,对于驼背老人而言,却没有那么厉害,只要发出一小丝声响,驼背老人就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 驼背老人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一直往前走。 走到一个小岔道的时候,驼背老人突然停住身子,慢慢的转过身来,对着空荡荡的小巷喊到:“五位,出来吧!” “哈哈哈……” “哈哈哈” 驼背老人四周的巷子,到处都飘满诡异的笑声。 “没想到,阁下居然能发现我们,实力不错……” 四周的巷子里,又回荡着一个声音。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暗中跟随而来的人,是真的不愿意露面。 杀手,最致命的就是站在别人对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黑屠夫 剑光,很刺眼。 驼背老人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剑,暗中的人若要动手,那么,他的剑也绝不会含糊。 暗中的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驼背老人的一举一动,从驼背老人的身上,感觉到敌意。 五个人,五种武器,在手里握着。他们的眼睛和手中武器,都对着驼背老人的后背。 驼背老人的感知力很强,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危险。 “五位杀楼的人,我只想与杀楼做一比大买卖,不知,杀楼愿不愿意?” 驼背老人小声说着,他知道,自己声音很小,暗中的五人也能清清楚楚听到。 暗中有人说道:“送上门的生意,没有我们杀楼不愿意接的!” 驼背老人笑了,杀楼,真没让他失望,手中剑放回到鞘中,转过身来,又对着虚空说道:“我要做的生意有点大,几位恐怕做不得主,还请让我与你们主事人亲自谈,如何?” 暗中人道:“我们楼主很忙,有生意,就与我们谈!” 驼背老人的生意,暗中的人确实不够格做主,这是一件足以震惊天地的大事情。 “我的生意就是要你们去杀天剑宗的人,你们觉得如何?” 暗中的人不说话,这事,他们还真没法做主。 过很久后,暗处有个声音轻道:“老头,你的事我们不能做主,我们会把你的事汇报上去,至于上面的人愿不愿意与你谈生意,那就不关我们的事。” 驼背老人点头,暗中的人悄然退去。 小巷里,又只有驼背老人的身影。 神女宫中,已经铺好红地毯,所有的房屋上都挂满红灯笼,神女和天剑宗少宗主订婚的日子只差两天了。 最近几天,剑三和神女都已经被传为佳话! 神女的闺房里,神女忧郁的坐在粉红色大床上,双手杵着下巴,不时唉声叹息,过一会脸上又露出悲愤的神色。 剑三曾经答应过她,只要她毒杀青玄天,就能给她想要的东西,直到现在,剑三也没有把东西送来。 神女已经知道,想要的东西,剑三是不可能给自己的。 也怪自己,听到剑三有自己渴求已久的东西,也没细细考虑,就去杀了青玄天。 青玄天死的那一刻,她的心随之也死了? 再也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马上到来的订婚仪式,让神女感觉到厌烦,她不想与剑三订婚。有的东西,不是不想就不用去做的。 神女,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画眉鸟,除非鸟笼子坏了,不然,永远飞不出铁笼子。 她不想死,她清楚的知道只有死,才是真正的解脱,她不想用死亡来解脱自己的痛苦。 一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世上走一遭,不管前路如何崎岖,也要试着走下去,除非,前路已经无法再走。 “秀儿……” 听到叫唤的女弟子秀儿从外面走进来,道:“神女,你找我?” 神女抬头看着她,问道:“死亡岛上的死亡之花快要开了?” “最多还有半个月,死亡之花就会绽放。” 秀儿算是神女的半个朋友,知道神女需要死亡岛上盛开的死亡之花治病。 她知道,神女想要得到死亡之花的迫切心情。 她更知道,想要取得死亡之花必须是身具实力,智慧,大运气的人。 神女回想起,几天前,有个人答应自己,要帮自己取死亡之花,幽冥水,可是他死了。 答应给自己死亡之花的人,什么也没给自己。 她得了一种很神奇的病,必须要死亡之花后幽冥水才能让她的病根治。 而这两样东西可遇不可求,非常难得到,价值连城,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曾经有消息传出,天剑宗就有幽冥水和死亡之花,她也才会答应剑三去杀青玄天。 可没想到,忍痛杀爱,最后得到的却是欺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催,从未自暴自弃的她,突然想放手,让自己坠落万丈深渊。 一个人,想要坚持一件事很难,想要放手,堕落,却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堕落。 神女使劲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才对秀儿说道:“帮我准备一条船,我要出海!” 秀儿心底有个不太好的念头,难不成,神女想要逃婚,这…… 一时间,真让秀儿不知怎么办,若是让神女宫中的长老知道自己帮助神女出逃,自己罪责难逃。 神女看到她犹豫,又道:“怎么还不去?” 听到神女语气不太和善,秀儿心底已经打定一个主意,点头道:“神女,我这就去。” 秀儿退出去了,神女来回度步在房间里,她一定要出海,去死亡岛,寻找死亡之花。 时间在即,错过这一次,不知下一次死亡岛的死亡之花盛开又在何年何月。 她不想过每天心惊胆战的日子,不想每天夜里被噩梦惊醒,坐在床边回想着梦中自己病发时的样子,一阵阵后怕。 秀儿去了很久,再次推开神女闺房门时,神女以为她已经给自己准备好大船,快步走过去,道:“船准备好了吗?” 看来,自己是走不了。 看到门外的现象,神女知道,自己想出神女宫是不太可能的。 有一个白发老女人站在门外,她的眼神让门口的神女一阵发寒。 老女人在神女宫的身份使然,却很少有人认识她,认识她的人,都是些老而不死的存在。 她就是神女宫的上一代神女,她有一个让人听到就害怕的称号——冷面修罗。 在上一代人的世界里,她就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恐怖存在。 她有千百种让人死的手段,得罪她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死亡。 很少有人能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杀人的,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活着还没死,却知道她手段的人,也会闭口不谈,以免惹火上身。 年轻时的她,有着绝美的容颜,却让人敬而远之,因为离她很近的男人都已经死了。 她是个让男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也是让女人嫉妒的女人。 红颜也会老,终将成一堆白骨。 曾经绝美的人,现今脸上已经布满皱纹,干瘪的脸,如毒蛇般的眼睛,让人看一眼,打心底里就会害怕。 “师父,你怎么来了?” 上一代的神女,就是这一代神女的师父。 神女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师父的眼睛。 本该恨坏她好事的秀儿,心里却生不起恨意。 看开了,也就明白,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世间疾苦,唯有自渡! 自己的苦难,别人永远也帮不了自己,一个苦难的人,眼里看到的也是苦难的人。 神女已经原谅秀儿,或者说,从来就没有怪过秀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都有自己的生活,也会有自己的选择。 秀儿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不受惩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确实没有错。 冷面修罗什么也没说,只是留下一个眼神。 她的一个眼神,让神女知道,自己最近想要走出天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不甘,好不容易听到死亡岛的死亡之花快要绽放,错过这个好时机,以后,在无机会。 冷面修罗走了,秀儿还没有走。 神女知道,秀儿为什么没有走。 安慰道:“别多想,你做得没有错!” 秀儿使劲的摇头,就像风铃在风中来回摆动,口中自责的道:“神女,属下对不起你!” 神女道:“你没有对不起谁,更没有对不起我。” 秀儿没有脸在待下去,快步的跑来,在她转身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眼中懊悔的泪花打转。 神女关上门,扑倒在床上,用鼻子轻轻嗅着空气中残留的他的味道。 “我想你了……” 神女自言自语的对着大床另一边说着,仿佛,大床的那边,就躺着那个他别的人。 慢慢的,她睡着了。 一个人,也只有睡着的时候,精神才会放松,所有的不快,忧伤,也会远离。 所以,有很多人有受不了的痛苦,过不了的忧伤坎,就让自己沉睡一辈子。 小神镇的酒馆生意都很好,不管是过往的商人游人,还是出海捕鱼的人,都会在酒馆中小酌几杯,在做手头的事情。 手中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又非常想要喝酒的人,也会让酒馆的老板给他打上一海碗酒,急促的把一碗酒喝下去,弄得胸口的衣袍湿漉漉的,老远就能闻到一大股酒味。 驼背老人的身影,又出现在酒馆里,仿佛,他就是为酒而生的,一顿不喝酒,就能要他命一样。 他不但不能不喝酒,还不能不醉。 别人都是能少喝尽谅少喝,能不醉尽谅不醉,他恰好跟别人相反。 他拼命的喝酒,只是因为喜欢上喝醉以后的滋味,一个没有喝醉过的人,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喝醉以后,整个人心中无所想,脑海里没有忧伤,整个人只有迷醉的感觉。 可是,他从没有醉酒过,只有自醉。 酒馆门口对面的桌子,就是他喝酒时坐的桌子,抬眼看去,就能清清楚楚看清酒馆里出处进进的人。 进出的人,有渔民,有商人,还有江湖行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酒鬼。 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是没有喝醉的。 若是有人清醒着出去,这个酒馆的招牌,恐怕早就换了几十次,或许几百次。 忘忧酒馆,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一个能使人忘记忧愁烦恼的酒馆,必定有诀窍在里头,而忘忧酒馆的诀窍就是让客人喝醉,喝得烂醉,喝醉了,迷糊了,忧愁自然也就没有了。 驼背老人的目光,注意到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刀客。 世间有很多刀客,用的刀也有所不同,长刀,短刀,弯刀,鸳鸯刀,双手刀等…… 用菜刀作为武器的人,实属少见。 驼背老人一眼就看出来,那人腰间的菜刀,不是切菜的刀,而是杀人的刀。 菜刀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人身材不高,一身灰布衣袍,肚子挺得大大的,就像塞了一个球在衣服下面,脸长长的络腮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邋遢,很糟糕。 他是个了不起的屠夫。 别的屠夫以木板做砧板,以猪鱼鸭鹅为屠物。而他,以天地为砧板,以江湖中的人为屠物。 “老板,给我来三大坛好酒,再来五斤牛肉……” 生怕酒馆老板听不清他的话,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刚刚的话,等酒馆老板答应道“这就给你弄”的时候,他才放心。 他扭过头来,四下看看,所有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人,有的两个,有的三个,唯独驼背老人那桌只有一个人。 他没站着喝酒吃肉的习惯,径直往驼背老人这一桌走过来,重重的拖开长椅,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见驼背老人盯着他看,他便瞪着驼背老人,道:“小老头儿,看爷爷作甚?” 驼背老人没被他的眼神吓到,脸上露出笑意,他又说道:“小老头儿,你笑甚?” 他的声音很大,就像春天的惊雷,整个酒馆里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 许多人,投目光过来,都想看看,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驼背老人一手拿着酒壶,一手轻轻的从桌上拿起来,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对面的人,道:“你,我笑你……” 那人“嘭”的双手拍在桌子上,屁股从椅子上离开,整个人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驼背老人,大声道:“小老头儿,你找死?” 有热闹看,自然不会有人错过,几乎是酒馆里所有的人,都把头扭过来,看着驼背老人这一桌。 酒馆里有很多高手,一眼就能看出,谁强谁弱,在高手的眼里,腰间挂着菜刀的刀客要强很多。 至于驼背老人,就算有无品实力在身,在强者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风吹都会被吹倒的老头。 有人摇头,觉得太没意思看了,结局仿佛注定一般。 不过,总会有意外出现,比如说,两人居然没有打起来,这让很多想看热闹的人大呼失望。 “在下姓周,名子,承蒙道上人看得起,给我取个外号,叫‘黑屠夫’。” 丁零当啷,一声脆响,是瓷器落地的声音,听声音,最少也得有十个以上的瓷器落地。 他们,是听到什么让震惊的事情,才会拿不住手中的酒碗酒杯吗? 黑屠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死在他屠刀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江湖上传有一句话;“黑屠夫从不杀无名之辈!” 黑屠夫从来不会杀没有名气的人,也不会杀比他还弱的人,不然,死在他菜刀下的人肯定万万之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乱刀 难怪,酒馆的人,听到他的名号,会把手中的酒具惊掉。 黑屠夫,真是个吓人的人。 唯独有一个人,没有太多的举动,只是拱拳道:“在下姓东名西行,江湖人称‘驼背老人’,幸会幸会。” 相比与黑屠夫,驼背老人的名号就太没有震撼了。 酒,还没有上来,黑屠夫却已经喝上了,当然,他喝的是驼背老人的酒。 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酒。 只要有酒喝,真的很难让两个酒鬼打起来,想看热闹的人,也没得看了。 更主要的是他们都不敢看黑屠夫的热闹,这不是找死吗?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爱的一面。 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这么一句话,驼背老人觉得十分赞同。 别看黑屠夫凶神恶煞,一身的杀意杀气凌厉,却也有让人觉得可爱的一面。 黑屠夫抓起盘子里的花生米粒,不往嘴里放,而是一个个的挨着放在桌子上,嘴里说着“一个花生好两个花生妙三个花生真好吃。” 然后,他把数过的花生一个接着一个放进嘴里,细细品味,随后,又开始数“一个花生好两个花生妙三个花生真好吃。” 数到三个,他又会把数过的花生放在嘴里,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有人心里想着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可没人敢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命长。 黑屠夫点的好酒和牛肉一起上到桌上。黑屠夫抽出腰间的菜刀切一块牛肉,往嘴里放,同时不忘叫驼背老人一起吃。 被沾过人血的菜刀切过的牛肉,就算很美味,驼背老人也没有胃口吃下去。 看着五斤熟牛肉,香气扑鼻而来,驼背老人却感到阵阵恶心。 见驼背老人不吃,黑屠夫嘿嘿一笑,接着又切一块放到口中,又拿起酒碗大口的喝起来。 相必黑屠夫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驼背老人的吃相却要显得文雅太多。 一盘五斤牛肉,黑屠夫只用一会儿就吃完了,驼背老人不得不佩服黑屠夫的速度。 酒馆喝酒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毕竟,有黑屠夫这杀星在这里,心底多少都对他有点畏惧。 驼背老人和黑屠夫两人,只喝酒吃肉,不交谈,非常的有默契。 喝酒的人来来去去,去去来来好几波,两人还没把酒喝完,黑屠夫喝了三坛多,已经醉意上脸。 驼背老人的酒量出奇的好,也喝三坛,却没有醉意,恐怕再来十坛,他也不会醉。 只是,肚子太小,装不下太多的酒水,驼背老人知道,自己继续喝下去,必定会吐。 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着迷醉的黑屠夫嘿嘿直笑,仿佛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 门口进来一个人,引起驼背老人的注意,那人来得很急,远远的就可以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那人背后斜背着一把长刀,一身灰褐色长袍,两眼往酒馆里面四处打量,好似在寻找什么。 酒馆老板见有人来,就过来招待,贴着笑脸道:“侠士,请,里面请。” 那人没有动,甚至没有理酒馆老板,被人无视,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开酒馆,茶馆,做点小生意是最受气的。 客人说你的东西不好,辱骂你,你还得陪着笑脸迎上去,又是好话说尽,又是道歉。 酒馆老板识趣的退后两步,静静地等着那人的吩咐。 那人目光扫视到驼背老人那一桌的时候,突然,两眼放光的看着还往嘴里塞牛肉的黑屠夫,仿佛就像看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那种兴奋,激动的神情布满他的脸颊。 黑屠夫可是行走于江湖的老手,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人来意不善。 驼背老人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那人直直走过来,拱拳道:“乱刀听闻前辈刀下无活口,今日,特地前来领教一番前辈的功夫。” 原来,这人是来挑战黑屠夫,那可就有好戏看了,酒馆里的人,心底都开始期望起来。 江湖中,小打小闹的事天天都能看到,唯独这些个出名的高手,很少能看到他们出手,能见高手决斗,未尝不是一种运气。 黑屠夫是个暴脾气,既然别人都挑衅到头上来,不表示表示,那可不是他的脾气。 “嘭……” 黑屠夫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慢慢的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自称是“乱刀”的人。 “今日,爷爷心情好,不想与你一般计较,速速离去,不然,它就是你的下场。” 黑屠夫指着桌子上的酒坛,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指,看向桌上酒壶。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酒坛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坛口慢慢的碎裂成粉末,最后碎成一小堆白色细末,堆在桌子上。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露出惊讶,惊叹的神色。 好高深的内力修为,本以为是一个用刀强劲的高手,没想到在内力一道也非常厉害,对内力的掌控更是炉火纯青。 就在刚刚他拍桌子的时候,内力从手掌出,涌入桌子内部,再从桌子内部涌上酒坛。 在他拍桌子的那一刻,酒坛就已经碎了,只不过是他掌控着内力支撑着已经碎的酒坛,让酒坛没有立即化成粉末。 嗯,就是这样的。 驼背老人轻轻的点点头,把刚刚黑屠夫所做的一切细微动作在心里推理出来。 乱刀轻叹一口气,没有离去,坚定的说道:“今日,除非我死,不然,不会离去……” 黑屠夫没废话,干净利落的道:“走,出去外面街上一站”,说完便率先出去,乱刀紧跟其后。 酒馆里喝酒的酒客,几乎都是爱看热闹的人,有热闹不看,脑子有病。 自然他们也跟着出去,唯独驼背老人没有出去,还是淡淡的喝着酒。 酒馆老板来到驼背老人身前,笑呵呵的问道:“你难道不准备去看看?” 驼背老人慢慢地扬起头,道:“精彩的总是要在最后面,就像这酒,只有慢慢的品,才能品出味道。 你若拿起酒壶,一口把一壶酒喝下去,就算是世间最好的酒,你也品不出个味道来。 不管什么事,也都像品酒一样,要慢慢细品。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胜过什么都做了。” 在酒馆老板疑惑的神情下,驼背老人终于起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扭头回来,笑道:“忘忧酒馆的规矩,三坛喝不醉忧愁不忘,不收钱!” 酒馆老板木讷的点点头,现在他才想起来,驼背老人已经喝四坛酒水,居然还没醉。 那可都是他亲自配的酒,酒量普通的人,一般也就能喝几碗便醉,就算酒量好的,也才能喝一坛,遇到酒量特别好的也就能喝两坛。 像驼背老人这样能喝四坛不醉的人,酒馆老板确实没有见过,酒量好除外,驼背老人浑身包裹着迷雾,让人看不清,看不透。 酒馆老板的一双慧眼,看透来往酒馆里形形色色的人,唯独,没有看透驼背老人。 出门后的驼背老人,出奇的没有去看黑屠夫和乱刀之间的战斗,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屠夫和乱刀的战斗已经开始,乱刀的长刀招式乱而有序,刀刀力道惊人。 没有点实力,乱刀也不可能来挑战黑屠夫。 最让人大开眼界的就是黑屠夫的刀法,招不成招,式没有式,有时像切菜,有时像砍肉,有时又像剔骨,厨房里的功夫都被他用来对敌,而且危力却大得惊人。 不得不说,黑屠夫确实是一个天资聪慧的人才。 黑屠夫和乱刀相战一十四招,乱刀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继续与黑屠夫拼杀,可身上的伤告诉他,在不走,他就会死。 看两人战斗的人,最起码也得有三四千人,把两人战斗外围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更多是慕名而来,一是目睹黑屠夫真容,二是想看看,高手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称之为高手。 有的高手战斗能战三天三夜,那都是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想一般的高手,战斗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遇到强劲对手时,战斗结束的世间还会更早。 乱刀,在刀道上的造诣已经不弱了,可惜的是他遇到一个比他天赋更杰出,实力更强,刀道造诣更厉害的人。 败了,乱刀败了! 所有人,清晰的看到黑屠夫菜刀从乱刀的脖颈处划过,一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从无头尸体上喷涌出来,就像红色的喷泉。 黑屠夫的刀又在乱刀身上乱砍一通。 黑屠夫收起菜刀,摇曳着迷醉的身躯,慢慢的走出人群,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他比我想象中的厉害!” 海边,一个驼背的老人,嘶哑的说着。 黑屠夫不解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驼背老人说道:“等你,在等你!” 海风咻咻的刮,却没有感觉到冷,刺眼的太阳正高高的挂着。远处海面漂浮着许多大小渔船,也有载客的船。 所有的船,都会来码头停泊。 所有的人,又会到什么地方停泊呢?到坟墓里?或许吧! 驼背老人分神想一些其他的事情,黑屠夫心中大为不解,道:“等我?你等着干什么?” “请你陪我杀人!” “我从不帮人杀人!” 驼背老人笑着说道:“如果,我要你帮我杀的是高手呢?” 黑屠夫本欲离开的步子瞬间停下来,他最爱的就是与高手决斗,一次次砍下敌人的头颅,来改变他在别人眼中的地位。 对他而言给他百万两银子,也没有让他杀一个高手来得高兴。 现在,黑屠夫有些犹豫了,道:“若真有值得我出手的高手,不用你请,我便把他杀了。” 驼背老人道:“你觉得,天剑宗有没有高手?” “什么?” 黑屠夫实在没有想到,驼背老人要杀的居然是天剑宗的人。 天剑宗底蕴雄厚,是人尽皆知的。天剑宗高手无数,也是人人都知道的。 一般人,听到天剑宗的名号,都会退而远之,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存在。 今日,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儿居然找黑屠夫去帮他杀天剑宗的人,这得有多大的仇怨。 黑屠夫细想以后,居然没有拒绝,点头道:“好,就冲你这份胆量,陪你去杀人又能如何?” 驼背老人看着就要离开的黑屠夫,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在成熟一点,我们就出手。” 黑屠夫不知道他所说的时机成熟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便说道:“你只有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以后,我答应你的事情就算作废。” 驼背老人点点头,十五天,对于他而言,够了,所有的事情也能料理清楚了。 黑屠夫走了,没有说他要去哪。不过,他相信,以驼背老人的能力,想要找到他还是很容易的。 驼背老人抬头看着天空,叹息着,自言自语道:“远方思念的人,也不知道,现在的你们可好?你们是不是都还活着? 现在的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人生不如意之事八九,唯独我占九成九。” 谁也不知道,驼背老人口中的他们是谁?又在哪里,是他的故乡吗? 驼背老人突然皱眉,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身后的空中响起一个声音,道:“听闻,你要见我?” 驼背老人笑道:“终于等到你了。” 难道,驼背老人一直就在等暗中的人。 空中里又传来刚刚的声音,道:“你在等我?” 驼背老人摇头又点头,模棱两可的道:“或许吧!” 两人在一起,也只有生意好谈。 “听闻,你要对付天剑宗的人?” 驼背老人回答道:“对!” 来人久久没有动作,想来,那人在心里谋划着什么吧。 等,驼背老人现在觉得只有等才是最好的。 过好久后,那人传来一声叹息,道:“天剑宗可是个庞然大物,我不想杀楼的兄弟与天剑宗搏命。” 驼背老人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杀楼不愿意与我谈生意,那就告辞了。” 那人没有发出声音,驼背老人往小镇里面走去,身影映入拥挤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奇怪的事 天,还是那个天! 一夜醒来,驼背老人遇到一件难以解释的事情,在他的床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一具尸体,肯定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有人在他的床上放一具尸体,他居然不知道,放尸体的人肯定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厉害,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放一具尸体,若是要对付自己,杀自己,不用废那么大的件。 驼背老人一直都认为自己很聪明,几乎所有的事都能知道,唯独这一件事,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 仿佛没事发生一般,驼背老人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来到客栈大门口,付过房钱,就往外面走。 今天早晨起来看到那具尸体以后,就总感觉心神不宁,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有人在暗中玩自己? 那具尸体,驼背老人没有细细翻看,他也知道,放尸体的人不会留下痕迹给他,所以,他只是轻轻扫几眼。 那是一具少年的尸体,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看那具尸体的衣着面容打扮,背景应该不弱。 驼背老人突然想喝酒,喝酒的时候,他的心会平静下来,也能让他想明白许多想不通的事情。 他知道,前面街角拐弯处,就有一个小酒馆,哪里的酒味道还行,虽然没有忘忧酒馆的酒好喝,却也算是可以咯。 来到酒馆里,老板还是那么的热情,要两坛美酒坐在墙角喝着酒,不知何时起,到酒馆里喝酒,他就喜欢坐在没什么人注意到的地方。 以往,他坐的位置真的没什么人注意得到,唯独这一次例外,有一个病态的少年慢慢的走到他的桌子前。 驼背老人抬头看向少年时,才看清,少年的皮肤异常的白,比雪还要白,能透着皮肤看到鲜红血管。 酒馆里喝酒的人不多,他们都注意到这个病态的少年,原因无他,病态少年太引人瞩目了,太与众不同了,别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病态少年坐在长凳子上,伸出雪白透明的手,去拿驼背老人的酒壶,对此,驼背老人什么也没说。 拿起酒壶,他却没有喝下去,只是在鼻子间轻轻闻一下,好似闻一下,就能让他过瘾。 把酒壶放回桌子上,病态少年看着驼背老人,开口慢慢的说道:“真是一壶好酒,不懂酒的人喝好酒却还说酒难喝,懂酒的人劣酒也能品出个味道来,你说是不是?” 驼背老人点头,表示赞同,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病态少年又继续的说道:“一匹千里良驹,只有遇到伯乐才能大展宏图,一个人才,只有遇到懂的人,才能在天地间江湖上大展身手。” 驼背老人听到这里,已经听出病态少年话中的意思,细细分析下来,他得到一个结论,病态少年想拉拢他! 一个独来独往惯的人,不喜欢被规矩束缚,也不想在别人屋檐下。 老话就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可见,自由的价值有多高。 所以,一个人,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会把自己放在如牢笼一样的环境里关起来。 驼背老人听懂病态少年的来意,却还是摇摇头,道:“公子,想喝好酒这里有,其他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病态少年的脑子要比很多人灵活,一下就听出驼背老人话里的意思,笑笑,道:“在下身染恶疾,不能喝酒,有时候,馋得紧,就闻一闻酒气酒香过过瘾。” 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他有病,最可怕的不是病,而是因为有病,而不能不舍弃一些东西。 比如,爱喝的美酒。 驼背老人知道,一个酒鬼,若是没有酒喝会有多难受,而比这难受的恐怕就是钱财不缺,却只能看着别人喝酒,自己只能闻闻酒味,这或许是人生最大的不幸了。 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病态少年,驼背老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别人,他安慰别人往往都只会适得其反。 病态少年好似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只是毫不在意的说道:“有许多事,不是你不想去做就能不做的,也有许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 驼背老人总觉得,病态少年太合自己的胃口,真想叫他和自己喝几杯,可惜,他不能喝酒。 病态少年慢慢的站起来,把脸凑到驼背老人耳边,轻轻的说道:“你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我看不出你的身份,其实,关于你的事,我几乎都知道。 你也不要好奇,这世间,最缺的是天才,最不缺的也是天才,这句话,看似很矛盾,其实一点也不矛盾。 我的眼睛,见过太多的人才,也看到这些人才凋零的样子,任你武功高强,能飞跃山海,能只手遮天,到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等待他们的是个土堆。 告诉你这一些,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想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绽放无限光彩,让你的名字遗留万古,世人传唱,也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可以等,等你想好了,在告诉我。 不过,你可得好好想想,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那就不是机会,而是后悔,世上什么都可以买,唯独命和后悔药是买不到的。” 有些东西驼背老人不用思考,他早就已经想得明明白白的,道:“多谢阁下高看,寄人篱下的生活,在下着实不愿意,也希望阁下莫要强人所难,阁下所说的很多东西,与我心中想的无二,与阁下相遇,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可惜的是阁下不能喝酒,不然,真想陪阁下一醉方休,也不去想那些江湖中的恩怨情仇,是是非非。 若阁下不介意与我交个朋友,那就交个朋友吧! 世间很多人,唯独对眼的没有几个,唉,这也算是人生的一个遗憾吧。 要是人人都看着对眼,人生也就没有滋味了。 矛盾人生,人生矛盾。” 病态少年笑了,他的笑看着让人感觉可怕,诡异,若是在漆黑的夜晚,看到他的笑容,不管你胆子多大,也一定会心底发毛的。 “好,阁下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驼背老人出来行走江湖,一直都算是一个人,朋友却只有几个,他很少与人交朋友,只交看对眼的朋友。 他也有很多其他的朋友,不过,说到底,那些都只是半个朋友,甚至半个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那些朋友,没事的时候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你吹我捧,个个都给你抛真心,直到有事的时候,才知道,那些朋友,交得有多不值得。 一个有眼力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深交,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深交。 驼背老人就一个有眼力的人,他看得出来,病态少年可以深交。 有的人交朋友需要看身份,看对方的背景,钱财,实力,唯独驼背老人,交朋友从不去看那些东西。 病态少年又坐回去,接着道:“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告诉你一句,最近小心一点,有人会对你不利,至于是谁,为什么会对你不利,那我就不能说了。” 他能告诉自己这些,驼背老人就已经很感动了,自己若是站在他的角度,或许,都不会告诉一个刚认识,才交上朋友的人那么多消息。 驼背老人一直都很佩服别人,不管是好人坏人还是可怜人,他们身上都有值得佩服的地方,只是,很少有人能发现而已。 驼背老人站起来,难得一见的放下手中酒坛,脸上真情流露的道:“多谢!” 病态少年摇摇头,他本也没做什么,被驼背老人的一句话,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个人,在感觉到尴尬的时候,通常脸颊就会发烫,而病态少年此时的脸颊就像一个白色苹果上点缀着晕红,让人看后,总有一种别样的怪异。 病态少年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话到口边,又说不出来。 最后,病态少年才说道:“你伪装得很好,一般人或许已经看不出你的身份,你的伪装,可在一些身怀绝技,武功高强,实力高深的人面前,你的伪装就有些小儿戏了。 以我的能力就能看透你的伪装,天剑宫里的那几位肯定也会看透,他们若是看透你的身份,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驼背老人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很高明,一直也对自己的伪装很自信,没想到,却被病态少年看出个透彻。 当然,也不怀疑病态少年在诈他。不过,驼背老人更相信自己的伪装不高明。 有错误,有不足,就要改,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驼背老人问道:“那……” 病态少年抢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刚好我认识一个易容大师,可以给你易容一番,不敢保证谁也看不出来,却敢保证天剑宗里面的几位一点也看不出来。” 既然病态少年认识有这等手段的人,驼背老人也不介意去试试,反正又无害,再说也不能拒绝别人的一番好意,不是么? “好,那就请你帮我易容一番!” 感谢地话到嘴边,想到刚刚病态少年尴尬脸红时的模样,又被驼背老人收回去。 病态少年站起身,道:“跟我来。” 驼背老人付过酒钱,跟着病态少年走出酒馆,一直跟着病态少年往海边走去。 病态少年在前面走着,一句话也不说,驼背老人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道聊什么才好,干脆什么都不说最好。 从酒馆到海边的路程很远,差不多走两个时辰,才走到海边,病态少年踏上一条载客的小船,走进船舱里。 驼背老人站在海岸边,因为耳力好的缘故,他能清楚的听到小船里面病态少年和另一个人的谈话声。 病态少年走进去以后,先是给里面的那人问好,然后才说道:“爷爷,我把他带来了,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船舱里的另一个人好像是病态少年的爷爷。 “哦,他答应了?” 是个老人的声音,听声音和语气,老人最少也有六七十岁左右。 后面,也没听到病态少年说什么,就听到老人骂道:“难道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还不是因为你爹交了一个朋友,总以为交了一个好朋友,好知己,无话不说,把酒言欢,每天还在我耳边吹嘘他的那个朋友有多好多好,结果呢? 他口中最好的朋友,居然为了一本地阶武学背叛了他,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朋友,在我眼里,朋友一文钱都不值。 有用的人都是朋友,没用的都是陌生人。” 病态少年听后,不乐意的反驳道:“爷爷,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那么不堪,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看扁一群人。” 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孙子,今日居然因为一个外人,与自己吵嘴,这让老人更把病态少年口中的朋友恨透。 病态少年不傻,知道老人心里大体在想什么,也知道说什么话,该怎么说。 就犹如钓鱼一般,你知道水塘里有什么鱼,爱吃什么饵,只要投其所好,必能有所收获。 病态少年说道:“爷爷,他能帮到我们,你不是说,能帮到我们的都是朋友。” 老人若有所思,疑问道:“你确定,他真能帮到我们?” 病态少年知道,有戏了,就接着道:“爷爷,他的背景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和天剑宗还有不小的仇怨,最近几天听说还在出钱找人杀天剑宗的弟子门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用不到。” 老人应该在细细的思考,好久没有说话,约摸是过了一刻钟,老人的话才从船舱里传出来:“嗯,照你所说,他却是有点用处,那就让他进来一叙。” 病态少年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站在岸边的驼背老人,道:“进来吧。” 驼背老人踏上船的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想把自己看透,看穿一般。 除了船舱里的老人,恐怕没人会这样打量自己。 走进船舱,就看到盘坐的一个老人,一头白发,长长的山羊胡已经花白,一身洁白的长袍,有点像道袍却又不是道袍。 盘坐的老人看着有点仙风道骨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易容 老人闭着眼,却能看到驼背老人,闭眼可以看清人,是老人家族不传的秘法。 也就是这种秘法,病态少年才能看穿驼背老人的身份。 别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继续隐藏下去也没有必要,驼背老人把手伸到后背,轻轻一拽,从后背衣袍下拽出一团棉絮。 原来,他的背不驼,只不过是他在后背塞了一团棉絮。 驼背老人直起腰杆,扯着脏乱的头发,一团假发被他从头上撕下来。 原来,他的头发一点也不脏,而且,还很干净。 他的手伸到耳根处,轻轻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他从脸上撕下来。 一张清秀,白嫩的脸映入眼帘。 原来,驼背老人不老,不但不老,还是个少年,这又有谁能想到。 驼背老人,不,应该说是少年拱拳对老人道:“晚辈青玄天有礼了。” 青玄天,所有的人都说他死了。 神女还为他留下很多的泪水,可他还没有死,只是换个身份活着。 这,恐怕,谁也不知道吧。 要是天剑宗的人知道青玄天还活着,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至于青玄天为什么没有死,当然是他不怕毒药,神女的小小一杯毒酒,哪能要他的命。 他只不过是想以死脱身,从明转暗,在暗中对付天剑宗。 对于要杀他的人,他从不讲仁慈。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别人要杀自己,还要笑着对别人说:“你杀吧,我不还手。” 他也有仁慈,不过,他的仁慈只是对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 对于拿刀剑杀人的江湖人,他也只会以刀剑杀之。 杀人者,人恒杀之遂灭赖。 只要别人有能力杀他,虽死无憾! 想要杀他的人,万万之数,现如今,他还活得好好的,而那些想杀他的人,现在,死的死,伤的伤,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他们不能怪谁,也不能抱怨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有能力杀青玄天。 盘坐的老人缓缓睁开眼,认真的打量着青玄天,好久过后,语气中略带伤情的道:“十多年前,老朽到九州游历,有幸见到逍遥子,与他过一招,没想到,一招败在他手下。 他的实力,就像蔚蓝深海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有多强。 没想到,十多年后,还能见到他的徒弟,也算是一种缘份。 小子,你若在早生十年,那盛世中肯定有你一席之地,可惜啊,到盛世来临的时候,逍遥子自身都难保,更别谈保护你。” 老人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青玄天很反感,很不自在,好像知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老人的眼睛转向别处,再也不看青玄天一眼。 病态少年早就看穿青玄天的身份,也知道,驼背老人就是青玄天,不然,他也不会耗费时间去酒馆里找青玄天。 说来也是缘份吧,病态少年爷孙两本也是要对付天剑宗的,刚好,青玄天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以青玄天的所作所为,他们不注意到青玄天是不可能。 病态少年前几天也以为青玄天死了,就在昨天傍晚时分,在海岸边看到驼背老人站在岸边,觉得奇怪,就用家传的功夫看驼背老人。 看到驼背老人的真实面容时,让他都大感意外,若不是看到过青玄天的真容,他都以为驼背老人不是青玄天。 今天早早的,他就去青玄天居住的客栈在等着,一路看着青玄天从客栈走出来,走进小酒馆,病态少年也跟着进去,才有后面的事。 病态少年望着青玄天,神情有些兴奋,可能是怕被老人说道,他表现的不是很热情,甚至,都没有和青玄天说一句话,只是对着青玄天笑。 青玄天刚刚在外面听到船舱里面的动静,也能理解病态少年的做法。 船舱的空间不大,里面却什么都有,在角落里还有几壶酒,看来,老人也是爱酒的人。 一般而言,一个前辈遇到故人的徒弟,多少也得表示表示,不说传授什么,酒菜总该招待一番,可老人却丝毫没有招待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没有感觉到意外,对老人说道:“不知前辈名讳?晚辈以后好称呼!” 老人淡淡的道:“这一次见过后,下一次,想要再见就难了,还要名字有何用处。 行走江湖的人,每天都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总不可能,遇到谁,都要问清个名字吧!” 既然老人不想告诉自己,青玄天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老人接着又道:“小子,我帮你易容一番,作为回报,你一定要出手杀天剑宗的人,如何?” 天剑宗,青玄天本来就要对付的,总有一天,他会查清楚,为什么天剑宗的人会无缘无故的要杀自己。 青玄天点头道:“多谢前辈,天剑宗,小子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这桩生意,青玄天总觉得自己太值得了。 当然,老人也觉得自己没有亏,他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老人还是清楚的,他帮青玄天,实则也是间接着帮他自己。 老人招手示意青玄天到他身前坐下,随后,让青玄天闭上眼睛。 青玄天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过一会,老人让他睁开眼睛,道:“已经好了,你可以看看,现如今,除非是易容一道的高手,不然,很难看穿你的身份。” 病态少年递来一面镜子,青玄天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伸手摸摸脸颊,直呼惊奇。 感觉老人什么都没做,就能把自己的脸换了,真的太神奇了。 世间神奇的事情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也有很多。 老人肯定不会告诉青玄天是如何做到的,病态少年也不会说,至少,现在,他不会告诉青玄天。 老人催促道:“小子,你该走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青玄天拱拳谢道:“多谢前辈,晚辈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办好,前辈大可放心。” 随后,青玄天又和病态少年交换一个眼神,才走出船舱。 直等感觉青玄天走远了,病态少年才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爷爷,逍遥子有多强?” 老人摇头,陷入回忆。 当年逍遥子昆仑山下雪天地中弹指败他的情形历历在目。 老人没有说逍遥子有多强,什么都没说,闭上眼,好似已经睡了过去。 这么多年过来,病态少年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现在,老人确实已经睡过去,就算晴天霹雳劈到老人,恐怕老人也不会醒。 不去管老人是否睡去,病态少年走出船舱,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所有的大小事情,几乎都需要他去办。 老人一般都只开口说说要做什么,如何做还需要病态少年自己慢慢摸索。 病态少年每天都忙死忙活,而老人与他相比,就悠闲太多了,吃喝也有人照顾。 易容后的青玄天,慢慢走在街上,心里开始思考起来,现如今,自己总还不能叫驼背老人吧。 老人把他易容成一个少年的模样,还叫驼背老人,那可酒滑稽了。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是一个剑客,又爱穿麻衣,不如,就叫“麻衣剑客”好了。 嗯,就这样。 青玄天觉得,只有麻衣剑客这种风雅的名字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价。 现在,青玄天要去找一个人,和他去喝酒,他喝了自己的美酒,自己要是不去喝他的美酒,那不就是大亏了。 小镇很大,喝酒的地方很多,街上来往的人更是多。 他要去找喝酒的人名气很大,所以,他不用刻意去找,也会有人告诉他,要找的人在哪里喝酒。 让青玄天没有想到的是要找的人居然又回忘忧酒馆喝酒。 难道,他也有什么忧愁吗? 走进忘忧酒馆,青玄天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正大碗喝酒人对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喝。 一壶酒,也就一口,不得不说,青玄天的酒量很可怕。 细细想来,更是可怕。 若是让一个人喝一斤水,都难以喝下去,酒却喝几斤都不会觉得难受。 那人抬起头,凶神恶煞的看着易容后的青玄天,胆小的人,看到他的眼神,恐怕都能被吓尿。 “小子,你居然敢喝爷爷的酒,难不成,不想活了?” 青玄天笑而不语,摇摇头,在桌子上画一个特殊的符号,本来接近暴怒的那人看到桌上的符号后,脸上居然露出笑意,道:“小兄弟,原来是你啊?以前都是装的啊,看不出来,小兄弟伪装得很好。” 那个特殊的符号,是青玄天以前与他分别时留下来的,是为再次相遇时,识人证明身份用的。 所以,看到那个符号的时候,那人就已经知道青玄天的身份。 青玄天笑着道:“黑屠夫过奖了,与你比起来,在下要逊色太多了。” 原来,青玄天要来找的是黑屠夫。 曾经,黑屠夫答应过他,要和他去杀天剑宗的人,青玄天来找他,也是要说杀人的事情。 在船舱里,临走的时候,老人给他一张纸条,上面记载的都是最近几天,天剑宗海上行船的时间和地点。 青玄天没有实力杀上天剑宗去,找那些在外天剑宗人的麻烦还是能的。 而天剑宗在外的人员中,就数海上运输行船的天剑宗弟子最好对付。 青玄天没有说来意,黑屠夫却猜个八九不离十,笑道:“兄弟,要动手了?” 当初,黑屠夫答应出手,是因为青玄天曾经答应过他,有强者可以杀。。 这一次,青玄天准备出手对付的行船上,就有几个高手,正合黑屠夫的胃口。 青玄天笑道:“明天下午,天剑宗将有一艘船往神女宫的去,船上都是天剑宗给神女宫的聘礼。” 天剑宗少宗主剑三和神女宫神女马上就要订婚了,要是那一船的聘礼都没有了,想必,天剑宗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特别是剑三的脸色,一定更难看,敢对付自己,还敢抢自己预定的女人,自己要是不搞点动作,别人都以为自己不是男人呢。 黑屠夫不喜欢钱,唯独喜欢杀高手,听到有一船的聘礼,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问道:“有没有什么高手?” 若是没有什么值得他出手对付的高手,黑屠夫一定不会去的。 青玄天笑道:“两个极品境界的高手,合不合你的胃口?” 极品境界,已经算是真的高手,黑屠夫如今也是极品实力的强者,他却不惧怕两个极品的强者。 他就喜欢挑战极限不可能。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会去的。 心底打定主意后,黑屠夫说道:“好,有高手,那就去。” 旁边的人只顾着喝酒,外加酒馆里很吵,两人说话的声音又很小,完全不用担心别人听到什么。 事情已经谈妥,那就只有使劲的喝酒了,其他,真想不出有什么事好做。 青玄天的目的更是简单,只是想把黑屠夫灌醉,至于他自己,身体有些特殊原因,还真不怕醉,几斤浊酒下肚,黑屠夫就已经有些迷醉。 青玄天突然拍一下大腿,蹦起来,口中惊呼道:“哎呀,我怎么能把这茬忘记了。” 刚刚喝着喝着,青玄天突然想到早上在客栈房间床上的那具尸体,本来,他是想问病态少年知不知道一些消息,忙活着就忘记了。 现在回去问也来不及了。 黑屠夫好奇的看着他,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青玄天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没事,只是忘办点事情,现在突然想起来。” 黑屠夫以为他要走,便说道:“小兄弟,你随意,明天早上,我会在岸边等你,想来,你要找到我不难。” 本想继续喝几壶,被黑屠夫这么一说,青玄天瞬间觉得没有继续喝下去的必要,便道:“好,多谢!” 青玄天拱拳告别,到门口的时候,还把黑屠夫的酒钱给付了,又叫酒馆老板送过去三坛,让黑屠夫喝个够。 离开酒馆后,青玄天就到旁边客栈住下。 夜色,慢慢袭来。 一个人,一壶酒,伴着清风在房顶独饮。 突然想起以前在九州青州时,清水城里,一个夜晚中,一个美人儿陪着自己看月色,最后枕着自己的大腿入睡,还给自己流一身口水。 现在回想回去,她那时慌乱无措的样子,真的挺好笑,也挺可爱。 想她了! 想他们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们如何?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在想自己,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看戏 夜,是微凉的,凉风中透着忧伤。 黑夜过后,白天总会到来。 朝阳照在身上的时候,能赶走寒冷,却赶不走忧伤,也不能让一个伤心的人心温热起来。 青玄天已经离开客栈,早早的就来到海岸边,在一艘小渔船上,找到黑屠夫。 两人划着小渔船,不紧不慢的往深海处行去。 不用着急会错过天剑宗押送聘礼的船,这种隆重的时候,自古以来都讲究时辰。 天剑宗之所以今日把聘礼送往神女宫,那是因为算过日子时辰,年前日子最好就是今日,而今日十二时辰中,又为午时日当中最为好。 青玄天划船,黑屠夫坐在船头喝着酒,过一会,又换黑屠夫划船,而青玄天又坐在船头喝酒。 两人真是不浪费一点喝酒的时间,把时间规划得很好。 本来就从神女宫出来,所以也不用行多远,在天剑宗和神女宫折中的地方抛锚停泊,坐等天剑宗的船只到来。 渔船上摆着一套鱼竿,青玄天觉得总是喝酒也无聊,就开始抛饵钓鱼。 黑屠夫坐在船头,自顾自的喝酒,喝一会,实在是喝不下,只觉得小腹胀得难受,尿急得厉害,站在船头行了方便。 随后,他又坐下来,半扑着捧水洗一把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青玄天不耐烦的说道:“黑兄,你看你,又把我的鱼儿吓跑了。” 暴脾气的黑屠夫瞪着青玄天,道:“别叽叽歪歪的,待会我让你下去陪鱼儿。” 青玄天无奈的叹一口气,与四肢发达,没有脑子,脾气暴躁的人打交道真是太难了。 索性迈过头,不去看黑屠夫,心里才感觉好受些。 脾气暴躁的人,都是待不住的人,你若要他悄悄的待一会,什么都不做,那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受。 黑屠夫在船头来回度步,时而坐着,时而站着,时而抓头,时而挠腮。 他就没能安静下来。 青玄天也被他弄得没有钓鱼的兴致,收了鱼竿放在好,盘腿坐在船尾,就静静地看着黑屠夫。 黑屠夫实在是待不住,直接躺倒在船头,双手枕着头,呼呼大睡。 他终于安静下来了,青玄天的眼睛也终于清净下来了。 等待,是枯燥的。 有人说,能忍受枯燥的人,一定必定大有作为。 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不过青玄天却十分认同,不为别的,他觉得自己真忍受不了枯燥。 想想从九州来东海航行的那几天,他的活动范围就一个小渔船,那时真的枯燥无味到极致,他发誓,以后绝对不能一个人。 太孤单了! 黑屠夫睡得很好,呼噜声也很大,就像春天到来的那一声声闷雷,能让昏昏沉沉的人听到以后瞬间清醒过来。 太阳,越升越高,距离大战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渔船上的两人却丝毫不着急,两人都是有备而来,有着十足的把握,丝毫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远在此处几海里外,一艘三层大楼船漂浮在海面上,楼船上挂满红灯笼,每个人,脸上都堆满笑容。 他们不知道,危险,正等待着他们。 镇守楼船的是两个极品的高手,其中一人比较怪异,全身上下一片通红,大红袍,红头发,红眉毛,就连脸上都泛着红光,这人就是赤目。 曾经在神女宫的地盘上追杀过青玄天,幸好有神女相救,不然,青玄天此时就是一具尸体。 另外一个与赤目比起来,就很正常了。 身上穿着天剑宗长老的服侍,手中握着一柄宝剑,站在楼船的最高处,看着远处。 他的衣袍有些大,海上的海风也不小,衣袍被吹得哗哗作响。 他的眼神中有些忧郁,最近几天,他总觉得胸口闷得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连喝一口水,也觉得难喝。 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去找医师来看,医师也说没病,让他很郁闷。 他的忧郁与喜庆的大船格格不入,有几个弟子远远的看下他,小声嘀咕着他的坏话。 脾气不是特别暴躁,也不是容易发怒的人,听到有弟子说他的不好,他只是看一眼说坏话的几个弟子,眼睛又盯着远处看。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船上押送的东西太贵重了,难免会让很多有歹心的人起歹意。 其他的人不知道他的担心,还说他傻,也不知道谁才是真的傻。 老人常说多一心总是好的! 经常听到老人们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很多人,都觉得老人们说得不对,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老人用血和泪的教训告诉后人做人的道理。 老人的话,一般都能听,没有坏处。 有的人不喜欢听,直到吃亏以后,才觉得老人们说得对,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那人早就和同船押送聘礼的弟子说过,今日的情形非同小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在小心。 不过,没人听。 这也就让他们吃亏吃得理所当然。 那人站在楼船顶部,就看到远远的飞来十多艘比普通渔船大一点的快船。 快船的速度飞一般的快,那人才喊完话,快船就已经要到楼船前。 快船上的人,可都是有备而来的,他们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水性很好,划船的速度也快。 一个宗门,三四千弟子,不可能每个弟子都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有的弟子可能从踏入宗门开始,就再也没有出过宗门。 楼船上的天剑宗弟子,有半数以上的人都是第一次到江湖中来。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仗剑走天涯。 可那都只是一个梦,纵使太美好,也只是虚幻的。 真正遇到事情,真刀真枪和别人较量的时候,他们心中的江湖梦瞬间消失了,什么大侠梦,侠客梦更是消失不见。 转而换来的是慌乱,恐惧,不安。 他们开始逃窜,赤目大声喊着:“都他娘的别乱,谁在敢乱跑,老子灭了谁。” 有的人被唬住了,有的人却不怕他,还继续慌乱的奔跑,只要有一个人乱跑,就会带动一群人。 赤目抬手间,杀了两个乱跑弟子。 本以为能杀鸡儆猴,没想到,这一群猴儿不是一般的猴儿,都是年轻气盛,脾气不好的猴儿。 见到赤目随意乱杀弟子,他们心底有一股无形的怒意开始涌现。 不知谁高声喊一句:“对面的朋友,只要你们不对付我们,船上的东西都给你们。” 有人开始附和道:“对,都给你们……” “给你们……” 对面快船上的人都有些蒙圈了,这又是闹哪一出,难不成,是窝里反了? 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愿意让快船上的人拿走押送的东西,有一个弟子道:“你们这是背叛宗门,罪该死!” 立马,就有弟子反驳道:“赤目这老家伙无情无义,随手灭杀弟子,这样的宗门,让我们太失望了。 这老家伙真以为我们没有脾气,告诉我你,老子忍很久了。 宗门里,多少师姐师妹栽在这老家的手里,毁了清白身,又有谁为他们伸张正义?”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赤目,看赤目要如何说? 赤目的话,让太多的人失望了,是彻底的对天剑宗的失望。 “能被本长老宠幸,那是她们的福分,你们这些瘪犊子玩意,应该为她们感到高兴。” 楼船顶部的那人摇头,无奈的叹口气,他也看不惯赤目的所作所为,可同为天剑宗长老,应该以大局为重,所以,他一直都不会说赤目是错的,也不会和赤目把关系闹僵。 赤目的所作所为,在天剑宗内部,已经引起公愤。 多少女弟子,每天以泪洗面,对他的憎恶更是无以复加。 有的人可能会说,难道她们不会奋起反抗? 不是不会,而是不想,那些奋起反抗的女弟子下场有多惨,那是有目共睹的。 渐渐地,那些被侵犯的女弟子也只能认命。 拳头小,就算你说的是真理,别人都说你在放屁;拳头大,就算你在放屁,别人都说是真理。 这个世界就这样,让人看不懂,琢磨不透。 赤目的话,彻底激起楼船上弟子愤怒。 现在,楼船上的天剑宗弟子,分成两个队形,一群是站在赤目这边,以宗门利益为重的弟子。 另一边,是自己为主,准备与十多艘快船上的人合伙对付赤目。 赤目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他不介意把不服的弟子全部杀了。 可是,他若花费内力对付这些不服的弟子,那十多艘快船上虎视眈眈的人可就有机可乘了。 他抬头看楼船顶的那人,希望那人能给自己想想办法,可惜,那人就像没有看到他求助的目光一般。 赤目小声骂道:“落井下石的老家伙,呸……” 楼船顶那人听到他的咒骂,脸色微微一变,若不是因为宗门大义,他早就与赤目大战了,还会忍到现在! 十多艘快船,团团的把天剑宗的楼船围住,其中一艘快船上,站着一个中年刀客。 很明显,这三百多人,以这个中年刀客为首。 中年刀客的实力不弱,居然也是极品的实力,他所在那艘快船上的二十多人,也全部都是凡品实力的高手。 这可不像打家劫舍的海盗能有的实力,更像某个大势力的人。 楼船顶那人心里想道:“还好只有一个极品的强者,有两个,那可就麻烦了。” 二对一,怎么看,都是必胜! 至于那二十多个凡品实力的人,只要把中年刀客杀了,他们也就成一盘散沙,在无半点威胁。 刀客对剑客,谁强谁弱? 高手对强者,谁生谁死? 都不知道! 楼船顶的剑客已经飞下来,落在甲板上,与中年刀客对峙。 无形之中,有两股气势升腾。 气势对碰,中年刀客居然占了下风。 不过,这不代表中年刀客要弱。 “当……” 两人飞跃而起,刀剑在空中对碰。 快船上的人也纷纷跳上楼船,与那些天剑宗的弟子拼杀在一起,瞬间,楼船大乱。 “好,真是一出好戏,好看得很呐!” 远远的,有一艘小渔船,漂浮在海面上,青玄天站在船尾,看着这边,拍手叫好。 黑屠夫的眼力没有青玄天的好,所以,看不清前面的情景,也听不到前面的喊杀声,心底直好奇,青玄天是看到什么。 像黑屠夫这样的人,心里有好奇的东西,一定会马上问个明白,只听他用好奇的语气说道:“小兄弟,前面什么都没有,你看什么呢?” 青玄天看着他,略有深意的说道:“黑兄,前面可有好戏看,可惜啊,可惜,不能凑近看,不然一定很有趣。” 黑屠夫更为不解了,心底更是好奇,前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又问道:“小兄弟,前面有什么好戏看?” 青玄天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看到的东西,不然,以黑屠夫的脾气,肯定会划着小船凑上去看个清楚。 那样,好好的一场戏,就被搅黄了。 青玄天摇头道:“黑兄,我这不是怕你犯迷糊,故意说几句话,刺激你,看你现在可比刚才清醒多了。” 黑屠夫总觉得青玄天有事瞒着他,又抬头看看前面的海面,仔仔细细看一遍,还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相信青玄天的话,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前面,天剑宗的楼船上,尸体到处都是。有天剑宗弟子的尸体,也有那伙来历不明人的尸体。 两方人马拼杀得正起劲,暂时,都奈何不了对方,两方死伤的人数也差不得多少。 中年刀客和天剑宗那长老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你来我往间见招拆招,谁也不能奈何对方,想要分出胜负,还得一会时间。 赤目立在船头,居然没有出手。 除非有人对他出手,他会抬手灭之,不然,他都不出手。 他的目光在中年刀客的身上扫来扫去,中年刀客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在哪里遇到过。 就连中年刀客的招式也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不会是个熟人吧? 赤目摇摇头,自问熟人中肯定没有这号人物。 中年刀客到底是谁? 就在中年刀客起手劈刀的时候,赤目突然想起一个人,莫非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刀宗 刀宗,居然是刀宗的人! 赤目已经看出中年刀客的来历,赫然就是刀宗的人,确认无误。 天下间,有用剑的,也有用刀的,转而也就有用剑的大势力,当然,用刀的大势力也少不了。 刀宗和天剑宗的整体实力相差无几,一直以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扫门前雪,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两个大势力之间,也很少有交集,除非一些必要交集外。 因此,赤目一开始的时候也没认出中年刀客的身份,现在去看看那些与中年刀客齐来的人,居然都是用刀的人。 战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惨烈。 有战斗,就会死人! 两个人对战,死的一般只有一个人,四个人对战,那就会有三个人死。 战斗的人越多,死的也就会越多。 楼船上,有很多的死人,血腥气味让人难以呼吸。 中年刀客和剑客间的战斗又过三十余招,还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也就这样耗着! 赤目这次出奇的聪明,看似他不出手帮同来的剑客对付来犯之敌,是为最傻。 其实,不然,他想得很多。 赤目在想,中年刀客有备而来,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或许会有后手,或许还有人隐藏起来,暗中看着自己。 等自己和同来的人都出手对付中年刀客,那自己就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下。 想要对付一个隐藏起来的人很难,而想要对付一个众目睽睽之下的人,那就容易得很多。 人时常会有犯迷糊的时候,也会有聪明的时候,一个人,聪明起来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很可怕。 现在的赤目,就让人觉得很可怕。 就像隐藏在暗处的饿狼,正在寻找猎物,等猎物露头的时候,就会给猎物致命一击。 远远的,青玄天笑得更盛。 心底呐喊着:“杀,多杀些,多少些。” 黑屠夫只看到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却不知他为何兴奋。 问又不说,看又看不见有什么能让人兴奋的事。黑屠夫撇过脸,干脆不去看着青玄天,眼不见为干净。 心底的好奇总是让黑屠夫又撇过脸看着青玄天,几次想问又没问出口。 当然,就算他问,青玄天暂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有趣兴奋的事情。 作为一个看客,就要认真的看,细细的看,不出声的看,这是对表演的人最基本的尊重。 天剑宗的楼船上,大战在继续进行着。 中年刀客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招式间,渐渐少了力道,而此时,他的对手,却是力当正。 已经落入下风的中年刀客一边与对手对招,一边倒飞出去,落在快船上。 “退……” 就在刚刚,中年刀客听到一点动静,是有人让他后退,他只是打头阵的人,总不可能不后退。 随他来的刀宗弟子也纷纷从楼船上跳跃下来,落在十几艘快船上。 有受伤严重走不动的直接被抛弃在楼船上,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都顾不了自己,又有什么人会顾别人。 书上说的大义,情义,那都是万中无一的故事。 受伤留在楼船上的刀宗弟子,等待他们的只有生不如死的折磨拷问。 有的人,早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他们宁愿自己一刀割破喉咙,也不愿意被人折磨拷问,那种非人待遇可真不是人受的。 也有的不敢割喉自杀,又不想被抓住折磨拷问,现在,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一次,或许是他们比较幸运,遇到赤目大发慈悲心。 以往手段毒辣的赤目这一次居然出奇的没有审问,他只是眼神淡淡的看着被天剑宗弟子抓在一起的刀宗弟子。 “刀宗?” 赤目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些个刀宗的弟子脸色大变,心中更是大惊,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刀宗。 这可有些不妥,若是让赤目知道是刀宗所为,那将影响以后计划。 只要没人说,那赤目无凭无据,空口无凭,也没办法证明他们遇到的是刀宗的人。 要想别人不说,那就只有杀! 暗中,隐藏着一个人,只不过谁也没有发现。 他的隐藏手段算起来实在是太高明了。他就在楼楼船上,赤目和同来的极品高手居然都没有发现。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暗中那人的实力要比赤目两人还强。 那会是什么样的强者? 刀宗被抓的弟子,已经成为一具具尸体,谁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只知道他们都死了。 死的刀宗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胸口位置,有一颗细小飞针,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赤目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拔出一颗飞针。 飞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百姓人家缝补衣物用的针,要说最为特别的就是飞针上有毒,见血封喉的毒药。 四周的天剑宗弟子慌乱的四处张望,唯独赤目没有动,笑着道:“好个杀人灭口,现在死无对证,就算知道出手的人是谁,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以他一个长老的能力,难不成还能驳得过刀宗的朗朗重口。 至于天剑宗,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去触霉头,惹刀宗的不高兴。 这就是大势力之间高层的博弈,没有到一定地位的人,根本都看不懂其中的奥妙。 “收拾收拾,继续前进!” 赤目发话了! 逃遁走的中年刀客,他们不可能去追;一来是追不上,二来是追上去可就误了时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两海里外,同样有一艘楼船漂泊,楼船没有挂帆,也没有打旗号,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商号或者大势力的船。 阳光下,棕色的桐漆油光发亮。 楼船没有天剑宗那一艘押送聘礼的高大,豪华,只有两层,与普通的楼船没有什么两样。 刚刚出手对付天剑宗的中年刀客跪在船头甲板上,一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刀客眼睛看着远处,语气淡然的说道:“还在郁闷为何招你回来吧?” 中年刀客急忙答道:“没有!” 他语气中的憋屈很容易听出来,半老刀客叹一口气,说道:“有人已经看出你们的身份,继续下去战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这一艘船是押送聘礼的吗?” 中年刀客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 半老刀客摇头,眼神深邃的望着他,笑道:“这是一个饵,无情剑抛出的饵,就是为了看看能掉到什么样的鱼。 咬饵的鱼很多,有大鱼也有小鱼,还有小虾米也想碰碰运气。 起初,我的看法也和你一样,直到刚刚,才明白,这是无情剑在钓鱼。 智者千虑都必有一失,更何况是我呢! 知道是无情剑抛的饵,我也就不会力求宗主劫船了,只因我的几句话,就害死很多刀宗兄弟,心难耐啊……” 有的还是死在他的手上,为了宗门,他不得不出手去杀人灭口。 那真的不是他想的,可他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他的无奈没人知道,更没有人会去体会。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高处不胜寒! 站得越高,身边的人就会越少;等你站在顶上时,身边已经没有人。 孤独,是个每个强者都要经历的事,人生不如意的事有八九,还有一二更不如意。 除了笑对人生,半老刀客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他无奈的笑了! 摆摆手,让掌舵的人把船往回开,跪地的中年刀客也退下去,没有人会去打扰半老刀客。 烈日下,他扶栏远眺的身影,异常的醒目。 看着他的背影,让人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天剑宗的楼船,继续行进! 小渔船上,青玄天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出手,或者是退去? 那些快船退去的太突然,总觉得事有蹊跷,心里踌躇。 很多行走江湖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狭路相逢不服就战,也不管能不能战过别人,胡乱冲上去就乱战。 看似很热血,很有骨气,很厉害,其实,这一类人,在青玄天的眼中,就是莽夫,都是没脑子的人。 能用脑子解决的事,青玄天从来不会用武力解决。 当然,别人拿刀剑来杀自己除外。 仔细想想,觉得这一次的事有太多的不合理,随即就对身边黑屠夫说道:“黑兄,我们走吧!” 黑屠夫瞬间不乐意了,道:“小兄弟,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这是什么个理? 今日,你不给我说个明白,我便不与你回去,我还想杀几个天剑宗的高手过过瘾呢!” 青玄天摇头,道:“黑兄,此事,我慢慢与你说道。事发突然,回去我便摆酒给黑兄赔个不是,在与你说说其中的种种厉害。” 黑屠夫的情绪比刚刚好一点,脸上的不乐意谁也能看出来,青玄天又道:“我们先回去,杀人的事,不一定非要今日杀,以后有的是时间。” 黑屠夫是个没有底线的人,喜欢杀强者,特别是比自己强的人。 不过,他却从不杀弱者! 青玄天也才有命活到现在! 黑屠夫跺跺脚,哼一声,坐在船头上,青玄天无奈苦笑,拿起船桨划起来。 一路上,黑屠夫都没理青玄天。 任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会有点小别扭,有的人把别扭藏在心里,而有的人却表露出来。 黑屠夫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 他内心的喜怒哀乐都可以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 一路劳顿,终于回来了! 青玄天把船停泊在岸边,一脚踏上岸。 在这里好几天了,他却不知道这个岛的名字,也不去问别人。 他知道,这里是神女宫坐落的地方就行了。 忘忧酒馆的酒,比别家酒馆的酒更醉人。 酒馆老板看到青玄天和黑屠夫进来,就笑脸迎上来。 看到黑屠夫的时候,酒馆老板都愣住了。 别人来一次,酒馆老板或许记不住身段样貌,可黑屠夫只要来一次,就能让人终身难忘。 这可是个猛人啊,照顾不好,那他可就会把自己砍了! 酒馆老板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小声柔和的道:“两位,里边请……” 别人都把黑屠夫想得太玄乎了,其实,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至少,青玄天是这样认为的。 还是上一次来的那张桌子,两人对着坐下,青玄天请客,当然也就由青玄天叫酒菜。 “老板,先给我来五坛美酒,十斤牛肉,两只烤鸡。” 看到上一次黑屠夫大块吃牛肉,青玄天也就多点牛肉,十斤都是给黑屠夫准备的,给自己准备的只有一只烤鸡。 酒馆里,有牛肉,却没有烤鸡,不过,却难不倒酒馆老板,隔壁,就有一家烤鸡店,来这里喝酒的客人,点的烤鸡,都是酒馆老板从隔壁店买买过来卖给客人的。 美酒最先上,后面是烤鸡牛肉。等牛肉上来,黑屠夫已经自酌自饮四五杯酒了。 青玄天没有喝酒,也没有倒酒,就看着黑屠夫一个人饮酒。 青玄天总觉得,现在的黑屠夫,哪里都可爱! 两人吃喝两个时辰,又各自散去,青玄天也没给黑屠夫说为什么临时取消计划,黑屠夫也不会问,因为,他已经问不出来。 一个醉酒的人,怎么可能问那么多。 青玄天来到岸边,上次病态少年带他来的地方,那艘船已经不在了,想要找到病态少年,有些困难了。 青玄天来到昨天才买下的渔船内,坐定。 脑子里开始想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神秘。 好在,他终于想通一件事。 原来如此,好高明的人,看来,是不能小觑他的聪明。 至于他说的是谁,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随后,他又想到客栈里出现在他床上的尸体,还有病态少年的警告,这一切,透着诡秘。 到底是谁把尸体放在自己床上,用意又何在?又是谁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仿佛,自己已经身在局中,成为一颗棋子,至于这盘棋下得有多大,他不知道,别人更不知道,只有下棋人最清楚。 车道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些事,想不通的,时间会慢慢告诉他答案。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只有活得久,才能知道更多想知道的东西。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初闻鬼市 天剑宗,宗主无情剑坐在议事大殿宝座上,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好久没有笑容了,特别是最近,郁闷得很,被青玄天杀七百门下弟子,更是气得好几天没睡好。 还好,青玄天死了! 他的心也好过些,可惜的是,青玄天没有死在自己的手中,不过也好,死在神女宫人的手里,也免得自己在被逍遥子惦记。 对于逍遥子,无情剑是又恨又怕。 “大小鱼儿都浮出水面了!” 无情剑手中握着的是刚刚赤目长老才传回来的消息,信中说明押送聘礼路上遇到的阻碍。 总共有大小势力七个,其中,以刀宗最为强,可惜,没有抓住把柄,也不能到刀宗说理去。 无情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一比账,他记在心里,迟早要刀宗还的。 至于其他几个小势力,不需要理论。 拳头刀剑就是最大的道理! 拳之所向,理之所至! 无情剑看着手中的字条,道:“来人,把那些蹦跳出来的小鱼儿都给我变成咸鱼干。” 不需要他明说,来人明白他的意思! 接过无情剑手中的字条,来人便下去,着手准备该准备的事。 杀人的事情,从不需要无情剑动手,他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 许多人都想做万人之上的人,就是因为你只需要张张嘴,就会有很多人会按你的意思去做,就算让他们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有的人,一辈子都在为做万人之上的人而努力,他们不甘命运的平凡,一心想要做人上人。 可他们那又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若是可以再次选择,那些个已经成为万人之上的人大多都会选择平凡一生,做个普通人多好。 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害怕的日子,也不用害怕仇家找麻烦,也不用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多少人,不入江湖觉得江湖好,一入江湖才知道江湖水多深。 进入江湖的人,努力拼命一辈子,也游不出江湖,有些个命大的人,好不容易奄奄一息的游到岸边,来了个浪打浪,又被卷入江湖中,从此,再也出不来。 这就是江湖,最真实的江湖,也是江湖的本质! 我本平凡,奈何命运要我不凡! 青玄天坐在船头叹息! 一个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周围所处的环境,遇到的人而改变。 有的人变成人们口中的好人,有的人变成坏人。 不管好人坏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人。 在青玄天的字典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可怜人! 人真的很可悲,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你就知道,有一天你会死,却还要拼命的活着。 谁也不知道你拼命活着的原因,或许,你自己也不知道。 当然,青玄天自己也不知道。他也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爱人?为在乎的人?或者是为自己? 他没办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拼命活着。 船,随波逐流! 青玄天坐在船头,看着茫茫大海,自从来到东海以后,每天起来,看到最多的就是海。 东海的海与西域的黄沙很像,像透了。 想起西域,就会想起一个美丽动人的人儿。 精绝女王宇文静,一个美丽危险的人,集阴狠温柔于一身的女子。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还好吗? 除了心里想,青玄天什么都做不了! 东海与西域的书信不通,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声叹息。 也不知道,南海神尼有没有照顾好楚慧雅那个可人的丫头? 也不知道,林瑶是否还活着? 万鬼窟,就连九州军队都畏惧的地方,她一个弱小实力的女子,又该如何生存? 青玄天举起酒壶,喝一口酒。 眼中多的是无奈。 没实力的时候不敢把爱的人带在身边,等有实力的时候,红颜或许已经不在了。 有的人,或许只是擦肩而过,在无相见的日子。 一句再见,在相见,已经是遥遥无期。 唉,伤人伤神的事啊! 天剑宗少宗主剑三,带千个弟子,踏平六个小有名气的势力。 这个消息,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就传得沸沸扬扬。 回到岸边的青玄天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只要被天剑宗的人注意到,他的下场恐怕就不太会好。 他知道,还有人打劫过天剑宗押送聘礼的船只,却没有听说剑三带人把一个带刀的势力灭了。 练剑的人多,所以,用剑的势力很多。 练刀的人很少,所以,用刀的势力很少。 到现在,也还没听说在周边海域,哪里有个用刀厉害的宗门。 那群人打劫天剑宗楼船的时候,青玄天注意到,他们所有人用的都是刀,而且刀招刀式惊人的相同,如出一辙。 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他们是某个用刀厉害的大势力之人,因为一般的小势力,不可能给门中弟子传授那么绝妙精彩的刀招。 回想他们的刀招威力,最少也是人阶武学。 那就更能肯定青玄天的猜测。 看来,自己得去好好打听打听,周边海域有哪些用刀的势力。 酒馆虽然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道,却不及一些专门买卖消息的人,他们手中的消息就比别处多。 青玄天知道在小岛上一处专门买卖消息的地方,被人们称为——鬼市。 说起鬼市,外来人可能不太清楚,可对于小岛土生土长的江湖人来说,那就是耳濡目染。 只要你有钱,就能在鬼市里,得到你想得到的消息。 虽然,人人知道鬼市,可知道路的人真没有几个。 也没有人知道鬼市到底在哪里,想要到鬼市买卖消息的人,都是夜半时分到鬼市渡口等待,自有人来接引。 鬼市开市在子时,这是鬼市的规矩。 现在,离此时还早,喝酒,恐怕也没那么长的时间去喝,至于去拥挤的街道里走走,青玄天更不乐意。 想来想去,也只有睡觉才是最舒坦的,毕竟,今夜,恐怕就没时间睡了,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青玄天躺在船舱里闭上眼,熟睡过去。 相比于此处的安静,与此同时,神女宫中,却是热闹得很。 天剑宗已经来下聘礼了,珠宝六十六箱,翡翠玛瑙珍珠玉石各九箱,还有一本天阶武学,一颗可以助人突破凡品的丹药。 这些聘礼,不管放在哪个大势力,都是一比不小的财富。 神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接待天剑宗赤目长老他们的是秀儿。 所有的聘礼,在神女门外摆得着,神女宫的女弟子,看下那一箱箱的玛瑙珍珠翡翠,眼神火热。 更有放花痴,财痴的少女,小声嘀咕着:“要是以后我的聘礼也有那么多,那该多好啊?” 这一句话,总是能引起许多笑声,很多人都会打趣几句说话的人。 神女宫的女弟子几千余人,在神女房间在站着看热闹的人,就有一千多人。 这些人,不是没事干,只不过是热闹的诱惑力太大,他们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来看看,见见世面。 送来的聘礼,都被悉数收下。天剑宗的人也可以回去复命。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神女的房间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她没有笑容的坐在床脚,仿佛,要订婚的不是她一般。 随着订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乱。 她真的不想,可不想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切,仿佛只能认命! 现实,能让一个不屈命运的人认命,可见现实有多残酷。 没有人会去理解她,也没有人会去分担他的忧愁,所有的痛苦,她需要自己扛。 一个弱小的身躯,背负得太多了。 黑夜的来临,让神女宫内的红灯笼有了用处。 红灯笼就像满山红花般遍布神女宫中,照亮整个神女宫,让神女宫有一种别样的美,别样的喜庆。 夜里,整个岛上灯火辉煌,可惜,看夜景的人只有一个。 青玄天在天快黑的时候,就已经起来,就来到这一座名为望海楼的塔楼上。 望海楼算是整个岛上比较高的建筑,在望海楼顶,就已经可以看到围在岛四周的海。 青玄天没有在顶楼,而是在楼顶瓦砾上坐着,看着四周海月交辉的夜景。 想想自己第一次到昆仑山顶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腿就瑟瑟发抖,只敢紧紧的抓着山顶的巨石,动都不敢动弹。 那时候,算是自己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慢慢的,长大了,烦恼也就多了,也要自己独挡一面了! 师父的心意,自己是最清楚的,虽然他嘴里不说,可是自己知道,师父也想自己成龙,成为天下间的强者。 自认为,一直都没有让师父失望,现在想想,自己恐怕好多次让师父失望了。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可好,哦,还有天机老人,是不是还在和吴家,百晓阁争斗。 桃花山上的桃花是否已经盛开,老道一个人躺在哪里是不是很孤独,自己曾经答应过他,一定会仗剑去吴家剑冢为他报仇。 做人,说道便要做到,绝不能食言。 自己,还得继续努力,只有实力够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酒永远不离身,伤心难过忧伤郁闷苦涩无奈的时候,喝一口小酒,是最舒服实在的。 距离子时,还有很久,青玄天也没有急着离去,顺着瓦砾沟斜躺回去,双手枕在后脑勺上,闭上眼,倾听风声。 时间,你越想让它过得快的时候,它过得就越慢;你要是想让它过得很慢的时候,它却过得越快,仿佛瞬间就过去。 现在,青玄天只希望子时能快点来临,自己可以快点得到消息,然后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子时将近,青玄天飞跃下望海楼,身影进去夜色里。 去鬼市的渡口,不难找,就在望海楼不远的地方,一座小桥下。 青玄天算是来得很早的人,却没想到,比他早的还有好几个,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青玄天的目光从哪些等候的人身上收回来,看向身后的一个人,没想到,这里会遇到熟人。 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找的时候自己出来了。 青玄天走过去,道:“兄弟,你也要去鬼市?” 那人摇头,没有说话,仿佛不太愿意和青玄天说话,青玄天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现在最憋屈的恐怕就是青玄天。 便道:“那事,不能怪我,你们又没有告诉我,无情剑在用聘礼钓鱼,我差点都上钩了。 要不是小爷福大命大,恐怕早就成一堆肉泥了。 唉,做人好难!” 青玄天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使劲的摇着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人终于开口,说道:“此事,你不能怪我。” 确实,他也不知道无情剑是在布局,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还好,青玄天没有动作,不然,他肯定会内疚的。 “本也就没想着怪你,世间的事,变化无常,只是前后一厘之差,就会形成天差地别的反差。 只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要知道,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总是想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想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青玄天,也没有在去看青玄天一眼,就仿佛不认识青玄天一般。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一艘烟雾缭绕的客船,从远处慢慢漂来,摆渡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青玄天了解过关于鬼市的一些事情,也知道,那个老太婆就是鬼市的摆渡人。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好似,很久以前,她就在这里,按记载的年龄看,她最起码也有百五十岁左右,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了。 老太婆弯着腰,艰难的摆着船桨。 青玄天回头看看那个刚刚陪自己说话的朋友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 哦,他走得真快。 四处扫视一遍,再也没有刚刚与他说话那人的身影,不见了也罢。 真是个神秘的人,来历神秘,神出鬼没! 船,已经近了。 想要去鬼市的人,都自觉的排好队,青玄天也站在队伍中间,等待着摆渡的船到来。 “一人一万两银子” 摆渡人嘶哑的说着。 青玄天心底暗道:“真是个发财致富的好门路啊,一人一万两,一晚上就可以赚个三四十万两的银子。” 终于轮到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万银票递给摆渡人,才往里面走。 船里面,黑。黑得可怕,没有一丝光亮。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鬼市 青玄天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有的去过鬼市的人,都不知道路。 在这么一个漆黑的空间里,对面站着一个人都不一定能看清是男是女,更别说要记住路。 难道,就没有人悄悄的在船舱内凿一个洞,偷偷的记路? 青玄天摇摇头,在船舱里,有股血腥味,想必,是那些个不本分人的鲜血。 摆渡人的实力青玄天看不透,最少也有极品实力之上,想要在一个极品实力之上的强者眼下作个小动作,还不让人发现,那几乎不太可能。 船舱里没有座位,上船的人都只能站着,出于正常反应,每个人都与身边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每个人的心神几乎都是紧绷的,特别是那些个第一次来这艘船上的人,他们的手,总有一只握着自己的武器,他们的眼睛,总不会停,四处乱看。 青玄天显得比较安静,手也没有去握剑,不过,手心里却沁出汗,也不知道是因为空间里太热还是他心里太紧张。 船,慢慢的动了! 船舱里没有一点声响,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呼吸声压得很低,可以清晰听到外面水流的声音。 世界上,有很多可怕的东西,黑暗,往往也是可怕的,特别是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东西,真的让人很难受。 青玄天干脆闭上眼,让自己感觉得舒服点。 在一个昏暗的小船舱里,挤着两个人,一个是青玄天刚刚还遇到的朋友——病态少年。 到现在,青玄天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认识他的人就可以。 还有一个人,是病态少年的爷爷。 老人盘坐着,病态少年就站在老人对面。船舱里,没有点烛火,两人不会是省油吧? 没有点灯火的船舱,却有亮光,看似很矛盾,很奇怪,其实一点也不矛盾,只不过是月光从破洞里偷偷的跑进来,照亮船舱。 有一束月光,不偏不倚,正正照在病态少年的脸上,昏暗的月光下,有一张白如雪,无血色的脸,看着,总让人感觉到害怕。 老人悠悠开口,问少年道:“他去鬼市了?” 少年点头,回答道:“嗯,在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他,就在鬼市渡口,除了去鬼市的人,没有人会去鬼市渡口的!” 老人陷入沉思,开始掐着手指算起来。病态少年也没有打扰他,就静静地站着。 “嗯,刀宗那边的动静可不小,这一次,无情剑恐怕是记上刀宗了。 可惜啊,刀宗不敢下太大的本,不然,这一次,天剑宗不会那么好受。 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命那么大,想让他来个飞蛾扑火,到头来,才明白,他不是飞蛾,是一只嗅觉好聪明的狼。 还好,你已经把痕迹抹掉,若要他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就再也不能用他了。 他可是一颗好的棋子,用好了,那就是可以带动整盘棋局走向胜利。” 病态少年静静地听着,最近发生的一半大事,几乎都出自老人的手,知道这事的却只有少年。 七八个大小势力去打劫天剑宗押送聘礼的船,也都是老人给的消息,老人在背后推风使浪。 老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一切能用的力量,让天剑宗不爽,让无情剑不爽。 只要无情剑不爽,老人就会高兴,开心。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天剑宗,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十多年前,就开始慢慢的对付着天剑宗。 无情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活着,就为了让无情剑死。 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有的人喜欢把自己的悲惨故事告诉别人,来博得别人的同情。 有的人,喜欢把故事埋在心底,只有自己知道,从不会把伤痛的故事告诉别人。 你永远也不知道,把伤痛故事告诉别人,博得的是同情心还是伤口上撒盐的嘲笑与不屑。 老人就是那种喜欢把故事埋在心底的人。 一个智者,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底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看不透他,那时的他就像浑浊的汪洋,你不知道他的深浅。 也别想着去试试深浅,因为,踏一步脚的人,有可能就永远出不来。 对于这样深藏不露的人,以青玄天的原则来说,就是能结交就结交,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就算朋友做不成,也不要做敌人。 这样的敌人,真的太危险了。 老人没有接着往下说,他心中自有乾坤,事情的大体发展与他心里所想的一样。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 这可是一件精细活,要掌握力道,不能推得太过,要做到刚刚好,还得有点本事才行。 黑夜里,有许多事在发生。 幽暗的船舱里,青玄天盘腿坐着。船已经行了很久,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青玄天心底都在怀疑,船是不是在绕圈子。 眼睛虽然看不到,可他有耳朵,还有鼻子。 黑暗中,耳朵就是最好的眼睛,没有听声辨物的本事,却有嗅觉灵敏的鼻子。 同样的酒香,已经闻了三遍。 青玄天知道,自己的鼻子,是不会出错的。 他们就是在绕圈子。 有些无聊,也不可能在这里打坐修炼,青玄天只能用想事情来打发时间。 第一件事,想的就是病态少年的身份。 青玄天隐隐约约,发现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都透着古怪,好像有双无形的大手在在推动事情的发展。 而所有的事情,都与一个人有关。 病态少年,他为什么要把天剑宗押送聘礼的时间路线告诉自己,其中,又有什么隐瞒。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情。 以青玄天的估计,病态少年爷孙两准备对付天剑宗,他们四手难敌天剑宗千百人,就找与天剑宗有仇怨的人帮忙对付天剑宗。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个和自己以前对付鬼刀门时的状况很相似。 天下的计谋之道,万变不离其宗,关键在于一个变字。 所有的计谋都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基础上来施展的。 想通这些,青玄天笑了。 原来,自己也是颗棋子,恐怕,病态少年把消息告诉自己,要的就是自己飞蛾扑火的去对付天剑宗。 把天剑宗弄得不痛不痒,让他们难受。 想通这些,青玄天觉得非常的有趣。 真是什么强人都有,以前听说过有大谋者,能谋天谋地谋万物;有小谋者能谋江湖一片天;还有普通谋者能为自己谋一些大利益。 普通的谋者很多,可小谋者就很少了。 也不知道,老人是普通的谋者还是小谋者,不过决计不是大谋者。 船,停了! “到了”,摆渡人嘶哑的声音就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厉鬼之声。 没来过鬼市的人,带着好奇心慢慢下去,至于来过鬼市的人,轻车熟路的走下船,去找自己要的东西。 青玄天是最后一个下船的,等他下船后,船又飘走了。 青玄天眼前,是一条不太宽的河。 河面上,漂浮起白色雾气,那艘有些破烂的船漂浮在雾气中,远远的看着,总是有些让人觉得害怕。 青玄天的目光从离去的船上移回来,开始正式打量起鬼市。 鬼市鬼市,肯定是个市集,不然不可能叫鬼市。 鬼市的市集,与普通的市集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普通市集摆摊贩卖的大多都是日常家用,衣物手饰。而鬼市里贩卖的是各种江湖消息,小地摊上都会零零散散的摆着写书籍,那可不是普通的书籍,那都是一本本的武功秘籍。 鬼市,不但可以买到你想知道的消息,还可以买到各种武功秘籍。 不过,鬼市的武功秘籍大多都是来路不正,一般也没什么人会去买。 说不定,你在鬼市买一本武功秘籍,还没修炼,就被原来的主人发现到时候,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也有些例外,比如遇到特别好的武功秘籍,也没几个人会在乎那么多,甚至还争着买。 青玄天的脚步,踏入鬼市的街道内。 一路往里面有,路两边贩卖武功秘籍的人,都会笑着让他看一看,青玄天不缺武功秘籍,也没什么必要去看。 地上的那些武功秘籍,恐怕很多都没有他曾经送人的那些好,那就更没必要去看。 现在,他要的是消息。 他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消息,那地方他是从一个来过鬼市的酒鬼口中听来的,确切的说,是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 鬼市,有一个鬼王庙,在鬼市的最深处,你想知道的消息,都可以在从鬼王庙里知道。 不过,想要知道消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鬼王庙,把消息分为三中,小消息,大消息,还有绝密。 这三种消息的卖价也不同,小消息五万两银子,大消息十万两银子,绝密二十万两银子。 别看一个消息就卖得那么贵,买消息的人却出奇的多,每天子时过后,鬼王庙都会很拥挤。 当然,买消息的人,也都是江湖中的人,有的买仇敌的消息,有的买宝藏的消息,也有人买亲朋好友的下落。 去鬼王庙的路程不远,只一会时间,青玄天就来到鬼王庙外,就看到远远的有一条长龙搭在鬼王庙外面。 青玄天很自觉的去排队。 没有人看着,也没有人管,这些各式各样的来人,居然井井有条的排好队,这倒是有些出奇。 你若知道,没有好好排队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就不会觉得出奇。 青玄天看着前面所谓的鬼王庙,与普通的庙宇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相似。 过一会,青玄天前面的长龙消失,一个声音在青玄天耳边响起:“下一个。” 青玄天听不出来这个消息从哪里发出来,发声的人可能是故意不让别人知道他在哪里,所以,说话的方式也与别人不同。 青玄天曾经在昆仑山的藏书上看到过有一种特别神奇的东西,叫做腹语。 正常人说话都是从口中发出,很容易就能知道说话的人在哪里,可腹语,话是从腹部中发出来,你根本捕捉不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青玄天觉得,暗中说话的人,一定用腹语说话。 走进鬼王庙,正对门的位置有一个雕像,还不等青玄天看清楚,就听身后门“吱呀……嘭”的响动,自己关上。 把青玄天也吓一跳,又听到刚刚那声音说道:“要问什么消息,写在纸上,自有人会把消息送到你手里,即时,在把银两给送消息的人即可!” 空间里,随着那人的声音落下,又恢复安静,青玄天可以看到,自己身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笔墨纸砚。 拿起墨笔把想要知道的消息写在纸上,放好。 “咯吱”,又听一声闷响,在青玄天左边出现一扇门,那人的声音又响起:“回去吧!” 青玄天没有迟疑,往左边的门走去,走进门,是一个悠长的暗道,青玄天一直往前面走,此时,他的心神警惕,眼睛四周看着,以防不测。 还好,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出口是在鬼王庙左边的位置,从这里看过去,还能看到鬼王庙和那一条买消息的长龙。 真是神奇啊! 青玄天暗叹一声,江湖中,以卖买消息的势力很多,在九州江湖最出名的就是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晓阁和能推算天机的天机阁。 而在海外,到目前为止,青玄天所知,买卖消息的地方就是鬼市,也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有没有鬼市! 没走几步,青玄天就来到来时的那条街,又原路返回,等他到来时下船的位置,看到摆渡人驾驭着船慢慢的往这边来。 岸边还等候着十多人,有几个,还是刚刚和青玄天同船来的。 船,靠岸了! 船上的人,井然有序的往下走。 船上的人下来完了,就该回去的人上船。 有着来时的经验,青玄天表现的很自然,也不紧张。 船行很久后,停泊了,随着一声“下船”声响起,青玄天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走下船,才发现,明月快要落下树梢,应该有四更天了。 有些困了,青玄天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就是回到客栈里,好好的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坐等鬼市的人把他想要的消息送来。 有了消息,他才能决定怎么走下一步,一切才好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 日,中天! 客栈里的青玄天才睡醒,昨晚的一觉,睡得太舒服,现在,青玄天都不太想起来,可他不能不起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现在的他,没有朋友在身边,太多事,都得靠他自己。 走出客栈,就被一个人拦住,那人把一个锦囊递到青玄的手中,看到锦囊背面还刺着三个字“大消息”,青玄天知道是鬼市的人给自己送消息来了。 银两早就准备好了,把十万两银票递给那人,青玄天低头看一眼手中的锦囊,抬起头,就发现送消息的那人已经不见了。 办事效率还真快,这么快就把自己想要的消息给送过来了。 青玄天走回客栈房间里,坐在打开手中的锦囊,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字“劫船的人是刀宗的人。附送消息一个:小心杀楼,看后即毁”。 刀宗?还有杀楼?青玄天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和杀楼,好像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吧,怎么鬼市的人,会让自己小心杀楼,难不成,杀楼的人想杀自己? 青玄天摇摇头,杀楼的事,暂且不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现在还是先去找找刀宗所在的位置,青玄天要和刀宗合作,一起对付天剑宗。 青玄天来到海边,划着小船,往刚刚问到的刀宗位置而去。 江湖,不是一个人的江湖,每个人都有江湖,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的故事也都大不同。 九州江湖里,喊杀青玄天的人少了。 他们找不到青玄天的踪影,也就没地儿去杀青玄天,纵使心里想杀青玄天,找不到青玄天那也就是白搭。 最近,九州江湖里,发生几件大小事件。 吴家吴辰从吴家出来,又屠灭一个小家族,鸡犬不留。 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以前所作所为,以为他已经变好了,不在乱杀无辜,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就要忘记关于他乱杀无辜事情的时候,他又开始杀人了。 他这是在提醒世人,他没有变吗? 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乱杀无辜。只有吴家吴老大,吴老二最清楚,吴辰为何会乱杀无辜。 最近,吴辰的杀剑之道,到了瓶颈,只有杀戮才能为吴辰积攒杀气,助吴辰突破。 可以说,吴辰想要突破,就不得不杀人。 在别人看来,他是在乱杀无辜;在他自己看来,只要能让自己变强,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吴家族地,吴家族长吴老大看着演武场里站的吴辰,无奈摇头叹息。 他总觉得,让吴辰修炼杀剑之道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外面的江湖,喊打吴家的声一片又一片。 吴家主快要坚持不住了,就连他最亲密的几个老友,都会说道他几句。 更有几个老友看到吴辰几次三番乱杀无辜,吴家主还庇护吴辰,与吴家主关系疏远。 吴老二现在还躺在床上,不会动弹,好在已经有些意识,旁边有人说话他也能听到。 有一次,吴家主实在是受不了心里的苦楚,就到吴老二的房间里诉苦。 吴家主以为吴老二昏迷没有意识,就把心里的苦楚统统说出来。 说到难过的时候,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等吴家主说完,在看吴老二时,发现吴老二脸上都是泪痕,也是那一次,吴家主才知道,吴老二的意识已经恢复好多了。 吴家,以前有两个顶梁柱。 现在,倒下一个,还剩一个也是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那时候,吴家,又会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吴四柱是吴家最强者,可他一般不管吴家的事,只顾着自己修炼。 除非吴家生死存亡,吴四柱才会出手吧! 吴家,还需要吴家主来执掌。 执掌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有的大小事情,都需要吴家主去过问。 夜半的时候,别人熟睡了,他还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快天亮的时候,他就会醒来,再也睡不着。 累吗?累! 可累又能有什么办法,能放手吗?不能! 吴家主每天都活得很累很累,别人看似他欢笑,其实他是在强忍欢笑。 唉,但愿吴家不要毁在我的手上吧! 每代吴家的家主,都想要把吴家发展壮大,就算不能壮大也不能在自己手中衰弱。 他们都不想做吴家的罪人。 吴辰的身影又往外面去,吴家主抬手想要叫住他,可话到嘴边,只能苦涩一笑。 叫住吴辰还能有用吗?现在,他还会听自己的吗?都不会了。 吴辰已经变了,变成谁都不认识的样子。 若是能把吴辰灭杀,吴家主会毫不犹疑的出手击杀吴辰,可他不能。 吴辰是吴家小一辈中的翘楚,也只有吴辰,才能在偌大的江湖里,与那些天才争一席之地。 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同。 可能在吴家很多小一辈和江湖中那些无品实力以下的人眼中,吴辰已经是天才了。 只有吴家主知道,在大千世界,偌大江湖里,吴辰不是天才。 江湖里藏龙卧虎,天才千千万,有多少的强者弟子隐世不出,有多少天才在蛰伏。 他们都在等时机,等时机到了,那些天才就会像雨后的春笋,争先恐后的破土而出。 这个世界最缺的是天才,最不缺的也是天才。 最缺顶尖天才,最不缺的就是普通天才。 普通天才,真的不要太多,就像大白菜一样,每个地都是。 许多天才,不是不想显露,而是真的不屑与比自己弱,自诩为天才的人较劲。 真的没有意思,争胜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别到时羊肉没吃到,还惹一身骚。 江湖中,太多都是聪明人,一般都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许多人,看到很多强者很风光,以为很容易成为强者,实则不知道的,那些强者,是亿万个中才有的一个。 千百万的人,在寻找强者的路上迷了路,从此,再也找不到前进的路。 也有很多在不停在强者之路上往上爬的时候,不慎跌落下来,从此江湖路上在无身影。 吴家主很明白其中的厉害道理,所以,他希望吴辰也能明白一些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耀眼也不是好事,有的时候,也要学会适当的收敛光芒。 让吴家主最可气的是吴辰居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算明白其中的厉害,吴辰也偏偏要做,谁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叹息就是叹息,吴家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解决眼下吴辰惹下的祸摊子。 在离吴家千万里之外,也发生一件让人无奈的事。 在荆州,有个叫落峡的地方,两边峭壁林立,陡峭险峻,飞鸟也难一次飞过,需要落下休息,蓄力才能飞越,所以叫落峡。 落峡从顶到底,落差三千多米。 落峡中央,有一条大路,贯穿峡谷,峡谷西北边就是江州地界,落峡里的大路也算是贯通荆,江两州的通道。 在落峡谷底大路中央,一个怪异的少年,浑身是伤,有刀伤,有剑伤,伤口有深有浅。 鲜血还不停地从伤口出跑出来,止也止不住。 有一群衣着各式的江湖人士,手握刀剑武器,凶狠的看着怪异少年。 怪异少年不是别人,就是为情入魔的王不二,而这些江湖人士,就是国师在江湖中培养的人。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人围攻,王不二都已经忘记了。 他只记得,每次被人围着,都是强杀敌人以后,拖着残破的身躯慢慢离开。 遇到的敌人,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难对付。 这一次,他遇到的敌人,是所有敌人中最强的,他与敌人战了很久,没有伤到围着的敌人,却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活着走出落峡。 王不二抬头看看四周的陡峭悬崖,随后大吼一声,声音响彻整个落峡。 王不二身上,魔气化为魔焰,高达几丈的魔焰几乎要化虚无为实。 “战……”,除死战,王不二别无选择。 他本可以躲起来,只要一个人想要躲起来,就很难让敌人找到,可因为一件事,他没有躲。 他要走遍天下,寻找复活心爱姑娘黄淑的药。 他告诉自己,不能停下步子,所以,他一直在行走,也一直在战斗,很多地方,都有他留下的故事。 王不二与敌人战在一起,他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招式,魔化后,他的身躯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以肉与敌对博,敌人砍在他身上一刀,他就会乘机打敌人一拳,或者,用牙齿咬一口,把敌人的肉咬下来。 他的身体发肤都是他对敌的武器。 敌人的攻击很强大,几乎每一剑,都砍穿,刺穿他的肉,只要他有所动作,就可以看到他手臂,背后,腹部那些深深伤口上的森森白骨。 王不二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身上有那么多伤,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与他对敌的人,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也见过很多敌人,杀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像王不二一样,不怕死的人。 王不二的狠,让他们从心底里感觉到害怕,打心底感觉到害怕。 王不二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他这是在以命相搏换生机。 头部,是每个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与王不二对战的人可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只想杀掉王不二,只要能杀掉王不二,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愿意。 王不二的头上,就被他们砍了不下余三刀,刀刀都砍到头盖骨,可以清晰的看到王不二头顶上白色的头盖骨。 鲜血,从王不二的脑门下流下来,染得王不二满脸都是。 “我要你们都死,你们就不能活着……”,王不二嘶哑的大吼,身上的魔焰更盛,现在的他,除了心底的一丝净土没有被魔气侵入,整个人,都已经被魔气控制,心神也几乎被魔气蒙蔽。 此时,他除了杀戮,什么都不想,也不会去想。 围着他的敌人看到他这幅模样,还大言不惭的吼叫要他们的命,都觉得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至少,王不二是这么觉得。 他们的笑太丑陋了,让王不二十分的厌恶。 王不二以身为武器,往一个用刀在他脑壳上砍过一刀的刀客冲撞过去,王不二的想法很简单,他要那个刀客死,必须死。 那人,是所有人中,笑得最欢的一个,也是死得最快的一个。 他的刀,砍在王不二的肩膀上,砍到王不二的手骨,就再也难以砍进去分毫。 而有一只手,却从他的胸口穿过去,那只手里,还握着一颗滚烫冒着热气跳动的心。 这一幕,很恶心,很吓人,也震撼住几个向王不二攻击来的人,他们的眼睛,都自不然的看向那只手里颗跳动的心。 那刀客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颗跳动的心脏,又回头,看向王不二,艰难的道:“你……你怎么可能……” 这一句话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一句,他的眼睛就像鱼眼睛一样,圆鼓鼓的大睁着,满脸的恐惧还没消散。 死了,已经死了一个。 王不二把那颗热气腾腾的心扔在地上,手从那人胸口抽出来,看向另一个剑客。 王不二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一双没有感情的目光最为吓人。 那剑客微微后提一步,随后施展身法往后飞跃,往峡谷外面逃。 可怕,太可怕了。 看到王不二的眼睛,就让他感觉到太可怕了,在也没有战下去的心思。 特别是看到王不二无情摘心的那一幕,更让他心脏跳动加速,呼吸都止住了。 世上很多杀人的手段他都见过,就没有见过摘心杀人的手段,这是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以后,他都不会想着见摘心的手段。 王不二没有追出去,转而又看向另一个剑客。 那人,刚刚两剑刺穿王不二的小腹。 看到王不二向他看去,他没有后退,心里虽然有点害怕,很快他就把心里的惧意压下来。 在他眼里,王不二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他有信心,杀掉王不二。 正如他的想法一样,他的剑,刺向王不二的心口,他要一剑刺穿王不二的心脏。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剑居然刺偏了,不是刺偏了,而是被王不二躲过去了。 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喉咙,“咯吱咯吱”,他能清楚听到自己喉骨破裂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没有躲避的王不二会去躲他的哪一剑。 他,真的没有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世间疾苦,唯有自渡! 又死一个,总共围攻的人有七个,死两个,逃一个,还有四个。 四人中三人用剑,一人用刀。 他们的刀剑造诣也不差,比一般的人要强很多,不然,也不可能与王不二战那么久。 现在王不二入魔狂暴后,实力已经达到无品的实力。 有很多人,不修正道修魔道,就因为修魔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不过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在无重生之日。 还好,王不二心里有一片净土,让他有一丝清明,不至于使他掉入万丈深渊。 那个净土也不知道会存在到什么时候,净土消失的时候,也就是王不二堕入深渊之时。 峡谷里的风,直溜溜的吹。 风很大,风吹得人很冷。 鲜血,一滴滴的从王不二脸颊,身上落下来,被风吹出去好远,才落在地上,映入泥土地里,鲜红一点。 头顶,有几声鸟叫,是要飞越落峡,在峡谷顶上歇气的鸟儿。 峡谷低部,很少有阳光透进来。 也只有在午时的时候,太阳高照,阳光才能直直的照下来,落在谷底。 在峡谷半中央,还有很薄的雾气缭绕,远远的看,就像人间仙境,很唯美。 这份唯美,却被峡谷底的战斗影响。 王不二看着对面的敌人,剩下的四个人,战成一排,手中握着刀剑,小心提防着王不二。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在王不二攻击其中一人,脱不开身时,其他三人都会不留余力的对王不二出手,争取一击要了王不二的命。 阳光从峡谷上洒下来,照在王不二的身上,让他恢复一丝清明。 王不二抬头看向刺眼的光芒,轻笑。 今日,也不知是生是死。 想想自己的前半生,在朝为官,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也为自己谋活路,所做的好事坏事也都是为了活命,为了自己。 唯独这一次,他不会自己,只为她人。 他心爱的姑娘,所做的事情,只为弥补自己的遗憾,只为赎罪,只为救醒心爱的姑娘。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情感故事,每个人,都会为一些事,奋不顾身。 王不二也一样,只要能救活心爱的姑娘,就算让他去死有有何妨? 其中一个剑客,看着王不二,声音急促的道:“今日,我们就此散去,如何?” 王不二没有说话。 现在害怕了,已经晚了。 今日,不死不休! 回答那剑客的只有王不二如蛮牛般的攻击。 那剑客本不想在生是非,不想与王不二拼个你死我活,看到王不二不识趣,只能与王不二战在一起。 王不二硬生生的抗住那人的一剑,随即挥动着拳头,重重的打在那人的心口。 “嘭……”,一声闷响,那剑客一口鲜血喷在王不二脸上。 王不二一拳,打碎那人心脏,那人在无生机。 其他三人攻击已至,躲避是不可能的。 王不二本能的双手抱头,两剑一刀砍在他的手臂上,入肉三分,鲜血直喷。 “死……” 王不二大吼一声,一口咬在刀客手背上,咬下一大坨肉。 那刀客跳起来痛叫,手臂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就连刀也拿不稳掉在地上。 王不二已经找到机会,如兔子般飞奔出去,一口咬在那人喉咙上,直接把那人喉咙咬穿,鲜血喷射而出。 那人想要问为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又死一个,还有两个。 剩下的两个剑客,看到王不二凶狠杀人的一幕,再也不敢和王不二对战,收剑远遁。 王不二没有去追,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逃走的人。 刚刚魔气蒙蔽心智的时候,让他感觉不到疼痛,现在恢复清明,疼痛感渐现。 王不二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嘶……嘶……”,王不二痛得不停吸着冷气。 意识也开始迷糊起来,就算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昏过去,可他就是坚持不住,他知道,他很快就会昏过去,可能就一辈子也醒不来。 这辈子,王不二没有什么后悔的事,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珍惜那一份感情。 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 心里有一点微弱的希望,在支撑着王不二前进的路,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至于能有多久,谁也不知道。 王不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别人杀死,他也会流血而死。 可是,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动也不能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在流血。 “救我……” 王不二迷糊间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的身前,看不清是男的是女的,分不清是敌人仇人还是路过的路人。 是敌人,能给他一个痛快,是路人,那就要看是不是好心的路人。 好心的路人会救他,至于,自私自利的路人,一般情况是不可能救他的。 一切,就要看他的运气如何了。 王不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扶住,有人在自己的身上点穴,封住自己的心脉,为自己止血。 那人,还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一股清凉从口中直下喉咙在到胸口腹中,最后遍布全身。 疼痛感居然全无了。 好神奇的丹药,王不二想要出口言谢,才发现自己就连嘴都没力气张开了。 迷糊间,听到那人淡淡的说道: “世间疾苦,唯有自渡!” 好一句世间疾苦,唯有自渡,王不二太喜欢这一句话了,牢牢的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风,还在刮。 穿透云雾层洒落下来的阳光也渐渐消失,峡谷底,有点冷,风刮着,更冷。 王不二静静的躺在峡谷低,口中有着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醒来! 东海,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大小岛屿更是数不胜数。 南山岛,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海岛。 岛上有一个特别有名的大势力,叫做刀宗,整个南山岛,可都是刀宗的势力范围。 南山岛很平,没有太高的山,不像天剑宗坐落的岛屿,还有一座天剑山。 刀宗,是和天剑宗,神女宫一样的大势力,只不过,南山岛远离其他两个大势力,来回路程更是要两天,在其他两个势力的地盘上也就很少能见到刀宗的人,也没什么人知道有个刀宗存在。 刀宗一直都很低调,不像天剑宗高调的活在世人眼中。 刀宗坐落在南山岛的中央,里外分三层,最外面的一层是入门弟子和杂役弟子居住的地方,中间一层是内门弟子居住修炼的地方,至于最里面一层,是刀宗的核心地带。 里面居住的是刀宗的长老就是刀宗天赋最好的几个天才弟子。 一个少年,来到刀宗门口,却没往里进,就站在门口,往里边看,手中还有个酒壶,时不时还能看到他举起酒壶轻喝一口。 好气派的刀宗,这可比神女宫气派多了。 嗯,有很多股不弱的气息存在,大宗门的底蕴就不一般。 得想个法子进去才行,正这时,一辆送菜的马车来到刀宗门口,守卫看一眼来人,便不多说,就放那人进去。 有了,有办法了。 少年已经想到一个主意,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混进刀宗,剩下的事情,他可就没有办法办了。 在混进去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还真非做不可。 世上有富人也就有穷人,富人锦衣玉食,每天山珍海味;穷人就有点惨了,有的吃上顿没下顿,经常无食裹腹。 更有的,穷到只能去乞讨,去做叫花子。 没有点手艺,做活没人要,家里穷得没地,想耕种也没地耕,不做叫花子,乞丐,还能做什么。 乞丐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做的乞丐,没有人会有好日子不过,去做乞丐的,若是有,那人脑子里一定有点毛病。 南山岛上也有穷人和富人。 在街头上,就能看到穷人和富人,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富人穿金戴银,锦袍加身,进出酒楼。 一个乞丐,仅仅有一块破布抵御严寒,双手抱着肚子,蹲在酒楼门口,往里边儿看。 里面的香味很诱人,让那乞丐的肚子呱呱直叫,像他这样的人,只能闻闻香味,至于吃,那是几乎不用想的事情。 看着桌上的一盘盘好菜,他只能艰难的咽口水。 在别人追求发大财的时候,他的追求很简单,有避风挡雨的房子住,有温暖的衣服穿,有热腾腾的饭菜吃,就是他所有的追求。 一个机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这个机会就像天上掉的馅饼砸在他面前。 刚刚,有个少年,给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去做一件对他而言很简单的事情。 他先是吃了一顿饱饭,才去帮少年人做事。 南山岛上,突然传起一个比较有争议的话题:“天剑宗和刀宗孰强孰弱?无情剑和索命刀谁更厉害?” 有的人说,刀宗厉害,也有的人说天剑宗厉害。 争议开始不断,最后,整个南山岛,几乎处处都可以听到议论刀宗和天剑宗孰强孰弱的话。 与此同时,在天剑宗的地盘上,也有人人开始议论起来,到底是刀宗强还是天剑宗强。 情况也差不多,有人说刀宗强,有人说天剑宗强。 就算不知道刀宗,天剑宗的人,也会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评论几句。 有对比就有伤害。 口头争议争不出什么来,就有人说让两个宗主大战一次,让天剑宗和刀宗的弟子也比试比试。 这个说法得到很多人的认同。 现在,刀宗,天剑宗的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跳个不停。 神女宫外,海岸边,一个老人坐在船舱里,听着少年汇报最新的消息。 听完后,老人脸上露出笑容。 “好厉害的人,好厉害的小子,这一手玩得很好啊! 现在,两宗的人,恐怕都在自己宗门内叫嚣着吧,在这种情况下,谁不出手,那就代表怕了,恐怕,两宗主也没有谁忍得住吧。 最搞笑的是,两宗主明知是局,还不得不往里面跳。 少年人,好高明的手段啊!” 外面发生的事情,逃不过老人的眼睛,他已经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搞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老人明白,好戏还在后头呢! 后面,恐怕还有加味的好菜吧。 还真被老人猜中了,后面还有一道很大的加味好菜。 江湖上,天剑宗,神女宫,刀宗地盘上,又传出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刀宗曾经派人去打劫天剑宗押送聘礼的船,天剑宗和刀宗的弟子拼杀过后,还死伤过半。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耳朵一样,传入很多人的耳朵。 无情剑坐在议事大殿正中宝座下,听到手下汇报消息,脸色变了又变。 “是谁,到底是谁?” 无情剑知道,暗中有人在布局对付自己,可他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敌人是谁。 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危险的,最被动的,敌人要是身边的人,悄无声息在背后捅刀子,他也不知道。 外面进来一个人,是剑三,听到外面的传言,剑三也回来了。 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没有他呢? 剑三径直走到宝座下方台阶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弟子参见师父。” 无情剑摆手示意他起来,剑三慢慢的站起来,对着无情剑说出自己的一些想法,道: “师父,如今,已经可以看出是有人在暗中导鬼,想要两宗矛盾大增,然后好渔翁得利。 现在的情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无情剑问道:“依你之见呢?” 剑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这一趟回来,他就是来献计谋的。 剑三把已经想好的想法说出来,道:“师父,依弟子之见,这一次,必与刀宗战一场,比个强弱不可,不然,世人还以为我们怕了刀宗呢。 只不过,时间不是现在,不如先约战,至于何时战,我看在一个月后最好,那时宗内的大小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处理好了。” 剑三说完,抬头看向无情剑。 无情剑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剑三看到无情剑能接纳他的建议,心底万分高兴,快步下去安排。 先是写了战书,送往刀宗约战。 随后,剑三启程去神女宫,他在那边还有大事要办。 江湖,已经被人慢慢的弄乱,小乱来临,大乱还会远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朱小八 索命刀,是江湖人看得起送给刀宗宗主的外号。 他也很对得起别人送的外号,他的刀一出,必要人命。 在刀宗的大殿内,索命刀端坐着,身前插着一把大刀。 这把大刀是用陨铁打造,重达八十斤,刀身宽六寸,长三尺三,十足的大刀。 是把霸气非凡的大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八手鬼王,是索命刀的最爱,八手鬼王,地狱索命鬼王之一。 他的刀就像索命的鬼魂,只要找准目标,从不会失手。 刚刚接到天剑宗送来的战书,索命刀眯起眼睛,在心里思量起来。 战书可不能不接,可一但接下战书,有些东西就要摆到明面上了。 看来,是得提早布置一些东西作为防备才好。 索命刀想着想着,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走进一个佩刀的少年,来到他身前不远处,行礼恭敬的道:“师父,你找我?” 少年是索命刀的徒弟,叫朱小八。 索命刀只有一个徒弟,朱小八天赋不错,把索命刀自创的索命十八刀修炼得炉火纯青,小小年纪,刀道造诣就要比及很多老一辈的刀客。 索命刀对敌人狠霸气,对自己人却出奇的好说话,就算遇到不开心,不舒心的事,索命刀也会笑着说话。 “小八,来,我告诉你……” 朱小八把耳朵凑过去,聆听索命刀的教诲。 索命刀对朱小八到底说了什么,没有他人知道,索命刀的声音很小,比蚊子嗡嗡声还小,好像怕被别人听去一般。 索命刀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门口一眼,说道:“明白没有?” 朱小八点点头,说道:“师父,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索命刀又道:“那就下去好好准备一番,记住,一定要做得很隐秘,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一句话,索命刀说得很大声,好像就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朱小八领命下去,急匆匆的出了宫殿大门,头就撞到一个的胸口上,抬头一看,是刀宗的一个客卿长老。 刀宗的客卿长老,都是从江湖中网罗而来的,他们的身份特殊,一般都不需要做什么事情,只需要吃吃睡睡,练刀练剑,每个月还能拿一比不少的酬劳。 当然,他们也需要做点事情回报宗门,总不可能白养一群只吃饭不做活的人吧。 小事一般都轮不到他们去做,都是刀宗中弟子去做,至于大事,也轮不到他们这样的人去做,一般都由宗中长老去做。 他们要做的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事,可一般情况下,刀宗也没有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他们也就变得无事可做了。 “原来是王客卿啊,怎么,今日有时间了?” 王客卿目光有点躲闪,笑着道:“这不是来找宗主说说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刚好就看到宗主与你说事,也不好去打搅,就在外面等着。” 朱小八嘿嘿一笑,摸着脑袋道:“原来是这样啊,让王客卿久等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客卿急忙答道:“好,那有时间来喝几杯啊!” 朱小八点头,回答道:“好!” 两人客套一番,背道而行。 王客卿走进大殿,来到索命刀的身前,先是行一礼,才说道:“宗主,听说天剑宗的人送来战书,那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做?” 耳朵很尖,天剑宗的战书前脚才送到,他居然就知道了,消息灵通得很。 索命刀笑着道:“王客卿,你回去告诉其他客卿,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外面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被人说说又不是要命的事。” 王客卿可就有些搞不懂了,按照往常,他的脾性,一定会仔细问个清楚。 唯独今日,他没有时间去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去晚了,恐怕就赶不上了。 王客卿心里着急得很,却还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他心里着急什么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不会清楚的。 “宗主,属下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王客卿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很痛苦的说着。 索命刀站起来,到王客卿身边,扶着王客卿的肩膀,关心的问道:“王客卿,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医师看看?” 王客卿左手继续捂着肚子,抽出右手摆动着,艰难的说道:“宗主,这么点小痛小痒就不需要医师了,属下能自己解决。” “宗主,属下……属下……” 王客卿红着脸,没有往下说。 索命刀笑道:“王客卿,憋不住就快去吧!” 王客卿一路小跑出去,边跑口中还喊着:“多谢宗主。” 看着小跑出去的王客卿,索命刀喃喃道:“今日的王客卿有些反常啊!” 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对谁说。 大殿里空无一人,恐怕是自言自语吧。 跑出去的王客卿,没有去茅房,也没有去找医师。 他居然悄悄的跟着朱小八一路出了刀宗,他是在暗中保护朱小八吗? 以朱小八的身份,确实也需要几个人暗中保护。 王客卿的实力不错,确实是保护朱小八的好人选。 朱小八一路走进悠长街道,汇入人群中,一直往前走,好像不知道暗中有人跟着他。 此时,街上正热闹得很,满满的都是人。 朱小八往前走的时候,时不时还要把人群扒开,挤过去。 街上叫卖声成片,吵得人的耳朵不能安宁,把人弄得心烦意乱。 本是好好的心情,在嘈杂,拥挤的街道里走上一遭,就会特别的闹心。 有的人闹心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平复心情,对于会喝酒的人而言,闹心的时候,只要喝上一口酒,保准心里舒舒畅畅。 江湖里,不会喝酒的人很少。 就算女流之辈,也会喝几碗,甚至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更是能豪饮状饮。 有个酒鬼曾经说过“一坛美酒包治百病”,酒的作用得有多神奇。 朱小八也是个能喝酒的人,握大刀喝美酒上战场杀敌人是男子气概。 朱小八知道,前面就有一个酒楼,以前他闷心的时候,就经常来那里喝酒。 酒楼里面的酒也要比其他很多地方的好喝,别的酒楼卖的都是勾兑酒,唯独那家酒楼,卖的是原汁原味的酒,从不勾兑。 那家酒楼的老板也是个爱酒的人,一直喜欢喝酒,后面干脆一狠心,卖掉家里的老黄牛,一个人开起一个酒馆。 他家里祖辈传下来的酿酒手艺很简单,简单到只要能酿出酒水就可以,至于什么配方,工艺加工,都不需要。 他家的酒,可能没有别家的好喝,但绝对是最真的。 那酒楼的老板曾经说过:“宁愿酒楼卖倒闭,也绝不卖勾兑的酒。” 也是他做酒做得真,纵使酒味不是最好,也会有人络绎不绝的来他家的酒楼喝酒。 他家的酒不但真,而且还很便宜,与其他的酒楼酒馆酒肆里卖的勾兑酒价格分毫不差,这也是很多人爱去他家酒楼的缘故。 朱小八是个常客,脚才踏进酒楼大门,门后柜台前站着的酒馆老板就笑呵呵的走出来,客客气气的说道:“朱公子,上面请,上面请!” 朱小八说道:“老板,还是老样子。” 老板退下去给他准备,朱小八上到二楼靠窗边位置坐定,看到外面的街道,就让他心烦,又移一个位置。 在楼梯口上来的第一张桌子前坐下,外面的嘈杂声才小了很多,心里的气也觉得通顺好多了。 酒楼老板从下面上来,盘子里托着的都是朱小八最爱的酒菜。 酒菜摆在桌上,酒馆老板就下去了。 楼梯口,上来一个少年,这个少年身后背着一柄檀木大剑,很显眼,手里还提着一把铁剑。 坐在一楼的几个人,看到少年身后的檀木大剑,开始指指点点的说道:“哈哈哈,檀木剑可以杀人吗?” “这肯定是个傻子,只有傻子才会背着柄木剑到处走。” “哈哈哈……” 楼下喝酒的人都哈哈大笑,少年听到楼下的议论声,只是轻轻摇头,也没有下去与那些人争执一番。 楼上还有很多的空桌子,少年没有坐到空桌子前面,反而坐在朱小八的对面。 看到有个陌生的人坐在对面,朱小八警惕的看着对面少年,小心问道:“我们认识?” 少年摇头,没有说话。 朱小八有些不乐意,很多时候,都会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来找自己,不为别的,只为巴结自己。 他打心底讨厌那些来巴结自己的人。 很明显,他把少年也当做那种想要巴结他的人。 少年不在意他难看的脸色,只是把桌上的酒壶拿起来,给自己倒一杯,端起来,慢慢的喝一口。 喝酒,少年是行家,一口下去,就能说个好坏来。 少年迷醉的说道:“真是好酒啊,现在很难喝到这么真的酒了。” 很多的酒楼老板,为了多赚点钱,他们都会在酒里勾兑点水,这样,酒的味道就少了,酒也就不真了。 越贵,越好的酒,就越真。 所以少年以前喝酒的时候,都喜欢喝贵一点的酒,贵一点没关系,关键是要好喝。 朱小八看着自来熟的少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少年拿他的酒壶倒酒喝。 宝马配伯乐,美酒配知己,既然他能懂几分酒,就让他喝个饱又能如何? 朱小八当然也不会在乎一壶酒钱。 少年直等把一壶酒喝完后,才正式打量起来眼前的朱小八,这个闻名不如见面的人,他比传言中的要厉害很多。 朱小八隐藏得很深,没有点眼力,还真看不出来。 少年轻笑道:“朱兄,最近外面的人都在议论天剑宗和刀宗孰强孰弱,你觉得,谁更强谁更弱?” 朱小八才知道,少年可不是来巴结他的,而是,来找事情的。 “你现在就走,我不计较你刚刚所问的话!” 朱小八眼色不快的看着少年。 “嘿嘿,朱兄,算我多嘴,我们先不说这事。” 少年语气停顿一会,若有所思的思考着,考虑清楚以后,才说道:“朱兄,听闻你的索命十八刀很是厉害,在下,想见识一番,只切磋,不决生死,如何?” 朱小八现在才清楚,少年找上他是干什么的,原来是来挑战自己的啊。 “我的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 朱小八冷冷的看着少年。 “哦,我的剑,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看的。” 少年也冷冷的看着朱小八。 两人冷眼对视很久,最后居然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朱小八笑着的说道:“好,先喝酒在决斗。” 少年对着楼下喊道:“老板,再来三坛子好酒,今日,先喝高兴了,在战个高兴,哈哈……” 朱小八很少能遇到少年这样找自己切磋的人,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而言,不管修炼多强的武功剑法刀法,都需要慢慢积累。 切磋和生死之战,是积累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朱小八很乐意别人来找自己切磋。 很多人,都碍于他的身份背景,不敢与他切磋,就算敢与他切磋一番的人,也都处处留手,一番决斗切磋下来,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酒楼老板端着酒上来,看到两人,突然间不知所措,便问道:“朱公子,这酒?” 朱小八摆手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又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 少年抱起装有两斤酒的酒坛,放在自己胸前桌面上,对朱小八说豪气的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才叫真汉子。” 朱小八也被少年豪迈的话影响到,抱起一坛酒,笑道:“兄弟真乃性情中人,我辈少年,就该如此豪迈。” “咚……”,两人酒坛碰在一起,随后又各自高举酒坛咕隆咕隆的大口喝起来。 “啪……”,少年内力真好,只是一口气,便把两斤酒喝下去,没酒的酒坛子也被他摔在地上。 朱小八也不差,一口气,也把两斤酒喝下去。 像他们这样喝酒的还很少见,二楼还有几桌喝酒的人,都看着称奇。 “看招……” 在所有人看得称奇的时候,少年突然抽出背后檀木大剑,向朱小八刺去一剑。 “哈哈哈……”,朱小八大小着拔刀向少年劈来。 二楼喝酒的人都有些懵了,两人上一刻还有说有笑的喝酒,下一刻居然就拔剑抽刀相向。 真是看不懂啊! 二楼喝酒的人纷纷摇头,在摇头的时候,也快速起身,挤到墙角里,他们生怕两人的战斗伤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索命十八刀 下楼梯的路已经被两人堵住,想要下去也不太可能,所以,他们也只能挤在墙角里。 少年本有上乘轻功身法在身,躲过朱小八一剑很容易,只不过,少年没有躲。 今日,他是来切磋的,不是来杀人的。 切磋,就要真才实学,真刀真剑对碰,至于用轻功取胜,那就是胜之不武,这是其次,在之只有硬碰硬,短兵相接,才能达到切磋的真正目的。 “当……”,檀木大剑很结实,与朱小八的大刀碰在一起,居然没有断裂,与刀碰撞的地方居然连印迹都没有。 一般的铁料刀剑,碰一下,都能看到一个印迹,檀木大剑比一般的铁料大剑要铁实坚硬很多,也不知道真是檀木大剑还是铁剑? 一击过后,两人各退一步,朱小八表情真切的笑道:“兄弟好实力。” 少年笑道:“彼此彼此……” 朱小八又道:“接下来,可就要用真了,你可要担心,擦破皮磕磕碰碰的伤到可别怨兄弟!” 少年摇头道:“不怪!” 终于要认真了吗? 索命十八刀,听闻刀刀都是杀人的致命招式,稍不注意,可就会流血。 朱小八横出一刀,少年见状,也是横扫一剑而出。 刀势剑气碰撞在一起,就像两个快速滚动的巨石碰撞在一起,整栋酒楼都闪动起来,就像要塌了一般。 酒楼老板看着被震倒滚落在地摔碎的酒坛子,心里在滴血啊,破口大骂道:“谁他娘的干的好事,如此好的酒就这样被毁了……” 酒楼老板也不管是谁在楼上打斗,跑到厨房抬一把菜刀就往楼上跑,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那些酒,比自己的儿子都爱惜得好,一滴都舍不得浪费,来喝酒的人,酒楼老板都是让他们喝完再走,能喝多少要多少。 如今,好多坛美酒就这样被糟蹋了,让他如何不生气,如何不心疼。 还好有人拉住他,不让他上楼去。 楼上两人的厉害,那是有目共睹,以他的能力上楼找人拼命,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我们还是出去打吧!” 少年听到装满酒的酒坛碎裂声音,心也是在滴血,千万别小看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对美酒的热爱珍惜。 朱小八可不像少年那般嗜酒如命,听到酒坛子摔碎的时候,也没有在心里说可惜的话。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的对手,朱小八肯定不会错过,为了表示对少年的尊重,朱小八听从少年的建议,出去打。 朱小八的轻功造诣可不低,像燕子一样抽身飞出窗外,落在街道上。 少年也紧跟其后,飞出窗,落在朱小八对面,一半恭维一半真的道:“朱兄好轻功啊!” 朱小八也恭维的道:“哪有兄弟的轻功高明,刚刚兄弟在空中,就像一条龙,身若游龙说的就是兄弟这种吧。” 朱小八的名气在南山岛可能不是最大的,但一定也不小。 南山岛上的江湖人,听闻有人要个朱小八切磋,都放下手中事情,纷纷赶来一看。 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实力来挑战朱小八。 索命十八刀的厉害,那可是众所周知的,来挑战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自信对付索命十八刀的人,这也就更能勾起许多人的好奇心。 街道上,来围观的人,都很识趣的给两人让出方圆十多丈的位置。 “看刀……” 这一次,周围宽敞,可以很好的施展刀法,朱小八开始施展起他的绝学索命十八刀。 第一刀“锁喉”,刀平刺出,速度奇快,只是瞬间,便到少年喉咙前。 少年也不敢小瞧这一招,檀木大剑挡在喉咙前,让朱小八的刀刺不到他的喉咙。 见少年有所防备,已经将至的刀,居然转变攻击方向,从平直刺来变成斜劈。 少年心中直呼厉害,能毫不停滞的变换攻击方向和力道,朱小八的实力,真的强。 少年也把剑斜下劈去,“嘭……”,刀剑撞在少年和朱小八小腹前,空间激起一片涟漪。 朱小八没有丝毫的停滞,收刀又竖砍一刀,直劈少年脑袋来。 已经连续两招少年都只守不攻,这第三招,少年还能如此吗? 只见少年双手平托着剑,举过头顶,高高举着,只要少年手臂的力量强大,朱小八砍下的一剑肯定不会砍到少年的脑袋。 见少年又破自己一招,朱小八在空中收刀,一个悬空翻,从少年身前翻到少年身后,倒刺回来一刀,直取少年背心,力道大的惊人。 原来,索命十八刀的诀窍在这里啊,少年已经看出一点索命十八刀的诀窍,就在一个“变”字。 快,准,狠,一击不得手,绝不拖泥带水的施展下一招,每招之间的衔接无懈可击。 少年也学朱小八,使劲来了个后空翻,翻到朱小八的身后,躲过朱小八背后一刀。 朱小八眼神中露出少有的认真,心底想:这个少年好生厉害,反应能力,应对能力更是强,不管你如何出刀,快要伤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出应对的方法,轻松躲过去。 此人的天赋,绝不在我之下。 切不能轻敌让他取了胜,自己的面子问题无关紧要,师父的面子问题可就重要得紧了。 少年心里有计谋,来时早已经想好了,绝不会让朱小八难堪,因为,以后的路还长,不能现在就把路断了。 围观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中的人,多少能看出一点两人比斗剑法刀法之间的绝妙。 朱小八攻而不守,刀法凌厉多变。少年守而不攻,剑法快而准,两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暂时胜负难分。 只是过三招,就已经让朱小八有不小收获,少年就没有什么收获,除非生死拼杀,不然,很难在让他的剑法更进一步。 这种切磋,就算来个百十招也不及生死拼杀时对手的绝命一击来的实在有用。 不过,有的事情,是不得不做的,就算没有好处,你也必须去做,这就让人无奈。 还好,少年做的这件事,可不是没有收获的事,少年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所在,或是大目的,或是小目的。 继续决斗下去,少年与朱小八对的招数越多,就会让朱小八的脸上越难堪。 进退有度! 少年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少年突然把木剑放回背后,笑着道:“今日与朱兄过三招,已经有所收获,在下先回去把领悟的东西融会贯通再来向朱兄讨教。” 朱小八细想:少年只守不攻,自己施展的三招他都接得很轻松,那会有什么收获。 他不傻,自然已经听出少年话里的意思,便道:“好,在下随时恭候兄弟!” 四周围观的人还以为能有什么好看的,满心欢喜的来,只为看两人的大战,没想到两人只是对拼三招就已经不战,这让很多人心里很是失望。 希望有多大,失望也就有多大。 少年转身走入人群中,朱小八看着少年的背影,心里开始思考少年的身份。 以少年的实力,肯定不会是碌碌无为之辈,周边海域大小天才,自己几乎都认识个遍,都没这号人物,难不成,他不是周边海域的天才? 有可能吧,以他表现的实力来看,教他剑法轻功的人实力也肯定不会弱。 师父曾经说一山还比一山高,让我不要骄傲自满,像我一样的天才比比皆是,师父果然没有说假话。 没有他们的衬托,如何能成为璀璨夺目的星辰。 朱小八心底有自己的底气自信,他要把所有的天才踩在脚下,成就他的强者之路。 想法很好,也很霸气,至于能不能想到做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朱小八暗骂自己一声,师父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呢,这耽搁一会,不会生出变故吧! 要是生出变故,师父责备下来,又该如何啊! 事急从权,朱小八急忙离开,去办索命刀交代的事情。 拥挤的人群里,有个身影,不停地跟着朱小八。 朱小八来到海岸边,划一艘渔船出海,至于去何处,那便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的渔船划出去不久,又有一艘渔船紧跟着他的渔船而去。 两艘渔船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海平面上。 青玄天坐在茶楼上,往外面看,他的眼睛,已经往外面看很久了。 外面的街道上,围着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人。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间,两个布衣剑客对峙,两人的实力也不是很强,只有一品的实力。 这两人,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对峙。 青玄天最清楚两人为何对峙。 只为一本剑谱,两人在争一本剑谱。 青玄天的耳力很好,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便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师承同门,三十来岁那人是师兄,二十出头的是师弟。 从来人争执的口中,青玄天知道:他们的师父在昨天夜里暴毙,留下一本武功秘籍,在小师弟的手中。 大师兄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便来向小师弟讨要剑谱。 对于一个剑客而言,剑谱有多重要,小师弟肯定不会交给大师兄。 于是,两人便开始对峙。 青玄天轻轻喝一口茶,今日的收获好像还不错,与朱小八对三招,已经多少探出点朱小八的刀法路数。 与剑三相比,朱小八的刀少一份狠辣无情。 索命十八刀,索命索命,刀出,没有一刀杀敌的想法,刀招威力必定会大减。 以现在朱小八的心性,修炼索命十八刀,施展出的索命十八刀威力一定不会太强。 这点,在与朱小八对战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发现了。 以朱小八的凡品实力,想要胜青玄天还是有很大机会,不过在刀招剑式的比拼下,青玄天一定能完胜朱小八。 练剑那么多年,又加有高人指点,榆木疙瘩都会开窍,青玄天要是没有点惊才绝艳的剑法造诣,那可就太浪费所有砸在他身上的资源了。 现在的青玄天,与同辈同级别实力对抗,剑法不说第一,第二一定能占。 世上的天才千千万万,不止青玄天一个,只不过那些天才没有出现在青玄天世界里,没有出现在青玄天的眼前。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孰强孰弱之分。 青玄天遇到的所谓天才,都与青玄天的天赋上下相差不多,每次与那些所谓的天才对抗,青玄天都有强大杀招,能把那些所谓天才击败。 久而久之,也就有人觉得青玄天的天赋异顶,青玄天与天赋普通的天才相比,确实是天赋异顶。 可要是与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子弟相比,没有优势,青玄天在那些高人子弟眼中,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 青玄天也明白这点,所以,没有狂傲自大,娇纵蛮狠,一直行事都是很低调。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遇到的几个人,神女宫的神女,天剑宗剑三,刀宗朱小八,这三人的天赋实力,绝对不在青玄天之下。 特别是神女和剑三两人,能让青玄天感觉到特别大危险。 剑三的剑法青玄天领教过,只是一招,就差点要了青玄天的命,捉对扑杀,青玄天自问不是对手。 现在不是对手,不代表以后不是对手。 很多人,都可以后来居上的。 行走江湖的准则之一:没实力的时候,一定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风水轮流转,等有实力的时候,在把所有的屈辱还回去,告诉别人,莫欺少年穷。 窗外的两人已经拔剑相向。 昨天还是亲密师兄,还在说着兄弟手足的话,时隔一夜,为一本剑谱,师兄弟拔剑相向,这就是江湖。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里,实在是太平常不过。 为了利益,手足,父子都可以相残,更何况是师兄弟。 很多时候,在你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不经意间触碰到别人的利益,就会引来别人的仇恨。 江湖里,太多太多的人都以利益为重。 窗外的师兄弟两人已经打在一起,剑光闪闪,两人招招都取对手要害。 为了一本剑谱,师兄不介意杀掉师弟,师弟也不介意杀掉师兄。 只要能得到剑谱,在勤加修炼,就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们去翱翔。 天高任鸟飞! 剑谱,对于两人而言,就是鸟儿的翅膀,想要高飞,必须要有剑谱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鹰鼻老人 有勇无谋是莽夫,有谋无勇是废柴! 青玄天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布局手段,悉数得逍遥子真传,可布大局也可布小局。 这一次,他就要布个大局。 窗外的师兄弟,拼杀已经接近尾声。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不但他们想得到剑谱,还有其他人也想得到剑谱。 正当两人快要精疲力竭之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冲出几人,一人用刀在师兄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他劈死,有一人用铁锤把师弟砸成肉饼。 他们两师兄弟,争来争取,什么也没有争到,还白白送了性命。 抢走师弟身上剑谱的那人抽身远遁,在他的身后,几十号人渐渐的跟出去。 争夺剑谱,追逐的人群越行越远,渐渐消失。 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无人问津,两师兄弟谁也没有变成鸟儿在空中翱翔,反而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青玄天轻笑,有的计谋,从古至今,多少人用过,还是那么管用。 外面的尸体青玄天没有去管,他没有心好到为别人收尸,他也没有义务为别人收尸。 自己的尸体都不知道有谁来帮收,还要去考虑别人的尸体干嘛。 江湖吧!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大到一群人,一个天地;小到一个人,一柄剑。 行走在江湖里的人,都是孤独的! 手中的武器和酒可能是陪伴他们时间最长的东西。 青玄天爱喝酒,却不会醉。 他一天的时间,一半在喝酒,一半在修炼。 谁也不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体内的魔帝心经很是神奇,以前还需要青玄天运转,现在无需青玄天刻意去修炼,魔帝心经就会自己运转,只不过运转的速度要慢些而已。 青玄天不会去刻意的修炼,他差的不是实力,差的是眼界见识还有领悟。 几次施展魔化,现在魔气已经侵入骨头,再过一两年,魔气必定会入骨髓。 现在,青玄天需要修的是心境,受体内魔气的影响,他的心不再是如止水般平静。 他体内的内力也渐渐在转换,变成魔气内力,他整个人,都在慢慢的魔化。 等魔气侵入骨髓的时候,他的样子就会有大变,会变成像王不二一样的魔人。 与王不二又有诸多的不同,不同人经历同样事情都会有不同。 青玄天比较喜欢做充足的准备,有备无患嘛! 最近,他都一直在静静地沉淀修炼心境,没有去练剑。 有人说‘学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青玄天好久没有修炼剑法,剑法却没有什么退步,隐隐约约间还有所进步,这都归功于他沉淀心境时得来的感悟。 且不说青玄天最近修炼得如何,现在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鹬蚌相争,没有诱饵,又如何能让鹬蚌相争呢! 青玄天要去下诱饵,只有诱饵下够了,鹬蚌才会费力相争。 至于如何下饵,还需要青玄天亲自去布置。 海外的风,永远都是那么清凉,纵使你心里很燥热,吹吹海风,燥热感总会降低的。 对于海上生活久的人而言,海上没有什么好风景,除了蔚蓝的海还是蔚蓝的海。 一眼看去,眼前除了海,什么也没有。 不过,对于一个外来的,刚刚来到这里不久的人而言,蔚蓝的海却是最大的风景。 陆地上有牛车马车羊车可以代步,也可以步行;海面上走不了路,更别说牛马车,船成为唯一的代步工具。 有的人不喜欢小船,因为会晕船,有的人却特别喜欢小船,比如青玄天,他就特别喜欢小船。 一人一艘渔船,背着剑,在海面上轻轻航行,那是有多么的诗情画意。 在刀宗的大殿内,已经出海的朱小八湿漉漉的站在大殿正下方,索命刀看到他回来,就知道,他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没有去问朱小八事情办得怎么样,索命刀心里已有数。 “下去换一身衣服,准备准备吧,明日,可就是剑三和神女宫神女订婚的日子,不管如何说,我们也都不得不去啊!” 朱小八拱拳答道:“是,师父,弟子这就下去准备一番。” 索命刀脸上好不遮拦的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狐狸尾巴,终于是漏出来了。 大宗门派之间,有几棵他人种下荆棘也是正常的,只要清理干净了也就好了。 索命刀此时想得最多的不是除去荆棘的事情,他在想,到底是什么人从中作梗,搅乱天剑宗和刀宗之间的关系,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聪明的人,也不一定会什么事情都知道。 不知道的东西,就会成为一个谜。 “前辈,能否放晚辈离去?” 青玄天的渔船被人拦住,是个鹰鼻老人,手握一把折扇,目光如鹰眼。 青玄天看他实力不弱,有凡品的实力,不想多生事端,就客客气气的与鹰鼻老人说道一番。 鹰鼻老人看到青玄天的表现,心里别提多高兴,他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机智懂事的奴仆。 行走江湖,孤家寡人,遇到跑腿的事也需要自己去办,每次都把鹰鼻老人累得不成样子,早就想找个既懂事,又有实力的人,就是找不到,今日,终是看到个对眼的人,怎么可能放他走。 便道:“小子,师承何家?”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小子本是个山野之人,偶得一江湖大侠路过小子村庄,传小子一本武学,小子自己琢磨修炼十余载,才有得如今成就。 小子看那些前辈高人,身负一剑,独行天下九州四海,小子也就学前辈们的模样,做个背剑远行的游侠儿,行走天下。” 鹰鼻老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心底更是高兴,喃喃道:“原来,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子啊!” 这样的人,不就正合他的意愿? “小子,老夫缺个使唤的人,看你激灵懂事,正合老夫胃口,只要跟着我,保准有好吃好喝的,还有好功夫练,比你独行游侠儿可好多了!” 青玄天好像陷入沉思之中,过一会,才道:“前辈,不是小子不想,只是小子此时有一件要紧事要去做,若不做,小子会悔恨终生的,实在是……” 青玄天说得是真情四溢,看不出所说的是真是假。 鹰鼻老人行走江湖多年,慧眼识人,也看不出青玄天所说话的真假。 “哦?小子,你还有什么事?” 鹰鼻老人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小子办的事情时间不是很久,等他办完事情又带着他一起走又如何? 也不是没有想到强行带走青玄天,只是细细想想其中的厉害,唯恐强行带走青玄天,往后青玄天会生二心。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鹰鼻老人是看透世间百态的人,很明白很多事其中的厉害干系。 青玄天想了又想,才说道:“前辈,晚辈早听闻神女宫的神女甚是迷人,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小子行走江湖没多久,在村野之中,看到也都是些个灰头土脸的村妇,没得什么看头。 小子就想去看看神女真容,到底是什么样个没人,能让那么多人恭维她的美。 听闻明日,她便要与天剑宗剑三订婚,小子想,平时外人想进神女宫一次也不是容易的事,明日神女宫大日子,自然是邀请四方来宾,即时,便能到神女宫中去看看神女模样,这才快船快人前往神女宫地盘。 没成想,在这半道便遇到前辈,也真是缘份啊! 小子心里是想着跟随前辈一起闯荡江湖,自然也能少吃点苦头,只是,转念一想,神女宫神女不见,也是一大憾事,小子现在为难得紧,也不知如何才是个办法。 不如,前辈帮忙想想办法,最好能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还不等鹰鼻老人说话,青玄天又接着道:“小子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前辈答不答应?” 鹰鼻老人好奇青玄天能有什么办法,村野之人,想必也没有什么入耳的办法,不过,听听也无妨。 便道:“小子,你且说说你的法子!” 青玄天道:“前辈,小子冒昧请求前辈陪晚辈到神女宫一趟,明日看过神女以后,晚辈就跟随前辈而去,前辈觉得小子这个主意如何?” “咦”,鹰鼻老人轻咦一声,没想到,这个村野小子还能有这份见地,脑子也是聪明啊,那更是合他的心意。 “好,老夫也想去看看那小女娃儿是何等姿容,遥想老夫年轻之时,也见过很多俏美人,那时,她们就如牡丹立于百花丛中那般刺眼,现如今,在去看,红颜已老,再也没有半点姿色优势,只有实力才是她们说话底气。 老夫这么多年走来,终是想明白个事理,这世界啊,还是实力拳头说话。” 青玄天点头赞同道:“前辈高见,小子受教了。” 鹰鼻老人对青玄天的表现很是欣赏,干脆从他的小渔船上跳下来,到青玄天的船上。 要说鹰鼻老人的轻功也是厉害,脚落在青玄天身旁时,没有丝毫声响,更惊奇的是渔船底部没有泛起涟漪。 青玄天暗道:“好高明的轻功身法,自以为缩地神功练到大成,一跃十几丈,已经算是厉害。 世界之大,强人之多更是数不胜数,轻功高明的大有人在,若论轻功,他恐怕能与自己一较高下。 至于真正的杀人手段,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滑头,不可能没有杀人手段,真要比拼下来,谁上谁弱还真不好说。 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能不动手尽谅不动手,先稳住他再说以后的事情,说不得,让他陪我去一趟神女宫,还会有所用处。” 青玄天已经想明白,先让鹰鼻老人陪他去神女宫,往后的事情,在做打算。 世事有多变,自然是上一秒计划好,下一秒,计划就要变动很多时候,青玄天都只是大体在心里谋划一下,至于细微之处,大都是临时起意做个布局。 船上有两个人,鹰鼻老人已经丢掉他自己的渔船,与青玄天共坐一艘渔船。 以鹰鼻老人的实力身份,不可能去划船,这个重任就交到青玄天的手上,不快不慢的划着船,心神悄无声息的在鹰鼻老人身上打量着。 想要看看鹰鼻老人的破绽在何处,鹰鼻老人没有动起来,当然,青玄天也就很难找到鹰鼻老人的破绽。 鹰鼻老人看着青玄天,想起自己年轻时,初出江湖闯荡,也是像青玄天这般,跟随着几个那时算很强的强者四处闯荡。 好坏都遇到,有好几次,都差点生死,在鬼门关走一圈,又回来了,只能说是福大命大。 那时只想着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做个强者,因此,也是错过很多的缘份。 现在回想回去,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多年来,还是没有变成强者,在凡品实力以下的人看来,凡品已经是高手行列,只有到凡品实力,才知道,不上不下的境界是真的尴尬。 虽是同船渡,两人心可没有想到一处去。 青玄天已经想好明天该干的事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机一到,就可以干大事。 神女宫,最近几天可是越来越热闹,宗门里的女弟子,更是忙里忙外忙个不停。 神女要与人订婚,邀请了四方强者侠士前来见证,不把神女宫内布置得大气些,江湖人士前来贺礼看到就算口上不说心里也是会笑话的。 所以,这两天,神女宫的女弟子什么事也不用做,只需要在宗门内布置。 外面的欢天喜地都与神女无关,订婚的日子已经在眼下,神女心里想的不是订婚对象,而是一个只有一夜倾诉之情的少年。 那个被自己亲手断送性命的少年。 死亡岛的死亡之花已快要盛开,现在,她还抽不出身去取,错过这一次,不知何时才能在遇到,真是伤人伤神,几天来,神女夜里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如何才是个办法。 剑三曾经答应她的也没有给她,现在她算是清楚,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自己。 桌子上的剑,被她擦了又擦,擦得发亮,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擦剑。 她想去杀人,杀很多的人,可她不能,想要做却不能做,真的算是无奈了。 但愿你不会怪我! 现在,她想的只是曾经那个少年不怪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双钩夺命 神女不管心里想着谁,都无济于事,因为,明天她就要订婚了,就要被上一个个枷锁,订婚后她心里若是还想着别人,就会被挂上一个不忠不贞的牌匾。 时间,在点点滴滴的过着,神女的房间里,充斥着一种无言的气息。 剑三,负剑站在神女门外,却没有走进神女的房间,他很明白神女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不可能忍受神女的心里有别人,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 对于天剑宗和神女宫的联姻,剑三心里是抵制的,可他不敢违背无情剑的想法,对于无情剑所说的事,他只敢照做。 没有反抗的实力,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默默忍受。 神女很美,也很迷人。 剑三却很不喜欢,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一个普通的女子也不会与神女订婚。 他不喜欢神女的心里装着别的人,这就是他不喜欢神女的原因。 剑三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又去哪里了。 神女还是不能走出房间,门口有人守着,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敢违背夺命修罗。 天宫这久算是难得的平静,每个弟子都在努力修炼。 改变最大的莫过于萧凝,以前暴脾气的她,现在居然出奇的不发脾气,也不会与人说话,包括萧峰,就像变成一个哑巴。 对于此,萧峰也没有办法! 酒老看过太多生死,自然没有像萧凝那般,对于青玄天的死念念不忘。 不过有时酒老也会仰头看天空叹息一声,毕竟,能合他胃口的人很少,青玄天算是一个,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别看天宫只有三百余众,可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坐拥武学楼,又有神天地人四品武学修炼,每个弟子出去,也是能一挡十的存在,不然哪能有那么大的名头名号让人畏惧害怕。 别看王允金木长老三人死得轻巧,那是因为遇到强人,比他们强的人想要杀他们还不是容易。 王允作为一个弟子,在年轻一辈中算是实力出众,天赋也可以的人才,对上金长老,那还不得乖乖认栽,两三个境界的相差纵使天赋异顶的天才,也不曾听闻谁有能力对付强两三个境界的人。 与虎谋皮,最终皮没谋到,还丢了性命,王允也算是个惨人。 再说木长老实力那更是强劲,与金长老拼死相搏时施展的江河之势那更是厉害非凡,犹如滚滚江河,一往无前。 若非有酒老气罩加持,两人对拼产生气势,能把天宫几个大院给拆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木长老实力很是不错,却又遇上比他强分毫的金长老,在拼死一击的情况下,还是弱了一点,就丢了性命。 三人中,属于金长老最惨。 谋划众多,以无情手段布局引青玄天出天宫,得龙家暗地相助,以为能在天宫内混个出头日,坐上宫主宝座。 最终是人算不如天算,被酒老一击给灭杀了。 经过一番的铁血杀戮,天宫内部现在可好管多了,新晋补位的两个长老有前车之鉴那还敢有异心,其他三个长老看过那番杀戮以后,也不敢在有异心,他们都是聪明人,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大道理。 新入门的几个弟子,在武学楼中得到武学后,都在勤学苦练,实力进步一日百丈,一天变一个样。 看似得武学难,其实也是简单不过,只要能进入门大比前十,也就能得武学,天赋好的得级别高的武学,天赋弱的自然也得了武学。 在武学楼内得武学也是简单如喝水,最难的还是得武学以后,开始修炼以后的日子。 同样一个招式练个千百次,还是没有多少进步,每天练得腰酸背痛,手脚发软,只为能更进一步。 郭静封没有在来天宫,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天宫和郭家的关系也有些僵硬,想要温热,还得火候时间。 新入门弟子,青玄天郭静雅身死,郭静封又不在来天宫,入门十人也只有七人。 七人中,唯独属墨家墨钰修炼最勤,常常是饭不吃,觉不睡得修炼,拜在青玄天的手中,给他的打击很大。 墨钰又是墨家三代弟子在外行走的代表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墨家荣辱。 他胜,则墨家脸上有光,他败,则墨家脸上无光。 败在青玄天手中,家族中的几个长老都对他有所偏见,就连他爷爷,墨家的掌事人也不待见他。 大家族中很少讲亲情,大多也是以利益为重,看你天赋可以,又是可造之材,未来能给家族带来不菲收获,家族便培养你。 反之,你一无天赋,二无好父母,三无斗志斗气,家族一定会抛弃你,也不会培养你。 粪坑里砸石头没有好处还惹一身臭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乐意去干,大家族掌舵的人那个脑子不精明,会去干那种傻事? 现在墨钰也只能努力修炼,以实力说话,告诉家族里的那群长老,他们没有培养错人。 萧峰以为逍遥子会来东海找麻烦,到现在,也不曾见逍遥子的身影,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高人不计较罢了。 东海国,敖游父子最近过得不太好,每天都在为传国玉玺的事发愁。 想要得到船国玉玺,可真不是那么简单,三年来都不曾得到,短时间,恐怕也难以得到。 龙家被灭后,多少江湖人,望着废墟一片叹息,感叹世事无常。 “有杀气,小子,是你的仇敌?” 鹰鼻老人的感知能力不弱,已经感觉到有一批人杀气腾腾的赶来,他们来得速度还很快。 青玄天在前面边划着船,边摇头说道:“前辈,小子一个山野之人,才出江湖没多久,怎么可能有仇敌,我想是前辈的敌人才对,或许是贪图前辈身上功法宝贝的人,这个真说不好。” 鹰鼻老人目光闪烁不定,细细想来,青玄天说得很是在理,便夸赞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聪明心思,老夫真是小看你了,以后表现好了,老夫就传你衣钵,让你成为一方强者,像老夫一般,到哪都有人景仰。” 他也就是对青玄天如此吹嘘,让青玄天觉得他很厉害,然后景仰他,实则他到别的地方,遇到比他强的人,连大话都不敢说一句,就连放屁都是忍了又忍,直到忍不住才敢悄悄放。 青玄天自然是看的清楚透彻,却没有说破,顺着鹰鼻老人的意思,恭维道:“谢谢前辈厚爱,小子一定努力服侍好前辈,愿为前辈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前辈让小子往东,小子绝不往西,让小子去死小子也绝不敢活。” 青玄天拍马屁的功夫那是真的好,不偏不倚拍在马屁股上,给鹰鼻老人乐得合不上嘴。 青玄天继续恭维道:“前辈,小子对前辈那是五体投地的佩服,来敌已近,小子想看看前辈一展身手,见见世面,以后一个人出去,有点眼见也不会丢了前辈的脸!” 鹰鼻老人连连点头称赞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聪明的脑子,待会你就看好,老夫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高手,让来犯之人留命在海里喂鱼。” 青玄天心底暗笑,就是要鹰鼻老人显露身手,才知他功夫路数,破绽在哪,以后两人反目,也好对付。 鹰鼻老人被青玄天一阵马屁拍得头昏脑涨,现在,就想着把杀气腾腾的来敌全杀了,好在青玄天面前显摆显摆,让青玄天知道牛不是吹的,那还得有点真实力。 来人越来越近,青玄天已经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杀气腾腾的来人绝不是鹰鼻老人的仇敌,都是来找自己的。 或许说是来杀自己的更贴切一些。 青玄天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安心划船,心里已经有把握,知道自己不用出手,来敌也一定没命回去。 鹰鼻老人想要表现一番,一来是震慑青玄天,二来是让青玄天知道他的厉害,打心眼里佩服他,膜拜他,想与他学武。 不得不说,鹰鼻老人的想法那是出奇的好,遇到另一个人,他的一番话语表现下来,肯定已经完全对他臣服,马首是瞻,可惜,他遇到的是青玄天。 两人互相算计,到头来,就得看看谁艺高一筹。 “来了……” 鹰鼻老人看着远处海面,没有漂浮的船,敌人却越来越近,来人,都是水性极好的人物,不乘船来,而是从水地而来。 他们的船只都停泊在几里外,潜水过来,只不过是想悄无声息的接近青玄天,然后取青玄天性命。 水底的人,全然不知自己行踪已经被发现,早已经有人屠刀准备,等候他们送上门来。 就算想退走,也没那么容易,鹰鼻老人绝不会让他们退走。 他还得好好在青玄天面前表露一番,证明自己的厉害,若让来敌逃脱,那就是他实力不济,青玄天自然而然也就会看扁他,不得不说鹰鼻老人想得很多。 手中羽扇别在腰间,青玄天才知道,鹰鼻老人用的不是羽扇武器,而是一对从腰后衣袍下掏出的双钩。 双钩钩刃锋利无比,寒光闪闪,钩柄处有一条小链子,用与掌控双钩。 “你等鼠辈,居然敢来犯爷爷,真是嫌命长找死啊……” 双钩如出弓双飞箭,直刺身前不远处的海底,双钩去海底后鹰鼻老人握链子尾端的双手掌轻轻使力,双钩又从海底飞出来。 两个人被双钩勾住拖拽出海面,高高飞起,是两个蒙面黑衣人,看不到脸。 鹰鼻老人大“喝”一声,双手摆动链子,被双钩勾住的两人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砰砰作响。 又见鹰鼻老人双手向外使劲撕开,双钩拖拽的两人被撕去一块肉甩飞出去,砸入海里。 海底来人不多,只有八人,他们都不曾想到,青玄天的船上有如此强者,真是消息失误害人命。 水底可见度低,只能在摇摇晃晃的水中朦胧的看到外面发生事情,剩余六人心底大惊。 他们的习惯就是暗中出手,一击不得手,便抽身远遁,在找机会下手,有鹰鼻老人在青玄天身边,他们今日是不可能杀得掉青玄天,只能后退。 六人在水底相互比个手势,急忙后退游离小船四周,鹰鼻老人见他们想走,哪能让他们轻易而走。 双钩又飞拽出去,在一收,双钩上勾着两个喊痛的黑衣人,鹰鼻老人双钩又往外使劲一甩,把钩上两人甩飞入海底。 在一双钩出去,又取两人性命。 最后还有两人水性极好,已经在水底游出百米开外,鹰鼻老人的双钩已经伤不到两人。 不过,鹰鼻老人却也不着急,自有办法对付两人,取两人性命。 只见鹰鼻老人脚底轻轻在渔船边缘一点,身子腾空而起,飞将出去。 “嘭……”,鹰鼻老人自然没有飞越百米的轻功能耐,身子落入水中,便如条入水鱼,身形快速向前飞射而去。 青玄天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鹰鼻老人还有如此好的水性功夫,真是深藏不露啊。 双钩在海底受到很多阻力,施展起来,也是不能得心应手,鹰鼻老人干脆收起双钩,全力向前游去。 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双钩又出现在他的手中,还不等被他抓住黑衣人大力挣扎反抗,他的双钩钩刃已经划破那人喉咙。 一个人,最致命脆弱的就是喉咙。 喉咙被划破,鲜血喷射出来,想要活命,已是不太有可能,鹰鼻老人不管那人,又向另一个黑衣人追击而去。 那人水性也是不错,两人一前一后,就像被捕食和捕食的两条鱼。 青玄天跳入海水里,往漂浮的几具尸体游去,在几具尸体上搜刮一番,什么也没有搜到,暗骂一声“穷鬼”,只能无奈游上渔船,坐等鹰鼻老人杀人归来。 那人水性与鹰鼻老人不相上下,可把鹰鼻老人累坏了,还是没追上那人。 鹰鼻老人感应到远处有几股陌生气息,心想是前面逃窜那人同党,在不费力追杀,让那人与同党相遇,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速度不由得加快,使出浑身解数,往前游去,近了,近了,只有三丈多,就能追上那人。 离那几股陌生气息越来越近,那人已经往上游,想游到海面之上。 鹰鼻老人心下一紧,使出浑身力道,在水底扔出双钩,水阻挡了很大力道,让双钩速度慢了很多。 眼见那人已经游出海面,双钩刚好也勾在那人背上,鹰鼻老人使劲往后一拽,那人又被拖拽回来,与此同时,鹰鼻老人抽回其中一钩,握在手中,等那人被拖拽到身前,便在那人喉咙上使劲划一下,结果那人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老人棋手 鹰鼻老人感应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不敢有所停留,急忙往回游,以最快的速度游离这里,慢一步,就会被那人发现,那他就只有死,别无选择。 远远的就看到鹰鼻老人往小渔船这边游,青玄天在他的脸上看到惊恐,那是遇到可怕事情才会有的表情。 青玄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会不会是遇到杀楼的高手了?也只有那种实力强劲的人才会让他感到恐惧惊恐吧! 鹰鼻老人见青玄天在看着自己,努力把惊恐神情遮掩,脸上露出不太自然的笑容,道:“小子,你不是要去天宫吗?那我们就加点速度,去晚了美人可就没得看了!” 青玄天听到后,急忙拿起船桨,还未等鹰鼻老人游上船,就快速滑动双桨,口中惊叫着:“哎呀,好不容易出来江湖走一遭,要是错过看美人的时间,那还不得遗憾终身。” 鹰鼻老人轻笑道:“真是个傻小子,世间美人又不止她一人,你要想看,以后我带你看个够,看个饱,让你看得眼花缭乱。” 也不知道,鹰鼻老人是什么时候上的船,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渔船尾,看着青玄天笑。 青玄天呢喃道:“只看不能吃,饱眼福又有什么用!” 鹰鼻老人仿佛已经忘记刚才遇到那股危险气息的震撼,笑道:“小子,没想到你心可不小啊,想要看饱吃饱那就得有那能力。 那些大家族子弟,高人子弟行走江湖间,到哪都有莺莺燕燕围绕,你可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他们有强势的背景,或者是他们自己天赋聪慧,才能得那么多美人围绕垂爱。 老夫虽是高手,自不敢与那些高人相比较,你小子跟了老夫以后,也就背景比现在强一点,至于你的天赋,老夫看也就一般般,想要看饱吃饱,莺莺燕燕围绕,多少美人垂爱,实在是难。 你小子也别灰心,也别说老夫打击你,事实也就如此,老夫也就是实话实说,让你清楚明白点,别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 话又说回来,只要跟着老夫,好好地把老夫服侍好,好处自然少不得你的,行走江湖多年,功法银两老夫还是有些,只要合我心意,给你一套功法修炼又能如何!” 说去说来,最终的目的还是诱惑青玄天,让青玄天无二心的跟着他。 青玄天很识趣,摇头道:“前辈,小子也知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也不会想太好的事情。 小时候,就听村里老人讲江湖故事,侠女爱情,夫妻仗剑走天涯的故事。 小子也不想别的,只想找个对的人,择一城终老罢了。 至于莺莺燕燕围绕,恐怕是个男人也会想,说出来也不怕前辈笑话,小子心里想归想,可没那实力啊,想也只是白想。” 鹰鼻老人越看青玄天越对眼,特别是青玄天说的话里,真情流露,让人一听就觉得是个老实人。鹰鼻老人最喜欢与老实人打交道,尔虞我诈的江湖世界让他心烦了。 船快速行进,以这样的速度,天黑前,或许能到神女宫的地盘。 事实也是如此,在天微微昏暗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神女宫的地盘上。 神女宫四周海岸,停泊着数不清的船只,有大船,小船鱼船。 岛上,人很多,街面就像水里的芦苇丛那般拥挤,侧身行走你都不能从夹缝里过去。 太挤了! 青玄天摇桨半天,手酸痛无比,现在,他只想先找个客栈,坐下来喝一口酒,歇歇气,在做别的事情。 “前辈,小子摇了半天桨,这手臂酸痛得紧,要不先找个客栈住下,反正也不着急。” 鹰鼻老人也是没心情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两人意思不谋而合。 连走五家客栈,都没有房间! 房间早早的就已经被人订了。 这一次,神女订婚,来得人很是多,几乎整个东海,都知道神女宫神女订婚的消息。 有很多大势力,就算之前没有什么走往,也会派门下长老前来祝贺。 听闻,天宫也会有人来,只是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东海国的敖家也会有人来,天荒岛郭家才经历丧女之痛,听闻是不会来了,也能被江湖人理解。 刀宗的人也在青玄天他们之后,来到神女宫,带头的是朱小八。 他们这样的大势力,大宗门,可就不用像青玄天他们那样到处找住处,自然有人安排他们的住处,而且,还是很高端别致的那种。 终于,在第六家,青玄天两人找到一个房间,这一家,也只有一个房间。 还好,青玄天有先见之明,付了房钱,在他们后脚,就有人进来问住处,就已经没房间了。 有时候,运气,真的很重要。 只要差一步,两人恐怕今晚就要露宿街头。 对于习武的人而言,一天一夜不睡觉,也没多大影响。有很多的高人强人,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的修炼。 青玄天有个毛病,对于练武的人来说是个毛病,那就是每天夜里都要睡觉,不然,就会犯困。 对于普通人而言,睡觉那是每天夜里都要睡的,谁夜里不睡觉,别人都会说你是疯子神经病。 可对于练武行走江湖的人而言,觉,能少睡就少睡,因为你睡下去,可能就一辈子醒不来了。 人在睡觉的时候,精神往往都会放松,行走江湖的人,精神放松也代表着危险。 走进客栈房间,青玄天就倒在床上睡过去,是真的睡过去,绝不是装睡。 鹰鼻老人见过很多神奇的人,却还是没有见过倒头就能熟睡过去的人。 客栈房间里的布局大体都相似,一张方桌四个小圆凳摆在房间中央,方桌上还有一套茶具,是供入住的客人喝茶聊天用的。 鹰鼻老人没有喝茶的习惯,却坐在方桌前,房间里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他不得不坐在圆凳上。 鹰鼻老人讨厌圆凳,就像人讨厌吸血的蚊子一样。 圆凳太硬了,硌屁股。 鹰鼻老人干脆从圆凳上下来,盘腿坐在桌子前,才觉得舒服好过些。 看一眼熟睡的青玄天,又摸摸自己发饿的肚子,鹰鼻老人站起来,走下楼去吃东西。 不管你有多强的实力,都必须吃饭拉屎,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生理需要。 不吃饭,就会饿死,不拉屎,就会憋死,这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肚子饿的时候想吃饱,等吃饱的时候,人就会放困。 鹰鼻老人也一样,吃饱了,眼皮就渐渐重起来。 外面都是来自八方的江湖人士,在这种环境下睡觉,鹰鼻老人觉得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使劲掐一下腰间的肉,刺激自己,让自己清醒过来。 又看一眼熟睡的青玄天,鹰鼻老人算是真的相信青玄天所说的话。 也就是那种来自山野,又没有行走过两天,江湖经验浅的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睡觉。 往往看似安全的时候就越不安全,所以,不能放松警惕。 青玄天一觉醒来,已是夜半,睁开眼,就看到有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细细看着他。 “前辈,你……” 青玄天急忙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鹰鼻老人对他说道:“小子,老夫今日就给你上一课,在外面行走江湖,千万不能熟睡,在你熟睡的时候也是脆弱的时候,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青玄天使劲点头,说道:“前辈,小子知道了。” 语气顿一下,又道:“前辈,小子已经睡饱,不想多睡了,前辈也累一天,就睡一会,有小子看着,有情况就立马叫前辈。” 鹰鼻老人就连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相信才认识半天之久的小子。 困,实在是困死了! 鹰鼻老人已经两天没睡了,自然困。 现在,他很想睡觉,却又不敢睡去。 他不相信青玄天,一点也不信。 青玄天也不相信他,一点也不相信他。 两人,谁也不相信谁,却能走在一起,住在一个房间,这就是江湖。 青玄天看穿鹰鼻老人心里的想法,又说道:“前辈大可放心,小子虽然不是实诚之人,却也不是奸诈害人之人,也没有害前辈的心思。 白天听前辈一席话后,小子那是感触深厚,现在,小子心里只想着好好地孝敬服侍前辈,把前辈服侍好了,小子也就过得比现在好了。 小子虽然是山野的人,却也不太傻,听过很多故事,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所以,前辈把心放肚子里睡觉就好。” 鹰鼻老人被青玄天说动了,他真的想睡觉,也需要睡一觉,太困了。 最终,鹰鼻老人选择相信青玄天一次,道:“好,小子,你得给我看好了,有情况立马喊我。” 鹰鼻老人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明明很困,却是睡不着。 他不是失眠了,只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别人在身边,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感觉不安全。 青玄天来到窗边,轻轻的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惆怅无限。 九州,何时才能回去? 不是他想回去就能回去,不说要有实力杀那些想杀他的人,逃跑的实力总是要有的才行。 不然,回去被人发现,无异于送死。 青玄天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需要想很多眼下的事情才行。 鹰鼻老人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青玄天轻轻一跃,就跳出窗外,在他跳出去的瞬间,鹰鼻老人就已经醒来了。 一切,青玄天都能感应,所以,青玄天没有急切去做想要做的事。 反而是坐在一个小摊前,要了些吃的吃了起来。 鹰鼻老人站在窗子后面,刚好可以看到下面的青玄天,看了很久,青玄天也只是在吃东西喝酒,没有别的举动。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一个山野的少年,又能有多大的能力,翻起多大的浪。 鹰鼻老人摇摇头,最终又躺回床上,慢慢的睡过去。 很奇怪,这一次,他居然睡得很迷糊。 青玄天知道,时机已到,付了钱,就飞跃到房顶上,从一路狂奔。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自己的人。 这个人,是青玄天的朋友,又不是青玄天的朋友,两人关系很奇妙。 不过,青玄天敢肯定,那人一定会帮自己的忙,没有原因的帮自己。 果然,也如青玄天想的那般,那人答应帮忙。 在青玄天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出发了。 想要别人帮忙,好处自然少不了,可青玄天请人帮大忙,好处却是事成以后请那人吃一顿酒。 青玄天回到客栈里,发现鹰鼻老人没有醒来,也就放心了。 不是怕鹰鼻老人,一天下来委曲求全,又是恭维又是马屁,那都是有原因的。 青玄天需要鹰鼻老人帮忙做一件事,只要到了明天,鹰鼻老人就算不想做,也得做那件事情。 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安静,青玄天坐在方桌前,慢慢的烧起水来泡茶喝。 在海岸边一艘渔船上病态少年和老人还有一个蒙面的人,三个人挤在船舱里。 老人道:“明日,是天剑宗少宗主剑三的订婚日子,要是打搅这一场订婚,那无情剑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黑衣人没有说话,病态少年开口问道:“爷爷,以明天来的人,想要找天剑宗的麻烦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老人摇头叹息。 这么多年来,不管计谋什么,对于这个孙子,他是倾囊相授。 没想到,病态少年学那么多年计谋,却还是没多少长进。 老人开口道:“谋者,谋而后动,谋者谋的就是以弱胜强的办法,还没谋算,就说不可能做成事情,这又算什么?” 病态少年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话说,更是无从反驳。 自古以来,谋者确实都是谋以弱胜强的办法,还没听说谁谋以强胜弱的办法,也不需要谋以强胜弱的法子。 老人考虑一会,道:“这一次,局内的人,总该来齐了吧?” 病态少年早就已经打探清楚,听到老人问,便回到道:“所有棋子,都已经入局,只等时机一到,便可以博弈。” 老人笑了! 这手棋局,很早之前就已经布下,至于用意,那就只有博弈的人知道了。 黑衣人开口说道:“不管如何,我的人都不会出手,我也不想与天剑宗明面对抗。” 老人点头。 老人也没有指望黑衣人,所以,有没有黑衣人,都不会影响这一次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前夕 夜,漆黑! 夜中,有个人,站在窗前,静静地站着,看着外面的夜色。 夜色很美。 一个人,心是糟糕的,看什么,都是糟糕的。 明天,他不能不去,也不得不去。 他骗不了自己,更不会骗别人。 一个男人,至少也要说道做到,他曾经答应她,不会让她嫁给别人,那他就一定会说道做到。 明天,注定是不平凡,危险的日子。 他也不会去怪她,纵使,她做错了事,也不会去怪她恨她,人都是自私的,有的为自己自私,有的为别人自私,自私——本来就没有错,也就没理由去怪谁。 酒,是解忧愁的良药。 每个被伤过,伤心难过的人,都会想着喝醉,酩酊大醉,就能把忧愁全都赶走。 他也想喝醉,可是,他怎么喝也不会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 每次,都是自己骗自己的自醉。 酒——不能让他醉,不管多烈的酒都不能。 后面,站着一个人,站了很久,那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他的后背看。 那人开口,道:“小子,你有心事!” 他没有刻意把自己的心事隐藏,却也不愿意把心事告诉别人。 摇头道:“前辈,你说谁还没点心事。” 他的回答,得到那人的赞同,那人出奇的没有说话,深深叹息一口气,好似也想到一些本不该想起的事情。 久久之后,那人又道:“小子,你去睡吧!” 他没有客气,倒头又睡过去。 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外面喧哗声成片,不用站在窗子旁观望,就知道外面有多么的热闹。 青玄天已经起来,洗漱好,准备前往天宫。 今日,是天剑宗和神女宫的大日子,也是青玄天的大日子。 他要去做一件意义特别重大的事情,做这一件事,他有可能会死,可他不怕,他不是不怕死,而是不得不怕死。 那件事,对于他的意义太大了。 鹰鼻老人站在门口,道:“小子,还不走?” 青玄天摇头,道:“前辈,晚辈练过轻功,看街道上拥挤成片,你我不如在房顶上飞跃去天宫,你觉得如何?” 拥挤,总是能让人不舒服,鹰鼻老人也讨厌拥挤,所以两人都飞上房顶,就在房顶上飞跃。 鹰鼻老人的轻功很厉害,速度也很快,青玄天有意无意的慢下来,离得鹰鼻老人远远的。 神女宫,就在眼前,青玄天却没有立即进去。 神女宫大门口,来祝贺,送贺礼的人早早的都来了。 时辰未到,订婚典礼还未开始,进入神女宫来贺的人,都是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神女宫外,不远处,有个酒馆。 青玄天和鹰鼻老人就在酒馆里面喝酒。 酒馆里,没有其他人,就连酒馆老板都没有。 本来是有的,只不过,在刚刚的时候,没有了。 地上,躺着一具还散发温度的尸体,远处门口,还有一块被撕下来的肉和衣服碎屑。 很明显,那衣服和肉的碎屑,都是地上那具尸体的,而那一具尸体,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青玄天没有去阻止鹰鼻老人杀人,也没有理由去阻止。 青玄天发现,自己渐渐地变了。 以前的自己,还有悲悯的心,现在,悲悯的心好像消失了。 才出江湖的时候,他还会英雄救美,现在,他却不会去救一个无辜的人,就让那个人死在自己眼前。 无情?冷漠? 不,都不是,他的心还是温热的,只是,他不能去救。 他不能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坏了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他很大义无私,有的时候他又很自私。 酒,还得喝。 酒馆里,今日不会有人来喝酒,也不会有人看到地上酒馆老板的尸体。 神女宫内,接待客人的地方就是神女宫的演武场。 神女宫的演武场很大,大到能容下三万人左右。 演武场的中央,有一个高台,那是个临时搭建的高台,是为神女剑三订婚专门准备的。 等一会,神女和剑三,就要在这个高台上,众目睽睽下进行订婚仪式。 虽然只是一个仪式,却也无异于一次嫁娶。 演武场内,早早的坐满很多人。 有的人是来贺礼,有的是慕名而来,来这里的人,目的都不一样。 青玄天和鹰鼻老人已经来到演武场,坐在演武场最外面的空位置上。 别人都碰破头的往前挤,他们两人却是拼命的往后坐。 鹰鼻老人心里已经有了疑惑,就问道:“小子,你不是说要来看神女的吗?坐的近看得更清楚,为何?现在却又要坐得远远的,这么远,你能看清?” 青玄天摇头,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着,他的眼睛在最前排坐的一个人身上打量。 刀宗居然是他带头,还以为,是索命刀带的头呢! 朱小八,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第一排,是专门为有请帖的大势力大宗门人准备的。 两个椅子前面,就会有一张铺着红布的方桌,上面摆着一盘水果,一壶茶,两个茶杯。 这样的待遇,也只有第一排坐的人才能享受,至于后面坐的人,那就没有那福分,只能看别人吃。 喝着茶的朱小八,总觉得后背有人在看自己,于是,转过头去看,看到一个熟人。 一个喝过酒,碰过三招的熟人,正在看着自己,朱小八轻轻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又回头继续喝自己的茶。 鹰鼻老人一直注视着青玄天的目光,朱小八的举动自然也被他看在眼里。 看到朱小八向这边点头微笑,鹰鼻老人问道:“你认识他?” 青玄天摇头,道:“不认识,只不过是一起喝过酒而已!” 鹰鼻老人上下打量起青玄天,仿佛是不太相信青玄天说的话,一个山野的人说自己与朱小八喝过酒,说出去,恐怕很少会有人相信吧。 青玄天也不会去解释,他只是在静静的等着。 前面空着的位置,慢慢的补上人。 只是两个时辰,所有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人。 没座的人,只能站着。 在人群里,青玄天发现两个熟人。 病态少年,不管他到哪里,青玄天都能一眼看出他来,因为他太特别了。 还有那老人,他居然往这边看。 青玄天只是轻轻的点头,没有过去说话打招呼。 老人仿佛没有看到青玄天的动作,目光慢慢的扫视着演武场上的人。 鹰鼻老人才发现,青玄天不是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山野村夫。 最让鹰鼻老人吃惊的是,青玄天所认识的三人,都不简单。 朱小八的身份,病态少年的天赋,老人的实力,都是不简单的。 他,真的是山野村夫吗? 鹰鼻老人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又有青玄天的熟人来了,是个背挎着菜刀的粗犷汉子。 这里来的人,在江湖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份名头,而这些人,都在为那个粗狂挎菜刀的汉子让道。 黑屠夫,他的名号,几乎没什么人不知道。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他居然向青玄天的方向走来,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下,黑屠夫拍着青玄天的肩膀,笑道:“你说的事,我给你办了,好酒可不能少!” 很多人,都往这边看。 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有能力请黑屠夫办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很多人,都开始猜测。 青玄天笑道:“多谢,美酒肯定少不得你。” 黑屠夫是个爱杀人的人,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人会把他当朋友。 青玄天却不一样,是真把他当朋友,也正是这样,黑屠夫才会帮青玄天办事。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黑屠夫的脾气,天剑宗无情剑,刀宗索命刀都曾请过他帮忙办事,都被他拒绝了。 黑屠夫居然帮一个少年办事,这是个惊奇的事。 青玄天没有多说,今日,他做的事很危险了,不想连累朋友。 黑屠夫也没有多和他说什么,只是瞪一眼坐在青玄天旁的少年,那少年瞬间明白意思,站起来,走到一边。 少年心里就算有十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让坐。 不让坐他就会没命,这就是江湖,弱肉强食的江湖。 实力弱的人,想要活下去,那就只能低头。 黑屠夫去拿青玄天的酒壶,青玄天没有阻止他,随他喝酒壶里的酒。 一口下去,黑屠夫赞叹道:“酒壶里装的是好酒,等你事了,也要请我喝这种酒才行。” 青玄天点头,道:“好,只要我活着,一定会请你!” 鹰鼻老人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 黑屠夫的名头他曾经听闻过,在几天前,黑屠夫杀乱刀的时候,他也在场,给他的震撼历历在目。 黑屠夫就像剁排骨一样,把乱刀给剁了。 鹰鼻老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要走,却又不敢。 高台上通红的红地毯是那么显眼,青玄天的眼睛,盯着那红地毯,喃喃道:“谁也不能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行,谁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我就杀谁!” 青玄天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杀意,稍纵即逝,却已深深震撼到鹰鼻老人。 他从杀意中感觉到危险,那种真真切切的危险。 黑屠夫眼睛一亮,点头自语:“原来,是个天才啊!” 高手的嗅觉比狗还灵敏,青玄天稍纵即逝的杀意,那些高手都感觉到了,都向青玄天看过来。 那些高手,见过的天才很多。 在他们眼里,青玄天只是那种稍微有点出色的天才,只是看一眼,他们便不再看第二眼。 青玄天的目光,却注视到两个人身上,一个衣服破烂却很干净,腰间系着一个酒壶的邋遢老头子。 老头子旁边是个少女,也就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裙着身,手中握着一柄剑,脸上流露出淡漠神情。 青玄天早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没有什么惊讶的。 认识邋遢老头子的人不多,但只要认识邋遢老头子的人,都知道老头子的厉害和危险。 他没有名字,江湖人却喜欢称他为“酒老”。 没错,他就是天宫的酒老,一个可能是神阶境界的高手。 而那白裙少女,是天宫少宫主萧凝。 青玄天看着她,她却不知道自己一直想着的人,没有死,在看着自己。 青玄天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没有死,也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没有死。 酒老随便找个座位坐下,萧凝也紧跟着坐下,第一排的空位已经没有几个,该来的也差不多来了。 酒老,看着像个乞丐,坐在那里,却像是个磁铁,吸引着很多人围过来。 都是几个大势力的强者过来说几句客套话,打个招呼问个好。 “晚辈刀宗朱小八见过前辈!” 朱小八显得很有礼貌,做足了礼数。 他不知道酒老的身份,却知道酒老不简单,不然,其他那些大势力的高手强者也不会去客套几句。 酒老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朱小八只能尴尬一笑,摸了摸下巴,目光又看向酒老旁边坐着的萧凝,奈何,萧凝淡漠的脸色让他到口边的话硬生生的塞回去。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之时,刀宗的话事人——索命刀来了。 他第一件事情不是拜见酒老,而是教育朱小八,说道:“小八,这酒老前辈是东海数一数二的高手能人,以师父的身份都不足以拜见酒老前辈,更何况你一个后背小子,还不退下!” 朱小八什么也不说,也不敢说,很听话的退下去。 索命刀见朱小八退下,才开口笑着对酒老说道:“前辈,后辈弟子,不知轻重,胡乱拜见,坏了礼数,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酒老很烦这些人,也很烦这些礼数,你来我往客套几句,又有什么用处。 “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前辈实在是不敢当!” 酒老说完这句话,就闭上嘴,不在说话。 嘴是用来喝酒的,不是用来说客套话的。 酒老自腰间取下葫芦酒壶,使劲喝一口,闭着眼,等待着。 三天前,酒老就护送萧凝到这里。在天宫的立场上,神女宫的面子,多少得给一点,所以,他们不得不来。 萧峰身为天宫之主,路途遥远,来神女宫的重任就交代在萧凝的身上,至于酒老,萧峰还真不敢交代什么,只请酒老帮忙照顾萧凝。 今日的订婚大典,酒老本意是不过来,在客栈里喝酒睡觉,他实在不喜欢热闹。 在昨天夜里,酒老突然转变主意,他不但要来,而且是风雨无阻的必须来。 酒老不想让自己在内疚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等等 时辰,还没到。 该来的人不该来的人却都已经来齐了。 酒老不用去看,他也知道,要他来的人在哪里。 今日,不管他要做什么,酒老都会帮他的忙。 或许是因为他是老友的徒弟,又或许是酒老曾经教过他剑意的修炼法子,已把他当做半个徒弟吧。 无论那种原因,酒老都会无条件的帮他。 有很多事,本就说不清楚的,所以,也不必说。 烈日高照,温度骤深! 在冬天,晒太阳是一种享受,可是在烈日灼心的夏天,晒太阳那就是在受罪。 等待,枯燥无味! 青玄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个高台。 他在等她,一直在等她,等了很久。 黑屠夫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过去。 鹰鼻老人不敢多话,也不敢多问,现在,他已经不敢再有把青玄天收做奴仆的心思。 有的人静静地等着,也有的人在与很久未见的老友交谈。 最先来的不是神女,而是剑三。 今日的剑三,没有刻意的去打扮,如往常一般,灰白袍加身,衣袍不大不小,很合身。 剑三的样貌,虽不算惊艳,却也不算普通。 可他的天赋,名声却十分的出众,出名。 今日来的这么多江湖人士中,没有听过“剑三”这两个字的人肯定很少很少。 一个人,只要足够优秀,就会吸引很多人。 剑三,就够优秀,所以他也吸引来了很多人。 演武场中,有很多的大家闺秀,江湖侠士之女,他们来神女宫,确切的说,不是来参加贺礼,而是来看看剑三的。 谁家少女不怀春。 剑三那么优秀,又有背景,情窦初开的少女爱慕他,也实属正常。 无情剑也走上高台。 随后,走上台的是个老妇,年少的人不认识老妇是谁,在心里猜测老妇的身份。 那些上些年岁的老人前辈,见到老妇,脸色微微动容。 能让这么多前辈高人动容的女人,在整个东海,也没有几个。 冷面修罗,却实是个能让人动容的女人。 年轻时她的容颜让人动容,现在年迈,容颜消退,她的实力又让人动容。 一个女人,能活到她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萧凝开口,好奇的问道:“酒老,她是谁?” 酒老淡淡的说道:“冷面修罗!” 萧凝的神色已经动容,冷面修罗,一个传奇的女人,萧凝也听闻过她的事迹。 所有的人,现在,都在等着神女上台。 有的人,还在被冷面修罗震撼得回不过神来,也有人在感叹岁月是把无情剑,割去年岁容颜。 曾经惊才绝艳,容貌倾国倾城,如今也是人老珠黄。 无情剑和冷面修罗没有说一句话,冷面修罗是那种惜字如金的女人,她一般不会开口。 也有人说,她开口,就代表着有人要死。 所以,也没有人希望她开口,也没有人想死。 无情剑也不是话多的人,也不会主动和冷面修罗说话。 剑三静静地站在无情剑身边。 今日,是个值得欢喜的日子,可剑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的脸上表情,已经告诉所有人,他很不快乐。 有的人在心底暗骂,能与神女订婚,是多么大的福分,居然还不开心。 当然,这样暗骂的人,肯定是神女的暗恋者再为神女打抱不平。 神女的房间里,神女一袭白裙拖地,面纱下脸庞若隐若现,可见她的神情也不高兴。 身不由己的与一个不喜欢的人订婚,谁也不会高兴。 纵使他一身光芒四射,实力背景天赋超强,神女就是不喜欢他。 不喜欢! 门外,响起一个人的催促声:“神女,时辰快到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你。” 秀儿,就站在门外。 她能感受到神女的无奈,可她没办法帮什么,她连自己都帮不了,更别说帮别人。 她不自觉的为神女担忧起来,在神女宫,那人说的话就是法则。 她要你生你就能生,要你死你就要死,要你生不如死,就会生不如死。 神女要是违背她的意愿,等待神女的肯定是不好的待遇。 谁也不想看到肤白貌美的神女皮开肉绽的场面,那是让人揪心的场面。 秀儿开口想要在催促一次,神女却已经轻轻的推开门,慢慢走出来。 那是一个凄凉的身影,慢慢的走上高台。 她的心是忧伤的,谁又能体会到。 太多人,只看到她的身段模样,还有她的身份背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幸福的女子。 可她,一点也不幸福,不幸福。 她的半生,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生不如死”,不但生活折磨她,逼迫她,她自己也逼迫自己,折磨自己。 她一直都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好不容易,有个能懂她的人出现。 却又不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高台上的,她的眼睛木讷,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真希望自己是个傻子,什么也不用想,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她轻轻的叹息! 谁又能听到她面纱下的叹息声。 剑三始终没有看一眼这个马上就要与自己订婚的女子,他觉得,与她订婚是一种耻辱。 剑三绝不容他的女人心里有别人,心里有别人的女人绝不会成为他的女人。 身不由己,说的就是现在的剑三。 有选择,他肯定不会与神女订婚,可他没得选择,他只能乖乖的与神女订婚。 无情剑可以给他一切光环,也可以摘去他的一切光环。 被逼着做一件自己不喜欢,很讨厌的事,真不是滋味。 这种滋味,神女和剑三都很懂。 “今日,是神女与天剑宗少宗主订婚的大日子,在此,先谢过四方来朋能赏脸。” 说话的不是冷面修罗,也不是无情剑,更不是神女和剑三。 是个女人,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绝美的容颜,可她有诱人的身段。 那是个男人看到就会口干舌燥的女人,她整个人充满着诱惑,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存在着巨大的诱惑。 很多人,可能都不认识她,可认识她的,肯定都会惊奇,她居然也会在这里。 江湖上,有很多有本事的女人。 媚娘,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妩媚动人,所以,江湖人给她取个名号——媚娘。 她的本事可不止了她那诱人的身段,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杀人。 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可充满诱惑的东西同样也很危险。 媚娘是个杀手,有钱都请不到的杀手。 有的杀手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比如说杀楼,这样的杀手组织动辄千百人,势力强大。 而媚娘,她不同。 她是一个独行的杀手,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却能抵一个宗门的实力。 没有人敢小觑她,小觑她的人都已经死在她的手下。 她杀人的手段也很简单,就是用匕首划破别人的喉咙,不管对手多强大,她的匕首也一定能划破对手的喉咙,这就不简单了。 最重要的是,媚娘曾经杀过一个极品实力的强者,那时,她只有天品的实力。 隔着一个大境界,把一个极品强者喉咙割破,这不是谁人都能做到的。 那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几年来,她的实力已经暴涨,突破到极品境界,想必杀人的手段也已经更厉害了。 谁也没想到,神女宫和天剑宫会请她来做今日的话事人。 媚娘的话,永远是能酥到骨子里的:“今日,在诸位江湖朋友的见证下,神女将与剑三订婚,婚礼也将不日举行。” 时辰已到,媚娘也不废话。 “订婚仪式现在开始!” “等等……” 一个很小,刺耳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是从最后面传来的,只见一个少年站起来,看着高台上的神女。 旁边,黑屠夫也站起来,看着少年。 少年就是青玄天,他喜欢的女人,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与别人订婚呢。 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更待何时。 青玄天目光看向鹰鼻老人,道:“前辈,今日,你得帮我个忙,你与我一起来,想走恐怕也走不了,别人也不会让你走!” 鹰鼻老人现在才知道,少年隐藏得有多深。 现在想走,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冷面修罗冷冷的道:“杀了他!” 今日,任何阻止订婚仪式的人,都要死。 演武场内的人,都已经回头,看向青玄天,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青玄天没有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去听别人的议论,他看向病态少年和老人,淡淡的道:“你们还不出手吗?” 神女宫的女弟子已经把青玄天三人团团围住,青玄天却没有一点担忧的神色表露。 “我不想杀女人,所以,你们还是退去的好!” 青玄天只是不喜欢杀女人,不是不杀女人,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女人又如何? 照杀不误! 神女宫的女弟子,没有退下去,反而越围越多,最少也得有三四五百个。 那些来观礼的江湖人,都已经远远让开。 三五百个女弟子中,凡品实力的就不下于六七十个,其他的都是无品实力。 没有无品实力之下的女弟子,大宗门的底蕴,真不简单。 青玄天对身边黑屠夫说道:“兄弟,拜托了!” 黑屠夫已经飞出,一刀,红颜陨。 一个鲜活美丽的生命已经倒在黑屠夫的刀下,黑屠夫不是青玄天。 他喜欢杀人,男人女人都杀,从不会手软。 所以,黑屠夫每次出手,都是要人命的。 凡品的女弟子,根本不是黑屠夫的对手,一刀一个,很轻易就被黑屠夫灭杀。 剑三看着青玄天,眼中露出怒火,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啪……” 他一巴掌重重的打在神女的脸上,无情剑和冷面修罗谁也没有阻止他出手。 “贱人……” 剑三狰狞的吼着。 他认识那双眼睛,更认识那双眼睛的主人,世上,有那双眼睛的人只有一个,没有别人。 让剑三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没有死。 他觉得,是神女欺骗了他,可他不知道的是神女也被别人骗了。 很多人都被骗了! “小子,果真是你……” 酒老一直阴霭的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好久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高兴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高兴。 黑屠夫的刀,很无情! 刀是要人命的刀,人是要人命的人。 三四百的神女宫弟子,已经死一百来人,她们都是被一刀砍死的。 “美丽的人儿,被砍一刀以后,就不好看了!” 青玄天看着倒在地上叠在一起的尸体,叹息的说着。 神女宫的女弟子听到他的话,在看看地上的尸体,身子自不然的后退着。 青玄天又道:“黑兄,杀她们如何能尽兴,还不如把剑三杀了来的过瘾,你说是理不?” 什么?他居然口出狂言,要杀剑三,这是在找死。 不认识青玄天的人,心里几乎都在嘲讽青玄天的做法。 剑三突然在高台上大小,冷笑道:“今日,我便在这里,看你有无本事要我性命?” 青玄天没有理剑三,也不想理剑三。 “哈哈……好热闹啊……”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演武场中,又多一群人,他们独立的站在一起,有六七百,全部都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 一半还是江湖中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主,每个人的实力也都不弱,最弱的居然都有凡品实力。 最强的那人,有天品的实力。 很多人不明所以,这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时站出来。 青玄天清楚的知道,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都是来送死的,有人要他们来送死的。 有人想要用他们来找天剑宗的不自在,那人没有出来,也不会露面,路还长,还得继续斗下去。 过早的在对手面前露面,总归不是个好事。 带头那天品实力的人带着六七百人,气势汹汹的往青玄天的方向走过来。 围着青玄天的神女宫弟子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要钱不要命的人,出手不会手软,就算你是美人,他们也照杀不误。 一路杀过来,到青玄天旁边。 天品实力那人是个用长枪的中年汉子,来到青玄天的身前,拱拳道:“公子,今日我们都听你的指挥!” 索命刀抱着宝刀,看着这边,嘴角露出笑意。 他很乐意看到有人找天剑宗,神女宫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我是青玄天 神女宫弟子六千,把演武场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围住。 看样子,今日青玄天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难以从天宫飞出去。 青玄天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就没有考虑要活着走出神女宫。 剑三在台上大骂,却没有下台,与青玄天大战。 刚刚的破口大骂已经让剑三感到懊悔,怎么能在这么多人前做无理的举动。 剑三是个要面子的人。 他努力平复心里的怒意,咬着牙瞪着眼看着青玄天,这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少年。 青玄天看着剑三,又看着剑三身后的无情剑,突然想起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今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出来。 别人不让自己好受,自己又何必让别人好受。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杀我。” 这一句话是从青玄天口中说出,很明显是说给无情剑听的。 无情剑知道少年是在与自己说话,可他不知道少年是谁! 在场的人,知道青玄天真实身份的人只有巴掌之数。 老人帮青玄天易容的时候,几乎把青玄天整个脸的轮廓都改变了,一般没人能看出青玄天。 剑三除外,他是个聪明的人,看过难忘的东西,都会存在脑海里。 青玄天的眼睛,剑三永远记得,在次看到那双眼的时候,就已经认出青玄天的身份。 一个男人,预定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而且,那个人还站在自己前面,若不生气暴怒,是不是就没有血性。 这真大是奇耻大辱,最少对剑三来说,是的! 无情剑终于开口说话,他的话很冷,说明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是谁?” 他开口就问青玄天的身份! 青玄天笑了,派人来杀自己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青玄天觉得自己高看无情剑的能力,以为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能知道的。 没有谁,是什么都能知道的,就算是仙人,也不能! 青玄天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开始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几十年前,有个海外小子,炼剑心小有所成,就跑到九州去挑战江湖中有名的大侠。 他的天赋实力,很强。 所以,他杀了很多九州有名气的江湖人士! 他听闻昆仑山上有个剑客,叫逍遥子,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天地俱灭。 一个人,在名声大噪,又连战连胜以后,心态总是会膨胀,他也一样。 于是,他背着一柄剑,上昆仑山,要挑战逍遥子。 逍遥子看他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剑客,没有与他计较,也不想与他比斗,就把他赶出昆仑山。 他没有善罢甘休,为了证明自己,他必须要与逍遥子一战。 为了迫使逍遥子与他一战,他抓来十多个普通人,就在昆仑山下,一剑一剑的割着那些被他抓来普通人的肉。 那些人的凄厉惨叫声响彻昆仑。 那时,他说‘逍遥子,你若不与我一战,我便每天抓十个人,在昆仑山前折磨他们’。 逍遥子不是没血没肉的人,他不可能看到有人因他而受苦受罪。 于是,便飞下昆仑山,以指代剑,一指破天一剑灭地,斩灭他的剑心!” 青玄天说得很慢,声音雄厚而有力,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他讲的故事。 无情剑的脸色,变了又变。 无情剑知道,故事中的“他”就是自己。 败在逍遥子手下,是他这一辈子最耻辱的事,是一辈子无法洗刷的耻辱。 青玄天又继续说道:“你们肯定很好奇那人是谁?” 说到此处,青玄天停住话语,不往下说,而是看着无情剑,问道:“你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一幕幕,历历在目,几十年如一日,折磨着他,摧残着他。 无情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平静。 一个剑客,在掌控不住脾气的时候,破绽就会百出。 青玄天看出好几处无情剑的破绽,可青玄天没有足够快的速度,力量,灭杀无情剑。 还有很多人看出无情剑的破绽,有无情剑的江湖旧友,也有无情剑的新仇旧敌。 虽然看出破绽,可没人敢出手对战无情剑,他们都没有把握灭杀无情剑。 所以,谁也没有出手! 青玄天很明显,不会放过无情剑。 把一个人伤痛可耻的往事说出来,让世人都知道,是对那个人最大的折磨。 青玄天继续说道:“那个被逍遥子斩破剑心的海外剑客就是天剑宗的宗主无情剑!” “无情剑”三个字从青玄天口中说出之时,无情剑的脸色已经大变,那是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有愤怒,恐惧,懊悔,恨意……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无情剑居然有这样的过往。 青玄天接下来要说的话,才真正让无情剑颜面无存。 “前不久,天剑宗七八余弟子死于青玄天的手中,你们肯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在青玄天的手中。 那是因为青玄天就是逍遥子的弟子,无情剑对付不了逍遥子,就让门下的弟子去杀青玄天,让逍遥子失去徒弟而悲痛欲绝。 可惜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死了七百多个弟子,却没能杀掉青玄天,还让青玄天名声大噪。” “我想,无情剑前辈那时肯定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吧!” 确实,那时的无情剑,没有睡过一顿好觉,每夜都很晚才能入睡,睡半个时辰就会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无情剑没有去解释。 他知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道理。 他不能解释。 他也不相信在场的江湖人士会相信一个黄皮小子空口无凭的话。 可他太低估青玄天的能耐了。 青玄天继续说道:“你们肯定在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一些,那是因为我就是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 这是一个很少人不知道的名字。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今日却如惊雷般响彻在世人的心中。 不管今日青玄天要做的事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让世人记住“青玄天”这三个字。 无情剑的脸色铁青! 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玄天居然没有死,还能站在自己的身前。 无情剑冷冷的看着剑三,他需要剑三给他一个解释。 可惜,剑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青玄天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来,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神女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心里是苦楚的,也是兴奋的。青玄天没有死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萧凝看到青玄天时,几乎是想跳过来捏捏青玄天的脸,看看青玄天是真的还是假的。 酒老拽住她,没让她过来。 “小凝儿,现在,不是你和他卿卿我我的时候。” 萧凝没有继续挣扎,含情脉脉的看着青玄天,她眼里都是情愫。 女人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神女已经发现,萧凝含情脉脉的眼。 她轻轻的转过身,不去看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自己已经伤他一次,又怎么能配上他。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爱他的人,我何尝不能放手。 得不到的东西,放生才是最好的! 神女眼角流下眼泪。 放手,她舍不得放手。 她却逼迫着自己放手,她认为她自己配不上青玄天。 如果青玄天真的在乎她曾经做过的事,今日,又何尝会来。 她不懂青玄天,她只爱青玄天,爱得要命。 可青玄天懂她,懂她的苦衷! 青玄天已经原谅她,她自己却不能原谅自己。 青玄天看向媚娘,先是行礼,随后才说道:“媚娘姐姐,今日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媚娘笑得花枝招展,扭动着那诱人的腰,对着青玄天酥酥麻麻的说道:“嘻嘻嘻,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若插手你的事就说不过去咯!” 青玄天得到她的回答,又拱拳谢道:“那就多谢姐姐,往后姐姐要是空虚寂寞冷,只要姐姐愿意,小弟愿意给姐姐暖暖被窝,陪姐姐喝喝小酒聊聊人生!” 往常,谁若这样对她说话,脖子上一定会多一个血痕。 今日,青玄天的脖子上却没有血痕。 媚娘笑得更盛。 一个成熟风韵的女人,总是能撩拨少年的心。 “哼……” 青玄天能听到,这一声轻“哼”是从谁的口中发出的,萧凝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以前还真没有发现。 嘟嘴的萧凝也蛮可爱的。 可惜,他不能慢慢欣赏,今日,他还有要事要做。 媚娘笑着道:“弟弟,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忘了哦!” 青玄天使劲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随即,青玄天的目光看向冷面修罗,这个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他的人。 冷面修罗的那双眼睛,是一双让人害怕的眼睛,看一眼后,青玄天也不敢继续去看。 青玄天拱拳,道:“前辈大名,晚辈听闻过,家师曾经告诫晚辈,来东海定不能冒犯前辈,小子年少轻狂无知,有地方冒犯前辈,还需前辈看在家师的面子上,不要与我一个小辈计较。” 冷面修罗冷“哼”一声。 青玄天话中有话,她已经听出来。 场中的江湖人,心中在惊叹,如今在江湖上,敢与冷面修罗如此说话的真没有几个。 青玄天算一个。 真是个有胆的小子。 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青玄天确实是一个有胆的小子,没胆也不可能来这里。 青玄天终于开始说出今日他来的目的:“今日,我来神女宫,第一件事,就是阻止神女与他人订婚,第二便是来与天剑宗算一算旧账。” 神女黯然失色! 他居然是为自己来的,她心里想哭,她的眼泪已经流下。 她才知道,他一直都是爱她的。 可她,没有脸见他。 所以,她一直背对着青玄天。 “不行……” 空间里,响起三个嘶哑的声音。 一个从无情剑口中发出,一个从剑三口中发出,还有一个从冷面修罗口中说出。 青玄天摇摇头,平淡的道:“今日,就算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这是一句很强硬的话,每个人都能听出话里的决心。 冷面修罗和无情剑,剑三毫不遮掩他们身上的杀机。 青玄天并不惧怕,只是淡淡的说道:“小爷出门在外,从不喜欢惹事,也从不用师父威名办事,今日,为了她,我不得不用师父的威名。” “师父曾经说过,同辈之争,小爷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有前辈高人出手杀我,那么师父一定会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 “几位前辈,想要出手的时候,最好考虑清楚,能不能接下我师父手中的剑!” 青玄天的话,威胁之意毫不遮拦。 无情剑和冷面修罗听到他的话后,脸色更难看了,却不敢对青玄天出手。 他们谁也没有把握在逍遥子的剑下活下来。 青玄天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命,怕死的遇到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永远都能压怕死的一筹。 “天剑宗的年轻弟子,来多少我青玄天都无惧!” 青玄天已经下了挑战,他要挑战所有天剑宗年轻一辈的弟子。 一个人,挑战一个宗门年轻一辈弟子,那是多么的嚣张霸气。 无情剑不会让他好受,也不会容忍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的人活在世上。 今日,来的天剑宗弟子有一百六十八人,全部是凡品实力的弟子。 神女宫的女弟子已经开始退下,天剑宗的弟子已经围过来。 青玄天看着自己身边的几百号人,淡淡的说道:“今日,我说道做到,希望诸位不要插手。” 身边的人已经退开,青玄天冷冷的看着围住自己的天剑宗弟子,突然仰天大笑。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日,我也便学古人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青玄天身上的气势在变强,不停地变强。 今日,他不得不使用魔化,就算死他也要阻止神女订婚。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爱的女人被迫进入别人的怀里,绝不允许。 青玄天身上,黑焰升腾,剑意纵横,杀意肆虐。 “锵……” 铁剑已经出鞘,在青玄天的手中。 今日,他要杀人。 杀个天翻地覆,天地失色,让无情剑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杀……” 剑出,人影闪动,就有人倒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天地俱灭 烈日灼心,剑峰冰凉。 一个又一个天剑宗的弟子倒下,倒下的人,都没有看清青玄天是如何出剑。 青玄天是个一个强大的剑客,这点没人否认。 出剑的速度,力量,准确度都掌握得很好,最主要的是他的轻功造诣也很厉害。 依仗轻功的速度,在加上出剑的速度,在天剑宗弟子心里松懈时候,灭杀几个。 其实一切还是很正常,无论是谁有青玄天的机遇天赋,面对这么多天剑宗弟子的时候,也一定能杀几个人。 青玄天的第三剑落下,没能要天剑宗弟子的命,一柄剑,挡住他的剑。 那是一柄杀人的剑。 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柄剑上的血腥气味,还有浓重的杀意。 只有杀过很多人的剑,才能散发出那么强烈的气息。 死在那柄剑下的人,绝对成百上千个。 青玄天抬眼,去看握剑的人。 剑三,终于还是出手了。 他已经不要自己的面子,对一个比他弱的人出手了。 以后,他肯定会后悔,现在,他却绝对不会后悔。 他要让神女看到,青玄天是如何死在自己剑下的;他要让神女知道,一张白纸有污点是如何擦拭的;他更要让神女知道,是她害死的青玄天。 他要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让她每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 她加在自己他身上的痛苦,他一定要加倍还给他。 青玄天笑了,剑三很强,可他也不弱,一个剑客,就是一柄剑,剑刚而直,从不屈,剑客也如此。 青玄天这柄剑是不会屈服的,就算被折断两截,他也不会屈服。 因为青玄天是一个剑客。 剑由心生。 青玄天的身上十丈剑意浮现,手中剑嗡嗡震动,仿佛在散发着欢悦的声音。 剑三能感觉到青玄天身上那种强大震撼人心的无形气场,那是一种永不屈服的意志。 酒老看到青玄天执剑的模样,自不然的就想起一个九州故人,曾几何时,逍遥子执剑的模样也是如青玄天一样,他们师徒执剑的方式真的太像了。 青玄天没有出手,在遇到一个很强的对手时,先出手一定是个不明智的做法。 ——等。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先发制人。 这本就是对敌最实用的法则。 剑三也没有出手,青玄天身上有股气息让他感觉到危险,没有十足把握,他是不会出手的。 两人都不愿意先出手,别人却不愿意看到两人这样对峙。 无情剑给场中的天剑宗弟子使个眼色,场中弟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正向青玄天围过来。 无情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青玄天的命,不会让青玄天活着从这里出去。 有的人会讲江湖道义,而无情剑,却不会讲江湖道义,就算他不讲江湖道义,也一定没什么人敢指责他。 以一对一,青玄天有很大胜算。 可以一对百,每一个都是强者,而且都比他强,他的胜算就无知了。 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 萧凝心里在担忧,神女的心里在担忧,还有酒老的心里也在担忧。 也有的人心里在笑,比如剑三,青玄天死了,最高兴的一定是他。 青玄天真的会死吗? 没有人知道。 天剑宗的弟子越来越近,闪着光亮的剑已经快要贴着青玄天的后背。 青玄天没有动,他的心没有动,他的脚也不会动。 他绝对不能动,动一下,他就会死。 因为他对面的人是剑三,一个绝不会错过丝毫杀他机会的人。 其他天剑宗弟子的剑,已经贴在青玄天后背上。 萧凝的心,已经提在嗓子眼上,她绝不会让青玄天在自己眼前死去。 她的手,被酒老紧紧的夹住,她想要跑出去,帮青玄天,却不能。 着急,心乱,担忧! 酒老淡淡的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你出去又能算什么?你出去不能救他只能害他。” 任何一个高手,都能看出来,现在的青玄天,丝毫不能动,只要动必死无疑。 他不动也照样会死。 神女背着身子,她的心神一直在青玄天的身上,看到青玄天陷入绝境,她真的想飞下高台,去杀掉青玄天身边的天剑宗弟子。 冷面修罗的一个眼神,让她知道,她绝没有可能飞下高台。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 她的心,在不停的加速,她的呼吸几乎已经停住。 演武场中,所有人几乎都已经看到青玄天倒下的场面,有的人在嘲讽青玄天,有的人不忍看到热血男儿血溅场面,扭头回去不看。 黑屠夫紧紧的握住菜刀,他很想上去救青玄天,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去。 因为青玄天曾经说过“要挑战整个天剑宗年轻一辈弟子”,青玄天也绝不会希望别人插手。 青玄天的脸上没有担忧的神色,他的额头上也没有流汗。 有的人在心里猜测青玄天是不是还有底牌? 他真的会有别人不知的底牌吗? 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镇定。 剑三早就有机会出手,却没有出手,他的心里也有担忧。 青玄天会不会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剑三也在想青玄天有没有底牌没有显露。 后背,很多剑,已经刺破衣服,青玄天却还没有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静静地站着,就像一个死人一样,绝没有一丝的动作。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才不还手? 很多人心里都有这个念头。 剑峰已经刺去他后背,鲜血已经慢慢的溢出,他还是没有动,身上的气势也绝没有一丝变化,眼睛一直盯着剑三。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他就任由身后的天剑宗弟子把剑峰插入他的后背,不反击! 无情剑仿佛已经看到青玄天被杀的场面,心里的憋屈仿佛找到一个出气口宣泄口,通通排泄出去,心情大好。 心里乌云已退,阳光正好。 神女的眼泪已经打湿白色长裙的袖口,她绝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可她却为他流了很多次眼泪。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到底个什么样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谁也说不出来。 青玄天动了,在他动的那一刻,剑三也动了。 两个人都动了。 所有的人瞳孔放大,细细的看着两人的每一个举动,可惜,很少有人能看清两人的动作。 看清的人都会在心里赞叹两人的天赋,太强了。 青玄天施展出十二成功力的破天剑,一剑破天,天地俱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剑三奔射而去。 剑三也使出一剑天剑宗不传秘招,天剑一式——灭杀式。 这是一招杀人的剑招,剑出必杀人。 强,太强了。 两人剑招中产生的气场就已经把天剑宗围在青玄天后面的弟子震退几步。 青玄天没有动,他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剑三,刚刚只有他的手动了。 “嘭……” 两人强势的剑招在空中碰撞,产生的气势就如沙漠中毁天灭地的沙尘暴。 气势过后,离得近的人才能勉强睁开眼。 灰尘散去,场中,青玄天和剑三对立,两人都没有挪动一个步子。 两人的衣袍都已经破烂,看着很是狼狈,两人的气场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剑三动了! “咳……” 剑三居然咳出一口血,青玄天居然以无品的实力让凡品实力的剑三吐血,这真是无上荣耀啊。 青玄天在看出剑三破绽的瞬间,就动手出剑,出剑的速度很快,可还是被剑三捕捉到痕迹,用天剑宗不传秘法天剑一式挡住。 以硬碰硬,青玄天居然赢了。 这恐怕是谁也不曾想到的事情吧。 刚刚还认为青玄天很嚣张的人,现在已经乖乖的闭上嘴。 青玄天有嚣张的能力。 很多人的嘴巴张的老大,吃惊的表情已经布满脸上。 萧凝的心里在窃喜,只要青玄天还活着,就是让她最高兴的事。 神女的心,同样也在窃喜。 一颗悬着的心,也慢慢的落下来。 冷面修罗一直不变的脸色,也在刚刚轻轻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变回去,还是冷冷的。 无情剑脸上的表情可是最丰富的,那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过后的无奈,懊悔,苦涩笑容。 自己斗不过逍遥子,自己的徒弟居然也斗不过逍遥子的徒弟,想要雪耻辱,还能吗? 天剑宗的其他弟子已经又围过来。 青玄天没有继续盯着剑三,他知道,此时的剑三就是一个泄气的皮球,没有一点力量。 高高在上,战无不胜的剑三剑公子,败了。 他头上的光环摔在地上,让他已经抬不起头来。 败了,败了…… 我居然败了! 剑三到现在也不相信自己败了,口中咳出的鲜血,已经让他明确的知道,他败了。 一剑光寒十九州! 曾经,青玄天在桃花山上看过老道的纵横剑气,从那时,青玄天也知道剑气的存在。 一剑出,剑气纵横,剑意肆虐飞扬。 此时,他的剑气不可能纵横十九州,却能纵横整个演武场,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透心的凉。 天剑宗的弟子,也绝好不到哪里去。 凉意袭来,他们想后退,却不能,也不许他们后退。 谁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后退一步,那就是在丢天剑宗的脸,就算青玄天不杀他们,无情剑也不会放过他们。 剑气过后,地上多出十余具尸体。 那些震惊的人回过神来,又看到地上的十余具尸体,他们才知道,一个人,真的不能以常理对待。 青玄天要做的事很简单,把天剑宗的弟子杀了,算算旧恨,在逼迫无情剑退走,让订婚仪式举行不下去。 为了她,他可以拼命! 又一剑出,这一剑,没有人出手去挡,无情剑紧握拳头,脸色发黑。 他真的想一剑把青玄天斩杀了,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出手斩杀青玄天以后,自己也一定过不下去。 青玄天又斩出一剑。 身上剑意肆虐纵横,今日,他定要杀个让人心寒,让别人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天剑宗弟子,已经有三分之一倒在青玄天的剑下,青玄天却还好好的站着,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 后退? 不,不可能! 天剑宗的弟子只能战死,不能退走,江湖人士会笑话。 无情剑已经决定,让青玄天把所有天剑宗的弟子灭杀,也绝不让他们后退。 青玄天却没有下杀手,反而是收起剑,看着对面的天剑宗弟子,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无情剑为了宗门荣誉,就算白送你们性命,也不会让你们后退。 宗门的荣誉真的比你们的性命重要吗?没有你们这些弟子,还要宗门荣誉有什么用? 入天剑宗,恐怕是你们今生最大的不幸,你们就像臭鞋子,别人想扔哪就扔哪,想丢就丢,而你们却没有办法。 我,青玄天都替你们感觉到不值,你们为天剑宗付出生命,到头来能得到什么? 一块无名的牌匾墓碑都不可能得到,什么也得不到。 你们为什么还要为他卖命? 你们该离开天剑宗,外面的天地广大,是你们今所未见的,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也不是你能能想象得到的,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你们还不用受别人管制。” 天剑宗的弟子,谁也没有放下手中剑,可他们的心已经动了。 无情剑的脸色乌黑,就像天空中的乌云。 “小子,我天剑宗的事情,与你何干?” 无情剑只差没有拔剑。 青玄天笑了,他就喜欢看到敌人不爽,敌人不爽他心里就会高兴。 “我乐意” 仅仅是三个字,却让无情剑无话可说,这三个字,在场的年轻一辈也只有他敢当着无情剑的面说出来。 青玄天接着又道:“我知道你们顾及什么,今日多少江湖前辈在场,你们退出天剑宗以后,若遭遇不测,我想‘天剑宗’这三个字也就一文不值了!” 对,他们都在害怕,自己脱离天剑宗以后,会受到天剑宗的追杀,而青玄天的这一句话,就是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放心的选择。 无情剑已经拔剑,要对青玄天出手,只听酒老淡淡的说道:“你要战,我陪你便是!” 酒老一转神情,整个人变成一柄宝剑一样,犀利无比。 无情剑战也不是,退也不是。 酒老很强,他觉得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不敢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 魔气入髓 天剑宗有一半弟子被青玄天说动,已经放下手中的剑,飞速退出去,遁入人群。 还有一半手握铁剑,青玄天已经知道,他们的选择。 杀人,对青玄天而言,很简单! 别人想杀自己,自己也不会饶别人性命。 江湖,最忌心慈手软! 一剑出,剑气纵横! 天地失色,飙风四起。 没有人能形容他那一剑有多强大,也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剑道造诣会如此的强。 一剑出,就能秒杀凡品实力的人,这不是一般无品实力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青玄天就能做到,因为他是青玄天,所以他能做到。 他是一个集气运机遇与一身的人,有个强大的师父,就是他最大的机遇。 青玄天没有在出剑去杀剑三,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就是让他活在失败的阴影中,就像无情剑一样。 青玄天要让剑三活成无情剑的样子,让他夜半被噩梦惊醒。 “杀你只会脏我的手”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毒刺,插入剑三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 青玄天又看着无情剑,淡淡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对我的好意招待我已经记在心里,从此以后,只要我不死,你将永无安宁之日。” 无情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青玄天不怕他,一点也不怕。 悄悄让黑屠夫找来酒老,为的就是制衡无情剑。 “小子,你会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无情剑冷冷的看着青玄天,他的眼神已经冷得不能再冷。 青玄天轻笑,没有说话,更没有多去看无情剑一眼。 放眼年轻一辈,敢在东海内这么对无情剑的也就只有青玄天一人,绝无第二个人。 剑三已经心灰意冷! 失败,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耻辱,比把他丢在粪坑里还让他觉得耻辱。 青玄天看一眼高台上的神女,没有说话。 又看向冷面修罗,淡淡的道:“前辈,以我的身份背景,自然能配得上神女,若你们执意要她嫁给不喜欢的人,那么,我一定会在此踏上神女宫。” “若是,她遇到喜欢的,她心甘情愿嫁人,那晚辈无话可说!” 神女黯然流泪。 眼里情愫肆虐。 萧凝有些失望,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人,可她不知道,他心里还有很多人,不然,她还会更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望。 青玄天又看向酒老,说道:“前辈,我的状况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只希望前辈帮我一个忙!” 酒老深叹一口气:“小子,说吧!” 青玄天笑着看一眼萧凝,对酒老说道:“请酒老,帮忙保护好她!” 走了,青玄天远遁了! 他离去的速度极快,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去。 只有酒老清楚,青玄天不得不离去。 魔气入髓,随时就会失了心智。 萧凝看着远方,心也去了远方! 神女后悔自己没叫住他,这一次离开,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他。 酒老看一眼无情剑,淡淡的道:“你若还不离去,我便赶你离去!” 无情剑心中万般愤怒,最终还是带着剑三离开了。 天剑宗,注定要成为一个笑话。 强大如斯的天剑宗,居然被一个少年倒腾得不敢说话,这恐怕是最近东海江湖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酒老看着无情剑已离开,带着萧凝也走了。 演武场中的江湖人,也陆续的离开。 冷面修罗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高台上,只有神女的身影。 她的人是伤心的,等着他来给个温暖怀抱,可他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破败的小路,茅草丛生,残败的树枝在小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 这是一条没人的小路,很久没有人走过这条路。 青玄天在这条小路上停下来,他清楚的知道后面一直有人跟着。 那人从一颗树后面走出来,踏着轻轻的步子。 是个女人,是个媚骨天生的魅惑女人。 “原来是媚娘姐姐!” 青玄天警惕的看着媚娘,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集美丽危险与一身的女人。 感觉到青玄天身上的紧张,媚娘痴痴笑着。 她的笑,很迷人。 青玄天现在才知道,她最可怕的不是手中的匕首,而是她的笑。 只要是个男人,就会被她的笑迷住。 就算能抵挡她的匕首,也一定不能阻挡她的笑。 “小弟弟,姐姐很空虚,很寂寞,想要小弟弟陪陪,我想小弟弟一定不会拒绝吧!” 是的,青玄天没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所以,他跟着媚娘走了。 两人走的是荒僻小路,也没人知道。 刚刚媚娘走出来的大树后面,有两具尸体,都是被利刃割破了喉咙。 其中一具尸体就是天剑宗长老,另一具尸体,也是个天剑宗客卿长老。 他们本想在后面跟着青玄天,寻找机会,动手杀掉青玄天。 可他们没有想到,永远也不会想到,媚娘会杀他们。 小路很长,两人没有用轻功,也没有奔跑,只是静静地走着。 媚娘走在前面,扭动着诱人的腰肢,好像故意勾引着青玄天。 青玄天确实也被她勾引住了,眼睛一直盯着她那触手可握的诱人腰肢。 “好看吗?” 媚娘的人诱人,腰肢更诱人,最诱人的还是她的声音。 青玄天点头,道:“好看!” 此时,青玄天身上的魔焰已经消失,十丈剑意,纵横剑气也已经不见。 此时的青玄天并不好过,魔气正在侵蚀他的意志,侵入他的心脏,正在慢慢的侵蚀他的身体。 在两人后面不远处,有一个黑袍人,看着青玄天,对着身后空间说道:“少主魔气入髓,魔帝心经也帮不了他,只要难关度过,少主实力就将大涨,一切,都只能靠少主自己,别人不能帮他!” 他或许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许在对后面空间里的人说话,谁也不知道。 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媚娘也能看出青玄天的状态,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扭动着她诱人的腰肢,慢慢的走着。 荒芜的小路尽头,是海岸! 青玄天跟着媚娘来到海岸边,这里却早已经有人等候着青玄天。 一条船,十个人,每个人都有天品的实力。 船是条渔船,船上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青玄天看不穿她的实力,不过能看出来,她是个女的。 “媚娘前辈难道要帮这个小子?” 很明显,十个人和媚娘不是一伙的,只有那船夫,是和媚娘一伙的。 因为,她已经站起来,从渔船上走下来,突然之间,就到媚娘的身前。 她看着媚娘,轻轻的道:“母亲大人!” 她的声音和媚娘的一样迷人,可就是冷了些,她的身段,也和媚娘一样诱人。 青玄天没有想到,媚娘居然已经有女儿,还已经有这么大了。 媚娘仿佛知道青玄天心里所想,道:“我是女人,嫁人生子很正常!” 这一次,媚娘出奇的没有用诱人的话腔说话。 “媚骨,他叫青玄天!” 媚骨,就是媚娘的女儿,她只是淡淡的看一眼青玄天。 媚娘看向对面十个天品实力的人,淡淡的道:“今日,我不想杀人!” 媚娘已经给他们活命机会,以往,她从没这么仁慈过。 可惜,他们不知道珍惜! 他们没有走,只是把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 媚骨突然动了,她说的武器也是一把匕首,她出手的速度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惊艳”。 青玄天从没有看到过出手如此快的人,快到看不清她出手的轨迹,就连,她手里的武器也没有看清。 寒光闪现,那十人就已经倒下。 青玄天只知道,媚骨的武器藏在手袖里。 十个人,喉咙处都有一个割痕。 青玄天才发现,媚骨的可怕。 媚骨最可怕的是手中的武器,不是她诱人身段,也不是她的笑,因为,她就没有笑。 冷,惊人的冷! 青玄天看到她的脸,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冷冷的美。 她们母女二人,差别居然如此之大。 “上船。” 媚骨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青玄天真的走过去,踏上船,没有问她们要带他去哪里。 只要能带他离开去哪里,他都无所谓,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绝对没法一个人离开。 无情剑虽然明面上不可能派太强的人来杀自己,但也不可能让自己如意的离去,这一点,青玄天早就想到。 哪个大宗门下没有几只鹰犬,平时养着不用,此时还不用,绝对不可能。 刚刚哪十人,就是无情剑养的十只鹰犬。 他们明面上是独来独往的江湖路人,背地里,他们就是拿无情剑的钱,为无情剑消灾的鹰犬。 好深的算计! 青玄天不得不佩服无情剑的反击,若是没有媚娘母女,自己今日肯定暴尸海边。 而杀人的又不是无情剑,也不是天剑宗的人,无情剑和天剑宗都可以高枕无忧,逍遥子更是没法对无情剑下手。 青玄天笑了! 十个天品鹰犬,无情剑这次损失的更大了。 青玄天说过,只要自己活着天剑宗就绝无好日子过,他会说道做到。 渔船开始划动,划船的是媚骨。 她划船的姿势很优美,不管她在做什么,都很优美,斗笠也遮不住她的美。 青玄天对美的东西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美人美酒宝剑是他人生三爱。 美人在旁,剑在身后,酒壶在手中。 此时,他算是满足了。 他本没什么斗志,也没什么目标,他只想好好的活着。 在打打杀杀的江湖中,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要好好的活着。 人,不管有多大的斗志,多高的目标,为这些斗志目标努力,说到底也不过是四个字——好好活着! 不管你作什么,在努力什么,最终的目的也只为好好活着。 酒壶空了,美人宝剑却还在。 媚娘从上渔船以后,就坐在船头,看着海面发呆,媚骨只是专心的划着船,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前方。 青玄天不知道她们会带自己去哪里,去天堂还是地狱都已经无所谓。 现在,他就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体内魔气肆虐,横冲直撞,不停地折磨着他。 媚娘开口说话了,她的眼睛还是看着海面:“你知道,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吗?” 青玄天摇头! 媚娘突然笑了,她觉得这个少年,很有趣:“你既然不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那你为什么还要上船?” 青玄天苦笑! “我有选择吗?” 没有,青玄天绝对没有选择,因为,对面的人是媚娘。 媚娘又笑了,可她的笑不是诱人的笑,而是苦笑。 她也不知道,青玄天能不能解决她想要解决的麻烦,不过,她一定要试试。 青玄天的确没有选择,不管如何,她都会让青玄天去帮她解决麻烦。 据她所知,放眼天下,也只有青玄天能帮她的忙。 “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媚娘脸上布满忧郁忧伤,她要救的一定是个她亲近的人。 青玄天只能苦笑,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去救别人。 “他是你的男人吧!” 媚娘点头,没有否认。 青玄天没有继续说,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想,像她这样惊才绝艳的女人,她的男人也一定是个惊才绝艳的人,不然,又如何能入得她眼。 直到青玄天看到他,才知道,他就算曾经是惊才绝艳之辈,现在却绝对不是。 青玄天是在一个无人的小岛上看到他的,那个媚娘的男人。 他的眼睛无光,干廋得就像芦苇杆,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脚,脚都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青玄天敢肯定,他曾经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一定是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青玄天更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自己能救他。 可救他,自己很可能就…… 媚娘细心的喂躺在摇椅上的他吃药,媚骨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她的目光里,青玄天没有看出半点情感,仿佛,她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 青玄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慢慢的运转魔帝心经,把他体内的魔气抽到自己体内。 没错,他就是被魔气折磨成这个样子的,也只有魔气能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 也只有他,能在魔气入体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本心不变。 媚娘知道,青玄天救他,等候青玄天的又是什么下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早已经不是没有感情的媚娘,所以,她心里对青玄天是感激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浮沉 青玄天抽取魔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因为青玄天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速度必须要快起来,也必须要把他救醒。 被抽出的魔气进去青玄天的身体,开始四处蔓延,四处冲撞。 青玄天的气息已经渐渐变了,变得虚弱了,还咬着牙齿,坚持抽出他体内的魔气。 最后一丝魔气被抽出以后,青玄天狂奔出山洞,飞跃上海岸边的渔船,快速的划着船,离开这里。 “啊……” 媚娘母女两都没有追出来,她们听到外面嘶哑的吼声,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青玄天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要,不惜自己的性命,救他。 到底为的又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也不知道。 “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媚娘对着女儿说着,媚骨轻轻的点头,是啊,他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青玄天能救别人,可他却救不了自己。 魔气已经侵入青玄天的心,占据他的意识。 渔船,飞速在海面上飞驰,青玄天体内的魔气已经全部爆发,现在他整个人都被黑色魔气包裹。 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厌恶的邪气。 几艘船,拦住青玄天的小渔船。 青玄天仅有的清醒意识,已经认出他们是什么人,杀楼还有天剑宗的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告诉青玄天,绝不会有错的。 “滚……” 青玄天大喝一声,今日,他已经不想再杀人,也没心情在杀人。 快船没有退去,青玄天身后的剑已经出鞘,被他握在手里。 “那就死吧……” 青玄天这一句说得很平淡,话落,剑已出,一剑斩出,剑气纵横。 一剑,斩灭三个凡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 以他现在魔气爆发后的实力,能对敌天品实力而立于不败之地。 对面,只有一个天品实力的敌人,是杀楼的杀手,其余的都只有凡品实力。 青玄天细细数数,四艘快船,共有二十三个人,还活着二十人。今日,这二十人,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青玄天已经下了杀心,必杀他们。 海风潇潇,浪打浪拍击在渔船和快船上,渔船快船都在水中摇晃,站在船上的人却是身子都没倾斜。 青玄天起手,一剑而出。 一剑破天,天都可破,更何况是凡人一击。 对面,又有七人死于非命,尸体掉入海水中,被鱼吞食。 天品实力的杀楼杀手一直没有动静,他在等青玄天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必杀,这就是杀手的绝招。 青玄天就像一个钟,立在渔船上,没有一丝破绽。 杀楼天品杀手就没有机会下手。 几个杀楼的杀手,已经跳入水中,准备在水底突发袭击,一击毙命。 可惜,他们遇到的对手是青玄天,他有一双眼力好得不得了的眼睛,已经发现杀楼杀手的企图,脸上不屑一笑。 魔气没有爆发之前,对付一两个凡品实力的人,青玄天只会感觉到吃力,如今魔气爆发,他的实力大涨,对付凡品实力的人,很容易。 飞剑法,很久没用了! 铁剑脱手,飞将出去,飞入海水中,片刻以后,铁剑又从水中飞出来,回到手中。 这时,海水中突然冒出来几具尸体,是杀楼杀手的无疑。 青玄天仗剑,看着对面剩余的来犯之敌,又施展破天剑,一剑破灭。 剑出,必有人死在剑下。 而来犯之敌的攻击,却不能对青玄天造成伤害,每一次攻击要落在身上的时候,青玄天都会施展轻功巧妙的躲开。 天剑宗的弟子,剑法已经可以说是小有所成,可他们只在剑之一道有些造诣,在身法轻功一道的造诣相比剑道造诣那可就相差万八千里。 他们也就没有青玄天那种能施展轻功巧妙躲开攻击的能力,就算看清青玄天出剑的轨迹,也没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落在身上,要了他们性命。 青玄天不会留手,对于想杀自己的人,他从不会留手。 海风继续呼啸,就像在一望无际草原狂奔的野马咆哮声,震耳欲聋。 青玄天的剑,又斩将出来,索了天剑宗几个弟子性命。 只有杀楼天品杀手还活着,其他的人,都已经成为青玄天剑下亡魂。 杀楼天品杀手没有动,青玄天却动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青玄天身上已经露出破绽,那天品实力杀手也使出自己绝杀一击,定要青玄天的性命。 他的绝技居然是暗器——飞刀。 虽然是一柄普通的飞刀,但是只要被擦破点皮,就能要人性命。 飞刀上擦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青玄天仿佛没有看到飞来的飞刀,手中攻击没有减弱,飞刀已经快要刺入他的身体,杀楼天品杀手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来不及高兴,他就笑不出来。 一柄剑,刺穿他的胸口,而青玄天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稳稳的站着。 杀楼天品杀楼心里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青玄天被擦有见血封喉毒药的飞刀射中,却没有事。 青玄天自然会告诉他答案:“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服食过七色神花,百毒不侵!” 天品杀手至死不瞑目! 青玄天才收起剑,又拔出剑。 有人又来了,他能感觉到,只有一个人,来人身上散发着危险,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来人驾驭的小船,不快不慢的向这边游来。 是个僧人,立在船头,远远的看着青玄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玄天没有说话,只是把剑握紧。 是个白衣僧人,手中捏着一串佛珠,脖子上也挂着一串佛珠。 他的脸上,尽是悲悯的神色。 “施主,还请放下手中剑,让小僧超度你,用佛陀之光洗去你身上罪孽!” 青玄天摇头,道:“我无罪!” “杀人本就是大罪,施主为何说无罪?” 白衣僧人的船,已经到三丈开外。 青玄天问道:“他们要杀我,技不如人被我所杀,又何罪之有?传闻佛祖菩提树下割肉喂鹰,以悲悯心渡世间疾苦,那才是真佛,尔等只不过是口上说悲悯,心底却没有半丝悲悯的假佛而已。 佛说一切有因果,今日果昨日因,他们有今日下场,都乃是因果循环。 你不渡亡魂却要渡我成佛,又是何意?” 白衣僧人道:“没想到施主还懂些佛法,小僧自是没法与佛祖悲悯世人比,小僧所做只求问心无愧。” 青玄天摇头,不想多说。 与和尚说杀戮,无非就是与女人讲道理,永远也说不清楚。 青玄天要走,白衣僧人肯定不乐意,驾驭小船,拦住青玄天去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小僧只能用十方伏魔咒渡施主了。” 青玄天脸色大变,佛魔自古对立,十方伏魔咒便是上古佛门高人所创的伏魔手段,自是能克制青玄天体内的魔气,使青玄天的能力不能发挥出来。 这十方伏魔咒已有几百年不曾现世,佛门中人都以为十方伏魔咒已失传,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会十方伏魔咒。 今日,不管如何,也绝不会放下手中剑,除非死。 一个剑客,放下手中剑那他就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也不可能在成为真正的剑客。 “十方伏魔咒” 白衣僧人口中念念有词,身生金光闪现,手中不停地掐是手诀。 那是一种晦涩难懂的手诀,就算青玄天眼力非凡,也没能看清,佛门神通果然强大。 白衣僧人手诀已成,只听一声“去”,一点金光从白衣僧人手中闪出,越变越大,越变越大,一个金黄大钟,把青玄天罩住。 钟内梵音四起,金光四现。 青玄天身上黑色魔气碰到金光便化为乌有。 好厉害的佛家佛陀之光,比我的魔气要强太多,佛气本就天生克制魔气,今日,想要脱身,恐怕难了! 青玄天听道梵音后,只觉脑袋昏沉,昏昏欲睡,意识模糊。 此时,青玄天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就在青玄天不知如何办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知道,今日自己绝不会有事了。 可自己体内的魔气,遇到佛气之后,就变得暴躁起来,就算运转魔帝心经,也不能控制。 青玄天只能任由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 金钟消失,白衣僧人已经退走。 青玄天看到媚娘,轻轻一笑,道:“我救你男人一命,你救我一命,如今算是两清了!” 青玄天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说这话,只是想让媚娘别挽留他。 媚娘没有挽留他,站在船头,望着他远去。 两清吗? 账,永远也算不清的! 媚娘摇摇头,不去想那些本就不应该去想的东西。 青玄天的船越来越远,已经看不到了,媚娘才划着木舟回去。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要去什么地方。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现在,整个东海地界,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以无品的实力,大闹神女宫,捣乱天剑宗和神女宫的联姻。 最主要的是他一剑败剑三,那个号称天剑宗天赋最强的弟子,以无品实力打败凡品实力的剑三,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 在神女宫神女的闺房里,神女倚在床边,眼神呆滞,心里想的都是青玄天。 青玄天走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青玄天后背在流血,现在,她为青玄天担忧得要死。 冷面修罗曾来看过她一次,虽然没有开口说话,神女却已经知道她的来意。 萧凝已经被酒老带着回天宫,现在已经在回天宫的路上。 黑屠夫一个人在忘忧酒馆里喝酒,心里郁闷至极。 大街小巷,都是议论青玄天的声音!茶楼的生意最近几天更是好得不行,人满为患。 死亡岛,是个神奇的岛屿。 世人都知道死亡岛有神花死亡之,也知道死亡岛的凶险,每年都会有人去寻死亡岛,回来的人永远没有去的人多。 死亡之花盛开的日子已近,有许多的江湖人,不畏生死的去寻找死亡之花。 死亡岛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传闻是一座漂浮不定的岛屿,在深海内。 想要找到死亡岛,还需要有一些机缘。 青玄天的船,漂浮在大海上,此时的青玄天,却早已经变了个样,变得谁也不认识。 他整个人,都已经变得乌黑,身上更是魔焰腾腾,就像迷雾般围绕在他的身边。 轻风能吹散迷雾,却吹不散他身上的魔焰。 海风,透着清凉,接近迷失的心被一丝清凉唤醒几分。青玄天睁开眼,看着随风起涟漪的海面,叹了一口气。 魔气,真的是个强大的东西,就算有魔帝心经在身,也不管大用。 青玄天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走火入魔的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最终乱杀无辜。 但他不愿意把那种自己经历的感觉说出来,太吓人,太恐怖了。 现在的他,经历大难,虽然没死,离死也不远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被魔气吞噬,不需多久,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青玄天又叹一口气。 生死无常,生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渐渐地他也看开了,只想在死之前做一点事。 可惜,自己怕是不能在回九州去,再见师父一面。 瑶儿,雅儿,你们都还好吧! 若是那天突然听闻我的死讯,你们一定不要悲伤,要振作,好好的活下去。 青玄天对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轻轻诉说。 酒壶里的酒还有,青玄天拿起酒壶猛喝一口,长长呼一口浊气。 青玄天慢慢的躺在船舱里,用手枕着头,仰头望着天空。 九州,天机阁。 天机老人在天机楼第三层中的一个房间内坐着,一个人喝酒,没什么味道。 不过还好,今日,他约了一个朋友来。 那个朋友来得有些慢,让天机老人一顿好等。 还好,他的朋友没有失约,还是来了。 来人不走门口不上楼梯,是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的。 “老疯子,你来晚了……” 来人居然是武当山的疯子老道,何时,两人又成朋友了。 疯子老道看到桌上的酒,眼睛都已经直了,笑道:“我自罚三杯!” 一口气喝下三杯,疯子老道才坐下来,说道:“刚刚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一个人,很奇怪的人,他和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天机老人好奇的看着他,等他说完。 疯子老道又倒一杯酒,一口喝下,才继续说道:“他说‘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姬如雪 天机老人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是不是一个瞎眼老人?” 疯子老道细细回想,随即点点头,佩服的说道:“没想到,你推衍天机的能力又强了好多!” 天机老人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陷入沉思,他已经知道那瞎眼老人是谁,肯定就是他的师兄——神算子无疑。 他也清楚为何神算子要对疯子老道说那句话。 今日约疯子老道前来,准备要说的事,是不能说了,也就只能喝喝酒,叙叙旧。 天机老人举杯敬疯子老道一杯。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直等酒壶空了,酒坛里没有酒,疯子老道才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不会就请我喝喝酒那么简单吧?” 天机老人笑道:“难不成没事就不能请老友喝酒?” 疯子老道不语。 疯子老道从窗子上飞出去,走了! 姬家,是个很神秘的家族。 青玄天听说过姬家,也知道姬家很有能耐,很有实力。 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传言,谁也不知道,姬家是否真的流传于世。 今日,青玄天终于算是知道。 姬家,一直都在世间,只是很少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一艘打着“姬”字帆旗的大船远远的过来。 青玄天已经起来,立在船头。 船头,立着一个少年,约摸二十多岁,剑眉星目,白衣着身,手握长剑,眼神淡然的看一眼青玄天,便看向别处。 姬家大船从身边过去,青玄天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了。 大船越行越远,消失在远方海面。 青玄天有一种预感,还会遇到姬家的人,那种感觉很强烈。 躺在船上睡觉,是打发无聊时光最好的办法。 可有的人就是不愿意青玄天安安静静的待一会,总是要打扰青玄天清净时光。 有人又往这边来了。 好强的杀气,来人肯定杀过很多的人,不然,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强的杀气。 青玄天已经抽出剑,他知道,自己不能不与来者对决。 来人是个少年,青玄天见过他,就是刚刚在姬家大船上的那个少年。 他现在乘着一艘快船而来,青玄天看不透他的实力,只知道他很强。 来人已近身前,船也停下。 “姬家姬如雪,听闻阁下剑法厉害高超,特来挑战比斗。” 姬如雪抱拳。 青玄天摇头,道:“在下此时已无力比斗。” 姬如雪仿佛能看透他的皮肤,看到他体内的状况,说道:“我能看到你体内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吞噬你的生命气机,照这样速度下去,只需七日,你必定丧命。” 青玄天没想到,他看得如此清楚,点头道:“那是魔气!” 一般人听到魔气,都会变色,唯独姬如雪,脸色不变,淡淡的说道:“在下身上有神丹一粒,可压制阁下体内生机流失的速度,最多能让阁下多二十天的时间。” 青玄天没有拐弯抹角,他需要这种神丹,便说道:“什么条件?”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你好处。 姬如雪摇头笑道:“我姬如雪给人好处从不要条件,别人能给我的,能做的我姬家都能做。” 青玄天无奈一笑,真是家大业大气死人啊! 姬如雪也不废话,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玉瓶,扔给青玄天。 玉瓶里是一颗通体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雪白丹药,药香扑鼻而来,绝不会是毒丹。 青玄天一口吞下丹药,真能感觉到体内快速消失的生机速度已经慢下来。 神丹,倒也一点不假。 姬如雪立在船头,收好宝剑,眼神平淡的看着青玄天,没有说话。 青玄天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所以,他干脆就不说话。 姬如雪走了,他带来的杀气也慢慢的消散。 他也没有强要和青玄天决斗,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青玄天不配他出手。 青玄天敢肯定,姬如雪手中的剑杀的人一定比自己手中剑多。 不知道死亡岛在哪里,青玄天却一定要找到死亡岛,得到死亡之花,还要去幽冥海拿幽冥水。 等做完这两件事情,也就是他死的时候。 人生自古谁无死,去留肝胆两昆仑! 青玄天怕死,却不得不死。 命运无常,难不成你还能逆天改命? 青玄天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能力,能逆天改命。 青玄天心里也有遗憾,见不到喜欢的人,那是最大的遗憾。 不能看到盛世来临,江湖英雄豪杰后起之辈如雨后春笋涌入江湖,这也算是一大遗憾。 美酒没喝够,美女没看够,剑还没握够,也算是大遗憾。 唉…… 青玄天自不觉的叹一口气,喝一口酒,把气压下去。 看着远处,天色已经渐暗,黑夜也将来临。 一艘渔船,一个少年,将在这黑夜里独自漂泊。 青玄天坐在船头,看着九天星辰,他心里又突然有个早已经该被抛弃的想法。 ——世上有没有仙人? 可能有吧,青玄天自问自答。 谁也不能告诉他真正的答案,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认知,可惜,他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他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突然就要坠落。 让人很遗憾。 命运就这样,从不会可怜任何人,也不会眷顾任何人。 海上的夜晚,风吹来是真的冷,青玄天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冷风拂来透心凉的感觉,那真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我只想平淡生活,可别人从未让我如愿;我不想杀人,可别人总是想杀我,为了活着,我不得不拿起手中长剑取人性命;我既没有一颗悲悯的心也没有一颗无情的心。” ——我只有一颗孤独的心。 那是一种谁也无法懂的孤独。 夜里,透着一点亮光,都会觉得特别明显。 虽然青玄天的心是孤独的,可他此时却不孤独,因为,有人从远处慢慢的来了。 是两个少年,他们背后背着两把刀。 两个年轻的刀客,凡品实力。 青玄天能看出,他们不是刀宗的弟子,刀宗弟子身上的气息绝不是那样的。 他们已经发现青玄天,可能是想在黑夜中找个伴,所以,他们把船划得很近。 两个少年刀客,看年岁也就二十出头,看样子还是刚步入江湖,涉世未深。 他们身上没有江湖气。 两人身形都差不过,一个圆脸,一个方脸。 圆脸的姓王名毅,方脸的姓周为元。 他们二人是落日岛刀煞的徒弟。王毅是大徒弟,周元是小徒弟,两人都在落日岛练习刀法十七余载。 刀法有成之日,便拜别师父刀煞,从落日岛出来,到江湖中闯荡。 师兄弟二人听闻死亡岛的死亡之花快要盛开,就想着去凑凑热闹,就从几百里外的海域赶过来,便在这遇上青玄天。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告诉给青玄天的。 师兄弟二人,性格大为不同,王毅爱说爱笑,周元则一直愁眉苦脸,就像要下雨的天,乌云密布。 王毅说着说着干脆跳到青玄天的船上,准备与青玄天促膝长谈。 王毅问道:“请问公子名讳?” 青玄天抱拳道:“青玄天,九州人士。” 王毅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又问道:“青兄,九州是什么地方?” 青玄天抬头看向天空,语气有些感慨的说道:“是个让人怀念的地方。” 王毅小声嘀咕,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青玄天耳力好,听得清楚明白,笑道:“有我怀念的人!” 王毅没有继续往这方面问下去,而是看向青玄天背后背着的檀木剑,道:“青兄,别人行走江湖背的都是铁剑宝剑,你怎么还背一把木剑走江湖,木剑能杀人吗?” 或许,青玄天已经知道周元为什么愁眉苦脸,王毅的话是真的很多。 任谁与王毅待久了,也一定会愁眉苦脸。 青玄天反问王毅道:“木剑也能杀人,只不过我还没到那个境界罢了。” 接着又道:“你杀过人吗?” 王毅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了,笑容也有些不自然,目光也有些躲闪,慢悠悠的说出一句:“我没杀过人,只是差点被别人杀了。” 那一次,两师兄弟才出江湖,落日岛拜别师父,行船半日后,在海上遇到十个剑客。 那时两人才出江湖,又觉着有绝技在身,看到带武器的人,就觉得手痒痒,想要与人较量一下。 两人就拦下那十人的两艘小船,要与那十人比斗一番。 王毅心中口快,口无遮拦,喊话时说了一句:“定拿尔等祭刀”,算是惹怒对方。 两人虽有绝技在身,还有名师指导,可惜战斗经验太少,绝技成了花拳绣腿,三招两人就被击败。 那十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听到王毅说要杀他们祭刀的时候,心里就恼火,那十人也准备拿两人祭剑。 还好周元脑袋灵活,巧用计谋逃脱。 两人从那时起,才算是有些明白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那十人给两人上的一课让两人印象深刻。 远处,还有船来。 两艘船,十个人。 那两艘船就是追击两人而来的,他们已经追击两人有三天了。 周元看到越来越近的两艘船,淡淡的对青玄天说道:“你与我们在一起,已经被他们看到,以他们的性格,肯定是不会问清楚你到底认不认识我们,也不会管你认不认识我们,他们只会拿我们三人祭剑。” “待会,我们两师兄弟若是不敌战死,那么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青玄天现在才知道,周元居然很聪明,现在就算青玄天说什么也不太管用,十人追那两师兄弟已经追出火气,可不是随便能把心底火气浇灭。 想要浇灭他们心底的火气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拿两师兄弟祭剑,哦,现在还多了一个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解释。 他不想动武,身体也不允许他动武,可有时候,你却要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 这就是身不由己的江湖。 青玄天手中握着一柄铁剑,王毅已经跳回周元所在的哪条小船,两师兄弟挡在青玄天的身前。 只要他们十人不与青玄天动武,那青玄天也就不动武。 至于那师兄弟两的死活,青玄天可管不了。 他自己的死活都管不了,更别谈去管别人的生死。 王毅师兄弟两一副要与十人拼命的架势,刀也早已经取下握在手里。 可惜,青玄天还是太小看他们两人了。 他们那里是才入江湖的懵懂新人,分明就是已入江湖久远的老江湖。 两人居然快速驾驭着小船,从青玄天的小船边绕过去,王毅口中还大喊:“青兄,他们就麻烦你了,我们师兄弟二人在前面等着你!” 前面十人听到王毅喊声,就没有立马去追王毅师兄弟二人,而是向青玄天拔剑攻来。 青玄天冷冷的道:“滚……” 现在滚还能有命,青玄天出手以后想滚都没机会了。 十人没有把青玄天的话听在耳朵里,注定他们要付出惨痛代价,就是他们的生命。 破天剑! 青玄天直接施展神阶武学破天剑,一剑破天斩十人。 起手,出剑,收剑绝不拖泥带水! 青玄天能感觉到,自己的破天一剑又小有进步。 破天剑分入门,小成,大成,大圆满四个阶段,此时青玄天的破天剑造诣就在入门巅峰,马上就可以步入小成。 想要步入小成,还是需要些机遇才行。 如今轻功缩地神功也快步入大成大圆满,到时候,就可以一跃四五十丈,可以像缥缈老僧那样一苇渡江,在江面上行走,好不厉害。 飞剑与心剑之道也快步入大成,到时候一剑可飞十余丈,真正的百步之外取人头。 最近有了神阶武学破天剑,飞剑之法青玄天也很少用,也很少花时间在飞剑之法上。 现在,剑法,轻功,心剑之道,都已经到突破边缘,就等着一个机遇,让他突破。 据青玄天自己估计,实力步入凡品之时,也就是他剑法,轻功,心剑之道突破之时。 想要突破到凡品实力需要的内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最少也需要两个月,才能突破。 两个月的时间,青玄天已经没有。 最多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机就会被魔气吞噬干净。 看来,他是等不到突破的那一天了。 青玄天不是没有想过去找活下去的机会,可他也清楚,没有人能把他治好,就算逍遥子也不行。 魔气,是个可怕的东西! 看着快速逃窜的王毅师兄弟两,青玄天淡淡一笑,慢慢的躺下去,躺在船舱里,看着满天繁星。 夜,很美! 凄凉的美!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因果报应 烈日,刺眼! 一艘小船,已经行入海域深处,据闻,死亡岛就在哪里。 这里,有很多的小船,也有很多的大船,他们都是来寻死亡岛的。 青玄天的小渔船,毫不起眼。 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一艘大船上,青玄天看到一个让他感觉到畏惧的人。 若是给他几年光景,青玄天相信自己一定会超越他。 可是现在,却不行。 那人也看到青玄天,从大船上飞跃下来,落在青玄天的小船上,而青玄天什么也没做,就看着他落在自己的小船上。 白衣僧人的十方伏魔咒可是强得厉害,让青玄天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用看了,她没有跟来!” 青玄天看出白衣僧人眼里的警惕,笑了笑。 那天青玄天被白衣僧人的十方伏魔咒困住,是媚娘出手救了青玄天的。 青玄天那时清楚的听到媚娘霸气侧漏的话:“要么滚,要么死!” 白衣僧人的实力没有媚娘强,所以,他退走了。 没想到,缘份使然。 居然又让两人在此相遇。 白衣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 还不等白衣僧人把话说完,青玄天就挥手打断他的话,有些伤神的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我体内异样,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必与我说佛,说悲悯,说仁慈了。” “一个人,死了,身上所有的罪孽也就清了。” “是否有地狱,谁又能知道,你知道吗?” 白衣僧人摇头,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地狱,但他知道,世上有真佛。 现在,白衣僧人也不知道要对青玄天说什么,对于一个快要死的人,说什么都不太好。 那就什么也不说。 他不说话,青玄天却说话了。 “世上真有死亡岛?还有死亡之花?” 白衣僧人点头,肯定的说道:“有。” 青玄天又问道:“你也要去死亡岛?” 白衣僧人又点头,说道:“死亡之花盛开,必定会引起争执拼杀,小僧自为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自然就要去阻止争执拼杀。” 青玄天笑了,这是青玄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之一。 若是有人能阻止江湖中的争执拼杀,那这个江湖也早就变了,可惜,没人能阻止。 白衣僧人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 可他还是要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知道他是傻是痴还是执着。 两人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青玄天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必要浪费力气与白衣僧人多说。 “快看,快看……” 旁边大船上,有人高声喊,青玄天顺着前方看去,就看到云雾缭绕中有一个海岛漂浮。 那,是不是死亡岛? 许多人的船飞速的前进,很多人在船上雀跃欢呼。 他们或许忘记了,死亡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一个死亡气息弥漫的地方,很少听闻有人从死亡岛出来。 青玄天表现得很淡然,没有雀跃,没有欢呼,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漂浮的海岛。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青玄天总觉得,有些地方透着诡异,却说不出来。 微风不燥,云雾被吹散! 海岛露出它真实的面目,那是一个方圆百里的椭圆形岛屿,与传闻中的死亡岛极其相似。 青玄天已经发现哪里不对劲,才要开口说话,就发现惊奇的一幕。 那些一直呐喊雀跃的人,突然都停止喊声,随即,就看到他们倒在船上,有的掉入海水里。 再去看白衣僧人时,才发现,白衣僧人不知何时已经飞到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 白衣僧人喊一声“破”,就听到“啵”的一声,他前面的空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破一样。 雾气有毒。 常年围绕在死亡岛外的有毒雾气已经行成一个无形毒气罩,刚刚白衣僧人挥手破去的就是无形毒气罩。 有不怕死的人,继续驾驭小船从后面上来,向海岛奔去。毒气罩已破,他们也就不会有事。 看到前面的人没事,后面的人又开始争先恐后的驾驭船只往前飞驶去。 死亡之花的诱惑,能让他们不畏生死。 这一次,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能有多少人活着出去? 青玄天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他还需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取幽冥水。 他时刻都在告诉自己,不能忘记去取幽冥水。 只知道幽冥水在幽冥海,却不知道幽冥海在哪里,这也是件难事。 船,已至海岛岸边。 青玄天看到一幕恐怖的画面。 海岸边的沙滩上,都是人的骸骨,有头颅,有断手断脚也有肋骨腿骨。 这仿佛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白衣僧人口中念着经文,一步步的往海岛里面走。 超度亡魂不是此时该做的事,他要先去阻止江湖人的争斗,最后才会回来为亡魂超度。 青玄天也跟着走过沙滩,进入茂密的海岛树林,来到这里,让青玄天想到另一个地方——天泉山。 不死泉水和死亡之花之间是否有些某种联系? 最近,不知为什么,青玄天特别爱乱想起来,他开始想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东西。 他总觉得,天泉山和死亡岛很像,难道,死亡岛以前也是神仙府邸神山不成? “啊……” 里面,有凄厉的喊叫声,青玄天充耳不闻。 不过,让他看到很有意思的两个人,就在前边。 “王兄,周兄,想不到你们也来了?” 前面的两人赫然就是王毅和周元两人,两师兄听到青玄天的话,都微微一愣,他们着实没想到青玄天还能活着来到这里。 在他们的想法里,青玄天应该早就被十人祭剑。 “啊呀呀,居然是青兄,真是缘份,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王毅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边说着边往这边走来,到青玄天的身前,又抱拳说道:“见过青兄。” 青玄天笑而不语。 周元也走过来,站在王毅身边,小心打量着青玄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青玄天不简单。 青玄天淡淡的道:“两位可真是在下的好朋友,利用在下为两位争取逃命时间。” 顿了顿,接着道:“还好在下有绝技在身,才逃过一命,今日,你们两位被我遇到,不给个说法,那小爷也就不管你是刀煞还是白煞黑煞的弟子,照样收拾。” 师兄弟二人脸色变样,能在那十人手下逃命,实力肯定不弱。 若青玄天真要个说法,师兄弟两人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与青玄天斗一场?两师兄弟都有这种想法。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青玄天。 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王毅的肩膀上,剑尖透出的凉意让王毅不敢乱动。 两人都没有看清青玄天是如何出手的,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两人才知道青玄天已经出手了。 王毅陪笑道:“青兄,有话好好说,我们兄弟也是逼不得已,不得已而为之,希望青兄能体会我们是兄弟的苦。”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能体会你们的苦!”。还不等两人心里高兴,青玄天又道:“那谁来体会我的苦?” 两师兄弟不知说什么好,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你们不是说不得已而为之吗?那小爷就让你在不得已一次。” “给我在前面开路!” 青玄天的话让人不容置疑,王毅纵使心中万般苦涩,也是无处说。 自己种下的苦果,流着泪也要咽下去。 死亡岛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有两个人在前面带路,是最好的事情了。 王毅没有在多说话,也没心情在说话。 五个人,拦住青玄天三人的去路。 “打,打,打,打劫……” 站在中间的那个圆脸小胖子结结巴巴,艰难的说着。 王毅心里憋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大喊出来,道:“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家打劫,就你?也配?” 圆脸小胖子听后,没有暴跳如雷的大骂回来,只是接着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说谁说……说话……不利索?” 王毅指着圆脸小胖子,喊道:“我说你话都说不利索!” 圆脸小胖子对着身边四人说道:“待会,一……一定要给我……我生擒那……那……那小子……” 旁边四人点头,算是明白。 青玄天冷冷的道:“现在滚,还来得及,不然,今日里是你们的死期!” 五人哈哈大笑,一个无品实力的小子,居然口出狂言,说要杀他们。 青玄天不想与他们多啰嗦,抽剑,一剑破天出,天地俱灭,更何况是小小凡人。 王毅周元两人只见剑光一闪,就看到对面五人的脖子处出现一个血洞,五人已经没有生命气机。 师兄弟二人才知道,自己先前做了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要是拿剑奋起反抗,不做青玄天的开路先锋,现在他们的下场也绝不会比地上躺着的五人好。 “走……” 只要青玄天说话,两人就会乖乖的听话,那一剑的震撼永远都在两人心底,挥之不去。 一路前行,没有走多远,三人又被人拦住。 “把剑留下!” 是个戴斗笠,船灰褐色长袍,背长剑的人。 青玄天不想惹麻烦,便把手中铁剑丢下,他手中的铁剑,不是什么宝剑,就是一柄普通得不能普通得铁剑罢了。 那人摇头,道:“我要你身后背着的檀木剑!” 青玄天捡起地上的铁剑,淡淡的说道:“檀木剑,你休想!” 那人很明显不准备就此作罢,又道:“你若不给我檀木剑,今日。我不介意把你们三人都杀了。” 青玄天摇头,道:“我这一双手,已经染上诸多罪孽,不想多染一个人的罪孽,你若退去,自然也就没事,不然,今日你难以活命。” 那人不退,青玄天说到做到。 一剑贯穿那人胸口,鲜血四射。 江湖,就像一个染缸,把不同的人染成不同的颜色。 什么初心不忘,经历江湖这染缸以后,就没有初心不忘的说法。 杀戮,每个江湖中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在你握剑练武的时候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了。 被人杀或是杀别人。 青玄天对于杀人已经麻木了,世上,没有比让一个鲜活生命突然消失更为简单的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青玄天也有自己的准则,别人不惹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惹别人。 每一次的麻烦事端,都是别人先惹他。 三人继续前进,王毅师兄弟在前面给青玄天开路。 他们师兄弟做过的事,是需要承担后果的,现在,他们就在为利用青玄天做挡箭牌的事情惩罚着后果。 这也就是佛家所谓的“因果报应”吧! 海岛里,四处都充斥着危险。 时不时就能听到有人哀嚎,有人呼救,可都没有人会去理会,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死亡岛最中央的一个小山,据闻死亡之花就在那里。 当然,想要去到海岛中央,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要有运气。 在这个岛上,没有情义可言。 每个人做某件事的时候,都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能在你强盛的时候,有人会献媚要与你一起闯荡,而在你虚弱的时候,他会在背后捅你一刀,把你所有的东西据为己有。 有人说过“在死亡岛不能相信任何人”,青玄天又在后面加上四个字“还有自己”。 青玄天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谈相信别人。 这个江湖的冷酷,不是那些未入江湖的人能体会到的。也是江湖的冷酷造就了很多冷酷的人。 没有人在拦三人的去路,三人前进的速度也就快起来。 丛林里往往有很多致命的危险躲在暗处,它们都是捕猎高手,来海岛上的人类成为它们最大的猎物。 “吼……” 一声巨吼,震动大地。 青玄天已经听出是老虎的吼叫声,手中铁剑出鞘,只等那未露面的老虎扑过来,一剑把老虎劈做两半。 “吼……” 又一声巨吼,只觉着前面树林里有东西窜出来,细细看,是一头花白相间的老虎,正往这边狂奔。 破天。 青玄天施展剑招,势必要把老虎劈做两半,剑气劈在老虎额头就像劈到铁板,“咚”,老虎身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青玄天想起在昆仑山的时候,听过一种很奇怪的虎,叫做铁皮石虎,今日遇到的这头老虎决计就是铁皮石虎。 杀与不杀? 青玄天突然有些捉摸不定,最主要是他心里还有把铁皮石虎收为坐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我只会杀人 铁皮石虎可是难得的凶兽,若是能把它收服,成为自己的坐骑,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青玄天听说过圣人,仙人,将军,武夫都有他们自己专属的坐骑,自己也想有个坐骑,行走在江湖里,多少也能博美人回眉一笑。 当然,也会博得很多江湖人刀剑相向,可他都不怕,只要有美人回眉一笑,做什么都值得。 青玄天淡淡的对两师兄弟说道:“你们走吧!” 两师兄弟对视一眼,对青玄天说道:“我们不走!” 青玄天有些不耐烦,便道:“好得小爷慈悲心泛滥,想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滚,不要等小爷转变主意,把你们留在身边做一辈子苦命奴役,那时你们后悔也来不及。” 两师兄弟看青玄天真要放他们走,心底已经乐开花。他们的天赋实力背景,放在别处都要被人尊敬,那会被人驱使,被青玄天驱使,对两人而言,算是莫大耻辱,为了活命,他们也不敢与青玄天过多计较,只能言听计从。 两人把心底的高兴埋藏好,抱拳淡淡的齐声道:“那多谢青兄!” 青玄天不能再理两人,只因铁皮石虎已经扑到身前,急忙做出闪躲动作,可不想被铁皮石虎的利爪抓伤。 铁皮石虎一击扑空,怒吼一声“吼……”,转头又向闪躲到它身后的青玄天扑去。 青玄天又一闪躲,便把铁皮石虎气势汹涌的扑抓躲过去。 连续两次扑空,让铁皮石虎暴怒起来。 “吼……” 吼声震耳欲聋。 青玄天飞速后退,就看到铁皮石虎已经扑到身前,双爪如两把明晃晃的匕首。 侧身一剑斩在铁皮石虎的左腋下,“呜嗷”,铁皮石虎吃痛吼叫一声。 “哦,也不是没有软肋!” 青玄天已经看出来,铁皮石虎的软肋在腋下。 随后,青玄天剑剑斩在铁皮石虎的腋下,连番吃痛的铁皮尸虎飞快往后退。 青玄天怎么可能让它逃遁,施展轻功往前方飞跃,拦住铁皮尸虎,出手就要按住铁皮石虎的脖颈。 就在手快要触碰到铁皮石虎脖颈的时候,林中突然飞出一串珠子打在青玄天的手背上,让青玄天的动作有所停顿,那铁皮石虎瞅着机会,飞速后退,奔入林中。 那串珠子又飞入树林中,青玄天仔细一看是佛珠,自然也知道出手阻止自己的人是谁。 白衣僧人从林中漫步出来,口中还念着经文。 青玄天不想见到他,自然只能躲着他,便施展轻功往里面深林中飞跃。 白衣僧人好似跟定青玄天,也施展轻功跟在青玄天身后,弄得青玄天心烦意乱。 任谁被一个口中不停念经文的僧人跟着,恐怕也会有点心烦意乱吧。 越往深处越危险,自然也有很多可怕的东西。 青玄天就亲眼看到一朵只有拳头大的花活生生的吞下一个人,有一颗树硬生生的把一个在树下路过的人咬死吃掉。 这些东西青玄天都只是在书中见过,没想,这里会有那些神话书中的东西。 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存在,只是,没多少人知道。 青玄天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差不多三个时辰不停地奔袭,他已经来到岛中央那座小山下。 小山四面都是峭壁,山腰以下光秃秃的,山腰以上却是树木茂密。 传说中的死亡之花就在山顶,却没人爬上小山,去看看有没有死亡之花,只因为想爬上小山的人都被下面的人在背后偷袭给灭杀了。 死亡之花,每个人都想得到。 所以,就不会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离死亡之花越来越近,谁离近了,那就会死,绝无活的可能。 死亡之花,作用有大有小,不管谁得到,都能有所用处,就算一无用处,也可以拿着去换去想要的东西。 小山四周有方圆两里左右的空地,早已经站满人,青玄天也挤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等待着机会到来。 白衣僧人一直远远的跟着青玄天,青玄天只能无奈摇头。 爱跟就让你跟吧,就不信待会有人争斗厮杀的时候,你还能跟着我。 青玄天心想着暂时忍忍,忍忍就会过去的。 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所有人都在很惬意的晒太阳,居然都没有动作。 现在,就要看谁的心性忍耐有个限度。 青玄天的忍耐肯定是拔尖的,只要不到最后,青玄天肯定不会动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可是有前人学问在里头,青玄天当然会把前人学问用好。 已经有人动了。 只要有一个人安耐不住有所动作,那就会带动很多人有所动作,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人不停地往小山上爬,还没到山腰,后背被人袭击,从山上掉落下来,就算没被偷袭的攻击杀死,摔下来也都摔死了。 不停往上爬的人,对于偷袭防无所防,无处可防。 你永远也不知道谁会出手偷袭你,那么多人,往小山上爬,就像密密麻麻爬动的蚂蚁,你要如何防? 被偷袭也只能认命,只能怪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几乎一半的人,已经从小山四周向上爬,却没有见谁能爬过山腰。 山腰就像一条无形的界线,让人无法逾越。 白衣僧人已经动了,他也在拼命的往上爬,当然,他不是爬上去抢死亡之花,是因为高处喊话声音能传得远。 青玄天还没有动。 也还有很多人没有动,他们也在等。 聪明的人不止青玄天一个,比青玄天聪明的人有很多,只不过青玄天的运气要比别人的好,仿佛什么事都有上天眷顾。 他想要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好几次必死的局,都有命运眷顾,让青玄天一次次的有惊无险。 又有人动了。 因为有人已经过了山腰,爬入山腰之上茂密丛林中。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白衣僧人,他身有大能耐,躲过背后很多人的偷袭,成功逾越山腰那条无痕界线。 有人过山腰,很多没动的人瞬间也不淡定,开始纷纷动起来。 武功高强的人直接用拳头刀剑砸出一条血路。 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死了,青玄天没有悲悯的心,也不会去惋惜那些逝去的性命。 若他们不来这里,今日他们也不会死。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付出一些东西,他们想要得到死亡之花,那就要付出命的代价。 死亡岛,最可怕的不是野兽和丛林危机,最可怕的是人性。 人性的故事,青玄天已经见过太多,父子相残,兄弟反目,只要有足够大的诱惑撼动人心,就能让他们背弃一些东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诸位施主,今日能否给小僧一个情面,不要再做过多的杀戮争夺,死亡之花只是身在之物,只有生命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不等白衣僧人在上面说完,就看到一个中年剑客飞将而上,哈哈大笑的说道:“哪来的秃驴,我手中的剑从不知退让为何物,若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 白衣僧人脸色变样,他以为来夺取死亡之花的人中不会有太强的人,还想以一己之力阻止这一次死亡之花的争夺。 原来是他想错了,那中年剑客的实力就能让他认真对待,更别说还有很多没出手的高手在暗中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现在,白衣僧人也终于知道,想要阻止这一次的江湖争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弥陀佛,施主,争来争去争去争来,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何不放下手中剑,从此以后隐退江湖,做个深山隐世,安宁度过半生。” 中年剑客已经飞上半山腰,笑声更是猖狂,仿佛告诉别人,你们都不如我,我就那么厉害。 听到白衣僧人的一番话后,中年剑客冷冷的说道:“我只会杀人!” 他的一生,除了杀人,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妻儿老小,就只有一柄杀人的剑陪着,手中剑就是他的全部,你若要他放下手中剑,就是要他的命,他若不和你急那是不可能的。 白衣僧人口中念着“阿弥陀佛”,手中掐着手诀,青玄天此时也细细的看着,到底是白衣僧人的“十方伏魔咒”厉害点还是中年剑客的手中杀人剑更厉害点。 十方伏魔咒困住中年剑客,中年剑客没有惊慌,也没有动手攻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衣僧人,他在找破绽。 只要找到破绽他就能破去十方伏魔咒,可惜,十方伏魔咒几乎没有破绽,就算有,以中年剑客的眼力,也难以找到。 十方伏魔咒被称为佛门神通,多年来,从未曾听闻有人能破去。 三百年前,九州有个大魔头,屠戮半个九州,就有一个散行僧人曾经用十方伏魔咒困住那魔头。 可见十方伏魔咒的厉害非同一般。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手中屠剑吧!” 中年剑客皱着眉头,居然找不到破绽,那可就麻烦了。 自古以来,都听闻和尚不杀生,看来不假,不然中年剑客早就已经死了。 中年剑客心里有了计划,突然转变神色,一脸虔诚的说道:“我佛慈悲,师父真乃是我命中贵人,一番话让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在下愿意受师父度化。” 说着,中年剑客真的把手中剑放在地上,虔诚的跪在地上,在等白衣僧人度化指点。 白衣僧人见此,就收回十方伏魔咒,也就在白衣僧人收手的瞬间,中年剑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伸出手抓起地上的长剑,向白衣僧人劈出一剑,随即就飞退出去,远遁而去。 那一剑,使出中年剑客必生的攻击,只求能一剑灭杀掉想要度化他的白衣僧人。 白衣僧人没有想到,或者说是想到却不相信中年剑客会来这么一手。 在收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现在十方伏魔咒的力道没有完全收回,出手阻挡也腾不开手。 这就是江湖的残忍,永远不要随便相信一个人,在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就代表你已经有危险。 还好白衣僧人的轻功不弱,巧用妙劲把本是致命的一击躲过去,在想去追那中年剑客时,才发现中年剑客已经汇入人群,了无踪影。 白衣僧人站在高处,看着不停掉落下去的人,才知道,有些东西,他阻止不了。 就算努力,奋力的去阻止也无济于事。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口中佛语不停,白衣僧人原地打坐,开始念经文超度亡魂,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一些。 度不得生人那就超度死人,让他们早生极乐净土,脱离世间疾苦,从此在无病痛烦恼染身。 已经陆续有人越过半山腰,往树木茂密的山顶飞奔而去,青玄天也已经动了。 跟着人群慢慢的往上爬,后背有些凉意,青玄天就已经发现出手的人,他绝不会把后背扔给别人,他的心神一直都在背后,还不等背后的攻击落在身上,青玄天的剑就已经把那人一剑斩灭。 随即,青玄天又继续往上爬,刚刚很多人看到他出手,自问不能接住他一击的人都不敢出手攻击,偷袭他。 半山腰,已经不是不可逾越的界线。 青玄天在离半山腰有十多丈的时候,就施展轻功身法,如若海中游龙,墙上壁虎贴墙而游,瞬间便过半山腰。 只听上面有人吼叫,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出手攻击白衣僧人的中年剑客,青玄天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又到山顶。 难道他就不怕白衣僧人找麻烦,当然,他也有后顾之忧,不过想到刚刚白衣僧人没有追击他而去,就已经在心里有了底。 他知道白衣僧人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决计不会再计较他刚刚的哪一剑。 好似中年剑客在与什么人战斗,战斗还很激烈,中年剑客的实力很强,敢与他战斗的人,实力也决计不会弱。 强者之间的战斗总是要比弱者之间的战斗要精彩很多,从中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不看白不看,反正也不是出手与他人争夺死亡之花的时候。 现在,很多人都有余力没有用出来,此时出手争夺最不明智,此间还有很多的高手,若想蚍蜉撼树,就得一忍再忍,忍到有万无一失的机会出现才能出手。 青玄天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击不得手,那就将与所谓的死亡之花失之交臂。 最让青玄天觉得好笑的是自己还没见到所谓的死亡之花,就已经想着如何争夺。 山顶真的有死亡之花吗? 山下的人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刀小小 死亡之花确实有,是青玄天亲眼看到的。 那是一朵散发着黑色死气娇艳怪异的花,它就在中年剑客的手中,中年剑客的对手也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人。 只要想得到死亡之花的人,现在都是中年剑客的敌人。 中年剑客剑法无双,杀退几波想与他争抢死亡之花的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留下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强者可不止中年剑客一人,只不过很多强者的脑子计谋都要比中年剑客强上一点,深知现在把死亡之花抢夺握在手里,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纵使你的实力很强,就算你能越阶杀人,就算你能杀千百人又如何? 这里的人何止千百,实力强的人又何止几人,出手又能对付几个。 很多都是老江湖,自知江湖水深水浅,也知掌握机会,寻找机会出手,绝不会像中年剑客那般猴急的把死亡之花拿在手里。 青玄天暂时只做一个看客,绝不会出手争夺。 虽说才入江湖不久,却也饱读诗书,书中很多人情世故,世间百态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那些已经跳出来去争夺中年剑客手里死亡之花的高手不是最可怕,都是些有实力没脑子的人,这样的人也不用太担心翻起大浪,最要防的就是像自己一样蛰伏不出的人,这样的人要比只知拿刀剑拳头拼命喊杀争抢的人厉害太多。 下面不停地有人上来,不停地有人加入与中年剑客争夺死亡之花的阵容里,中年剑客纵使太强,也是人,也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 连番的施展强大剑招,已经把中年剑客体内的内力挥发一空,在想凌空飞跃逃命的时候才发现不管如何用力也飞不起来。 在这紧急时刻,中年剑客忍痛咬牙把手中死亡之花扔出去,为了活命,他也只能放手。 在快要死的时候,中年剑客才发现,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命值钱,为了争一朵死亡之花,丢掉小命太过于不值得。 死亡之花飞入一个大汉手中,还不等那大汉高兴,就有数十道攻击落在那大汉身上,死得不能再死。 死亡之花又易新主,却还不等新主人拿着它逃遁,又被几道攻击落在身上变成一具冰冷尸体。 场面混乱起来,死亡之花几经转手,谁也没能把这烫手山芋捂热乎,就已经被飞来横祸要了性命。 “尔等让开,死亡之花乃是爷爷的,谁敢与爷爷争夺,便是与杀楼为敌,从此天下在无庇护之所能让尔等安身。” 说话之人是个浑身黑服,手中握着短匕首,面露凶光,眼神凶恶的中年汉子。 很多出手抢夺的人都被他一句话唬住,“杀楼”是个很有分量的词,不是谁都敢触碰这两个字的。 出手围攻的大多都是实力比较弱,或者是独身一人,想浑水摸鱼得到死亡之花的人,大多都没有强硬背景与杀楼抗衡,所以也才会被中年男汉子唬住。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怕杀楼,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怕死,有的人,在来之前,就已经有必死的打算,看看瞎猫能否碰上死耗子,若是碰上了,也可以饱吃一顿。 “管他杀楼还是什么楼,真以为我们这么多江湖人会怕他一个杀楼,整个天下还不是杀楼说的算。”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高声呼喊几句,就看到有好几个身影飞向中年汉子,手中攻击凌厉,已经铁心与杀楼作对,要杀中年汉子取死亡之花。 能抢死亡之花在手的人,多少也得有点实力才行。 杀楼之人,都以暗杀手段着称,背地里杀人是一套一套的,面对面也是有不弱的杀人手段。 只见中年汉子身形闪动几下,那几个有必杀决心的人就已经死在他的匕首之下。 “好快的手脚。” 青玄天眼里非凡,多少能看出中年汉子出手的轨迹,已经是那种出手速度极快之人,在场之人,能有那么快速度的绝对不会超百人。 青玄天暗想:若整个杀楼与江湖人争死亡之花那肯定没人能争得过,杀楼却也不会为死亡之花投入太多的精力。 中年汉子也只是以自己的私事而来,在关键的时候用杀楼的身份震撼些人,现在也是独木难支,过不得多久,不把死亡之花扔出,地上恐怕也得有他一具尸体。 杀楼的身份确实能唬住很多人,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唬住,更有的压根就不怕杀楼,还有的会抬头问旁边的人:“杀楼厉害吗?” 这些人就像飞蛾一样,明知会死,却还要前扑后续飞向灯火。 中年汉子出手速度极快,却也不是每次都能发挥出极快的速度,几番下来,人没杀几个,却弄得中年汉子手臂酸痛难耐。 “既然你们都想要,爷爷送给你们便是!” 中年汉子自知今日是不可能带死亡之花活着离去,也顾不得脸面,把手中死亡之花丢出去,就往山下逃窜。 死亡之花又到一人手中,那人自知死亡之花是能要人命的东西,也不惋惜,直接把死亡之花甩飞出去,死亡之花才脱手,就已经有拳脚刀剑攻击落在他的身上,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又有人出手,把死亡之花握在手里,还未捂得热乎,又被乱刀乱剑乱拳给灭杀,死相更是惨不忍睹。 青玄天一直看着旁边的一个少年刀客,他是青玄天见到唯一一个没有出手去争夺死亡之花的人,仿佛他就不是为死亡之花来的一般,就连他的眼睛都从未去打量死亡之花。 只见少年刀客轻轻摇头,又轻轻撇嘴,好像再说谁人弱,这一切都被青玄天看在眼里。 试探性的探探少年实力,青玄天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探不出少年的实力,这倒也奇怪。 少年刀客年纪约摸在二十一二,总不可能已经是极品,神品的高手吧,可能是用什么隐藏实力的手段把真实实力隐藏起来,让人不知道他的深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遇到不知实力深浅的人一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这也让少年刀客在江湖里行走的时候少很多的麻烦。 “就以你等实力,拿到死亡之花也只能是侮辱了死亡之花。” 少年刀客开口说话,声音不是太大,在爆乱的场面里,他的声音算是出奇的小,每个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没有几千也有七八百高手,几乎在同一时刻扭头去看说话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不知死活。 少年刀客已经踏出两步,背后背着的刀也被他解下来握在手中,眼睛淡藐的看着前方。 “你们若是不服,尽管来战,今日,来多少我便灭多少!” 少年说话霸气,许多人轻藐一笑,纵使你很厉害,可场中厉害的高手多如牛毛,就算你有三头六臂,还能越阶斩杀,可你一人又能杀多少人? 真是个初出江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今日,定要好好教他做人道理,在江湖上行走该如何客气说话,要知天外天人外人的道理。 在场的人,没有人不会与少年刀客战斗,因为,死亡之花就在少年刀客的手里,想要得到死亡之花就要把少年刀客杀死,或者让少年刀客出动让出死亡之花。 已经有人出招,少年刀客冷冷的看着出招之人,淡淡的说道:“出招要力气没力气,要速度没有速度,这样的招式就像小孩子小打小闹,也真不知你们这些老江湖是不是白活几十年,这个江湖真让你们这些自诩为高手前辈的人给污浊了。” “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招式,什么叫速度,什么叫杀人!” 少年刀客话说得不快不慢,可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快到没有寒光就已经有人被他的刀劈做两半。 谁也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包括青玄天,也没有看清楚。 场中正如少年刀客所说,有很多的老江湖,看到少年刀客杀人的手段,都自嘲越活越回去。 仅仅一刀,就已经震撼很多人,少年刀客的眼睛看着下方,似笑非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道:“姬如雪,既然来了,何不上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 姬如雪从下面飞跃上来,到中年刀客身前,不冷不热的说道:“刀小小,没想到刀家的几个老家伙会让你从家族里出来。” 姬家,刀家,可能很多人都陌生,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只要知道的人,无一不变色。 若说刀宗,天剑宗,神女宫,天宫,郭家等为东海的大势力,那刀家,姬家就是东海的超级大势力,有陆地神仙坐镇家族。 青玄天的脸色变了又变,今日,有姬如雪,刀小小在这里,想要夺得死亡之花的概率小之又小。 真的不想与姬如雪或者是刀小小针锋相对,刀剑相向,可又不得不博一博。 姬如雪淡淡的道:“你的刀诀已经到第六重了?离第九重已经不远了!” 刀诀,是刀家的不传之术,只有刀家最核心的弟子才能修炼刀诀,能修炼刀诀在刀家是无上的荣耀,整个刀家能修炼刀诀的人绝不到二十人。 在刀家年轻一辈九百嫡系弟子中,只有刀小小能修炼刀诀,也只有刀小小才能驾驭刀诀。 刀家一直尊求宁缺毋滥,家族门人不过千人左右,可你别小看这一千人,都是能一敌百的存在。 刀家人虽少,实力却不弱,这一点姬家和刀家特别像,为了保证纯正的血统,姬家,刀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门人只能族内通婚,不可外嫁也不可外娶。 唯独刀小小的父亲是个例外,不顾族内一众人的反对,娶一个外族女子,这个女子也大有来头,不然,也不可能进得刀家门槛。 刀小小的母亲是姬家的人,也是姬家现任家主的亲妹妹,可以说刀小小是身怀姬,刀两家血统的人。 姬如雪又是姬家现任族长的儿子,刀小小和姬如雪算下来还是表亲兄弟。 两人小的时候,两家大人都会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孰强孰弱,谁的天赋高谁的天赋低,这十多二十年过来,也没比出个天赋强弱。 两人沾亲带故,又是同龄人,还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朋友,却也因一个人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弄得僵硬。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姬月,是姬如雪大伯的女儿,姬家的小公主。 三人是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人,小时候,三人懵懂无知,也不知情愫为何物,自然也没有什么烦恼争斗。 直到姬如雪,刀小小成年之时,按找家族规定,是要给两人在族内找个女子订婚,让两人说出心仪女子的时候,两人都说出“姬月”的名字。 本是情同手足的表兄弟为一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明里暗里大小争斗不下余几十次,也没有分出强弱。 两家位高权重的人都不插手三人之间的事,两家的关系没有因为两个小辈而闹僵。 倒是三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姬月不会去主动找其中任何一人,不得不说,她是个聪明的女子。 今日,姬如雪,刀小小两人相见,必定要战一场。 “出剑吧!” “出刀吧!” 姬如雪,刀小小两人各自挥出一刀一剑,棋逢对手,不分胜负。 姬如雪看一眼刀小小手中的死亡之花,又朝青玄天的方向看来,道:“需要我帮你把它夺过来吗?” 青玄天摇头,有些东西,他必须要自己出手去争夺。 直到现在,很多人才发现青玄天,是一个只有无品实力的少年,微不足道的实力不管在哪里都很难让别人注意到他。 姬如雪没有多说,更没有过多停留,就飞跃下山。 刀小小打量着生机颓废的青玄天,问道:“你和他是朋友?” 青玄天又摇头,道:“不是!” 接着,青玄天又道:“你手中的死亡之花我非要不可!” 刀小小不屑的看着青玄天,无品实力,在他眼里,甚至连蝼蚁都不如,蝼蚁至少能让他不痛不痒,青玄天却是连让他不痛不痒的实力都没有。 “难不成你想以无品的实力抢我我手中的东西,真是可笑’哈哈哈……” 刀小小的笑带动着很多人发出笑声! “好笑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希望,失望! “一点都不可笑吧!” 青玄天自问自答,目光一直盯着刀小小手中的死亡之花,不管如何,必须要拿到它。 “你我各出一招,若我还能活着,算我赢,死亡之花我带走,若我输了,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你觉得如何?” 刀小小突然有些好奇,青玄天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手段底气敢说出要比斗的话。 “你会死!” 刀小小的话很肯定,在他的刀下,很少能有活人,至今为止,与他比斗以后,还能好好活着的只有姬如雪一人。 姬如雪自然有在他刀下活下去的资本,可青玄天却没有。 刀小小没用正眼看青玄天,只是淡淡道:“出手吧!” 青玄天自然不敢小觑,精神紧绷,刀小小随手轻轻一挥,青玄天什么都没有看清,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拂面而来,就像一阵轻风,冰凉的轻风。 抬起手中剑,横挡在身前,希望能硬抗一招而不死,“嘭”,刀撞在青玄天横挡的剑上,青玄天就像流星一般倒飞出去,直接摔下山崖。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你有天品的实力也得是个死,更何况青玄天只有无品的实力,还是被人打下去的,那更是死路一条,绝无生机。 我杀了你的朋友,姬如雪,你会找我拼命吗?刀小小收起背后的刀,对着周围的江湖人,道:“死亡之花就归我所有,诸位若是不服,皆可来抢夺。”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刀小小又说道:“前提你们还得有命拿才行,为一朵花丢一条命值与不值你们自己算!” 这一句话,震慑住太多的人。 所有人可以一起上,刀小小纵使厉害,也不可能对敌,这是肯定的。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谁也不愿意再做第一个冲出去的人,第一个出去的人一定会死在刀小小的手中,谁也不想为别人做了嫁衣。 刀小小和千八百个江湖人对峙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死亡之花是我的!” 在场的人,耳力都很好,自然也能听到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刀小小脸上露出惊讶,能让他惊讶的事情,不多,唯独这一次,让他最意外。 一个少年,浑身是血的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刀小小,确切的说是刀小小手中的死亡之花,没有人能阻止他拿到死亡之花,除非把他杀了。 已经是快死的人,青玄天也不介意拼上老命夺得死亡之花,答应别人的事总是要做到的,不是么? 刀小小没有废话,把手中死亡之花扔向青玄天,淡淡的道:“我说话算数,死亡之花给你了,至于你能否保住,那就看你的实力。” 青玄天惨然一笑,刀小小看似好心的提醒一句,其实是告诉别人,死亡之花在青玄天一个虚弱的人手里,你们不能把机会错过。 既然死亡之花不在刀小小的手中,为死亡之花而来的人也没有与刀小小继续对峙下去的必要。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已经拿到死亡之花的青玄天,更有几个已经飞向青玄天,去夺青玄天手里的死亡之花。 还在崖底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想好退路,在拿到死亡之花后,就把死亡之花放在怀里,随后便大喊一声:“刀小小,你居然不给我死亡之花,你个毫无诚信的小人。” 下面还陆陆续续的有人上来,听到青玄天的喊话,就没把心神放在青玄天身上,同时,青玄天已经施展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往山下飞去。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追着他,只为夺得他手里的死亡之花,谁也不甘示弱,唯恐跑慢一步死亡之花就被别人夺取,自然都使出十二分的力道。 青玄天的轻功造诣自然不弱,比太多的人速度都要快,又加之他先别人一步,所以现在还没有人能追得上他。 刀小小站在山顶,看着被追逐的青玄天,淡淡的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只蝼蚁命还挺大的,刀下无活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了。” “哼,姬如雪,你以为我还喜欢姬月,你还是太高看姬月的诱惑力了,如今,我的心里已经有别的人,与你不休止的争斗,只不过是想与你分出一个胜负。” “青玄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取死亡之花要干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及我一句话,你说一个人,努力为别人做很多事,还不及他人一句话,是不是很悲哀。” 姬如雪,青玄天不能听到他的话,不然,一场争斗绝不会少。 神女宫中,所有的事情算是已经平息,神女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害怕突然听到青玄天身死的消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冷面修罗刚刚来到神女的房间,给交给神女一封已经启开过的书信。 神女看过里面的内容,神色阴晴不定,既然是冷面修罗亲自送过来,那也就说明冷面修罗已经看过书信里的内容,也默许书信里所说的东西。 信是刀家差遣人送来的,是刀家小公子刀小小落笔书写而成,信中都是爱慕神女的言辞,毫不忌讳的写满几张纸。 刀小小信中还写到有意与神女共结连理。 江湖里很少有人知道刀宗,那是他们实力和地位不够。 冷面修罗和神女都知道刀宗,也知道刀宗的强大实力,若是能依附上刀家,神女宫就是真真切切的土鸡变凤凰,一展翅膀摇身一变就高飞,这样的好事,冷面修罗巴之不得。 青玄天虽然背景也不弱,九州昆仑山逍遥子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纵使再强,又能强得过刀家? “不能”,答案或许已经注定。 在刀小小和青玄天二人中,冷面修罗帮神女选择刀小小。实力背景天赋各方面刀小小都要强出青玄天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刀家这颗大树不是谁都能依附的。 神女可以反对冷面修罗的意愿,冷面修罗也有百十种让神女听话的办法。 冷面修罗心中已经决定,必须让神女和刀小小走在一起,这一次,就算出来一个青玄天,还是几十个,几百个青玄天,都不能转变她的想法。 神女告诉自己,心里只有青玄天,也只爱青玄天。 爱是永恒的也是短暂的,世上有永恒的爱情也有短暂如昙花一现的凄惨情爱故事。 爱情是短暂还是永恒,都要看相爱的两人如何把握。 且不说神女宫的是是非非,此时的青玄天已经是精疲力竭才飞奔到岸边,顾不得什么,跳上一条小船,用出身上仅剩的一点力道,把船划出岸边。 后面,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追来,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也没有多少内力支撑,若不是依靠着心里的一点执念才追到这里,恐怕他们半路就会歇息了。 他们还是小看青玄天的实力和毅力,现在的他们就算跳上船也没有力气去划船了,只想躺在船舱里好好的睡一觉。 青玄天的小船越来越远,也有几艘小船飘出海岸,却也只划出十多来丈,就停泊不前了。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无品实力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死亡之花带出死亡岛,扬长而去。 所有人肚子里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本来只是磕磕碰碰的小事,却成为拔刀拔剑的理由。 纵使拔了刀剑,也没人有出剑出刀的能力,能在手里随便挥舞几下已经算是厉害。 这些人都是从海岛中央追击青玄天到海岸边,连番施展轻功,体内内力早就寥寥无几,就算有决斗杀人的心也没有杀人的力量。 小船上,青玄天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就算他想动弹一下都不太可能。 前几次所受的伤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的重,先是与刀小小赌斗一招,从几十丈高的悬崖摔落,还好在落下的时候,被一根树枝挂住了一下,减少很多下落的力道,才让他在落地的时候还有命在。 就算口中不停地咳血,身上剧痛,也阻挡不住他得到死亡之花的决心,摇摇曳曳的在微风中站起来,再次爬上山腰,去拿死亡之花。 得到死亡之花后,又是连续施展轻功,几次在空中飞跃的时候差点从空中掉落下来,若不是他有些毅力,还没到海岸边的时候就已经躺倒下去,那还会可能带着死亡之花逃出死亡岛。 青玄天的体内就像一个捣烂的柿子,乱做一滩,身上也只有若有若无的生机显露。 两股力量就像两条乱撞的长龙在体内乱撞,其中一股是刀小小的刀罡之气,另外一股是魔气。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在见她一面? 青玄天心里突然有种很悲伤的想法,他害怕自己活不下去,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不能把死亡之花送到她的手里。 还有,要去为她取到幽冥水,自己必须活下去,青玄天努力去控制体内两股乱撞的长龙。 魔帝心经被他运转到极致,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如何? 天意让他活,那么他就能活,天意不让他活,那就只能死。 武当为道门正统,最为出名的必定就是阴阳道法,青玄天曾经在昆仑山的藏书阁中看过一本关于武当阴阳道法的介绍,其中就有一句特别让青玄天记忆犹新的话。 “天地有阴阳,以阴制阳,以阳制阴,是为阴阳道法也!” 这一句话也是阴阳道法的精髓,以阴制衡阳,以阳制衡阴,阴阳互相制衡。 已经想明白一小点阴阳道法的精髓,青玄天开始努力控制两股不同的气机,在体内抽丝剥茧的把两种气机慢慢融在一起,慢慢的,体内两股气息变成阴阳鱼,一黑一白,惺惺相惜,若即若离。 突然,青玄天感觉精神一振,没想到就这样不知不觉里突破到凡品的实力,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在看体内吞噬生机的魔气已经淡然无存,都融入到阴阳鱼之中,现在,算是能侥幸捡回一条命。 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阴阳鱼内的刀罡之气在慢慢消失,被阴阳鱼中的魔气同化。 在这样下去,用不得多久,体内阴阳鱼中的刀罡之气消失过多,就会无法制衡魔气,到时候,魔气又将遍布全身,继续夺取青玄天的生机。 果如青玄天所想那般,刀罡之气被魔气同化,阴阳鱼如决堤的河坝,四分五裂,魔气就像河水,四处冲撞。 青玄天又过回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魔气又继续吞噬着他的生机,速度还比之前快了好多。 本还有二十多天的活命机会,现在看来,又只有十多天的活头了。 命啊,就爱这样捉弄人,小爷虽然也是禁得住考验的人,却也受不了这种变换无常的折磨啊。 要不就给小爷来个干脆也好,给了小爷一点希望,还没高兴,又给小爷失望,好歹也给小爷高兴一会的时间啊。 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青玄天整个人突然开朗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东西也慢慢想起来。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够世间的美景,美人,没喝够世间的美酒,没握够手中的剑,最主要的是还没爱完该该爱的人。 现在想回去,自己与神女之间到底是情多欲多也不清楚。 唉,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我可能是迷恋上她身上的味道,才间接性的迷恋上她,然后不知不觉就为她痴迷痴狂。 女人啊女人,真是神奇啊! 现在若有人问我什么最能诱惑人,我肯定会告诉他们是女人。 这海风也刮得不是时候,本来也就只穿一件麻衣,现在麻衣破破烂烂,都挡不住风,谁说练武的人感觉不到冷,那都是要面子的人说的话。 从小到大,习武练剑几十年,每到冬天的时候,都只想躲在被子里躲风寒。 天下之大,听闻神奇的人很多,高人更是无数,曾经心里想着见识天下的高人,现在稍稍明白一点,天下人皆是高人啊。 也不知道小人鬼怪书上所说的神仙还在不在世间,书上说东海有四海龙王,掌管四方海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最有意思的是有个石头变换成人,到东海取一根棍子的故事,那更是让人看了还想看,就算看几遍也不会觉得厌烦。 武的尽头是什么? 是仙吗? 剑道的尽头又是什么? 没有人可以告诉青玄天答案,想要答案,只有靠他自己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天剑宗大动作 月色最迷人,若是月下有个伤心的人,那月夜也就变得有些凄凉了。 有的人只知道自己在伤心,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心。 没有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不开心,只不过是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没有伤心难过的事情。 月夜的荷塘那是美极了,可惜没有人会去欣赏。 一个看背影就很诱人的女子坐在荷花塘前的小亭子里,双手杵着下巴,眼睛看着远处的荷花池,她的目光里透着忧伤。 她总觉得,命运对她不公,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排着队来。 白天的一封书信,把她逼到一个角落里,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两个人之间做一个决定。 或许说不是她需要做决定,而是已经有人帮她做了决定,还是一个她无法反驳的决定。 在成为神女宫神女的那一天起,她的命运就已经不在自己手中,她走的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路。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在夜里伤神,无人问津,与她一般在月夜下无法入睡的还有一个浑浑噩噩的少年。 自从被青玄天一剑斩败后,剑三就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无情剑来他的小院里看望过好几次,看到剑三浑噩的模样,几次开口欲骂几句,又被他忍下来。 无情剑在剑三的身上看到几十年前自己败在逍遥子手上后的样子。 我们师徒二人败在逍遥子师徒手中,这得是多大的讽刺,师父败了,徒弟还败了。 难道我们师徒天生就是败者的命吗? 无情剑不由得叹一口气,到剑三门外脚步再也没有踏出一步,楞楞的站很久,就如他悄悄的来一般悄悄的退下去。 青玄天,就算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不惜代价杀了你,绝不会让你活在世上,这就是无情剑的决心。 连夜召集门内所有长老,只说一句话:“谁若能杀掉青玄天,拿青玄天的人头来,赏赐一本天阶武学秘籍。” 所有的长老弟子连夜就出了天剑宗的山门,开始满天下的找青玄天。 无情剑又在夜里行出宗门,身上携带着一本天阶武学前往杀楼,用一本天阶武学秘籍请杀楼的杀手去杀青玄天。 大宗门之间都是互相牵制的,哪个宗门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别的宗门都能知道。 天剑宗长老弟子三四千人连夜出宗门,可真所谓让半边江湖动荡。 这可还不算什么,无情剑又在夜里发话,江湖上的能人高人独行侠,谁若能杀得青玄天,把青玄天的脑袋送到天剑宗,就赏赐天阶武学秘籍一套。 天阶武学秘籍的诱惑太大,一本天阶武学直接搅乱整个江湖,整个江湖现在都已经动起来,几乎是每个行走江湖的人都在寻找青玄天的踪迹。 萧凝自从回了天宫以后,吃饭也吃不下,睡觉也睡不好,心里总是想一个人,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她。 唯一敢在天宫欺负她的人如何能不让她记忆犹新。 酒老今夜听到江湖上传来的消息,心里踌躇着要不要去威慑一下无情剑,这种想法被他否决了。 你个小子啊,到哪里都要搅乱一方的风云,到哪里都不安分,希望你小子有个好运气,好好的活着。 现在想要杀你的人多如牛毛,行走江湖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武学秘籍,一本天阶武学秘籍,比什么金银财宝都来得痛快。 只要有一本天阶武学在身,修炼到极品实力可不成问题,极品实力,那是多少人努力都不能踏足的地方,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摆在眼前,他们如何能不珍惜。 夜深了,还有很多人没有睡着。 青玄天也睡不着,不是不想睡,是疼得睡不着,整个身体的疼痛阵阵入心。 体内的伤是暂时好不了了,现在,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出海的时候不知道弄点止痛的丹药带在身上,也算是一大失策。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俗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正在受伤难以动弹的时候,青玄天感知到几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而来。 杀楼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种特殊的气息,青玄天不用眼睛看,就知道来的一定是杀楼的人。 可青玄天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杀楼的人要和自己过不去,难不成是天剑宗的人出高价请杀楼的人动手杀我? 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对,不对。 神女订婚前的一天,天剑宗的人决计不知道我没死,那么杀楼的人又为什么要在海上追杀与我。 其中种种皆是迷啊! 行将就木,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玄天努力针扎着让自己坐起来,看着远处黑夜里的亮光,好在来的没有实力太强的人,还可以对付。 来人有三个凡品实力,十二个无品实力的人。 手,还能握剑。 只要手能握剑,就能杀人。 有时候,杀人或许不用手,还可以用心。 用心念控制着剑,使出绝技飞剑之法,一剑飞出,就有两人命陨。 据杀楼杀手得到的消息,青玄天此时已经受了重伤,怎么还有杀人的能力,难不成得到的消息有误? 不会的,杀楼的消息从不会有误的,杀楼的杀手们最相信的是他们得到的消息。 在茫茫的海上,想要隐蔽起来杀一个人,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杀楼的杀手只能与青玄天正面对抗。 习惯背后杀人的人,与人正面对抗实力自然有所减弱。 飞剑回到青玄天的手中,又飞出去,一剑过去又死四人。 杀楼杀手的船与青玄天小船只有六七丈的距离,现在,几个还活着的杀手终于能透着月色看清青玄天的状态。 消息果真没有误,青玄天此时已经是强弩之弓,连续施展两次飞剑之法,让青玄天体内的伤势加重,口中溢出鲜血,让他的模样看起来很狼狈。 十多丈的位置,对于三个凡品实力的杀手来说,施展轻功还是能飞跃的。 三个凡品杀手齐齐施展轻功向青玄天飞跃过来,准备一击杀死青玄天。 三人就像三只夜行蝙蝠,手中握着短匕首,寒光刺眼,震慑人心。 一阵清风过后,三个凡品杀手的身影飞到一半距离,居然直直的坠落下去,摔入海里,不一时,海底就冒起鲜红的血水。 三人看到青玄天的狼狈模样,以为青玄天已经没有缚鸡之力,都放松警惕,却不成想被青玄天找到破绽,一剑灭杀他们三人。 三人死得也不冤枉,行走江湖的准则中,就有一条说道“只要敌人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松警惕”,他们是杀手就更知道这一条准则,可他们看到青玄天狼狈时,以为青玄天没有还手的能力,放松警惕,那时就已经注定他们要死在青玄天手里。 剩余的杀手,看到同伴死亡却没有后退,杀手就要不顾一切的完成任务,可青玄天总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杀自己。 剑,又飞出去! 只听几声惨叫过后,对面的船就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活人,青玄天的手已经软弱无力,就连飞回来的剑都接不住落在身旁。 三次施展飞剑之法,损耗青玄天许多的心神,已经无力去挣扎什么,就只想静静地躺在船上,不动弹。 在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一口酒,说不定身上的痛也就消失了,可腰间的酒壶早就空了,想喝酒也没来处。 茫茫大海,到哪里去找人家,更何况在深海,落脚的岛屿都少得可怜,更别说有酒家的岛屿。 青玄天躺在船舱里,没有被疼痛折磨得昏过去,他的脑海异常的清醒,又想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已经知道,除天剑宗外,还有人想杀自己。 若是能有幸再去神女宫,必要去鬼市买个消息,查出背后想杀自己的人。 看来这江湖里想杀自己的人也不太少啊。 无情剑与师父有仇,打不过师父来欺负徒弟,那是正常;杀楼以利益为主,只要别人给足利益,不管什么人他们都杀。 青玄天知道,除天剑宗外还有人请动杀楼出手杀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手段一定不弱。 这一次拼死抢到死亡之花,也算把计划圆满完成,不虚此行。 也不知道神女看到死亡之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肯定很开心,很开心吧! 幽冥水,青玄天当初答应神女三个条件,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到幽冥海取得幽冥水。 三个条件,算是完成两个,死亡之花已经到手,剑三已经败在剑下,人头取不取都已经无所谓。 幽冥海的位置,青玄天只听别人说过,去幽冥海还能回来的人少之又少。 幽冥海外围有一个飙风圈,幽冥海的上空每天都电闪雷鸣,乌云密布。 想要得到幽冥水,就得穿过百米左右的飙风,就算很坚固的船只在飙风里也不能坚持多久就会被挤压成碎片。 能穿过百米飙风的人运气一定特别好,几乎所有去幽冥海的人都死在飙风圈里。 青玄天现在的船就往幽冥海的地方而去,夜里,青玄天还能轻而易举的辨别方向。 看星向的能力青玄天还是有的。 海风呼啸,小船孤独的漂泊着。 夜里的寂寞,无人能撩拨,温热的温度到来,天也就亮起来了。 青玄天已经一夜没有合眼,那种想睡又睡不着的滋味也不是挺好受,终于在天大亮的时候,轻轻眯了一会儿,又被一阵疼痛弄醒。 多希望前面能有个岛屿,上面有酒家,真想香香的吃上一只烤鸡,在美美的喝上一壶浊酒,那种滋味,别提多舒服。 就算前面没有岛屿,能有艘大船也好,只要能讨到一点酒喝,也算是莫大的机缘。 一个无人的海岛上,媚娘和媚骨母女两推着一个气血虚弱的中年男人到海滩边上晒太阳。 媚娘已经收起所有的魅惑,摇身一变,变成丰腴的美人妻,就算已经收起魅惑人的姿态,她还是那么的诱人。 真是天生魅骨啊! 媚骨的表情一直都是冰冰冷冷,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她的父母,她的表情都一直只有一个样子。 冷冷的人儿却有别样的美,仿佛就是一座寒冷漂亮的冰山,让人感觉到寒冷的同时又看到它的美丽,心底更忍不住的想征服这座冰山。 媚娘伸手轻轻的为椅子上坐着的中年男子衣把肩上的一点木屑拿掉,说道:“是青玄天救了你的命,要是没有他我这一辈子都在无与你说话聊天喝茶的机会。” “据我所知,天下能把别人体内魔气抽丝剥茧拿出来的人只他一人。” “也算你我的运气好,关键的时候,他就出现了,不顾一切的把你体内魔气抽出去,带着一身麻烦而去。” “我真想让女儿跟着他去保他平安,细细想想,咋们女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对咋们女儿花言巧语,被咋们的女儿暴揍一顿,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帮女儿说话还是帮他说话?” “再说,他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不过他的命好像有点不长,好命的小子短命的人。” 中年男人静静地听着媚娘所讲,什么也不说,他只做一个认真的听众。 媚娘接着感慨的说道:“那小子的天赋我生平仅见,他的手段更是厉害,以无品的实力一剑斩败凡品实力的剑三。” “最为称奇的是青玄天的胆子,敢以一人之力闹腾整个神女宫,逼迫无情剑和剑三离开,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为美谈。” 英雄出少年。 媚娘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见到过多少天才,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如今回头再去看,还剩下几个? 她由衷的希望青玄天能万古流芳,不再江湖路上被人灭杀。 中年男人和媚骨就静静地听着她讲,一句话也不说,相处久了,有时候他们就算不说话,媚娘也知道两人心里的想法。 好几年没有享受过阳光在身暖暖的感觉,中年男人自然是要闭上眼好好享受一番。 媚娘母女两谁也没有去打扰那个他们最在乎的男人,就让他静静地晒一会太阳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刀小小登门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那都是人之长情。 神女宫外,刀小小带刀拜访。 自从第一次看到神女,刀小小就被神女的美貌迷住了,从此,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有神女的容颜才能配得上他。 刀小小有一个坏毛病,他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放手的理由。 他一定会不择手段会得到,或偷或抢,都不在乎。 神女和青玄天之间有点不清不楚的联系,让刀小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把青玄天恨上了。 在死亡岛的时候,刀小小就想把青玄天杀死,从此断掉神女最后一丝念头。 不过又想到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想被人说做一个持强凌弱的人,才放青玄天走,不然,青玄天不可能逃得出死亡岛,也不可能在重伤垂危的情况下躲过他的刀。 除非是有人相救,可在死亡岛上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以利益为主,只为得到死亡之花的人,哪里可能会出手救人。 还好刀小小一时的好面子,给青玄天留了条活路。 刀小小认为,很多女人最爱的三样东西就是绝美动人的外表,天赋出众相貌堂堂实力超强的公子,还有公子哥强大的背景。 很不巧,刀小小身上就有两样女人最爱的东西,英俊的相貌,天赋实力都很出众,特别是背景还特别强大。 他总觉得,神女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因为他有很多女人想要的东西,也能给神女许多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有些东西,更是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她的,比如说“刀家少奶奶”,这个名头,就是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给的。 出来迎接刀小小的是神女宫的几个长老,真是给足了刀小小的面子。 几个长老差不多都是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长像也不差,身上没有青涩的气息,那种成熟的风韵很是诱人。 刀小小走在后面,肆无忌惮的在几个女长老身上打量,几个女长老实力不弱,自然是能感觉到刀小小肆无忌惮的目光。 没有出声呵斥,还有一两个女长老更是努力扭动着诱人的腰肢,想用诱人的腰肢把刀小小迷惑。 这样又俊俏,又有背景实力的少年,若是被他青睐,以后也能有个很好的回忆。 神女宫内没有男弟子,都是女弟子,这些长老也是正常女人,也会有需求,有的能把许多东西憋在心里,而像在刀小小前面卖力扭动腰肢行走的长老,她们就是那种尽情放纵的女人,所以也不会刻意去隐藏她们的需求。 刀小小一眼就看出她们的目的,嘴角轻笑,偌大的一个神女宫中,所有女弟子都像这几个长老一样懂事,那就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神女宫的女弟子女长老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给刀小小带路的那几个女长老。 冷面修罗安排她们几个来接待刀小小,当然有她的用意。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碰上几个饥饿如狼的女长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碰出什么样火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李姓长老,是这几个女长老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人,也是这几个女长老中最诱人的一个。 在冷面修罗安排她来接待刀小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猜透冷面修罗的意思,嘻嘻笑着,扭动动人腰肢转身走到刀小小身边,娇声娇气的说道:“刀公子一路赶来,肯定是很劳累,不如奴家给刀公子找一处地方,稍作歇息,再去见神女也不迟,不知刀公子意下如何哦……” 李姓长老把“哦”字话音拖得很长,说完之后还向刀小小抛一个媚眼,她的身子几乎都快贴在刀小小身上,刀小小已经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口吐幽兰之气,诱人的看着刀小小。 “好,既然你有如此好意,在下也不好拒绝,还请前面带路,这几天连番赶路还与人战了几次,确实是有些累了。” 李姓长老听完他的话,痴痴的笑,半个身体都已经贴在刀小小的肩膀上。 刀小小故意对着她说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李姓长老轻轻用手摸一下额头,笑嘻嘻的说道:“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哦!” 刀小小坏笑的看着她,道:“你放心,在下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手能为你医病的奇妙手段,必定能手到病处。” 李姓长老皱着眉头,疑惑的嘻笑道:“刀公子还有这种手段,奴家倒是想见识见识哦!” 前面几个卖力扭动腰肢的女长老听到后面的魅惑言语,口中小声嘀咕着:“不要脸……” 李姓长老听到她们几个的嘀咕声,笑声更是诱人魅惑,好似要故意气气几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女人。 几人兜兜转转,走了很多路,最后就只剩下李姓长老和刀小小两人并排走着,李姓长老毫不忌讳的把自己的火辣的身体往刀小小身上贴。 刀小小也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时不时的会乘机吃李姓长老的豆腐,引得李姓长老又是一阵媚笑。 真可谓是千娇百媚使出来,只为博得公子哥宠爱。 前面,是些个不算太高的小阁楼院落,零星乱缀,这里也就是神女宫长老所居住的地方。 李姓长老居住在最前排最左边的一个小院落,刀小小在李姓长老的带领下,来到她的小院里。 院子不是很大,才踏入院门,刀小小就闻到一股清香,那股香味和李姓长老身上的极其相似。 “真香!” 刀小小使劲的嗅嗅空气中的香味,引得李姓长老又是一阵娇笑,看得刀小小心里直发痒,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宠幸一番。 虽然喜爱美色,刀小小却还是知道些世风日俗,不会被色欲冲昏头脑,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做些有损自己名声的事。 有损自己名声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在有损自己名声的同时也会影响刀家的名声。 只要在外面做一些影响刀家名声的事情,回到家族内,那些长老长辈都会不给好脸色,教训自己一番。 院子的墙角晾晒着李姓长老刚刚才换洗下来的衣物,其中还有一两件贴身衣物。 刀小小的目光在那两件贴身衣物上来回打量,李姓长老见状,用手轻轻的拍一下他的心口,娇叫道:“刀公子,你好坏哦,居然盯着别人的贴身衣物看。” “嘿嘿,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 刀小小坏笑。 李姓长老娇媚动人的轻捶一下他胸口,道:“刀公子真坏,奴家是那种人么?” 口中说着不是那种人,身子却又使劲的往刀小小的身上贴去,刀小小也不管什么,直接抱起她就往屋里面跑。 神女的房间里,秀儿正在给神女说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听到刀小小才到神女宫就与几个放荡女长老勾搭在一起的事后,神女骂道:“真是几个不知廉耻的老家伙,想男人想疯了,见到一个男人就往上贴,迟早要死在男人手里。” 秀儿在旁边唯唯诺诺的站着,不敢插嘴。 神女又骂道:“什么刀家公子,我看是刀家祸害,以他的那副模样作为还想打我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 正这时,秀儿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神女,老神女可是同意了那件事……” 破口大骂刀家公子,几个女长老的神女瞬间住了口,楞楞的看着秀儿,看得秀儿心里直发慌,急忙害怕的低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本以为会被神女呵斥几句,这一次,神女居然出奇的没有呵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秀儿,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做神女,”。 “你们都以为我过得很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出门有大队人马跟随保护,看着很风光,其实背后皆是万般无奈。” “我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受人摆布。” “木偶是没有感情的,可我是有感情有心的人,我不是木偶,我也有想要的生活,可谁又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秀儿静静地听着,不去打断她的话,神女接着又说道:“什么命运在自己的手中,那都是个笑话,像我这样的人生死都在别人手里,又何谈其他,我就连选择是生是死的权力都没有。” 秀儿没有神女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阅历,看到的东西也很少,很多东西她也不懂,也不会懂。 她疑惑的问道:“神女,你不是还有青玄天吗?那个愿意为你独闯神女宫的少年。” 神女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极其平淡的说道:“是啊,以前我还能拥有一个敢为我独闯龙潭虎穴的少年,可就在昨天,我已经失去了他。” 青玄天和刀小小之间,冷面修罗早已经为她做了一个选择,她只能按照冷面修罗的意思去做每一件事。 纵使她的心里装的是青玄天,可她要学会把青玄天淡忘。 现在的她就像摆在市集上的一只金丝雀,谁给的价更高,谁就可以把她拿走。 而冷面修罗就是金丝雀的主人,想把神女这只金丝雀卖给谁就卖给谁。 “当我在被迫选择的时候,就注定要后悔一辈子,可我没有能力不去选择。” 有些话,秀儿一辈子也不会清楚,一辈子也不会懂。 有些东西,不懂说不定过得还会更开心点,懂的东西少,烦恼忧愁就少了。 有人说:“我宁愿做一个傻子,无忧无虑,抛开所有忧愁烦恼。” 是啊,很多人都想做一个傻子,无忧无虑,可天下真会有那么多傻子吗?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傻子,也就出现装傻的人,自欺欺人,哄骗自己,让自己觉得自己很快乐,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神女推开房间南边那扇早已经尘封多年的窗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花园里双飞追逐的蝴蝶,暗暗伤神。 一股淡淡的忧伤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现在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无助,那么的需要人安慰。 我有一壶酒,可以慰风尘! 有的人伤心难过可以用酒来安慰自己,而神女只能用眼泪来慰藉自己。 “秀儿,你下去吧!” 神女说话越来越平淡,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了,这一切,与她朝夕相处的秀儿早就发现了。 秀儿不是神女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就不会感受到神女的忧愁快乐,也更不会知道为什么神女说话越来越冷淡,脸上笑容越来越少。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在摆架子,其实,她只是不想在多说什么,也不想对任何人抱以笑脸,包括自己。 秀儿看一眼站在窗前看蝴蝶双飞的神女,说了一句“是”,就悄悄的退下去,把神女房间的门轻轻的掩上。 纵使对你思念万般,也不及造物弄人。 或许,我们之间只是有缘,而无份。 相遇就是错,何必在继续错下去,把你放下,或许彼此也都会好过一点。 神女已经想着把那个在月夜下让她动情的人忘记,从此,天涯是路人。 “我知道我会后悔,可我没有选择!” 神女轻轻的说着,她的话是那么的忧伤。 窗户被她掩上,既然想着放下,也就没有理由再去看双飞的蝴蝶。 躺在床上,青玄天曾经留下来的味道已经全部消失了,而青玄天也慢慢的淡出她的心,这就是情。 世间最难琢磨的除了女人就是一个“情”字。 情就像潮起潮落,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李姓长老的房间里,除了满屋子浓重的迷人香味外就是那一张白色大床最别致。 因为床上躺着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就是刀小小和李姓长老,两人意乱情迷,巫山云雨之后回归平静。 李姓长老知道,以后两人不会相见,就算相见也不会相识。 可她,已经很满足了。 有些东西,拥有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刀小小轻轻的推开李姓长老,披上衣袍,走出房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难过。 就算早已经知道结局,还是让她心里不太好受。 最后,李姓长老突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吃过一口葡萄的人是不是比没有吃过葡萄的人幸运一点?” 最起码她吃过一口葡萄,尝过味道,可有的人只见过葡萄,却没有尝过,她是不是要比别人幸运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昆仑山,最近倒是冷冷清清的,那些爱来喝茶的老友也很少会来了,他们不来,逍遥子也落得清闲。 青玄天独闯神女宫,只为红颜的消息已经传入逍遥子的耳中。 少年人,血气方刚,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也很正常,逍遥子打心眼里为青玄天感到高兴。 九州江湖在青玄天离开以后,就渐渐地平静下来,很多个大势力都停止手上的动作。 百晓阁和天机阁之间争夺地盘的事也渐渐平息,两边都有一种和气生财的趋势。 天机老人和百晓阁主都是聪明人,其中好多厉害关系,也是明了得很。 两个大势力之间也算没什么大仇恨,一切的起因都是青玄天,现在青玄天消失,百晓阁天机阁也很少有动作。 天机阁和百晓阁此时都在蓄力勃发,彼此也顾不得对方。 天机阁唯独对吴家一直没有松手过,天机老人亲自布置在吴家族地十里外的高手一直在吴家族地外守候,不会让吴家的任何一个人走出吴家族地十里之外。 天机老人和桃花道人之间的友谊那可不是嘴上随便说说几句就能说得清楚的。 老道死在吴家人手里,天机老人就有理由为老道报仇,可他绝没有杀上吴家族地的心思,最多也是先困着吴家的人,让吴家的人整日惶恐中度日。 很多事情,都要讲究时机,时机不到,就不能有所动作。 吴家剑地若是此时被毁,那么大乱也会提前,让大乱提前恐怕是谁也不想的事情。 天机老人也不愿意看到江湖大乱提前到来,因为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来抵御那一场大乱。 从荆州落日峡一战后,王不二就消失在世人的眼里,谁也找不到他的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苦戒小和尚有青玄天留给他的钱,每天都能有吃不完的糖葫芦,不管走到哪里,手里都会握着几串糖葫芦。 现在他没有一点西天灵山小雷音寺高徒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一个只知道吃的吃货。 街上也时不时会遇到一些个好事人与他说道几句,说他没有做僧人的样子,他就会反驳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还想与他说道几句的路人也在没有说他的理由,只能摇摇头,走开了。 苦戒的脚步遍布整个九州,天南地北都有他留下的足迹,天南地北都有人知道一个叫苦戒的和尚。 不过很多人都只会记住他另一个名字:“糖葫芦苦戒”。 因为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放下手中糖葫芦,所以就有人给他取一个名号! 东海的海面,有时平静有时波澜四起。 有时候,缘份这东西真的说不清楚,青玄天的小船上,神色惊恐的跪着一个人。 那人居然就是青玄天前不久在海面上遇到的鹰鼻老人,那时鹰鼻老人说什么要收青玄天为奴仆的话。 青玄天因为心里有些计较,没有与鹰鼻老人撕破脸皮,一路上都假装得很仰慕鹰鼻老人的样子。 青玄天那时是想把鹰鼻老人带到神女宫,在自己与天剑宗神女宫的人发生冲突时,神女宫,天剑宗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与自己一同而去的鹰鼻老人,到时候,鹰鼻老人就是不得不与天剑宗为敌,帮青玄天对付天剑宗的人。 可惜,他太高看天剑宗无情剑的胆量,以为无情剑怎么说也会拔剑相向,或是出手斩灭自己。 却没想到,无情剑就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当然,其中自然有逍遥子和酒老的原因,让无情剑不敢拔剑。 酒老就是青玄天请去帮忙对付无情剑的人,而去请酒老,给酒老送信的就是黑屠夫。 那晚青玄天与鹰鼻老人在一个房间里过夜,后半夜鹰鼻老人睡着以后,青玄天就悄悄的去找到黑屠夫,让他带一个口信给酒老,让酒老来相助。 这些动作都在鹰鼻老人眼下进行,谨慎的鹰鼻老人居然没有丝毫察觉,也不得不说青玄天做事的高明手段。 独闯神女宫的风波过后,很多与青玄天有些联系的人都受到天剑宗的对付。 黑屠夫听闻现在还在受天剑宗和神女宫的人追杀,青玄天没有觉得对不起黑屠夫,心里也不会有愧疚。 路是黑屠夫自己选的,不能怪别人,再说这就是江湖,你在同情千千万万人,而你同情的千千万万却是在想些如何杀你。 无情剑也只敢派人对付黑屠夫还有鹰鼻老人,至于酒老,他还没有胆大到找酒老麻烦的地步。 那天神秘出现的一队人马,无情剑和冷面修罗都知道与青玄天没有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他们也查不出那些人的下落,那些人就像雾气一样蒸发了,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他们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来去无踪。 “哦哟,这不是前辈么?怎么今天也落得如此狼狈,我好像记得前辈曾经说要让小子做奴役,现在小子来了,也不知道前辈想要差遣小子做什么事?” 青玄天现在还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是盘腿坐着,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鹰鼻老人。 鹰鼻老人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他真是没有想到,青玄天会有那么强,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招惹青玄天。 刚刚在海上遇到青玄天,想跑都没有机会跑,就被青玄天施展出来的一手飞剑威慑震撼,那时青玄天的飞剑只隔他喉咙分毫之距,只要青玄天轻轻一动心念,他就必死无疑。 可把鹰鼻老人吓得出一身汗,跪地求饶的心都有了。 还好青玄天没有杀他的决心,只是想震撼一下他,就收回飞剑,把鹰鼻老人喊过来。 鹰鼻老人六神无主的飘飘然来到青玄天船上,脚不听使唤的躺软,一个不小心,双脚就重重的磕在船舱里,用力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脚出奇的使不上劲。 想想自己十四岁就出来闯荡江湖,直到如今,杀过的人不下百人,双手沾满多少人的鲜血,曾经经历过多少生死,却从没像这次一样,感觉到恐惧害怕不安。 被一个少年一剑吓得双腿发软,鹰鼻老人脸上臊得慌,心里暗骂自己没有骨气之类的话,努力给自己打气就是站不起来。 鹰鼻老人也知道自己载在青玄天手里了,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要青玄天不杀自己,留自己一条命,不管青玄天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人活到一定的岁数,就很害怕死亡,鹰鼻老人也不会管会不会被别人笑话,只要能让他多活就好,让他去吃屎他也愿意。 “少侠,青公子,都怪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青公子,老夫在这里先给青公子陪个不是,像青公子这样的年轻才俊肯定也不会与我一般计较,是吧?” 鹰鼻老人讨好的笑着,青玄天摆摆手,笑容更盛,只差没有哈哈大笑出来。 道:“前辈说得哪里话,小子仰慕前辈还来不及,怎么会和前辈一般计较,小子哪里会有那么小气。” 青玄天笑容越盛,鹰鼻老人心里就越不踏实,就越害怕,额头上更是冒出细数可见,针头大小的汗珠。 青玄天把目光看向远方,那茫茫无边际的海面,突然又说道:“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里还能与前辈相遇,真的是一种缘份,看来上天是垂怜小子的,知道小子仰慕前辈,就把前辈送到小子身前来。” 鹰鼻老人使劲的陪笑,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什么话,就被眼前坐着的这个狼狈少年一剑结果性命。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前辈,小子有一件事想要前辈帮忙,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帮小子一个小小的忙!” 鹰鼻老人找到说话的机会,就像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样,使劲的点着头,口中不停地说道:“能为青公子效劳,乃是老夫的福分,别说一个忙,就算十个,百个千万个忙老夫都帮青公子。” 青玄天没有千万个忙需要他帮,鹰鼻老人这么说,只不过是在恭维青玄天罢了。 青玄天不与他在那些字里行间做挑刺的勾搭,说道:“小子哪敢要前辈帮那么多忙,让前辈帮小子一个忙,小子心里就特别的过意不去了!” 鹰鼻老人献媚的说道:“青公子言重了,只是不知青公子需要老夫帮什么忙?” 青玄天笑道:“小子行走江湖,时常一个人,身上的行囊需要自己背,吃点东西也都需要自己动手。” “小子有个坏毛病就是‘懒’,前辈看到小子这身破烂衣服没有,小子懒到几十天都不洗衣服。” “小子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细想之下,也就只有前辈能帮我这个忙。” 鹰鼻老人不知道青玄天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干什么,眼神疑惑的看着青玄天,等着青玄天继续往下说。 青玄天看他等自己继续说,便道:“小子只想前辈帮忙服侍小子的衣食住行,让小子有个差遣的人。”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俗话说“因果循环,风水轮流转,山不转水转”,今日终是转到自己头上。 真是嘴贱啊,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要招惹这个可怕的少年,还想要收他做奴役,现在好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奴役没收到,自己反而做了别人的奴役,想想自己一个高手,做着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勾搭心里就不寒而栗。 鹰鼻老人心里恨自己啊! 他没有不答应青玄天的理由,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憋屈的老泪流下来,道:“好,好,好,老夫帮青公子这个忙!” 青玄天满意的点点头,以后有个差遣的人也好,很多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有人帮忙。 看到鹰鼻老人愁眉苦脸的,青玄天说道:“前辈放心好了,小子得了绝症,活不得多久,最多也就十多二十天,只要小子一死,前辈也就恢复自由身了。” 鹰鼻老人闻言,心底乐呵的合不上嘴,更是在心里催促着让青玄天快点死,赶紧死,然后自己就可以恢复自有的日子。 口中却伤感的说道:“真是天意弄人啊,老天不开眼让青公子这样的人中翘楚得了绝症。” 青玄天会意一笑,道:“前辈也不必与小子打马虎眼,小子这双眼睛看透过太多东西,自然也能识得出前辈口中的话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前辈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小子也清楚得很。我只希望我活着的这几天,前辈安分些。” 铁剑不知什么时候被平放在青玄天的膝盖上,青玄天的双手抚摸着手中铁剑,淡淡的说道:“这把剑,杀死过很多人,我只想在我最后的日子,不在动这柄剑。” 鹰鼻老人知道青玄天绝不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只要自己有异心,青玄天的剑就已经会割破自己的喉咙。 就算心里想着不利于青玄天的事,鹰鼻老人绝没有胆量做出不利于青玄天的事。 鹰鼻老人还想多活好久,自然不会去找死。 青玄天抚摸着剑,突然回想起自己年少练剑时候的日子,想起自己一心想仗剑走江湖,总以为江湖很美好,直到踏步入江湖的时候,才知道江湖的冷酷无情,绝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美好。 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以后还要喝酒压惊,在到现在,杀人抬手间,杀过人也不需要喝酒压惊。 有人说“江湖就像一个大染缸,把不同的人扔到江湖这个大染缸里就会染成不同的色彩”。 说这句话的人太有见地了。 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色彩。 青玄天回过神来,开口问还跪着的鹰鼻老人,道:“前辈,你手里有没有止痛的药,小子被这绝症折磨得浑身难受!” 鹰鼻老人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这是我前不久得到的一瓶上好止痛药,效果惊人的好,你先试试!” 有着百毒不侵的体质,自然也就不怕丹药里有毒,接过丹药就往嘴里塞。 丹药入口即化,才过片刻,就能感觉到小腹内阵阵清凉袭上心头,疼痛感也在消失。 青玄天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瓶丹药搞过来,以备不时之需,鹰鼻老人识趣得很,还没有等青玄天开口讨要,就忍痛把装有上好止痛药的瓶子递过来,青玄天也不客气,接过丹药瓶就往怀里揣。 “多谢前辈!” 鹰鼻老人只有苦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清明时节祭酒时 “前辈,劳烦你去给我打一壶酒!” 青玄天终于找到一个小岛,在岛上还找到一个小镇,虽然不是太繁华热闹,却也该有的东西都有。 才走上小镇,就能闻到阵阵的酒菜香味随风而来,那味道真叫人闻着都流口水。 青玄天体内魔气还在不停的吞噬生机,又受重伤,就连下船的时候都是鹰鼻老人扶着下来。 又是鹰鼻老人把他背到客栈的,现在的他,想要走几步路,还真的太难了。 不过,要杀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鹰鼻老人自然知道青玄天的手段,在没有必杀把握的时候,他绝对是不会对青玄天下杀手,他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一击杀不死青玄天,死的就一定是自己,绝无例外。 扶青玄天下船,在背青玄天来客栈的路上,都有不下余十次可以出手的机会,他都没有出手,就因为没有把握。 他也清楚,青玄天决计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天剑宗,神女宫那种大宗门都在青玄天手中吃瘪,更何况是孤家寡人的自己。 接过青玄天递过来的酒壶,鹰鼻老人就悠悠的出去,给青玄天买酒。 若是遇到别人,在自己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决不可能让鹰鼻老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可他是青玄天,自然有自己的本事,知道鹰鼻老人有没有按自己的意思做事,只要一个不对劲,他的飞剑就会从几十丈外飞出去,要了鹰鼻老人的性命。 就算鹰鼻老人有幸逃过青玄天的剑,只要以后遇到鹰鼻老人,青玄天绝对不会是那么好说话,对着鹰鼻老人的绝对不是口舌话语,而是冰冷铁剑。 那家酒味飘香的酒馆就在客栈隔壁,鹰鼻老人也真没有做出反常的事情,也没有逃走。 一切,都像青玄天想的那样。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而鹰鼻老人的弱点就是怕死,只要拿捏住鹰鼻老人的弱点,就不怕他不听自己的话,除非他不想要命。 酒,递到青玄天的手里,青玄天举起酒壶就使劲喝一口,心里直呼爽,口里却咳嗽起来,又咳出血来。 轻轻用手擦一下嘴边的血,青玄天叹气,道:“唉,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也掌握不了自己的生死,也只能在活着的时候,无忧无虑的过好日子,临死的时候,心里少些后悔也就算值了。” 鹰鼻老人有想过在青玄天酒壶里放毒药,最后鬼使神差的没有把毒药放进酒壶里,听到青玄天的这一席话后,鹰鼻老人突然没想着要去杀死青玄天。 他也是个可怜之人,正在壮年蒸蒸日上的年纪,突然知道自己快死了,那得是多大的打击。 现在还能微笑饮酒,那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还好鹰鼻老人没有在酒壶里放毒药,不然,现在他肯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青玄天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酒喝一口,就不能喝第二口,青玄天虽然很想喝,却知道自己不能在多喝,不然,十天都撑不过。 最起码,也要把该办的事情办好以后再痛痛快快的喝一顿,然后开开心的离去。 也不会去想来世如何? 谁也不知道真的有没有来世,就算有来世,那也是另一个自己,不是今生现在的自己。 去幽冥海的路到这里,也就只有四天左右的水程,幽冥水,是必须去取的。 听闻,幽冥水就在幽冥海中间一口浮起的井里,就像当初在南海随林瑶到天泉山取不老泉水时看到的那口枯井一样。 当然,这都是传闻,青玄天没有真真切切的看到,也只能在脑子里瞎想。 鹰鼻老人自然退到一旁,也不去打扰青玄天,也没有出去,就像一个仆人,在等着主人吩咐。 吃喝的已经有,青玄天也没有什么要吩咐的,虽然有着奴役的名分,青玄天一般不让鹰鼻老人做奴仆的活。 也就差遣鹰鼻老人跑跑腿,给自己买好吃好喝的,至于像其他奴仆伺候主人那样,还要为主人洗脚洗脸捏腿捶背的活,青玄天还真不会叫他干。 一来,让一个凡品强者为别人捏腿捶背,那得是多大的委屈,说不定,鹰鼻老人那时就不会忍耐,而是与青玄天拼命,现在,青玄天真的是不想在杀一个人。 二来,青玄天也没有那些喜好好,从小到大,洗脚洗脸都是自己动手,有幸被别人伺候过几次,也是觉得浑身不舒服,难受不自在。 没有事情干,青玄天也不会让鹰鼻老人待在这里看自己狼狈模样,便道:“前辈,下去吧,有事又叫你!” 鹰鼻老人点头,没有像其他奴仆对主人那般恭敬的说一句“是”,就退下去,青玄天也是见怪不怪。 打心底,青玄天没有把鹰鼻老人看做仆人,只不过是自己现在不能动弹,很多事需要人办,才让鹰鼻老人做奴仆。 在神女宫的地盘,东边海岸,病态少年和老人的船停泊在岸边,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爷孙两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爷孙两来这里干什么,却经常都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爷孙两的船只。 经常出海的人,都已经知道爷孙两的脾性,一般而言,他们爷孙两都不会踏出船舱,特别是老人,很少露面,就像怕见光一样,大多时候,都是病态少年走出船舱去办老人安排的事情。 船舱里的景象和以往的差不多,空间狭小的船舱里,老人盘腿坐在正中位置,病态少年靠在舱门口站着,背靠在舱门上。 老人闭着眼,平淡的说道:“听闻青玄天又在死亡岛出现了?” 病态少年就把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都细细说一遍,道:“爷爷,青玄天不但在死亡岛出现,还与隐世大家族刀家的公子刀小小对了一招不死,在千万人的眼下,把死亡之花带出死亡岛,年轻一辈中,能有他的胆魄能力的人甚是少。” 话语中,多少都带着点对青玄天的赞叹,老人心里何尝不是那么想。 惜才,本就不是老人想做的事。 一颗棋子,只要掌握不住,就会把他摔碎,重新再找一颗。 老人已经掌控不住青玄天,所以,他一定会让青玄天彻底消失。 老人扒动着手指,又问道:“杀楼的杀手有没有得手?” 病态少年摇头,道:“得到杀楼传回来的消息,派去的杀楼杀手都已经被杀,青玄天没有被杀。” 说到这里,病态少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青玄天被杀,却也有很多事不是他能左右的,就像现在,要杀青玄天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爷爷,不管如何劝,老人就是要杀青玄天,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顶多也就是在心里为青玄天祈求几声,算是现在能为青玄天做最多的事情。 “那一群人现在怎么样?” 病态少年脸上露出不忍,道:“爷爷,真的要灭他们的口?要不,我们别杀他们好不好?” 老人终于睁开紧闭的眼睛,语气极其平淡的说道:“你要记住,江湖没有柔情,只有冷血,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每个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现在不杀他们灭口,很快我们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你我可能就难逃一死,你我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就两具冰冷尸体,可你父母的仇谁来报?” “早就告诉过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区区六七百人又能算什么?只要能报你父母的仇怨,牺牲万万人也在所不辞。” 病态少年没有与老人争执,默默地走出船舱,去做一件他本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老人看着离去的病态少年,狠狠地摇摇头,好像在说“恨铁不成钢”的话。 天剑宗所有弟子在整个东海展开地毯式的搜寻,只为寻找青玄天的下落。 一本天阶武学秘籍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抵得住的,江湖上也是有很多人在找青玄天的踪迹,可就是没有人找到。 听闻青玄天前几天在死亡岛出现过,现在,很多的人都在赶往死亡岛,在死亡岛四周开始寻找青玄天的下落。 茫茫大海,要找一个人,就真的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外面有很多人正在风餐露宿,饥寒交迫,不吃不喝的找着青玄天,而青玄天此时却躺在舒服的船舱内,喝着自己最爱的美酒,看着外面已经有些雾气的海面。 好像又要到清明时节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看外面的天色,好像是要下雨了。 桃花山上的孤坟恐怕也没有人去倒几壶美酒,想起那老道最爱喝酒,每次请他喝酒都不通畅,想要好好请他喝一顿酒,没想到他就死在一个女人手上了。 答应那老道以后有实力了一定会仗剑闯吴家剑冢,为他讨个公道,看如今这幅身体模样,恐怕是不能上吴家剑冢了,也就只能多给你送几坛子美酒下去,让你先喝个痛快。 “前辈,劳烦你扶我起来!” 在外面做着划船勾搭的鹰鼻老人慢悠悠的走进来,扶起青玄天走出船舱,青玄天让鹰鼻老人扶着自己到船头坐下。 “前辈,劳烦你在给我弄三四坛美酒出来吧!” 鹰鼻老人没有多说,照着他的意思去搬几坛子酒放在船头青玄天前面,又去拿船桨划船。 青玄天使劲的抱起一坛酒,对鹰鼻老人说道:“前辈,要不要喝一坛?” 鹰鼻老人也喜欢喝酒,只不过,行走江湖多年,也有一个坏习惯,只有在特别安全的环境下才会喝酒。 酒能麻痹人的心神,对于他这种独行江湖,又或多或少有些仇人敌人的人而言,喝醉酒真不是个明智决定。 说不得在他喝醉以后,平时不能对付他的人也找到机会,把他灭杀在迷醉之中。 这些东西,鹰鼻老人早就在心里想过,也时常告诉自己,想要活得久,就要管住嘴不能喝醉,心神不能松懈。 “唉,好久没有喝过酒了!” 这一次,鹰鼻老人居然在不安全的环境下喝酒,也算是反常,只听鹰鼻老人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老友也有几个,死的死,还活着不死的也快要死,有时啊,就羡慕他们死了还有人在清明时节给捎壶好酒过去。那像我,一直也就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习惯了一个人走江湖。” “年少时也有几个情爱的女子,只不过后来我追寻强者之路,慢慢的就把她们遗忘,在回首,她们又在何方?” “人啊,现在我也看不懂,努努力力一辈子,到头来你还有什么?一个美好的回忆还是一个让你临死还遗憾的过往回忆?” “最终你也只有黄土为伴。” 青玄天提起一个酒坛,与他碰一下,才接话道:“我所想的也就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日子里活好每一天,别看是个简单的想法,我却为之努力又努力。”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不让我好好的活着,或多或少在行走江湖的时候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也就引来别人刀剑争锋。” “真不想用手里的剑杀人,可又能如何?别人想杀我,我总不可能把头伸过去让别人杀吧?” “有时候,我也会为点利益与别人争执,到时就算我没要别人命的心思,别人又会有要我命的心思,到头来又是要杀人。” “行走江湖一年有余,算是把生死看淡了。” 鹰鼻老人猛猛喝一口酒,把酒坛放在船头,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地走过去摇桨。 青玄天抱起一坛美酒,看着海面,道:“老道,小子现在也没什么出息,行走江湖这么久,也就学会一点争风吃醋的本事儿,其他真本事那是一概没有,小子也快死了,不能为你上吴家讨个公道,你老在九泉之下有灵,也别怪我。” 把一坛美酒倒入水里,又接着说:“你老要是有什么话说,给我托个梦就行,想要什么,只要小子能弄来,都给你弄!” 又倒一坛美酒,白花花的美酒从酒坛里流下来,哗啦啦的倒入海中,看着怪可惜的。 连倒两坛,青玄天取下酒壶喝一口,又咳嗽几声,咳出一口鲜血。 身上伤势越拖越严重,生机越来越弱——离死,真的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神秘小女孩 浊酒一杯,无人共饮! 直到夜半,青玄天还坐在船头,没有回到船舱去睡。鹰鼻老人以为青玄天是怕在睡着以后遭自己偷袭,暗中丢了性命,就保证道: “青公子,你可放心睡下,我虽然杀过很多人,死在我手里的人也很多,可我也算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我保证,我不会对你暗中偷袭出手,你真的可以放心入睡!” 青玄天苦笑着摇摇头,道:“前辈,这你可就真的想多了,小子知道你不是背后偷袭的小人。” “只可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躺下也是睡不着,何不坐在船头看看风景,吹吹夜里的凉风,还能舒服些。” 鹰鼻老人尴尬一笑,不在多说,青玄天也没有在和他说话,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夜,瞬间又安静下来,只有桨拍打在水中的声音,还有几声奇怪鸟叫的声音在夜里回荡着。 夜里的海上,只有朦胧一片,眼睛也只能看到灯火照到的地方。 刀小小最近几天的生活可是过得很有滋味,每天都在温柔乡里,每天都有不同的女长老飞儿扑火般的扑向他。 神女听到刀小小的作为以后,每天都会咒骂几句,秀儿也会帮忙咒骂几句。 不管如何选择,神女的心里,爱的还是青玄天。 听闻刀小小明天要走,神女心里别提多高兴,真希望他现在就走,真不想听到有关于他的任何一点消息。 在神女宫的这几天,刀小小每天都会来求见神女,神女都没有开门见他的意思,每天都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说什么青玄天要前往幽冥海取幽冥水,现在又有很多的江湖人还有天剑宗的人赶往幽冥海的方向。 一场场的危机,在无声无息的接近着青玄天。 夜里,不只有一个人睡不着,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睡不着。 九州的夜里,和海外的夜极其相似,都是漆黑朦胧一片,人眼也只能看到灯火所照之处。 今夜,九州的夜有点阴晴不定,天空中可以看到朵朵乌云飘过,时不时会遮住月光,让整个大地一片黑暗。 清明时节的天就是这样,时不时就会下一点朦胧的雨。 天空的毛毛细雨如撒盐般落下,落在这个漆黑的大地上,细雨越来越大,渐渐地变成豆珠般大小的雨点,此时的情景用有人在天上撒豆子来形容恐怕是最贴切的了。 雨滴,是冰冷的,特别是雨滴落在身上,打在脸上,那种冰冷能通过皮肤透到心里去。 雨滴打在皇城的大道上,激起点点涟漪,道路两旁的人家都已经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生怕门前屋檐落下的水滴跑进房里。 “快点,快点,老头子,被褥都淋湿了!” 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人趴在一间小屋顶,正在努力的拿瓦砾把漏雨的地方堵住,在小屋前,打伞的老太婆正催促着老人。 老人有些不耐烦的慢下手里的速度,口中抱怨道:“你个死老太婆,早就让你自己把这个洞补上,你却说这个洞能让月光透进来,夜里也能有月光照明屋内,可以省下好多灯火钱,现在好咯,夜里都没地儿睡了。” 老太婆轻轻抖了抖手里已经有好些年份的油纸伞,开口骂道:“你个负心人,当年看老娘长得清秀漂亮,多少花言巧语哄骗老娘,说什么会全心全意对老娘好,可怜那时老娘信了你的鬼话,跟了你个一清二白的人,以为你真会全心全意对我好,没想到嫁给你后,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我不算,不管什么事情做得不对,都是老娘的错。” “老头子,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过几年安稳日子,还整天抱怨这抱怨那又有什么用啊?” 屋顶的老人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快速把房顶盖好,转身慢慢从楼梯上爬下来。 老太婆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多岁,女孩衣服单薄,廋小的身子坚挺的站在豆珠大雨中。 “哎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大的雨还没回家?” 老太婆好心的把伞拿到小女孩的头顶,让雨滴不能落在小女孩的头顶。 老头子走进小屋里面,把蓑衣脱下来抖了抖,挂在门口,又把头上斗笠脱下来,挂在蓑衣上面,抖抖鞋子上的泥土,把鞋子脱在门口,才往里面有,去看早已经被雨淋湿的被褥。 老太婆也带着小女孩走进屋来,收了伞,拉着小女孩的手到一张陈旧木桌前坐下,满脸关心的对小女孩说道:“你坐好,我给你弄两个红薯来充充饥。” 老头子有些不乐意的呢喃道:“那可是我们今晚的晚饭,让她吃了,我们怎么办!” 老太婆走过去到墙角的一个小橱柜里端出盛有两个红薯的大碗。 老夫老妻刚刚煮好红薯,还没来得及吃,天上就下起大雨,就不得不把红薯装好,先去修补漏雨的屋顶。 刚刚修补屋顶的时候,老人的衣服都被雨淋湿了,现在真是又冷又饿。 小女孩拿起碗里的红薯毫不客气的吃起来,看样子是饿了很久,她吃得很快。 老人看着小女孩,咂了咂干巴巴的嘴,咽了咽口水。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雷鸣响彻整个天空,闪电照亮整片大地。 雷声过后,整个天空大地又恢复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是那么的刺耳。 小女孩把两个红薯吃完后抬起头,面目表情的看着老人,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在昏暗的灯火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被她直勾勾的瞧着,自不然的就冒了身冷汗。 “你们想过上好日子吗?” 小女孩冷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老夫妻两人自不然的点点头。 好日子,他们一辈子都在想着过好日子,日子却没有好过起来,一天比一天的难过。 以前,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有能力为别人家做做活,弄点银子,每月还能吃几顿肉,现在倒好了,人老了,为别人做活主家人嫌他手脚不利索,不要他,也就没银两去买肉吃。 老太婆年轻的时候,还能下地耕种,弄点粮食,现在老了,动不起来了,地也荒了,粮食也没得吃了,每天也就只能吃两个红薯度日子。 两人还有一个儿子,本来是全家的希望,可他们的儿子不听话,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了武功,在一次与人争斗的时候被人给砍死了。 轰隆隆…… 在一声长鸣过后,大地瞬间又安静下来,小屋内,灯火还是那么昏暗,可那活生生的老人和老太婆此时却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变成两具冰冰凉的尸体。 小女孩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眼神无情的看着两具尸体,淡淡的说道:“想要过好日子,下辈子吧!”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孩,敢杀人,老太婆若是知道自己会死在小女孩手里,恐怕也不会带小女孩进屋。 这个江湖就这样,危险无时无刻与你同在,一个毫无威胁的人往往有可能就是最危险的人。 小女孩没有拿屋里的任何东西,更没有去拿那把靠在门口的油纸伞,任凭雨水打在她廋小的身上,一步步的往前面走。 整个天下有很多称“府”的建筑,而在皇城内,敢在门口牌匾加个“府”字的不是富甲一方的财神爷就是在朝为官的人家。 张府的主人,就是在朝为官的人。 此时,府门外还灯火通明,门口两个门卫正打着瞌睡,就看到雨夜里,有个小女孩正往张府门口走。 其中一个门卫打个哈欠,对着还不停走来的小女孩说道:“谁家小孩,不知道张府门口不是谁人都能随随便便走来走去的啊?” 小女孩冷冷的说道:“我找张大人!” 两个门卫哈哈大笑,小女孩说的话,是两人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话。 在张府,只有一个张大人,也就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张栋。 张栋乃是在朝为官吏的部侍郎将,在朝内,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说话权利的人,因此也就有很多人会去巴结他。 有人说,张栋的这座府邸,就是拿贿赂来的钱财盖起来的。 是人都有毛病,张栋有一个毛病,那就是——骄横。 建起张府的时候,张栋就曾说下一句话——贱命入府三尺,杀! 周围的人家都曾多次告诫过家里的小孩,千万不能走近张府三尺以内的距离。 有个小孩没听大人的话,走进张府三尺内的地方,硬生生的被张栋派人抓住,在张府的大门口活活打死。 尸体就放在大门口,小孩的父母哭红眼睛,看着不成模样的小孩尸体,不敢去拿。 直到三天后,张栋才派人把小孩的尸体丢到大街上,小孩的父母抱着小孩尸体哭了一天一夜,然后活活冷死在大街上。 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走近张府三尺以内的地方,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都知道不能走近张府三尺内的位置。 小女孩已经到三尺外,却没有踏出那一步,她想要见的张大人张栋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见。 两个门卫便道:“你以为你是谁?是皇宫里的小公主?想见我们张大人就能见啊?” 小女孩慢慢的从湿透衣服下取出一串很小的铃铛手镯,递出去,对着两个门卫道:“把这个交给你们张大人,他一定会见我的!” 两个守卫又是一番大笑,其中一人还说道:“一看你就是穷酸人家的子女,以为随随便便拿个铃铛手镯,就能让我们张大人见你个穷贱人。” 小女孩又淡淡的说道:“你们一人看着我,一人去给张大人汇报,若是张大人不愿意见我,你们就把我抓住打死,相信对付我这种小孩子,你们还能行。” 两门卫还想说话,小女孩却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接着又道:“我与张大人虽然不是亲戚,可关系还是有些,你们二人若还不去禀告,天寒地冻的让我在府外冻出病来,到时候张大人责怪下来,你俩别说饭碗保不住,恐怕命都保不住,你们张大人的性子,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的。” 其中一个门卫想了想,最终还是接过小女孩手里的铃铛手镯,又对旁边另一个守卫嘱咐道:“看好他,别让她跑了,不然,你我可就……” 另一人点头答应道:“放心若是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我这几年的饭就白吃了。” 那人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女孩,才冒雨跑进府内禀告。 有钱人家的府邸很是有讲究,像张府的设计,遵循的“三进三出”,三进就是从大门进过前院门在过后院门,三出就是从后院门出来过前院门再过大门。 张栋居住的地方在后院,至于前院,都是些接待客人的地方,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房。 张府的占地面积很大,从大门口到后院,最少也有七八十丈,那禀告的门卫一路小跑,也要跑很久。 后院里有个方圆六丈的小荷花池,池子中央有一个小亭,荷花盛开的时候,张栋就坐在这里喝茶赏花,在叫琴手轻弹一曲,听着曲儿看着荷花,那日子才叫一个舒服快乐。 已经与娇妻睡下去的张栋被一声惊雷惊醒,就再也睡不着点起灯火,站在窗口,看外面荷塘上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夜总感觉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这种感觉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过。 这时,他看到有个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拿起床头的衣服披上就走出房间,刚好与那人相遇。 那人轻声道:“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小女孩,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张栋看向门卫手中东西,这时,天空突然闪了下,借着闪电的光,张栋看清门卫手里的东西。 “啊……”,张栋尖叫一声,吓的门卫把手中铃铛手镯掉入雨水,张栋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呼吸,捡起铃铛手镯,道:“快,快让她进府来!” 门卫急忙跑出去,张栋看着手里的手镯,眼神有些玩味。 她居然还敢回来?难道她不怕死? 在张栋入迷思考的时候,门卫已经把小女孩带到后院来。 小女孩看到张栋就说道:“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张栋笑道:“小侄女,什么张大人,叫我张叔叔就行,别见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震动皇城 小女孩听到张栋巴结的话,脸上的面色还是冷冷的,没有改口的说道:“张大人,我想你应该把我忘记了?” 张栋又陪笑道:“小侄女,哪能把你忘记了!” 随后,看了看四周,对着旁边站着的门卫说道:“你退下吧。” “来来来,小侄女,我们屋里叙旧,屋外耳目众多,别被人发现你在这里,不然,你可能就走不掉了。 怕别人看到我在这里?哼,老不死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美事。 只要把我制住,悄悄的送往皇宫内,恐怕你个老不死的头顶乌纱帽又可以高一大截。 就先让你在心里高兴高兴,等会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是如何写的。 小女孩跟着张栋走进中间那个房间,张栋急忙把房间里的灯火点上,又到门口看看,才把门关上。 跑到已经坐下的小女孩身前,小声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那个人带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张栋一连就问了两个问题,小女孩端起桌上摆着的一盘点心,慢慢的吃起来。 “大人,大人……” 张栋的小娇妻醒来发现张栋不在身边,房间还亮着灯火,小声呼喊几声,没有听到回应,就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往外面看。 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雨了,就在这时天空一个惊雷‘轰隆隆’的响起,吓得她一跳,口中‘啊……’的尖叫一声。 打小她就怕响雷,急急忙忙的把窗户关上,跑回到床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阵冷风进来,把房间内的灯火吹灭,整个院里,漆黑一片。 她被吓得靠在床头瑟瑟发抖,仿佛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人,她轻声叫唤:“张大人,张大人……” 那人没有应声,径直走到她的床头,突然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怎么?睡不着啊?” 听到这个声音,小娇妻一下扑倒这个人的怀里,激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口中凝噎的说道:“大人,是你啊,吓妾身一跳!” 进来的人就是听到动静的张栋,他在黑暗中轻轻点头,又拿出火折子把房间里的灯火点上。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府里值夜的下人听到动静也赶过来,在门外站着问了一句。 张栋道:“哦,没什么事,都下去歇着吧!” 值夜的几个下人齐声说“是”,都退下去,这下雨的夜,值夜真不是好受的,又打雷又刮风还下雨,一阵风雨过来,就算走在走廊里,衣服还是被打湿了,现在吹一小点风,就能感觉到透心的凉。 张栋的小娇妻看着张栋,脸上露出疑惑,以前张栋可没有起夜的习惯,每顿早早的就睡,睡着以后就像个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今夜怎么已经是夜半左右了,还没有睡下啊? “大人,有心事?” 张栋欣慰的笑了,点头道:“还是你最懂我啊!” 小娇妻很好奇的问道:“大人,能不能告诉妾身什么事,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想个法子呢!” 以前张栋遇到难事,只要一找他的这个小娇妻,什么难事都能解决的顺顺溜溜的。 张栋凑到小娇妻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了几句话,那小娇妻起初还算正常,听到最后面居然尖叫出来,张栋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说道:“小声点,别一惊一乍的!” 那小娇妻使劲的点点头,道:“大人,妾身知道了!” “大人,我们何不这样……在这样……最后这样……” 小娇妻在张栋耳边悄悄的说了一通,张栋脸上露出大喜,直接抱住小娇妻,狠狠地在小娇妻脸上亲一口,口中念叨着:“你可真是我的宝啊,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娇妻娇羞一笑,道:“为大人分忧,本就是妾身份内的事!” 张栋拉起小娇妻的手,又道:“她就在旁边屋里,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旁边的房间,张栋神色一变,房间里空荡荡的,桌上摆着一个空盘子。 “让她别乱跑,别乱跑,就是不知道听话,要是别人看到她,我的升官梦可就泡汤了……” 张栋一阵抱怨。 忽然,雨中来了一阵风,透心凉儿,房间里的灯火被风给吹灭,一声惊雷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吓得房间里的两人都跳起来。 就这时,两人背后响起脚步声,都不约而同的扭头回来,就看到一个廋小的人影,站在门外。 张栋松了一口气,道:“让你好好的待在屋里,谁让你出去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你的死期就到了!” 小女孩冷冷的说道:“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张栋真是想大骂小女孩一通,就在快要开口的时候,旁边小娇妻轻轻的掐了他一下,心领会神的张栋闭上嘴。 他的小娇妻开口柔声的说道:“小妹妹,冷不冷啊?姐姐给你换一身暖和的衣服,快跟姐姐来!” 小娇妻伸手去拉小女孩的手,入手一阵冰凉,仿佛就像握着一团冰。 张栋去掏怀里的火折子,把身上摸个遍,都没摸到火折子,一手摸着后脑勺,一手在地上摸索,口中喃喃道:“刚刚明明放在怀里的,是不是又掉到哪里去了。” 一双大手,突然搭在他的背后,那双手他很熟悉,便道:“别闹,忙正事呢!” 那双手的主人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把手挪开,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便又道:“快把手挪开,回去睡觉!” 那双手还是没有挪开,张栋转身起来推后面那人一把,只觉得手里摸到黏糊糊的东西。 轰隆隆…… 外面电闪雷鸣,借着闪电,张栋模模糊糊的看到手指上的东西好像是鲜红的,好像是——鲜血。 张栋被吓一跳,急忙用手探一下小娇妻的鼻息。没有呼吸,张栋额头冒冷汗。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张大人,你觉得,今夜,你还会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张栋手忙脚乱跌跌爬爬的奔向说话的那个廋小身影,人到半道中,只觉这脖子微凉,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从脖子里喷射出来,伸手去摸,是黏糊糊的东西。 鲜血! 张栋脑海里想到‘鲜血’的时候,身子已经瘫软下去,倒在地上,永远也爬不起来。 小女孩从张栋的尸体上踏过来,坐在凳子上,注视着漆黑夜里朦胧不清的尸体,淡淡的诉说: “老东西,别以为谁也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动作,桓家被灭满门和你个老东西有些不可开交的联系。 你与父亲说好要一起面圣,不惜以死让圣上开眼,不在被后宫狐狸精迷惑。 不与父亲一起面圣也就罢了,且也不说你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居然偷偷禀告父亲的谋划给国师,让国师早早有所准备。 那一日,父亲去冲撞阳春宫大殿殿门之时,有多少人可以出手拦下,可他们都没有动手,就是暗中受了国师和你的威胁,他们不敢动手。 父亲冲撞圣颜,必定是死路一条,这也正是你的妙计所在,父亲死后,你就可以在朝廷文官堆里一家独大。 真是好深的算计,还好苍天开眼,让我被人救下,又习了功夫,终是报了一个大仇。” 小女孩慢慢的走出房间,又走入雨中,从后院慢慢的走出去,走到大门口时,两个门口的守卫不见踪迹。 整个张府都安静得可怕,就连犬吠声都没有。 雨过天晴,天空密布的乌云被风吹散,明月又照在整个大地上,西垂的明月落下东升的太阳升起。 皇城内,大街小巷都是军队的影子,他们都在慌乱的寻找着可疑的人。 昨夜,夜黑风高暴雨夜,张栋张大人家三十口人被人全部杀死在家中,无一活口。 张府门前,围观的人围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太多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些人,都是附近居住的百姓,多少都在张栋手里吃了点亏,现在,张栋一死,他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现在,他们却不敢直言说‘死得好’之类的话,很早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说这一句话,被当做嫌犯抓进大牢里,且先不说能不能出来,就算是活着都成一个问题,进入大牢的人,酷刑走一遍,不死也得掉半层皮。 若是能在这些被抓进去的人里屈打成招找到一个名义上的凶手,那可就能升官发财赚大钱了。 张栋作为朝廷命官,在天子脚下被杀,那就是在挑衅天子。 圣主在阳春宫大床上躺着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只要所有有关的人,都杀无赦。 听闻说完这句话的圣主转身又与妃子,宠妃嬉戏打闹。 很多心有家国天下的官员听闻后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脚才发现张府死人,后脚又有人发现城门口又有两个死人,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头子。 凶手用的是匕首,杀人的手法和张府的凶手极其相似,都是短匕首一击致命。 一直没有头绪线索的捕快们也在这里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在一块陈旧的桌子上,刻着一句话:“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为之颤抖”。 在最后面还刻了一个大大的“影”字,几乎只是一会儿时间,杀人凶手是影就被传开了。 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一个小女孩,走在皇城外的淤泥小路上,这个小女孩就是杀人的凶手,灭张府的人。 可谁也不会想到,灭张府的人会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现在的小女孩可以说是非常的安全,至少,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国师府里,国师的书房里,国师跪在一个黑袍人身前,低着头,说着外面发生的事。 等他把话说完,黑袍人淡淡的说道:“这一件事,你不用管,也不能去管,你要是不听话,你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国师吓得大气不敢出,使劲点头,直等那人离开,国师才敢抬头起身往外面走去。 推开书房门,叫来管家,吩咐几句,又关上房门,坐在说桌前。 国师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不让他派人查找凶手,也不会试图去想着知道。 只有审时度势的人才能活得久,国师也明白得很,在那人面前,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就像狗一样,见到主人的时候摇尾乞怜,示好的叫几声,主人丢给什么吃什么,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饿着。 昆仑山,冰雪天地里,寒风“呼噜噜……呼噜噜……”的刮,飞雪更是停不住的往下落。 山顶,透着寒冷。 两个人席地而坐,泡了一壶上好的好茶,正喝得舒服,一杯热茶下去,暖暖身子。 其中一个是昆仑山的主人逍遥子无疑,另一个的来历就很是神秘,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 逍遥子率先开口,道:“你让她去皇城杀人?” 杀手之王点点头,道:“她想要成为强者,杀人是必须经历的事情,而想要成为强者的第一步,就是要独立的去杀人,更何况,那些人,她不得不杀,都是她的仇人。” “一个心中有仇的人,习武有点成就最想干的恐怕就是报仇,我不让她去,她心里就会一直想着那些事情,从而把学武的事情落下。” 别的杀手沉默寡言,很少说话,而杀手之王却是话最多的一个杀手。 当然,他出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像他说话一样拖泥带水,往往都是寒光闪敌人陨。 逍遥子轻轻的点点头,他说得都很对,逍遥子没法反驳,也不需要反驳,反正这一件事,都不关逍遥子的干系。 两人又继续喝茶,多嘴多话的杀手之王见到老友居然能憋着不说话,逍遥子本也没多少话,整个山顶,除了风的呼呼声,在无其他声音。 一壶茶过后,杀手之王起身告辞,道:“逍遥兄,在下就先告辞了!” 逍遥子看着已经飞跃下山的杀手之王,喃喃自语道:“唉,你们这些老友都来与我混茶水喝,干脆在这里开个茶铺好了。” 逍遥子绝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可惜那么点茶叶,不过就是抱怨几句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唇退百敌 东海的夜里,总要比九州的凉很多。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只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青玄天就可以到达幽冥海。 鹰鼻老人划累了,就坐在小船头,与青玄天挨着,看着前面海面,眼睛有些湿润起来。 恐怕是想起什么难过的往事,青玄天也没有多嘴的问几句,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体内的生机,在越来越快的消散,最多不会超过七天,就会命陨。 慢慢的看着自己体内生机消失,又毫无办法,心里也总不是滋味的。 有些微凉的夜,喝上一口烈酒,身体也会暖和一些。 “长老,听闻有人看到他们往前面行去。” 一群天剑宗弟子在青玄天和鹰鼻老人落脚过的小镇找到了青玄天的踪迹,带头的赤目长老二话不说,飞跃上一艘小船,催促道:“快,快些开船。” 赤目的天赋其实不算弱,十六岁才习武,如今四十出头五十不到的年岁,就靠自己的努力修炼到天品境界,也算很是厉害了。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更广阔的天地,而想要踏出这一步,仅仅有天赋努力和汗水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一道阶梯,而天阶武学秘籍就是阶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抓到青玄天,去换一本天阶的武学。 只要天阶武学,就可以展翅高飞,从此,广阔天地任他翱翔。 所有的天剑宗弟子都极速上船,用最快的速度,往青玄天去的方向追去。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追上青玄天,然后把青玄天带回天剑宗,找宗主领赏赐。 青玄天自然不知道,有人已经发现自己的踪迹,已经追了上来,一场大战,或许就要在明天到来。 只要简单易容一番,在好好装扮一番,相信就很少有人能看出青玄天,可他没有那么做,想都没有想过。 故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踪迹,也是有些意思在里面,自己都是快死的人,别人要是都不想让自己安安静静地死去,还要打扰自己,就算不想出手杀人,他也会出手,让那些打扰自己最后安宁的人统统都先自己一步去死。 天亮得很快,新的一天又来了。 青玄天知道,自己离死又近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补救的办法,但他深知魔气的厉害,不是常人能左右的,就连逍遥子也都会畏惧魔剑上的魔气,更何况是别人。 想要找一个不怕魔气,还能救自己的人,世间恐怕没有。 就算那些陆地神仙在世都不行。 天剑宗弟子的速度倒是出奇的快,短短一夜,就已经追上青玄天。 一条小船被十多条快船团团围住,每条快船上都有十多个天剑宗的弟子,抽剑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青玄天和鹰鼻老人。 那一日,青玄天在神女宫展现出来的实力,在心底威慑住他们,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冲出去受死的人。 他们的脑袋都很灵活,知道死了的人什么都不会得到,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拿到赏赐,死了的人,死了就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尸体运回去弄个墓碑。 赤目立在一艘快船船头,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小子,你走不了的,识相的,就乖乖的束手就擒,省得你我动了刀剑。” 青玄天举起酒壶轻喝一口,神色不变的说道:“赤目长老,别来无恙啊!” 赤目有些惊奇,道:“你认识我?” 青玄天轻笑,道:“何止认识,早就听闻过赤目长老的威名,今日,就是在此等候赤目长老的到来。” 赤目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说什么好笑话,等我?我看你是等死吧?” 青玄天突然神秘兮兮的作一个“嘘声”手势,指了指里面的船舱,道:“赤目长老,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快就找到我?还不是因为我有了依仗,告诉你也无妨,在船舱里有一个前辈,答应送我一程,我才能有恃无恐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像脑袋被门夹一样傻乎乎的大摇大摆到处走?” 赤目用心神扫了扫船舱内,去确认青玄天说的话是真是假,心里已经是半信半疑。 青玄天又若有深意的道:“船舱里的前辈是隐世不出的高人,不太喜好别人打扰,别总用你那微不足道的心神去探船舱内部,前辈那可是真的高人,就你那点心神也能查探到,那还是高人?” 赤目狐疑。 一时间,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青玄天又轻笑道:“赤目长老,你若不信,可以上船来一看,只不过,惊扰那前辈,可就是死罪,那前辈不喜欢被人打扰,又性格怪异,若是他要出手杀你,你觉得你会躲得过一个神品境界的强者?” 赤目已经踏出一步,准备登船一看,青玄天后面的几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威慑到他,不敢再在踏出一步。 青玄天见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赤目长老也是怕死之人,居然不敢上船来,说不定船上真没有前辈,那赤目长老你可就大赚了。” 青玄天的话,瞬间让赤目心中更为警惕,突然,赤目也大笑,道:“小子,你倒是聪明的很,想把我引到船上,让那前辈杀我,我可不会着了你的道。” 赤目说完,又对天剑宗的弟子道:“有前辈在此,我们就先不打扰,后面的路还长,不急于一时。” 随后,又对青玄天所在的小船作揖,道:“前辈,晚辈冒昧打扰前辈,这就给你陪个不是,晚辈这就离去!” 离去的时候,眼神琢磨不定的看着小船头坐着的青玄天,见到青玄天对着他笑,他冷笑一声:“小子,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就不需要去逃,若你有本事,随时可以来取我性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赤目一甩长袍,“哼”一身,转身走进船舱。 有两个天剑宗弟子与他同船,等他进了船舱,那两个弟子就急不可待的问道:“赤目长老,为什么我们不去把那小子抓回去,难道长老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赤目凝声道:“那小子,身份背景都不简单,鬼点子又多,说不好真有前辈在那小船上,我们贸然上船去抓他,打扰到那前辈,你我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更别说是宗主赏赐。” 两个天剑宗弟子急忙拍马屁,道:“长老说得在理!” 赤目又接着说道:“这种事,不得着急,我们且先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若他们船上真无前辈,在动手也不迟,一个凡品境界的小子,还不是伸伸手就能掐死。” 两个天剑宗弟子,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连连称赞“长老英明,我等佩服”的话,赤目摆手示意他们适可而止,他们才停住拍马屁。 小船上,鹰鼻老人见赤目带着天剑宗弟子退走,心底松了口气,脸上都是佩服的神色,口中都是佩服的话: “青公子,真是厉害,这一招空城计使得真是漂亮。” 青玄天淡淡的道:“前辈过奖了,只不过是了解些赤目的习性,知他是个疑神疑鬼的人,就对症下药罢了。” 鹰鼻老人还想要恭维几句,话到口边,又被他收回,没有说出口。 青玄天接着又道:“想来,赤目那老家伙一定不会走远,一定会在远远的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若是发现那前辈是子虚乌有的,他肯定就会再次回来,到时候就真的要兵戎相见。” “若在我全盛时期,就算与他对上,不敌也有逃命的机会,现在这幅身体却是不行,顶多就是能把随他而来的天剑宗弟子全部灭杀,至于赤目,现在真是无法对付。” 鹰鼻老人脸上露出忧色,他可不想死,也正是因为不想死,才会做了青玄天的奴仆。 青玄天见他的神色,便道:“前辈,按时间,明天就能到幽冥海,到时,你就自行离去,找个天剑宗的人找不到的地方,安详的过一个年吧。” 随后,青玄天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鹰鼻老人身前,道:“前辈,这些想来也够你晚年生活了。” 鹰鼻老人鼻子一酸,只差着没哭出来,这一辈子,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青玄天是唯一一个。 他使劲摇头,道:“我不要!” 青玄天笑着道:“前辈,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这些钱留在身上也没有用处,到前辈手中还能有些用处,物尽其用,前辈还是不要与我客套的好,真要心里过意不去,就当做我聘你的费用吧!” 鹰鼻老人终是没有拒绝青玄天的好意,双手把那一叠银票接过来,放在怀里。 在看鹰鼻老人的眼睛,已经湿透了。 青玄天突然觉得怪好笑的,突然就想不伦不类的打趣一句:“前辈,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学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别人给你一点好处,你也不至于如此吧!” 鹰鼻老人转哭为笑,没好气的道:“小子,你懂什么,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 青玄天只顾着自己好笑。 赤目命令天剑宗的快船不快不慢的跟着青玄天的小船,谈笑过后,青玄天开始打坐,试着去阻止体内吞噬生机的魔气,还是无功而返。 只能是仰头叹息一声,多少无奈苦楚都在叹息中。 鹰鼻老人已经去后面摇桨,到现在,青玄天还不知道鹰鼻老人的名字,想来知道也是多余的,青玄天干脆不去问。 有人听闻青玄天在离幽冥海周边海域出现,已经快船快人纷纷往这边赶来,想来也是不需多少时间,就会有人到来。 离幽冥海的距离越来越近,青玄天反倒是没什么担心,到时候,自己进入幽冥海,去取幽冥水,那就要看他们敢不敢去随自己进去。 幽冥海内的危险,来自天地,不像死亡岛上的危险,来自叵测的人心。 天地危险总是要比叵测人心还好防备一点,这个,青玄天倒是不担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早死晚死,在哪里死也都一样。 只是可惜啊,那些俏美的人儿,今生怕是没机会见了,真是可惜可叹可悲啊! 青玄天喜欢美女,从未把这种喜好隐藏。也从不会像别人那样,人前装作正经的公子哥,人后却干着多少龌龊肮脏的生意。 再看看身边跟了自己年时不久的铁剑,又是黯然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虽不是宝剑,却也是柄好剑,只希望,以后还能有个好主人善待于你吧!” 随后,又对船尾摇桨的鹰鼻老人喊道:“前辈,小子想麻烦你一两件事,还请你务必帮帮小子。” 鹰鼻老人放下桨,从后面走上前来,有些苦涩的说道:“有事只管说,除了去死的活儿,我还是能帮你的!” 青玄天笑道:“前辈倒是严重了,我只是想请前辈把我的这柄铁剑和檀木大剑带走,铁剑找个剑铺给卖了吧,至于檀木剑,劳烦你出点钱,送与走镖的人,让他们把檀木剑送到九州昆仑山我师父手中。” 青玄天看一眼手中铁剑,接着道:“这柄铁剑卖的钱想来也够让人走一趟镖去九州了,要是不够的,还请前辈给添上点儿。” 鹰鼻老人道:“这倒是小事,你自管放心,这事保准给你办个漂漂亮亮的。” 青玄天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后面,又有江湖人士闻言赶来,与天剑宗的人相遇,听闻青玄天的小船上有前辈高人,硬是谁也不敢有所动作,都是远远的跟着。 那种出头鸟,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也真没几个人会傻乎乎的去干。 赤目也不是没有想过派几个弟子去探探虚实,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不过转念一想,青玄天船上真有前辈高人被自己派去的人打扰,自己也恐怕是逃不脱死路一条。 反正时间还多,可以慢慢来,赤目在心里安慰自己。 青玄天实力大减,耳力和眼力却没有减少分毫,那后面远处的江湖人和天剑宗弟子交谈声音系数入了他的耳朵。 “想我青玄天何德何能,让老天如此眷顾,到哪都是一群人紧紧跟随,都想要我的命,难道,我的命真有那么值钱?我怎么不知道?” 青玄天自嘲!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装的境界 若有人问:“这世界什么东西最难猜?”,那回答肯定是:“人心!” 是的,就是人心,世界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猜不透的人心看不透的人生走不完的路。 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到底是故人变了,还是自己变了?谁也没法给个肯定的答案,彼此都变了,恐怕是最贴切的答案。 有的人一辈子守着一个“义”字,一辈子为情为义,多少痛彻心扉只能往心里咽,还无怨无悔。 而有的人,为了自己丝毫利益,总是把身边最亲近的人出卖,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绝不少,也绝不多,但可以肯定,这样的人一定有。 比如,无情剑,就是这样一个人。 听到赤目传回来的消息,无情剑只是冷冷一笑,又传一个消息回去,上面只写八个字:“绝不手软,提头来见!” 这八个字,乍眼一看,没有丝毫的不妥,而且还很正常,只要把无情剑的处境结合进来,就是另一种结果。 换个说法,是赤目杀的青玄天,关他无情剑什么事,对,是他叫赤目去杀的人,可他没有动手,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凭什么说他杀人? 无情剑已经为自己想好狡辩的词语,他也想活下去,可有些耻辱,不得不去洗刷,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一招,借别人的手杀青玄天,到时候逍遥子怪罪下来,也有个合理的说法对付逍遥子。 就算赤目没有得手,他还用一本天阶武学秘籍,请杀楼杀手出手,到时候,杀楼杀手杀的人,又跟他无情剑什么事? 若杀楼的杀手还不能杀青玄天,那不是还有很多想得到天阶武学秘籍的人愿意为他出手杀人,到时候,青玄天死在这些江湖人手中,那逍遥子更是没法找他讨要说法。 无情剑想的都很长远,在他用天阶武学作奖赏酬劳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很多以后的事。 现在的他,置身事外,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有人争抢着帮他去杀人。 他也想过,逍遥子丧失徒弟以后,会不会不讲理的对付自己,若真是那样,他也是没有办法应对,至少现在是这样。 可有些耻辱不洗刷不行,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天剑宗的笑话,说他无情剑的笑话,说什么天剑宗偌大一个宗门,被一个少年吓得不敢动手,说什么天剑宗宗主无情剑被一个少年小子吓住,就连剑都不敢拔,这得是多大的耻辱。 这种耻辱,别人能忍受,他无情剑却不能忍受,他已经忍受太多耻辱,几十年前就一直忍着,直到现在,他还在忍受。 现在的他,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都快要被憋死了。 最可气的是他那不争气徒弟,以凡品实力败在一个无品实力的小子手中也就先不说,败了以后,心情难免会有些难过,需要缓一缓,这也没得说,可剑三缓一缓就缓了那么多天,什么都没有缓出来不算,还在失败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前几天,饿了还知道吃点东西,渴了还知道喝点水,现在是东西也不吃,水也不喝,就像想把自己饿死,渴死一样。 更可气的是你对他说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就连最简单的“嗯,嗯,啊,啊,”的回复都没有,就像一个木偶人,活脱脱的木偶人。 “三儿?三儿?” 无情剑站在神情木然,眼神空洞无光的剑三身前,叫唤几声,剑三也不知听没听到,就是没有答话。 “啪……” 若是换另一个人,无情剑用的肯定就不是巴掌,而是用剑,一剑杀了算。 剑三他可不舍得杀,天下间的天才多如牛毛那可真不假,可那些都是普通的天才,也没有什么太惊艳的能力,这样的人,天剑宗大把的是,随随便便出来一个都是普通的天才。 像剑三这种百中无一,千中无二的惊艳天才,天剑宗就只有一个,无情剑想尽一切的办法,也要让剑三恢复以前的斗志。 这个天下,始终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也需要年轻人出去闯荡,老人前辈也就适合在背后给个靠山,在被人欺负到无路可走的时候适当的帮衬一下。 天剑宗需要剑三,无情剑也需要剑三,无情剑已经想明白一件事情。 一时的失败不代表什么,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把失败的耻辱洗刷,最后的成功,那才叫成功。 一巴掌,没能把浑噩木讷的剑三扇醒,无情剑抬手又是“啪啪”两巴掌,随即口中大骂道:“男子汉大丈夫,败一时又如何,要知道抬起脚步奋起直追,把所有的屈辱都还给别。” “你师父我啊,不止败了一时,还败了一辈子,我只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无情剑苦口婆心的说着,眼中已经泛起泪花,要是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或许也就不会过得像现在憋屈。 现在明白也不算太晚,最起码,他的心里已经有些释然,别人斩破剑心又如何,只要还能修炼,那就有问鼎至尊的可能,为何不去努力一下? 以前要是明白这些,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报仇上,他的实力恐怕早已经比现在强太多太多。 现在才开始明白其中厉害,才准备努力去修炼,去洗刷耻辱,虽不说为时过晚,却也是过了最佳的年纪。 无情剑重重的叹一口气,看一眼烂泥扶不上墙的剑三,使劲的摇摇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随后,就快步走出剑三的小院,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真是不想在多看一眼现在的剑三。 等他走远了,剑三空洞无神的目光突然闪现一丝精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剑三的嘴角好像露出戏谑的笑容,仿佛是在嘲讽无情剑的无知。 剑三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麻木的把门关上,又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就在这时,屋子角落里有声轻响,摆在墙角的一个衣柜突然自己挪开,衣柜后面出现一个暗门,从暗门里面走出一个穿夜行服的人。 那人径直走到剑三身前,居然双膝重重跪地,郑重的对剑三喊一声:“主人!” 剑三空洞的目光早已经精光闪闪,木讷的脸色也已经变了,看着跪地的人,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人低着头,回道:“主人,一切按着你说的去办,已经办好了!” 剑三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狰狞的低声吼道:“老家伙,这一切可都是你教给我的,你曾经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就算至亲好友也可以牺牲,为达我的目的,你也就是一颗垫脚的石头。” “青玄天,你让我在天下人面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屈辱,我怎么可能让你轻而易举的死去,我要让在天下人的注视下,战胜你,我要用实力告诉天下人,我,剑三不比你青玄天差!” 剑三残忍一笑,看着地上跪下瑟瑟发抖的黑衣人,轻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黑衣人努力的摇头,口中不停地喊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剑三淡淡的对他说道:“那你走吧!” 黑衣人哪里敢在这里多待一秒,起身跌跌爬爬的就往暗门跑去,跑到一半,他的身体却停下来,一柄沾着鲜血的剑,从后面刺穿他的心口,刺穿他的心脏。 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剑三,他使劲的扭头回去,看着握那柄的人,艰难的说出三个字“你不讲……”,“信用”两个字还没喊出来,他就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剑三无情冷笑,自言自语,又或是对地上的尸体说道:“可我不相信你,有时候,我连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你。” 这世界上,想要一个人永远为你保藏秘密,那么只有一种办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只有死人永远不会开口,也才会有杀人灭口的说法。 剑三从怀里掏出一小个青色瓷瓶,打开瓶塞,把瓶子里的东西往尸体上倒,那是一种灰白色的液体,滴在尸体身上,奇怪怪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刺啦刺啦……” 只听几声“刺啦”声,尸体就像变法一样快速的消失,最后化成一滩奇臭难闻的黄水。 剑三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玉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撒在那滩奇臭黄水上,说来也奇怪,那滩恶臭黄水居然不臭了,而且还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缩小,越缩越小,直到最后,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黑衣人就从来没有来过,就像一场梦一样,怪奇异无比的。 剑三把暗门关起,眼神又空洞起来,神情也木讷起来,不得不说剑三的“装”功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能以假乱真,骗过无情剑的眼睛。 无情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株花,嘴里也是露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道:“我能让你绽放,也能让你湮灭,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天剑宗,还是我的,只要想知道的事,我还是能知道的,希望你能自己识趣点,别总想着那些不合实际的念头,不然,早晚都得死在那些念头上!” 剑三背后做的很多事情,无情剑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却没有明说,就是想看剑三有什么居心,又能有多大的能力。 现在看来,剑三的野心倒是不小,能力就小得没话说。 两师徒之间,都在斗智斗勇! 无情剑又接着自言自语道:“我倒是很佩服你小子能装能忍,三巴掌实打实的打在脸上,却还没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也算是有点本事。” 这一番话,总不可能长了翅膀飞到剑三耳边,剑三也就不会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其实早已经被无情剑发觉,只不过不说而已。 他现在收手,无情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看见,一如既往的大力培养他。 不知道收手,还要一条路走到黑,那等待的只有无情剑的剑,到时候,两柄剑碰撞在一起,以剑三现在的实力,无情剑的一剑都难以抵挡。 剑三也不是傻子,明白许多的道理,所以,也就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明面上一直都没有与无情剑对着干。 有人说“宫深似海”,这些大势力,大宗门何谈不像皇宫大院之中一样,为点利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天宫,最近倒是特别的平静,酒老回到天宫后,告诉萧峰一句:“青玄天没有死”,可把萧峰高兴得一天一夜没有睡。” 萧凝回到天宫以后,就常常去青玄天住过的小院里看看,仿佛就能看到青玄天在这里的点滴浮现在眼前。 酒老有一次问萧凝,是不是喜欢青玄天。萧凝的回答肯定有有力:“没有。” 随后,酒老又问:“那你为何要为他担忧,为何总是要去想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萧凝想了想,最终告诉酒老:“他是我的朋友。难道去想一个人,去担忧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爱他?” 酒老无言,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现在的萧凝,又站在青玄天以前居住过一天的那个院子里,看着一株老树,有些伤神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居然为神女勇闯神女宫,我的心呐,就是莫名的乱啊!” 除了她自己,还真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萧凝伸手拈了一片树叶,放在手心,看着手心树叶,又是暗暗出神,没人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 幽冥海外几十里的海面上,青玄天的船又被人围上了,不是天剑宗的人,也不是杀楼的人,是些个江湖人士,为了无情剑的一本天阶武学赏赐而来。 青玄天没有用子虚乌有的前辈来吓唬他们,盘腿坐着,团团扫视一眼,差不多有七八十人,大多都是无品实力的人,也有几个凡品实力的人,不过很少,也就四五个的样子。 其中,还居然有个天品实力的人,这些人,好似还以他为首。 青玄天看着那天品实力的汉子,道:“各位江湖好汉,都是求宝的人,小子也不怕告诉你们,小子身上宝贝还是有几样,不过……” 冷冷扫视一眼,才接着说道:“就看你们敢不敢过来取!” 青玄船上有高人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了,谁也不愿意出头。 青玄天轻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敢,他们谁都不敢过来瞅瞅青玄天的船上有没有前辈强者。 青玄天又笑了,过一会,笑声哑然而止,随即说道:“你们不就是想要武功秘籍,功法宝贝,这些东西我身上多的是。” “心动了吧,可惜,你们不敢过来取!” 现在围着青玄天的江湖人士就像是围着一座金山,刚要动手去取,别人却告诉他们,有个杀人恶魔守护着金山,让他们不敢妄动,只能看着这座金山空流口水,在脑子里无限瞎想,把金山搬走以后,要去做点什么样的大事业。 青玄天知道,他们都心动了,人嘛,又有几个不爱财宝的? 看着不敢妄动的江湖人士们,又说道:“你们想想,就你们的能力,还能抢过别人?就算我的船上没有所谓的高手前辈,你们顺利的把我带走,你们就真的能顺顺利利的把我带到天剑宗?” “我想,你们都听说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故事,我也就不多说,天阶武学秘籍可就不是你们该想的事情,别搞到最后,把命搞没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不管多少的金银财宝,多好的武学秘籍,也得有命花,用命修炼才行,命都没有了,要哪些所谓的武学秘籍又能有什么用?” 青玄天说得对面的江湖人们都纷纷的点头。 自然,青玄天也不会白费口舌说这么多,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在里头。 对面那天品大汉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问道:“小子,你说这么多没用的屁话,就以为我能带着他们走?休想!” 青玄天摇摇头,笑道:“非也,非也!” “小爷说话,自然有小爷的道理,小爷只是先帮你们分析一下厉害关系,在告诉你们,别去想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要想,就想点切合实际的东西,不是很好吗?” 那汉子已经怒起,任谁被这么说一顿,心里多少也会有点难受吧! 青玄天没有去管快怒起的汉子,又接着道:“我现在,就有一个让你们发财的好机会!”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几本武学秘籍,细细数数,不多不少,刚好有五本,三本人阶武学,一本地阶武学,这些东西往船头一摆,对面的那些江湖人眼神无一不动容。 就连那已经发怒的汉子,看到青玄天船头的武学秘籍,怒气硬是消了一半。 青玄天知道,现在他们被自己吊起胃口,只需要加点火候,就能行。 接着,青玄天指着后面不远的天剑宗大船,淡淡的道:“谁若能杀一个天剑宗天品强者,拿着他的头颅来这里,我就给谁一本人阶武学。” 青玄天捡起那一本地阶武学,握在手里,又淡淡的道:“这一本地阶武学,就算送给你们,谁抢到就给谁,只需要抢到的人帮我杀个天剑宗的人。” 地阶武学秘籍已经被青玄天抛出手,谁也没有想到,青玄天居然会那么阔绰,一出手,随随便就是一本地阶秘籍。 看着已经从四方飞起的人,青玄天又道:“要是有人拿了武学秘籍不给我杀人,那么,你们可以绝对不用怀疑,我一定能把武学秘籍拿回来,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几个正要抢夺武学秘籍的人,听到青玄天的这一句话,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还有一两个更是收手不去抢。 他们有多大点能力,他们自己是最清楚的。 那几个收手回来的人,别看着他们现在吃亏,细思之下,却是特别的聪明。 以他们几个的实力,就算运气来了,能侥幸得到地阶武学秘籍,也不一定能把地阶武学捂怀里热乎,就会被别人给抢了去。 赤目对着身边的天剑宗弟子喊道:“撤,速速撤退!” 前面青玄天所说的话,他已经听到。 以哪些江湖人的实力,想要灭了天剑宗的人,还是有些简单。 赤目别无选择,只能让天剑宗的弟子快速撤离,现在的天剑宗可是弟子少得很,能不与人生死相战就尽量的不与人生死相战。 天剑宗的船快速的往回退,赤目警惕的看着后面,以防有人出手偷袭,那可就不太好了。 青玄天早就注视着这边的状况,看到赤目命令门下弟子跳转船头逃走,青玄天对着还在你抢我夺的人群里喊一声:“赤目那老头儿跑了,想要人阶武学,就追上他,杀了他,提着他的头来换。” 那带头的天品实力汉子,听到这一句话,扭头看着青玄天,认真的问了一句:“真?” 青玄天点点头,道:“小爷说话算数,只要你能杀赤目,我就能给你人阶武学。” 那人在心里思考,到他这个地步的人,想的东西自然是多了点。 一来是在想青玄天到底会不会给他人阶的武学;二来又在想,为一本人阶武学,得罪天剑宗划不划算,三则是在想真动手,自己有几成的把握能取得赤目人头。 都是老成精的狐狸,自然算的比那些被一本人阶武学就冲昏头脑的人要铁实些。 见他在犹豫,青玄天又道:“我看你,也在突破的边缘,只要得了人阶武学,不说别的,想来能让你找到突破口,这种好事,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有时候啊,你就得学会赌一赌,别总是怕这样怕那样,那干脆放下屠刀回家耕田算了!” 青玄天的一番话果真有点用处,那汉子大喊道:“好!” 话音未落,只见快船已经追了出去,那汉子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为了一本人阶武学,得罪天剑宗的又如何? 其他那些人还在抢夺那本地界武学秘籍,青玄天轻摇头,看了看手里三本人阶武学,自言自语道:“看来,是不能全部送出去了!” 鹰鼻老人看着青玄天手里的人阶武学秘籍,直发呆,青玄天看着他,说道:“你我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只要你能杀一个天剑宗天品实力的人,我也给你本地阶武学秘籍。” 以凡品实力杀天品实力的强者,鹰鼻老人只能是苦笑了,那样的活儿,他还真做不来,看来是与人阶武学无缘了。 青玄天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付出才能得到的,天上也不可能掉那么多的馅饼下来。 “他居然跟着过来了!” 青玄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在死亡岛上要阻止江湖人争斗的白衣僧人居然也来了,好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不会还是像以前那样,想用佛陀之光,度化我身上的魔气吧? 这和尚,也蛮能耐的啊,居然能一路跟过来。 思考间,那和尚已经到两丈开外,站立在船头,打量着盘坐的青玄天,看了一会,应该是看出点什么来,语气有些悲悯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大师,那真是缘份啊!” 青玄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又对船头立着的白衣僧人说道:“大师,如今我这幅模样,什么渡我成佛的话就请大师不要说了,让我安安静静过几天安宁日子吧!” 青玄天心里是恨这个白衣僧人的,这总不能也往嘴上说吧,只能先是好话好说,要真不成,青玄天也就没辙了。 打吧,打不过人家,跑吧,也没法跑,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还能有什么能力逃跑? 细细想来,也就只能乖乖的等着,看白衣僧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罢了,罢了!” 白衣僧人叹一口气,从他的小船上飞跃过来,落在青玄天身边,看着青玄天,鹰鼻老人双手放在腰后,警惕的看下白衣僧人,只要白衣僧人有不对劲的地方,鹰鼻老人就会使出他的双钩夺命。 鹰鼻老人也知道,自己的双钩一定不能奈何白衣僧人,所以,他放在腰后的手是在颤抖着的。 青玄天摆手示意鹰鼻老人不要紧张,又满脸笑意的对白衣僧人说道:“不知今日大师所来,又是为了何事?” 白衣僧人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道:“你恐怕只能活六天了!” 也不知道是被那个耳尖的人听了去,不一会,青玄天只能活六天的消息就被散发出去了。 青玄天轻道一声:“划船”,鹰鼻老人就去后面划着船,眼睛却一直盯着白衣僧人看。 白衣僧人看一眼后面的鹰鼻老人,淡淡的说道:“有我照顾他,你可以走了!” 这真是让鹰鼻老人如释重负的一句话,只差没有雀跃起来欢呼,青玄天把手中两柄剑扔过给鹰鼻老人,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鹰鼻老人轻笑道:“放心就好!” 青玄天点头,鹰鼻老人就要飞跃离开这个是非之船,离开青玄天这个是非之人,却又被青玄天叫住:“等一下……” 鹰鼻老人扭头回来,就见青玄天把一本地阶武学扔了过来,急忙欢喜的接过那本地阶武学,像做贼似的四处看看,发现没人看这边,就悄悄的把秘籍藏在怀里。 “多谢!” 鹰鼻老人不跟青玄天废话,就飞到对面一艘小船上,那小船主人人还在争抢着地阶武学秘籍,殊不知自己的小船已经被人划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地阶武学被他抢到了,他就条件反射的往回飞,“扑通”的掉入水中,吃了一大口水,心中更是在暗骂那个没爹没娘的人把船给划走了,害得他吃了一肚子水不算还在他人面前出了丑。 其他人见他跳入水中,以为他是想跑,纷纷跳进水里,开始抢夺起来。 那武学秘籍遇到水,又被他们连番抢来强去,最后什么也没剩,你手里握着点纸渣,他手里也握着点纸渣。 纷纷是拍打水花大骂一顿,在回头去看青玄天,却已经没有青玄天小船的踪迹,又骂声晦气,只能爬上船,又不知去处。 他们有的想往前,去追青玄天,去夺青玄天手里的武学秘籍,只是想到青玄天船上有个神秘的高手,就让他们认怂了。 他们可不想死! 随即,他们又想到青玄天说的话:“谁能杀一个天品实力的高手,就能换一本人阶武学秘籍。” 他们,又把目光看向天剑宗弟子退去的方向,思来想去,还是对付那些个天剑宗的娃儿容易一点,想来先前追出去的天品实力汉子已经与天剑宗人相遇,对他们有威胁的赤目恐怕也被拖住,说不定现在过去,来个背后偷袭,还可以捞个渔翁得利的好处也不一定,要真能把赤目偷袭致死,那人阶武学可就能换到了。 他们想到这里,都开始费力的划着船,往天剑宗弟子远走的方向划去。 海,是一望无际的海,一艘小船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上,就像一只虱子趴在一张洁白的纸上,那么的引人瞩目。 船头,青玄天盘腿坐着,这个姿势,他不知道已经保持了几天,就算想动弹,也没法动。 体内,生机渐消,身体越来越虚弱,就连抬手拿酒喝都感觉到费力。 白衣僧人打着禅坐,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每个人,都会有点让人感觉神秘的地方,白衣僧人也不例外,最为神秘难知让人好奇的就是他的来历。 十方伏魔咒,本就是佛门几百年不出的无上佛法,现在显现在一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僧人手中,这本就透着神秘。 有时候,青玄天无聊时也会猜测一下白衣僧人的身份,会不会是海外某个强大佛宗,禅宗的门人?又或是一个强大的行脚僧人,机遇巧合之下在某些神秘地方得到的十方伏魔咒。 这些,外人是断然不清楚的,也就只有白衣僧人自己知道,青玄天想要知道得详细,就要问白衣僧人。 纵使想知道,青玄天也没有开口问,因为你这一开口,好像就是自己有求于人家一样。 有些东西,别人想告诉你就一定会告诉你,别人不想告诉你,恐怕问了也没多大用处。 白衣僧人从打坐中醒来,先是慢慢吐纳几下,才站起来,低着头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施主,你可想活命?” 青玄天淡然反问道:“想活命又怎么样?不想活命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出家人还想犯杀戒?” 白衣僧人尴尬一笑,道:“阿弥陀佛,施主恐怕是多想了,小僧虽没佛祖那般有悲悯世人之心,却也有佛陀之心,不会妄自言论杀戮。”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幽冥海 青玄天突然闭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衣僧人却接着说道:“施主,幽冥水取得以后,能否跟小僧走一趟,放心,小僧说不会对你动手那就不会对你动手。” 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有些伤感的说道:“大师,你知道的,我可能活不过五六天时间,就算取得幽冥水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跟你走,除非是我的魂魄……” 说到这里,青玄天停住话,不在接着往下说,把白衣僧人能看穿的东西说出来,只不过是想告诉白衣僧人,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跟着他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早些离去。 直接出言赶人走的事青玄天一般做不出来,要是想让一个人走,青玄天都会用语言暗示,这样,彼此也不会太尴尬难堪。 白衣僧人虽然听出青玄天话里的一点意思,倒没有离去的动静,当然,他想离去也不可能,除非有另一条船给他,白衣僧人纵使很强,轻功很厉害,也最多能在海面上行走几百丈,必定就内力耗竭,坠落水里。 “只要你愿意跟小僧走一趟,小僧自然有为你续命的法子。” 哦,居然还能有为我续命的法子?这和尚不会是在骗我的吧?出家人不打诳语,细想之下他肯定也是有点把握,才会说这样的话。 “大师,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青玄天抬头正视着这个模样普通的和尚,看向他的眼睛。 白衣僧人笑问:“施主,何以见得?” 青玄天把自己分析的东西告诉他:“大师,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有办法能为我续命,前提是让我跟你走,若不跟你走,就算有续命法子,你也不会告诉我,是吧?” 白衣僧人摇头道:“施主,这我可没说,全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愿不愿意告诉你续命法子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青玄天有些好笑,半打趣半认真的说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大师没有听说过?” 白衣僧人反驳道:“佛又没有说,见死一定要救,再说,我与你之间的事,又与佛又什么干系?为什么我们都要听佛的话?” 青玄天哑然,真是没有想到白衣僧人会这样乱辩,还让他无话可以反击。 白衣僧人又道:“你大可细细想想,小僧的话,在你死之前都作数。” 青玄天没有说话,真的去考虑白衣僧人所说的话,要真能有续命的法子,跟他走一趟又如何? 想清楚以后,青玄天没你立即去答应白衣僧人。 青玄天也是精明的人,脑子自然也能比别人想得多一点,白衣僧人主动找上他这个将死之人,还主动抛下好处诱惑,只为让青玄天跟白衣僧人走一趟,这算不算是有求于青玄天。 就这种机会,要是不压榨一下,那怎么可以。 青玄天也知道,就这些行走世间的僧人,大多没什么钱财,也不会有什么武学秘籍,顶多也就有些佛法佛经,都不是青玄天想要的东西。 青玄天最想要的还是白衣僧人的身份,背景,还有师承何处,十方伏魔咒到底从何处来?这些东西,对于有的人来说一文不值,对于青玄天而言,却是有点价值,也是白衣僧人身上最划算压榨的东西。 当然。也不能现在就去问白衣僧人,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 青玄天费力的拿起酒壶,对着白衣僧人说道:“大师,要不要喝一口?” 白衣僧人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青玄天,一动不动的看着,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看着。 起初没觉得什么,越被他这样看着就越觉得别扭,最后心里居然毛骨悚然起来。 青玄天又算知道,一个人眼不带眨一下的看你很久,也是件害怕的事情。 酒壶早已经被青玄天放在身前,最终,青玄天受不了被白衣僧人这样看着,说道:“大师,请你把你的目光收回,别这样看我,怪渗人的。” 要是能动弹,青玄天恐怕早就挪了地方,还会让白衣僧人这么看着? 白衣僧人好像被青玄天一语惊醒,脸上带有些歉意,道:“施主,小僧有个坏毛病,在特别投入的想一件事情时,小僧就会不眨眼的盯着前方事物。” 青玄天心里直呼,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真是称奇不能称怪啊。 两人说话间,只觉得前面的天空慢慢暗下来,仿佛就要来暴雨一般,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难道暴雨将至?” 白衣僧人听闻后,摇头道:“不是暴雨,我们已经到了幽冥海的外围。” 青玄天心里有些窃喜,也有点担忧。 毕竟,幽冥海可是个神秘未知危险的地方,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总会让人心里有些悸动。 白衣僧人感觉到青玄天的情绪有些悸动不平,轻轻一笑,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越往里,天就越暗,本是午时前后,天却黑得像夜晚一样,在几里外的海面上,青玄天看到一个由乌云汇聚而成的黑球,黑球表面电闪雷鸣,远远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害怕。 那里恐怕就是幽冥海所在吧? 青玄天按耐住悸动激动的心,静静地注视着,直到现在,青玄天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自己已经没什么能力动弹,就算站起来走一两步都不可能,就算有机遇,真的找到传说中的幽冥水,自己又该如何去取? 青玄天扭头看向随行的白衣僧人,好像,自己就只能拜托他帮忙了,请人办事,一般好处多多少少是要给一点的,只希望白衣僧人不要狮子大张口,往死里压榨自己就好。 更希望白衣僧人不会在取得幽冥水以后,占为己有,管他是得道高僧,还是拥有佛陀之心的佛陀,都会有点私欲,有时候真的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青玄天只能祈求,白衣僧人不会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不然,所有的东西都要泡汤,化为乌有。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看透别人心思的法子,现在,白衣僧人就看不透青玄天心里所想。 慢慢地,海上居然起风了,平静的海面也在慢慢的翻滚起来,水浪拍打着小船四周,小船在海里,就像荡秋千一样左摇右摆个不停。 青玄天的屁股就像生根一样,不管小船如何剧烈摇晃,他坐的位置都不会移动分毫,白衣僧人看到,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欣赏。 想来他也见过不少的天才少年,不过太多的天才少年都是见面不如闻名,传得多大的名号名头,其实自身却没多少的天赋才华。 当然,白衣僧人也见过那些名不经传的少年,身怀普通武学功法,却是比那些所谓天才弟子厉害。 在白衣僧人所见到的人中,青玄天的天赋怎么说更贴切一点呢?哦,应该说是不上不下那种,比较尴尬。 不过,天赋绝不是言论一个人能否成为强者的必要条件,天赋只不过是能让很多人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少走一点弯路,这样的人也被称为“上天眷顾的人”。 白衣僧人虽然没多少年岁,看到过的东西却是很多,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最近,白衣僧人把那些四方强者进行对比,得出一个让他感觉到意外的结论。 那些年少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到最后却没有几个能成为强者,反倒是那些名不经传,天赋不上不下的人,后来居上,成为强者的太多。 有的人,在没有好天赋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学武肯定没有前途,而半途而废,这样的人,也实在不要太多。 半途而废,也绝不是好做法。 当然,天赋出众,就不知隐藏,四处招摇炫耀,这也绝不是好做法。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很多年少天赋出众的人,最终没有成为强者,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有点天赋,有点成就就沾沾自喜,总以为天下没有比他们厉害的人,到处招摇,最后被那些个看不顺眼,或者是他们招惹到的人给灭杀了。 反观,最好的还是青玄天这种,天赋不上不下的人,出于普通和不普通之间,不会被人太注意,在这个江湖里,不被人注意到,那可是最好的。 一个人,不被别人注意到,那他绝对能少很多的麻烦,想要对付他的人也绝对很少。 别看现在很多的人在追杀着青玄天,实则他们也只不过是因为一本天阶武学,才会去追杀青玄天,要是没有天阶武学,还真不会有几个人,吃饱没事干,奔袭几百里,去追杀追击一个凡品实力的人。 有时候,还真就有人,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比如,刀小小。 刀小小会出现在这里,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包括白衣僧人。 看样子,他已经来这等好久了。 青玄天真是没有想到,今日会是那么的热闹,这熟人是来了一个,还有一个,这是想弄个大团聚啊? 姬家,姬如雪也来了。 青玄天知道,姬如雪绝对不是为自己而来,最主要的是为刀小小而来,两人争斗那么久,还是没有分出一个胜负,谁也不服谁,都想把对方打败,告诉世人,谁更强。 两艘小船,一左一右停泊在青玄天所在小船的左右,白衣僧人居然也抛锚停泊在两艘小船中间。 刀小小看着虚弱无力的青玄天,脸上露出高兴的笑脸,青玄天内伤加被一股神秘力量吞噬生机,绝对不能活多久,这些刀小小还是有点法子能看透的。 一想到青玄天马上就会身死,刀小小心里就会莫名的兴奋。 一个人的眼睛,总是能告诉别人很多东西,比如,刀小小的眼睛,就告诉青玄天很多有趣的东西。 这一次,刀小小绝对是为青玄天而来,这点,青玄天自己可以肯定。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刀小小从看到青玄天开始,他的眼睛,目光就一直放在青玄天身上,却没有去看一眼姬如雪。 姬如雪的目光却在青玄天和刀小小身上来回扫荡,突然想起昨天才听到的一个好笑事情,开始有趣的看着两人。 白衣僧人就如一颗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飘然的立在船头,看着那由乌云雷电形成的黑球,也不知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刀小小,他居然没有先向老朋友姬如雪打招呼,而是先对青玄天打招呼,道:“青玄天?上一次能接我一刀不死,现在还能活着,算是命大的很呐!” “我刀家吧,也没什么,就是疗伤的圣药,多的是,堆得还比小山高,只要你跪在船头求我,就赏赐给你几颗疗伤圣药!” 刀小小的脸上,笑意更浓。 听到这一句话,姬如雪毫无声色的变了变神色,心中暗道:他果然还是变了,变的狂妄自大,以前的他纵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几年,他恐怕就要死在别人刀剑之下。 青玄天闻言,只是苦笑着道:“真是家大业大就厉害啊!” 刀小小以为青玄天真的会跪下来求他,脸上得意之笑更盛,只不过,这世上还真是有些意外之外的事时常发生。 青玄天话锋一转,接着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请你讲几句人能听懂的话,总是和一条狗一样乱吠,我那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刀小小就抽刀斩了过来,一般人见他重话都不敢说,更别谈骂他一句,像青玄这样话里玄机骂他是狗的人,还真没有。 青玄天看着刀锋斩过来,也是没法动作,心中也是做好准备,白衣僧人不出手,那么他也就等死,白衣僧人出手,就可以救他一命。 还好,白衣僧人没有让青玄天失望,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把斩过来的刀锋紧紧握住,刀小小的刀在也无法再进一分一毫。 刀小小看到有人插手,更是怒不可言,使劲的把手中刀往前面推,心想一刀把那插手的白衣僧人横劈做两截。 可惜,他不管如何用力,就是不能把刀推动分毫。 他虽然有些自大,可他不傻,知道遇到高手了,就只能往回抽刀,发现自己的刀却怎么也收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诡异 白衣僧人面不改色的道:“刀家?好大的胆子,真以为这个天下是你们刀家的不成,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和刀家能把我如何?” 白衣僧人也是人,也有心情好坏的时候,只不过,他的修养很高,对于一般小事都不会有脾气,最近这几天,遇到太多让他不太如意的事情,外加听到刀小小咄咄逼青玄天的声音,心中居然有点怒气,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青玄天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话,不是说出家人都不问世事,不与人为敌,不与人争斗,怎么看着现在的白衣僧人却不像是个出家人啊! 刀小小本就有一些火气在肚子里,白衣僧人的一番话,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在他看来,这白衣僧人不过就是有点佛法修为的人罢了,一个人,难不成还能与一个大家族相斗?这不是找死么? 只不过有火气归有火气,刀小小却没有立即发出来,他也清楚,就算心中有万般的不满,也不能奈何白衣僧人,说不得自己把不满说出来,又会被白衣僧人羞辱一番,这种自讨苦吃的事,他刀小小倒一般不会去做的。 青玄天现在心里倒是出奇的平静下来,也没有生气,只是面色如常,语气淡淡的说道:“曾经,听闻师父说过刀家的一点事情,师父曾说刀家也是个了不起的大家族,守护着东海一边江湖,没想到,刀家居然还能有你这样的货色出来,这是家族祖辈没有把你管教好的关系?还是你自甘堕落成这幅模样?” “真是丢了你刀家的脸!” 刀小小有怒火不敢对白衣僧人撒,青玄天他倒不怕,一个将死之人而已,什么九州逍遥子的徒弟,在刀小小看来,逍遥子在家族高手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蝼蚁,更何况他的徒弟,就算把青玄天杀了,逍遥子也不敢说半句话。 刀小小的声音中带着无尽怒气,大喊道:“青玄天,我要你死……” 凉风过来,一柄刀随凉风而至,直取青玄天的喉咙,这是准备把青玄天的头颅斩断。 青玄天不能动弹,却能施展飞剑术,铁剑被鹰鼻老人带走的时候,鹰鼻老人也给他找了一小截拐杖粗细的木头作为武器,那截木头飞起来立在青玄天的身前。 刀上带着震人心魂的力量,青玄天知道,横在自己身前的木头,绝对事招架不住这一刀的,现在啊,青玄天算是只能把所有生的希望寄托在白衣僧人身上,希望白衣僧人不会让他失望,救他一命。 虽然老话说‘早死早投胎’,但是,能多活一天还是要多活一天,活着虽然有苦涩哀乐,也是有滋有味,死了,就什么滋味都没有了。 白衣僧人倒也没让青玄天失望,第二次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小小的刀,又救青玄天一命。 刀小小看到自己的攻击又被白衣僧人挡住,真是恨得咬牙切齿,要是有实力,他真是想把白衣僧人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白衣僧人夹着的刀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拽,刀就从刀小小的手里拽了出来,白衣僧人又是轻轻一甩手,刀就像一枚飞镖一样,从他的手中飞出去,飞向姬如雪的方向,姬如雪感觉到刀上携带的力量,急忙运转内功心法,运转内力去那柄刀。 姬如雪双手夹住刀身上,刀身上传来千斤力道,直撞击在他的胸口,这股力道向着他的身体四周蔓延,遍布他整个身体。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姬如雪终于是接不住这一剑的力道,被撞飞出去,跌落海里,吃了好几口海水。 “咳咳咳……” 姬如雪努力的游到小船旁,把刀扔在小船上,费力的爬上小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坐在小船边缘,又咳几声。 青玄天现在可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白衣僧人怎么突然会对姬如雪出手? 这可不合白衣僧人的做事风格啊! 姬如雪也是敢怒不敢言的看着白衣僧人,眼里的怒火燃烧,脸上却还堆着假笑,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白衣僧人,一字一句的道:“前辈对晚辈出手,就不怕别人说前辈以大欺小,以强欺弱,落下个坏名头?” 白衣僧人突然呵呵轻笑,淡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你们的仇怨我管不到,不过,他,我是救定了。” 姬如雪道:“我只是想要他手里的檀木剑,不想要他的性命,我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白衣僧人直勾勾的看着姬如雪,用质问的语气道:“你真那样认为?” 姬如雪没有说话,上两次遇到青玄天,要是有十足的把握,他早就动手抢青玄天手中的檀木剑了。 不知道的人以为青玄天手中的檀木剑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剑,可要是懂行的人肯定知道,青玄天手中檀木剑,绝对能称得上宝剑。 最主要的是檀木剑的取材,是用万年檀木制成,千年檀木就已经稀奇珍贵,更别说这万年檀木,那更是稀奇,用万年檀木制成的剑,整个世间更是只有这一把。 细细算下来,也算是一种稀世珍宝了。 姬家,本就是剑道世家,这些大家族,有个坏毛病,就是看到别人手里有好东西,就会想着据为己有,哪怕是自己用不到,也会抢过来,摆在家族内,作为珍品珍藏,或是拿去送作人情,来拉拢人脉。 姬如雪第一次看到青玄天,就看上青玄天后背的檀木剑,只不过那时的他总感觉有人跟着青玄天,没有把握,就没有下手,为怕那悄然跟着青玄天的人对他有敌意,更是拿出一颗神丹为青玄天续命来示好。 青玄天倒也没想到,姬家家大业大的人,会打自己身后一柄木剑的主意,轻笑自嘲,这世界,真是看不透啊! 那是他还不知道檀木剑的珍贵,不然,也就会明白姬如雪为什么会有抢他檀木剑的念头了。 檀木剑,青玄天是肯定不会给姬如雪的,那是他师父给他的东西,可得保管好,再说,桃木剑现在也不在青玄天的手上,说不定已经在去九州的路上,没几天就能到九州昆仑山,回到师父逍遥子的手中了。 青玄天轻摇头,道:“你想要我命,我倒是还能给你,可檀木剑你就别想了,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 姬如雪淡淡的问道:“你确定不给?” 青玄天没有去离姬如雪,也不想去看刀小小,他突然感觉到,这两人真是无聊透顶。 一个人拦住自己,侮辱自己,另一个是想抢自己的檀木剑,怎么?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么好欺负?谁都想欺负一下不成? “大师,我们走吧,等取到幽冥水,我就跟你去一趟,不过,我也有些条件,到时候再与你细说。” 青玄天真是不想看到刀小小和姬如雪这两个无聊的人,白衣僧人听到青玄天答应取到幽冥水以后跟他走一趟,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别样的笑容,像是有些窃喜。 小船慢慢的往幽冥海的方向行去,离那个黑球也越来越近了,刀小小和姬如雪两人没有跟来,只要有白衣僧人在青玄天身边,他们两人也对青玄天做不了什么。 海浪是越来越高,几乎都要涌到小船里,小船船身更是在海浪里激烈的摇晃着。 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永不停息。 小船上的两人就像脚底生根一样,不管小船如何的剧烈摇晃,他们两人都没有被甩飞出去,不愧都是有绝技在身的人。 离得黑球越近,那海浪就越汹涌,前面不远处,涌起一道三四丈高的海浪,扑面而来,那凉风是嗖嗖的直透心底。 白衣僧人见这状况,轻声低喝:“抓紧了”,青玄天闻言,只能苦笑一下,自己现在手脚都用不上力气,拿什么抓紧啊? 还不等他在心里抱怨,白衣僧人就已经有所动作。 只见白衣僧人站在船尾,使劲对着海面拍出两掌,借着反震的力道,小船猛的往前飞驰。 “嘭”,可以听到一声撞击声,那是小船与三四丈海浪撞击的声音,就这时,后面的白衣僧人又是接连拍出四五掌,借着反震的力道,硬生生的让小船穿过三四丈厚的海浪。 小船才穿过海浪,还不等青玄天深呼吸一口气,就发现,眼前突然暗下来来了,什么都看不见。 青玄天暗道:“不会是眼睛瞎了,看不见了吧?” 就在这时,白衣僧人的话从后面传来:“我们已经进入幽冥海了,一切小心点,这里时常有鬼魅出现,来无影去无踪,很多来幽冥海寻幽冥水的人都着了他们的道,命陨在这里!” 青玄天能感觉到,现在小船还在行进,也就是说,他们还在水中,要是被鬼魅偷袭,落入水中,四周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想要再次爬上小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是掉落水中,那就只能等着被淹死! 青玄天心神警惕,奈何手里没有剑,本来还有一小截木头也在刚刚船激烈摇晃的时候甩出去了。 四周,寂静得可怕。 最为可怕的是睁着眼睛,居然看不到东西。 这样的情况,以前青玄天去鬼市在摆渡船里也遇到过一次,这一次,比起那一次却要恐怖得多。 “咚……咚……咚……” 有东西在缓慢的敲击着船侧,仿佛就像催命的钟声,听在耳朵里,让人心神不宁。 “咚咚咚”, “咚咚咚” 那东西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青玄天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起来,现在更是剧烈的呼吸着,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白衣僧人诉讼经文的声音响起,诉讼的是佛门无上佛经《静心经》,说来也奇怪,听到白衣僧人的诉经声,青玄天急促的呼吸声慢下来很多,本是有些恐惧,暴躁的心此时居然渐渐安静下来。 心如止水! 说得恐怕就是现在,青玄天心中毫无波澜。 青玄天感叹这佛家《静心经》好生的厉害啊,对白衣僧人的身份也是越来越好奇。 黑暗中,诉经声渐渐消失,白衣僧人的话又从黑暗里响起:“刚刚那是鬼魅锁魂,还好有《静心经》在手,不然你的魂就要被鬼魅索去了!” 青玄天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冷气,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凉风习习,怎么老是感觉身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大师……” 青玄天在黑暗中低呼一声,黑暗中白衣僧人回了一声:“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能出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青玄天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总是倔强的要来船头坐着,真要有邪晦之物偷袭自己,自己又能往哪里逃,坐在船头,不是更容易跌落下水,只要落在水里,四肢无法用力,那等待的也就只有死亡了。 一阵阵凉风嗖嗖的出来,那种透心凉的感觉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玄天……” 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在青玄天后面响起,是楚慧雅的声音无疑,那声音温柔中带着诱惑,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张嘴说话。 青玄天突然想起白衣僧人说过不管听到什么也不能答,急忙把微张的嘴紧紧的合上。 青玄天终于知道,幽冥海为什么被人叫作幽冥海,因为幽冥海里面有幽冥,还有锁的魑魅魍魉。 世上真的有鬼吗? “玄天,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说话啊?” 空间里又响起楚慧雅可怜兮兮的声音,青玄天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就连一丝都不敢动弹。 一阵一阵的凉风吹来,在整个黑暗的空间里,呼啦的风声无疑是最大的。 “呜呜呜……” 黑暗的空间里,居然传来女子的低泣声,那哭声,就像从地府幽冥传上来的,让人心里阵阵发毛。 突然,背后刮起一阵妖风,诡异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黑暗的空间居然弥漫着女人的笑声。 “玄天,玄天……” 黑暗空间中,楚慧雅的声音再次传来,话中慢慢的柔情,让青玄天忍不住想要张口说话。 突然,青玄天感觉有东西在背后闪过,背后的东西好像用什么东西轻轻在青玄天身上点了两下,想要说话的青玄天发现自己如何也说不出话。 是有人点了他的哑穴,这个人除了白衣僧人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神秘女人 白衣僧人口中念起经文,四周那诡异的妖风才散了很多,冰冷的空间渐渐也有点温度。 眼前的漆黑一片让青玄天睁着眼睛看不到东西,很是难受,最后干脆是闭上眼睛,用心神去感应四周的东西。 “呜呜呜……” “呜呜呜……” 妖风突然大起,整个小船被妖风吹得摇晃起来,白衣僧人心中大惊,急忙加快念经文的速度。 漆黑的空间里,回荡着“呜呜”声,让人毛骨悚然。 “老和尚,居然敢坏老娘的好事,你这是不要命了!” 黑暗空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女子好像还有点怒气,语气中满满的是怒意。 白衣僧人心中一惊,居然不知道说话的女人在哪里,要是她突然在后面出手偷袭,恐怕…… 想到这里,白衣僧人暗道一声“不好”,还未等他伸手去抓青玄天,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着青玄天极速快退出去。 “何方妖孽,敢在此作祟,速把人留下!” 前面空间里响起刚刚那女子的声音:“老和尚,看在你为我送来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俊俏公子,今日,就饶你一命。” 白衣僧人此时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着青玄天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的能活下来。 而此时的青玄天,却是被扔在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只觉着背后有什么东西硌得屁股生疼,伸手去摸,摸到那东西,可把青玄天吓得不轻。 那东西,青玄天太熟悉不过了,那是死人的头盖骨,手轻轻探一下,身边居然都是人的头骨,手骨,脚骨。 此时,青玄天就在一堆尸骨上面坐着。 青玄天努力让自己的心声平静下来,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害怕,生死随他去吧! 漆黑的空间里,青玄天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是那么的显眼,那双眼睛透着怪异,好像,那双眼睛里还有戏谑。 青玄天壮着胆子,吼道:“不知是那个姐姐把我抓来就不知道找我聊天,这漆黑空间里,让人怪无聊的。” 刚刚女人的声音青玄天也听到了。甜甜的叫“姐姐”,只是希望那神秘的女人听到自己甜甜话语后,能少些对自己的折磨。 空间里响起女人嘿嘿低笑声,十分的恐怖,青玄天努力镇定心神,又接着道:“姐姐,我也是个苦命的人,想来你也能看穿我体内的状况,已经是快死之人了。” “要杀我,就请姐姐给个痛快,还请姐姐不要不死不活的折磨我。” 空间女人低笑声越来越快,仿佛就在耳边一般。 突然,青玄天只觉着耳根一两,好像有一团冰贴在耳根一样,透心儿凉,让他忍不住大了个寒颤。 青玄天细细感应,心底升起浓烈惧意,这那是冰,分明就是一只冰凉的手,没有一点温度的手。 青玄天浑身的汗毛不知不觉中都竖起来了。 想要去躲开那只冰凉的手,却是没有一点的力量能使出来。 青玄天此时真是要哭的心都有,耳根的不会是“鬼手”吧? 而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一声姐姐可叫得真甜哦,我好喜欢,真的有点舍不得杀你。” 青玄天一听,瞬间觉得有戏,女人嘛,不管承不承认,都爱听甜言蜜语。 一看机会来了,青玄天哪能放过,又是开口说道:“姐姐,既然你舍不得杀我,就暂时别杀我好了,你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空间里,肯定是又空虚又寂寞又冷的,有我陪你你说说话,聊聊天,要是你冷了,还能给你个温暖怀抱,给你暖心窝。” 青玄天说出这一番话后,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为了活着,也只能这样下点口舌上的功夫了。 那女人嘻嘻直笑,能听出她的笑声里有一小点欢喜。 青玄天又接着说道:“姐姐啊,虽然看不到你,但我能感觉到你一定是个温柔可爱的美人,要是谁娶了你,那可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青玄天可就摊上大事了。 女人的嘴在青玄天耳边呼着冷气,让青玄天心里又是一阵的凉嗖嗖。 “真的吗?” 女人有点娇羞,疑惑的声音响起,青玄天想也没有想就道:“真的!” 那女人又道:“那你愿意娶我吗?” 青玄天愕然,要自己真的娶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刚刚那些恭维的话,不过都是为了能活下去才不得已说出口的。 见青玄天突然间没有说话,那女人声音有些幽怨的道:“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样子,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着一套,脑子里还有一套,真是口是心非!” 不知为何,青玄天听到这一句话后,心底突然涌现出一种想要把她搂入怀里安慰的想法。 口中更是说出一句让青玄天后悔好久的话! “姐姐,我愿意娶你!” 女子疑惑的询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心里恨自己啊,怎么突然就说出那样一句话。 先不说她的美丑,就先说说两人这还没见过面,她更有可能不是人。 娶她?这真是…… 青玄天心中是苦涩的,都怪自己嘴快啊,现在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收回来也没有可能。 虽说青玄天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他说话不算数,他做不到。 想想自己也只有几天活头,不如就答应她吧,等自己死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会归于原状的。 最终,青玄天还是使劲的点了点头,道:“真娶你!” “嘭……” 青玄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女人一巴掌打飞出去,只听女人嘴里还恶狠狠的念叨着“你骗人,你骗人”的话,最后还说了一句要把青玄天碎尸万段的话。 现在的青玄天,就像是吃了一口醋,心里酸楚。 自己这是有怎么了? 怎么招惹她了,好端端的就给自己来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是扇去自己三天的性命。 本来还有五六天的活头,现在倒好,只有一两天的活头了。 “咳咳咳……” 青玄天咳出几口鲜血,身子躺在尸骨上,只觉着眼前一阵昏沉,就想要睡过去。 “好不容易说句好话,说句真话,还被人给来了这么一掌,好人难做啊……” 艰难的说出这几句话,就在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空间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四周,漆黑一片。 那女人也没有声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个漆黑空间里。 白衣僧人的船不知不觉中居然出现在幽冥海外,眼前刺眼的光亮让他恢复光明,可以看到眼前的蔚蓝大海和波涛海浪,还真是好啊。 可惜,青玄天生死未知。 本来白衣僧人是准备找找青玄天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小船突然就出现在幽冥海外,看着那个乌云雷电汇聚而成的大黑球,白衣僧人双手合十,虔诚的道:“阿弥陀佛”。 佛门的人,都以除魔为己任。 白衣僧人曾经让青玄天得到幽冥水以后,跟他走一趟,只不过是想把青玄天体内的魔气洗尽,救青玄天一命。 现在好了,青玄天被那个神秘的女人给抓走,留在幽冥海里,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尸骨也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了。 白衣僧人心里轻轻感慨一番,摇着船,慢慢的远去。 赤目带领的天剑宗弟子,狼狈不堪的挤在一艘小船上,细数一下,居然只有六个人。 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赤目看着不停流血的肩膀,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心中更是把青玄天骂个千万遍,要是让他遇到青玄天,他非扒了青玄天的皮不可。 又看看其他五个弟子的状况也是不太好,一个左手臂被斩断,鲜血不停地流下来,滴落在船舱内。 止血的手段都用了,没什么用。 技到用时方恨少。 赤目不会点穴的手段,不然可以封住那人的心脉来止血。 胡乱的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也不管用,那人早被疼的晕过去了。不然,哀嚎呼痛声肯定又响彻四周。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可是吃了青玄天的大亏,本是来杀青玄天的,还没与青玄天战,就差点被全灭,赤目的运气也太不好了。 天剑宗接连栽在青玄天的手里,都已经成为江湖人士的笑话,赤目本来想借着这一次机会,灭了青玄天,不但能得到宗主赏赐的天品武学,还能为天剑宗找回点脸面,说不定宗主心里一高兴又会给点别的赏赐。 想法是完美无缺的,现实却狠狠地让赤目栽了一个大跟头,差点没把他摔死。 别说宗主赏赐,这一次回去了,不被宗主责骂就万事大吉了。 死了! 也不知谁轻喊一声,那断了手臂的天剑宗弟子,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流血,只不过流的是凉血。 赤目看着萎靡不振的几人,骂道:“这就是江湖,有什么好难过的,说不定,下一秒死的就是你们几个,或许是我。” 那几人低着头,不敢回话。 赤目一把抓起那具尸体,扔到海里。 减少一个人的重量,小船行进的速度就快了几分,后面来的追兵,已经不太可能追上他们。 时间,一天不知不觉中过去。 大地被一片黑暗笼罩,几颗早来的星辰在天空中欢快的眨着眼睛。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什么软和的东西上,轻轻摸索着感受一下,自己好像躺在床上。 难道,是她把我弄到这里的? 这里只有那个女人,也只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把青玄天弄到这里。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啊! “唉,女人啊女人,真是奇怪啊!” “女人怎么了?” 漆黑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是真的让人感觉到有些害怕的。 青玄天虽然看不到,不过知道她在附近,既然没杀青玄天,还把青玄天救了,看来,想要在魔气把生机吞噬之前死,是不太可能了。 想到刚刚的一巴掌,现在脸上海火辣辣的疼,青玄天心底赌气,不与那女人说话。 那女人好似看穿青玄天的想法,诡异的轻笑道:“你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少年了吗?” 青玄天没有说话。 她继续又说道:“两百一十八年,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生活,性情多少都会被影响。” 青玄天愕然,那是不是说她就是一个两百多岁的老太婆,自己答应娶她,就算是说说而已,也是让人感觉到不太舒服。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那都是自己的往事,青玄天还没有福分听她的往事。 反而说起青玄天的事,先是问青玄天的名字,又问青玄天的师门。 青玄天本是不想和她说八句话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把有关自己的事情半真半假的都告诉那女人。 “有酒吗?” 青玄天突然想喝一口酒,伸手去拿腰间挂的酒壶,才发现酒壶不知何时已经插翅而飞了,也就只能厚着脸皮与那女子讨要点酒喝喝。 那女子淡淡的回道:“没有”。 青玄天砸了咂嘴! 等等,她说她有两百一十八岁,常人断然不可能活那么久,听她的声音,还是个年轻的妙龄女子,难道,她修炼了什么可以永驻容颜的绝世功法? 或许,她真是鬼? 青玄天一想到“鬼”,浑身就发毛,一个大男人,还是习武的人,怕鬼,这有点说不过去。 可青玄天就是怕,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女人又传出悠悠的声音:“把它吃下去!” 青玄天感到到那女子冰凉的手指捏着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珠子,正在自己的嘴皮上左右横磨。 “这……这是什么?” 那女人淡淡的道:“你说过要娶我,这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定情信物。” 青玄天心里半信半疑,张口就要问真假,哪知女子趁着青玄天张嘴的时候,就把那珠子塞进青玄天的口中。 “咕隆”那颗硬如钢珠的珠子就被青玄天吞入腹中,与此同时,异状渐生。 青玄天先是觉得腹中微凉,慢慢的,微凉变成冰凉,只过一会的功夫,就感觉到小腹麻木得没有一点知觉。 完了! 青玄天心里暗道:这娘们好狠啊,这是准备活活把自己折腾死啊。 忽然,失去知觉的小腹中居然传来一丝温热,就像有一小点火苗在烘烤,慢慢的火苗变成熊熊大火,灼烧着青玄天的小腹,疼得青玄天额头直冒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鬼丹 冰火两重天! 那股炙热灼痛折磨得青玄天全身大汗,身上的衣袍都湿透了,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却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 火热的腹中居然传来点点冰凉,有着前一次的经历,青玄天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突然被放在冰天雪地里,等待他的又能有什么,除了冷,就是刺骨的冰凉,还有身上汗水结成的冰,紧紧的包裹住他的身子,只漏一个头出来。 冰凉刺骨,那是种说不出的痛! 疼痛弄得青玄天脑海昏昏沉沉,就像几天没有睡觉一样犯迷糊。 突然,腹中有又点温热,慢慢的包裹在他身上的冰化成水,身上又传来炙热。 真是折磨人。 如此反复不下余十多次,青玄天终于是坚持不住,脑袋一沉,就晕了过去。 他就算晕过去,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却没有停下的迹象,一会冰一会火,折磨着他本就残破不堪的身躯。 那女人就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眼里也没有丝毫的情感,简直活脱脱的就是个女木偶。 就连青玄天刚刚撕心裂肺的呼痛声,哀嚎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她的面色也没有一小点转变。 青玄天虽然昏迷过去,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身体上的炙热痛感,冰冷刺骨折磨得他的精神恍惚,就像要涣散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青玄天身上发生的异变都停止了。 那黑暗中的女人,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表情,那表情中充斥着希望盼望还有点患得患失。 是希望青玄天没死?盼望青玄天能挺过来?还是害怕青玄天已经死了?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所以她的表情也很复杂。 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青玄天是生是死,她却还要慢慢的走近青玄天,伸出手去探青玄天的鼻子。 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刻。 青玄天的鼻孔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就像是春雷惊醒了大地一般,瞬间把她惊醒。 她颤抖的双手,眼中流出激动的泪花,多少年了,她等了多少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本来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不成想,上天是眷顾她的,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希望。 她小心翼翼的抱起青玄天! 她敢保证,这是这一辈子里她最小心的时刻。 青玄天身上有她所有的希望,自从被困在这里以后,她再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更没有什么大的理想。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出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这里,是个牢笼,为她量身打造的牢笼,她想要出去,就需要一把钥匙。 百十来年里,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钥匙,所以,他们都死了。 说是钥匙,何不说是一个人更贴切一些。 这个人,肯定不是个普通人,至于如何的不普通,那就是身体能承受她的鬼丹。 每个来幽冥海的人,被她找上,都会像对付青玄天一样,给他们吃下‘鬼丹’。 吃下鬼丹,历经冰火两重天不死的人,就是她的钥匙。 青玄天就是她的钥匙。 想要出去,她就必须要青玄天的帮助,也只有青玄天能带她从这里出去。 对于别人而言,幽冥海只有乌云雷电还有漆黑,而对她而言,幽冥海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折磨,压迫着她喘不过气来。 知道自己可以从这个是非之地出去的时候,她敢保证,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 她就坐在她的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床上青玄天苏醒过来。 她真的有些急不可待,真希望青玄天能在下一秒就苏醒过来,带着她从这里出去,去看看外面的阳光。 百十年了。 她已经有百十年没有看到过阳光,也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那种感觉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好回味,以前的日子,在沙滩上奔跑,在大海上游耍。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从这里出去,她的心里就是无比的激动,那种激动是安耐不住的。 青玄天被魔气吞噬生机以后还被刀小小重伤,身体早就已经一片狼狈,又被那女子拿‘鬼丹’闹腾一阵,想要让他醒来,暂时没有什么可能。 说不定,青玄天永远也不会醒来。 他体内的生机,已经不能支持他活太久。 一个炼出‘鬼丹’的女子,眼力又岂会平凡,早就看出青玄天体内的异状。 她有救青玄天的法子,只是她不想用那种法子。 可她又迫切的想从这里出去,不用那种法子保住青玄天的性命,那她永远也可能走不出这里。 纠结! 她在心里纠结,到底要如何办? 世界上虽然有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这一件事,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绝对没有。 纠结,是个漫长伤脑的过程,轻易能做决定,也就不算纠结,也就不需要有纠结了。 而与此同时,天剑宗内,却是怒骂声阵阵,细细听,居然是无情剑的声音。 说来也是,赤目气势汹汹的追击青玄天而去,在传回来的信中,那更是信心十足的保证一定能把青玄天的头颅带回来。 无情剑还坐等着他把青玄天的头颅带回来。 但赤目,让无情剑失望至极。 没能带回青玄的头颅也就算了,却还损兵折将,几十个一流的弟子,就不死不活的给他带回来五个,本就名声被毁大半的天剑宗,这一次倒真的名声大毁,在江湖里,算是最后的一点威严都消失了。 无情剑除了愤怒就是愤怒,好似其他的也做不了。 现在,更是听说青玄天跟随一个白衣僧人一起进入幽冥海,没过半天的时间,白衣僧人从幽冥海里出来,却没有青玄天的半点踪影。 青玄天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真要死在里面就好了,无情剑当然是希望青玄天死在幽冥海里面。 他对青玄天的恨,仿佛要比对逍遥子的恨还要多。 青玄天接二连三踩他的脸,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失去太多尊严。 剑三听闻青玄天又一次让天剑宗的人吃亏,真是想拿把剑去找青玄天拼命,那种强烈的想法被他压了下来。 他还没到被怒火迷失心智的地步,青玄天在神女宫中的那一剑,至今都让他感觉到畏惧。 能让剑三畏惧的东西不多,青玄天的剑就是其中一样。 想到青玄天差点要他性命的一剑,他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起来时候,他的额头必定布满汗珠。 没有经历过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承受着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有一句话说得好‘站得越高跌得越痛’,剑三本是站在高处的人,跌下来,自然也要比别人痛些,受到的罪也要比别人多一点。 青玄天! 这三个字,就像一根毒刺,在他心里深深的扎根,他发誓,有一天,一定会把所有丢失的尊严都找回来。 找回尊严,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就可以找回来的,还需要去行动,去努力。 剑三心里暗暗下好决定,要努力的修炼剑法,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实力提高。 青玄天是个可怕的人,不像街边的小混混,三拳两脚就能打得屁滚尿流,没点真本事,还真不能拿青玄天怎么样。 就连无情剑都吃瘪栽在青玄天的手里,更别说是一个剑三。 当然,无情剑吃瘪那是因为青玄天搬出一个能压得无情剑喘不过气来的人,不过也不否认是实力的一种。 要有本事,他无情剑也可以找个这样的师父啊。 无情剑坐在宝座上,指着赤目就是一通大骂,直到骂得有些精疲力竭,才把身子向后一仰,靠在宝座上,轻轻摆手,示意赤目下去吧。 赤目忍着一肚子的火气憋屈,走下大殿。 心中又是把青玄天咒骂了好多遍。 剑三恢复正常神色,从房间的暗门悄悄出去,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发奋练剑,决心要去找回尊严,就要从现在开始,刻苦修炼。 无情剑摸着头,这头真是痛啊! 本以为是一只小苍蝇,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眼睛花了,哪里是苍蝇,分明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啊。 宗门内部的事情就已经够伤神,费脑子,在加上闹腾不休的青玄天,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啊。 最可气的是该想的法子都想了。 拿天阶武学秘籍在江湖中散播追杀令,又用天阶武学在宗门内鼓动人心,还拿天阶武学秘籍请杀楼杀手帮忙对付青玄天。 杀楼的杀手折翼而归,宗门弟子更是狼狈而回,那些江湖人士,更是被青玄天的几句话弄得调转剑锋,对付宗门弟子。 你说这可气不可气? 人到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 前几天,无情剑还去请老友帮忙,又是被他的那些老友一番推辞,有的说手疼有的说脚疼有的说嘴疼有的还说家里母猪下崽,反正没有一个来助他一臂之力。 无情剑心里也清楚得很,他的那些老友也是惧怕逍遥子,才不敢出手帮忙。 唉…… 无情剑长叹一口气! 真是情到用时方恨少啊! 这也就是猜不透,看不破的江湖人心最真实写照。 无情剑现在算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慢慢的等着消息,总不可能他自己出手,要是他能自己出手出气,几十天以前他就出手了。 他可不想死,还想多活几年,那种找死的事,还真就做不出来。 神女宫,神女听闻青玄天的所作所为,心里是高兴的,可她却把那种高兴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 她很清楚,对青玄天表现的过度关心,会给青玄天带来多少麻烦。 秀儿,是最清楚她心里想什么事的人,经常也会给她一点安慰,给她的心一点温热。 自从刀小小走后,神女宫有几个女长老那可真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度日。 神女也会经常咒骂几句“不要脸”之类的话,那都是别人乐意的事,说到底都是别人的事,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算计天剑宗的病态少年爷孙俩,又把船停泊在海岸边。 老人一如既往的在船舱正中盘腿而坐,手里是刚刚有人送来的一份书信,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青玄天是如何巧舌说动敌人反的,还记载着天剑宗弟子在赤目带领下是如何败退的。 越看心里就越是舒服,只要看到听到天剑宗的人不爽,老人心里就会万分的高兴。 他特别欣赏青玄天的才能,敏锐的直觉,聪明的头脑,临危不乱的沉着,还有很强的天赋。 细算下来,青玄天的身上还是能找出很多优点的。 “可惜,可惜!” 老人惋惜的说了两遍‘可惜’,这样有才能的人,杀了还真是可惜。 他有一个必杀青玄天的理由,所以,在他看来,青玄天非死不可。 这个世上,有文有武有勇有谋的人,有自己一个就够了,至少老人是这样觉得的。 听闻青玄天已经进入幽冥海,生死未卜,随同青玄天一起进入幽冥海的白衣僧人已经从幽冥海离去,老人的眉头紧锁。 那白衣僧人的身份来历甚是神秘,老人通过多方渠道打听,都探听不出白衣僧人的来历。 白衣僧人就像突然降临人间一般,突然就出现在江湖里,听闻白衣僧人还身怀失传已久的‘十方伏魔咒’,更是引起老人的好奇心。 十方伏魔咒,老人也有所耳闻,是佛家的无上佛法之一,威力可强可弱,没有定论,在天赋超强的佛家弟子手中使出威力惊人,在天赋一般的佛家弟子手中使出威力就平平了。 老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世上不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搞不明白,不清楚的事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想明白。 他已经托很多朋友帮忙打探白衣僧人的背景,实力,来历,当然是越详细越好。 在东海江湖里,老人不认识的人,不知道的事那真是少之又少。 病态少年听到老人惋惜的话,知道老人杀青玄天的决心,只能是无奈的摇头。 在他认识的人中,青玄天算是最让他看得顺眼的人了,一想到青玄天可能会死在自己爷爷的手里,心里也是一阵惋惜。 还有于心不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两宗比斗 “把水搅浑了,我们也该隐藏起来,伺机而动,来个浑水摸鱼。” 老人眯着眼,在心里算计着。 病态少年轻点头,道:“爷爷,我这就去准备!” 老人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办事了,船舱里,只剩下老人孤零零的坐着,眯着眼,又开始在心里算计一些东西。 自从儿子被人杀死后,老人就一直在算计别人,从未停止过,有的时候,在梦里都在算计别人。 他这一生,都已经被仇恨蒙蔽眼睛,想要从仇恨的阴影里走出来,已经没有可能。 算计来算计去,说不定,某一天又会死在别人的算计下,谁知道呢? 前不久,发生了几件沸沸扬扬的大事情,只不过青玄天大闹神女宫的事情风头更盛一点,把所有大事件的风头都盖过去了。 其中,有一件比较有意思的大事件,那就是整个东海都在议论纷纷的一件事——天剑宗和刀宗谁的实力更强。 无情剑还派人给刀宗下了战书,一定要分个胜负出来,刀宗也接下战书。 早该进行的决斗,却因为无情剑一拖在拖,没有立即进行。 有些事情,注定要来的,不管如何拖,早晚都会到来。 索命刀心思缜密,胸中有算计。 天剑宗被青玄天一阵闹腾,已经是精疲力竭之时,此时不去找天剑宗的麻烦,还要到什么时候? 所以,索命刀带着朱小八还有刀宗二十个核心弟子,拿着战书,踏上天剑宗的山门。 无情剑听闻索命刀带着门下的弟子前来比斗,气得直跺脚,更是狠狠的咒骂索命刀一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最可气的是不能不去接见索命刀,更不能不与刀宗进行比斗,分个胜负。 要是这一次拒绝和刀宗比斗,那江湖人肯定会笑话他无情剑胆小惧怕刀宗,本来就被青玄天闹腾得一文不值的天剑宗从此算是彻底没脸在江湖上立足了。 无情剑纵使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还是要笑脸去接见索命刀。 “刀兄,这是那边刮的风,把刀兄给刮来了,快,快,里面请!” 在天剑宗山门口,无情剑一脸笑意,口中客套话不断,一边客套一边还把索命刀往里面迎。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是特别好的朋友呢,实际上,两人之间只差一步就是生死相向的敌人。 索命刀轻轻的把身后的刀解下来,双手捧在手里,眼睛盯着手里的刀,道:“自幼练刀的时候,师父就告诫我‘不做惹事人,不做怕事人,别人犯我一尺,我就还别人一丈’,我一直牢记师父的教诲,从不去主动招惹别人,别人招惹我我也不惧怕。” 说着,对身边的朱小八使了一个眼色,朱小八就从怀里掏出无情剑送去的战书,递给无情剑。 索命刀丝毫不给无情剑好脸色,接着道:“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来,就是为两宗比斗而来,也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客套话,有些东西,你我心知肚明,就不用拿到明面上说,今日,我只想问你一句‘应?还是不应?’。” 无情剑的笑容突然凝固,脸上表情渐渐变冷,冷言冷语的问道:“你这算是什么?” 索命刀突然大笑,道:“没想到,无情剑也是个怕事的主,自己做的事还不敢应,怪不得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搞得声名尽毁。” 不说青玄天还好,一说到青玄天,无情剑心里的怒火就在也忍不住,爆发出来,没有做作的大呼道:“真以为我怕事,只不过是给你留点面子,怕你输了哭爹喊娘,既然你执意要战,那就战。” 他语气一顿,声音中透着坚定的道:“还有,别再我面前说青玄天这个名字,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头颅割下来,不敢动青玄天不代表不敢动你,在我眼里的你一文不值,别把你自己看得太高!” 索命刀本在大笑,听到无情剑后面这一句话,笑脸瞬间凝固,整个人变得阴沉下来。 以前,有些小矛盾,两人也不会把打打杀杀拿到字面上说,最多也就在话里话外暗示一下。 两大宗主的争锋相对,给两人门下的弟子留下太多深刻的印象,都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将来也要做像两人那样挺起腰杆霸气说话的人。 索命刀冷哼一声,先无情剑一步走上天剑山,直奔天剑宗演武场的方向而去,无情剑跟在后面与门下的一个弟子交代一些事情。 现在的天剑宗算是元气大伤,门下精英弟子都已经被派出去追查青玄天下落,还没有回来,唯一一个天赋超强,能与朱小八匹敌的剑三也被青玄天一剑斩去锐气,每天浑浑噩噩,也帮不上忙。 先前,无情剑就在战书上说好三局两胜,第一二局都是两人门下的弟子比斗,第三局则是两人比斗。 剑三还没被青玄天斩败之前,无情剑想着让剑三对敌朱小八,胜率在七成,外加自己在胜一局,那胜利就注定属于他无情剑的。 只是造化弄人,现在剑三浑噩,天剑宗门下弟子中,没有人能对付朱小八。 朱小八出战那一局,已经是必输之局。 其他两局之中,只要输掉一局,天剑宗就已经彻底落败。 无情剑心里不着急那是假的,可着急又能有什么用? 难不成能让剑三出来奉陪朱小八一战? 对,让剑三出来与朱小八一战,无情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索命刀,你真以为我无情剑是那种让人随意捏的软柿子不成? 凡是能坐上这些大宗门宗主位置的人,多少都有点想法心计,无情剑算是看透索命刀的计谋,趁着自己与青玄天斗得元气大伤时来找自己晦气,来个乘虚而入,让天剑宗落败,从此江湖在无天剑宗落脚之处,真是好大的算盘啊。 天剑宗内,所有弟子都已经到演武场,就在这个时候,却不见无情剑的踪影。 刚刚还好好的在刀宗弟子后面慢慢走着,怎么突然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真是奇怪! 索命刀也发现无情剑不见了,大喊道:“难不成天剑宗怕了,不敢应战?无情剑也躲起来了?真是太看好天剑宗了。” 天剑宗的弟子听闻有人在侮辱自己的宗门,侮辱自己的宗主,心里多少是有些怒意,可他们是敢怒不敢言,顶多也就是在心里咒骂索命刀几句。 朱小八听到索命刀在大骂无情剑,也是跟随索命刀的脚步,看着天剑宗的弟子一顿侮辱咒骂。 天剑宗的几百弟子不敢对索命刀还口,但敢对朱小八还口,两个宗门的门下弟子开始对骂起来。 起初,两边弟子所骂语言用词还有些委婉,越到后来,骂得就越难听,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越骂声势越浩大,两宗的弟子骂得面红耳赤,吹鼻子瞪眼,有的连番大骂以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有的对骂不过,开始拿起手里武器,想要向对方扑过去。 场面虽然混乱不堪,没有两大宗主的命令,门下弟子倒也不敢真的去动手,不过就是拿着武器,吓唬吓唬对手,想要在气势上占点上风。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两宗弟子的对骂声中悄然而过,现在不但是弟子们不耐烦了,就连索命刀都有些不耐烦了。 战也不说,不战也不说,就这样耗着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耍自己吗? 索命刀越想越气,把手中刀重重的插在地上,他这简单一插,可有点玄机,把内力通过刀传入地面,刀才插入地,就可以看到地面以刀为中心,呈网状向四方裂开,等裂痕停止挪动,远远的看去,就像有一个大蜘蛛网落在演武场中的地面上。 “哼……” 索命刀冷哼一声,眼神愤怒中透着冰冷的看着天剑宗的弟子,真把他憋急了,不介意落下以强欺弱的名头,也要杀几个天剑宗的弟子宣泄心中那一口上不来咽不下的气。 “好大的火气!” 无情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演武场中,手中握着一柄剑,那柄真正的无情剑,他握上这柄剑的时候,就代表他要杀人。 他手里的剑,杀过太多的人,戾气太重,出鞘就要沾血才能归鞘。 握住那柄剑以后,他身上的气质有太大的转变,那是种绝然无情的气质。 看到无情剑的到来,本还想骂几句的索命刀也停住出口骂人的话。 两宗门下弟子也都停止争吵咒骂,眼睛都盯在无情剑的身上。 索命刀的眼神却是落在无情剑身后一个人的身上,仔细一看,索命刀就认出那人是谁? 赫然就是被青玄天一剑斩败的剑三身上。 还以为是无情剑藏着掖着的秘密武器,害得他虚惊一场,没想到是别人的手下败将。 索命刀心里计划一番,这一次,胜率怎么看都是实打实的十成。 无情剑带着剑三走到索命刀身前,淡淡的问道:“开始?” 索命刀点头道:“开始吧!” 无情剑往后一看,对着剑三身后跟着的那弟子喊了一句“你上”,那弟子闻言,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无情剑本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剑三以外的人身上,在他看来,这一局,是必输的。 有些差距,一眼就可以看就来,不战,就已经知道结局。 果然,不出无情剑的意料,那弟子与敌人对战五招,就被一刀斩飞出去,落在演武场中央高台边缘下。 果真是输了! 胜了一局,刀宗的气势更盛,刀宗弟子也是一阵欢呼雀跃,天剑宗的弟子看看地上躺着不死不活的同门弟子,又咒骂几句“没用”之类的话。 他们却是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在场的所有天剑宗弟子中,能接住刀宗派出弟子五刀之数的人已经很少了。 人就这样自己没能耐,却还要说别人没用。 比斗,没有拖泥带水。 第二场,已经开始了! 首先走上台的是刀宗朱小八,他身穿一件灰白长袍,身背一柄长刀,在台中央站定,眼神轻藐的看着剑三。 一个别人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索命十八刀不用系数尽出,只需出个四五剑,就能让剑三落败。 剑三眼神呆滞,眼神无光的看着前方,手中握着一柄剑,剑是无情剑吩咐他必须带过来的。 没有剑,用什么战?又用什么杀人? 朱小八挑衅的对剑三鄙夷道:“一个别人的手下败将,也想与我斗,回去再练几年在来,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 “废物!” 剑三不为所动,还是淡然呆滞的看着前方。 无情剑看一眼剑三,催促道:“快上去,记得我刚刚对你说的话,擂台如战场,记得要使出十二分力对敌,战场上刀剑无眼,被割破皮或者是不小心杀死人,那也算是正常。”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有能力杀敌,就不要手软。 剑三本来不想与朱小八对战,奈何无情剑给的好处太好,他忍不住诱惑才过来这里。 对于朱小八的嚣张跋扈,剑三却是看得很淡然,战败一次以后,剑三也明白很多理儿。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鬼神可灭,山海可移那又有什么用,战场杀敌对战,打的可不是嘴战,而是真刀真剑真实力,说得再好听没有实力那也就是白搭。 剑三慢慢的挪动步子,走上擂台,走到擂台边缘,就没往里面走,目光无神的看着朱小八。 朱小八见他已经上来,也不想多废话,只想着把剑三打败,踩在脚下,告诉别人他很厉害。 索命第一刀,一刀斩出,直奔剑三要害天灵盖,一刀下去,剑三必然会被劈做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刀快要落在剑三天灵盖的时候,剑三无光眼神散发出闪亮光芒,就像黑夜中的明月那般刺眼。 “破……” 只听剑三轻喝一声,一剑斩出,使的正是“天剑三式”中的第一式。 “当啷……” 刀剑产生的劲风吹得两人长袍‘啪啪’作响,两股强大劲风碰撞在一起,孰强孰弱,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满心欢喜,认为一刀败剑三的朱小八却是再也笑不出来,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冰冻。 怎么也想不到,剑三会那么强,居然硬是把他的第一刀破去,还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彪悍 “你说我是废物,那么你又是什么?” 剑三的剑,刚好指在朱小八的喉咙处,不偏不倚,他玩味的看着朱小八。 说自己是废物,那他被废物打败,是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是的,就是连废物都不如。 朱小八脸上火辣辣的烫,老脸通红,憋出一句:“他使诈……” 场中有百十双眼睛,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剑三以硬碰硬赢了朱小八,朱小八却说是剑三使诈。 剑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道:“败了就败了,还要狡辩,就算狡辩,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说我‘使诈’,百十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话说出来都不觉得脸红。” 随即,剑三又扭头看着索命刀的方向,道:“刀宗的人,就这样输不起?太高看你们了!” ‘太高看你们了’,是刚刚索命刀说天剑宗的话,现在,剑三原封不动的还回去,算是在恨恨的打了索命刀一巴掌。 索命刀哼一声,脸上露出阴笑,对无情剑道:“你收了个好徒弟!” 本是一句夸人的话,硬是被索命刀说出别样的韵味。 无情剑阴哼道:“你的徒弟也不差!” 两人之间,火气四溢! 索命刀轻身一跃,身子轻盈的像燕子,轻轻的落在台上,眼中带着火气看着无情剑,等待无情剑上台一战。 无情剑漫步走上台去,望着他道:“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剑’!” ‘剑’字才脱口,无情剑手就开始动了,说来奇怪,他抽剑的速度不快,而且可以说是很慢,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抽剑的速度要比蜗牛爬还慢一点,整个人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在里面。 索命刀见此状况,心底也是惊讶,没想到无情剑已经把天剑三式练得如此火候。 不管无情剑做什么动作,好像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好像,他整个人都融入在周边环境里一般。 渐渐地,好似他的身影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无情剑的手又动了,连带着手中的剑也动了,一剑斩出,却要比他抽剑的速度快千万倍,剑气瞬间就到索命刀身前,正对额头。 那剑气就像一条长龙,在空气中翻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世间仿佛在没有阻挡剑气长龙的力量。 却只见索命刀向前劈去一刀,没有用什么华丽的招式,就是普通的一劈,刀锋处却传出一股承重之感,刀罡之气携带着山岳刀气,要把剑气长龙镇压。 无情剑冷笑一声:“破……” 剑气长龙携带的力量突然强了一倍不只,只听剑气中仿若真龙在咆哮。 在看剑气长龙,已经由原来一丈多变换成三丈长短,远远看去,仿若真龙在空中遨游。 见无情剑的剑气长龙已经以虚聚实,索命刀也轻喝一声,山岳刀气也强了一倍不止,一座百丈巨山从天而降,对着剑气长龙龙头位置砸去。 两人的动作变换都只是在顷刻之间进行,台下围观的两宗弟子心中涌现一种澎湃之气,纷纷暗道:“我辈习武之人,该当如此!” 想来,他们归去以后,都会努力去修炼,争取成为两大宗主那样的强人,甚至超过两大宗主。 剑三和朱小八在各自阵营细细看着两大宗主的比斗,两大宗主使的都是两人武学之中的精髓,不说看个透彻,只需领悟其中一丝,就能让他们两人更进一大步。 无情剑所用的天剑三式精髓不外呼四个字“一往无前”,说得容易,可真要做到像无情剑那样剑气长龙之中融入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剑三还需要练好些年头,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功夫。 至于索命刀的索命十八刀,除变换莫测以外,精髓就在“霸”这个字中。 霸气,霸道! 从他的山岳刀气之中就可以看出什么叫做霸,以百丈山岳刀气之力势要镇压剑气长龙,这是何等霸气之举。 朱小八暗暗点头,算是明悟一点,终于知道自己的索命十八刀总是有种软弱无力的感觉,原来是少了刀招精髓,就和一个人少了神气萎靡不振是同样的道理。 没有人愿意失败,朱小八也同样如此。 败在剑三手中,对他有很大的打击,他没有萎靡不振,而是在想着,如何把剑三打败。 能化屈辱为力量的人很不简单,剑三如此,朱小八如此,他们两人绝不是简单的货色。 山岳刀气和剑气长龙已经碰撞在一起,“当”,台上火花四溅起,四周空间微微颤抖,仿佛一方空间要塌陷一般。 这可是两个高手全力一击的碰撞,产生的劲力何等惊人。 离得台上很近的两宗弟子,只觉着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出现短暂失聪。 高手过招,讲的不是谁出的招数多,也不是时间的问题,没见过高手过招的人心里会纳闷,怎么有的高手能战三天三夜。 其实,不一定真的战三天三夜,有可能三天两夜里两个高手都在对峙,只在最后时刻出手一招,胜负就已经分出。 有的高手过招,喜欢以命搏命,而有的高手,喜欢适可而止,只分胜负不决生死。 很明显,无情剑和索命刀两人都属于后面一种,两人都不想死,就像现在,无情剑的剑气长龙破了索命刀的山岳刀气,自身剑气长龙也已经是千疮百孔,乍眼一看,是无情剑赢了,实际上无情剑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赢。 两人都用最强一招对碰,现在,也分不出强弱,又不想决生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停斗。 天剑宗胜一局,刀宗胜一局,还有一局不败不胜,算来两宗比斗是平手。 这对于两宗而言,算是最好的结果。 若真要为一时之气,拼死分个胜负出来,无情剑和索命刀两人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之中,谁要是战败被杀,或者是两人两败俱伤,不排除有人会渔翁得利。 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是能到这些东西,两人才没有继续出手。 只不过谁也不愿意说第一句话,就在台上对峙,也是想要点面子。 对峙之时,无情剑心中暗道:这个老东西,没想到已经这么强了,在强分毫,我恐怕就要败了。 刚刚两人刀气剑气对碰时产生的劲力反震到无情剑,受了一点不算小的内伤,当然,他把伤隐藏得很好,别人也看不出来。 索命刀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和无情剑差不多,也是受了一点内伤,需要些日子调养。 索命刀倒是有时间调养,可无情剑就没时间了,这几天都要处理天剑宗内部外部的事情,哪有时间调养。 最后还是索命刀松了一口气,收起刀,说道:“你我不胜不负,继续下去,胜负也难分,今日,两宗比斗,就到此为止,如何?” 无情剑最乐意听这话,也是收剑道:“好”。 随即,就不再管索命刀是去是留,径直走下台,回议事殿中,不用无情剑吩咐,自然就有人会去办该办的事情。 剑三让几个弟子带着索命刀和刀宗弟子下山,算是相送一程吧。 剑三回到议事大殿之时,无情剑就坐在宗主宝座之上,大殿空空荡荡,没有他人,无情剑见他来了,就问道:“今日,我所施展的剑法,你看透几分?” 剑三眼角瞟到剑三紧握的拳头,好像瞬间就明白什么东西,急忙回答道:“师父,弟子眼拙,看不透多少,一分都没有看透!” 无情剑听后,脸上的神色变得自然起来,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刚刚,只要剑三说看透三分,无情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剑三杀死。 天下武功,都是有破绽的,而天剑三式也一样有破绽,而且还很容易找到,只需要看透天剑三式三分精髓,就可以找到破绽。 无情剑从不会让自己的破绽握在别人手里,天剑三式,是他最强的招式,也是他立足江湖的依靠。 剑三的高强天赋,从小开始练剑,练的就是天剑三式,这么多年,天剑三式只有其表的威势,却没有与威势相匹配的力量,自然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无情剑没有把天剑三式最核心的东西教给剑三,无情剑害怕教会真正的剑三天剑三式,而害死自己,一直都藏着掖着,随便告诉剑三点有关天剑三式的东西,就让剑三胡乱练。 还好剑三天赋不错,换做别人,恐怕还未有剑三如今的成就呢。 所谓‘人心隔肚皮’,江湖里,别看很多人表面对你好,背地里说不定都想着要你的命,很多高人前辈在教授弟子时都会留着一两手,以备不时之需。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人心难测了。 无情剑把天剑三式的核心机密藏着掖着,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着想,至于剑三能学的多少,又关他什么事? 两宗的事情,算是暂时有一个着落。 江湖上的人只听说索命刀气势汹汹的上天剑宗去挑战,最后落得个不败不胜而归,其中许多枝末细节都被好事者挖了出来,加上茶楼里那些说书的人绘声绘色的讲说,能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件事也让许多说书的大赚一笔。 那个在背后算计的神秘老人听到天剑宗所发生的事后,直接是从打坐中跳起来,就是对索命刀和无情剑一顿大骂,骂两人不争气,怎么也要争个胜负出来,败不赢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不败不赢让老人没有机会渔翁得利,本来算着能来个渔翁得利,不说能不能要无情剑或者是索命刀的命,就算能收点好处也好啊。 满满的期待,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让老人真是恨得牙痒痒啊! 这年头,人的脑袋就像锥子,拔尖拔尖的,想要坐收渔利都难。 世上的怪事奇事那是天天有,现在,青玄天就在经历一件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奇事。 他从昏迷中悠悠的醒来,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只不过,怀里好像多了一个冰冷的人,她的双手紧紧的搂住青玄天的腰。 这…… 青玄天条件反射之下,就使劲往前一推,左脚往外重重的踹了一下,怀中冰凉如尸体的人被他踹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黑暗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接之而来的是一个女人的怒声:“青玄天,你找死啊!” 被青玄天踹飞出去的人赫然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害得青玄天经历冰火两重天的生死折磨,一听到这个声音,青玄天就有种莫名的怒气在胸中回荡,不宣泄出来实在是不舒服。 哪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就回骂回去:“你个臭娘们,凶什么……”,最后一个‘凶’字青玄天终于是没说出口,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黑暗中,有一双冰凉的手悄无声息的捏住他的脖子,呼吸都困难,更何况说话。 黑暗中传来“格格嘎嘎”的声音,那声音是从青玄天的口中传出来的。 青玄天前面空间传来神秘女人带有怒气的声音:“你找死,白救你一命了,还敢和我大呼小叫,小心我灭了你!” 青玄天双手不停地拍着她捏住脖子的双手,想要挣扎出来,女人好似想到什么,也是慢慢的放开手,青玄天也终于可以好好的呼几口空气。 “记住,以后你不准有别的女人!” 女人冷声冷气的说着,在漆黑的空间里,青玄天看不到她,但可以想象得到她脸上布满的寒霜,口中也是不由得说道:“有病!” 漆黑空间中瞬间冰凉,青玄天就像身处冰天雪地之中一般,那女人又冷言冷语的道:“有一个,我杀一个!” 青玄天瞬间就不乐意了,自己有没有女人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自己的谁,还能管自己的事不成? 随即,就轻轻撇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女人突然阴笑,笑声弥漫着讽刺,道:“吞了我的鬼丹,又要了我的人,还敢问我是谁?” 这恐怕是青玄天这辈子听过最彪悍的一句话,绝对是。 青玄天脑袋嗡嗡作响,什么吞鬼丹还要了她?不行,不行,得慢慢的理理思绪。 鬼丹? 难道是那颗珠子? 青玄天心里瞬间就冰凉下来,没想到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吞了她的鬼丹,这条命以后还是自己的吗? 万般无奈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小土 鬼丹,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 传闻,人死后会变成鬼,生活在鬼界。鬼也和人一样,分三六九等,有普通的鬼,位高权重的鬼,还有实力强大的鬼。 鬼也可以和人一样修炼,而鬼丹,只有鬼王才能修炼出来,整个鬼界,能修炼出鬼丹的鬼王,只有十个。 难道,她是传说十殿阎罗之一? 不,不可能,仙神已消失,鬼怪也不可能存在世间,还是不对,若她不是鬼,也不可能修出鬼丹! 那女人看破青玄天心中所想,道:“我的身份,不是你能妄猜,你只需记住,往后不能在念着其他女人。” 青玄天突然发现一个让他震惊的事情,自己居然能动了,体内吞噬生机的魔气也已经消失,实力还更进一步。 难道,是她帮我化解体内魔气? 一阵微风过来,青玄天只觉浑身冰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袍不见了。 女人略带阴寒的声音又响起:“我想让你生,你就生,我想让你死,你就会死,所以,你别想着对我不敬,我有千百种办法折磨你!” 青玄天指着前方漆黑一片空间,愤怒的喊道:“你个臭娘们,小爷何处招惹你了,需要这样对待小爷?” 突然,青玄天只觉着腹中一阵翻腾,随即,一股绞痛感袭来,额头瞬间就冒出汗珠,那种绞痛感钻心刺骨,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那女人阴狠的说道:“今日,就给你一点教训,往后若是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就让你痛个一天一夜。” 青玄天瞬间就闭嘴了,心里多少恶毒的话硬是没有骂出来,他可不想在来一次,刚刚那种疼痛感可是历历在目,可比在西域时候坐三窟中的蛇鼠蚂蚁叮咬要痛千百倍。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退一步海阔天空,好男儿怎么能与女人计较呢? 青玄天心里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动气,不要动怒,自己是好男人哪能与泼妇女人计较呢。 瞬间,脖间就传来一股凉意。 青玄天暗道:这娘们好像有些本事,能知道我心里所想,以后,可得…… “你究竟有何企图?” 青玄天终于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一个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目的,那她,让骗自己吞食鬼丹,究竟意义何在? 就算她想要收几个跟班,也不会落在自己这种本是将死之人的身上。 而且,她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那种代价,对于女人而言,得牺牲多大啊! 那女人厉声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我性命已经连在一起,你死我也亡,我死你也别想独活,你不想要命就可以对付我。” 青玄天闻言,真是想哭,这叫什么事情? 这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啊! 青玄天也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只是,老天也不用这样折磨考验自己吧,这哪是要降大任于自己,分明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弄啊! 还来不及为吞噬生机的魔气消失而高兴,就又摊上这么一个神秘女人,更是把生死拱手送到她手里。 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不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能修炼出传说中的鬼丹,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最主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吞食鬼丹?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惑围绕着青玄天。 抬头看向黑暗深处,青玄天知道,那女人也在看着自己。 青玄天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不知道自己载在什么人手里吧!” 那女人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青玄天,过好一会,黑暗的空间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我叫小土!” 青玄天闻言,先是愕然,随后又是惊讶,一个能修炼出鬼丹的鬼,居然有一个这么土的名字。 小土,小土,青玄天在口中念叨几遍,好似要把这个名字记住,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就先叫她小土吧。 在黑暗中,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找东西是很难的,青玄天摸索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的衣袍找到,穿在身上。 随即,就听到女人,哦不,是小土淡然的声音:“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你就能走出这漆黑空间,到时,你会看到一口井,井中就有你要的东西!” 小土能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青玄天倒是不觉得惊奇,小土会给自己指路从这里出去,也不觉得惊奇,最惊奇的莫过于她会指引自己得到幽冥水。 既然她知道自己需要幽冥水,那肯定也知道,自己拿幽冥水是要去干什么,她不是要自己不能在念着别的女人,为何又要让自己拿到幽冥水? 小土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若还在想她,我就把她杀了!” 青玄天闻言,暗骂一声:“怎么就那么不讲理!” 小土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东西,又是对青玄天一阵痛骂加威胁,搞得青玄天还不敢还口。 青玄天觉得,今天,是他做男人最悲催的一天,居然被一个女人骂得不敢还口,折磨得不敢还手。 虽然如此,青玄天的心里却也是有点窃喜,至少有人在乎自己啊!老人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她老是对自己又骂又打,若不是在乎自己,怎么会对自己又打又骂,她那是在乎自己啊! 小土愤怒的声音中略带娇羞:“在想那些龌龊的东西,我就让你再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青玄天闻言,缩了缩头,急忙道:“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小土听到他认错,很是满意。 青玄天开始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是走出黑暗的空间,这一路过来,很是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阻碍。 外面的光亮,异常的刺眼,青玄天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适应光亮。 “真好……” 百十来年,没有见到外面的阳光,那种能见到光亮,又能感受到温暖阳光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小土的心中百感交集! 青玄天忍不住的想往后看,去看看小土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是丑是美,是高是廋。 小土不丑,也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女人,看着在二十四五岁上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圆圆的小脸蛋儿不大不小,外加上她乌黑飘飞的长发,看着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最要称奇的是她手里握着一把红色油纸伞,在阳光下站着,就像江南的邻家少女撑伞在雨下行走,一股说不出的温柔韵味包裹着她整个人。 看到青玄天在看她,小土瞪了青玄天一眼,才故作凶狠的说道:“在看,在看,挖了你的狗眼!” 青玄天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一点都不凶,就算说话很凶,她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凶,就算说话很冷,她的眼神却不冷。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厚实,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厚实! 被她一番折腾,青玄天心里纵使很恼火,可看到她厚实的人,就再也不想对她发脾气,她是一个让人无法发出脾气的女人。 “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小土开始开心的哈哈大笑,青玄天终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目的何在? 只为从那个黑暗空间中出来,真的值得吗? 不知道,青玄天不知道她值不值,也说不出值与不值。 据青玄天估摸,小土可能是因为某种东西禁锢,不能从那个黑暗空间中出来,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小土看着天空,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吞食鬼丹,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幽冥空间,也就是那个黑暗空间里,有一种特殊的禁锢,那种禁锢对于人无效,只对鬼修有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寻找出去的办法,终于是让我想到一个办法,把体内的鬼丹寄存在生人体内,用生人气机掩盖住鬼丹上的鬼气,我在用手段把身上的鬼气遮掩,就可以从那个空间中出来。” 这是有史以来,青玄天听到最玄乎的故事。 青玄天不懂,她有遮掩身上鬼气的手段,为何不用同样的手段遮掩鬼丹上的鬼气,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幽冥空间中出来。 小土给青玄天解惑,道:“你以为我不想,我能遮掩身体上的鬼气,可我遮掩不了鬼丹上的鬼气。” 想到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空间中孤独一人生活百十来年,青玄天心中有种莫名的难过。 小土双眼正视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想要抹去,已经不可能,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我也算是看透了,我也是个女人,终究是要个归宿。” “我知道,你有几个喜欢的女人,我可以不介意你的过往,可我不允许我的男人有别的女人,绝不允许,我知道,让你忘记她们,很难,我也不会说让你忘记她们的话,我只想告诉你,你若还要与她们纠缠不清,我一定会杀了她们,到时候,害死她们的可就是你了!” 青玄天欲哭无泪,让自己和她们断了关系,确实如小土所说那般,很难,可自己不和她们断了关系,小土一定会杀她们,以小土的实力,要杀她们,自己绝对救不了。 现在,自己的命都在小土手中,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更别说去救她们。 纵使小土这样逼迫,看到小土的目光以后,还是对小土生不出恨意,怒意。 小土能知道青玄天心里的纠结,难过,也没有继续逼迫青玄天,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随即,小土可能是想安慰青玄天吧! 说道:“我会让你成为举世瞩目的强者,她们,配不上你,到时候,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你要知道,长痛不如断痛,该断则断,对谁都好。” 青玄天深吸一口气,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何?” 小土点头,算是同意。 青玄天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会与她们保持一定距离,不过,你不能对她们动谁,不管是谁,可以?” 小土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青玄天看着她,终于,看到她点头,青玄天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该说该问的事情好像都已经问得差不多,还有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暂时就不问,该办正事了。 来这里,是为了取幽冥水,青玄天是不会忘记。 他转过身来,看向前方,前面是个很平坦的沙滩,在沙滩的中央,青玄天看到一口井。 那口井给青玄天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在九州时,曾陪林瑶去天泉山取不老泉水,那口井,与这一口一模一样,仿佛就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没想到,你还去过不死山,还找不死泉水。” 小土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青玄天心里想的什么事情,她都知道,在小土眼里,青玄天仿佛就是透明的,没有丝毫隐私,这让青玄天很不舒服。 青玄天没有立马去取幽冥水,而是转身看着小土,满脸疑惑的问道:“不死山?” 小土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不死山,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天泉山,在仙神时代,不死山乃是仙家境,驻守不死山的是不死神,而幽冥海为鬼界奇境,驻守幽冥海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幽冥王,不死神和幽冥王又被称为生死神王。” 小土顿一下语气,接着又说道:“封神大战,姜太公封神后,天地间灵气渐渐溃散,靠着天地灵气才能施展仙法的仙神没有灵气,就不能施展强大的仙法,慢慢地,仙神不在是长生不老,也不再能飞天遁地,也不在是不食烟火,就像凡人一样,仙神也在快速的老去,死去,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那个时候,被人称为“仙神末世”,灵气消失的仙境再也不没有仙气存在,就像幽冥井,不老泉,一样变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井,里面流淌的神仙水也变得如普通泉水一样,在无神奇作用。” 青玄天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只不过,都已经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 纵使你是仙神,你能飞天遁地,也是躲不过天地无情。 突然想到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又起事端 仙神末世之后,世上在无仙神。 小土接着又说道:“仙神消失之后,又有人摸索出一条修炼道路,就是练武。” “而摸索出练武道路的那人又被后世称之为“武祖”,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属于禁忌,也没什么人知道。” 很多以为仙神只是鬼怪小说讹传出来的,没想到,世上真的有仙神,只不过是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被兴起的武道替代。 青玄天搞不懂小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东西,好似,这些东西,都与他无关啊! 小土知道他心里的疑惑,又说道:“最近,天地灵气又在恢复,想来,他们,也要回来了!” 青玄天心中十分的好奇,师傅曾经说过“他们”,老道也曾经说过“他们”,还有天机老人,疯子老道,赤松子他们都说过“他们”,“他们”到底是谁? 小土抬头看着火辣太阳,眼神复杂的道:“他们就是仙神,天地灵气复苏,神灵归位,一统三界众生,即时,武道与仙道又将有一场不世大战,这些都已经注定,谁也改变不了。” 原来,师父他们所说的“他们”就是仙神,仙神归来,天下大乱,武道仙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听师父的口气,像是要对付归来仙神,终于是知道,曾经师父说过的一句“我也没有把握对付他们”是什么意思,武道之中,恐怕真无人能与仙帝一战吧! 小土略有深意的对青玄天说道:“你师父的身份不简单,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努力的修炼,在大乱之时,能多点保护自己的实力。也别想靠你师父,他自己都要靠谁都不知道。”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看来,自己是不努力都不行,先不说做什么武道至尊,拯救天下黎明苍生的空话,就说还不努力修炼,大乱来临之时,就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还没施展抱负就湮灭在大乱中,那才叫一个笑话。 只有活着,才能做想做的事情,而想要活着,就得有活着的能力,江湖中,不是你想活就能活,还得有实力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与实力有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小土能知道他心里想的东西,也是微微点头,随即又说道:“只要你有足够的天赋实力,我能在大乱中保你不死,你也不用去猜我的真实身份,哪些东西可不是你能猜测的,现今,你还是努力提升实力的为好。” 青玄天走到幽冥井前,看着已经干枯的幽冥泉,轻轻一跃,就跳下幽冥泉中,去找那幽冥泉水。 小土看着跳下去的青玄天,悠悠的说道:“原来,他也是异族的人,希望,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吧,乱世,真是让人期待。” 乱世出英雄,小土的想法很简单,不但让青玄天在乱世中活下来,还要上青玄天做乱世的英雄。 这些,青玄天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小土一定不会告诉青玄天。 逍遥子的身份不简单,青玄天的身世不简单,小土的来历更是神秘,这个世上又有几个是普通人? 青玄天从幽冥泉中飞出来,手里拿着三个装有幽冥泉水的玉瓶,小土看着他手中的幽冥泉水,说道:“等仙神归来,你手中的幽冥泉水就能发挥出它本来该有的效果,现在却和普通泉水没有什么两样。” 青玄天闻言,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答小土的话,又开始低着头想事情,今日听到的东西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 小土也没有去打扰青玄天,就静静的站在青玄天身边,看着青玄天。 时至傍晚,青玄天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思绪已经理得差不多,心中也已经有了计划。 青玄天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不顾一切的努力修炼,争取在乱世来临之前突破到极品境界,想必,极品实力在乱世中也该能保命了。 据小土所说,乱世短则一年半载将至,长则三年五载,还真没有听说,谁能用一两年的时间,从凡品实力突破到极品实力,青玄天却是信心满满,他有把握能做到。 对的,他一定能做到! 小土在旁边说道:“你想要快速突破,还得需要些不寻常的方法才行,比如说吞食灵药丹药或者是接受强者灌顶,看你体内的内力已经全部转换为魔力,灌顶的法子是行不通的,内力魔力相互排斥,即时就算不爆体而亡,恐怕也活不了。” 灌顶,青玄天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服食天材地宝来突破实力,倒是个不错的方法,也是最快速,最安全的法子。 天材地宝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也不是你想得到就能随随便便得到的,到东海这么久,几乎走遍东海半个海域,还没听说那里出过天材地宝。 也就最近几天,得到的死亡之花算是半个宝贝吧!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死亡之花,捧在手中,死亡之花散发着丝丝黑气,那黑气也就是死气无疑。 死亡之花虽然很是宝贵,得到手若是没有使用的法子,那还不如一株十多年的灵芝有用。 最重要的是死亡之花不能直接吞食,若是被那死气沾上,没有点手段的人,只能等死。 小土看着青玄天手里的死亡之花,眼睛都已经直了。 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很想得到青玄天手中的死亡之花。 死亡之花若是在别人手中,她恐怕早就去抢过来了,在青玄天手中,抢可就有点行不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抢别人东西,往后相处也挺尴尬的。 青玄天抬头就看到小土的目光在手中死亡之花上,急忙把死亡之花藏好,生怕被小土给抢了去。 小土看着他,道:“我想要死亡之花,你给不给?” 青玄天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自己拼命得来,是要拿去送神女的东西那能随便就给了别人。 小土知道他心里所想,神色大变,话语中带着怒气的说道:“你若在想她,念她,我保证明天你就能见到她的尸体。” 青玄天点头不语,也不想去说什么,就算你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招来一顿折磨,又何必去说呢? 最可气的莫过于小土就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青玄天不管想什么,她都能知道,这让青玄天很不舒服。 不舒服又能怎么办? 抽剑拼命?还没等你抽剑,恐怕就在地上打滚了,与她对骂?算了,输了没面子,赢了恐怕也不会好受。 细细想想,还是以忍为上,暂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与她计较,也无力去计较啊。 若非答应神女,要给她死亡之花,青玄天真想现在就把死亡之花给小土,被小土一直盯着看,也怪瘆人的。 过了好一会儿,小土才收回直勾勾的目光,对青玄天说道:“我倒是好奇,神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着迷!” 青玄天笑道:“世间女人千千万,只有你是我的爱。” “啪……”,小土一巴掌打在青玄天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青玄天捂着通红的脸颊,自己这又说错话了? 她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人啊,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只听小土道:“以后,不准说你爱我,喜欢我的话,更不能说心里有我的话,不然……” 得了,以后惹她生气都不能用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哄她了。 青玄天现在是不敢在心里乱想,不然又要被骂。 把三个玉瓶揣到怀里,青玄天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就说道:“你能带我出去吧?” 小土神秘一笑,道:“看我心情!” 青玄天嘿嘿一笑,她不是说自己的命与她的连在一起,她不会让自己困死在这里的。 小土径步走向前去,青玄天也只好紧跟着她,沙滩的尽头有一艘崭新的小船,青玄天心中有点疑惑,难不成是她造的? 小土没有给他剖疑解惑,而是跳上小船上,青玄天自然不会落下,也跳上小船,小土在前面划船,而青玄天就舒服的坐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也是有点可爱的呀! 本来,划船的活肯定是要青玄天来做的,只不过,青玄天不识出去的路,小土又懒浪费口水,划船也就只能小土来做。 小土对这边很熟悉,轻车熟路的就从幽冥海里出来。 青玄天抬头看向前方,才发现,前面居然有几十艘小船漂浮,好似在等什么。 有天剑宗的弟子,其中,还有一个青玄天特别熟悉的人——赤目,看赤目怨毒的眼神,就知道他最近混得不好,而一切都是青玄天造就的,他自然恨青玄天恨得要死。 还有那些想要无情剑赏赐天阶武学的江湖人,都是要武学不要命的主,眼神火辣的看着青玄天,看得青玄天浑身起鸡皮疙瘩。 还有杀楼的人,不过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露头,青玄天只感觉到他们在某艘船上。 小土看着青玄天,道:“看样子,你倒是很能惹事的啊,有这么多想要你命的人。” 青玄天无奈摆手,道:“这怎么能怪我,都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总不能不反击吧?” “你要知道,我可是受害者。” 小土不想与他过多啰嗦,道:“这些小喽啰,不值得我出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青玄天心里暗道:哼,我就不信到生死之际,你不会出手救我。 小船一直往前划,本是一手撑伞一手划船的小土已经把伞收起来,双手握双桨,慢慢的划着。 抬头一看,天上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看来,黑夜马上就要来临了。 青玄天用内力发声,对着前面抛锚等候的人喊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如此记挂小爷,小爷才从幽冥海里出来,就有那么多人来迎接我。” 赤目眼中冒着火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几十丈外飞跃而起,气势汹汹的向青玄天飞来,心中想着等青玄天落在自己手中,要如何去折磨。 他要把因青玄天所受的屈辱双倍还给青玄天。 以他的实力,青玄天在他眼里确实是什么都不算,可他忘记了,青玄天身边还有一个白裙女子。 青玄天看着飞跃而来的赤目,急忙跳到小土身后,娇声声的喊道:“老婆大人,有人要杀我!” 小土“哼”一声,又瞪青玄天一眼,也不去看飞来的赤目,只是轻轻抬起玉手,往前方赤目飞来的方向轻轻一弹,赤目直觉前方空间里有一种沉重而危险的气息传来,还不等他去躲避,就被什么东西击中,倒飞出去几十丈,落在海里,激起几丈水柱。 随行来的天剑宗弟子见状,急忙划着小船,往赤目落下的地方划去,有几个会水性的弟子还不等船划动,就已经跳入水中,飞速向赤目落下的地方游去。 赤目被四个天剑宗弟子从水中托起,这时,船已至,船上的天剑宗弟子七脚八手的把赤目接上来,平放在船舱内。 开始,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件事,直到发现以后,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赤目长老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围着的弟子脸上都露出惊恐,赤目长老都死了,那他们…… 他们不敢多想,极速划着几艘船往远处驶去,还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青玄天追上来,赤目长老死了,他们没有能力对付青玄天,这点他们都很明白。 其他几艘船上的人,看着天剑宗的船飞速离开,一时间也是不知怎么回事。 小土回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不去追?” 青玄天若是追上去,天剑宗的弟子绝无一个能逃走的,可青玄天没有去追,好似在故意留他们一命,绝不是青玄天慈悲心泛滥。 “他们从没让我好受过,我若就这样杀了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在惶恐中度日才能解我心头的恨意。” 小土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剩余的几艘船上,还有几个高手,小土却没有继续出手,只是静静的划船,有一种考较青玄天实力的目的在里面。 有几个人比青玄天强太多,小土不帮忙对付,青玄天肯定要花一番功夫苦战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暗潮汹涌 世间的事情,本就是难以意料的。 那些想要杀青玄天的人,都已经被青玄天所杀,包括几个杀楼的杀手,也都死在青玄天手里。 檀木剑和铁剑都托鹰鼻老人送往九州昆仑山,青玄天杀人的武器不是剑,而是一截拇指粗细的竹子。 想杀青玄天的人,都没有料到,他们会死在青玄天的手中,更为屈辱的是,青玄天杀他们都没有动剑。 一个剑客,有柄好剑在手,那就会很厉害,青玄天手里握的如果是剑,那么,他也就不会受伤。 还好,他身上的伤不重,也就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对他这种鬼门关来来回回走过几趟的人而言都不是事。 划船的重任却落在他手里,小土就坐在船尾,抬头看着已经有星辰闪现的天空。 幽冥空间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也就没有太阳和月亮,更没有满天的星辰。 小土心里很是期待,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过满天繁星了。 在幽冥空间里,想看一次月光,看一次蔚蓝天空,都是奢望。 现在,出了幽冥空间,终于可以尽情的看,看个过瘾了。 青玄天他们所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神女宫所在之处,依小土的意思,是暂时先跟着青玄天一久,往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小土没有明说,不过青玄也知道,小土是怕他和神女纠缠在一起,所以就跟着自己去神女宫。 本来这也就是青玄天自己的私事,青玄天想如何就如何,也不关小土的事。 小土硬要管闲事,青玄天也没有办法,哪叫她已经在不明不白之间成为自己的女人。 关于这一件事情,青玄天没有多说,小土赫然也不会多讲,说实在,青玄天心里是有点别扭的,她是鬼而自己是人,人鬼殊途的话青玄天曾经也是听说过的。 小土也明白这些东西,所以也在对青玄天若即若离,毕竟,这不是两人你情我愿的。 青玄天吞食小土的鬼丹不死,自然也就能带小土从幽冥空间出来,那时的青玄天已经是垂危之躯,马上就要陨落,青玄天死了,小土出来的希望也就没了,所以小土才会出此下策,用那种特殊方法,为青玄天疗伤保命。 天,暗下来了! 月亮升起来了,繁星也开始点缀着星空,海上的夜,微风总是有点微凉,小土的身体是凉的,心是冷的,自然感受不到冷意。 青玄天就不太好了,本就单薄的衣服又遇上微风冷夜,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虽然很冷,划船的手却没有停止。 最值得幸运的是没有遇到暴风雨,风暴海浪。 纵使小土有很强的实力,也不可能在对抗暴风雨和海浪,至于青玄天更是只能听天由命。 小土看着星空,想起许多往事,青玄天能感觉到她的复杂心情。 她,居然悄悄的留下泪珠! 青玄天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放下手中船桨,伸手保住她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在她耳边说道:“你还有我。” 小土没有去挣扎,更没有骂青玄天,也没有把青玄天推开,她很想去推开青玄天,可她的手不听使唤。 微风又来,吹在青玄天的身上,一股凉意直刺心头,青玄天突然惊醒,看到怀里小土脸上略带娇羞恼怒的表情,心里暗道:真迷人! 手却不敢继续抱着小土,生怕小土发威,又折磨自己一番,那种感觉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小土没有发威,也没有去骂青玄天,刚刚,有那么一刻,她是享受青玄天温暖怀抱的。 她有感情,也需要人慰藉,更需要依靠。 曾经,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都是奢侈的。 想来那时的她,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心里有些傲气,身上有着傲骨,曾经发誓不入陆地神仙不嫁人,弱小的男人对她而言那都是累赘。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又在幽冥空间孤零零的生活百十来年,很多东西她也算是看开了。 打心底,她还是瞧不起青玄天的,这点青玄天自己也知道。 用蛤蟆比喻青玄天,用天鹅比喻小土,一点也不为过。 可蛤蟆就真的吃到受伤天鹅的肉,这点就是事情。 再说,青玄天可不是一般的蛤蟆,他可是一只了不起的蛤蟆,一直能够不断脱变的蛤蟆,说不定哪天蛤蟆化真龙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小土也在赌,青玄天这只蛤蟆能够化龙翱翔天地。 小土有些别人没有的能力,知道的东西也就比别人多一点,她知道青玄天的身份不简单,不止是逍遥子的徒弟那么简单。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在赌运气,运气好了,赌对了,那就赢了,运气不好,赌错了,那就输了,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又有何妨? 总是计较那么多的得失,搞累了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这么多年来,小土得出一个结论,人想要活得开心,就要看得开,看开了也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人不开心了。 青玄天又回去划船,有些话,青玄天不得不说,也不能不说。 “小土,我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你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某些目的,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我只需要你记住一点“你是我的女人,现在是,以后是,将来还是,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这点就够了”,至于你承不承认,那就是你的事,不关我事了。” 说完这番话,青玄天感觉心里瞬间通畅了很多。 小土回过头,看一眼正在划船的少年,没有说话。 他的女人? 算是吧! 夜色很好看,美人更好看,夜色今夜去了明夜又会来,几十年,几百年,夜色也不会有太多变化,可美人就不同了,年少娇媚,过十多二十年就是风韵犹存,再过十多二十年就成老太婆,在无娇媚容颜。 像小土这样,百十来年还不变容颜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朝阳出来的时候,小土又把伞撑在手里,在船头站了一会,就走进船舱里,收起伞,坐在船舱中,看着不停划船的青玄天。 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已经传回天剑宗,看到赤目尸体的瞬间,无情剑从宗主宝座上跳起来,几个快步来到赤目尸体前,里里外外细细查看一番,也没有看出赤目的死因。 大殿中,还站着六十个一流弟子,他们都是跟随赤目前去幽冥海的人。 现在的他们,不敢抬起头,生怕无情剑责怪他们。 无情剑却出奇的没有责怪他们,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一个撑着红伞的白裙女人,只是抬手间,就灭了赤目,江湖里,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媚娘曾经出手救过青玄天,听门下弟子的回报,那女人绝对不是媚娘。 她,到底是谁? 这样的强者,只希望不要杀上天剑宗来才好? 无情剑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因为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把问题分析清楚,把事情想明白。 剑三走进大殿,看着地上赤目的尸体,心中骇然。 青玄天身边居然还有这种强者,江湖中的人,杀楼的人想要青玄天的命,恐怕有些不大容易了。 不过也好,他们不能要青玄天的命,才能让我有机会再与青玄天一战,到时候,也就是我洗刷耻辱之时。 无情剑语气平淡的说道:“来了……” 剑三回道:“师父,你找我?” 无情剑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剑三,说道:“这是天剑三式的一些修炼精髓,你拿去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师父一番心意!” 剑三暗道一声“老狐狸”,却笑意浓浓的说道:“多谢师父。” 这其中多少厉害关系,剑三都看得透彻,无情剑无非就是想利用剑三帮他杀掉青玄天而已。 他知道剑三迫切想要洗刷耻辱的心情,于是就给剑三天剑三式的修炼精髓,让剑三实力突飞猛进,然后去找青玄天,杀掉青玄天。 就算青玄天有酒老,逍遥子,现在还多出一个神秘女人这些强大靠山,也不可能插手两个小辈之间的事情。 想去想来,也就只有让剑三杀青玄天是最好的办法。 剑三拿着天剑三式的修炼精髓拜别无情剑,走出大殿,就迫切的去练剑。 无情剑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外面走进来两个弟子,恭敬的对无情剑喊一声“宗主”,等着无情剑的吩咐。 无情剑看着赤目的尸体,对着两人吩咐道:“把赤目长老好生安葬,宗中上下长老弟子素衣素裹素食三天。” 两个弟子答了一声“是”,架着赤目的尸体就出去了。 无情剑在大殿中来回度步,心里是一点算盘都没有,所谓的穷途末路说的就是他现在吧。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无情剑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好笑,偌大一个天剑宗,居然被青玄天一个人给弄得乌烟瘴气,自己却没有胆量拔剑去杀青玄天。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怕死,可世间又有几人不怕死呢? 刀宗,最近几天可也是不太平静,索命刀已经在悄悄的布置着,现在的天剑宗已经算是伤痕累累,正是出手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就在没这个机会了。 刀宗门下弟子,都已经被索命刀暗中悄悄派出去,分批前往天剑宗所在的附近小岛隐藏起来,只待时机一到,就一拥而起,对天剑宗发起攻击。 “王客卿,你这是要去哪?” 在刀宗外的海岸上,朱小八拦住一条快速行进的小船,船上的赫然就是刀宗客卿长老——王客卿。 见到朱小八的时候,王客卿神情一顿,很明显,他没有想到这里会遇到朱小八。 他也看出来,朱小八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的。 “我这不是闲着无聊,想着出海去钓钓鱼罢了。” 王客卿说是去钓鱼,船上却没有钓鱼的工具,很明显,他是在说谎。 朱小八没有立即揭破王客卿的谎言,而是质问王客卿道:“王客卿,这些年来,宗主待你如何?刀宗又待你如何?” 王客卿没有思考的就说道:“宗主待我很好,刀宗待我也很好。” 朱小八却历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做出背叛宗主,背叛刀宗的事情?难道刀宗给你的钱财不够,还是刀宗给你的武学秘籍不够?” 还不等王客卿接话,朱小八又继续说道:“所有客卿长老中,钱财你拿得最多,武学秘籍也是你得的最多,而事情是你做得最少。” “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要背叛宗主呢?” 王客卿见纸包不住火,冷笑道:“因为,我是天剑宗的人!”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朱小八也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前不久故意引王客卿出海,一是试探王客卿,二是给王客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王客卿好像不怎么领情。 王客卿哈哈大笑,朱小八是拦不住他的,可他忘记一个事情,刀宗中比他强的长老那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这一次,就跟随朱小八来了两个。 其实,来一个长老就可以了,只是索命刀怕王客卿藏着掖着,还有什么大手段没有施展,会出意外,又多让一个长老跟随过来,协助朱小八把事情办好。 朱小八看着哈哈大笑,得意忘形的王客卿,对着跟随来的两个长老说道:“把他抓回宗中,交给宗主处置。” 王客卿看到朱小八船上出现的两个长老,止住笑意,没有心情再去笑。 那两长老的实力,王客卿还是很清楚的,他们两人出手,王客卿想逃那是没有机会的。 果然如此,还不等王客卿出手,两人就把手架在王客卿的肩膀上,一左一右提着王客卿。 朱小八摆个“走”的手势,两个长老提着王客卿飞跃上朱小八所在的小船,朱小八划着船往海岸去。 刀宗大殿中,王客卿被两人压着,跪在地上,索命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很久后惋惜的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可惜这么一个强者了。” 对于王客卿,索命刀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等待王客卿的只有死。 不过,索命刀却没有立即杀死王客卿,他还需要王客卿告诉他一些想要的东西。 王客卿还是个有大用处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奇怪的事 “你都告诉无情剑什么了?” 索命刀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客卿,他不害怕王客卿不开口,因为,他总有千百种方法让王客卿开口。 就算嘴很硬的人,都有松口的时候,更何况像王客卿这样的人。 无情剑不给好处,王客卿能给无情剑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而对付这种以利益为主的人,那方法就很多的。 不过,最直接的方法是让他知道,自己能剥夺他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不管什么样的利益,没了命,那什么都不是了。 索命刀不着急着去威胁王客卿,让王客卿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最不差的就是时间。 他本来也不用多此一举去问王客卿无情剑知道些什么,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多知道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索命刀虽然是个男人,可他的心思比一般女人的还要细腻。 “小八,你说,该如何处置王客卿呢?” 索命刀看着朱小八,好像在询问朱小八,这里他说了算,可以不用问任何人,可他就是问了,那么,他也就是有目的了。 朱小八看着王客卿,笑着道:“师父,要不杀了算?” 索命刀急忙摆摆手,笑道:“小八,什么杀不杀的,王客卿是我们刀宗的大恩人,就算他做了背叛宗门的事,也罪不至死吧!” 朱小八接着又道:“师父不是一直说赏罚分明么,王客卿对宗门有恩,该赏的都已经赏了,现在,他背叛宗门,按理该杀!” 索命刀叹一口气! 朱小八便问道:“师父,怎么叹冷气了?” 索命刀摇头,脸上露出种惋惜的神情,对着朱小八说道:“我是可惜啊,王客卿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东西,他死以后可就一文不值了,你说可不可惜啊?” 朱小八没有思考,就道:“可惜,真是可惜!” 两人的话,都是说给王客卿听的,之所以没有用逼问的手段,那是因为已经不需要逼问,王客卿就会说。 王客卿对索命刀还有用,说不定…… 当然,王客卿有什么用,索命刀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王客卿听着两人的话,身子也有些颤抖了,没有人不怕死,更没有人会轻易把努努力力得来的东西放弃,王客卿也一样。 不想死,那摆在王客卿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求饶! 对,就是求饶,求索命刀不要杀他,他果真是把求饶的话说出口,虽然,求饶的话,很羞于出口,却不得不说,因为他不想死。 “宗主,饶了我吧,以后,我都不敢做对不起宗主的事,一定会一心一意为宗主,为宗门效力。” 索命刀没有去看快要哭出来的王客卿,而是看着朱小八,问道:“小八,你觉得呢?”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小八的身上,王客卿眼里有些祈求,他祈求朱小八不要说要杀他的话,可朱小八偏不如他的意。 朱小八也没有去看王客卿,就连刚刚王客卿眼里的祈求,他也没有看到:“师父,徒儿想来想去,还是杀了他才好。” 一听要自己的命,那还了得,王客卿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老脸,“砰砰砰”的就是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口中求饶的话没有停歇: “宗主,饶命啊,饶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答应不杀我!” 本来,像王客卿这样的阶下囚,是没有条件可讲的,索命刀却答应了王客卿的条件,道:“只要你告诉我无情剑知道多少关于刀宗的东西,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王客卿听索命刀居然要饶自己不死,心里可高兴坏了,急忙又重重的磕几个响头,才说道:“宗主,我这就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告诉你!” 王客卿开始慢慢的讲起来,他讲得很快,索命刀听得更快,不一会儿,王客卿就把他知道的,能知道的东西都说了。 许多东西,都对索命刀无关紧要,唯独王客卿所说的为无情剑拟了一份刀宗实力表引起索命刀的重视。 听王客卿所讲,除了刀宗几个很隐秘的人外,好像其他人的名字都在实力表上,与之对应的就是每个人的实力,武功,甚至每个人有什么爱好都有所记载。 这对索命刀而言,可是有点不太妙。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是他知道无情剑的少,而无情剑知道他的多,从局面上看,两宗开战,无情剑的胜率还是很大的。 也不是说索命刀不知道天剑宗内部的情况,索命刀在天剑宗内部也安排了很多暗哨,为他打探消息。 无情剑比一般人还要小心谨慎,若没有一颗谨慎的心,无情剑也绝活不到现在,更坐不上天剑宗宗主的位置。 索命刀以前有所顾忌,怕打草惊蛇,也就没让暗哨打探天剑宗真正的实力。 现在,索命刀也只是朦胧的知道天剑宗有多少高手,每个实力境界的人又有几个,仅此而已。 天剑宗摆在台面上的东西,索命刀不知道的几乎没有。 不过,每个人都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底牌,天剑宗的底牌索命刀就一无所知。 天剑宗暗中笼络多少江湖中人为其卖命,索命刀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因为无情剑不会让他知道。 以前没有办法知道,现在,倒是有个法子能知道了。 索命刀看着王客卿,略有深意的说道:“王客卿,你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后,我给你一本天阶武学秘籍,你觉得如何?” 王客卿听到天阶武学四个字,心就无比的激动,他也和很多江湖人一样想得到一本天阶武学修炼,自然也就不会拒绝索命刀。 便道:“明人不说暗话,宗主,你真能给我一本天阶武学秘籍?” 王客卿虽然很想要天阶武学,可他也有些不相信,索命刀会给他一本天阶武学,毕竟,天阶武学可不是大白菜,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 细想回来,最近天阶武学倒真有点像大白菜了,先是无情剑拿出三本,一本请杀楼的人,一本用来诱惑江湖中的人,还有一本用来诱惑宗门弟子为他杀一个人。 现在,索命刀又要拿出一本天阶武学作为请王客卿办事的酬劳。 索命刀一般不会说谎,不管是对敌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他轻轻点头,眼神肯定的看着王客卿,说道:“绝无戏言!” 看到索命刀肯定的眼神,王客卿心里也踏实下来,便开始问道:“宗主,不知道,你要让我去办什么事?” 索命刀看着他,道:“要你办的事也很简单,你过来,我告诉你要办什么事。” 王客卿急忙走上台阶,到宝座前,俯身聆听索命刀的安排。 索命刀也没有说几句话,王客卿的脸色就有些凝重起来,想来是要他办的事情不简单,充满了很多未知的危险,说不定还能要他的命。 一本天阶武学的酬劳,要办的事情也肯定不简单了。 索命刀似乎把想办的事情都告诉王客卿,而王客卿正楞楞的站在那里,恐怕是在想着如何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不管多难办,多危险的事情,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拒绝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聪明的人也一般不会拒绝别人给的活路。 索命刀很喜欢跟王客卿这种识时务的人打交道,打心底却又看不起王客卿这种贪生怕死,贪图利益的人。 王客卿自然是去办索命刀交代的事情,不过,他却没有从大门走出去,而是从一个暗道中悄悄出去的。 他不从大门口出去,必然有原因,而这个原因,只有他和索命刀两人知道。 也不会再有别的人能知道原因,至少现在不会,他和索命刀都不会把原因告诉别人。 因为,这是个秘密! 朱小八也不会去问,因为,他需要去练剑了。 他迫切的想要打败剑三,去洗刷失败的耻辱。 因此,也就变得很努力,只要有时间,就去练剑。 两个大宗门之间的绝战,必然会至,只是迟与早的问题罢了。 海上,也没什么美丽的风景,当然,也没有什么风景能比拟美人,至少青玄天是这样认为的。 眼前,就有一个美人,她的美,绝不是容貌上的美,而是“天然”的美,就像天然的艺术品,纯净的美。 青玄天时常会看她看得痴迷,以至于忘记摇动手里的桨。 青玄天绝不是那种能被美色迷得走不动路的人,现在,她却实实在在的把青玄天迷住。 特别是她那黑黑的小眼睛,一眨一瞪之间,更是好看。 小土也没有去呵斥青玄天,就随青玄天看,仿佛想要青玄天看个够,看到把她样子印在心里为止。 要说小土的容貌,绝对不是美若天仙,却还是能让青玄天痴迷,这也不是件很奇怪的事。 最为奇怪的事就是现在他们遇到的事,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居然从海里飞出来,然后,落在青玄天的船上。 当然,落下的血人,不是双脚落地,而是背部重重的砸在小船上,弄得小船一阵摇晃。 青玄天急忙用心神去查探水下动静,却发现,水下一点动静都没有,非常的平静。 至少,青玄天的耳朵听不到一点儿的动静,青玄天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耳力,他都听不到,或许,水下面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吧! 可是,这一个血人又从哪里来? 绝不是他自己从海底跑出来的,肯定是从海底被人抛出来的,可还海下面又没人,那就有些奇怪了。 看到小土脸上的疑惑与不解,青玄天知道,这一件事绝不会是小土做的。 那么,又是谁? 突然,这仿佛是一个秘密,等着人去挖崛一般。 青玄天没有时间去管过多的闲事,至少现在绝对没有,他还要去神女宫,还要把幽冥水和死亡之花送到神女的手中。 他还是伸出手,去探那人的鼻息,明知那人已经没有呼吸,他却还要去探那人的鼻息,仿佛是希望那人还活着一般。 那人,死得很惨,青玄天都觉得杀人的人很残忍,那人身上不下余百十道伤口,都是同一把匕首在那人身上划出的伤口。 很明显,那人不是直接被杀死的,而是被人慢慢折磨而死,他的死因是流血过多而死。 这种闲事,本也遇不到青玄天去管,以往遇到这种事,青玄天一定会把尸体扔进海里。 这一次,青玄天却不想把尸体扔下去,他总觉这句尸体透着诡异,或许隐藏着一个大秘密也说不定。 小土也不反对他把尸体留在船上。 青玄天刚刚问过小土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又问小土刚刚有没有在海里发现什么东西,小土还是摇头说没有。 这可就奇怪了,青玄天不能探到海底有没有人,那是因为青玄天实力还是弱了,小土还不能探到海底动静,那可就很奇怪了。 今日的这些事,都透着神秘的光彩。 青玄天里里外外的查探几遍尸体,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站起来对着小土笑着摇头,道:“奇怪,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 小土好像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只是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又有什么好看的。” 青玄天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尸体紧握拳头的左手上,尸体的左手中好像握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小块令牌之类的东西。 把尸体的左手打开,尸体手中紧紧握着的居然是一块两个手指宽三寸长的金色小令牌。 青玄天拿起小令牌细细一看,上面居然写着“至尊”两个字,对于不懂却又很想知道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问别人。 小土,就是他要问的人,他总觉得实力更强的人,知道的东西也比别人多。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青玄天把手中的令牌举起来,金色令牌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小土看到这块小令牌的时候,神情变换了一下,对着青玄天急切的说道:“那是个害人的东西。” 青玄天不解,又问道:“怎么又是一个害人的东西,这东西不就是一块令牌而已,还能害人?莫非令牌成精了不成。” 令牌没有成成精,却比成精的令牌更让人害怕。 因为,这是“至尊令”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至尊令 关于至尊令的传说有很多种,每一个传说都离不开“权利”两个字。 青玄天当然不知道“至尊令”是什么东西,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土看着青玄天手里的至尊令,开口说道:“至尊令,有九枚,传说谁若能集齐九枚至尊令,谁就能得到绝世武学号令天下。” 关于至尊令,小土说得很少,听到青玄天耳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少,反而觉得小土说得有些多了。 人都是有欲望的,青玄天也一样,他也想成为霸绝天下的强者。 小土所说的话无异于诱惑青玄天去集齐至尊令,成为一代强者。 至尊令有无上好处,也就有莫大的坏处。 往大的讲,至尊令的出现,会把整个江湖搅乱这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往小的讲,实力弱的人,手中有至尊令,无异于已经把命交代出去。 至尊令绝不是天阶,神阶武学能比拟的,一本天阶武学就可以让很多人拼命,更何况是至尊令。 青玄天突然发现,自己手里似已握了个烫手山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烫手山芋。 丢掉,可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青玄天却舍不得丢,毕竟,这可是个宝贝,能把宝贝随便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宝贝多得用不了的人,还有一种就是傻子。 很明显,青玄天不是第一种人,也绝不会做第二种人。 他没有把至尊令往怀里揣,反而是送到小土身前,小土淡淡的看一眼至尊令,道:“既然舍不得丢,就留着吧!” 小土让青玄天留下至尊令,也不知是福是祸,一切还得看青玄天的运气是好是坏。 青玄天心中很激动,任谁往怀里搁着一个能让天下人动容的宝贝,恐怕都会激动得睡不着觉。 小土没有说话,看着青玄天的眼中露出丝丝担忧。 海面行船,累了也就在船上歇着,绝对没有去处。 此时的青玄天就躺在船舱里,闭上眼,静静地躺着。 他的呼吸很平缓,好似已经睡着了。 小土知道,青玄天没有睡着,她却也没有惊扰青玄天,只是静静地坐在小船头,望着平缓的海面,陷入沉思。 这一出来,就有很多事情都要去办,等带着青玄天去神女宫事了,也就该办她自己的事情了。 天倒是黑得很快。 而青玄天也从船舱里起来,继续卖力的划着船,心里则是想着喝酒。 对,就是喝酒! 美人在旁,要是能喝几口小酒,慢慢的欣赏美人的美,那恐怕是天下最美的事。 小土很少在说话,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青玄天也不会主动去打扰她。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打扰小土才合适。 有小土一掌灭杀赤目的威慑,让想来找青玄天麻烦的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敢接近,生怕丢了性命。 却也没人舍得离去,就远远的跟着。 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青玄天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最近遇到的事,已经搞得青玄天头昏脑涨,不想在多生事端。 夜半的时候,青玄天的小船已经停泊在神女宫外的海岸边。 而青玄天,则是在另外一艘熟悉的小船内,里面还有两个青玄天熟识的人。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一个脸白如雪的少年。 青玄天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个老熟人。 老人看小土的眼神中充满着忌惮,小土是一个老人无法对付的人。 病态少年则是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从未挪动一下。 还是青玄天先开口,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前辈,真是缘份啊!” 老人只是轻轻点头! 青玄天说道:“前辈,小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前辈可否告知?” 老人只是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心中宣泄青玄天把陌生人带到这里来的不满。 青玄天无所谓的轻轻一笑,很多东西,他心里还是明白的,只不过是想要讨个答案而已。 黑暗的船舱中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老人知道青玄天为何而来,也知道青玄天要问什么,他总觉得,青玄天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断然是不会来问他那个问题的。 可,青玄天就是来了,而且活生生的站在他身前。 老人没有说话,青玄天却是已经开口,道:“前辈。为何要找杀楼的人杀我?” 青玄天知道,老人想杀自己,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可是,他想不明白,老人为何要杀他?他与老人无冤无仇就连利益冲突都没有。 小土看老人的眼神已经有点变样,仿佛是充斥着一股敌意。 青玄天看身旁的小土一眼,说道:“我只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杀人的。” 小土没有说话,却把眼里的敌意收敛。 老人终于睁开眼,看着青玄天,他很难想到,像小土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听青玄天的话。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想到。 小土不是听青玄天的话,而是,给青玄天一点面子,这点,青玄天和小土心里都很明白。 老人终于开口说道:“是,我想杀你,无时无刻都想杀你”,说到后面,老人却已经咆哮出来。 得到老人的答案,青玄天头也不回的走出船舱,小土若有深意的看老人一眼,也跟着青玄天从小船里出来。 走到外面,青玄天借着月光照明,慢慢走在岸边,小土从后面走上来,心里有些不解,道:“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青玄天抬头看着明月,摇摇头,道:“不需要问了,我或许已经知道为什么。他何必请人来杀我,他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小土没有在说话,低着头,走在青玄天身边。 也不知道两人走了多远,走累了,青玄天就站着,看身边站的小土,道:“你什么时候走?” 青玄天知道,小土会走,绝不会跟着他很长时间,他也知道,小土要去处理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极其危险的。 小土看着远方漆黑天空下早起准备出海的渔民,淡淡的道:“等你从神女宫出来的时候就是我离去的时候。” 青玄天“哦”了一声,不在问也不再说,两人瞬间又静下来。 黑夜里,总有不想睡的人。 一个身穿夜行服的人在房顶上飞快行进,后面,还跟着几个负剑的剑客。 几个剑客不像他的奴从,反而像在追杀穿夜行服的那人。 穿夜行服的人跳下房顶,居然直奔青玄天的方向而来,那人边跑口中还边喊:“救命,救命……” 青玄天警惕的看着奔来的几人,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是说不上来。 直到那穿夜行衣的人到跟前,青玄天才知道哪里不对劲。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只不过是演戏给青玄天看,而让穿夜行衣的那人接近青玄天,从而找机会下手。 他们太小看青玄天的眼力,遇到青玄天,他们的计划也注定要失败。 青玄天没有剑,却总有办法对付敌人。 他的左手,已经紧紧捏住那人脖子,让那人不得动弹,至于追来的几个剑客,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倒很想知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杀楼?天剑宗?还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被青玄天捏住的那人自然已经说不了话,任谁被人紧紧的捏住脖子,肯定也是说不出话来。 还好,他们一路来的还有别人,他说不了话,还有几个剑客可以代替他说话。 其中一个剑客道:“快放了他,不然……” 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青玄天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不就是想要自己死。 想要自己死的人满大街都是,自己现在还不是过活得好好的。 青玄天冷笑道:“不然?又如何?就你们还能杀我?还是你们背后的黑手?” 几个剑客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青玄天又问了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几个剑客闻声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好似再说:打死也不说。 青玄天当然不会现在就杀他们,最少也要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都让他们吐出来,才能杀他们。 或许是他们知道青玄天现在还不会杀他们,他们把嘴闭得更严实了。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说,就饶你们一命,不说,就是死!” 他们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把青玄天想知道的说出来,他们穿着同样花色的衣服,背着同样大小的剑,就连鞋子也是同一种类型。 从他们的外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绝不是闲散的江湖人,而是大势力中的人物。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青玄天的手指却已经插在穿夜行服那人的腰间,以指为剑,手指穿透衣服,直刺进那人的肉里。 不仅如此,青玄天的手指还在肉里搅动,从那人眼里就可以看出他正在承受非人的痛苦。 他的眼里充满绝望。 青玄天嘴角却是冷笑,对于敌人,青玄天从来不会讲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人虽然很痛,很绝望,却没有告诉青玄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只是轻笑。 随即,抽出手指,对着旁边的小土说道:“麻烦你帮我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青玄天说完就走,而且走的速度很快,好像认定小土一定会帮他看着这群人一般。 小土确实是帮他看着这群人,等他回来的时候,这群人都已经被小土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却还能听能说能看。 青玄天手里拿着一碗盐,看似很高兴的走过来。 小土不解,那几个剑客不解,被青玄天治住的那人更不懂,等他懂的时候,他就开始害怕,开始嚎叫,撕心裂肺的嚎叫,接连的吵醒旁边人家四周渐渐起了灯火,窗口,门口,都有很多人在张望。 朦胧月色也因灯火失去该有的光彩,灯火所照到的地,非常的明亮。 所有人,几乎都清清楚楚看清青玄天的手段,看到的人心里几乎都在打颤。 青玄天正拿着盐巴一把一把的往被他治住那人的腰间伤口里塞,他塞得很使劲,那人喊得更使劲。 在灯火下,可以看到那人手心手背,脑门上都凸起青筋。 那人的额头,手心手背都早早溢出汗来,实实在在的享受一番伤口上撒盐的滋味,真不好受。 青玄天没有停止往那人伤口塞盐,那人的黑色夜行服已经被汗透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对面几个剑客都闭上眼,不去看那人惨状,却还是听到那人的痛哭嚎叫声。 门口,窗口看着的人,都已经别过脸,不敢再去看那人惨状。 青玄天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说还是不说?” 那人虽然已经难受到极致,却还使劲的摇头,死不松口。 经受如此折磨,却还能不松口,可以看出那人对他背后人的忠心。 青玄天又是冷笑着说道:“你不说没关系,还有你的同伙,我可以在他们每个人的腰间开一个窟窿,然后,在往窟窿里塞盐,你们没人说,那我就会不停地往你们身上开窟窿,不停地往窟窿里塞盐。” 青玄天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们,又冷冷的说道:“我不仅会在你们腰间开窟窿,还会再你们腿上,手臂上,背后都开上窟窿,看你能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残忍的方式逼问他们,只是,刚刚那人的攻击只差分毫就伤他的要害,已经把青玄天彻底惹怒了。 一个人愤怒的时候,不管什么样的事,都会做出来。 青玄天真的在几个剑客身上开了个窟窿,然后,真往窟窿里塞盐,只是片刻之间,四周所有的声音都被哀嚎声盖过去了。 小土没有去阻止青玄天,换做她,绝不是往他们伤口塞盐那么简单。 还是没人开口,青玄天又往穿夜行衣那人的腰间开了个窟窿,然后,又往窟窿里面塞盐。 青玄天折磨人的手段不是很高明,却是最实用的一种,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都是折磨人最好的手段。 有人已经受不了,咬着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 “我……我说,我都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刀家刺杀 青玄天的脸上露出笑容,走到说话那人身前,淡淡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用眼角撇了一下旁边的人,看到他们眼里露出鄙夷,终于是咬牙说道:“我们是刀家的人!” 刀家的人?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青玄天暗暗思量,合着自己就是被人针对的对象啊。 来了东海之后,生活与九州是没什么区别,大多数时间都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起先是东海国龙家,之后又是天剑宗,杀楼,现在居然又出来个刀家。 这老天是不折磨死他不罢休啊! 青玄天没有问他们为什么来杀自己,就算问了,也肯定问不出什么来,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没权利知道那么多。 不知不觉中,夜色居然已过,天渐渐地亮起来。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本来有好几个人会死,最后,青玄天居然放他们离去,只把那个穿夜行衣的人杀了。 对于青玄天而言,自己对他们已经够仁慈,换做以往,他们早就没了命。 小土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不能总跟在青玄天身边,开始催促坐在小酒馆里喝酒的青玄天,道:“该去神女宫了!” 她本来不用跟着青玄天一起去,只不过,她总是要见见那个让青玄天着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最后喝一口酒,拿着已经灌满酒的酒壶,走出小酒馆,往神女宫的方向去。 一路上,明里暗里都有很多人跟随,青玄天或多或少也发现几个悄悄跟随他的人。 恐怕都是那些想要她性命的大势力,大宗门探子吧。 酒馆去神女宫的路,不长,却也不短。 神女宫门前,有着八个守卫,分别站在门前台阶两旁。 八人都是凡品实力,拿凡品实的高手做守山门的守卫,足见神女宫的底蕴非凡。 这里的人,恐怕没有人不认识青玄天。 她们中,有仰慕青玄天的人,也有恨青玄天的人,更有想杀青玄天的人。 不过,她们八人都没有动手,也不敢动手,她们很清楚她们有多大点实力,绝对不能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不是来闹事,而是来登门拜访,礼数自然是少不了。 先是到台阶前,拱手道:“青玄天前来拜访神女,劳烦各位帮忙通告一声。” 还不等她们说话,神女宫大门就自己推开,里面走出一个青玄天很是熟悉的人。 除了神女,还能有谁? 昨天夜里,她就听闻青玄天已经到这里,奈何冷面修罗曾经说过不让她离开神女宫,她也就只能在心里想着念着青玄天。 今早的神女还特意打扮一番,本是欢喜的出来,准备对青玄天诉说心肠,看到青玄天身边的女人时,神女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 青玄天看到她,心里则是有些暗暗窃喜,先是说明来意,道:“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青玄天没有说什么事,因为死亡之花和幽冥水太引人注目,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青玄天也是害怕明说死亡之花和幽冥水会给神女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想到的是,神女居然没有理青玄天,而是慢步走到小土身前,伸出素手捋着鬓角,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小土。 青玄天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转身才发现,小土居然也直勾勾的看着神女。 随后,就看到小土撇嘴说道:“神女,也不怎么样,不就是身段迷人点而已,实力嘛,差远了,至于脸蛋,那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又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肯定没看过她脸蛋下的面容,不然,也不会痴迷与她!” 神女的脸色已变,只不过蒙着面纱,很少有人能看到。 “这位前辈,我好像没招惹你,为何一上来就要说我的不是?” 青玄天仿佛闻道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对此,青玄天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小土走到青玄天身边,对着青玄天说道:“你告诉她,我是什么人!” 青玄天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他实在不想说那几个字,却不得不说,因为那就是事实。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就像锥子一样,刺进神女的心中,眼中带着泪花的看着青玄天连说三句“很好”,连青玄天递过去盒子都没拿,就跑进神女宫。 青玄天想要叫住她,最终却没有叫出来,有些东西,还是顺其自然好一点。 他绝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却也一定不是滥情的人。 对于每一份感情,青玄天都很珍惜。 青玄天也绝没有留在这里的心思,也转身离开神女宫门口。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远方。 神女宫的大门后面,一直有双期望的眼睛,在看着他,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多么的希望他把她叫住,让她失望的是青玄天却没有叫住她,更是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转身,最后悔的莫过于没有接过青玄天手里的东西,那是她渴望得到的东西。 坐在酒馆里喝酒的青玄天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小土,不见了! 青玄天知道,她走了! 她有她的事情要办,她曾经告诉他! 心里总是觉着莫名的难受,又对酒馆老板叫道:“老板,在来几壶好酒!” 上酒的速度很快,话说完没一会功夫,酒就上来了。 小酒馆里,没有太好的酒,却也比开水要强很多,青玄天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 他,想把自己灌醉! 于是,他连续喝了几壶烈酒,要命的是肚子已经感觉到胀痛,脑袋却清醒得很。 想要醉,对于别人而言很简单,对青玄可就太难了。 酒馆的生意很好,喝酒的人很多,人多了自然就要喧闹嘈杂些。 青玄天有个习惯,来酒馆里喝酒,肯定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听别人讲最近发生的新奇事情。 让他觉得有些好笑的是酒馆里的人,议论的几乎都是有关他的事。 酒馆里有几个人曾经在神女宫见过青玄天,自然一眼就认出青玄天来。 在他们眼里,青玄天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认识青玄天的人都只低头喝酒,关于青玄天的事,他们绝没掺和谈论的意思。 就在青玄天抬手去拿酒壶的瞬间,有三枚飞镖从不同的方向射向青玄天,已经把青玄天的退路封死。 青玄天感知危险的能力比一般人强,飞镖离他还有一尺,他就已经发现危险,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飞跃而起,向房顶拍出一掌。 “啊……” 房顶传来一声痛呼,随即就听到有人从瓦砾上滚落的声音传来。 幸亏青玄天脑子转得快,不然非把命交代在这里。 这一次的刺杀,显然是有备而来。 来人已经算好,三枚飞镖把青玄天逼到死角,即时,只能飞跃而起闪躲飞镖,而在房顶那人乘机出手偷袭,一招致命。 他们算得很好,却没有算到青玄天的速度,还未等房顶那人有所反应,青玄天的攻击已至,躲在房顶那人也就只能乖乖的吃青玄天一掌。 酒馆里人声嘈杂,青玄天也找不出出手那人到底在哪,跑出去看房顶跌落那人时,发现那人也没了踪影,想必是被同伴救走。 从昨夜至今天,已经接连被人刺杀两次,真可谓是防不胜防,处处都布满危险。 可能是他们知道小土已经离开青玄天,才敢动的手吧。 刚刚躲在房顶的那人,是杀楼的人无疑,除了杀楼的人,绝对没有那么强的杀气。 杀楼的人身上的杀气杀意绝不同与普通江湖人,青玄天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青玄天听闻,无情剑前几天拿一本天阶武学作为酬劳,请杀楼杀手杀自己,这可真是下了血本要杀自己啊! 杀楼啊杀楼,要是天阶武学秘籍那么好拿,多少人早就拿到了。 如今损兵折将,折在青玄天手里的杀楼杀手不下四五十人,青玄天却是好好的活着,一本天阶武学秘籍搭上四五十条人命,怎么看都是有些亏了。 青玄天走回酒馆,发现酒馆里已经空无一人,想来是受了惊吓,离开了。 去找酒馆老板,也没找到,青玄天就自己拿着酒喝。 酒馆外,围了很多人! 这些人大多数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来要青玄天命的,确切的说是来找寻天阶武学的。 青玄天手里没有剑,却没有人出手,因为他们知道,杀人不一定必须要用剑。 聪明的人,活得自然更久一点。 外面围着的人都很聪明,所以,他们活的时间要长点。 只要有人先出手,青玄天一定会把最先出手的人杀了,这已经是断然的事情。 外面敌众百十千,青玄天却是悠闲自得的喝酒,仿佛是没把外面那些人放在眼里。 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还陆陆续续的有人往这边来,估计有一半也是想要青玄天命的人。 青玄天觉得最有趣的事情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杀,而他们所为的也只是“利益”两个字。 “听闻前辈剑法厉害,小子请了。” 青玄天不多废话,向房顶上一喊,上面传来“诡异”笑声。 一个人打破房顶的瓦砾,从房顶跳下来,站在青玄天对面,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青玄天的脸色大变。 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实力让青玄天动容,而是,这人的面容,让青玄天动容了。 他的脸居然没有皮! 他在笑的时候,你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肉就如蛆虫挪动般。 就算是在白天,青玄天看到一个没脸皮的人,身上传来的是阵阵的寒意。 他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他本是个该被可怜的人,青玄天现在却不会可怜他,因为,他是来杀自己的! 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很强,他肯定杀过很多人,他手里的刀肯定沾染过许多人的鲜血。 “前辈,莫非也是来杀我的?” 青玄天明知故问,只不过是想让他退去,他已经够可怜的,青玄天不想杀一个可怜人,总会有点于心不忍吧。 可他好似执意找死,却没有退去。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他也知道,青玄天喊他一声前辈,是因为他很可怜,或许,他就是真的来找死的吧。 或许,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青玄天见他不退去,只能无奈摇头叹息一声,道:“为何要找死?” 没脸皮的人道:“活着,只会让我陷在无限的折磨中,死了,对于我而言,或是一种解脱。” 他早就有死的心,却没有死,是因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他死了,她们就没有依靠。 就在昨天,有人找上他,以一千两银子买下他的命,他答应了,所以今天他就在这里出现。 一千两银子,或许他一辈子都不能挣那么多钱,有一千两银子,他的妻儿老小也就有依靠,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他有悲哀的故事,更有悲哀的人生,却无人知。 青玄天不会知道这些,永远也不会,因为,没脸皮人已经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脸上还带着笑,开怀的笑落在没皮的脸上,就让人感觉瘆得慌。 外面,又有几个人进来,他们身上都带着剑,眼中带着杀意,身上的杀意也毫不遮掩的显露出来。 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青玄天就觉得好笑。 天剑宗,折损那么多人在自己手里,还要对自己出手,难道就不怕自己把整个天剑宗灭了? 愤怒中的无情剑,会考虑那么多? 现在,无情剑只想让青玄天死,不计后果,不计损失的让青玄天死。 青玄天从不会和天剑宗的人废话,哪怕是一句。 没脸皮人的剑出现在青玄天手中,虽然,剑不是好剑,也不是宝剑,却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剑。 破天剑,一剑破天! 剑出,就有人死! 看着很简单的一招,其中却暗藏着诸多玄机,一剑过后,天剑宗的几个弟子都静静地躺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青玄天已经不想动手,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走! 对,就是走,到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躲脱麻烦。 世上真的有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嘛? 或许有,或许没有! 谁也不能给个肯定答案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东海镖局 江湖里,有街头卖艺的艺人,也有拿钱杀人的杀手,还有为别人押送货物的人。 为被人押送货物的人被称为——镖师。 东海镖局,镖无一失。 这是江湖中人评价东海镖局的一句话。 仅仅八个字,却道尽东海镖局的强大,一个镖局,若是没有厉害的镖师,如何能保护镖不丢失。 东海镖局的镖师,肯定是东海最厉害的镖师,特别是东海镖局总镖头——玉面飞龙钱多多的轻功,那更是卓绝。 千里独行,不在话下。 东海镖局,在东海每个地界都有分部,每个分部都有一个小镖头。 整个东海,不多不少共有七十二个小镖头。 七十二个小镖头,几乎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人物。 若是东海镖局与那些大势力争个强弱,天剑宗绝不是东海镖局的对手。 东海镖局最大的好处就是低调,低调也为东海镖局省了很多事。 走镖的人,需要走南闯北,很多时候都在别人的地盘上行走,要是没点能力,没点交情,别人也不可能让你在别人地盘上走镖。 钱多多不但轻功卓绝,更是有个聪明的头脑,和一张会说话的嘴。 每个人都有一张会说话的嘴,可钱多多的嘴却与别人的嘴不同,只因为不管什么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悦耳的琴声,让你不经着迷,就算是骂人的话,经过她的嘴,也会变了味道。 很多人以为,东海镖局的总镖师玉面飞龙钱多多是个男人。 其实,钱多多不但不是男人,还是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这个世上,最多的就是漂亮女人,钱多多的漂亮却不同别的女人。 她最漂亮的不是她的脸蛋,而是她的眼睛,听闻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从此都会为她着迷,无法自拔。 曾经,也有很多人不相信,就去东海镖局尝试。 那些去看她眼睛的人,最后的下场却告诉很多人。 她的眼睛,绝对要命! 她的眼睛不但能让男人着迷,更能让女人也着迷。 谁也不知道她那双眼睛是什么样的,看过她眼睛的人也绝不会说她那双眼睛长什么样。 钱多多最爱的打扮就是穿红裙子,外面披上黑披风,头发高高盘起,黑披风下面的手里永远会握着一柄剑。 一柄杀人的剑。 没有见过钱多多的人,只要在东海看到一个身穿红裙子,脚穿红鞋子,身披黑披风,脸带黑面具的女人。 就知道,她绝对是钱多多无疑,因为,整个东海,没有第二个人会穿这样一身打扮。 绝对不会有。 东海镖局的总部就在天剑宗西北三百海里外的一个海岛——乱石岛。 乱石岛方圆百里,都是东海镖局的地盘。 论地盘,东海镖局的也绝不必大宗门的少。 东海镖局每天都会接很多镖,今日接到一镖却是十分的特殊。 来送镖的人已经走了,是个差不多六十多的老人,鼻子尖尖的,就像老鹰的嘴巴一样。 他送来的镖不是珠宝红货,也不是宝剑宝贝,而起,一柄被木匣子装着的檀木大剑。 最要特别的是,这镖要送到九州昆仑山逍遥子手中。 东海镖局,五湖四海之内走镖,对于九州的事,多少也有所了解,很不巧,逍遥子就东海镖局最了解的一个人。 逍遥子被称为当世“剑神”,就连海内外几个用剑强者都对逍遥子佩服至极,其中就有天宫的酒老,酒老在江湖中名声可能很小,甚至很少有人知道酒老,可在强者行列中,酒老的实力是不庸质疑的。 特别是酒老的飞剑三千,那更是厉害,传言,飞剑出,万人陨。 这可能有点夸张,但实力也绝不弱。 就连酒老都佩服逍遥子的剑法,那逍遥子的剑法是何其了得。 钱多多就在乱石岛东海镖局总部的议事厅中,她身上的打扮还是如往常一样,脚上穿着一双红鞋子,身上穿着红裙子,红裙子外面还披着黑披风,脸上带着黑面具。 钱多多背对着七十二个小总镖头,手中捧着一个大木匣子,木匣子已经被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把檀木大剑。 若是走镖给名不见传的张三李四王五,也就不用钱多多如此重视。 可是,走镖到九州昆仑山逍遥子手中,那就不得不重视。 七十二个小镖头身上都备着武器,钱多多已经吩咐,这一次,要有三十六个小镖师去走镖。 可见,她对檀木剑的重视。 可她,忘记一件事情。 人越多,动作越大,就会越引人注目。 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屋里点上灯火,钱多多已经站了一个下午,没有挪动脚步。 七十二小镖头本是江湖上的行散之人,可现在,居然也能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等她吩咐。 能让这七十二个人如此听话,可见,钱多多的手段真不差。 黑夜里,有很多的人影在闪动。 他们就像黑夜中的蝙蝠,来去无声,就连东海镖局中那些个武功高强的守卫都没发现,已经有人闯入东海镖局总部。 而且,人数还很多,不止一个。 他们,去的方向赫然是东海镖局总部的议事厅,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他们是有计划,有目地。 议事大厅,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难道,他们不知道钱多多和七十二个小镖头正在议事厅中? 或者是说,他们本就知道钱多多在议事厅中,却还要来,只因为他们已经有万全的准备,可以对付钱多多。 在东海内,能对付钱多多的绝对不多,就连天剑宗的无情剑,天宫萧峰,刀宗索命刀,还有神女宫的冷面修罗都没有把握能对付钱多多。 他们真的是冲议事厅而来的,而且,他们已经把整个议事厅团团围住。 至于守卫在议事厅四周的镖师却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有人在议事厅外动手,这么近的距离,钱多多好像没有发现一样,还是静静的看着手中木匣子。 外面,静得可怕。 议事厅内,更是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仿佛,屋子里的都是死人。 钱多多终于动了,他把手中木匣子盖子轻轻盖好,又拿黑绸布好好的把木匣子包裹好。 她把木匣子背在背后,轻轻的说道:“终于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房间里的七十二人却已经听到,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凝重。 钱多多早上就与他们七十二人说过,这趟镖非常重要,免不了有很多人要打这趟镖的主意。 果然,打主意的人来了。 钱多多心中忧虑,不安,她已经看出檀木剑的贵重,绝对比金银珠宝,宝剑宝贝,武功秘籍还要贵重。 这么贵重的东西,敢打它主意的人也绝对不简单。 东海镖局传到她手上,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在这三百年中,东海镖局的镖从未丢失过,才能得到江湖人评价的八个字: 东海镖局,镖无一失! 钱多多不怕死,就怕镖丢了,把东海镖局三百年来的荣誉都毁于一旦。 她很厉害,可她更知道,比她厉害的还有很多人,能对付她的人也绝不少,只希望,来的不是她想的那些强者。 不然…… 她不敢往下想,那是个可怕的结果。 房间里的七十二个小镖头已经不见,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外面。 外面有很多尸体,有镖师的,也有黑衣人的尸体。 七十二人一起出手,纵使来百千个人,也照样能统统灭杀。 可外面来的,却没有千百个人,只有七十二个,不多不少。 好似专门为他们七十二个小镖头准备的。 “东海镖局七十二小镖师的武功,果然厉害……” 这个声音,不是他们七十二个人的,也绝不是钱多多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一个黑衣人,从远处的房顶轻轻飞跃下来,落在地上,看着议事厅外的七十二个小镖师。 钱多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七十二个小镖头身前,那黑衣人的对面。 “楼主的武功,在整个东海,恐怕没什么对手了!” 钱多多最不愿意面对的人还是来了,那人,是个可怕的人。 死在那人手中的人绝不对,最多不超过五十个,因为,他只杀一等一的高手。 杀楼的楼主,又怎么会自落身价,去杀弱者。 杀楼,本就是个秘密的组织。 杀楼楼主,更是神秘,不但来历神秘,他的武功路数也很是神秘。 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武功,用什么武器,只知道,他的手下从未有过活口。 杀楼,东海镖局,都是谋求利益的势力,只不过,杀楼谋的是死人财,东海镖局谋的是活人财罢了。 钱多多以前见过杀楼楼主,所以,才能一眼看出来人就是杀楼楼主。 可钱多多对于杀楼楼主,知道的便不多,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杀楼楼主肯定是已经打探好她的底细,可她对杀楼楼主一无所知。 这真是致命的! 钱多多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有点把握对付杀楼楼主。 强者之间的战斗,胜负本就不用自身的强弱来定,而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杀楼楼主身在东海镖局的总部,钱多多已经占据地利,毕竟,在别人地盘上施展手脚功夫总不比自己地盘上来得得心应手。 现在,还有七十二个小镖师把杀楼楼主团团围住,他们一心只想取杀楼楼主的命,这算是人和。 至于天时,对于钱多多而言,一个瞎子,从不分白天黑夜。 可对于一个眼睛能看见的人而言,白天看得肯定比夜晚要清楚。 天地人三和,钱多多都占。 这一场战斗,胜负生死属实难以意料。 杀楼楼主显得很平静,仿佛在别人地盘上闹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为自己带来的七十二个杀楼杀手悲哀。 杀手的命运仿佛是:要么被别人杀要么杀别人。 他们技不如人,被人杀了就杀了,区区几条贱命,如何能让杀楼楼主动容。 唯一能让他动容的就是那个人给他的东西,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需要做的也很简单,只要把钱多多手中的檀木剑抢过去,交给那人。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动容,唯独那一个他认为世上绝对没有,却突然出现的东西能让他无比动容。 他必须得到那个东西,所以,今夜,除非死,他绝不会后退。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杀手的决心,当他认定一件事时,就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所以,地上就又多了七十二具尸体。 这绝不是杀楼杀手的尸体,而是,东海镖局七十二小镖头的尸体。 钱多多的面色已经大变,她也看不出,七十二个小镖头是如何死的。 她的心乱了,虽然她在努力的压制,却也无济于事。 高手间的对决,分毫之差,就是致命。 现在,钱多多心已经乱,战力大减,不战以前,杀楼楼主就有九成胜算了。 钱多多是一个剑客,一个很厉害的剑客,她的剑法造诣绝对比无情剑强。 可惜,一个剑客,心乱了,剑也就凌乱不堪,破绽百出。 钱多多才出剑,杀楼楼主就已经找到她剑中破绽,以一根飞针破了钱多多的剑招。 飞针刺入钱多多的心口,飞针上带着剧毒,正在侵蚀她体内内力生机。 逃…… 钱多多想到的只有逃,为了镖局的荣誉,镖一定不能丢。 所以,他必须抛下兄弟,背着镖逃走。 她的轻功,绝对是最厉害的。 只是两三个抽身,就已经消失在百米开外。 杀楼楼主的轻功却也不弱,直掠出去,就像射出去的箭羽,快不可言。 钱多多身中剧毒,一边要内力压制体内毒素,一边还要去施展轻功。 此时,她的额头脸颊满是大汗。 撑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毒素攻心而死。 山村野店,决计是没有好酒。 青玄天现在喝的也不是好酒,他已经一天没有喝酒,在这里,想要找一个酒家,真的太难了。 现在能喝上一口酒已经算不错的了,青玄天那还会计较是不是好酒。 只要是酒就行。 酒肆不大,有些破败的门外摆满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坛子。 一个老妇正在为青玄天炖一锅野鸡汤,老妇就是这家酒肆的主人。 她刚刚在青玄天面前夸自己的手有多巧,做出来的东西有多美味。 青玄天不相信,就叫她去做最拿手的炖野鸡汤。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山野酒肆 今夜的酒肆倒是真的热闹,门外摸黑来了个大汉,很高很大的一个人,进门时都要弯腰低头才能走进来。 等他抬头的时候,青玄天终于是看清他的脸,是个大胡子脸,手中还提着两个脸盆大小的铁锤。 那人先是把大铁锤放在地上,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了一下。 青玄天估摸着,那人的两个铁锤最少不低于五百斤。 这人定是天生神力,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气力拿着铁锤四处走,还能脸不红,呼吸均匀。 只是不知道他的锤法是不是很厉害?两个铁锤用的能否得心应手。 那人已经坐下来,就坐在青玄天对面的一张桌子旁,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未曾看过青玄天一眼,仿佛酒肆里就没有人一般。 酒肆里本是有三张空桌子,现在,却只剩下一张。 就在这时,透着门可以看到远远的有人点着灯火往这边来。 来人绝对不止一个,最少也有三个,青玄天却只听出两个人的脚步声。 那么,有一个人必定把轻功练到落地无声的地步。 今夜,一个小小的荒山酒肆,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有高手前来。 莫不成,这里有什么事要发生? 青玄天只是轻轻瞟一眼已经走进酒肆的三个人,发现,来的居然是三个女子,走在前头那人好似后面两人的主子。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比较轻巧的绸缎灰色裙子。 一双丹凤眼煞是好看,特别是她那樱桃小嘴,更是可爱。 一眼看去留给人一种大户人家小姐的感觉。 她居然也没有看青玄天一眼,就走到还剩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另外两个随她一起来的女子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她手里没拿武器,也不见她身后两个女子带武器。 青玄天最清楚,看得见的东西往往不危险,最危险的莫过于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那女人的武器。 你觉对猜不到她武器在那?或许在袖中,或许在腰间,更或许就握在手里,别人却看不到。 “客官,你的炖野鸡汤来咯!” 老妇已经是五十多岁离六十岁很近的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是很有力。 青玄天的炖野鸡汤已经被端上桌,老妇迈着步子已经走后院里去。 至始至终,老妇都没有看大汉和那三个女子一眼,仿佛,整个酒肆房间里就只有青玄天一般。 一般人,到酒肆里,多少也会要点酒喝,在吃点下酒菜。 奇怪的是,大汉和三个女子居然都没有去叫吃的。 难道,他们就不是来吃东西的? 这本来就不关青玄天的事,所以,青玄天开始拿碗盛汤,慢慢的喝起来。 野鸡是正宗的野鸡,汤也特别的好喝,老妇的确没有骗青玄天。 遇到好吃的东西,青玄天总免不了多吃一点,直到吃不进去为止。 一锅炖野鸡汤,已经让青玄天很饱了,肚子里在也装不下其他东西,包括青玄天最爱的酒。 老妇又从后院走上来把青玄天桌上没有汤的锅端下去,仿佛她一直在后院看着青玄天,不然如何知道青玄天桌上的汤锅什么时候没有汤。 又有人来了! 走进门来的居然是一个樵夫,他的肩膀上还挑着一担柴,手里还握着一把砍柴刀。 刀锋光滑透亮,寒光闪烁,仿佛不是一把砍柴刀,反而像是一把杀人刀。 青玄天不知为何,心里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念头。 酒肆里,已经没有桌子可以坐,樵夫把肩上挑着的柴平放在地上,就坐在其中一捆柴上,砍柴刀被他拿在手里,来回翻腾,好像是在检查刀锋是否锋利。 樵夫没有看屋里得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说话,仿佛就像屋里没人一样。 难道,他们都是瞎子,看不到? 不可能,以他们的实力,就算眼睛瞎了,心也能看到。 他们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到。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是个瘸腿的老人,他的左腿从膝盖下面已经没有了,他手里杵着一根拐杖。 这根拐杖居然不同别人的拐杖,一个瘸子,选择的拐杖肯定是轻便好用的。 可他手里的拐杖,绝对不轻便,更不好用。 他手里的拐杖,不像拐杖,反而像是武器。 瘸腿老人走到青玄天前面,拉来一条椅子,坐在青玄天的对面。 随后,他把手中的铁拐杖平放在大腿上,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拐杖,就像抚摸心爱的人一般,用心,用神。 青玄天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瘸腿老人的武器定是铁拐杖。 这本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店,一夜之间,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人,青玄天已经预感到这里将有事情发生。 自身的事已经够麻烦的,青玄天不想在招惹什么麻烦事。 所以,他站起来,提着酒壶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被人叫住,叫住他的人不是一个,而是整个酒肆里的人。 他们叫住青玄天的法子也很简单,只是每人说了两个字! “站住” 青玄天听话的站住,他已经看出来,酒肆里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全部都是高手。 自己绝对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就连跟随灰裙女子而来的两个女子,青玄天也没有把握对付。 老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酒肆的房间里,在摇摇欲坠的灯火碗里添了油。 随后,老妇把装有油的竹筒放在青玄天刚刚坐过的桌子上。 她扭过头来,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扭过头来,就看到老妇那双空洞的眼睛。 青玄天才发现,老妇的眼睛里居然没有眼珠子。 在这么一个山村野店中,遇到一群奇怪的人,还看到一个没有眼珠的老妇。 这些,已经够吓人的,也着实把青玄天吓得不轻。 他的胆子绝对不小,却也不大。 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害怕,只不过是人之长情,没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青玄天才发现,在这个灯火摇摇欲坠,冷风咻咻的山村夜店里。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很吓人的场面。 青玄天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因为,他不喜欢被人这么看着。 “诸位,我只是路过的!” 不管他们信不信,青玄天都要说自己是路过的,因为,他本来就是路过酒瘾犯了,进来喝酒的。 对于他们来这里要干什么大事,青玄天没有兴趣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知道。 他只想从这里走出去,离开这里。 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一定会有新的麻烦找上身来。 酒肆里的人看着青玄天,却没有人说话。 青玄天又忍不住开口,道:“诸位前辈,小子只是恰巧路过,这就走,还请诸位前辈不要挽留小子啊!” 青玄天说走,就又要走,背后却响起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诱惑。 “深更半夜,不知公子要去哪呢!” 青玄天对着说话的那女人抱拳,说道:“前辈,这一声公子可真折煞小子了。” 随即,青玄天又看屋里其他的人一眼,说道:“小子只是来喝酒的,如今,酒已经喝过,钱也付了,总不可能还要在这小酒肆里过一夜吧。” 就算让青玄天在荒野上过一夜,青玄天都愿意,就是不愿意待在这个小酒肆里。 瘸腿老人开口说道:“老夫也喜欢喝酒,不如陪老夫喝几杯?” 青玄天就算想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只能是低着头,走回刚刚坐的位置。 老妇已经把酒摆在桌上,还添了一个酒碗。 作为晚辈后背,倒酒的重任自然是落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打开酒坛盖子,先是给瘸腿老人倒满,又给自己满上。 就这时,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小子,喝酒不叫我,这是看不起我啊?” 说话的是那个手握双锤的汉子,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粗狂。 桌上又添上一个碗,青玄天又把那个碗倒满。 那女人居然此时又开口说话,用诱惑的语气对青玄天说道:“公子,喝酒也不叫奴家,这可让奴家好生伤心啊!” 她捂着心口,皱着眉头,做出伤心难过的模样,仿佛是真的难过一般。 桌上,又添一个酒碗,那女人更是拖着长凳子,坐到青玄天的身旁,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青玄天,说道:“公子生得好生俊俏,让奴家好生喜欢哦!” 说完,她还舔了舔嘴唇。 青玄天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搂住,一看,居然是被那女人的双手搂住,那女人的半个身体已经贴在青玄天肩膀上,口中还吐着热气,吹在青玄天的耳根,被这女人如此折腾,青玄天心神荡漾。 就在这时,那个樵夫又说一句:“喝酒哪能少我!” 桌上又添酒碗! 酒肆里,所有的人都围在一张桌子前,每个人身前都摆着一个酒碗,碗中早就倒满酒,却没有人伸手去拿酒碗喝酒,好像是怕酒中有毒不敢喝一样。 青玄天已经是面红耳赤,继续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非死不可,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一下,就把搂着他手臂的女人退出去。 那女人不怒反笑:“公子好大的力气,好大的脾气哦,奴家好生喜欢。” 青玄天真是不想与她说话,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听,不说,不看。 于是,青玄天举起桌上的酒碗,对着众人敬一下,道:“诸位前辈,相遇即是缘,晚辈敬诸位前辈一碗。” 青玄天话说完,酒也已经从喉咙喝下去。 见青玄天喝下那碗酒,其他几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他们深知酒中的玄机,谁也不敢喝,青玄天居然喝下去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子不成? 不然,如何敢喝那碗酒! 众人明知酒中有毒,却没有阻止青玄天,而是看着青玄天喝下毒酒,不知又有何居心。 青玄天从端起酒杯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酒中有毒,却还往口中灌,自然也是知道酒中毒毒不死他。 整桌子的人都在看着青玄天,包括那卖酒的老妇,也用空洞的眼睛盯着青玄天。 他们好像都想看青玄天毒发身亡的样子。 青玄天不但没有毒发身亡,反而因一杯烈酒下肚,脸色已经微红,看起来,他的面色比刚才红润不少,一点也不像中毒的人。 碗中的酒绝对是好酒,还好毒药是无色无味的,喝起来也没有影响酒的质量。 青玄天对着满桌子的人笑道:“诸位可都是前辈,晚辈敬酒,前辈们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晚辈,既然如此,那……” 说到这里,青玄天的眼睛扫视一整桌子的人,接着又道:“这么好的酒,可不能浪费,前辈们不喝,那晚辈喝……” 青玄天话音刚落,已经端起瘸腿老人身前的酒咕噜咕噜的喝下去,随即,又端起樵夫身前的酒,喝了下去,这还不算,又把大汉身前的酒也一口喝下去。 连喝三碗后,整个桌上,就只有一碗是满的,也就是那灰裙女人身前的酒碗。 几个人已经满脸震惊的看着青玄天,包括那端来毒酒的老妇,脸上的震惊更盛了。 酒中的毒有多厉害,老妇最清楚不过,只需一小滴,就可以毒死一头牛,刚刚她在酒坛中放的毒不下余三十滴,也就是说可以毒死三十头牛,更何况是人。 青玄天喝下她的毒酒,却能完好无损,确实是震惊到她了。 门口吹来一阵风,屋中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曳起来,整个屋子瞬间充满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青玄天又开口说道:“诸位前辈,晚辈困了,就先告辞了!” 刚起身要走,青玄天就看到,门口居然又来了一人。 屋内的其他人,看到这人时候,脸色皆是大变,青玄天本就心思细腻,他们眼神中的变动被青玄天看在眼里。 青玄天暗想:想必,他们都是为这个人而来的吧,或许是在等这个人。 那人前脚刚进屋,后脚又有人进来,看到屋里的众人,后面进来那人的眼中闪现出欣喜,就像一只饿狼突然发现猎物一般。 先进来的那人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看她呼吸凌乱,神情恍惚,身上又没有伤痕伤口,青玄天看得出她已身中剧毒。 从后面进来那人的眼中,青玄天已经看出很多的东西。 那人绝对是个强者,比在屋里的所有人还要强,而且,他来这里,好似就是要对付屋里的所有人。 因为,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麻烦上身 江湖中,经常可以看到争夺宝贝,武功秘籍大打出手的人。 青玄天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伙人是在争夺宝贝,看到那个长木匣子,青玄天猜想,两人争夺的应该是一柄剑。 后面追来那人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别处都被黑布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背木匣子那人,应该是个女子,只有女人才会穿红裙子,红鞋子。 青玄天始终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好似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一般。 那黑衣人开口冷笑道:“玉面飞龙钱多多的轻功果然不错,身中剧毒还能运功跑出三十里地,只不过,今日恐怕是逃不掉了。” 原来,那背长木匣子的就是东海镖局的总镖头,人称玉面飞龙的钱多多。 钱多多冷笑一声,“哼”,又说道:“本以为杀楼楼主只有暗器杀人的手段,没想到轻功的造诣也不错,不过楼主想杀我,夺我手中木匣子,恐怕也不太容易。” 屋子里的人,除青玄天外,都纷纷走过去,把钱多多围在中央,保护起来。 青玄天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神鬼莫测的杀楼楼主,还有大名鼎鼎的玉面飞龙钱多多。 好似,今夜在这里的人,在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地位,还有一定的势力。 杀楼的人,几次要杀青玄天,这比账,青玄天记在心里,听闻门口黑衣人是杀楼楼主之时,青玄天有那么一刻,真想走过去站在钱多多的阵营里,一起对付杀楼楼主。 不过,心中的冲动还是被青玄天压制下来,自己这点实力,杀楼楼主不用费多大力气,必是能把自己杀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忍忍,等修为上去了,实力够了,在找杀楼楼主算账也不迟。 杀楼楼主看着把钱多多保护起来的几人,露出阴笑:“自东海镖局出来,你就往东跑,进山林,先前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终于算知道了!” 钱多多冷冷的道:“知道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先是杀她门下镖师,后又用毒针使她中毒,又追杀她三十里地,这口气,钱多多咽不下。 接到檀木剑的时候,钱多多就预感到事情有诸多不妙,随即就联络了几个在江湖里的朋友,前来相助,也就是现在把她团团保护的这几人。 先前,就已经见过面,商量过对策,若是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钱多多就把敌人引到这山村酒肆里,然后,合几人之力一起对付。 山村野店有山村野店的好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在深山之中,若是敌人被引到这里,自然就是孤立无援。 从东海镖局到这里有三十里的路,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用半个时辰赶到这里。 不得不说,钱多多的这算计绝妙。 杀楼楼主看着那樵夫说道:“没想到,你隐世三十年,还是出来了!” 樵夫脸上露出震惊,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隐世的事,杀楼的消息,果真灵通。 随即,杀楼楼主又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戏谑的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人,还想对付我,不可能。” 那女人魅笑道:“没想到,楼主吹嘘的功夫也是一流。” 一根飞针飞出,直射那女人心口。 黑暗中,一根细小的飞针是很难看清的,更何况,飞针在空气中穿梭没有一丝声响,让人防不胜防。 “小心” 钱多多低喝一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咻” 飞针刺入女人的心口,那女人也不是简单路数,已经觉察到飞针中有毒,急忙运转内力把飞针从体内逼出来,毒还是留在她体内。 只要轻轻运功,毒素就会快速蔓延,现在别说是对付敌人,就连动弹她都不敢太使劲,生怕控制不住毒气,毒发身亡。 樵夫已经拿起扁担,向杀楼楼主攻来。 天下习武的人,都各有千秋,用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樵夫用扁担做武器,说来倒也一点不奇怪。 就在樵夫动的时候,瘸腿老人也已经动了,缺少一只脚,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铁拐杖已经变成一把利剑,没想到,瘸腿老人居然还是一个剑客。 他没有用华丽的招式,只是平淡的刺出一剑,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而言,最实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招式。 在他们的眼中,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都不过是虚妄。 瘸腿老人的这一剑中暗藏玄机,说不清道不明,只有瘸腿老人自己知道其中的玄机。 看似平淡一剑,却让人有一种无法闪躲的感觉。 不管你怎么躲,剑尖都指着你的喉咙,仿佛下一刻就把你的喉咙刺穿。 瘸腿老人学剑练剑六十年,在被人砍断一只脚后,才大彻大悟,悟出致命一剑。 这一剑,只为杀而出。 剑出,必见血。 这一剑,强大到让天地变色,弱小的人类在这强大的一剑下绝无生还。 突然,瘸腿老人面容俱变,露出惊恐的神情,好似看到什么可怕的事。 屋里的人都看到瘸腿老人看到的那一幕,脸上无一不露出惊讶,惊恐的神色。 杀楼楼主居然用两根手指夹住瘸腿老人的致命一剑,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 瘸腿老人那一剑,在场中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人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屋内的人,可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实力那更是没得说,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连他们都没有把握应对的一剑,却被杀楼楼主简简单单的接住,那杀楼楼主的实力可想而知。 换而言之,屋内的人,没有一个能是杀楼楼主的对手。 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都会死,杀楼楼主不杀弱者,可像他们那样的强者,绝对不会再杀楼楼主的手下活命。 只要杀楼楼主没有认出青玄天的身份,那么青玄天就绝对的安全,若是被认出身份来,那绝对也是一死。 就在众人色变之际,杀楼楼主就起手飞出四根飞针,打入樵夫,瘸腿老人,老妇,还有提双铁锤大汉的体内。 就算他们要有防备,还是没能躲过杀楼楼主的毒针,毒素入体,他们的功力就施展不出来,如同废人一般。 谁也没能有幸看到钱多多眼里的伤心泪花,都是因为她,他们才会来这里,他们要是不来这里,绝对不会受伤,更不会死。 钱多多不是无情剑,她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一个有感情的人,看到朋友因为自己陷入绝境,那么她的心里除了伤心,肯定还有几种别的情绪,比如说——愤怒。 对,就是愤怒。 对付自己可以,唯独不能对付自己的朋友。 有的人,把朋友的情义看得很重,很重,钱多多就是这样的人。 正是因为她重情重义,听闻她有难,她的朋友才会前来助她。 也正是因为她重情重义,她的镖才能走南闯北无人劫。 钱多多已经顾不上身中剧毒,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腾而起,手中宝剑出鞘,向杀楼楼主攻去。 剑还未到杀楼楼主身前,就已经被挡住,她的剑,还是慢了一点。 看似很平淡的一战,看在青玄天的眼中却是十分的精彩绝伦。 强者剑客之战,每一剑中都藏有玄机,只要青玄天能领悟其中一点玄机,剑道造诣肯定会大有进步。 所以,青玄天一直都看得很仔细,很认真。 纵使青玄天的眼力很好,看得很认真,还是看不透他们剑里的半点玄机,看得眼睛有些发涩,青玄天也只好作罢不看。 转而是有种从这里离开的想法,此处可不是久待之地,趁早离开为好,不然麻烦可就要上身了。 他们还在对峙,分不开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青玄天知道后面有个院子,想来必定有后门,就悄悄的退出去,从后门逃跑。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青玄天的举动还是被人发现了。 “小子,你想去哪?” 是杀楼楼主的声音,被人发现自己得举动,青玄天只好停住脚步,转身强忍欢笑道:“诸位都是前辈,何必为难小子呢。” 心底更是把这些前辈高人骂了个遍,要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就难逃一死了。 历经九死一生才活到现在,青玄天可不想与死亡同行,因为他知道,活着总比死了好。 除非不得不死,不然,青玄天都一直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钱多多虚弱的说道:“难道堂堂杀楼楼主还想对一个凡品实力的少年人动手不成?” 她的话中充满鄙夷之意,杀楼楼主听到后,却是哈哈大笑,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若是别人,我肯定不会动手,但是他,有一个死在我手中的理由。” 说话间,毒针已经从杀楼楼主的手中射出,下一刻就刺入青玄天的心口中。 青玄天在心里猜想,杀楼楼主肯定是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然,不会说出那番恨话。 想来也是,自己的画像在杀楼内部传遍,现在自己又没有易容,杀楼楼主看不出来才叫怪。 有的人能看出来,而有的人却看不出来。 钱多多嘲笑,道:“想不到,杀楼楼主还会对一个少年小子动手,要是传出去,恐怕天下人都会笑话吧。” 屋内所有人都已经中毒,绝对跑不了,杀楼楼主也很放心。没有立刻杀掉屋内人的想法,反而是想看屋内的人慢慢的中毒而死。 所以,他也就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告诉钱多多,青玄天的身份。 他看着钱多多,说道:“若他是别人,我绝不动手,可他是青玄天,我就有十个,百个,千个理由杀他。” 钱多多语气有些惊讶的道:“什么,他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的名字,她也听说过,青玄天所做的事情,她更是有所了解。 她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青玄天,有的人说青玄天死了,被天剑宗的人暗暗杀死了,也有人说青玄天死在杀楼杀手的手中。 在外面的传言中,青玄天已经是个死人。 原来,青玄天还活着! 其他几人心里更是后悔,要是知道他就是青玄天,绝对不会留青玄天下来喝酒。 江湖里,赏识青玄天的人很多,屋内的几位也都很赏识青玄天,都觉得少年人应当像青玄天一样。 青玄天若无其事的走近杀楼楼主,到三步开外,青玄天才停住步子,抬头直视杀楼楼主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前辈对我出手,难道就不怕我师父知道?” 杀楼楼主哈哈大笑,道:“你师父知道?他怎么知道?谁去告诉他?” 青玄天已经听出杀楼楼主话里的意思,便又说道:“前辈大可放心,师父自然有手段知道今夜之事,到时候,我只怕前辈后悔都来不及,小子若是能以一条贱命换前辈一条命,倒也没什么好后悔,就怕前辈不敢换。” “若是前辈有对抗我师父的实力,那倒也不用顾忌太多,只不过,这世间,怕还没几个能对付我师父的人。” 杀楼楼主陷入思考,他有必杀青玄天的理由,可也有纠结。 现在,杀与不杀也真不好下决定。他还真没有把握对付逍遥子。 人有的时候很容易就被吓住,现在的杀楼楼主,就被青玄天的话吓住,一时间举棋不定。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前辈想杀我,何不叫你门下的后生前来,我若死在他们手中,师父也绝对没有什么话好说。” 一时间,杀楼楼主居然觉得青玄天说得很对! “咳咳咳……” 钱多多剧烈的咳嗽几声,毒,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只需半个时辰,必定就毒发身亡。 这间屋子里,青玄天是唯一一个敢在杀楼楼主眼睛下走动的人。 他走向被几人团团围住钱多多,看了又看,嘴里还念叨着:“原来东海镖局总镖头是个女人啊。” 说着说着,突然伸出手指,拿掉钱多多的面具,轻轻勾了一她的下巴,说道:“多好的一个女人啊,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 钱多多刚要发怒,只觉下嘴唇有些冰凉,好似有什么东西,就伸出神舌头轻轻舔了舔,说来也奇怪,侵入她五脏六腑的毒素忽然慢了下来。 这时,青玄天又到旁边那女人身前,看了又看,道:“这小娘子也真是俊俏,可惜啊,这张脸蛋儿,从此以后无人欣赏。” 说完,还用手轻轻的的抚摸一下她的脸颊,手指划过她的嘴唇以后,便收了回来。 杀楼楼主早就听闻青玄天风流倜傥,处处留情,对于青玄天所刚刚所做的举动,也没有怀疑。 却不知,因此放下一个致命错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逃 “逃啊,还等什么?” 灯火昏暗的房间内,青玄天大喊一声。 看到她们没有动,青玄天无奈摇头,叹道:“真是愚昧啊,难道都想死在这里吗?” 你们不走,我可不能陪你们死在这里。 青玄天想着就施展轻功离开,就在这时,本应该两个不能动弹的人居然也动了。 一个是钱多多,另一个就是钱多多找来的那女人。 她们都向杀楼楼主攻击而去,青玄天借着杀楼楼主无暇顾及而顺利逃走。 心底也是暗骂那两个愚昧女人,难道就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不成? 要是都把小命丢在这里,谁为他们报仇啊? 真是傻啊! 以青玄天的手段,在杀楼楼主的眼下,也只能帮钱多多和另一个女人解毒。 也不是他不想帮其他几人解毒,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还好那两愚昧的女人挡住杀楼楼主,不然,怕是难逃一劫了。 只是,她们怕没命了。 想不到我青玄天也会让女人挡在身后,真他娘的不算是条汉子。 要不,回去看看?兴许能救她们一命! 不行,不行,以我的能力,只要回去,就会死,一定会死的。 算了,算了。 我青玄天宁愿一死,也要问心无愧,要是这样苟且偷生,想来我后半辈子都要在懊悔中度过,可真不敢想象那种滋味。 钱多多中毒未愈,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就算喊怒一击,也不能奈何杀楼楼主,还被杀楼楼主用双指夺去手中剑。 没剑的剑客,就像没有翅膀的鸟儿,是致命的。 等青玄天回到小屋的时候,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那女人已经躺在地上,昏暗的灯火下,可以看到她身下鲜红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眼。 要不是自己,她或许也不会死! 青玄天心里有些自责,其实,说到底,真没有他什么事。 可人就这样,有的时候,本来一件事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却还要硬生生的把责任压在自己身上,说来也真是奇怪。 “唉……” 青玄天叹一口气,现在,才知道,一个鲜活生命在这个世界消失是多么可惜的事情啊! 转而想到自己一路走来,杀了多少敌人,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中,虽说自己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自己,为了活下去,自己不得不杀他们,可在心里还是有些责怪自己。 杀楼楼主看到青玄天去而复返,脸上露出惊讶表情,真是难以想象,青玄天居然会回来! 钱多多看到青玄天回来,怒骂道:“你找死啊?还不快滚。” 若青玄天刚刚没有为她悄悄解毒,她绝对不会说让青玄天“滚”的话。 钱多多注重情义,别人救了她,帮她解毒,那就是救命之恩,她绝对不会让救命恩人死在她的眼前。 青玄天嘿嘿一笑,看着她,道:“我不喜欢别人做我逃命的挡箭牌,若是就这样逃了,我恐怕会睡不着觉的。” 钱多多把青玄天刚刚骂她的话骂还青玄天,道:“愚昧的男人!” 青玄天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杀楼楼主,说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句话,青玄天还是和那神秘的白衣僧人学来的。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青玄天还没有中毒的迹象,刚刚青玄天碰了那女人和钱多多一下,两人的毒就都解了。 杀楼楼主心里想着青玄天身上是不是有解毒的药? 让他难以想象的是,毒针上的毒可是用七七四十九种剧毒熬七七四十九天,才熬制而成。 那是种天下无人可解的毒,杀楼楼主就用这种毒针,杀了很多高手。却想不到,这种能让天品,极品强者都命陨的毒,对青玄天却无效。 这,倒真的没有想到。 也正因为青玄天能解他的毒,心中必杀的决心又涌现出来,他可不希望一个能解他毒针之上毒的人存活于世。 毒针,可是杀楼楼主的底牌之一,若是被人破去毒针上的毒,那他这个底牌也就不再是底牌了。 杀楼楼主可不是无情剑,也不会像无情剑那般惧怕逍遥子,他也自认为身后的人逍遥子对抗,就算打不过,逃总能逃的。 所以,他又对青玄天出手了。 不留余地! 知道毒针对青玄天无用,他也就没用毒针对付青玄天,而是,用钱多多的剑对付青玄天。 杀楼楼主和青玄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丈左右,以杀楼楼主的实力,随手挥出一剑,青玄天也都是不能对付的。 看着剑锋越来越近,青玄天只能在心里着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最致命的是:他是一个剑客,手里却没有剑,失去剑的剑客,实力就会大减,没有剑也就没法去挡杀楼楼主的那一剑。 总不可能用手掌,用拳头去挡吧! 青玄天可不是练拳脚功夫的人,手掌还没硬到能抗衡锋利宝剑的地步。 躲,又能往哪里躲。 房间本就小,现在,又站在墙角,青玄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杀楼楼主这种实力的人对青玄天出手,青玄天真是什么都做不了,不管青玄天有什么动作举动,杀楼楼主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 剑锋,已经刺入青玄天的肌肤。 青玄天没有后悔回来,不回来,才会让他后悔呢。 可惜,就要这样死了! 唉,还好有两个美人儿陪着,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也不会寂寞无聊了。 可惜,可惜,最为可惜的是酒壶空了,皇泉路上没酒喝,肯定会很不舒服吧。 在海上的时候,鹰鼻老人就说过:漂浮半生,别的不羡慕,就羡慕他的老友死后还能有人给他们祭酒。 也不知道,死后,会不会有人到我的坟头给倒几壶好酒,青玄天想到这里,又是叹一口气。 剑,没有继续刺入青玄天的身体,青玄天被人给提开了,能在杀楼楼主眼瞎,把青玄天提开的还能有谁? 当然,只有钱多多有这么大的本事。 钱多多的本事可大了去,只不过不小心被杀楼楼主的飞针射中,中了毒,又长途跋涉三十里路,身体还未痊愈,很多真本事,不能施展出来。 没受伤以前,硬碰硬,钱多多还是有把握对付杀楼楼主。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钱多多的轻功,是青玄天遇到的人中最厉害的一个,瞬间就能飞出三四十丈,说是神仙术法恐怕也一点不为过。 在身中剧毒未解的情况下,提着一个人,还能让杀楼楼主追不上,她的轻功确实够强。 青玄天能感觉到钱多多实力运用得不是很自如,就猜出是她体内的毒素还未全部清理出去,只好下狠招,帮钱多多解毒。 “次啦……” 青玄天忍着痛,用牙齿把手指咬破,鲜血就从伤口里流出来,把手指伸到钱多多的嘴边,催促道:“快,快吸我的血,我的血能解你毒。” 钱多多没有听青玄天的话,青玄天真是恨得牙痒痒,又道:“你身上的毒不解,你我今日肯定是逃不出杀楼楼主的手掌心。” “你死了可倒好,可你有想过,谁去为你的朋友报仇?谁又能在清明的时候到他们坟头祭酒?” 钱多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青玄天手指上流出的鲜血吸干净。 青玄天没有在说什么,现在,青玄天什么都不说,就是对钱多多最好的帮助。 转头回去,月夜下,一个身影不停的在树梢头闪动,除了杀楼楼主还能有谁。 真是死追不放啊! 青玄天被钱多多一手提着,倒也不用刻意去运功,后面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着,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让青玄天眼花缭乱。 过一会,竟感觉胸口闷,腹中有什么东西翻腾,竟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真不好受,青玄天低声道:“要不你把我放下去吧!” 钱多多没有理睬他,也没时间理睬他,一边要运功施展轻功,一边还要疗伤祛毒。 那还有心神顾及青玄天啊! 杀楼楼主已经越来越近,钱多多连番奔波,体内内力所剩无几,最多还能让她施展十数息轻功,必会内力耗竭。 内力为武之根基,没有内力,再好的轻功武学在手也难施展半分威力。 杀楼楼主体内的内力倒还充沛,最起码,在钱多多内力枯竭之时,他还有杀钱多多和青玄天的内力。 这,就已经足够了! 十数息时间过后,钱多多内力耗竭,带着青玄天从树梢头直直摔落下来。 树梢头到地面少说也有三四丈,从这么高落下来,肯定会摔伤。 不幸中的万幸,青玄天体内还有充沛的内力可以施展轻功。 心念一动,便施展出缩地神功,轻拽一下钱多多的手臂借力,身子轻轻往上一跃,顺势抱住钱多多的腰间,在这种情况下,青玄天也顾不得男女有别。 刚刚青玄天拽了一下她的手臂,钱多多以为青玄天是怕死,心里多少有点鄙夷。 钱多多本以为自己必会摔成重伤,还没摔到地却摔到一个人怀里,睁开眼一看,居然是青玄天。 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心中更是惊讶:“没想到,他的轻功造诣已有如此厉害,只是今日,怕还是难逃一死。” 青玄天的轻功厉害,一跃也就十来丈,已经是极限,可杀楼楼主轻轻一跃就是三十来丈,也就是说青玄天施展三次缩地神功,杀楼楼主只需要施展一次轻功就能追上他。 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看现在情况,两人只有一死。 青玄天计上心来,树梢头上飞跃,自然是逃不出杀楼楼主的手掌心,可要是在树木丛林中飞跃,用灵活的身法,与杀楼楼主在林中躲猫猫,恐怕还真有机会逃命也说不定。 只要把杀楼楼主体内的内力耗竭,青玄天和钱多多就可以活下去了。 不过,想要耗竭杀楼楼主的内力,可也不是简单的事,或者说是绝无可能! 钱多多轻轻的在青玄天怀里推了一把,青玄天喝道:“别动,不然你我都得死!” 青玄天当然也知道,她为什么推自己,现在两人的动作可是说不出的暧昧,这是钱多多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心里终归有点芥蒂。 青玄天现在也不敢分神,后面的杀楼楼主可不是一般人,只要青玄天失神一刹那,性命就会不保。 好小子,居然用树木做掩护,真以为我就追不到你,杀不得你,太天真了。 杀楼楼主刺出一剑,形状似一柄小剑的剑气飞奔而出,就像脱缰野马,一往无前,向青玄天的后背奔去,接连贯穿几棵大树,就要刺到青玄天的后背。 钱多多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刺啦” 那一道剑气,没有刺入青玄天的后背,而是,刺进钱多多的身体。 “噗……”,钱多多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喷在青玄天的肩膀上,肩膀上的那一股凉意,让青玄天直到多年以后都记忆犹新。 前不久,就有一个女人帮青玄天挡过一剑,现在,又有女人帮他挡剑。 前不久帮青玄天挡剑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青玄天绝不会再让别的女人死在自己怀里,哪怕是毫不相干的女人,也绝不会让她死在自己怀里。 青玄天抽出一只手,用点穴的功夫封住钱多多的心脉,暂时算是保住钱多多的性命。 算是知道,点穴的功夫也是门好功夫,以后还真得下点功夫好好练练。 世上会点穴功夫的人很多,但是精于点穴功夫的人很少,能一指擎天的更是少之又少。 青玄天的点穴功夫是逍遥子亲自教授的,所谓“名师出高徒”,像逍遥子那样的人,教出来的徒弟又哪能会弱。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青玄天的话很轻,却是异常的坚定,让钱多多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 “好小子,居然有人为你挡剑。钱多多啊钱多多,你能帮他挡一剑,那能否帮他挡第二剑,第三剑……” 杀楼楼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挥出三四道剑气,直奔青玄天的后背而去。 背后传来的危机感让青玄天知道,自己必须加快速度,不然,就会被剑气斩到。 青玄天把怀里的钱多多紧紧的抱住,他可不想让钱多多在帮他挡一剑。 自己就算是死,也绝对要先死。 看着月光下青玄天坚毅的脸颊,感受到青玄天的心跳,钱多多心里有种异样感觉升腾。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卖棺材的老人 月色下的山林中,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朦胧月色下,可以看到树枝被风吹得前后左右摇摆。 夜里的山中,除了风声,就只有虫叫声。 一座不太高大的山中央,有一点朦胧的灯火闪烁,应该是山里人家的灯火。 青玄天已经逃出丛林,中了杀楼楼主的一道剑气,那道剑气还好只是斩在肩膀上,破了个口子。 肩膀很痛,青玄天却不能停下。 停下,就代表死亡。 杀楼楼主既然已经起了杀心,就绝没有不杀人的可能,今夜,除非青玄天大能耐逃走,不然,必死无疑。 一个老人,已经驼了背,却还不愿意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停下来。 他可不是一般的老人,几乎这周边所有人,都会找他,也都需要他,没有他更不行。 因为,他是卖棺材的老人。 每个人死了,都需要棺材,所以,所有人死了都需要他。 这附近十里八里的,只有老人会做棺材,也只有老人做的棺材质量最好,做工最精细。 周边村镇的人家,家里死了人,都会在这里买一副棺材。 老人姓陈,又卖棺材,周边的人都称他为“棺材陈”。 夜已深了,棺材陈却还没有睡下,还在摆满棺材的院子里转悠,好似在找着什么。 院里的棺材,在月光下,非常的渗人。 除了买棺材的人,都不会到这里来,在周边人家看来,这里就是个邪乎的地。 只有棺材陈知道,这里一点也不邪乎,更不可怕,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索命的鬼。 “吱呀……” 门被人推开了。 棺材陈还在院子里找着东西,没有回头去看不请自入的人。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青玄天的心头,谁若在夜半的时候看到一个院子里横七竖八摆着棺材,一个驼背的老人在棺材下摸索着,都会吓出一身汗。 这是一个透着诡异的院子,青玄天真后悔推开门,不过,还是飞奔进院子里。 看着月光下漆黑的棺材,自言自语,道:“这恐怕就是天意吧!” 可能是老天知道自己快要被杀了,怕自己死后没有棺材,才冥冥之中让自己来到这里。 青玄天望着棺材陈,出声问道:“老伯,棺材可否卖与我两副?” 棺材陈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还是继续找着东西,他的背本来就驼了,又弯腰低头找东西,远远的的看去,他的头好像都已经杵在地上。 钱多多一个女子,遇到这种恐怖的场面,心底早已经害怕了。 她搂住青玄天的手紧了紧,青玄天可以感觉到她的身子在抖动。 真没有想到,像钱多多这样的女强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青玄天的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浑身总有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 “老伯,我想买你这的两副棺材,卖不卖?” 青玄天又问了一遍。 棺材陈还是没有说“行”与“不行”的话。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却让青玄天打了一个激灵。 杀楼楼主也来到门外,下一刻,就进得门来,就往青玄天的方向刺出一剑。 青玄天急忙闪躲,口中喊道:“老伯,棺材卖与我两副。” 闪躲的瞬间,已经把刚刚掏出来的银子放在一口棺材上面。 棺材陈放下手头的寻找,抬起头,看着青玄天,语气极其平淡的说道:“年纪轻轻,怎么就要寻死?” 青玄天叹一口气,把钱多多放在地上,对着棺材陈无奈说道:“我也不想英年早逝市啊,只可惜,别人不想让我活命!” 棺材陈冷笑一声,“哈哈哈”,又说道:“谁又能让你死呢?” 青玄天摇头,心里想着:他永远也不会懂的,只有江湖中的人才知道什么叫不得不死,不得不做,也只有江湖人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杀楼楼主又挥斩出一剑,剑气飞腾,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见状,哪敢有所停留,急忙是闪身出去。 这边的逃命打斗,棺材陈视若不见,又在地上摸索起来,直到杀楼楼主一道剑气把一副棺材劈做两半,棺材陈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慢慢的直起身来,看着杀楼楼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以把这里任何东西都毁了,可你不能动这里的棺材,一点都不能动!” 杀楼楼主没有说话,却又挥出一剑,却不是斩向青玄天,而是,向一副棺材劈去。 青玄天清楚的看到,月光下,棺材陈的眼中浮现怒意,双手的拳头紧握着。 棺材陈紧握的拳头突然又松开了,青玄天也暗松一口气,刚刚青玄天生怕棺材陈冲上去找杀楼楼主拼命,白白丢了性命,那可不是青玄天想看到的场面。 杀楼楼主又斩出一剑,准备再打坏一副棺材,就这时,棺材陈冰冷的话语在院子里响起:“那是为你准备的棺材!” 他的人也和他的声音一样冷。 杀楼楼主看着棺材陈,突然笑道:“我不杀弱者!” 棺材陈摇摇头,也道:“我也不杀弱者。”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手与人争斗了,本以为能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却没想到,麻烦还是上门了。 要杀自己,棺材陈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要动院中的棺材,绝无可能。 除非他死! “当啷” 杀楼楼主的剑气,被棺材陈扔出的一把凿子击中,瞬间溃散。 院子里的三人,脸上都露出惊愕,杀楼楼主的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 青玄天心中暗道一声: 原来,他是个高手! 杀楼楼主一转脸色,收剑回手,笑着道:“原来是有前辈在此,晚辈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走! 打坏东西不赔就想走,在别处可以,唯独在棺材陈这里绝不可能,棺材陈也不会让他从这里走出去。 因为,他打烂一副棺材,所以,他必须死! 棺材陈杀人,从不需要理由,更不会问身份,想杀就杀,却不会乱杀无辜,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绝对不会主动杀人。 “想走?不可能了!” 棺材陈冷哼一声,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只是两步,居然就走到杀楼楼主的身前,抬起拿着凿子的左手,向杀楼楼主的脑门凿去。 “咫尺天涯” 这是杀楼楼主最后说的一句话,在他倒下去的时候,还可以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惊恐。 青玄天心中有些惆怅,没想到,一个强者就这样死了。 生命逝去,真的容易! 再续生命,难如登天! 钱多多却是警惕的看着棺材陈,生怕棺材陈出手对付他们。 棺材陈却没有管他们两人,而是把杀楼楼主的尸体拖到棺材前,“咯吱……吱呀……”两声轻响,棺材盖就被推开。 杀楼楼主的尸体也被棺材陈扔到棺材里,又盖上棺材盖,才转头回来,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一番。 棺材陈给的震撼太多了,直到现在,青玄天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钱多多努力的站起来,挡在青玄天身前。 棺材陈看着钱多多,说道:“玉面飞龙钱多多,以二十一岁坐上东海镖局总镖头位置,还是女儿身,倒也算有点本事。” 一个女子,在江湖上能有这么多的荣誉,已经是足够优秀的。 棺材陈话里没有不善之意,钱多多也放松紧绷心神,作揖道:“前辈识得晚辈,真乃晚辈之无上荣幸。” 棺材陈又接话道:“玉面飞龙的大名,江湖中谁能不知,谁能不晓,老朽若是不知,那才叫奇怪。” 钱多多又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管棺材陈出于什么原因杀掉杀楼楼主,救了他们一命这总归不假,所以要谢。 棺材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意,挺了挺如弯弓般的腰杆,看着青玄天,语气有些缅怀的说道:“原来是故人徒弟,也不知你师师父可好?” 青玄天倒真没想棺材陈居然认识自己师父,不过想想自己师父的威名,想来也没多少人不知道,急忙抱拳,恭敬的说道:“家师一切安好!” 棺材陈提到嗓子眼上的心也落下去了,刚刚他可害怕青玄天嘴里说出故人不在的话,那真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 故人依旧在,可惜,相知不能相见,也是人生一大悲哀。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人生诸多悲哀中,想见不能见,也算是一大悲哀吧。 既然故人徒弟来这里,棺材陈就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棺材陈望着青玄天,讲道:“到里面说话吧!” 前辈相邀,哪里不去之理,更何况这位前辈不是一般的前辈,青玄天点头回道:“多谢前辈了!” 棺材陈先一步往里面走,青玄天紧跟其后,三人前前后后的走进屋内。 屋子的空间不大,里面角落里还摆了一副棺材,棺材陈却毫不忌讳的把棺材当做床。 屋内有一盏快没油的灯,棺材陈急忙去拿油来加满,微弱的灯火又变得明亮起来,把油放在一边,棺材陈招呼两人坐下。 “快坐,快请坐!” 棺材陈非常的热情,青玄天也没和棺材陈客气,就往摆好的凳子上坐。 “彭……”,“哎哟……” 闻声看去,青玄天没有坐在凳子上,反而是坐在地上,屁股下面还有碎木头,不用说也清楚,青玄天肯定是把别人家的凳子坐坏了。 坐坏凳子可不算件光荣的事,青玄天尴尬的挣扎来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棺材陈。 棺材陈故意给青玄天一个台阶下,就说道:“这东西少说也有三几十年,也是到了该换的时候”。 青玄天摸头,也没有在继续纠结这个事,倒是惹得旁边钱多多吱吱娇笑。 想到劫后余生,心情就无限好。 笑着,笑着。钱多多忽然想到荒山酒肆中因他而死的几人,笑声就有些勉强了。 她起身又像棺材陈作揖,话语中充斥着歉意的说道:“前辈,晚辈还有点非办不可的事,就先告辞了。” 钱多多把话说完就走,毫不迟疑! 她的举动有些无理,棺材陈却有责怪于她,她话里的急切,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想来她要办的事一定很重要,很重要。 棺材陈起身到旁边柜子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原来是一小坛子酒,估摸着小坛子也就能装一斤左右吧。 虽然少,可质量却是不差! 是正正宗宗,地地道道的猴儿酒,藏了十余年,都舍不得喝。 好酒敬贵客! 今日故人之徒到来,如故人亲临,自然是要用最好的酒招待才行。 棺材陈高兴的笑着,手里抱着小酒坛子,向这边走来。 小酒坛盖子是密封的,也只有密封的酒坛子才能装得住好酒的香味,也只有把酒坛密封起来,好酒的味道才会越来越香。 青玄天的鼻子在灵,也嗅不出酒坛中的酒香。 不过,青玄天知道,小酒坛子里的一定是好酒。 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般,酒确实好酒,而且,还是上好的好酒。 倒酒的是棺材陈,桌上只有一个碗,满满的倒一碗,推到青玄天的身前,笑呵呵的道:“这酒绝对够味!” 青玄天看向棺材陈,疑惑的问道:“前辈,你不喝?” 棺材陈摇头,慢悠悠的说道:“卖酒的人不一定会喝酒,珍藏美酒的人也不一定会喝酒。” 青玄天举起酒碗,慢慢的喝起来。 好酒是需要品的,所以,青玄天喝得很慢,很慢,细细的品味。 一口酒下去,酒气回肠,浑身舒畅。 “好酒……” 青玄天由衷的赞叹好酒,这么好的酒,青玄天也是第一次喝到。 棺材陈好似很喜欢青玄天赞叹他珍藏的酒好,脸上又浮出笑意。 “这是昔年一个老友所送的猴儿酒,我那老友爱喝酒,天下间的好酒没有他没喝过的。” 青玄天有些好奇,便问道:“前辈所说的是?” 棺材陈脸上露出怀念之色,悠悠的说道:“江湖上的人都喜欢称他酒老,我比较喜欢叫他酒鬼!” 酒老? 莫非是…… “是天宫的酒老?” 棺材陈先是一楞,脸色一转,有些急切的问青玄天,道:“你也识得那酒鬼?” 青玄天只觉好笑,说道:“酒老前辈与我有恩,自然是认得他,以前还一起喝过几次酒呢!” 说起酒老,青玄天也是有些怀念,还记得第一次遇到酒老,他就像个不学无术的糟老头子,居然想着要为自己做媒。 现在回想回来,只觉着好笑,自不然的也就笑出声来,觉察到自己失礼举动,急忙憋回笑声。 棺材陈很好奇,为何说到酒老,青玄天就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莫非,那厮酒鬼又做什么让人觉得好笑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小青山 不过,棺材陈没有问青玄天因何而笑,也没问酒老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只是把青玄天的酒碗倒满。 棺材陈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青玄天说道:“故人之徒到来,我本该让你留宿,好酒好菜招待,可现在,我却要赶你走。” 说完话的时候,棺材陈已经做出请人出门的手势,他心里非常不愿意,就算不愿意也得做。 为什么,人生总是充满那么多的无奈和矛盾。 青玄天什么都没说,也没说告辞的话,只是顺手顺走棺材陈摆在桌上的猴儿酒。 慢慢地,青玄天终于走出小院门口,棺材陈也松了一口气。 走在夜深人静的山林中,凉风嗖嗖的刮,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 青玄天的耳朵一向很尖,刚刚,就从远处深林中传出几声悠长笛声,那几声笛声传来的时候,棺材陈就赶他出门。 青玄天不是个爱猜测别人心思的人,不过却是很好奇,为何棺材陈听到笛声就要赶自己走? 想不通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去想,喝一口猴儿酒,抬头看着天空。 月当中,今日已经是四月十五,月儿格外的圆,也格外的明亮,青玄天的心上却蒙了层灰尘。 劫后余生,本是该高兴的,可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过太多的生命消失,青玄天终于彻悟一点,想要一个人死,很简单,想要一个人活着,比登天还难。 有时候,他就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杀人?他们想杀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杀他们? 青玄天是个少年人,少年人的人生刚刚开始,脚步也才踏出,在江湖这条道路中,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悟理解。 一个人慢慢成长的过程,也是一个慢慢感悟的过程,有的东西可能在年少时怎么也想不通,老了的时候,突然却想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这恐怕是成长最好的见证。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练剑,也不一定非要杀人。 棺材陈的小院里,多出一个人来。 是个老妪,白发苍苍的老妪,杵着一根拐杖,弯着腰,一步一步的往小屋里面走,棺材陈就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就像一个听话的小跟班一样。 若青玄天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吃惊的。 一个能抬手杀死杀楼楼主的人,居然做起别人的跟班,这得让人多不可思议啊。 老妪走进小屋,嗅了嗅空气,声音嘶哑的说道:“刚刚,有人来过?” 棺材陈知道,世上所有人都能骗,唯独不能骗眼前这人,因为,谁也骗不了她。 百事通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江湖里的老人,对于百事通这个名字,一定不会陌生的,因为,她曾经是东海最有名的大势力——北斗宗的宗主。 北斗宗,在四十年前,可是闻名东海的大宗门,大势力。 可在四十年后的今天,年轻后辈中,知道北斗宗的人却少之又少,这其中也发生太多事情。 树大招风,一点也不假,四十年前的北斗宗就如清晨蒸蒸日上的朝阳,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可谁也不会想到,那耀眼夺目的朝阳,还没升起,却已经落下。 百事通和棺材陈永远都不会忘记,四月十六日,是个什么日子。 那是北斗宗三万余众的忌日。 在北斗宗最鼎盛的时候,刀家,姬家,联合刀宗,天剑宗,神女宫,攻上北斗宗。 三万余人,全部死在五大宗门的手中,就算有活着的,也一定是苟且偷生,卖主求荣的小人。 北斗宗被灭门时,最少有三千人投入五大势力之中,到现在,那三千多投入五大势力的人中,绝对没有一个人还能开口说一句话。 百事通这四十来年,绝对没有停歇过,她从未放弃过报仇,她也绝对不能停下来。 因为,有三万亡魂在天上看着她,她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每一年的今天,百事通都会来这里,因为在这座山的背后,就是曾经北斗宗的宗门所在,每年的四月十六,她就会带着棺材陈一起到宗门遗址祭拜。 棺材陈没有隐瞒什么的说道:“杀楼楼主追杀逍遥子的徒弟到这里,被我给救下,因是故人之徒,就留他在这里喝了一顿酒,就是上次那酒鬼送我的上好猴儿酒。” 老妪仄声问道:“还好你救下他了。为何不留他在这里过夜,深山中难免的黑夜难免会有危险的!” 棺材陈摇头说道:“逍遥子对你我都有恩情,可你我身份太特殊,也太敏感,若是让人发现他与你我有联系,他必死无疑。”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逍遥子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在东海斗得过那人的!” 百事通无话可说! 转身走出院子,来到院里,打开棺材,里面上躺着杀楼楼主的尸体,脸上的黑布已经被人拿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他绝对是杀楼楼主,却不是百事通和棺材陈想要找的杀楼楼主。 只要杀楼还在,杀楼楼主就可以有很多个,可他们两人要找的那一个,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 “这不过是颗棋子!” 话是从百事通口里说出来的,棺材陈也赞同的点点头。 “棺材,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问话的是百事通,答话的自然也就是棺材陈,他们难道是在为自己准备棺材? “明天就走?” 这是百事通问棺材陈的话,棺材陈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两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好一会,都各自回自己该去的地方。 灯灭了,人走了! 卖棺材的棺材陈不在了,院子里只留下一具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 有人猜测,棺材陈可能是强盗谋了财,害了命。 因为棺材陈居住的小屋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落下。 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只差没站出来问别人,世上有人能让棺材陈打劫。 可他没有,棺材陈消失必是有原因的,昨夜赶自己走,也是有原因的。 青玄天不敢去想,因为有些东西,越想就越麻烦。 现在的青玄天,绝不像个剑客。 一个剑客,身上必然是带着剑的,可青玄天身上却没有剑,也没带着剑。 一个人没有剑,却说自己是剑客,那么,一定会有人笑话的。 还好青玄天没告诉别人他的剑客,也就没人会笑话他。 昨夜,青玄天终于算是想通一个问题。 为何来东海之前,逍遥子收回能杀人的魔剑,却给他留了把不能杀人的檀木剑。 以前,总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昨夜突然顿悟了。 练剑,不一定非要杀人! 魔剑,剑出嗜血,必有人死,只要被魔剑割破皮,就无生还可能。 逍遥子给他檀木剑,是因为不想他在乱杀人。 少年人,总是血气方刚,管不住自己的剑,是也杀人,不是也杀人,总归是不好的。 他怪自己愚钝,一直没明白师父的意思,还在东海造了多少杀孽。 一个人在责怪自己的时候,就会做出很多出奇的举动,青玄天责怪自己的方式也很简单,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准备把自己灌个酩酊大醉。 可他知道的,他是不会醉的! 以前,他有三爱,爱剑,爱美人,爱美酒。 现在,他又给自己定了个三不:不杀老人孩子,不杀女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这三不,说得容易,做起来却也很难。 青玄天有个毛病,那就是说道做到,一个爱跟自己较真的人,绝对不会不把自己说过的话,定下的规矩放在心里。 青玄天已经离开了酒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待一阵。 所以,他找到了“小青山”。 小青山,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到处绿树成荫,绿草如茵。 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绿色,抬头是蓝天白云,低头是绿草花香,微风轻抚心窝,就像美人儿的手。 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好的心情也会得到改善。 小青山上有个和尚,有一个木屋。 青玄天傍晚才到的山顶,确实是有个木屋,也确实有个和尚,也正是那个和尚招待了他。 和尚不沾酒色,六欲皆空,所以也没让青玄天把酒壶带进他的木屋。 若是换做往常,青玄天一定死也不会放下腰间的酒壶,可今天,他却出奇的把酒壶解下来,放在木屋外,才走进木屋。 和尚的生活都是简单朴素的,木屋正中央有个石供桌,上面供奉着一尊大佛——如来佛祖。 佛像前,是个三足小鼎,装满香灰的小鼎中插着三柱烧了一半的香。 看来,那和尚刚刚上过香。 石供桌下面的地上,最前方摆着一个木鱼,离木鱼一尺一二的位置,摆着一个破烂的蒲团。 进门的左手边靠墙位置摆着一张床,床下摆着一双破洞的僧鞋。 右手边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个碗,一双筷子,还有一个洗脚用的木桶。 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只有这么多。 是个说老也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的和尚,看他的样子,应该三十多了。 山下的人都称他为“青禅子师父”,可他只要人称他“青禅子”,至于“师父”二字,他说自己亏不敢当。 青玄天来之前就已经打探明白了,所以,他只叫他“青禅子”,没有叫他“青禅子师父”。 青玄天笑着说道:“我叫青玄天,你叫青禅子,这里又叫小青山,你说这算不算缘份?” 在山下走了一遭,闻了花香,吹了微风,看了绿树绿草,青玄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说话的时候脸上布满笑意。 青禅子双手合十,也是笑道:“小僧不敢妄言缘份,不过今日能与施主遇见,也算是缘份吧!” 青玄天看着屋子外面的空地,询问道:“青禅子,不介意我在外面搭个木屋吧?” 青禅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施主这是何意?” 青玄天回答道:“看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清醒,是个沉淀心神的好地方,自不由的想在这里住下来。” 青禅子高兴的说道:“施主想要在这里住下,小僧自然没有话说,只不过小僧是佛门中人,忌酒色污浊之气,斗胆恳请施主切勿把污浊之气带到小僧屋里。” 青玄天满口答应道:“在下答应你便是,那明日我就在前面搭个木屋住下,到时候,你我可就是邻居,吃斋饭可少不得我!” 僧人和尚吃的斋饭普通人自然是难以下口的,一般人都喜欢吃点油腻香辣喷香的美味,哪能吃惯清淡如水的斋饭。 青玄天说是要吃斋饭,青禅子也只是说道:“施主只要愿意吃,小僧自然会为施主备斋饭,只怕……” 后面话青禅子未多少,青玄天却已明了他的意思,便说道:“你大可放心,在下说要吃就能吃。” 青禅子也未有多说。青玄天看看外面的天快黑了,也不想下山,便又对青禅子说道:“在下,今夜怕是要在你这借个宿了!” “施主愿意在小僧这里住下,小僧倍感欣喜。” 随后,安排青玄天坐在桌前,他自己则是去端来斋饭。 斋饭很简单,一碗粥,一碗白水豆腐,换做一般人,恐怕都难以下咽,青玄天却吃得津津有味,样子也绝不是装出来的。 青禅子做的斋饭,对于青玄天而言,异常的好吃。 吃惯了油腻喷香的饭菜,偶尔吃一顿清淡的饭菜,也是种别样的享受。 “还有吗?” 青玄天很快就吃完一碗,以他的肚量,一碗当然是吃不饱的,又问青禅子要了一碗。 本来还能吃一碗,却怕青禅子煮得少,自己吃了,青禅子不够吃,就放下碗筷夸赞道:“这一顿斋饭算是我平生吃过最美的一顿饭菜。” 青禅子也是赞叹道:“如今浮躁世间,能吃得下这种清淡之物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施主,绝非一般人啊!” 说话间,青禅子也已经放下空荡荡的碗筷,开始收拾碗筷,青玄天也帮忙收拾,青玄天一边收拾一边就在想: 不如自己明儿下山买点米来,再买点青菜白菜豆腐之类的清淡菜,让他给自己做斋饭吃。 总是吃别人的也不大好! 洗过脚,青玄天就和衣躺在床上。 青禅子先是给佛像上香,随后盘坐在蒲团上,敲起木鱼。 “咚……咚……咚……” 青玄天的心也跟着木鱼的声音慢慢跳动起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过去。 夜已深,木鱼声停了。 屋里只有一张禅床,已被青玄天睡了,青禅子拿了个席子,铺在地上,和衣也睡了过去。 月光照在安静的木屋上,陪伴着两人悄然入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五口棺材 在一个安静,惬意的环境下,睡都睡得比别的地方舒服。 青玄天是被青禅子的木鱼声叫醒的。 和尚,从没睡懒觉的习惯,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洗漱,第二件事情一定就是做早课。 所谓的“早课”,就是讼经文。 青玄天悄悄的起来,穿好鞋袜,走出木屋,发现,天才微微亮。 不过,青玄天没有抱怨青禅子早早的把他吵醒,更不会抱怨青禅子把他的美梦打断。 昨夜,睡了有史以来最安逸,最舒服的一觉。 青玄天摸着东方白,慢慢的下山去,到山下的时候,天才大亮。 小青山下,有一个小村落,名为“北斗村”,有四五十口人。 北斗村所在的地,就是北斗宗的宗门旧址所在地。 村落虽小,倒还有一个集市。 最让青玄天高兴的莫过于北斗村里还有一个小酒馆,开酒馆的人姓王,村里的人都称他为“老王”。 老王是个没儿没女,没有依靠的人,一辈子都在经营着这个小酒馆。 青玄天见到他的时候,才知道,村里的人为什么要叫他“老王”。 因为,他真的老了! 人,都逃不脱岁月侵扰。 老王虽然努力挺直腰杆,却也藏不住驼了的背,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他人倒是很和善,开酒馆做生意的人,都很和善吧! “少侠,喝点什么酒?” 青玄天在屋里转了一圈,扫视一番四周摆着的大大小小酒坛子,最后才看着老王说道:“老王,给我来坛最真的酒吧!” 村里的人都喊他“老王”,青玄天也喊他“老王”,没有喊他老板。 老王是个亲切的称呼,瞬间把两个陌生人的关系拉近。 酒馆里有很多的酒,有好酒,也有差一点的酒,不过要说最真的酒,莫过于“高粱酒”。 酒馆里,高粱酒实属算不上名酒,更算不上特别好的酒,却是最真的酒。 保证原汁原味,绝无水分! 青玄天喝一口,就赞叹道:“他们都说,老王家的高粱酒是最真的,他们果然没骗我。” 他们,也就是村里的人,青玄天在打听哪里有酒馆的时候,就听人夸赞到“村头老王家的高粱酒是最真的”。 听到别人夸赞他的酒,老王脸上都会露出高兴,开心的笑容。 自家的酒能被别人认可,可也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青玄天喝酒的时候,就喜欢吃一点东西,这种习惯一直也没有变。 “老王,家里有面吗?” 老王点头,说道:“还能煮一碗”,说话的时候,满口的黄牙又跑了出来。 青玄天说道:“能煮一碗就够了”。 老王转身就去煮面,青玄天却叫住他,吩咐道:“老王,面不要放油,放点盐就可以。” 老王点头,就去后面煮面。 青玄天也跟着他进去,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老王,问道:“村里哪里可以买到刀斧伐木的工具?” 老王一边煮着面,一边说道:“出门右拐,走三十来步,就有个卖刀具的老头儿。” 青玄天留下五两银子,让老王煮好面就放在酒桌上,等他回来吃。 卖刀具的也是个老人,不过,他是个有妻子,有儿子女儿的老头儿。 老头儿姓孙,是个精廋的老头儿,村里人都喊他“孙老头”,青玄天也是这样喊他的。 “孙老头,一把斧头,一把砍柴刀,一把凿子,一个锤。” 青玄天走进门去,就对坐在摇椅上抽旱烟的说了自己要的东西。 有客人来了,孙老头从摇椅上坐起来,把旱烟袋收起来,站起来对青玄天说道:“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他到里屋来,里面摆着很多崭新的刀具斧头锤子之类的工具。 挑了几样用得到的,青玄天就付过钱,拿着从孙老头哪里买来的工具回老王酒馆里。 面,早已经煮好了,老王,站在门口发呆,看到青玄天回来,也只是呵呵一笑。 口中有笑声,脸上有笑容,心里却没笑意。 他的笑声充满着牵强。 青玄天把买来的工具都放在旁边,坐下便津津有味的吃起面条来。 只放盐巴的面,肯定不好吃,青玄天却吃得津津有味,老王心里也是称奇称怪,也就只有青玄天能吃下去吧。 此时的这碗清汤面,对于青玄天而言,却胜过山珍海味。 心中有味,胜过百味! 老王突然叹息一声,问道:“小兄弟,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老王,说道:“确实不是本地人!” 老王又叹息一口气! 青玄天见他不停叹息,便问道:“老王,你这声声叹息又是为何啊?” 老王先是在酒馆里扫视一番,好似要把这里的一切记住,随后才开口道:“小老儿有事要离开,以后恐怕都不会回来了,就是可惜了这个酒馆,没人打理用不了多久就破败了。” 青玄天没问老王要去哪?又为何要突然离开?只是问老王道:“你这酒馆多少钱?” 老王看着青玄天,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疑惑,问道:“小兄弟,你这是?” 青玄天笑道:“听你说要走,又怕没人打理酒馆,我刚好想在这里住下,不如就把这个酒馆卖与我好了。” 老王听闻青玄天要买他的酒馆,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道:“小兄弟只需给小老儿三十两银子,这酒馆就是你的了!”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过去,又掏出十两给老王,说道:“我也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这个酒馆值得四十两。” 老王收好四十两银子,就带着青玄天在屋里转悠,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青玄天交代一遍。 交代完一切,老人把酒馆的钥匙交给青玄天,语气有些惆怅的说道:“今日一走,恐成永别,请小兄弟善待这酒馆,那天小兄弟也不想在这待了,有人愿意打理就卖与人,要没人愿意打理,就随他荒废吧。” 老王把话说完,就走出大门,走出村头,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远方大路上。 青玄天把清汤面吃完,又去找孙老头,却听孙老头的儿子说孙老头已经走了。 刚好孙老头的儿子没有事做,青玄天就让他帮忙照管酒馆。 至于青玄天,则是带着刚买来的工具,上小青山,用了半个时辰,才到的山顶,就看到青禅子在做斋饭。 青禅子看到他回来,还带里刀斧回来,便问道:“施主,这是要自己动手搭个屋子?” 青禅子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觉得青玄天绝对不是会搭木屋的人。 青玄天只是笑道:“你看我不像搭木屋的人?” 青禅子笑而不答,意思不明而喻。 小青山的木头很多,青玄天也不用跑很远,就可以砍到木头。 用半天时间砍木头,半天时间运木头,也就只有青玄天这样的习武之人能以一人之力搬运三四百斤的阔木。 全部木头搬完,已经是黄昏时分,青禅子早已把斋饭做好,青玄天也毫不客气的在青禅子哪里吃了斋饭。 走出木屋的时候,已经是明月升天的月夜。 青玄天摸着月色下上,回到老王酒馆中睡下。 第二天,又到山上,夜里又回酒馆中住下,如此反复三天,在青禅子的协助下,青玄天终于把木屋搭好,里面也置办好家具,特意还买了一套茶具。 此时,青禅子和青玄天就在新搭的木屋中喝茶。 茶是山下的好茶,水是山间的山泉水,泡出的茶水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就这样喝茶,青玄天觉得无聊,便说道:“明日,我去山下买个棋盘来,有事没事下两局,博个情怀如何?” 青禅子答应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也就这么说定了。 青玄天的山下的酒馆交给老孙儿子打理着,一个月给二两银子,青玄天有时候也会到山酒馆里转悠,拿几壶好酒喝。 不过,青玄天拿酒喝的时候,一定会在柜台里放下酒钱。 孙老爷儿子问他这是为做什么,他便说道:“酒是酒馆的,不是我的,我要喝酒,就要给酒馆钱。” 可酒馆是他的,为什么又要给酒馆钱呢? 孙老爷的儿子想不通,村里的人也想不通,青禅子却是能想通。 一个会喝酒的人卖酒,一天喝一坛,十天喝十坛,不用多久的时间,酒馆里的酒就会被喝完,酒没了,钱还没赚到,那酒馆就只能倒闭了。 所以,青玄天在拿酒喝的时候,会放酒钱在柜台里。 青玄天不想去挥霍一个老人半辈子的心血。 下棋,落子! 青玄天年纪虽不大,却已经是老手。 青禅子与他每天博弈,却始终棋差半招落败。 外面的动乱,没能搅动小青山的安宁,而这也是青玄天想要的。 一个人,不一定要在战场上的时候才算在战斗,也不一定手中握剑随风飘舞才算练剑,更不一定是打坐修炼才叫修炼。 沉淀,积累,也是修炼的一种。 也只有在小青山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才能让人的心神沉淀下来。 心为人之主,心静则明! 想不通的事,疑难的问题,静下心来想的时候,就会想出办法和答案来。 东海的江湖已经飘摇,各方势力也有了新一轮的动作。 这一次有动作的不是一个宗门,一个大势力,而是五个大势力,针对的人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这五个大势力分别是姬家,刀家,天剑宗,神女宫,刀宗。 五大势力针对的是五个老人,五个老人的底细都已经被人查出来。 五个老人以一个老妪为首,老妪被人称为“百事通”,是四十年前北斗宗的宗主。 上了年纪的老一辈强者,听到北斗宗,百事通这六个字的的时候,无不色变。 另外四个分别是“棺材陈”,“老王”,“孙老头”,“廋猴儿”。 这四个人,老一辈强者都认识他们,都是北斗宗的旧部。 棺材陈是北斗宗副宗主,老王是北斗宗执事,孙老头是大长老,廋猴儿是二长老。 不过,这都是四十年前的事。 四十年前,他们四人也不叫棺材陈,老王,孙老头和廋猴儿。 那些往事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回来了,还分别往五大势力送去一口棺材。 百事通已经传出消息,这五口棺材,是为五大势力的掌舵人准备的。 很多人都认为是为索命刀,冷面修罗,无情剑,姬刀两家现任家主准备的。 实则不然,这五口棺材,只有老一辈强者知道,是为那五个人准备的。 都是隐世不出三四十年的高手,一场大战,也将被百事通挑起。 天剑宗中,后山上,绿草丛生,树木成林。 山顶上有个空地,剑三就在上面发奋练剑。 他的生活变得简单了,除了吃喝睡觉就是练剑,练剑,在练剑。 一个人,心里满是屈辱仇恨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专注起来。 剑三也一样,现在他只专注一件事,那就是——练剑。 天剑宗的人,除了无情剑外,谁也不会知道,后山山顶下,有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里面有一个让无情剑畏惧三分的认。 无情剑拿着火把,走进那个漆黑,潮湿,冰冷的山洞里。 山洞不深,不一会就到头了,在山洞最里面,盘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 老人身边还插着一柄剑,一柄杀人的剑。 “师父,百事通现世了!” 老人就是无情剑的师父,江湖中老人口中的“天剑老人”,也就是天剑三式的创始人。 天剑老人听到“百事通”三个字时,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右手一动,握住插在地上的剑。 抽剑向前挥出一剑,一道剑气横斩出去,山洞四周一片震动,顶上还震落下石头,差点砸到无情剑。 天剑老人一剑挥出,就施展轻功飞出山洞,不管无情剑是死是活。 还好无情剑的轻功不差,只是吃了几口灰尘,没有被埋在山洞下面。 等他出来的时候,天剑老人已经不见踪影。 无情剑不会去妄猜天剑老人去哪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他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好了。 剑三在山顶练剑,山腰塌陷,差点给他也埋了,还好他命大,没在塌陷的中央,不然,小命是不保了。 天剑老人难道是找百事通决斗去了? 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大侠梦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是最能留住人的地方。 青玄天发现自己已经迷恋上这里了,好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里的日子里,青玄天什么都不做,不练剑,不修炼,只喝酒,看风景。 有些事情,是最奇怪的。 不去刻意修炼,实力却在飞速的提升,不去练剑,剑道造诣却越来越厉害。 昨天,青禅子从山下回来,就告诉青玄天今日要出去一趟,至于去哪里,要干什么,却没有说,青玄天也没有问。 现在,小青山上,就只有青玄天一个人。 一个人能干的事情也不少,比如,去看书。 看书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青玄天看的书也很特别,是青禅子所存的佛经。 佛经,可不像别的书那样,易读易懂,其中暗藏多少玄奥禅机,却也不是青玄天这种初读佛经的人能参透。 似懂非懂,迷迷糊糊读了一会儿,就没精神去读。 也不知道哪些和尚每天面对晦涩难懂的经文又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是青玄天肯定得郁闷死了。 还是喝酒来得舒服。 手上握着酒壶,坐在山顶,看着山下北斗村屋檐上腾起的袅袅炊烟,仿佛就像在画中一般。 除了喝酒,青玄天居然还爱上追蝴蝶,对,就是追蝴蝶。 他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花草丛中追逐蝴蝶跑,有时候能追三四个时辰呢。 绝对没有人知道,在追逐蝴蝶的时候,他找到别样的乐趣。 也想明白很多事。 人生匆匆数十载,年岁长,命大的,也就活个百十来岁,两三百岁算是封顶。 在这有限的年岁里,有的人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千古流芳,而有的人,默默无闻的活了一辈子。 不说做流芳百世的大人物,却也不甘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所以,青玄天突然间有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想法。 他想要做一个——大侠。 做大侠的想法,也是昨天才有的。 回想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可怜的人,也见过太多孤苦伶仃,无家可归,无依无靠的人。 不说救千百万人出火海,不过能救一个是一个。 也就在昨天,命已经不在是他的。 一个人,有了目标,有了追求,他的生命就已经贡献给他的追求,他的理想和抱负。 青玄天已经决定,继续在这里待几天,然后就离开,去做一个大侠。 成为大侠的路,注定是荆棘丛生,可他不怕。 怕,他就不是青玄天。 在这世间,青玄天只怕两样东西:怕没酒喝,怕女人。 青禅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脚步虽然很轻,青玄天却还是知道他回来了。 能让一个和尚离开木鱼的事,一定不是简单的事。 青玄天醒来就睡不着,干脆起来,到青禅子的木屋中,没想到青禅子也没有睡下。 看到青玄天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别样的神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回来的动静居然能被青玄天发现,现在,他才知道,青玄天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知你下山又去做什么事?” 青禅子没有回答青玄天。 “哈哈哈” 青玄天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很开心,现在,轮到青禅子疑惑,便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青玄天说了三句“没有”,青禅子倒是彻底被青玄天弄懵了,便疑惑的问道:“什么没有?” “和尚没老婆!” 青禅子几乎想要跳起来,口中喊道:“和尚肯定没有老婆,有老婆的肯定不是和尚!” 青玄天突然有趣的说道:“可我知道,有个人,不但是个和尚,还有老婆,你说奇怪不奇怪!” 青禅子认真的回答道:“奇怪!” 不过,他更想知道,青玄天说的是谁,对于未知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好奇。 和尚也是人,所以也会好奇。 “你说有老婆的和尚是谁?” 青玄天指着他,笑着说道:“你……” 青禅子已经跳起来,站在青玄天对面,可以看到现在的他因生气而把脸憋得通红,就像快要落山的夕阳,红彤彤的。 要是个美人,脸颊浮现红晕,肯定很迷人,可和尚脸颊通红,让人看着就觉得有些别扭,说不出的别扭。 青玄天也知道,青禅子肯定没有老婆,因为他是个一心向佛的和尚。 却还要说他有老婆,自然有青玄天的算计在里面。 果真,青禅子已经落入青玄天下的圈套之中。 “我没有老婆,我是个和尚!” 青禅子很认真的说着,听到他的话,青玄天又笑道:“没想到你不但有老婆,还不老实。” 今夜,青玄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青禅子肯定是不依的。 还好,青玄天早就已经想好,要如何说下去,如何让青禅子着了自己的道。 “若你没老婆,为何要在半夜鬼鬼祟祟的回来?不就是怕别人发现你的秘密!” “我在想,白天你是不是拐了山下人家的小娘子,带着小娘子花街柳巷里转悠,做那见不得人的勾搭。” 青禅子的脸上,早就已经露出羞色,与少女娇羞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可把这种娇羞神情放在一个光头和尚脸上,就让人觉得特别的好笑,又有点小恶心。 还好,青玄天既没有笑出来,也没有吐出来。 就等着青禅子讲讲今天下山是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青玄天就变成一个特别好奇的人。 青禅子没有理由不讲,也不得不讲,因为,他既没有老婆,也没说谎。 “五口棺材的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下山,便是去探听五口棺材的事!” 青禅子最终还是告诉青玄天,白天他去做什么了。 青玄天笑道:“五口棺材?难不成和尚要买棺材?” 可听到青禅子说完五口棺材的事后,青玄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与五口棺材相关的人,无一不是强者,他们的争斗,一定会搅乱东海的江湖,到时候,多少人得死在混乱中。 青玄天突然有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神乎其乎的想法! 他,想去阻止这一场大乱。 不管是谁听了他的想法,恐怕都要说他脑子有病,是个傻子。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有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青禅子听说他的想法后,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打量青玄天好几遍。 好似不相信青玄天所说的话。 不管青禅子相信不相信,青玄天都已经从木屋里走出来,往山下去。 现在,他不想别的事,只想阻止一场江湖混乱的到来。 这是一件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的事。 不管是百事通,棺材陈,还是天剑老人,姬刀两家的老家主,都是实力通天的强者。 想要去阻止他们之间的争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现在外面想杀青玄天的人可真不少,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杀死。 到时候,命都没有了,更别说去阻止什么争斗。 还好,有一个人陪他一起去,青禅子也追下山来,到青玄天的身边,认真的问道:“你真的要去阻止这场大乱到来?”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一定要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事,我觉得必须要去做,不做不行。” 事情上,很多人都看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却没人去做,也没人敢去做。 谁也不愿意自己去找死。 青禅子听后,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要随你一起去。” 青玄天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也想去找死?” 青禅子却突然笑了,说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一件事,非做不可,只要五大势力中有一个掌舵人被杀,那么,整个东海的江湖都将混乱不堪,这不是佛祖想看到的,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一定要陪你去,阻止这场混乱的到来。” 这个理由,对于青禅子而言,已经够了。 两个人,从下山的那一刻起,就踏上一条荆棘丛生的路。 从这里赶到最近的天剑宗,也要三天时间,希望一切都不晚,什么都还来得及。 “天剑老人,想必,你的天剑三式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姬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走进去的,江湖上能进姬家大门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天剑老人就是其中一根手指。 姬鞅,姬家的老家主,也是曾经率领姬家门人对付北斗宗的人。 天剑老人和姬鞅有些交情,一听到北斗宗死灰复燃的事,天剑老人就从天剑宗飞过来找姬鞅商量对策。 五大势力,同船不同路。 姬家,天剑宗是一路,刀宗,刀家是一路,神女宫自为一路。 姬鞅捋着白胡子,眼神深邃的看着前方,慢慢的开口说道:“北斗宗死灰复燃,百事通重出江湖,五大势力与北斗宗拼死相争,必会落下两败俱伤,即时,有人又可坐收渔翁之利。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天剑老人赞同的点头说道:“姬兄见解,就如我所想那般,只是不知道,那双大手又是谁的?” 姬鞅接过话,说道:“不管是谁的,总会露出马脚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姬鞅其实没有说实话,据他所知,天下能有如此大手笔的人,布这么局的人绝对没有几个,希望不是他所想的人。 那是一个可怕,危险,又可敬的人。 能让姬鞅都感觉到害怕的人,绝对没有多少,恰巧,东海就有一个。 天剑老人端起桌上茶杯喝一口,随即又说道:“他们,该要回来了吧?” 说道“他们”,姬鞅的脸色大变,变得铁青。 忽然,姬鞅想到让人感觉到可怕的事。 五大势力和北斗宗相斗,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归来渔翁得利,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收服东海修武道的人。 整件事情,看起来越来越不简单。 “天剑兄,我看最近,你还是不要与北斗宗的人相遇为好。” 只要相遇,必有大战,不管谁赢谁输,都不划算。 天剑老人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越让他不去干一件事时他就越要去干。 从姬家出来,天剑老人就四处的找寻北斗宗人的下落。 一个披着黑披风,身后背着一个长木匣子的人,走在一条山间小道上。 为了掩人耳目,她才选择走这一条道,却没想到,还是有人发现了她的踪迹。 一个和尚,一个少年,拦在小道中央。 两人对着她笑,她也好奇的看着两人。 两人中,有一人,她是认识的,若是救命恩人都不认识,她就不叫钱多多了。 “钱总镖头,没想到还真能在这里找到你!” 说话的是那个少年,钱多多上前几步,对少年说道:“青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青玄天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又问道:“钱镖头是不是在押送一柄檀木剑去九州昆仑山。” 钱多多点头说道:“不错。” 青玄天又对她说道:“那么,以钱镖头的能力,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那一夜从棺材陈的棺材铺离开后,连夜,钱多多就让东海镖局的人打探青玄天的具体身份。 钱多多轻点额头,随后又问道:“青公子来这里等我,想必是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吧?” 青玄天说道:“钱总镖头,我来只是告诉你,不用去九州了!” 钱多多“哦”了一声,问道:“此话怎讲?” 青玄天说道:“我要拿回我的剑,你自然也就不用去九州了。” 随后,他把檀木剑到东海镖局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一遍,只为了让钱多多把檀木剑交给他。 要去阻止大乱来临,没有武器怎么行,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用檀木大剑最为好,就托人打探钱多多的消息。 听说钱多多今日要路过这里,就早早的来这里等着,拿回自己的檀木剑。 可现在的檀木剑,却不是说拿回就能拿回的,钱多多护住身后长木匣子,说道:“希望青公子能明白,我们走镖的人,不会把货物随随便便给收货人以外的人,就算是收货人的儿子都不行,更何况,你只是逍遥子的徒弟,想要镖,让逍遥子来取。” 钱多多的话,绝没商量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说话不算数的大人物 青玄天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对她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把檀木剑交给我。” 旁边那和尚也笑着道:“你一定会给他的。” 钱多多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檀木剑?” 青玄天神秘兮兮的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没想到,青玄天还未说完,钱多多就把背后的长木匣子解下来,随后,转身就走。 青玄天打开木匣子,把檀木剑拿出来,握在手里,又从腰间取出一块早已经准备好的布条,把檀木剑包裹得严严实实。 檀木剑被青玄天背在身后,青禅子与他并排走着,从山间离去。 刺眼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加上轻风阵阵微凉,本是个沐浴阳光最好的日子。 可有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却不想着沐浴阳光,而是想着杀人,或者是被人杀。 两方人马,手中都握着武器,眼中都露出冷漠。 在两方人马的最前面,各自站着一个人,都不是无名之辈,可是江湖上声名远播的人。 “索命刀,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带人来围我山门?真当我天剑宗无人不成?” 无情剑现在非常的愤怒,非常的恼火,可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和索命刀说话。 非常时刻,行事也需要万般小心。 青玄天的事已经够头疼,现在又有北斗宗重现江湖,还送一口棺材上天剑宗,已经够让无情剑头疼的。 恰巧在这个时候,刀宗又攻上门来,真是倒霉不打一处来啊。 也不知道索命刀为何突然来围宗门山门,天剑宗也未冒犯刀宗。 无情剑心里想的是:能让索命刀退去,把憋屈往肚子里吞,说几句好话又何妨。 索命刀却没有带着刀宗的人退去,看来,是铁了心要攻天剑宗的山门。 无情剑见自己好话已说,索命刀还不退去,再也憋不住心里那股子气,抽剑施展天剑三式第一式,向剑三脑门刺去。 这一剑不但快,而且力量,角度都掌握得很好。 仿若天成的一剑,却被一柄刀硬生生的挡下来,握刀的人也不好受,手臂已被震得发麻。 索命刀抽身后退,刀锋向上,顺势一提,就往无情剑的胸膛划去。 这一刀若是划在身上,非把胸膛划开不可,无情剑脚尖轻轻点地,身子顺势往后压,倒飞出去,算是躲开劈来胸膛的一刀。 这时,索命刀的刀招刀势皆已变化。 只见索命刀脚底用力一顶,飞跃而出,手中刀高高举起,向倒飞出去的无情剑劈去。 这招劈刀,索命刀已经练了很多年,用起来特别的娴熟,有很多人都死在这一招下。 不过,无情剑就不一样,因为他是无情剑,所以,绝不会死在这一刀下,不然,他就不叫无情剑。 倒飞出去的无情剑施展轻功中的蜻蜓点水,一点在点,两个飞跃间,已离索命刀六七丈,无论如何,索命刀的刀也绝劈不到他的脑门。 强者之间的较量,不在是单纯的比谁的剑招刀招厉害,而是比谁随机应变的速度快。 两人都是高手,所以招式变化也是常事,两宗的弟子,无论如何也是看不出两人在刀招剑招中微妙的变化。 强者之争,差一丝,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两人不管是出招,还是收招,都在追求完美无瑕。 无情剑此时已经飞跃而起,又是一剑斩出,向索命刀头顶斩去。 索命刀是何许人也,自然已经发现头顶的利剑,也不敢大意,往前飞奔三步,便把无情剑斩出的剑招躲过。 两宗的弟子,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精彩的战斗,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观望,好似要在两个宗主身上学些剑道,刀道的妙意。 可惜的事,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心而没有眼,看不透两个宗主刀招,剑招中变化。 在四下一片安静的时候,刀宗弟子行列中,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还好,还好。没有来迟!” 说话间,一个少年和一个和尚已经从人海后面上来,走到最前面,看着决斗不休的两人,那少年突然喊道:“住手!” 当看清那少年模样时,两宗的弟子脸上,露出各种神情。 来人居然是青玄天。 刀宗的人,心里在想青玄天还敢来,不怕天剑宗对付吗? 而天剑宗的人,心里则是无比的高兴,一想到一本天阶武学秘籍,人群中就蠢蠢欲动。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他们就算有十个胆,也绝不敢妄动。 两宗的人中,还都少了一个人。 朱小八和剑三,都是两宗门下最强弟子,今日,两人却不在这里出现,又让很多有心人多想。 两宗弟子都没有想到,青玄天叫“住手”,两个宗主居然都住了手。 青玄天看着索命刀,说道:“前辈,今日可否卖我个面子,你们打哪来和回哪去。” 索命刀就像看街上卖艺人耍猴一样的看着青玄天,用一种淡漠的语气,对青玄天道:“小子,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可不依。”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随随便便打断别人的战斗,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索命刀没有抽刀向青玄天劈来,已经算是给足青玄天面子。 青玄天面不改色,扭头对身边的青禅子说道:“你说还是我说?” 青禅子指了指青玄天,表示让青玄天自己说,青玄天看了一眼索命刀,随后,盯着怒目圆睁的无情剑,说道:“今日,两位之间的战斗,我必须要阻止,两位都是前辈高人,出手对付我,那种自降身份的事,两位也做不出来。” 行走江湖,本事靠三分,脸面靠七分,只要你的脸值钱,多少人都愿意卖一个面子给你。 确是如青玄天所说那般,两人都不敢出手。 其中自然有很多原因,逍遥子的原因占三成,为了脸面,不敢出手占三成,还有四成是有许许多多的小原因在里面。 “两位前辈,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小子想和两位前辈赌一局,不知道两位前辈可敢与我一赌?” 索命刀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哦……赌?小子你想赌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青玄天笑道:“我与朱小八和剑三斗一场,若他们胜,我把命留下,若他们败,两位前辈就各自退去,如何?” 无情剑早就想青玄天死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朱小八和剑三都已经来了,想来是无情剑和索命刀悄悄差人找来的。 说来三人年纪相仿,实力也相差无几,都是少年天才,这一场由青玄天发起的比斗,倒也让两宗的弟子睁大眼睛看着,到底是谁强谁弱。 不过,青玄天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让两宗的人都开始咒骂起来。 只听青玄天对着剑三,朱小八说道:“你们两人若是能接住我三招,就算我输,即时,不用你们动手,我就会自刎而死。” 世上,想杀青玄天的人真不少,在东海内,最想杀青玄天的恐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无情剑,而另一个,就是剑三。 剑三是个要面子的人,虽然他很想要青玄天死,却不想与朱小八联手战青玄天,他认为这样胜之不武,就算胜了,也会对自己名声不好。 青玄天虽然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不过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二,便说道:“想要以你一人之力,要赢我,没有可能,只有和朱小八联手,你才可能赢我。” 比斗,已经到不能不比的地步。 朱小八,剑三,都不想输,而不想输,他们就要联手,才能有赢的可能。 两个少年天才联手,可非同一般。 两宗弟子都觉得青玄天太嚣张,居然敢挑战他们的师兄,这还不算,还让他们的两个师兄联手,这分明是不把他们的师兄放在眼里。 确实如此,青玄天也真没有把朱小八和剑三放在眼里,两人也不值得青玄天把他们放在眼里。 索命刀和无情剑刚刚战斗的场地现在又留给青玄天他们三人。 青玄天解下檀木剑,握在手里,就静静地站着,像一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他在等,等剑三和朱小八出手,而朱小八和剑三也在等着他出手。 一想到青玄天上次在神女宫所用的那一剑,剑三心底就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意,剑三始终还是没有走出那剑的影子。 一个剑客,心若不静,剑就会乱,剑乱了,也就输了。 剑三想神女宫青玄天那一剑威力时,微微后退一步,就被青玄天抓住机会,施展出在神女宫对付剑三的哪一剑。 当哪一剑临近的时候,剑三才发觉,原来,那一剑也不再是那么可怕了。 也就在青玄天檀木剑剑尖指在剑三喉咙的时候,青玄天感觉背后微凉,朱小八的刀也至青玄天的后脖颈。 此时,朱小八就像是官府砍犯人脑袋时的刽子手,拿着刀往青玄天的脖子砍去,青玄天不是犯人,也不会站着三朱小八砍去脑袋。 施展轻功,闪身,就躲过后脖颈上的致命一刀,也就在这时,青玄天的剑已出,快如闪电。 没有杀人的剑,却还有伤人的剑。 檀木剑的剑尖,在滴血。 剑尖,不多不少,刺入朱小八皮肤一分,便停下来。 朱小八现在的脸是铁青色的,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刚刚那一剑,那刺入喉咙的一剑。 青玄天对出剑的力道,尺寸,角度,都掌握得很好,真的能做到收放自如。 出剑容易,可要做到收放自如可就不容易了。 所有人,都哑然! 两宗弟子中叫唤得最凶的几个,看到他们的师兄被青玄天一剑败去,脸上被无形的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烧。 不去管因为失败而心神低落的剑三和索命刀,眼睛看向索命刀,说道:“前辈,可要说话算话?” 索命刀开始犹豫,这一次攻上天剑宗,可是做足了准备,而且,还花了大代价,请了几个本是敌人的人来压阵。 刚刚,他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认为青玄天赢不了,才会满口答应青玄天的赌约。 可现在,青玄天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轻轻松松的赢了。 这着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事。 退去? 不甘,他怎能心甘情愿的退去。 从他的表情中,青玄天已经明白,有人要说话不算数了。 别人要说话不算数,青玄天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都没有,他既不能管也管不了。 随即,又把目光看向无情剑,却也从无情剑的眼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今天,有两个江湖中的大人物既然要说话不做数了,倒也是真的可笑。 自不觉中,青玄天就笑出声来,对着和他一道来的青禅子说道:“和尚,你看到没有,有两个位高权贵的人,居然把吐出去的唾沫给咽回去,你说恶心不恶心?” 青禅子虽然是和尚,却也有性情,便说道:“恶心,真恶心!” 两个宗主大人物听到有人说他们恶心,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青禅子,才发现,原来是个和尚。 不是说和尚不问世事,不与世争,今日,为何又要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想要来用佛家的慈悲心来阻止这一场大战的发生? 和尚真是来阻止这场战斗的,只不过,是不是用慈悲心来阻止,那就只有和尚自己知道了。 两次都是一剑落败,对剑三的打击很大,现在的他,已经接近疯狂,不在想别的事情,只想着把青玄天灭杀。 拼死也要杀了青玄天。 剑三的剑很快,也很锋利,可还是敌不过青玄天手里的檀木大剑,被青玄天往胸口处拍了一剑,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咳出口鲜血来。 若换做以前,青玄天早已经把他杀了,可现在的青玄天却变了,变得仁慈了,不在想着打打杀杀,而是在想,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 人在成长的时候,都会变的,青玄天也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也在变成熟,变得更不可思议。 一夜顿悟,突然觉得打打杀杀,那是年少轻狂做的事,只有沉着冷静,用脑子去解决问题,才是他这个成年人该用的法子。 现在的青玄天,最先想的绝不是把敌人杀了,而是想着化敌为友。 想要化敌为友,可不是简单的事,就像想让河水倒流一样的让人不可思议。 往往不可能的事都有些无限可能,所以,青玄天想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我最喜欢讲道理 有的人说,讲道理的人最啰嗦,也最傻,因为,你在和别人讲道理的时候,别人却在拿刀剑对着你。 刀剑能杀人,道理却不能。 讲道理的人,都是啰嗦的,这恐怕能成为共识。 就像在私塾中,夫子和你讲晦涩难懂的东西一样,让你感觉到讨厌。 青玄天本不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现在,却要和别人讲道理,本是个喜欢杀人,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现在居然不爱杀人了。 以前不想做大侠的青玄天,现在倒是想做起大侠,所有的一切都不过一句话——人都是会变的。 剑三的剑,又朝着青玄天刺来。 青玄天突然觉得,剑三肯定脑子有病,明知不敌,还要自取其辱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又是什么? 无情剑看到剑三已经连续三次被青玄天打飞出去,脸黑得就像火炭,喝道:“够了!” 打算再次站起来,向青玄天攻去的剑三听到无情剑的喝声,不情愿的收起剑,“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天剑宗的山门。 青玄天看着索命刀,淡淡的说道:“天剑老人出世,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可能来攻打天剑宗的山门,想必是你身后有什么人,给你依靠,你才敢来的吧?” “听闻,刀宗的刀老销声匿迹数十年,想来也不是刀老给你的胆量,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一个人,能给你胆量,攻击天剑宗!” 已经抽剑的无情剑,抽刀的索命刀听到青玄天的话后,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两人脸上也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索命刀饶有兴趣的看着青玄天,而无情剑听青玄天如此一说,脸上顿时露出担忧。 青玄天说得不无道理,无情剑也没有理由不担忧。 索命刀倒是想继续听青玄天说下去,便道:“那你说说看,是谁给我的胆量?” “百事通” 这三个说出来的时候,两人皆是变色。 看到索命刀脸上的表情,青玄天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猜错。 青玄天又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在这里的人,可能都会疑惑,为什么索命刀背后的依仗是百事通。 你们肯定不知道,刀老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索命刀手里,让索命刀杀人的就是百事通。” 这一句话说出,场中的人,包括刀宗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惜啊,可惜,刀老待索命刀如亲子,索命刀却是杀人性命,以报答教诲之恩,天下间的人啊!” 阳光还是那么的刺眼,照在人的身上,却是不在暖和。 微风中,透着凄凉。 谁能想到,霸绝一世的刀老,会死在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手中,谁又能想到索命刀会亲手杀死刀老。 所有的一切,都从青玄天的口中说出,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相信青玄天所说的事。 因为,百事通就跟随刀宗的人而来,就在刀宗弟子所站的人群中,看着青玄天。 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身上,青玄天就已经察觉到,暗中有高手在打量自己。 随着那道犀利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驼背的老妪。 青玄天心想:江湖传说,百事通是个女人,想来,那老妪就是百事通。 此时的索命刀,却是默默的流下泪水。 在动手杀刀老,砍掉刀老头颅的时候,索命刀就已经开始后悔。 那时,他没有流泪,却是在青玄天旧事重提的时候,默然流泪。 教诲之恩,绝不是一朝一夕。 亲手砍掉恩师头颅,那真不是种好受的滋味。 无情剑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更是露出凝重的担忧。 他已经相信,青玄天所说的都是真的,百事通若是要找天剑宗的麻烦,那么,天剑宗可能就要面临…… 青玄天已经走到青禅子身边,笑道:“有前辈在这里,若是不去拜见,可就有些失礼了,你要不要去?” 还不等青禅子应允,青玄天已经快步走出去,往刀宗弟子所站的方向走去,才到十步开外,刀宗弟子就拿着把把闪着刺眼光芒的锋利大刀对着青玄天。 “呵呵……” 青玄天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在走一步,他可不想和这千百个刀宗弟子动手。 还好,有人开口为青玄天解围。 “让他过来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拿着刀,面露不善的刀宗弟子都收起手中刀,便给青玄天让出一条道。 青玄天倒是没有想到,百事通说话如此管用,果真是实力强,放个屁都是香的。 只因为实力强,索命刀叫三四遍都叫不动的人,都乖乖的听百事通的话。 怎么感觉,刀宗的宗主不再是索命刀,反而有点像是百事通。 刀宗宗主是谁,青玄天管不着,今日他前来,只是为了阻止这一场大战的。 走过长长的夹道,终于来到百事通的身前。 不管如何说,百事通是江湖中的老前辈,礼数自然不能少。 先作揖,后说话。 “前辈,今日可否让刀宗的人退去?算是卖给我师父一个面子!” 百事通看向青玄天,淡淡的问道:“给你师父一个面子?难道,阻止这场大战,是你师父的意愿?” 若是逍遥子的意愿,百事通绝对会二话不说,带着刀宗的人走。 可惜,这不是逍遥子的意愿,只是青玄天的意愿。 百事通也没有带着刀宗的人走,冷声冷气的说道:“这一件事,你不该管,你也管不了!” 青玄天毫不退让的说道:“那我要管呢?” 百事通的声音更冷了,她的脸上都露出寒意,杀意毫不客气的散发出来,道: “我会杀了你!” 青玄天有些无奈的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什么,你们出口闭口就要杀人,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 唉…… 青玄天总觉得,自己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疯的。 所以,他想让自己笑出来,有人说,笑笑不开心的就会过去。 笑,青玄天也只有苦笑。 天剑老人现在不知在那,百事通已经到山门前,无情剑的脸上露出死灰之色。 他很清楚,百事通有怎样的手段实力,对付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跳蚤那么简单。 这绝不是他自贬的说辞,百事通绝对有那等实力。 还好,百事通没有立即出手,不然,他现在绝对不会站着想这些问题。 青玄天看向身边的青禅子,问道:“你有没有办法?” 青禅子点头,说道:“那就只能叫我师傅智慧禅师前来了!” 智慧禅师,知道这个名字的人绝对不多,认识这个禅师的人更少了。 但是,在这里,却有两个人听说过“智慧禅师”这个人,还有一个人认识智慧禅师。 其中一个就是百事通。 智慧禅师,绝对是个能让人畏惧的人,就算是百事通,也很畏惧智慧禅师。 当然,百事通更不想见到智慧禅师,所以,她便带着刀宗的人走了。 就如他们来时一般,匆匆的走了。 场中,只有天剑宗的弟子,还有青玄天和无情剑他们几人。 无情剑已经松了口气,心里叹道:终于是走了。 青玄天看着无情剑,无情剑也看着青玄天,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说实话,无情剑真没想到救天剑宗的人居然是青玄天。 这辈子,很多事情,他都能想通,唯独想不通这一件事:青玄天为什么要救天剑宗于危难? 青玄天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这人不想麻烦,以前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要找我麻烦,今日,我救天剑宗一次,算是两清,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无情剑这个从来不知点头为何物的人,居然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是青玄天遇到最吃惊的一件事情。 无情剑居然低头了,这在以前,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青玄天要做大侠,无情剑要点头,这世界上的事,突然之间都变得不可思议了。 做完一件大事,要是不喝点酒去庆祝一下,那可不是青玄天的风格。 也不知为何,最近外面的酒都涨价了,五钱的酒卖到十钱,一两银子的酒却卖到三两银子。 这样继续下去,多少酒鬼得没有酒喝。 青玄天看着无情剑,说道:“别人帮你如此大忙,是不是得请别人喝一顿酒?” 无情剑说声“是”,亲自带着青玄天和青禅子两人走上天剑宗的山门。 山门前,天剑宗的弟子,都很不解,宗主为何要请青玄天喝酒。 他们也不会懂,青玄天对于天剑宗的恩,是比救人于水火的恩情还要大百倍千倍的救宗大恩。 天剑宗还有四千弟子,青玄天若是不来阻止这场大战,毫无疑问,这四千人绝对是四千具尸体。 救了四千条人命,那得多大的恩情啊! 桌上的酒,是最好的酒,菜是最好的菜。 青玄天只喝酒,不吃菜,青禅子作为出家人,既不喝酒也不吃油腻的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一口,品尝茶的味道。 一壶酒喝完,青玄天对着旁边坐着不停给自己倒酒的无情剑说道:“你与我师父的仇怨,那是你们的事,江湖中有句话叫做‘祸不及妻儿’,你们老一辈的事,也不能压在我们年轻一辈的身上,你要找我师父算账,那是你的事,但你绝不能找我麻烦。” “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麻烦缠身,希望你明白!” 无情剑只是静静地听着,换做以前,他绝不可能给一个实力比自己弱太多的人倒酒,更不可能认真听青玄天的话。 “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现在的江湖,动辄就出来一两个实力强劲的前辈高人,抬手便是毁天灭地的威力。” “以你的实力,在他们面前,无异于是一只跳蚤,不要把心思放在算计别人,如何报仇的事上,多花点时间,努力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说了这么多,青玄天只不过是想和无情剑做个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很多。 青玄天已经从天剑宗出来,到海边一艘小船上,青禅子终于是忍不住的问道:“你为何要对他说那么多?” “若是能把敌人变成朋友,那不是最好?何必要去与敌人拼杀。” 青禅子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说道:“师父曾经说过,世间能有大智慧的人少之又少,今日,我倒是突然觉得师父所说的大智慧人,就是你这种人。” 大智慧人? 是吧! 青玄天轻笑! 船,已经动了,又将前往另一个地方停泊,人也走了,又将到另一个地方安身。 天剑宗的大殿中,无情剑坐在宝座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辈子能让他高兴的时间没有多少。 今天,他倒是特别的高兴,心里的憋屈,突然之间就消散了。 实力,居然也突破了。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青玄天。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情剑陷入沉思,始终是想不明白,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刀宗之中,一个院落里,传来几声索命刀不满的声音:“前辈,箭已出弓,为何还要收回?” 百事通冷哼道:“做好你的事情,我能让你活着,就能让你死,滚……” 心里有太多的憋屈,索命刀却不敢发出来,百事通让他滚,他真的就是滚着出来的。 只有听话的人,命更长。 索命刀很听话,所以才活到现在。 百事通又开始计划着,下一步要对付谁,曾经的五大势力,都是她对付的对象。 天宫,离得天剑宗,神女宫,刀宗远,也就离得麻烦远。 酒老一手提着酒,一手提着烧鸡,自从知道青玄天没有死,他就特别的有胃口。 每天要喝两壶酒,两只烧鸡。 还好,酒不用他买,烧鸡也不用他买,不然,就他身上的银钱,就只够吃三天。 走过一个院落的时候,又看到萧凝坐在石桌前,双手杵着下巴发呆,就走进去,打趣几句:“小凝儿,这是又在想那个臭小子了?” 萧凝摇头,说道:“不是”,随后,又接着说道:“他不是臭小子。” 酒老哈哈大笑,萧凝脸上又浮现出红晕,说道:“酒伯伯,你说,他会不会回来?” 酒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不过,为了安慰萧凝,酒老就说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过,他回来以后,你又要如何?留他在宗里?像他那样的人,已经习惯做个流浪的人,你是留不住他的。” “跟着他去流浪?外面那么危险,他会带你去?” 酒老的话,让萧凝陷入沉思。 对啊,我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两只老虎 明媚的阳光,照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麻衣少年,一个和尚走在这条街道上。 光头的和尚,不管到哪里,都很惹人注意,时不时的就有人回过头来打量和尚一眼。 若是有女子打量和尚,麻衣少年一定会打趣几句:“有人看上光头和尚了!” 和尚一定会闭上眼,口中念叨几句“阿弥陀佛”的话,又引得麻衣少年一阵哈哈大笑。 说说笑笑,倒是给两人无味的路途中增添一丝趣味。 “喝酒不?” 麻衣少年明知和尚不能喝酒,还是要带和尚到酒馆里去,还要问和尚喝不喝酒,还好,和尚是个沉得住气的和尚,没有破口大骂,却也没有回答麻衣少年的话。 两人风餐露宿,用了四天三夜的时间,才来到这里,一路上吃不饱,睡不好,麻衣少年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于是叫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自顾自的大吃起来,就让和尚在旁边看着他吃,说不出的残忍。 “你也不用着急,粥想来快好了!” 麻衣少年一边吃,一边小酌。 他自己吃肉喝酒,却是只给和尚叫了碗粥,和尚却还满足的喝着粥,不羡慕吃肉喝酒的人。 这个世界,很多事说不出的奇怪。 “来了也告诉我一声!”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麻衣少年身后响起,只有多日未见得老朋友打招呼时才会说这种话。 身后的少女,确实是麻衣少年的朋友,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没有想到,麻衣少年前脚刚到,屁股还没在凳子上坐热乎,少女就找来,好似少女就一直在暗中跟着一般。 麻衣少年扭头回去,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带着幽怨的看着他,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手臂上却多了两排牙齿印迹,少女也在恶狠狠的看着麻衣少年。 “嘶……” 麻衣少年吸一口冷气,说道:“你属狗啊……” 少女“哼”一声,看向和尚,说道:“大师,你这一路都是随他一起来的?” 和尚点头,却不去看少女,心想:师父曾经说过,漂亮的女人都是老虎,看了会吃人的。 少女见和尚一直低着头,便问道:“大师,你为何要总是低着头!” 和尚没有说话,旁边喝酒的麻衣少年却是笑出声来,看着和尚,笑得更起劲了。 少女瞪他一眼,娇叫道:“笑什么笑?” 越想越想笑,麻衣少年笑得更起劲了,少女也更疑惑了,弄得她都莫名其妙的笑出两声,感到失态,又急忙闭上嘴,恶狠狠的瞪少年一眼,说道: “笑什么笑?” 少年站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少女看着低头的和尚,突然也笑出声来,边笑边还问道:“大师,你觉得我是大老虎还是小老虎?” 和尚说道:“大老虎!” 少女幽怨的说道:“可惜,我这只大老虎却连一只小绵羊都吃不到!” 说完,就看着麻衣少年,好似麻衣少年就是她口里的小绵羊。 少年不想和她争论大老虎和小绵羊的问题,急忙换个话题,说道:“酒老在不在宗门呢?” 说到酒老,少女正了正神色,说道:“酒老就在这里!” 麻衣少年四处一看,真的就让他发现酒老在哪,急忙几个健步走到门口那张桌子前,恭敬的说道:“晚辈青玄天,拜见酒老!” 酒老放下手中的酒壶,抬头看向青玄天,脸上露出赞赏,说道:“没想到你小子也会做起侠义之事,有出息,有出息!” 青玄天一被人夸,脸就会发热,会变红,手脚也会不由自主的动起来,左手抓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硬是挤出一句“谢谢前辈夸奖”的话来,惹得酒老开怀大笑。 “好小子,想不到你会回来这里。” 酒老说间,已经把一个空碗倒满酒,推到青玄天身前,说道:“陪我喝几杯!” 青玄天真的陪着他喝了几杯,直到酒壶里没酒,两人也不想喝的时候,两人就走出酒馆。 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漂亮的少女,还有一个和尚。 两人走过三条街,八个巷子,踏入一道大门中。 来到熟悉的地方,青玄天感叹道:“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一去不复还,就像这落叶,落下后,就再也不可能绿在枝头了!” 酒老笑道:“你小子,这次出去,变了很多。” 青玄天笑道:“人都是会变得,有的人变好,有的人变坏,那我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这一句话,是在问酒老! 酒老摇头,他也说不出青玄天是变坏还是变好,谁都说不出。 酒老说道:“小子,你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看凝儿那丫头的?还是?” 青玄天看向后面跟着的少女,后面的少女也在看着青玄天,仿佛是在等青玄天的答案,眼中还露出渴望神色。 “是……” 当他说“是”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躯体已经窜入他的怀里,她的躯体很软,她的皮肤很润滑,她的眼睛很动人,她的小嘴也诱人。 有这样一个少女在怀里,青玄天突然不想放开她,怕放开她,就像出笼的燕子,一去不回。 少女听着青玄天的心跳,看着青玄天的脸颊,脸上露出晕红,青玄天低下头看向少女的时侯,少女娇羞的把头埋到青玄天的怀里,埋得很深。 “咳咳……” 后面响起几声咳嗽,不是酒老的声音,也不是和尚的声音,能来这里的人本就不多,青玄天或许已经想到是什么人,急忙松开怀里的少女。 怀里的少女更是娇羞的飞奔出去,四周弥漫着尴尬的气味,拐别人的女儿,被女儿的父亲发现,这本就是件尴尬的事情。 青玄天本来脸皮就薄,现在,脸红得更厉害。 若是有人知道青玄天会脸红,那肯定会惊掉下巴。 萧峰来到青玄天身前,伸出手在青玄天肩膀上拍了几下,口中赞叹道:“好样的小子!” 青玄天除了“多谢”两个字,好似也没什么说的。 天剑宗的事,早已经传到这里,萧峰第一次听到青玄天居然去阻止两宗大战的时候,都觉得不太相信。 因为,青玄天在他的印象中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再者,天剑宗,无情剑还和青玄天有仇。 萧峰还是不太相信外面所说,想要青玄天亲口告诉他,就问道:“小子,天剑宗的事真是你做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的。”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已经让萧峰重新认识眼前的少年,心里疑惑自问:他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少年吗? 人心是会变的,人也是会变的,所以,就算有人去吃屎,也不会让青玄天觉得意外奇怪。 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变? 萧峰脸上又露出笑容,说道:“来人,备酒。” 石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萧凝已经回来为三人斟酒。 看着青玄天的时候,脸上又露出娇羞,酒老和萧峰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年轻人的事,很多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再说,他们也已经管不了了。 俩老继续喝着他们的酒,青玄天和萧凝则是,眉来眼去的,俩老最后都离开了,院子里又只剩下青玄天和下萧凝两人。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还是青玄天率先打破宁静,道:“好久不见!” 萧凝突然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却道出无尽的思念情殇,两人相视一笑,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吃不下饭,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后来我才知道,我不是得绝症,而是得了相思病。”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她的话,不去打断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有些东西,彼此都明白,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过,有些话,青玄天还是要问出来,不问出来,心底就不好受,脸上也露出忧郁和担忧。 尽管不想说,他还是开口了。 “你应该知道,我有好几个女人,她们爱我,我也爱她们,所以……” 接下来的话,是萧凝代替他说的:“所以,你想让我离开你?” 青玄天摇头,这么好的女孩,他怎么舍得让她走,只不过是怕她生气。 萧凝现在也真的在生气,自己生自己的气,她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遇到青玄天。 让她堂堂天宫少宫主去和别的女人分享爱,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可她又放不下青玄天,现在她的心里在纠结,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青玄天看到她痛苦,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可有些东西,早晚都要说的,早说总比晚说好。 过好一会,萧凝抬头看他一眼,淡淡的道:“我不会和别人分享你的爱,却也不会放手。” 她话里的意思,青玄天已经明白。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他受伤,或者因他而死,所以,他开口看着萧凝,问道:“真的要这样吗?” 萧凝点头,坚定的话不容置疑:“非这样不可!” 青玄天凄凉一笑,说道:“那你不如先杀了我,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杀了她们,也不想看到她们杀了你,所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死,只要自己死了,那么也就不会有人因自己而死。 一把剑,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直刺青玄天的胸膛,他也觉得自己该死,不该吃着碗里的还把锅里的捞出来。 剑,没有能刺入青玄天的胸膛,一只女人的白手,握住剑柄,是萧凝的手,她看着青玄天,道:“难道,你真的想死?” 青玄天笑道:“我该死!” 萧凝把剑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你可以去死,等你死了,我就会杀了她们,让她们下去陪你。” 随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 看着她的背影,青玄天唯有苦笑。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江湖儿女情,本就是穿肠的毒药,饮了这杯毒药,又有几人能完好无损? 青玄天只希望,萧凝不去找她们的麻烦,因为,她们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谁也不是。 就像两只老虎相遇,总是有一只会受伤。 青玄天不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突然,青玄天想起一件事,脸上神情大变,飞奔出院子,就看到青禅子正站在门口,问道:“萧凝往那边去了?” 青禅子指着前边,道:“往那边去了。” 看着他指的方向,青玄天心中一紧,暗道:不好,那是出天宫的方向,只希望她没有出宗门。 青玄天急忙追出去,却听天宫大门口守卫说萧凝已经出去,心中更是着急了。 他清楚,萧凝会去那里。 以她的性子,本就是个说了就做的人,他本也不该让她离开院子的。 等他赶到海边的时候,就看到萧凝倒在血泊中,在萧凝前,还有一个打着红伞的女人。 女人看到青玄天,便冷冷的道:“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青玄天点头,说过的话,他当然记得,可他却没有管住自己,也就闹成这样的惨剧,青玄天的脸上露出悔恨自责。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才成这样。 女人又淡淡的说道:“若是我来的晚了,你会如何?和她卿卿我我,过两人世界?” 她的话很冷,青玄天的心更冷。 女人又道:“这一次,留她一命,给你点教训!” “她不会和别人分享你的爱,我也不会,有谁若要与我分享你的爱,那么,我就只能让她死!” 前方,突然出现两个人,都是青玄天认识的人,一个人是酒老,另一个是萧峰,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萧凝,萧峰悲痛大喊一声“凝儿”。 随即,他出手向红伞女人攻去,萧峰赫然也用剑,而且,他的剑道造诣不低,比无情剑还要厉害。 他的一剑,就像闪电,瞬间到红伞女子的身前。 谁也没有想到,势如破竹的一剑,遇到红伞女子的手指后,居然瞬间消散。 青玄天看得最真切,红伞女子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一下,萧峰的一剑就被破去。 酒老,萧峰的脸上都露出警惕。 “姑娘,你是何人?为何要伤人?” 问话的是酒老,若非酒老拉着,萧峰早已经飞将出去。 红伞女子指着青玄天,淡然的说道:“问他!” 随即,转身就往海里飞去,脚尖轻点在海水上,几个飞跃,就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愧疚 世间,能有如此高强轻功的人,绝没有几个。 酒老和萧峰正在看着青玄天,想让青玄天说出“她”到底是什么,为何要伤萧凝。 青玄天除了苦笑,又能如何? “她是因为我才会伤了凝儿的!” 萧峰的身上露出杀意,怒喝道:“小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同外人伤我女儿。” 若是换作别人,萧峰的剑只怕又要出鞘。 因为他是青玄天,所以,萧峰不敢出手,酒老也不会出手,或许说他是逍遥子的徒弟,更能让人懂其中的厉害。 谁也不想招惹逍遥子,萧峰也一样。 他虽然很愤怒,却不是没脑子的人。 “她是谁?” 萧峰看着青玄天,若是青玄天不说,他肯定会抽剑在青玄天身上开个窟窿,不会要青玄天性命的那种窟窿。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只知道她叫“小土”,以前住在幽冥海里,现在,我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酒老和萧峰听到“幽冥海”三个字,脸上多少露出点吃惊,能住在幽冥海里的绝不是简单货色。 可两人着实想不通,这个小土到底是何方神圣。 萧峰抱着萧凝走了,这里,只有酒老和青玄天,酒老的眼中,青玄天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没有看到责怪,也没看到愤怒,酒老的眼睛太平淡了,平淡得让青玄天心里发毛。 不知为何,青玄天突然觉得,酒老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绝不是。 青玄天能不相信自己,却从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发生这样的事情,青玄天也没脸在回天宫,辞别酒老,带着青禅子悄悄的出海。 一路上,青禅子很少说话,都是青玄天去哪,他去哪,也从不问去哪,要干什么。 有时候,青玄天都觉得青禅子可爱得紧,两人趁着天还没黑,大摇大摆的出海,又在黑夜中悄悄的回来。 先是让青禅子在客栈里等,青玄天则是用自己的方法,悄悄的进入天宫。 他很清楚,背地里有两双眼睛在看自己,可他不怕,他总要来看看,那个因他而伤的少女。 等看到她的时候,青玄天就后悔,在心里使劲的责怪自己。 他的心痛了! 青玄天不知道,等她醒来,看到她自己的模样,会怎样。 更没有想到,小土会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对付她,让自己永远记住,食言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青玄天忍住不让自己落泪,心中的无限酸楚,硬生的被他咽到肚子里。 轻柔的抱起萧凝,转身就看到萧峰站在门口,青玄天什么也没说,就在萧峰的眼前,把萧凝抱出去。 奇怪的是,萧峰居然没有阻止青玄天。 等青玄天走远了,酒老才从门后面出来,其实,酒老一都直在门后。 “你就看着他把凝儿带走?” 萧峰淡淡的说道:“最起码,他已不会再害凝儿,为了心中的歉意,他也会对凝儿好的。” 萧峰眼里出现担忧,接着说道:“如今,凝儿成那副模样,世间再无人会娶她,他若能娶凝儿,天宫就是他最强的后盾。” 酒老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走出房间。 夜,很凄凉。 只因夜中有个伤心自责的人,还有个受伤的人。 世上,有很多伤不会要你的命,却很致命,比如情伤和貌美女子的脸上被人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要命,对于女子来说,却非常致命。 女子的脸蛋比命重要。 萧凝的脸上就被划了个口子,五寸长的狰狞口子,虽然不要命,却是最致命的。 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青玄天心中就在滴血,滴滴的往下落。 轻轻的在萧凝额头上亲一下,青玄天起身到隔壁,找到青禅子,急切的问道:“世上有没有不留疤痕的药?” 青禅子既然是智慧禅师的徒弟,想必会知道得多些,所以,青玄天才来问他。 青禅子说道:“这世间,有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有的伤口是可以愈合!” 青玄天不解,便问道:“什么伤口无法愈合,什么伤口可以愈合?” 经过青禅子细说,青玄天才知道,人可以有多恶毒。 世上有一种伤,叫“毒伤”,是专门针对女人的。 所谓“毒伤”,就是把剧毒抹在刀子上,拿着擦有剧毒的刀子在女人的脸上划一刀,又给女人喂一颗解毒的丹药。 那样,女人就不会死,活着却比死还难受。 剧毒会腐蚀皮肤,被擦有剧毒的刀子划开的口子,因为伤口皮肤被腐蚀,伤口愈合后,就会留下一条很明显的疤痕。 不管用什么法子,什么药,都不能把疤痕祛除。 青玄天的心,十分的低落。 他很清楚,青禅子知道的东西,小土也一定会知道,肯定也已经用在萧凝的脸上。 一想到萧凝以后脸上有条长长把疤痕,青玄天的心里就万分难受。 慢慢的走出青禅子的房间,回到隔壁房间中,昏迷半天的萧凝,听到他的脚步声,悠悠的睁开眼,迷糊的看着天花板,说道:“这是哪?” 青玄天快步走过去,看到青玄天出现,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青玄天紧紧的抱住,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管你要我怎么样,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萧凝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甜,脸上也露出笑容,牵动了狰狞的伤口。 “嘶……” 脸上传来的疼痛让萧凝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伸出一只手,摸在脸上,却摸到一道五寸长的伤口。 她努力的推开青玄天,青玄天却死命的搂住她,这一次,青玄天绝不会放手。 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容,心灵是十分脆弱的,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做傻事。 青玄天不希望萧凝的脖子上在添一条伤痕,更不希望萧凝冰冷的身体泡在外面的海里。 萧凝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不停地抽泣,还用嘴不停地在他身上啃咬,纵使是钻心的疼痛,也不会让他放手。 “我娶你” 对于女人而言,世界上永没有那一句情话能抵得过心爱男人口中说出的这三个字。 萧凝也不例外,她虽然在挣扎,挣扎的动作却变小了,她虽然在啃咬青玄天的皮肤,下口却越来越轻了,她虽然在抽泣,可抽泣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了。 青玄天心里爱她,对她心存愧疚,所以,只有说出“我娶你”三个字,才能让自责的青玄天心里好过一些。 就算娶萧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还有一个强大的小土夹在中间。 那是个连萧峰都不是对手,连酒老都忌惮的女人。 可青玄天已经下定决心,要娶萧凝,绝不反悔。 所以,他抱起萧凝,走出客栈,走的时候,还叫上青禅子一起。 萧凝把头埋在青玄天的怀里,不敢露出来,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伤口。 半道上,青玄天止住步子,对着旁边的青禅子说道:“我们先回一趟小青山如何?” 青禅子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三人踏上一艘小船,雇了一个船夫划船。 青禅子盘坐在床头,青玄天则是抱着萧凝坐在船舱里,轻轻的在萧凝的耳边说道:“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很好很好,绝不会惹你生气!” “好” 萧凝终于开口说一句话,虽然只有一个字,青玄天的心中却松了口气。 低头在萧凝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所有的话,也不及这一吻来得实在。 黑暗中,有一艘船不紧不慢的跟着,青玄天或许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一路,有他在,想来也会顺利很多。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青玄天三人也终于到了小青山上,把萧凝安置在自己的木屋中,看着坐在椅子上心情有些低落的萧凝,青玄天柔声说道:“凝儿,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家……” 萧凝口中不停叨着“家”,低落的眼中也放出一丝光芒。 “有你的地方就有家!” 这句话是萧凝对青玄天说的,也是青玄天想对萧凝说的。 青玄天在上山前,就已经吩咐上下酒馆中孙老头的儿子,让他找村里的巧手帮忙打造一个银面具,还让他去买些大红布匹送上山来。 孙老头的儿子,带着两个人已经来到山上,把大红布匹交代在青玄天的手中,也就下山去。 至于银面具,孙老头的儿子告诉他,已经请村里的铁匠帮忙打造,最慢后天就能拿货。 “丁零当啷……” 木屋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青玄天急忙跑进去,看到萧凝正在摔一面铜镜。 青玄天把大红布匹放在桌上,过去抱住萧凝,在她耳边说道:“刚刚孙老头的儿子给送来红布,他说‘银面具最迟后天就能拿货’,到时候,你戴上银面具,就不会有人看到你脸上的疤痕。” 萧凝好似没有认真听他的话,而是抬起头,看着青玄天的眼睛,问道:“我是不是很丑?” 青玄天不假思索的说道:“不丑,不但不丑,而且还很美。” 萧凝用拳头拍打着青玄天的胸膛,梨花带雨的说道:“骗人,你骗人!” 青玄天没有去辩解,只是把它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说道:“别哭了,宝贝,听话哦!” 世界上最甜的莫过于被心爱的人喊一声“宝贝”,那种甜蜜的感觉,比吃十斤麦芽糖还要甜。 一声“宝贝”,融化了萧凝心中所有的芥蒂。 她发现,自己已经爱青玄天爱得无法自拔了,就像陷在沼泽地里,越陷越深。 他们的婚房,就是青玄天在这里的木屋。 婚房的布置,是两个人携手完成的。 四月二十四,是个上好的黄道吉日,两人已经说好,就在四月二十四的那天,在这里举行婚礼。 今天,已经是四月二十二,四月二十四,也就是后天。 短短的两天,却让两人有种过了两百年的感觉。 时间就是这样,你想它快的时候,它慢得要死,你想它慢的时候,它却快得要命。 身边的人也如时间那样,越想见的人,越见不到,越不想见的人,却天天能见。 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今日,青玄天找人请来一个证婚人——萧峰。 萧峰知道,那晚没有拦住青玄天是对的,最起码,现在青玄天要娶他的女儿。 不论青玄天是因为自责愧意,还是其他原因娶萧凝,只要他娶了萧凝,萧峰就高兴。 今天的萧凝,格外的漂亮,一身红裙子,非常的喜艳,脸上的银面具,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一块红盖头,轻轻的从萧凝的头上盖下,一个新娘子就这样打扮好了。 青玄天的麻衣终于也换下来了,换上一件大红袍子,身前斜挂着一块红布,在胸口的位置还有一朵红布折成的红花。 两人从屋外进来,青玄天的右手和萧凝的左手中间牵着一块红布,红布的中央也有一朵大红花。 萧峰就坐在屋内做中间的位置,脸上的忧郁也被喜色盖过去。 这世上能让他高兴开心的事不多了,女儿嫁人就是能让他高兴开心的一件大事。 主婚人是青禅子,很少有人能请动出家人做主婚人,青玄天居然能请动青禅子,这点萧峰倒是有些意外。 天剑宗发生的事,萧峰都已经听说了,若青禅子是普通和尚,那肯定不会让萧峰意外,一想到智慧禅师的徒弟去做主婚人,那就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意外。 随着青禅子高喊一声“一拜天地”,两人的婚礼也正式开始。 也就在这时,山下飞来一个打着红伞的女人,她身上散发的冷意,在几丈外就能感觉到。 她的人是冰冷的,她的心也在冰冷。 她想上山,却有人不让她上山,拦住她的人是酒老。 酒老是青玄天请来对付小土的,青玄天算准小土一定会来,小土果然是来了。 小土看着酒老,冷冷的厉声道:“让开!” 酒老摇头,看着浑身散发冷意的小土,坚定说道:“不让!” 说不让就不让,除非从酒老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酒老绝不会让她踏上小青山半步。 两人之间,除了“战”,再无其他可说。 酒老口中低声道“剑来”,三千六百柄剑从四面八方飞来,漂浮在酒老身前。 三千六百柄剑都对准小土。 三千六百柄剑,就像三千六百只箭羽,带着势如破竹的攻势飞向小土。 小土脸上露出惊色,呢喃道:“御剑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冰凉的手 御剑术,绝对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剑术,能御剑三千六百柄的人也绝计不简单。 能在幽冥海生活两百多年,还修炼出鬼丹的人,也绝对不简单。 两个不简单的人对在一起,就如两条过江龙,必定会是翻江倒海,至于谁更厉害一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 像他们那样的强者,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要全力以赴,取对方性命。 三千六百柄飞剑飞到小土身前,只见小土挥出平淡一掌,一道灰色掌风从她手掌中散开,掌风所到之处,飞剑皆被击落在地。 小土一道掌风,拍落一千三百多柄飞剑,接着又接连拍出两道掌风,将酒老的三千六百柄飞剑系数击落。 两人心中皆是骇然,高手间都有种默契,只需一招,就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土已经知道酒老是个什么样的人,从酒老的剑中,她已经看出酒老的人。 酒老也已经知道小土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人默契的飞快后退数丈对峙着。 小青山上,随着青禅子的一声“送入洞房”,青玄天和萧凝的婚礼已经接近尾声。 萧峰和青禅子自觉的从木屋中出来,把房间让给两个新婚的人。 萧凝就坐在大红床上,娇羞的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两手的手指紧紧攥着,看得出她很紧张。 何止是她紧张,青玄天也异常的紧张,就连去揭红盖头的手都抖个不停,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揭下红盖头,把桌上的酒杯递到萧凝手中,结巴的说道:“娘……娘子,喝……喝交杯……杯……酒……” 他那副结巴紧张的模样看得萧凝都笑出声来:“哈哈哈……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这是这几天内,萧凝第一次笑,也是笑得最甜的一次,甜到了青玄天的心窝子里。 假如,有一天,你和心爱的姑娘成婚了,在你揭开她的红盖头时,她对你甜甜的笑着,那么,你的心也一定会像抹了蜜一样甜。 两人喝过交杯酒,就算是正式的夫妻了。 青玄天答应萧峰,先简单的办一场婚礼,来做愈合萧凝心灵的药引子。 等以后,手头的事办得差不多了,一定会给萧凝补一个盛大的婚礼。 喝过交杯酒,青玄天又一把搂萧凝入怀,搂着她圆润的腰,温柔的叫道:“娘子……” 萧凝语气娇羞的喊了一句:“相公”,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享受着对方的情义! 青玄天一手牵着萧凝的手,一手为萧凝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 两人手牵着手,从山上走下,萧峰和青禅子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 山下的两人,还在对峙! 看到青玄天和萧凝手牵着手,从山上走下来,小土的眼中浮现无尽的怒火,数十丈外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凉袭来。 萧凝看到小土的时候,眼里也露出怨毒,她清楚的记得,就是小土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让她毁了容。 青玄天明显感觉到萧凝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她的指甲硬生生挤进手掌心的肉里。 萧凝没有冲出去,也没有怒吼,因为,她怕给青玄天惹麻烦。 一个贤淑懂事的妻子,总是会为丈夫考虑。 她不是个温柔贤淑的人,却决心要做个温柔贤淑的妻子。 任由她紧紧的攥着手掌心,手心里的疼痛远远没有心里的甜蜜多。 一个丈夫,最幸福莫过于娶到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 萧凝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妻子,青玄天也是个幸福的丈夫。 一个人在幸福的时候,一定会笑! 青玄天幸福的笑了,对着小土淡淡的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对于小土,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喜欢。 小土听到“我的妻子”四个字时,心中有万丈怒火在烧,看一眼酒老,又对青玄天冷冷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青玄天置之一笑,问牵着手里的妻子,道:“你后悔吗?” 萧凝摇头,眼中露出幸福神色,说道:“从未后悔过!” “你一定会后悔的!” 小土的声音从青玄天心里响起,顿时,青玄天只觉着腹中剧痛,好似有人在不停的揪着你的肠子,拧着你的心头肉。 青玄天已经痛得冷汗直冒,萧凝着急的问道:“相公,你怎么了?怎么了?” “哈哈哈……” 看到青玄天痛得满地找牙,小土心里就别提多高兴。 青玄天咬着牙齿,对着小土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很好!” 小土笑得更放肆了,好似再说:你的命都在我手里,还敢跟我凶,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在怎么神气,还不是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酒老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从两人的眼里,看出两人绝不是仇人,反而有点像恋人。 小土所做的一切,在酒老看来,好似在吃醋,对就是吃醋。 酒老看着已经满头是汗水的青玄天,温柔乡英雄泪,舒服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今日吧。 争风吃醋的事,酒老可就见得多了,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插手是不是有些不妥,不过一想到小土凶狠的目光,酒老知道,他不插手萧凝真的可能会被小土杀了。 小土笑着倒飞出去,就像一只老鹰,瞬间就消失在远方。 酒老在感叹,世间能有如此厉害轻功的绝对没有几个人。 青玄天已经痛得直不起腰,萧凝一脸心疼的看着青玄天,却不知如何是好。 “别着急,我不会死的,她也不会让我死的,她只不过想折磨我而已。” 青玄天说完这几句话,就昏过去,等他在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萧凝就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 那一刻,青玄天的心融化了! 看到青玄天醒来,萧凝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事,已经没事了!” 挣扎起来,抱住萧凝,在萧凝的耳边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萧凝摇头! 青玄天突然嘿嘿笑,把她扑倒在床上,说道:“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啊!” 萧凝笑了! 她绝对不会告诉青玄天,今天是四月二十六,不是四月二十四。 天亮了! 女孩变成女人,女人成了真正的妻子! 现在,妻子就躺在丈夫的怀里,两人都不愿意起来。 有时候,人很容易满足,青玄天现在就感觉很满足,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心爱姑娘躺在怀里幸福! 本是该开怀大笑的时候,青玄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个男人,总不能碌碌无为的,青玄天也想做大事,他的大事就是做一个大侠,做一个他心里的大侠,别人眼里的大侠。 你若要做一个大侠,就要四处奔波,你若四处奔波,就不能陪在心爱的女人身边。 所以,青玄天就算身在幸福中,却还是笑不出来。 萧凝看着他的脸颊,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难道害怕那个女人会来对付我?”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怕一刻钟,要我去死我都……” 青玄天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不让她把不吉利的话说出来,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听不吉利的话,包括门外面的那个人。 两人分开了,青玄天先走出木屋,就遇到酒老,门外的人就是酒老。 萧峰早在清早,就已经赶回天宫去了,偌大的一个天宫,不能没有人坐镇,所以,萧峰非回去不可。 夜,很美! 满天的星辰,绝对美丽震撼眼球! 对面木屋中,还传来青禅子的鼻息声。 酒老走在前面,青玄天跟在后面,两人到山腰,就坐在一块视野开阔的空地上,抬头可以看到满天星辰和明亮的月亮,低头可以看到摆在地上装有美酒的坛子,放眼看去,可以看到朦胧月色下朦胧山,一层一层的重叠在一起。 酒老看着青玄天,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若负她,我便杀你!” 青玄天点头,他绝不会负她! 酒老抬头看向星辰,眼中流出泪,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所以,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那怕她的丈夫!” 青玄天吃惊的看着酒老,嘴里就像被人赛了个鸡蛋,半天合不上! 什么?萧凝居然是酒老的女儿?她不是萧峰的女儿吗? 青玄天突然觉得,这世界上的事都应了一句“扑朔迷离”。 一个人若是要讲故事,那么他一定会把故事讲完。 “萧峰的妻子,就是我的情人!” 酒老说出的话,一句更比一句让人震惊,青玄天不想去相信酒老的话,可酒老一定不会乱说的。 酒老又继续讲到:“人们只知道,我初入天宫的时候,在天宫大比的时候醉酒醉了几天,却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醉!” 这是个尘封的故事,今日,这个故事又将有别人知。 “只因为,我看到青梅竹马,心爱的姑娘依偎在别人的怀里,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死了。” 酒老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流下来。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青梅竹马的姑娘依偎在别人怀里,那种滋味是说不出。 所以,酒老用酒麻痹自己,只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他醉了! 没有忘记她,忘记那个依偎在别人怀里的姑娘,反而,是把她记得更深了,无时无刻不装在心底。 老天,最会捉弄人! 在你因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准备忘记一切的时候,又突然让她出现在你的身前,她还告诉你,她之所以和别人在一起,是因为迫不得已,她的心里还是爱你的! 那时,你会如何做? 酒老选择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两个有旧情的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很容易旧情复燃,随之,也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有些事情,做了就抹不去,就会有影子。 萧凝,就是那一件不可理喻事情留下的影子。 两个相爱的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悲伤的故事就有悲伤之处,最大的悲伤莫过于不能名正言顺的为她报仇。 江湖传言中,天宫宫主萧峰的老婆堕入魔道,后来萧峰大义灭亲,杀掉堕入魔道的老婆。 那都只不过是幌子,真的故事已经从酒老的口中说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之间的事,最后还是被萧峰发现了,那时,我们的孩子已经五岁多了。” 一个男人,突然知道,抚养了五年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会何等的愤怒。 所以,萧峰就杀了她! 可是,萧峰没有杀萧凝,因为在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婆后,萧峰就开始懊悔,悔恨。 萧峰也是爱她的,爱得深入骨子里去。 萧峰发现自己做了世上最混蛋的一件事,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 他对萧凝的疼爱无微不至,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任由萧凝骑在头上拉屎拉尿都不怨。 酒老明知杀死自己孩子母亲的人就是萧峰,伸手就可以报仇,他却始终不能出手。 因为,酒老连报仇的理由都没有。 你若睡了别人的老婆,还让别人老婆给你生儿育女,最后你还要找别人报仇,你拿什么理由去找别人报仇? 酒老可以不找理由的去杀萧峰,可是酒老也做不到。 因为,酒老不想再让别的人知道,萧凝的身世,只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萧峰的女儿,天宫的少宫主。 只要萧峰不死,天宫就是萧凝最大的后盾。 两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咽下心里的憋屈,忍住仇恨,那么这两个男人都是爱那个女人的。 酒老之所以告诉青玄天这些,只是希望青玄天不要负萧凝。 小土和青玄天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系,逃不过酒老敏锐的眼睛。 酒老是被情伤过的人,他知道,情就是把杀人不见血的无情剑。 明知情能伤人,还有那么多的人奋不顾身的往火坑里跳,那只因为,情能伤人也能养人。 悲惨的爱情故事都是伤人的,美好的爱情故事都是养人的。 酒老当然希望萧凝和青玄天的爱情故事是美好的。 夜深了,酒没了,有家的人归家,无家可归的人以天当被地做床,枕着野花野草入眠。 青玄天一路上都想着心里家里的那个她,就连回家的脚步都放快许多。 一想到她温热的躯体和柔情似水的眼媚,青玄天就不知不觉中沉迷。 木屋中的灯火已经熄灭,青玄天也不需要灯火照明,就能找到床的位置。 掀开被子就躺在床上去,床下面没有温热的躯体,倒是有双冰凉刺骨的手。 那双手绝对不是萧凝的,那又会是谁的? 躺在床上的不是萧凝,那萧凝又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笑看人生百态 若是在黑暗的房间里,你的床上出现一双冰凉的手,你会怎么做? 青玄天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跳下床,也不是尖叫,他只是狠狠的踢了一脚。 好似要把所有的愤怒都用那脚发泄出去,踢得力道更是重得惊人。 “嘭……” 结结实实的踢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居然没有跳起来,也没有大骂,也是踢出一脚。 心中早有防备,却还是躲不过那一脚,被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青玄天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把门框也撞个粉碎。 很多人肯定没有见过喝醉酒的老鼠遇到一只猫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床上躺躺着的人,活脱脱就是一直猫,一只把醉酒老鼠玩弄与鼓掌之中的猫。 青玄天活脱脱的就是一只醉酒的老鼠,不要命,拼命的和猫叫嚣。 你若是一只猫,遇到一只醉酒的老鼠,你会怎么做? 会不会吃掉他? 床上的人没有吃掉青玄天,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在青玄天身上点了一下。 她出手的速度很慢,可青玄天还是没有躲过去,她的手指点到身体的那一刻,青玄天就无法动弹了。 青玄天的眼珠能动,所以可以看到已经从被子下出来的她,就算四周完全黑暗,只要你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她那双碧绿的眼睛。 青玄天的嘴也能动,所以他开口了,不是大骂她,只是问她另一个女人的下落,声音中带着急切,道:“你把凝儿弄哪里去了?” 黑暗中,那双碧绿的眼睛眨了眨,狡黠的说道:“她是你娘子,又不是我娘子,你娘子不见了,又关我什么事?” 青玄天能想象得出来,她一定在笑,肯定在笑。 已经不准备说脏话骂人的青玄天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个臭娘们!” 她居然没有愤怒,好似还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青玄天仿佛已经听到她无声的笑声。 “我当然就是臭娘们,臭娘们可没有娇滴滴的小娘子温柔贤淑,大方体贴。” 已经可以听到青玄天牙齿咬在一起的“咯吱咯吱”声,黑暗中,看不到青玄天的脸,但可以想象得到,他一定很愤怒。 青玄天突然笑了,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笑,包括他自己也没想到。 他不但要笑,而且要笑得开心,他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只不过是因为:有人想要他哭的时候,他却在笑,有人想要他愤怒的时候,他却在高兴,别人是不是就没有如愿以偿,自己是不是就赢了。 黑暗中,那双冰凉的手扼制住青玄天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一个新婚的新娘子死在几十个色鬼的手里,会不会很有趣!” 人,都有软肋。 她已经捏住青玄天的软肋,此时的青玄天,不得不屈服在她的威胁下。 谁也不会忍心看到一个新娘子死在十多个色鬼的手中。 世上有很多事情值得怀疑,只有一件事情,青玄天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就是她的话。 黑暗中,闪现一点火苗,火苗点燃灯火,整个黑暗的屋子瞬间被灯火照亮。 一张圆润的脸出现在眼前,看到小土,青玄天的心情就像“王八钻灶坑,憋屈带窝火”! 小土在笑,高兴的笑! 今夜看到青玄天难过,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高兴,莫名的想笑。 笑着笑着,她居然一转神色,一脸认真的神色,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娶,还是不娶我?” 青玄天听说过逼债的,就没听说过逼别人娶她的! 青玄天只觉着好笑,便笑着问道:“我为什么要娶你?” 小土脸色一凝,随后又道:“因为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女人的名声就是命,你要了我的人,你若不娶我,那我只好死了算!” 说罢,她真的拿起桌上摆着的剪刀,刺向胸口。 没有鲜血喷射的场面发生,剪刀也没有刺入小土的胸膛,也不是青玄天叫住她,只因她没有真的想死。 把剪刀放回桌子上,围着青玄天转了一圈,说道:“刚刚我可是看到某人着急得神色,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怎么?舍不得我死啊?” “你既不娶我,又不想我死,那你想干什么?难道,让我做你的情人?” 女人的脸,就像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纵使青玄天有修心养性的功夫,也是抵挡不住小土变脸的功夫。 世上有种东西叫“妒忌”,有种心叫“妒忌心”,小土就是妒忌萧凝,为什么青玄天要娶一个实力弱,还毁了容的小女孩。 自己到底哪里比她差?论实力,她比萧凝强千百倍,论背景,她还是比萧凝强大,论容颜,她也绝不比萧凝差,她没有想明白,青玄天为何不娶她,偏偏要娶萧凝。 妒忌使人愁! 一阵凉风吹过,小土忽然间就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玄天的心在着急,在努力的用内力去冲开穴位,可怎么也冲不开。 他真的着急了,从未有那么着急过。 他害怕,害怕听到有关萧凝的噩耗传来。 不知何时起,萧凝已经在青玄天的心底驻扎。 过了三个时辰,身上的穴位终于被冲开,青玄天瘫软在地上,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要去找那个心底的女人。 三个时辰不动弹,身体已经麻木了,不管他如何用力,脚就是站不稳,也不知是第几次摔倒在地,他抬起头的瞬间,看到床下面有一个人。 他挣扎着爬过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儿,他在心底默念:谢天谢地,还好她没事。 黑暗的窗外,小土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心里却说不出的酸楚。 想想她何等身份,居然会沦落到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的地步?! 她的嘴脸露出自嘲的笑,她带着自嘲的笑,消失在黑蒙蒙的夜里。 当青玄天把萧凝从床下抱出来时,看到萧凝的脸,青玄天却是苦笑不得。 萧凝的脸上戴着的银面具不见了,而且,萧凝的脸上还被人画了个大大的乌龟。 不用说,除了小土,绝对没有人会那么可恶。 有时候青玄天觉得小土是个可怜的人,有时候觉得小土是个可恨的人,有时候又觉得小土是个可悲的人。 真的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小土的人生,确实是与可怜,可悲,可恨同行! 萧凝再一次的扑在青玄天怀里痛哭:“呜呜呜,她说要在我的脸上刻个王八,让你永远也不会爱我。” “她真的刻了个王八,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萧凝真的害怕,怕青玄天不爱她。 女人的眼泪,对于男人而言,是致命的,看到萧凝落泪,青玄天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疼她,爱她,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青玄天安慰道:“别哭了,她其实不坏,只不过……” 话还没说完,青玄天就闭嘴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正因为这个错误,他被萧凝推倒在地,还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想要休了我,去娶她?” 不管小土是好是坏,最起码,青玄天不能在萧凝面前说小土的好话,被小土毁容,还听到自己的丈夫说小土的好话,萧凝如何能不伤心,如何能不生气? 青玄天举起手,指着天发誓,道:“我现在绝对没有娶她的心思,若是有,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萧凝用温暖而富有弹性的手指抵在青玄天唇间,摇头道:“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青玄天的心再一次被温暖,一股比蜜还甜的东西又涌上他的心头。 过个很久,萧凝脸上的王八画像被洗掉了,不知不觉中,天也亮了。 初为人妻的萧凝贤淑的打来洗脸水,要帮青玄天洗脸。 “凝儿,你也没洗脸吧?” 萧凝点了点头! 青玄天笑嘻嘻的道:“那还是为夫伺候你洗脸好了。” 说罢,就拧干手巾,往萧凝的脸上擦去,萧凝想躲开,却被青玄天叫住,道:“听话,别动,让为夫好好的给你洗个脸,别人求我洗我都不帮别人洗,整个天下,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待遇哦!” 萧凝听话的不动,任由青玄天帮她洗脸,她脸上的伤口用天宫的独门秘药,一天时间就已经长上口子,现在口子都已经愈合了,不得不说世间还是有很多奇药!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天生就是弱者,就是被欺凌的对象。 就算运气好,嫁到一个体贴的丈夫,顶多也就不用伺候丈夫洗漱,像萧凝一样能被丈夫伺候洗漱的人绝对很少。 当然,那些入赘的小白脸除外,就算伺候老婆洗脚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都是奴才的命。 酒老来告别,他也要回天宫,顺便还问了一句:“小子,你要我带小凝儿回天宫吗?” 酒老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带萧凝走,萧凝跟在青玄天的身边,太危险了,回到天宫,最起码有酒老护着,没人敢动。 青玄天心中很舍不得,却也知道,其中的种种厉害。 满大街跑着的人口里都喊着要灭了他,自身都难保,何谈保护别人。 分别,总是伤人!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聚聚散散才是人生。 青玄天来到山下酒馆中,自顾自的喝了几壶浊酒,昏昏欲睡的回到山上小屋,好好的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青玄天就带着青禅子一起下山,他们终究是有事没有做完,青玄天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所以,他必须要下山。 神女宫内,混乱一团,神女宫外,刀宗宗主索命刀带着全部刀宗门人,把神女宫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刀宗,都成为百事通的鹰犬,主人叫往东绝不敢往西,主人叫吃饭绝不敢吃菜。 冷面修罗一直都是个透着神秘色彩的女人,她已经很多年未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神女与剑三订婚时曾出现过一次,订婚被青玄天搅黄,冷面修罗还能忍住气不出手,也没人知道这么多年后,当年的冷面修罗武功又到何种地步。 听江湖传言,冷面修罗最精通的就是暗器,可以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中。 冷面修罗脸上看不出愤怒,声音也很平淡的说道:“索命刀,你为何围我神女宫?” 索命刀轻笑,道:“四十年前,五大势力围攻北斗宗,致使北斗宗灭门,四十年后,北斗宗的人回来报仇,这个理由够不够?” 冷面修罗还是很平淡,她的脸也看不出波澜,索命刀心中却已起波澜,暗道:莫非,她有什么大依仗? 不过细想自己背后的人,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整个东海,能与百事通对抗的又能有几个。 那些半条腿踏入坟墓的老家伙,都怕少得很,没到不得已的时候,都不会出手,毕竟只要出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了,谁也不愿意冒那么大的险。 再说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谁又会和自己过不去呢? 想通这些,索命刀说话都硬气很多,抬头挺胸,说道:“我是北斗宗的人,怎么?我来为宗门师兄报仇就不行了?” 冷面修罗突然冷笑,不屑道:“让百事通出来与我说话,你还不够实力!” 索命刀心里那个气啊,好歹自己也是一宗之主,与你冷面修罗地位相差无几,怎么在你冷面修罗的眼里,我就那么不堪? 他只是心想,却没有机会说出去,因为,百事通已经从后面走上前来,索命刀恭敬的退到一边。 “啊花,没想到四十年以后,曾经貌美如花的你也会变了模样,老妇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冷面修罗冷冷的看着百事通,心里窝着火,她最恨别人叫她“啊花”,啊花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一个天大的耻辱。 百事通很乐意看到对手愤怒,那样她的心里就会有说不出的舒服。 “谁又能想到,曾经春楼的头牌现在居然成了神女宫的冷面修罗!” 听到百事通说起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冷面修罗愤怒的喊道:“你住口!” 百事通在笑,哈哈大笑! 笑罢,接着又说道:“啊花,你不会已经带着神女宫转营娼业了吧?” 说罢,又大笑! 冷面修罗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刚刚她已经暗中发射三枚暗器,居然都被百事通不留痕迹的破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伤神 伤口撒盐,揭人伤疤,本就是折磨人的好手段! 四周弟子却已经哗然一片,任谁也不会相信冷面修罗是青楼的头牌。 打狗看主人,狗咬人,也是看主人,和主人亲近得来的人,狗一般都不咬,反而是咬那些与主人亲近不来的人。 对于索命刀而言,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能羞辱冷面修罗就行。 “臭婊子……” 这三个字从索命刀的口中说出,为一时之快,却也丢掉他的性命。 只见冷面修罗眼中寒光一闪,袖袍下的手指轻轻抖动,紧接着,索命刀就倒在地上,眼睛大睁,没了呼吸。 死了! 索命刀怎么说也是一方强者,且不说刀法武功如何,就论他对危险的感知也不是旁人能比拟的。 冷面修罗能毫不费力的杀掉索命刀,那她的实力可想而知强到何种地步? 今日来的人中,也就只有百事通能对付她。 神仙打架,总是要比凡人打架有看头,不管是神女宫的弟子也好,还是刀宗的弟子也好,都想看看冷面修罗和百事通的打斗。 今日,两人真要分个输赢,两个阵营中的人,只有一个阵营的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所以,两人都不敢妄动,都在等,等最好的时机。 “当啷……” 一声细微的轻响传来,听在冷面修罗耳中,却已经是轰鸣声。 冷面修罗此时心神不定,她没有想到,自己蓄力一击,又被百事通破去,语气有些低落的说道:“没想到,百事通已有大能耐,我的无影神针也被你破了去。” 百事通有些得意的说道:“啊花,你还是要多练几年才行,现在的你还不行!” 在整个东海,敢说冷面修罗不行的人真没有几个,百事通是个例外,她有说冷面修罗不行的底气。 两宗的弟子都在疑惑,刚刚冷面修罗发射无影神针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看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小声嘀咕着。 冷面修罗的脸色就像黑火炭一样黑,心中怒气升腾,又没有法子,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能怎么样? 百事通看到冷面修罗难看的脸色,在想到曾经死在神女宫手中的宗门子弟,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多解气,谁也不知道百事通心里憋着多大的仇恨怒火,更不知道,她为了复仇,努力了多少。 百事通冷冷的说道:“杀”。 今日她只是来报仇的,不是来说话的。 冷面修罗冷笑道:“百事通,你真以为我不能对付你?告诉你,今日,这里就是你的埋骨地。” 百事通哈哈大笑,在她看来,冷面修罗已经是手下败将,不足为惧,可她没有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然,她一定笑不出来。 冷面修罗在江湖中立足那么久,真的只是她一个人吗? 肯定不是,因为,神女宫的大门内已经走出来一个人,看到这个人,百事通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变得很难看,她始终没料到那人也会出现在神女宫里。 这人一身灰色长袍,背后背着一柄长刀,没有花白的胡子,却有花白的头发,从他的头发来看,他绝对是个老人,虽然,是个老人,可他的气息悠长而深沉,一点都不像是老人。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人的内功非常的厉害,绝对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百事通嘲讽的说道:“刀家的人,居然会和神女宫的人在一起,倒是真让我意外了。” 出现在神女宫大门背后的人,赫然就是刀家老字辈的强者——刀枫。 刀枫,刀家老一辈的强者之一。 刀家的刀决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能修炼刀决的人不说实力如何,就说天赋肯定是不会差的。 刀枫就是刀家那些为数不多能修炼刀决的人之一。 不过,刀枫突然出现在神女宫的地盘,倒是真的让很多的人意外,难道,神女宫和刀家已经形成联盟? 暂时,外人是决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不过,仅仅一个刀枫,还不足以让百事通乱了方寸,至少,她还是能对付的。 对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两宗弟子心里都很好奇。 刀家,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势力,很多人都只听说过刀家,至于见过刀家人的人真的很少,刀家,一直就是神出鬼没的代名词。 很多人都想看清楚刀家的人与别的人有什么不同,为何江湖上都在说“宁惹阎王,莫惹刀家”。 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刀家的人既没有三只眼睛,也没有六只耳朵,看起来就和正常人无异。 刀枫已经从大门里边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刀枫的身上。 既然是从刀家出来的,想必武功也很厉害,所有人几乎都是这样想的,包括青玄天也是这么想的,谁也没有发现他来到这里,只因为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刀枫的身上,谁会注意到他的到来。 青禅子也来了,就坐在青玄天的旁边。 青玄天小声的问道:“你可想明白了,这一次,你师父的名头可能也不会管用,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杀了我们两个。” 青禅子也小声回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既然他已经想好了,青玄天也就不会多说什么,青玄天在心里问自己: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只有战过,才知道谁更厉害,所以,青玄天也不着急去阻止两人的战斗。 一场好戏就要开场,没有美酒怎么行呢,青玄天已经掏出一壶酒,美美的喝起来。 两人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老虎,一见面,就凶狠的盯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两股无形的气势升腾,两人中间的位置已经沸腾,就像冒气的锅一样。 青玄天暗道:好强的气势,仅仅是这种气势就能让人有种不战而退的想法。 周边得弟子都已经退得远远的看着,生怕被两人的气势伤到。 气势比拼,不过是热身,后面的才是最精彩,想到这里,青玄天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期望起来,不过也很让青玄天害怕,怕掌控不住局面,到时候,可就会造成不必要的灾难,这也是青玄天不想看到的局面。 真是让人矛盾! 百事通看着刀枫说道:“听闻刀家的刀决格外厉害,今日,就让老妇领教领教。” 说罢,已经伸出手满是皱纹的老手,运转内力,以掌变拳,一拳向刀枫攻去,拳风瑟瑟,她的拳,就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漂浮不定。 刀枫也不客气,抽刀斩向百事通,刀家的刀决霸道刚猛,一刀斩出,就像是倒灌的洪水倾泄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刀罡之气向百事通奔去。 两人的攻击撞一起,产生一股无形的气劲,把周边的人都掀开,这一次对碰,谁也没有占到上风,不分强弱,这倒是在青玄天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开头一击,是两人的试探,百事通嘴上虽然说不惧怕刀枫,实际怕不怕只有百事通自己知道,毕竟刀家的刀决可不是简单的武学,其中的变化也绝不是三句两句得清楚的,也绝不是一般认能对付的。 俩人都要开始使用最真的实力。 青玄天也看得认真起来,毕竟,这两人都是强者,强者之间的战斗,是最有意思的了,从其中还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青玄天还是虚心好学的人,哪里会不好好的看着。 有个神女宫的弟子已已经注意到青玄天,想来很快就会有很多人围过来,把青玄天紧紧的围住,青玄天心里已经开始警惕起来,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得抽剑来一场决战了。 青玄天的本意是来阻止纷争的,他可不想与人发生纷争的! 还好,那女子好像不知道他看到的就是青玄天。 百事通又出一拳,直向刀枫攻去,刀枫冷笑,道:“区区烛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说罢,也挥出一刀,直刺百事通身上要害,势必要一刀要了百事通的性命。 只听空中拳风哗哗作响,刀罡之气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青玄天暗道:这才是最正宗的高手决斗,一招之间,暗藏的玄机已经能让很多人一辈子也参不透。 空中,有两条灰胧的长龙在飞舞,两条长龙互相撕咬,撞击,居然久久没有分出强弱来。 两宗弟子见到这一幕,已经看呆了。 刀罡化龙,拳风化龙,都是上乘的手段,平常人练武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着,对两宗弟子而言,这也算是特别稀奇了。 他们遇到稀奇难见的东西,自然也是要看个仔细,看个够,唯恐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可惜,越看得仔细,越是看不清,更是看不明白,就像眼前有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若隐若现。 十数间,两条长龙已经消失,震撼却还在人们的心里。 “不知这里有没有美酒?”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青玄天已经从后面上来,走到最前面,注视着百视通和刀家刀枫,今日,只要有青玄天在,两人就别想以死相博,青玄天也绝不会让两人中的某一个人受伤。 百事通看到青玄天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特别是想到青玄天坏了她的好事,心里就窝火,上一次是给智慧禅师的面子,没有和青玄天计较,这一次,就算智慧禅师亲自,百事通也不会再给面子。 青玄天倒是没有想着在用智慧禅师来唬人,这一次,青玄天都没有把握说服百事通或者是刀枫,不过,有些东西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不可以,所以,青玄天想要试试,一定要试试。 冷面修罗看到是青玄天,心里也特别的意外,青玄天在天剑宗做的事,她也听闻了,只是搞不懂青玄天为何要如此,她心里一直是充满疑惑的。 她也佩服青玄天的胆量,以无品实力的修为就敢上天剑宗干大事情,不过佩服归佩服,心中多少对青玄天是痛恨的,曾经,青玄天可是让她丢了脸面,这件事,冷面修罗可是好好的1记在心里,不曾忘记。 冷面修罗面露不悦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小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青玄天看到门内有一双幽怨的眼睛,嘿嘿一笑道:“我是来找神女大人的,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江湖里的人早就知道他和神女宫的神女不清不楚,特别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更是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还被很多说书人作为说书的故事,更是让很多深闺女子听得黯然落泪,潜默化中更是把青玄天当做理想男人,更有的还说什么非青玄天不嫁的话。 当然,这些青玄天都不知道,不然,肯定会头痛的。 青玄天也知道冷面修罗不欢迎他,不过他还是厚着脸皮没有走,而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前辈不想见到我,不过,今日,晚辈是绝不会走的。” 就算冷面修罗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绝不会走,除非今日神女宫不发生战斗,不然,青玄天绝不会走的。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你就不想原谅我?” 青玄天是对着门内喊的,他知道,她就在门后面看着,来道歉是假,要阻止战斗是真,道歉不过是顺手牵羊做一下罢了。 门后面没人回应,不过青玄天知道,她一直就在门后面看着自己,只能是无奈轻笑,女人啊,真的是猜不透啊。 冷面修罗开口说道:“她现在已经是刀家的人,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青玄天看了刀枫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就说刀家何等身份地位,为何要帮你神女宫,原来,神女宫的神女早已经是刀家的人了,哈哈哈。” 青玄天突然在想,她不出来见我,肯定是觉得愧对我,不好意思出来罢了。 心情渐渐有些沉重起来,一股忧伤涌上心中。 世间女人千千万,何必独恋一枝花! 还有那么多爱我的人,何必为一个本来就不爱我的人来折磨自己! 突然间,青玄天心中已经开怀,不在伤神。 也就在这时,大门后面出来一个女人,身材惟妙惟俏,薄纱裙下露着半截玉臂若隐若现,好是诱人。 蒙着面纱的脸让人很好奇,面纱下她的脸又是何种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越来越乱 看到出来的人,青玄天笑道:“你终于出来了,还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呢。” 神女冷哼一声,不在理青玄天,而是看着冷面修罗,有些歉意的说道:“师父,我没想到他会对我死缠烂打。” 冷面修罗看一眼青玄天,又看一眼神女,随即轻哼一声,对着神女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不只是神女宫的神女,你还是刀家的人。” 刀家的人,好一个刀家的人! 青玄天暗道。 神女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点头,刀枫冷冷的看一眼神女,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对于刀小小和神女的事,刀枫是抵制的,他可不想刀家的儿郎在去娶外人。 百事通看到刀枫的脸色,突然笑着说道:“啊花,看来你的这个弟子刀家可不待见啊!” 冷面修罗又哼一声,道:“百事通,待会有你好笑的。” 两宗的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也没看明白,就只知道待会若是动起手来,就拿着武器死命的往对方脑袋上招呼就行。 百事通对冷面修罗威胁的话充耳不闻,因为,百事通已经有让冷面修罗笑不出来的法子,在后面的人群中突然出来几个人,仔细一看居然就是那几个北斗宗的人。 棺材陈看到青玄天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我与你师父有些交情,不想动手,还请你自己离去如何?” 青玄天笑道:“前辈想要我离去,我何尝不想让前辈离去?” 棺材陈骂道:“冥顽不灵。” 青玄天倒是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不好的话,更何况棺材陈还是前辈,只是轻轻一笑,随即看向百事通,问道:“前辈,今日真的要动手不成?” 百事通的回答很肯定:“非动手不可。” 看来,今日是没有得商量的了,那么,自己又该如何? 说过要做大侠,总不可能退去,再说现在还能退到哪里去? 北斗宗的几个人,都不是青玄天能对付的,更何况还有个刀宗的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说不得背后还有没有人在盯着自己,现在才知道想要做一个大侠真的不容易啊。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选择的理由,所以,青玄天又开口说道:“诸位都是前辈,晚辈就放肆几句了,佛曰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放下仇恨,和谐相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青玄天自己都忍不住好笑,让他们放下仇恨,这可能吗? 绝不可能! 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不可化解,不管青玄天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刀枫看着青玄天,对着百事通和棺材陈一群人说道:“这小子罗里吧嗦的,不如我们先把这个小子收拾了,在解决其他的事,我可不想被别人像看猴一样看着。” 其他几人都在冷笑,要是能对付青玄天,他们还会让青玄天活到现在,不过,他们倒是希望刀枫真的出手对付青玄天,最好是能把青玄天杀了,那样,刀家可就添了一个巨大的仇敌,逍遥子。 青玄天看着刀枫冷笑,他要是真的出手,自己又该如何? 逃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谁也没有能耐以无品实力在一个最少极品境界的人手下逃脱,就算他是青玄天也不可能,除非刀枫故意要让青玄天离去,不然,青玄天绝无机会离去。 青禅子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说不动,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青玄天不得不佩服青禅子的定力。 看到刀枫半天不动手,百事通冷笑道:“怎么?不敢动手不成?” 刀枫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百事通眼里的忌惮,他也清楚,一个无品实力的少年总不会让百事通如此忌惮,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百事通是忌惮青玄天背后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老江湖,要是没有这点眼力,那还能叫老江湖? 刀枫冷笑道:“百事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在想着什么,哼,别以为你们五个人就能赢,今日,来的可不止我一个,哈哈哈,来的人中一定有你意外的。” 伴随着刀枫的笑声中,神女宫大门后面又出来四人,实力还都是极品实力,这种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强者瞬间出来五个,让青玄天都不由得吃了一惊,看来刀宗的人和冷面修罗早就料到百事通会来,于是,早早的埋伏在这里,等着百事通的到来。 都是有心计在身的人,直到现在,青玄天才发现,原来,棺材陈居然也是极品实力的人,还有其他三个没有显露山水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又是何等的实力,或许,还是极品实力之上的势力也说不得, 太多强者已经出世,想来,大乱也要到来了吧! 大乱到来,又将何去何从? 就在青玄天胡乱想的时候,北斗宗的五人在百事通的带领下,已经向刀家的五人攻击而去,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两宗的弟子看到宗门内的长者都已经出手,那还有不跟上的道理,只是片刻之间,喊杀声就成片。 场面越来越乱,青玄天才知道,没有实力,想做一个好人都难,就现在这副场面,就算极品实力的跳进去,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青禅子已经起来,到青玄天的身边,道:“这已经不是你我能阻止的事,难道你还不准备放弃?” 青玄天倒是没想到,放弃两个字会从青禅子的口中说出来,便道:“怎么?难道你害怕了?嘿嘿,不要怕,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们两个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死得其所,想来,江湖中,很少人会忘记我们的!” 青禅子没好气的说道:“谁说我怕了,我只不过是怕你临阵而逃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倒是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异常的轻松,随即对青禅子说道:“没想到,我在你的眼里,就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啊?” 青玄天也知道,青禅子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想打趣几句,缓解一下两人的气氛。 青玄天可以看到青禅子发抖的身子,不过没有说什么,因为,青玄天发现自己的身子也在不争气的抖动起来,不是怕了,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迫着。 就在这个这个时候青玄天才发现,不止他的身子在抖动,还有冷面修罗的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抖动着,还有百事通的身子也在抖动着,还有刀家的几个人,他们的身子也在抖动,直到现在,青玄天才发现,暗中真的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他看到冷面修罗眼里的恐惧,也看到刀家几个人眼里的恐惧,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那暗中的人居然能让几个极品强都如此的害怕,想来实力一定在极品之上,或许是陆地神仙境界也说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发现吃惊的一幕,一个打着红伞的女人从远处满满的走来,她走得很慢,每个人都看到了她,她的眼里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青玄天。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一股威压就是从那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刀宗的几个强者已经有汗珠从脖子上流下来,流在地上。 那女子已经走近青玄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跃进青玄天的怀里,口中更是娇羞的说道:“原来你不是来阻止混乱的,而是想来看神女,哼,你太坏了。” 所有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要是他们的手还能动弹,他们一定会使劲的擦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做梦。 遇到一个强者倒是没让他们太吃惊,最让他们吃惊的莫过于这个强者居然对青玄天投怀送抱,要是青玄天也是个强者,那倒是不让人惊讶,可一想到青玄天只有无品实力,就让人感觉到做梦,有时候做梦或许都要比这真是太多。 看着怀里的女人,青玄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有那么强的实力,想来,她在与酒老对抗的时候一定也没拿出全部的实力,不然,酒老肯定不是对手。 青玄天终于是开口说话道:“,被一个这么强的人扑在怀里,让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啊,你还是别抱着我好了。” 她闻言,真的松开青玄天,随即,恶狠狠的对青玄天说道:“你要是还到处找女人,我就去找男人,还要找很多的男人,给你戴很多的绿帽子,看你心里是不是滋味,哼。” 青玄天哼道:“你敢。” 小土看着他,笑着问道:“为什么就只许你找女人,不许我去找男人?” 青玄天突然被问住了,不知如何说才好,看到青玄天吃瘪的样子,小土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两天,她只要一想起青玄天和萧凝搂搂抱抱的样子,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憋屈,有时候,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不在看着青玄天,而是看着刀家人的方向,淡淡的说道:“听说你们中有人向我的男人下毒手,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回事?” 几个刀家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浑然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百事通突然插嘴道:“这位姑娘,就是那个叫刀枫的人,就是他说要对付青公子的。” 刀家的人看着百事通,心里恨得牙咬咬的,特别是刀枫,更是心急如焚,要是这个女子对他出手,那决计是躲不过去的,只有死路一条,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唬人的话,如今倒是好,给自己招来了祸难。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开口说道:“不要杀他。” 今日,只要死一个人,事情就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不是青玄天想看到的场面。 小土转过身来,看着青玄天问道:“你说不杀他,我偏要杀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说罢,真的向刀枫伸出玉手,仿佛要一把捏断刀枫的喉咙。 刀枫都被吓得忘记还手,就看着那只玉手离他的喉咙越来越近,直至玉手到他的喉咙前,他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青玄天突然开口喝道:“住手,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要听我的话,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一个女人听男人的话,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怎么可能不够。 所以,小土住手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青玄天说道:“你终于记得我是你的女人了?” 青玄天使劲的点头,说道:“你若不是我的女人,还有谁能是我的女人呢?” 小土质问道:“那么,你的新婚妻子呢?她不是你的女人?” 随即,还不等青玄天说话,小土看着神女,说道:“你没有想到,你一直记挂的人已经成婚了吧?” 可以看到神女眼里的黯然失色,青玄天的心,在那一刻,又在滴血了。 神女别过头去,泪,又悄然的从脸颊流下。 “他成不成婚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神女淡然的说着,就在这个时候,小土又说道:“是,不关你的事,也不知道,在夜半时分,是谁轻倚在窗口,轻声在叹气,又是谁在思念某个人夜不能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能睡?也不知道,是谁在睡梦中的时候呼喊着青玄天的名字。” 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到一股醋意,就像是醋坛子打翻了,扑鼻的都是醋味。 神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魄,喊道:“住口。” 一小土突然冷冷的看着神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若不是怕某人说我冷血无情,你指定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凶我。”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这个空间内,神女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个猩红的掌印,小土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我的东西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神女的嘴皮都咬破了,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这是她这辈子受到的最大委屈和屈辱了,她看着青玄天,淡然的说道:“你很好。” 青玄天无奈的摸摸自己的脸,随即自言自语道:“怎么又是我吃亏啊。” 小土在旁边看着青玄天,突然又笑了。 虽然她笑了,不过在场的人,能笑出来的人肯定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黑夜来人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人散了,所有人都散了。 只有青玄天还在原地,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走不了,真的走不了。 小土不让他走,也不让神女走,就让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着。 神女没有说话,青玄天更不敢说话,现在说话不是遭人记恨么,不管帮谁说话,另一个都不会愿意的,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闭嘴,只要闭嘴,谁也没话说。 小土看着神女说道:“你的梦中人就在你的眼前,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神女冷哼,转过头,不想看着两人,小土就是不能让她如意,偏偏要把她的头拧过来,让她看着青玄天,然后淡淡的说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还是无话可说了?” 神女已经被小土点穴,不能动,只能听,只能看,可这就已经足够了。 小土看着青玄天又道:“难道男人就是那么狠心,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有难,也不出来说几句公道的话,这不是让人太伤心了吧!” 这一次,神女出奇的没有别过头,而是,好好的看着青玄天,好似真的要青玄天给一个说法似的。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青玄天发现不但神女在看着他,还有小土也在看着他,好似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女人就是如此,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吃醋,醋的劲老大了,至于有多大的劲谁也不知道,不过,青玄天知道女人吃味的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他果然紧紧的逼着嘴,不开口说话。 小土突然哈哈笑道:“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就是你夜思昼想的男人,他居然不说一句话,你的情意他真的能消受吗?我看不能吧?” 青玄天现在心里对小土是恨得牙咬咬的,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小土对于青玄天心里所想的都清楚知道,又对着青玄天说道:“你别以为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还想脚踏两只船现在好了,掉水里淹死了。” 青玄天能说什么? 只能是叹一口气,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难道你还想在她的脸上划一道口子不成?” 青玄天这样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小土就像是焕然大悟一般,说道:“对,我就是想在她的脸上划一道口子,你能娶一个脸上被划口子的女人,那就能娶第二个了。” 小土说完,真的在神女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就从面纱下面流出来,染红整个面纱。 青玄天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直接喝道:“你到底还要怎么样?你说啊?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甘心啊?” 青玄天肚子里的火气就像是找到一个宣泄口,宣泄出来。 神女在呜咽着,眼中都是怒火,牙齿更是被她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女子的容颜就是命,现在脸上被人划了一个口子,以后,让她如何见人。 背后,远远的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三人,看到小土的手段,心里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刀枫心已经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要不是青玄天叫住小土,现在的自己绝对是一具尸体,他的心里,对青玄天是感激的。 冷面修罗就算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在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也不敢说什么,就连动,她都不敢动,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想到那股骇人的威压,他们就打心底里感觉到害怕。 两宗的弟子已经退回去了。 安静的空间里,传来女子的哭泣声,青玄天的心,不知不觉中又软下来了。 “放开我。” 青玄天说得很小声,不过,他知道,她一定会听到的。 青玄天被放开了,小土就看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小土看到青玄天慢慢的走过去,一把把神女搂在怀里,在神女的耳边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要是换作往常,青玄天的这一句话,绝对是最暖心的话之一,不过现在情况可就有些不同了,神女听到他的这句话不但没有觉得暖心,反而,觉着丝丝恶心从心底升腾起来,冷眼看着青玄天,冷漠的说道:“放开。”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放,死也不放,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我的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会渴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里有你。” 神女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会相信你的话?你觉得我会要你施舍的爱?我还没有那么廉价。” 神女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在愿意多看青玄天一眼。 小土在旁边看着青玄天冷笑。 今日,本是两宗的人决斗报仇的日子,也该是凶险的一天,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副样子,打打杀杀的人没有,倒是出现两个吃醋的人。 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这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两个女子在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事也就不觉着稀奇了。 神女看着青玄天,冷冷的道:“你就这样抱着刀家的少主夫人,就不怕刀家的人找你麻烦?” 青玄天冷笑道:“刀家的少主夫人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就在我的怀里,再说,你都这副样子,刀家的人还会不会要你都是个问题,嘿嘿,你所说的刀家人不会就是刀小小吧?以前,他还想要我的命,这一次,他要真的有本事就来找我好了,还有好多旧账没有算清楚呢。” 神女听后,先是微微一愣,好似是没有想到刀小小会出手对付青玄天,随即,脸色又一变,说道:“就你的实力,到时候别在人家脚下求饶就好了。” 求饶是不可能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别人的脚下求饶。 再说,刀小小能让青玄天求饶那算刀小小的实力,现在,青玄天就害怕刀小小不来,若是来,肯定是要和刀小小拼死来一战,不问输赢,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 小土看向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淡淡的说道:“我不管你们的是要对付谁,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我只想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现在的我算什么?” 青玄天不想理她,却又不能不理她,就说道:“你在对她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既然你都不为我着想,那我何必又为你着想。” 小土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青玄天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插入小土的心。 小土转过身来,看向远处的百事通还有冷面修罗,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不是要杀他么?现在你们就杀了他,别让我在看到他,看到他我就觉着一阵的恶心。” 后面的人,谁也不敢动手,小土又催促道:“你们要是不对他出手,那我就对你们出手,你们该是知道,我想杀你们不过是举手之间而已,你们自己选择吧!” 小土说完就做要出手的架势,几个人瞬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出手对付青玄天。 就在几人考虑的时候,小土已经伸出手,轻轻一弹,就听到一声惨叫,就看到刀家的一个强者倒下,倒在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小土冷冷的说道:“你们真的想要对他下手?纵使他真的不对,那也只能是我对他出手,他只能我动,你们都不能动。” 谁也不敢反驳她的话,小土的实力摆在那里,谁又敢乱动? 其实,他们的心里别提有多憋屈,说让他们出手的也是小土,说他们不能动青玄天的也是小土。 就在这个时候,小土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问道:“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青玄天张口欲要说话,小土却摆手说道:“你心里的话不用说出来,我都已经清楚,我要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一切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遥遥无期! 她真的走了,就像她悄悄的来一样,悄悄的走了。 不知她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只希望她一切安好吧。 临走之前,她就帮青玄天和神女解开穴道,神女一把推开青玄天,冷冷的说道:“她把我的脸毁了,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别想着好过。” “啪” 一声脆响,青玄天的脸火辣的疼,他居然又被女人打了。 青玄天不得不在心里抱怨,女人就是这样啊! “砰” 神女宫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神女的背影也消失在青玄天的眼前。 今日的事,倒是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百事通和神女宫的人都没有战死,青玄天想到这里,心情就特别的好。 他要走,那绝对是没人敢拦的,百事通和刀家的人都不敢走,害怕小土还在暗中看着他们,到时候,又被小土对,伤筋动骨事小,丢了性命事大,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玄天带着青禅子离去。 青玄天寻思了很久,和尚是不能喝酒的,也不能吃肉,今天趁巧青玄天高兴,就不准备吃大鱼大肉,准备带着和尚去吃清淡的东西,在这样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吃清淡东西的地方是真的不容易,青玄天带着青禅子在神女宫外的街上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能吃清淡食物的地方。 青禅子就静静的跟在青玄天的身后,也不问青玄天要带他去哪,至少他知道青玄天不会害他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又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能吃清淡东西的地方,青玄天转过头来,看着青禅子说道:“本是要带你去吃斋饭,可转悠两圈,还是没有发现能吃斋饭的地方,在那些油烟很大的地倒是可以吃斋饭,只怕味道变了,用那些污浊之气给你下饭怕你难以下咽,今日,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去哪里吃饭也随你,吃什么也随你,就算你不要我喝酒,我也不会介意的。” 青禅子看着青玄天,说道:“真的?” 青玄天轻轻的点头,说道:“真的,比真金还真,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法子咯。” 听到青玄天的话,青禅子点头说道:“好,那么我们就去找一个酒楼好好的喝一杯。” 当然,和尚是不能喝酒的,今日,青玄天所做的事,多多少少的让青禅子佩服,还没到神女宫的时候,青禅子就已经和青玄天说了很多今日凶险的话,还要时不时的问青玄天怕不怕,要不要后退的话,青玄天给他的回答是肯定的,不怕。 就算到神女宫的时候,青玄天也真的不怕,就算,有十多个强者看着他,他也没有后退一步,更没有眨一下眼睛。 两人就在酒楼上吃吃喝喝的,当然,和尚吃的是茶水和粥,而青玄天喝的是酒,吃的是肉罢了。 在酒楼中,青禅子讪讪一笑,讥讽的说道:“今日,我居然有了退却之心,真的是丢了师父的脸面。” 青玄天笑而不语,有那么一刻,他何尝不是想着退却,还好咬着牙齿坚持下来了,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后悔。 只要东海江湖大乱,那么势必会波及到九州,顺势也会让九州的江湖大乱,到时候,九州大地一片生灵涂太,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下,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活着,想想那种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且先不说九州江湖会如何,到时候他们提前归来,许多未知的东西也会出现,想到逍遥子肯定没有做好准备,青玄天就不得不做这些事情,有的时候,青玄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事,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做错。 酒足饭饱,就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夜半的时候,本是该安安静静睡觉的时间,可有的人好像是睡不着一样,悄悄的推开青玄天的房门,就在青玄天发现她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了,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点了他的穴位,他不用想,就已经知道来人绝对是一个高手,因为,只有高手才能悄无声息的摸进来。 房间很黑,青玄天看不到来人的脸,更看不清来人的身段模样,也不知道来人是男是女。 不过,青玄天已经借着窗外的朦胧亮光看清楚,来人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好似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 房间的灯火突然亮了,青玄天也看清来人的模样。 真的没有想到来的会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神秘的孩子 来人赫然就是百事通,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约莫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百事通的气息及其的不稳定,好似是受了伤,青玄天着实想不出来还有谁能伤到百事通,不会是小土吧? 不知为什么,青玄天突然会想到小土,随即,疑惑的问道:“前辈,你这是?” 百事通摆手,声音有些急促的说道:“小子,算老妇求你一件事,把她送到小青山,交到棺材陈的手里,好不好?” 说道最后,百事通祈求的看着青玄天,等待着青玄天的回答,青玄天没有立即答应她的话,而是问道:“为何前辈不亲自送去?” 百事通虚弱的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亲自送她走,可惜,已经没有那个实力了。” 百事通说完话,就把那孩子硬塞到青玄天的手里,随即对青玄天说了一句:“照顾好她,算是老妇求你了。” 百世通说完就跃出窗外,青玄天急忙到窗边一看,就发现窗外不知不觉中多了几个黑衣人,把百事通团团的围住,带头那人嘶哑着嗓音,说道:“把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这群黑衣人好似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说话都故意装作嘶哑,百事通应该是认得说话那人,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应该是想不到出手的是她认识的人,那人呵呵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惜,有些东西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说完,那人居然抬手向百事通抓去,百事通也不去闪躲,只是凄凉一笑,道;“真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这恐怕就是报应吧。” 百事通的喉咙骨被那人硬生生的捏断,一代传奇人物就这样死了。 谁也不会知道,在这个黑夜中,有一个强者陨落了。 青玄天看到外面的情况,急忙把手中的孩子藏在床下,才藏好,就有人进来,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认识青玄天的,他用嘶哑的嗓音对同伴说道:“他是九州逍遥子的徒弟。” 其他两人听到是逍遥子的徒弟,也没有在青玄天的屋内翻腾,只是问道:“刚刚可有可疑人物进来?”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有,我一直都没睡下,有人进来我一定是知道的。” 三人低声议论几句,又看青玄天一眼,就退出屋子,随即,又进入旁边青禅子的房间,听到他们小声询问了青禅子几句,然后就出了房间,青玄天的耳朵比较灵敏,自然是听到他们询问青禅子的话,他们居然也是认识青禅子的,青玄天真的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追问那个孩子的下落,难道,他们要杀那个孩子? 有可能,青玄天心底的情绪有些低落,不管如何,百事通把孩子交到自己的手里,怎么说也要好好的保护好孩子才行。 确认他们已经走了,青玄天才从床下抱出孩子来,看到孩子睡熟着,青玄天手上的动作不由得轻了 把孩子放在床上,外面就有人进来了,青玄天知道进来的是谁,除了青禅子还能有谁,青禅子一进来就对青玄天说道:“刚刚来了几个人,找什么可疑人,他们好像还认识我。” 话说完,就看到青玄天脸色凝重的坐在床上,还看到青玄天的床上多了一个人,随即,就问道:“他们要找的那个小孩不会就是这个小孩吧?”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对,就是她。” 青禅子心中不解,以他的实力,自然是知道青玄天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间,那这个小孩又是如何进来的?难不成是她自己进来的?绝对不可能,一个小孩进了青玄天的房间,他绝对不会不知道,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把小孩送进来的,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可疑人。 青禅子又问道:“那个人是谁?” 当青玄天说出“她”的名字时,青禅子的脸上露出惊讶,当听到“她”已经被人杀死的时候,青禅子已经知道,百事通所嘱托的事,充满着无限的的危险,只要被他们发现,孩子就在青玄天的手上,那么,以青玄天的实力绝对是不能对付他们的,到时候,他们为了灭口,可就不管什么逍遥子的徒弟,也照杀不误了。 这些江湖险恶的道理,青禅子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厌倦江湖里的打打杀杀,他也不可能出家为僧的,他也知道,人在江湖,有些东西你是怎么躲都躲不了。 就比如“纷争”,不管你如何去躲,还是来了。 跟随青玄天下山只是因为他已经被青玄天感动了,以无品实力的境界,就敢去阻止江湖的纷争。 起初的时候青禅子还不相信青玄天说的话,以为青玄天酒后吹嘘吹牛,直到看到青玄天两次不怕死的举动以后,青禅子已经知道,青玄天绝对不是个爱吹嘘的人。 直到现在,青禅子才想明白一个问题,恐怕在天剑宗的那一天,就算不拿智慧禅师的名头出来唬人,那天恐怕两宗的人也绝对不会战起来,因为,青玄天肯定有他自己的计划在里头。 他知道,青玄天绝不是一个不用脑子的人,更不会是一个莽冲直撞的人。 一个莽夫,绝对没有那么好的棋艺,绝不可能次次博弈都能胜青禅子一子。 青禅子想明白这些才知道青玄天的可怕。 一个懂得隐藏实力的人,绝对是最可怕的。 “什么时候走?” 青禅子问道。 青玄天想了一下,说道:“暂时不着急,等风声过了在说也不迟。” 青玄天的想法得到青禅子的赞同,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在这里住下,至于用的钱财,青玄天自然有办法弄来。 现在的青玄天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可有人要来杀他,总是要留下一点代价的,青玄天思来想去,觉得以后要是有人来杀他,那就让他们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来。 不得不说,青玄天的这个办法是初出奇的好啊!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青玄天又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应该最少有十个,他们的轻功绝对不弱,脚踩在地上的声音极其的小,要不是青玄天的耳朵比别人的灵敏,也不会听到来人的脚步声。 从来人的身上,青玄天还感觉到杀气,只有杀楼的杀手,身上才会有那股杀气。 最近的事情虽然很多,不过青玄天绝不会忘记,还有个一直找自己麻烦的杀楼。 有道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青玄天倒也不是和杀楼不死不休,只要没人出钱要买青玄天的命,杀楼的人也决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找青玄天的麻烦。 青玄天看一眼床上睡熟的那个孩子,对青禅子交代道:“看好他,我去去就来。” 从窗子上跃出来,就看到杀楼的十个杀手已经到身前,那十个杀手也是吃惊,青玄天好似知道他们要来,早早的等候着他们。 杀手干的就是暗杀的勾搭,暗杀就是偷偷摸摸的,悄无声息的把人杀了。 若是他们要暗杀的人已经知道他们的举动,早早的等着他们,那就不叫暗杀,是叫“明杀”才对了。 青玄天也算是客气的对他们说道:“把身上的钱交出来,然后就滚,我不想杀人。” 几个杀楼的杀手听到青玄天的话,都冷笑道:“你是无品实力的人,我们同样也是无品实力的人,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十个人,就算你有十双手恐怕也难以对付我们吧?” 作为一个杀手,最忌讳的就是话多,在杀手行里有一句话,叫做“话多人短命”。 可能是知道,他们有十个人,而青玄天只有一个人,胜算已定,所以他才会多嘴几句吧。 也就是他的多嘴害了他,一把檀木剑就放在他的肩膀上,在看握剑人,居然就是青玄天。 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就会流汗,现在,那个被青玄天檀木剑指着的杀手,手心里已经溢出汗珠来。 杀楼的杀手都知道,一个杀手,要是被人制住,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让他意外的是青玄天居然没有杀他,只是说道:“把钱交出来,饶你不死。” 杀手摇头,其他九个杀手看到同伴被制住,也没有多想,更不会顾及同伴的生死,已经刺出九道寒光,朝着青玄天的方向而来, 被青玄天制住的那个杀手心中暗道:完了,就算不被青玄天杀死,也要死在同伴的攻击下了。 让他意外的是,同伴的攻击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地上,他的身子被人提在手中,他正在好奇是谁救了他,看到提着他的居然是青玄天,他脸上的惊奇表情绝对不比惊吓少。 就这个时候,青玄天又开口说道:“以你们的实力,想要杀我还是不行,别等我发脾气的时候,你们才知道满地找牙是什么样的滋味。” 其他九个杀手没有听青玄天的劝告,他们也真的尝试到满地找牙的滋味。 他们的牙齿或多或少都被青玄天打掉几颗,他们的脸颊现在火辣辣的疼,脸颊上还有青玄天檀木剑留下的痕迹,他们的身上也是刺痛,都是青玄天檀木剑打的。 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青玄天是如何出手的。 他们兜里的银两都已经进入青玄天的兜里,现在的青玄天,正美滋滋的坐在床上,数着银两。 数完银两,又对青禅子问道:“你想吃啥,明天就去吃,现在又有钱了。” 青玄天数了一下,银两银票不多不少,三万两,确实是够他花销一段时间了。 青禅子自然是没有什么想吃的,最多也不过是一碗豆腐脑,自从几天前,青玄天请他去吃了一顿豆腐脑以后,就迷恋上那种味道,真是诱人至极啊。 两人聊了一会,就各自睡下,青玄天的床已经被那个孩子霸占宫,青玄天只能是找个被褥睡在地上,还好,这久的天不是太冷,就算躺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太冷。 外面嚎叫找牙齿的杀楼杀手已经都离去了,四周也是安静下来,躺在地上的青玄天就是睡不着,今夜发生的事就像外面漆黑的天一样,透着无尽未知和危险。 夜,不长。 对于青玄天而言,夜却还十分的漫长,对于一个失眠的人来说,就算是夜里的一个时辰,一刻钟,都是十分漫长的。 早早的起来,就看到那个孩子坐在床头,不哭,不闹的看着他。 突然间,青玄天就觉得这个孩子太不可思议,一般的孩子看到陌生人,又在陌生的环境,不哭,不闹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青禅子也进来,看到床上不哭不闹的孩子,也是直呼惊奇,随口就说道:“她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就听那孩子稚嫩的声音,道:“你才吓傻了。” 现在,青玄天也是直呼惊奇。 一个人小孩子,说话居然还比自己老成,谁遇到也一定会称奇的。 随即,又听那小孩问道:“你们又是那个手下的奴才,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奴才? 青玄天尽量憋住,没笑出声来,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又成别人的奴才了,而其,还是一个三四岁小屁孩的奴才,传出去,哪得有多少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青玄天的本想告诉那小屁孩,自己可不是他的奴才,不过一想到这样说,那小屁孩肯定会哭闹不休,就随口编了一句:“我们是你伯伯手下的奴才,你伯伯让我们悄悄的带你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青玄天随口编的一句话,真有一个伯伯。 那小屁孩像大人一样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后又说道:“知我者,刀伯伯也。” 随即,又对青玄天和青禅子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奴才,好生无理,还不快服侍本少主洗漱,还磨蹭什么?” 两人皆是一愣,暗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如此聪明,想来,绝不是小户人家的孩子。难道,是百事通偷来的? 服侍人的活儿,两人都没有做过。 看到两人磨蹭,那孩子居然又用稚嫩的声音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小心我叫刀伯伯把你们两都宰了喂狗。” 这一句“剁了喂狗”的话,青玄天特别不乐意听,一个小孩都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他家的大人还得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想来她的父亲也是一个经常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她是谁?她的父亲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茶楼遇故人 青玄天心中满是疑惑,却没问这小屁孩的父亲是谁,别看这小屁孩小,可精明着呢,你若真去问她家大人的事,保不准她心底起疑,到时候哭闹倒是小事,还能应对,就怕这小屁孩偷偷溜走。 到时候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要是被昨夜的黑衣人找到她,那可就祸福难料了。 鬼知道昨夜的几个黑衣人是不是她家里人,又或者是想拿她去威胁她家里人。 险恶江湖,人心不古,谁又能说个准呢。 看到小屁孩那副模样,真是把青玄天和青禅子当做奴才了。 给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做奴才,被她呼来唤去,那青玄天可不愿意做。 再说,服侍别人都可以,就不能服侍这小屁孩。 青玄天也是故意想整弄一下这个小屁孩,刚刚稚嫩一句“宰了喂狗”,可还在青玄天心中回荡呢。 思来想去,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青玄天只差着没双手杵下巴去想,脑子可是个好东西,光想大事时候灵光可不行,小事也得灵光。 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便对坐在床上等人服侍的小屁孩说道:“你刀伯伯可说了,出来外面就是行走江湖的人,一切都得自己理会,一切都得自己动手,我们呢,只管你的安全,吃喝拉撒我们可不管。” 一听是她刀伯伯说的,她真的就自己起来穿衣服,自己去找水洗漱。 她的刀伯伯也闷管用。 那小屁孩哪是自己洗漱的料,让她找水洗脸她去找大水缸,让她洗脸她居然跳进装满水的大水缸里,活脱脱的成个小落汤鸡,不但把脸洗了,还把澡也洗了。 被她弄坏的那缸水可也让青玄天贴了不少的银两。 虽说,海上到处都是水,真能舀起来就喝的水却没有,都钻井喝地下水。 有的地儿,地下水少,人又多,水还比酒贵呢。 比如就刚刚那一缸水,换做酒也就二三十两银子,那黑心老板居然要了青玄天五十两的银子,要不是昨夜打劫来三万两银子,今日还不得手揣兜里,憋红脸拿不出半两银子来。 回到房间内,青玄天悄无声息的给青禅子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出去找点吃的东西,再去买一套她穿的衣服。” 青禅子心思通明,自然是明白青玄天要他看好那个小屁孩,别让她偷溜出去。 青玄天出去一会,就回来了,把新买的衣服扔给床上坐着的小屁孩,道:“把这衣服穿上,就你现在这幅模样,太惹人注目了。” 小屁孩点点头,说道:“你这想法甚好!” 青玄天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这小屁孩不是个小孩,反而像是一个处世已深的老滑头。 两人都出去外面等着她换衣服,不一会,小屁孩就把衣服换出来了。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行走江湖中,都不能用真名示人,以后,我就叫你小刀,如何?” 小屁孩点点头,若有所思一会,才道:“本是刀伯伯才能叫我小刀,今日,就允许你们两个也叫我小刀。” 小刀说完,又对青禅子说道:“你怎么没有头发?难道是被人给拔了?” 青禅子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还好有青玄天在旁边,便道:“他那头发是行走江湖的时候,不小心招惹到厉害的人,被人给拔了的,你以后也要记住,别惹麻烦,外面江湖可不像家里那般,别人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小屁孩就对你仁慈,知不知道?” 小刀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不乐意的说道:“就你话多,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不知道江湖险恶四个字?” 青玄天真是想把小刀提起来,好好看看,她是不是三岁的小孩,怎么说话一点也不想小孩,有时候说一句话,说得还比青禅子这个三十出头的人还硬气,懂的更是不少,好似久经江湖事一般。 三人打扮一番,抬头一看,日已经挂在天空正中,摸摸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就找一家酒楼,吃上一顿。 酒楼在这一带还是小有名气,叫做“醉仙楼”,说是醉仙楼,里面可没有醉仙,只有一群醉鬼。 醉仙楼是个两层的阁楼,一层大厅摆着十多张桌子,早已经坐满各式各样的人。 一楼坐的大多都是身上只有些碎银子的酒鬼。 二楼就和一楼大有不同,因为二楼有十二个小包间,里面喝酒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价的人,要是没点钱财开销,也没人能抵得住醉仙楼包间里的一顿开销。 一顿最少也得四五十两银子,可以说,二楼里坐的都是富的酒鬼。 一楼大厅坐着的人,喝酒都是大碗抬起来就干,说话也是粗野得很,二楼的人就文雅很多,举杯小酌几杯,说话也文雅很多。 要是想安静喝酒,还属二楼的包间最安静。 十二个包间,十一个有人,还有一个包间,也被人订下。 不得不说,这家酒楼的生意却是好得出奇。 青玄天也只能怪自己运气极差,带着一大和尚一个小屁孩就下楼去。 运气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说不清楚,就在青玄天要走出“醉仙楼”的时候,抬头就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一人,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说是认识,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他还会不会记得自己都不知道。 还好,那人是记得青玄天的,看到青玄天,急忙就迎过来,亲切的喊了声:“玄天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缘份呐!”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敖游兄!” 原来,青玄天见到的故人就是东海国王子敖游,青玄天是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只听敖游道:“你我兄弟多日未聚,今日,得多喝几杯!” 青玄天却笑道:“恐怕不行!” 敖游问道:“玄天此话怎讲?” 青玄天又说道:“里面十二个包间,十一个已经坐满,还有已经被人订了,我知敖游兄是个没安静地方就喝不下酒的人,也知敖游兄只有像“醉仙楼”这种名声在外的酒楼才会踏步入门。” 也不是青玄天自己吹嘘,在神女宫外围的酒楼酒肆小酒家,没有一家是青玄天不清楚的,能配上敖游这种身份的酒楼自然没有几个,恰巧,青玄天还知道,那些酒楼中也满员。 敖游这种人,不管是喝酒还是吃饭都会找比较高等的酒楼,也只有这样,才能配上他的身份,要是没有能配得他身份的酒楼,他或许宁愿饿着,也不愿意然让别人说他在一些低端酒楼吃饭的闲话。 敖游以为青玄天说的是多大点事,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以他的身份,不管是想在哪里喝酒,别人还不得给他点面子。 再说,哪一个空包间本就是他包下来,准备款待几朋友的,说是朋友,却又不是他的朋友,说到底,他邀请的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所谓“进山拜神,进庙拜佛”,来到别人的地上,你若是不去拜别人,以后再别人的地盘上办事可就不能顺顺利利的了。 敖游搂着青玄天的肩膀,说道:“今日,可得好好的喝几杯,刚好我也约了几个朋友来这里喝酒,你也认识认识,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活路。” 既然别人这么说,青玄天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多了,别人还说你矫情呢! 也不在客气,就说道:“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敖游兄的面子哪里能不给。” 说罢,就跟着敖游又回到酒楼呢,一路上了了二楼,就在他们几人屁股才坐下去,敖游邀请的几人也到了,其中,有两人能到,倒是出乎青玄天的意料。 敖游看着最后进来的女子,还有与女子一起进来的少年,对青玄天说道:“想来青兄也认识他们,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青玄天看着最后进来的两人,语气有些冷的说道:“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随即,又对敖游说道:“敖游兄,小弟突然记起来,还有一点要紧的事没办,就先告辞了。” 青玄天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自倒自酌三杯,然后,又对敖游说道:“兄弟自罚三杯,以示赔罪,望敖游兄不要责怪兄弟的失礼之处。” 话说完,没有给敖游接话的机会,青玄天就抱起小刀走出包间,青禅子也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青玄天出门的时候,还听到最后进来的那少年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若是换作以前,青玄天说不定早就一脚加一剑招呼了。 现在,青玄天只是撇嘴,然后苦涩的笑了一下,就带着苦涩,走出酒楼。 青禅子知道青玄天为何出来,你要是看到昨日还被自己搂抱在怀里的女子,今日居然跟别人同出同进,那人要是别人,青玄天也不会那么气,可那人是刀小小,而她就是神女宫的神女。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找方法发泄,青玄天发泄不满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找一个小酒馆,好好的喝一杯,他不是敖游,喝酒也不会去挑地方,只要有酒的地方,对于青玄天而言,就是好地方。 醉仙楼之中,敖游倒是没有想不通,青玄天和神女还有刀小小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自然也不会怪青玄天离去。 神女起身对着敖游说声告辞,头也不回的走了,随即,刀小小也站起来,说道:“告辞了。” 敖游心中叫苦:玄天兄啊,玄天兄,这一次,你可真把我坑惨了。 神女才从醉仙楼出来,就被刀小小叫住:“站住。” 神女本不想理这个让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人,不过,她还是想听听他有什么要说的,就转身看着刀小小道:“怎么?” 刀小小冷冷的看着神女,道:“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做一些不符合你身份的事,” 神女也冷冷的看着刀小小,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事,你不能管也管不着。” 说完,神女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刀小小跺跺脚咒骂神女几句,也离开这里。 敖游在二楼的窗子前看得清清楚楚,又低声呢喃几句:“玄天兄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惹麻烦,再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刀家这个庞然大物干嘛,这回也就只能自己保重了,不是兄弟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你啊!” 敖游又回到桌子前,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说了一句:“浪费,居然什么都没有吃,就走了。” 青禅子就一直看着青玄天喝酒,他知道,青玄天只有喝酒的时候,心情才会好受些,所以,他也没有劝解青玄天少喝点酒, 小刀偷偷的看一眼喝酒正来劲的青玄天,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坛,突然,伸出手,一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把酒坛抱在怀里,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酒坛酒杯青玄天抢回去,还听到青玄天呵斥道:“一个小屁孩,还学别人喝酒,好的不学净学不好的。” 小刀嘴里还抱怨道:‘就只许你自己喝酒,还不许别人喝酒,哼。’ 青玄天可不想理小刀,拿起酒坛就猛喝一口,还没喝完一口,他手里的酒坛就被别人抢走,青玄天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人。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那人冷哼一声,骂咧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毕竟朋友一场,你若死了,我也好给你收个尸体。” 青玄天站起来,去夺她手里的酒壶,她早就防着青玄天会来这么一手,早有所防备,没让青玄天夺去她手里的酒坛。 青玄天冷言冷语,道:“怎么,刀家的少主夫人,要管一个野小子的闲事不成?” 那人就是神女宫的神女,神女冷声道:“青玄天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青玄天摇头说道:“哪来的良心,我的良心早就喂狗吃了。” 神女看着他冷笑,心底更是气得咬牙,怎么就让她遇到青玄天这样的人。 忘又忘不掉,断也断不了,合也合不上,就像被扳开的莲藕一样——藕断丝连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我有一剑可破天 “难道,你觉得我真不该来?或者说,你觉得我不配来这里?” 神女盯着青玄天看,今日,青玄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想着好过。 她可清晰的记得,某人在昨天还甜蜜的把她搂在怀里,叫她“宝贝”呢。 昨夜她回去以后,一夜未睡。 就在想一个问题,谁值得她付出一切? 这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也绝不是三言两语,两句甜言蜜语就值得她付出一切。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一生只嫁一个人,一生只爱一个人,选择固然是最重要的。 未尝没有分析过其中的厉害,刀小小是刀家的少主,身份地位背景钱财绝对都不是一般人比拟的,最主要的是,刀小小长得还很俊俏。 一个俊俏又有实力背景的公子哥,很多女孩都会喜欢的,也有很多值得女孩喜欢的地方。 像青玄天这样,要钱财没钱财,要实力没实力,只有一个实力很强的师父做背景,小脸倒也生得很俊俏。 要是把刀小小和青玄天放在一起,让十个女孩选择,恐怕九个都会选刀小小,另一个只是拿捏不定主意罢了。 可神女却毅然选择了青玄天。 没有太多的理由,也没有太多的为什么。 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别的女子,若是选择错误,大不了也就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神女却不同,要是选择错了,那毁掉的绝不是一辈子幸福那么简单。 可能会让她丢了性命! 性命与幸福,谁也说不准是谁更重要,对神女而言,两者都一样重要。 她要在选择的时候不但要考虑到幸福,还要考虑到自己会不会因为一个选择丢掉性命。 还好,她的命还在。 冷面修罗居然没有出手对付一只不听话的金丝雀,刀家的人,也没有来找她麻烦的意思。 照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只不过以后是对是错,那就谁也说不准了。 青玄天其实心里是想见她的,也想依偎在她的怀抱里,去感受她温热的体温,去倾听她动人的心跳。 表面却装出一副我不想理你,不想见你的样子,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青玄天没有回答神女的问题,因为,神女的问题他无话可答。 不过,神女可不会因为他的沉默,就放过他,接着又冷声道:“是啊,我们的青大公子,听说暗地里和天宫的少宫主成亲,随后又有一个强大的女人保驾护航,在九州还有几十个对你念念不舍的女子,想来我这种庸脂俗粉也是不能入青公子的眼中。” 她的话中,任谁都能听出酸楚的味道,青玄天却出人意料的接过她的话,脸色有些怀念的说道:“是啊,九州的她们是不是还好?” 神女听到后,抽剑就向青玄天刺来,口中还喊道:“刺死个贼子!” 这一剑,可没有留手,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好似真的要把青玄天刺死。 若是换做别人,肯定是被她一剑刺穿胸膛,可青玄天绝不会被她刺穿胸膛,因为青玄天已经飞跃而起,一个闪身就到神女背后,点住神女身上的穴道,从神女的手中把酒壶拿过来,好好的喝一口,对着青禅子和小刀说道:“好酒,真的是好酒啊!” 突然间,青玄天忧郁难过的心情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变得高兴起来,就连脸上都露出高兴的笑容。 他是笑着走出酒馆大门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疑惑的和尚,还有个不停抓头的小孩。 神女看到青玄天脸上得意的笑,恨不得过去把青玄天抽死,才能解心头的那股无名怒火。 有句话叫做“冤家路窄”,真是没有说错。 青玄天才出酒馆大门没多久,就遇到一个他十分不想见到的人。 “让开。” 青玄天的声音有些冷,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再好的脾气也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不想见到刀小小,不是他怕了刀小小,只是因为最近几天太多麻烦事情缠身,他不想在招惹麻烦,可麻烦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他去到那里,就跟到那里,躲都躲不掉。 刀小小看到青玄天,就像发现一个新奇的东西一样,眼睛都直了,绕有趣味的盯着青玄天,好似要好好的看看那个敢和他抢女人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稀奇货色,不管怎么看,他都看不出来青玄天有什么稀奇的,为什么神女就是对他恋恋不忘。 在刀小小看来,神女应该喜欢自己这样的人。 “你现在跪下求我饶命,我或许可以不杀你。” 刀小小摸着身后的刀子,做出一副要出手的模样。 青玄天突然觉得好笑,他居然要自己求饶,那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的,所以青玄天没有跪下,反而是把腰挺得很直。 青玄天也对他说道:“我也给你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滚,要么让我把你轰走。” 刀小小就像是听到一个大笑话一样,突然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青玄天说的话就真的那么好笑不成? 神女宫外围住的人,大多可都是江湖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青玄天这个人,现在,看到青玄天和人针锋相对,许多人都过来看热闹,关于青玄天的一切,可没什么人会错过。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很多人过来,把这里围住,都要看看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看到人越来越多,就对着人群喊道:“诸位,大家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刀家的刀小小,今日,他要与我比斗一番,我若输了,就从这里爬着走,他要是输了,也从这里爬出去。” 这可是件有趣的事情,今日不管如何,两人中都要有一个人从这里爬出去,除非两人之间有人说话不算数,那就另当别论了。 围观的人,还没等青玄天的话语落下,就开始喝彩。 青玄天看向刀小小,道:“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别等会像狗一样爬出去的时候你又不乐意。” 刀小小轻藐的笑道:“后悔,我刀小小就从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既然别人如此说,自己多说几句话又有什么用处? 檀木剑已经解下来,握在手里,看着刀小小,说道:“我的东西请你别碰。” 青玄天话里的东西,就是神女。 神女已经被青玄天列为私有物,可不会再让别人打主意。 刀小小道:“和我斗,你就是找死,只要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你碾成粉末。”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只能抽刀拔剑,争锋相对了。 刀家的刀决可真是厉害,还未施展出来,青玄天就已经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 刀小小那么猖狂,自然是有他的本事在里边。 围观的人看到两人已经开始动手,都细细的看着,人群中,瞬间就安静下来, 刀家的名头江湖人大多都是知道的,刀家的人,到底有多强,是没人知道的,青玄天只知道,对付刀小小,现在他的实力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都没有向对方攻去,都在盯着对方,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以至于能做到华丽丽的一击就把对手击倒。 破绽,就像一个泄气口,只要被比斗的人找到破绽,那么输赢或许是已经注定了。 两人谁也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口大钟,无懈可击。 动起来的时候,两人就像是天空中追逐的两头鹰,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要害咬住,使得对方不敢动弹。 鹰的眼睛是锋利雪亮的,两人的眼睛却还比鹰的眼睛还锋利雪亮。 紧紧的盯着对方,就连对方被风吹落的发丝都不放过。 两人的呼吸声都渐渐地听不到,就连心跳声都消失了,就像两个死人。 谁若认为他们现在是死人,那么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两人都是少年天才,都是凡品实力,都身负上乘武学,都是耀眼的天才。 他们的对碰,注定是要擦起轰轰烈烈的火花。 两人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期间,围观的人去去来来,还有很多蠢蠢欲动的人,或许是想对付青玄天,或许是想对付刀小小,他们都没有出手。 只因为,他们也不想打搅一场精彩的对决,或者是想来个渔翁得利,谁又能说得清他们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两人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绝对没有人会出手。 只因为有人想看他们中其中一个人从这里爬着出去,那人就是神女宫的人。 在神女宫的地盘上,纵使你是条龙,你也得盘着。 神女宫不只有个冷面修罗,还有比冷面修罗厉害的人,只是,她们不愿意出面而已。 在她们的想法里,只要不动到神女宫的根基,其他的随冷面修罗如何折腾都行。 也就是因为这样,百事通带人冒犯神女宫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出来帮忙,只做一个看客。 今日,她们中有一个人出来了。 能让她们那种实力的人从闭关中出来,肯定是件大事情。 不过,这一次,她从闭关中出来,绝不是因为要办某件大事情,只是想看看青玄天和刀小小其中一个人从这里爬着出去。 神女现在就站在她的身边,她就是曾经名誉江湖的蓝霞仙子。 不过,蓝霞仙子的事,那都是四五十前的陈年旧事。 现在的蓝霞仙子,已经没有往日的容颜,已经是个白发飘然的老人了。 蓝霞仙子今日身穿红裙,白发披在肩上,脸上堆着重重的胭脂粉,用来遮掩她满脸的皱纹。 嘴唇擦得红红的,打扮的像个少女,但谁都能看出来,她已经是个老人。 蓝霞仙子就坐在旁边一个茶楼的二楼窗口位置,探着头往外看,神女就站在她的身后,也看向外面被人群团团围着的两人。 孰强孰弱? 一时间,谁也不能看出分毫。 就连蓝霞仙子这个江湖里眼界非凡的老人,都看不出两人孰强孰弱。 只是眨眼之间,两个人身上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青玄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绝世的宝剑,给人一种锋利无比的感觉。 刀小小就像一柄绝世宝刀,给人一种霸道绝伦的感觉。 已经不仅仅是青玄天与刀小小的战斗! 还有一柄剑和一把刀的决斗。 围观人的眼里,看到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把刀还有一柄剑。 蓝霞仙子看着窗外,对着神女说道:“那个用剑的就是青玄天?” 神女咬着牙点点头,说道:“蓝霞姐姐,他就是青玄天。” 蓝霞仙子不让神女叫她老祖宗,只让神女叫她姐姐,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叫姐姐,是不是显得自己要年轻很多? 至于辈分乱与不乱,像蓝霞仙子这样的人,早已经不在意了。 她在意的只有容颜,还有自己还能活多少年岁。 蓝霞接着又撇嘴说道:“你选的这个男人不怎么样啊,要脸蛋还没刀家那小子俊俏,在看他的剑也没有刀家那小子的刀厉害,也不知道你为何不选刀家那小子,倒是要选青玄天。” 神女没有解释,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蓝霞又说道:“你真的决定要让他陪你进那一处秘地?” 神女肯定的说道:“已经决定了!” 她们口中所说的秘地,就是神女宫深处的一个天然洞天福地,里面有许多能提升修为的宝物,也有很多的危险存在。 神女宫中,知道那个洞天福地的人,只有每代的神女和与神女一起进入洞天的人。 那个洞天福地,是神女宫的底蕴所在,每代神女从里面活着出来,实力必然会暴涨。 说是“洞天福地”,其实是一个区域的统称,那里没有人烟,只有宝贝和危险。 很多人都知道那里,也都知道神女宫有个洞天福地,真要能进去的却没有几个。 有实力能进去的人,里面的宝贝已经对他们没有用处,对他们而言,里面的东西就像是萝卜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没实力却想进去的,永远也不可没进去,因为那个洞天福地有八个天品高手守着,平常人想进去,难如登天。 神女和蓝霞都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外面的两人已经动了。 只听青玄天喊道:“我有一剑可破天,破天剑,出。” 剑出,天地失色! 又听刀小小喊道:“霸刀,霸绝天下!” 刀出,山河永寂! 刀与剑,带着璀璨的光芒碰在一起! 四周涌起几丈尘土,谁也看不透,在尘土中站立是青玄天,还是刀小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蓝霞仙子 灰尘散去,只有一个人还稳稳的站着,虽然他还能站着,可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头发蓬松乱得就像树梢上喜鹊的窝,他的衣服破烂的比街头要饭的叫花子还要落魄。 他虽然没有倒下去,看他的嘴角却溢出鲜血,滴滴鲜血,从他的嘴角落下,滴落在地上,映入泥土之中。 在他前方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贴在地面,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也没人看清楚,地面上的那人是谁。 边上,围观的人中,青禅子焦急的看着地上那人。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已经认定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青玄天,直到站着的那人开口说话,青禅子才知道,地上的那人绝不是青玄天。 “刀小小,你还不爬起来,从这里爬出去?” 青玄天虽然还能站着,可他说话时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他的人就像风中摇摇欲坠的灯火,他还努力站着,他要看刀小小从这里爬出去。 地上的刀小小半天没有动静,青玄天又说道:“难道,你以为装晕就可以不用爬出去?” 回答他的不是刀小小的声音,却还是刀家的人。 “小子,你敢要我刀家的人从这里爬出去,难道你是不想活了?” 看到人群里走出来的人,青玄天一眼就认出他来,昨天神女宫门口,那人也在,那时青玄天还从那人身上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敌意,所以青玄天记得很清楚。 青玄天笑道:“难道你们刀家的人就这样说话不算数,我可是真的长见识了。” 随即,青玄天又接着说道:“那么多江湖上的朋友可看着的,刀家的人说话不算数,还什么东海几大势力之中最强的存在,我看只不过是一个说话如放屁的大势力,刀家,太让我失望了。” 青玄天用虚弱的手臂,杵着檀木剑,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人群中,有很多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已经掏出手中的武器,悄无声息的向青玄天接近。 此时的的青玄天是个走路都费劲的人,他们中只要有人悄悄的刺出一剑,那么青玄天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茶楼上,蓝霞仙子的眼中那种不可思议的惊讶神情还没有散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刀小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人,她更没有想到最后站着的人会是青玄天。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有些门道的,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刀家和逍遥子都是两座大山,不管选择谁,他们背后的人都值得我们结交攀附。” 说到底,蓝霞仙子也是神女宫的老人,她更多的是为神女宫考虑,今天要是青玄天不能胜,有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一柄闪着寒光匕首,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悄无声息的向青玄天背后刺去,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入青玄天后背的时候,一个声音在青玄天身前响起:“青公子,我家神女有请。” 抬头看去,是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小姑娘,正在红着脸看着,青玄天先是对那姑娘说道:“有没有人说你脸红的时候贼拉好看呢。” 那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红彤彤的。 青玄天却又突然一转颜色,说道:“这位妹妹,劳烦你回去告诉你家神女,在下一介山野之人,何德何能与尊贵无比的神女共坐一桌。” 那小姑娘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神女的嘱咐,神女知道青玄天一定不会来的,就告诉手下来传唤的女子,特意嘱咐青玄天一句话,刚刚小姑娘被青玄天的一句话冲昏头脑,一时想不起来,现在想起来却也不迟。 随即,就低着头,羞答答的对青玄天说道:“哦,青公子,刚刚我家神女嘱咐,想要见你的不是她,而是一个能让你走一趟绝不会后悔的人。” 这倒是勾起青玄天的好奇心,突然间,他倒是想去看看,要见他的人是谁,就对人群中的青禅子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随即又对那个羞答答的小姑娘说道:“劳烦你在前面带路,我这就去见你家神女。” 小姑娘娇滴滴的说了一句:“公子,请随我来”,就在前面带路。 青玄天跟随着她,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来,就进了旁边一家冷冷清清的茶楼。 按理说,这种看好戏的时候,有钱人都喜欢坐在茶楼一边看着台下的戏,一边在桌前小酌几杯,那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而这家茶楼离那么近,本是看好戏最好的地方,却没人来这里,不为别的,只因为茶楼里有一个人,把整个茶楼都包了,也只有神女宫的蓝霞仙子有这么大的派头。 带路的小姑娘来到楼口,就不在踏出一步,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神女就在那里。” 青玄天看向小姑娘眼睛看的方向,他的眼睛在一个人身上定格,就算她打扮得像少女样,还是遮掩不住她身上的老气。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青玄天知道,她绝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是一个能做到气息内敛的高手。 遇到前辈要喊话,这是青玄天行走江湖的一大准则。 先作揖,后说事,一直都是青玄天的风格。 “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一句“前辈”,却是让蓝霞仙子的脸色黑了很多,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前辈”,要不是觉得青玄天还顺眼,说不得早就走了。 青玄天的眼力何等的敏锐,一眼就看出蓝霞仙子的脸色变化,又说道:“前辈也不要介意,本来在下是想叫你姐姐的,却又怕你生气,思来想去,只有叫前辈才好。” 蓝霞仙子转黑的脸色又露出一丝笑脸,板着脸对着青玄天说道:“虽然知道你这是恭维的话,谁叫我喜欢听,就原谅你叫我前辈的话,记住,以后就叫我姐姐吧!” 青玄天急忙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蓝霞仙子也是甜甜的应了一声:“弟弟真乖。” 随后,蓝霞仙子风情的捋一下发絮,又问青玄天道;“你看姐姐美吗?” 青玄天着实没有想到,她一个强者就像是一个小孩那样,心里想归想,嘴上说归说,便说道:“姐姐你最美,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姐姐。” 蓝霞仙子突然看着已经有些吃味的神女,问青玄天道:“那她呢?” 青玄天早就想到蓝霞仙子会来这么一问,早早的就在话里藏下玄机,果真如他猜想一般,就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既然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姐姐,那她就是好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婆咯!” 青玄天的回答惹得蓝霞仙子吱吱娇笑,伸出玉手在青玄天的额头轻轻点一下,说不出的暧昧,青玄天已经可以听到神女咬牙齿的咯吱咯吱声,就在这时,蓝霞仙子看了一眼神女,对着青玄天说说道:“先不说这些,你看你的小女人的眼神,都快把我吃掉了。” 青玄天看向神女,真的就看到神女那能吃人的目光,随即就是习惯性的缩了缩脑袋。 青玄天爱酒,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蓝霞仙子招待青玄天的也是好酒。 在茶楼里喝酒,也就只有蓝霞仙子能想到。 桌子上,不但有好酒,还慢慢的摆上很多的美味佳肴,一个大圆桌子,摆满了酒菜,这一桌子酒菜最少也得十多个人才能吃完,青玄天突然想到有些人现在还在饿肚子,就对蓝霞仙子说道:“姐姐,我还有两个朋友在下面,能否让让他们也上来一起吃?” 对于蓝霞而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 她可是听说智慧禅师的弟子还和青玄天待在一起,想来下面的那个和尚就是智慧禅师的弟子,要是能结交那再好不不过。 于是便道:“好啊,你的朋友就是姐姐的朋友,快快请他们上来,可别凉了饭菜。” 青玄天站起来道声“好”,就快步走下楼梯出了茶楼门口,就看到青禅子和小刀两人站在门前不远的地方等着青玄天,青禅子的脸上还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到青玄天出来,青禅子的脸色才好一些。 小刀看到青玄天,就夸赞道:“没想到你的实力还不错,能把对手打败。” 外面围观的人群早就离去了,他们还带走了一个故事——青玄天大战刀家少主刀小小,一剑败了刀小小,在东海,不认识青玄天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个人名声大噪了,那么他的麻烦自然也就多了。 名声大噪对于青玄天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刀小小也走了,听闻是刀家的几个人抬走的,他最后倒不是爬出去的,不过,对于刀小小那种身份的人而言,败了,就是最大的耻辱。 也不去管刀小小的事,青玄天对着小刀说道:“上面有个姐姐摆好酒宴,等着我们去吃,到时候记得多吃少说话,记住没有。” 小刀都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就知道你话多,这些东西,我都懂。” 青玄天也没有在多说什么,省得某个人又说他啰哩啰嗦,就带着两人上到茶楼,青玄天也不知道茶楼里的人是神女宫的什么大人物,就只告诉青禅子是神女宫的一个前辈,特别还嘱咐青禅子,那个前辈最恨别人喊她“前辈”。 还好青禅子是个脑子聪明的人,用“施主”二字代替“前辈”二字。 蓝霞仙子打量一下青禅子,才对青禅子说道:“想来你就是智慧禅师的徒弟吧?” 青禅子木纳的点点头,说道:“智慧禅师正是家师。” 随即,蓝霞仙子又看向小刀,青玄天身边突然出现的这个小女孩。她动用神女宫的所有人,也查探不出小女孩的身份来历,直到现在,她对小刀还是一无所知。 “你是?” 听到蓝霞仙子的问话,小刀抬起头来,用那双圆鼓鼓,黑溜溜大眼睛看着蓝霞仙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姐姐好,我叫小刀。” 一句姐姐好,可是瞬间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蓝霞仙子听到小刀的话,就又问道:“小刀?难道你是刀家的人?” 小刀摇摇头,说道:“姐姐,你说的刀家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个地方不成?” 蓝霞仙子急忙摇头说道:“小妹妹,饿了没有?来,来这里坐下,想吃什么,只要告诉姐姐就好,姐姐给你夹。” 小刀被蓝霞仙子抱起来,放到主位左边的椅子上,又对青玄天两人说道:“请坐。” 两人应声而坐,神女也坐在主位右边,等所有人坐定,蓝霞仙子才入座。 桌上有酒杯,也有茶杯,和尚不喝酒,自然是给他准备茶杯,在蓝霞看来,小孩子也是不能喝酒,也给小刀准备一个茶杯。 青玄天桌前自然是摆上酒杯,蓝霞仙子提起桌上的酒壶,先是给青玄天倒一杯,又给自己倒一杯,然后举杯道:“小弟弟,来,陪姐姐喝一杯!” 蓝霞仙子敬酒,哪能不喝,整个东海,能让蓝霞仙子为其倒酒敬酒的人又会有几个。 这一杯酒中,藏着太多的玄机,其中明了的一点就是:蓝霞仙子已经开始认可青玄天的天赋实力,青玄天有和神女进入洞天福地的资格。 自然,这些东西,青玄天暂时还不会知道,现在的青玄天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前辈给他倒酒敬酒,还真有点不自在。 一杯浊酒下肚,就是舒服啊! 不知何时起,就有酒喝三杯的习惯,两人连饮了三杯酒。 小刀好似是饿了,正在忙着夹菜吃,她的眼里只有满桌的美味菜肴,其他的人或事,仿佛都与她毫无相干。 和尚不吃肉,所以,蓝霞仙子就让人给青禅子煮了几个斋菜,倒也没冷落了青禅子。 不过相比于其他几人的吃吃喝喝,青禅子吃饭的样子可就要文雅太多了。 一杯清茶,几个斋菜,青禅子倒也算是过得有些滋润。 神女一直都在盯着有说有笑的蓝霞仙子和青玄天。 蓝霞仙子几杯酒下肚,就有些醉意,人有道德,喝酒也有酒德,蓝霞仙子的酒德就实在的让人不敢恭维。 她起身走到青玄天身边,把双手搭在青玄天的两边肩膀上,把半个身子贴在青玄天的背上,说不出的暧昧。 青玄天抬头就看到神女那可以杀人的目光,急忙又低下头,不敢去看神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欲哭无泪 “姐姐漂亮吗?” 蓝霞仙子在青玄天的耳边呼着热气,动作说不出的暧昧,这样还不算,蓝霞仙子还伸出手指在青玄天的下颚轻挑一下,还对着青玄天眨着媚眼,那动作之中可都是诱惑的意思。 尽管她是前辈高人,尽管她曾经也是一枝花,可如今已经凋零,青玄天对于她现在的动作,就说不出的不舒服。 可脸上还是要堆着笑容,轻轻的把身子往前一斜,趁势躲开身后那个带着幽香温热的身躯,回头对着蓝霞仙子说道:“姐姐,你醉了!” 蓝霞仙子好似还不想放过青玄天,又把整个身躯贴上来,这一次,更是用双手从后面搂住青玄天的脖子,说道:“姐姐不美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青玄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你要是说“她”不漂亮,那么你肯定就是要躺着出去的,你要是说她漂亮,那她就会不依不饶的跟你没完没了,这可把青玄天给愁得差点没哭出来,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和女人打交道,太难了! 见青玄天不说话,蓝霞仙子又说道:“你是不是讨厌姐姐?还是怕你的那个小女人,你看姐姐,要什么有什么,身材丰硕,绝不是那种小女人能比拟的,你要是做了姐姐的入幕之宾,那以后整个东海还有谁能动你?杀楼和天剑宗在姐姐的眼里,不过就是小意思罢了。” 蓝霞仙子说的话越来越露骨,在蓝霞仙子说道“丰硕”的时候,神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蓝霞仙子的,心底暗道:真的是没有蓝霞姐姐的丰硕,难怪他从进来就盯着蓝霞姐姐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青玄天要是知道她心里想的东西,一定会解释道:我是正人君子。 可惜的是青玄天没有解释的机会! 青玄天再次把身子往前躲,用双手扳开蓝霞仙子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站起来,对着蓝霞仙子说道:“姐姐,你醉了。” 随后,又悄无声息的对神女使了一个眼色,道:“姐姐醉了,你还不派人照顾她回神女宫去?”蓝霞仙子本来就没有醉酒,听到青玄天的话,哪里不明白青玄天的意思,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忽然整个人恢复正常,整理着衣服,口中还说道:“我没醉,只是老了,以前要是哪个男人被我一番言语挑逗,早就神魂颠倒了。” 果真是老了,一个女人老了,就也没有什么诱惑力,这倒是真的,要不怎么说“残花败柳”呢! 蓝霞仙子也不想做让人厌恶的人,就对着神女说道:“你告诉他,你要他去干什么,去与不去,就看他自己了了。” 随后,蓝霞仙子又看一眼青玄天,眼里满满的是幽怨,对着青玄天说道:“虽然你不做姐姐的入幕之宾,不过还是我们神女宫神女的未来男人,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还是可以来麻烦姐姐的,当然你要是想做姐姐的入幕之宾,那姐姐也绝对是欢迎至极。” 说完,蓝霞仙子就走了,青玄天心中也送了一口气。 就听到神女问道:“她的是不是比我的丰硕?” 这点,青玄天不扣否认的点点头,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不用说,青玄天又遭罪了。 神女这一巴掌下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外加青玄天没有一点防备,可是实打实的打在青玄天的脸上,猩红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一次也就算了,男人就该让着女人点,两次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是男人。 所谓“有一有二没有三”,要是第三次起算了,别人都要怀疑青玄天是不是女人了。 “真当我没有脾气啊?” 青玄天很生气,那么就有人要吃亏,这里要吃亏的只有神女。 青玄天的身法很快,快到神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到了神女的身后,一把抱住神女,伸手在神女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在神女的耳边说道:“给你打了三次,总是要收点利息的。” 收利息,自然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呜嘤”,青玄天的嘴已经印在神女的小嘴上,轻轻一点,还不等神女推,青玄天就轻轻倒飞出去,人已经消失在楼口,他的笑声却还在楼上徘徊。 小刀还在吃着,青禅子正在喝着茶,一直低着头,心里一定又是在想,智慧禅师曾经对他说的话“女人是老虎”,只是不知道在他的心里,神女是小老虎还是大老虎。 此时的神女,脸颊已经通红,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玄天给强吻了,要不是这里还有客人,她一定会追出去,找青玄天算账的。 她悄悄的抬头看向还在吃喝的一大一小两人,好像两人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把青玄天骂了个遍,生气之余,还有一小股甜蜜自心间升腾而起。 青玄天只是跑出茶楼,却是没有离去,一来是还有两个人在茶楼里,是他必须要一起带走的人,二来是因为有人在茶楼门口等着他,就算他想出去,也要问问那个人同不同意。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青玄天只是在心里苦笑,她为什么还没走,真是躲都躲不掉。 “姐姐还没走啊?” 在门口等着的人除了蓝霞仙子还能有谁? 蓝霞仙子看着青玄天,道:“难道你就真的想要我离开?” 青玄天纵使心里想她真的走了,嘴上却不能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要做足,这也不是小人的行径,只不过是这样做能让人彼此少些尴尬,不是挺好的吗? 于是,青玄天就说道:“我可舍不得姐姐走。” 他那点小心思那能躲得过蓝霞仙子的眼睛,不过蓝霞仙子也没有明说,免得两人尴尬。 “那个打红油纸伞的女人是谁?” 恐怕这才是她没有离去的原因吧。 青玄天倒是也没隐藏小土的身份,有些东西,也不在是秘密,道:“她是我从幽冥海带出来的,我只知道她叫小土,说来我和她也没有他太多的交集,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和我又有一点不可分割的联系罢了,我知道就只有这么多,姐姐信不信?” 蓝霞仙子没有不信的道理,因为她知道,以青玄天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太多东西的。 见到蓝霞仙子不说话,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她告诉我要离开一趟,现在我连她去那都不知道。” 蓝霞仙子没有继续问有关红油纸伞女人的事情,反而是问青玄天道:“姐姐是不是真的老了?” 要是一个六七十岁的人,打扮得像个小姑娘,还问你她是不是真的老了,你会如何回答她的话。 这可是个伤脑子的问题,你若实话实说,那必然是会让别人生气,你要说她一点都不老,又有些虚假,不过青玄天是谁? 自然是有他的办法,回答蓝霞仙子的这个问题。 青玄天笑道:“姐姐此时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一句话,让蓝霞仙子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本就有意刁难青玄天的,本以为这一句话会难住青玄天,没想到,却还是被青玄天说出一个让她无法找出瑕疵的答案。 她这样做可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好玩,自然是有考较青玄天的意思。 一个人光有天赋实力还不行,还得会与人相处的道理,一个人一辈子的时光里,一半的时光是独处的,一半的时光是与别人相处在一起的。 事事皆学问! 与人相处说话的学问也是大了去,话都说不好,光靠三尺青锋行走江湖,那是莽夫的行径。 直到现在,蓝霞仙子才算是真正的认可青玄天的才能。 蓝霞仙子对青玄天说道:“你跟我来。” 青玄天笑道:“好。” 也没问蓝霞仙子要带他到哪里去,最少,蓝霞仙子是不会害他的就已经够了,至于其他的,青玄天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蓝霞仙子果然没有害青玄天的心思,不但不害青玄天,还好酒招待,可比刚刚在茶楼里的酒要好多了。 现在两人就在神女宫内,还是在蓝霞仙子的房间里,她的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充斥着。 蓝霞仙子说道:“你可知道,叫你来这里的目的?”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蓝霞仙子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青玄天看得出来,她要说的事,也一定很重要,能让她这样的人都认真对待的事,这世上可没有多少。 “神女宫有个地方叫做洞天福地,里面有很多的宝贝,有很多能助人突破实力的东西,里面还有能让你突破凡品境界的天材地宝,你想不想进去一趟?” 青玄天疑惑的问道:“里面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想来也不是我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吧,姐姐也应该已经看出来,我的实力已经停滞不前好久了,要是能有天材地宝助力,那突破自然也不是问题,要是姐姐告诉我这一些东西,也有意让我进去一趟,那只要姐姐的条件不是很苛刻,我都可以答应姐姐。” 蓝霞仙子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问道:“真的?” 青玄天肯定的点点头,道:“自然没有假的。” 蓝霞仙子旧事重提,道:“那让你做姐姐的入幕之宾,你也愿意?” 要说别的事情,青玄天还真会满口答应,唯独这入幕之宾的事情,青玄天自问是做不了的。 见到青玄天默不作声,蓝霞仙子干笑一声,“呵呵”,随后又说道:“看你紧张的样子,姐姐在不是人,也不会做出老牛吃嫩草的事情来,你就放心吧。” 蓝霞仙子的话里满满的是苦涩,老了,自己终归是老了,这是蓝霞仙子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青玄天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青玄天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现在他的脸上早就是红彤彤的,蓝霞仙子看到以后,就打趣道:“没想到你也会害羞,谁会相信你这样的少年天才居然也会脸红。” 青玄天默不作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嘴堵上,那样,不管蓝霞仙子有什么话也一定不会问出来,就是问出来,青玄天的嘴已经被堵上,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问题的。 至于青玄天堵上嘴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不停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不停的喝。 不过这一次,青玄天可就没那么幸运,事情也没有按着他的想法发展,蓝霞仙子又说道:“听闻你与西域的精绝女王也认识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蓝霞仙子问别的,青玄天可能不会说,精绝女王的事,他却会说上几句,青玄天可是还记得精绝女王宇文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摸摸我的尾巴。” 要是现在,青玄天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摸她的尾巴,可惜,现在的她,不知又在什么地方? 她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青玄天曾经就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过他觉得,宇文静一定也在想她。 宇文静是青玄天最大的恩人,要不是宇文静,青玄天早已经不能修炼,还是宇文静求她的母亲教给青玄天她们宇文家族的不传秘法,让青玄天能重新修炼,这份恩情,青玄天一直记在心里。 从西域离开的时候,宇文静害怕青玄天在九州有所闪失,更是派自己的亲卫保护青玄天,这份恩情,青玄天也是不会忘记的。 “对,我认识她,还在她哪里喝过酒,现在还有些想念她呢。” 蓝霞仙子又道:“听说你还是西域精绝国的王,还是精绝女王的王?” 青玄天也没有惊讶,有些消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飘到东海也很正常,就道:“是。” 蓝霞仙子上下打量青玄天,随即说出一句差点让青玄天抓狂的话:“我真想把你的衣服剥开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更是放下酒壶,双手抱在胸前,道:“你可别乱来啊!” 蓝霞仙子嗤笑,说道:“你们男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我们女人也有一句话,叫做朋友夫,不可扶,我与精绝女王算是朋友,她预订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碰的,不过偶尔碰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青玄天笑道:“我们就别说其他的东西,还是说说进入洞天福地的事,如何?” 蓝霞仙子反而倒是说:“我醉了,有什么事醉醒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三剑客 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青玄天有些无奈,怎么就遇到这种人呢。 既然别人不说有关洞天福地的事情,那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用,青玄天就起身告辞道:“既然姐姐醉了,那姐姐就好好的睡一觉,在下就先告辞了” 青玄天说完就要走,说实话,他可受不了满屋子的怪异香味,现在,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也不知道,蓝霞仙子用的是什么香料,太难闻了,至于如何难闻,青玄天也说不出个所以来。 他想要走,可就是有人不让他走,蓝霞仙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拦住他,说道:“难道就想这么走了?何不留点东西下来?” 青玄天只有干笑,现在对蓝霞仙子已经感觉到厌恶。 不过人家是前辈,实力又强,也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青玄天也只好让着蓝霞仙子一点,把心里不快的想法压下去,笑着说道:“不知姐姐要让我把什么留下来?” 蓝霞仙子怪笑一声,“嘿嘿”,然后打量着青玄天说道:“把你的人留下。” 要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对青玄天说这样的话,那青玄天或许不会拒绝,可一个可以做青玄天奶奶的人对青玄天说这样的话,青玄天除了拒绝好像就没什么办法了,他可不想做一个六七十岁老女人的入幕之宾。 那可不是个好活儿。 想想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青玄天说道:“多谢姐姐美意,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姐姐了。” 说完,就往窗户的位置飞去,想要从窗户里跳出去,奈何,有人早就想到青玄天会从窗户跳出去,把窗子封得严严实实的。 “碰” 青玄天的头撞在封窗户的木条上,可把青玄天撞得生疼,只差是没有呼痛。 蓝霞仙子坏笑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是跑不出去的,这里已经被我封死了!” 青玄天有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暗道:难道她想要对付我? 有的时候,逃命都是一种奢望,就像现在的青玄天,想逃都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方法行不行,不过还是要试试的,就说道:“姐姐,你可要想好了,那打红伞的女人说不定就在神女宫外面,她要是知道我在神女宫里出了点意外,那这诺大的一个神女宫,恐怕也没人能对付她吧!” 蓝霞仙子突然收敛坏笑,说道:“你不是说她已经离开了,这会儿,又说她在神女宫外,是不是在骗姐姐?” 青玄天知道,自己的方法果然有用,就笑道:“姐姐,这世上的事谁说得清楚,她或许是离开了,或许还在神女宫外,在下也只是提醒姐姐一下,至于姐姐要如何做,那可就不是在下能左右的。” 蓝霞仙子眉宇紧皱,陷入沉思之中,过好一会的时间,才笑道:“弟弟,姐姐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既然弟弟要走,那么姐姐就不在挽留弟弟了。” 女人,说变就变! 青玄天也笑道:“那弟弟就告辞了。” 等他走出房间的门,蓝霞仙子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多好的一个补品啊,可惜了!” 蓝霞仙子的房间在神女宫的后面,青玄天一路走出来,许多的神女宫女弟子也不紧不慢的跟着青玄天,青玄天倒是毫不在意被人跟着,以前来过神女宫一次,自然是对神女宫的大体布局有所了解,也就不费什么力气,就到神女宫的大门口,就看到有三个人在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神女走过来,就问道:“你和蓝霞长老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青玄天对着她呼出一口气,说道:“还能干什么,不就和她喝了几杯酒而已,你以为,我会和她那样的人有纠葛?” 就算背后有人偷听着,青玄天也要把有些话说出去口,神女冷笑一声,说道:“谁知道呢?” 不管她信与不信,都不关青玄天的事,青玄天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离开这里,对着神女说了一句:“告辞。” 青禅子也说道:“阿弥陀佛,这番多谢神女的饭菜招待,小僧也告辞了。” 小刀看着神女,脆生生的说道:“姐姐再见。” 三人就在神女的注视下离开这里,在三人走了没多久蓝霞仙子的身影就出现在神女宫的门口,对神女说道:“就让他跟着你去洞天福地,到时候,你去告诉他。” 神女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蓝霞仙子看远方一眼,就起身飞跃,三四个飞跃间,就消失在神女的眼前,看蓝霞仙子飞去的方向居然是青玄天三人离开的方向,神女的心不由得有些担忧,怕蓝霞仙子对青玄天他们出手。 冷面修罗出现在神女的背后,对着神女说道:“蓝霞长老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神女回头对着冷面修罗说道:“蓝霞长老让我告诉你,要让青玄天陪我进洞天福地,让你别想着对付青玄天了。” 有些东西神女还没说出口,冷面修罗在背后搞的小动作,神女都清楚,悄悄的和刀家结成联盟,还把神女宫的几十个女弟子作为联盟的代价,送到刀家,她们的作用那自然就不用说了。 刀家的弟子,只规定不能娶外面的女子,又没说外面的女人不能成为他们的女人。 冷面修罗冷冷的说道:“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说。” 话里的威胁之意神女已经听出来,在心底冷笑一声,说道:“师父,弟子知道!” “哼” 冷面修罗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不愧是在大势力的地盘,就算是在神女宫外围的街道巷子里,也热闹得很,人来人往的很是拥挤。 青禅子牵着小刀走在后面,青玄天在前面带路,小刀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青玄天,说道:“我们要去哪里?” 青玄天停住脚步,说道:“找个地方过夜。” 小刀摇头说道:“不,我问的是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看你们也不是坏人,为何要与我一个小孩过不去?你们不是我家的护卫下人,你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两人都没有想到,小刀已经知道他们不是她家护卫的事情,只适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来,难道就不怕两人悄悄的把她杀了? 这大街上,耳目众多,也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青玄天就道:“这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地方,要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小刀点点头,说道:我跟你走。” 三人悄悄的从街道拥挤的人群里挤出来,就在旁边找了一家客栈。 在房间里,青玄天站在小刀的身前,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绝对没有害你的心。” 小刀点头,这点她可不否认,谁好谁坏,谁有没有恶意,她还是知道的,青玄天和青禅子两人确实是对她没有恶意,不然,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虽然她只是个孩子,很多东西,她还是懂的。 接着,青玄天又说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被人从你家弄出来的,还有,你是谁家人?” 小刀撇嘴,道:“你的问题真的很多,不过我还是能回答你。” 说到这里,小刀的话气顿一下,接着又说道:“昨夜我在家族中睡觉,不知不觉中就昏睡过去,等我醒来,就看到你了。至于我是谁家的孩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杀楼楼主的女儿。” 杀楼楼主的女儿? 青玄天发现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一个能抬手就灭杀百事通的人,那又是谁? 他难道也是杀楼的人? 百事通为什么要偷杀楼楼主的女儿,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看来只有找到棺材陈才能知道一些内幕,以杀楼楼主的势力,想要找到小刀还是很容易的,所以,青玄天不由得担忧起来,要是遇到杀楼楼主,自己能有命逃吗? 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小刀送到棺材陈手中,可要是真送到棺材陈手里,棺材陈要是对小刀下杀手,那自己是不是罪魁祸首? 江湖里,有很多事,是能分出好坏的,可有些事,好坏都分不出来,青玄天知道,自己遇到棘手的事情。 于是,又问道:“你口里的刀伯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吗?” 小刀点头,说道:“我有好多个刀伯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刀伯伯?” 青玄天就有些不解了,既然,她是杀楼楼主的女儿,那么又哪来的那么刀伯伯,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联系不成,又问道:“你说的刀伯伯是不是刀家的那些老人?” 小刀摇头说道:“告诉你们我是杀楼楼主的女儿,是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你们能动的,就算要动,你们也要想想我背后的人。” 青玄天觉得,小刀真的是聪明透顶,说的话,还要比他这个已经二十多的人还厉害。 还好,青玄天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要收拾她,所以,她的威胁倒是多余的,可青玄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青玄天,难道,真的就是想要威胁一下青玄天,那她什么都不说或许更管用。 青禅子一直低着头沉思,就连听到小刀说自己是杀楼楼主的女儿时,也只是轻轻抬起头,看一眼,又低头思考起来,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外面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三个奇怪的人,这三人也特别的特殊。 他们长相一样,穿着一样的衣服,背后都背着同样长短,同样做工的剑 江湖上,没有名头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不会有人知道的,而有些名气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有很多人认识他们。 这三个剑客,在江湖里,也是出了名的人物,江湖里的人都称他们为“三剑客”。 若是你认为三剑客,是三个人,三柄剑,那你就错了,三剑客只是一个人,一柄剑。 他们三人的心是灵犀心,心里想的东西都一样。 他们三人所到的地方,人群都纷纷让开一条道。 青玄天三人的房间,就在靠街道的地方,现在的青玄天,就站在窗户口,看着外面的街道,突然,感觉到人群里剑气升腾,在外面的街道上,有剑道高手,希望,他们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青禅子也能感觉到外面街道上升腾的剑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外面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只希望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小刀突然笑起来,“哈哈哈”,随后,又对两人说道:“外面来的就是我家的真正护卫,看来他们是知道我在这里了,你们可要小心了,到时候别让他们取了你们的性命。” 外面的人,很厉害,这点毋庸置疑。 不过,青玄天自问还是能对付的,只是有些费力罢了。 青玄天转过头来,看着小刀道:“看来,你家的护卫倒是有些厉害,不过就是不知道值不值你们在他们身上投大把的银钱了。” 小刀冷笑道:“你可以放心,我家的护卫,不会让你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 好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希望,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破天剑已经到突破的瓶颈,要是能有几个厉害的对手对对招,说不得就突破了。 刚刚与刀小小战了一场,虽然只用一剑,却是让青玄天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 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三剑客果真就是进了青玄天他们所在的客栈,还一直往上走,来到青玄天的房间门外,青玄天悄悄的给青禅子挤了一个眼色,让青禅子带着小刀,找个地方躲起来。 “吱呀” 门被人推开了,青玄天抬头就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心底暗道一声惊奇,面不改色的说道:“三位是谁?为何要闯在下的房间?”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开口说道:“要你命的人。” 青玄天冷笑道:“我以为杀楼的人,只有杀手,没想到还有江湖上的浪荡人。” 青玄天一直在观察着他们面色变化,果真,在他说到“杀楼”二字的时候,门外的三人脸色都微微的一变,青玄天也知道,小刀没有说谎。 她真的就是杀楼楼主的人,而这三人,真的也就是她家的护卫。 那她口中的刀伯伯一定就是刀家的人了。 刀家,杀楼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神秘警告 想要青玄天命的人很多,至今,青玄天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想要青玄天的命,就得有实力才行。 三剑客有那个实力吗? 答案是必然的,他们没有,只因为他们的剑不如青玄天的剑快,不如青玄天的剑有力量。 他们三人的剑才从鞘中抽出一半,青玄天的剑已经抵在三人中最靠前位置那人的脖子上,然后淡淡的说道:“你们的实力很强,可惜,我比你们强。” 世上有种人,叫做不要命的人! 三剑客,就是不要命的人,就算有一个被人拿剑抵住喉咙,另外两人手中的剑还是没有停顿,已经出鞘,悄无声息的往青玄天的腋下刺来。 一阵凉风过去,只见其他两个人的剑已经落在青玄天的手里,三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都不敢相信,青玄天有如此的手段。 青玄天看着三人笑道:“你们的剑术还算厉害,不过,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轻视我,俗话说骄兵必败,你们输也输得理所当然,今日,饶你们一命,就此退去吧!” 换作以前,他们早已经是两具尸体,现在,他们还能活着走出去,那算是幸运的了。 三人退去以后,青禅子出来看一眼青玄天,说道:“你的剑术,比起昨天又厉害好多了。” 青玄天随即笑道:“在下也只是一时突发奇想,使出一招一龙夺双珠的招式,夺了他们的剑,他们都是剑客,没了剑,实力大减,在想对付我,也就不可能,也只有退去一条路了。” 青玄天说得倒是轻巧,青禅子却知道,刚刚青玄天只要有一小点失误,那么,现在肯定已经躺在地上。 小刀的脸上还布满笑容,没有因为自家的护卫没有杀掉青玄天而失望,也没有害怕,现在她笑得就像个孩子,你要是真的把她当做孩子,那你就错了。 三剑客就在客栈外面,没有走远,青玄天看到他们还不走,就对着青禅子说道:“晚上的时候小心点,不是人人都是君子的。” 青禅子也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最要小心的是你,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 现在,离天黑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三人是不可能离去的,今夜只能是在这里过夜,所以青玄天和青禅子两人不得不小心,至于小刀,倒是可以万事大吉的睡觉,她不找别人麻烦就烧高香了。 所谓“夜黑风高时,正是办事时。” 夜里,能看到的东西少,自然也就危险了。 夜晚,来得很快。 等整个天都黑下来,青玄天就躺在床上,小刀则是被青玄天交给青禅子照看,今夜恐怕最安全的就是青禅子的房间,智慧禅师的徒弟,不是谁都敢动的,最危险的恐怕就是青玄天了。 虽然说,有逍遥子做后盾,可同辈之人出手,逍遥子是断然不管的,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想杀青玄天。 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也不能睡,那么,就只能喝几口酒,提提神。 青玄天喝了几口酒,就想到,自己已经来东海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现在的九州又是何种局面,在九州的朋友还好吗? 也不知道,王不二是不是和黄淑喜结连理了,自己不能回去喝一杯兄弟的喜酒,自己这个做兄弟的,也太不称职了。 又想到进入万鬼窟的林瑶,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好,还想到唐莹莹,还有楚慧雅。 青玄天想了很多,时间也在他的思考中度过,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后半夜,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缓慢的呼吸着,看样子是睡着了,实际他还醒着,只不过是装睡,等待着有些人的到来。 他觉得,他们是一定会来的。 夜色,朦胧! 外面的街道,已经是冷冷清清的,只不过时不时的有一个晚归的人走在街道上,其他的人影,已经看不到。 大多的人都已经在熟睡了吧! 有的人已经睡熟,还有的人,却是睡不着,摸着夜色悄悄的行走着, 不是一个人睡不着,而是三个人睡不着,他们就像三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摸到一家客栈,然后悄悄的打开客栈的门,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更轻,以至于抱着灯台在柜台前趴着睡着的店小二也不知道,已经有人进了客栈。 他们悄悄的摸上二楼,悄悄的来到青玄天的房间外,最前面的那人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借着朦胧的光亮,可以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 客栈里的房间,一般都有一到两个用纸糊的窗户。 青玄天的房间,一共有两个窗户,一个在靠街道的位置,一个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只见那人把竹筒悄悄的插破窗户,竹筒一半放到房间里面,而他就把嘴贴到还露在外面的那一小节上,轻轻的吹一口气,就又把竹筒收回来。 他用的都是江湖上惯用的迷晕人的方法,其中还有一点门道,你要是掌握得不好,有可能竹筒里的迷药就进入你的口中,到时候,敌人没迷晕,倒是把自己迷晕了,那就有趣了。 三人在房间外面等了好一会,相互间看一眼,觉得秘药可能发挥作用,三人才悄悄推开房间的门,偷偷摸进青玄天的房间。 三人来到床边,都悄悄的拿出宝剑,向着床上劈了几剑。 等三人觉得床上的人可能已经死了,他们才停下手来,其中一人掀开被子一看,看看青玄天有没有被剁成肉泥,却惊奇的发现,床上哪里有青玄天的踪影,三人大惊。 不好! 当他们知道不好的时候,青玄天已经来到他们的后面,轻轻的伸出手指在三人背后点了一下,三人就发现他们已经不能动了,心底早已经冒出冷汗。 房间里,不知不觉中已经点上灯火,青玄天站在他们身后,淡淡的说道:“三位这是干什么?想杀我,还得有些实力才行,我可不是你们想杀就能杀的。” 三剑客毅然决然的说道:“既然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青玄天可没有杀他们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要杀我,要是我的手段弱了点,就被你们杀了,我既没有杀人的习惯,不过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白天已经饶过你们一命,有些东西是你们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 青玄天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法子收拾他们,就在这个时候,青禅子淡淡的说道:“不如收了他们的剑,让他们离去好了!” 这无疑是个好办法,青玄天收了他们三人的剑,对着三剑客说道:“记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断了你们握剑的手。” 青玄天不想在看到他们,就解了他们的穴位,让他们离去,在他们转身的时候,青玄天能感觉到几道犀利阴冷的目光。 三剑客从出世到现在,从未在同一个地方栽了两个跟头,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耻辱。 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再说,就算不死在青玄天的手里,无功而返,也绝对不能活下来。 好像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等他们走远了,青禅子才说道:“你可要小心了,看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玄天没有说话,因为,又有人来了,却不是杀楼的人,来人的轻功很是厉害,那人只是顷刻之间就已经从几十丈外来到窗户外,只是瞬间就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青玄天的身前,青玄天抬头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玉面飞龙钱多多,不知你来这里,又是又什么事?” 原来,来人就是东海镖局的总镖头玉面飞龙钱多多。 钱多多眼中的神色有些凝重,说道:“有人让我告诉你,不要趟这趟浑水,一不小心就会要你的命。” 青玄天无奈的摇头,对着钱多多说道:“你可能是来晚了,现在我好像已经一只脚踏进泥潭了,想要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钱多多长叹一口气,随即又说道:“看来是我真的来晚了,那人还让我告诉你,不管如何,也不要去小青山,就算要去,也不要带着不该带的人去。” 到底是谁,能让钱多多这样的人做跑腿的,又是谁,能知道那么多的东西,就连自己要去小青山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真是好生厉害。 青玄天无奈的一笑,说道:“你也知道,我一定是非去不可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传口信给我,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老酒倒是有一坛,不如先喝几杯酒在说。” 钱多多摇头说道:“那人或许是猜到你不会听她的劝告,告诉我,你若真的要去小青山,就让我跟着你,可以保护你,太强的人或许不会对你出手,不强不弱的人可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我跟着你,也能帮你对付一些。” 青玄天越发的好奇,让钱多多来的人到底是谁。 看到青玄天不解的神色,就又说道:“让我来的人还告诉我,你要是问起她是谁,就让我告诉你,她是一个在乎你的人,就算你的心里没有她,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用钱多多往下说,就知道她是谁了。 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还能让钱多多来送信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青玄天对着钱多多说道:“钱镖头,既然她让你来送信,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凶险,你怎么会答应她来保护我的安危,我看钱镖头还是离去的为好,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钱多多轻笑一声,说道:“我是段然不会离去的。” 青玄天皱眉道:“你要知道,你若夹杂在这一件事情中,那么东海镖局可也就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东海镖局又该如何?” 钱多多也说道:“既然你都能想到的东西,她会想不到,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把镖头的位置传给门下的人,我也已经脱离东海镖局,我所做的事也只代表我个人,与东海镖局无关系。” 青玄天默不作声,心里在想,她到底是用什么东西说动钱多多放弃东海镖局的大家大业,而屈伸来做一个保镖的活儿。 像钱多多这样的人,威逼是绝对不会屈服的,那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钱多多心甘情愿的听话做事? 看样子钱多多是不会离去的,不离去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就对着钱多多说道:“钱镖头,你就先在房间里休息,我去青禅子的房间里睡。” 钱多多倒是没有和他客气,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赶了好几天的路,还没好好的休息过一顿,那就多谢青公子让房之恩了。” 两人相视一笑。 钱多多已经躺下,青玄天也已经走出房间,到青禅子的房间里,随便找一个被褥,在地上铺起来,躺下就睡了过去。 清晨的空气比较的清新,青玄天就站在窗户前,闭上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叫一种享受。 就在此时,青玄天只感觉脑门一阵凉飕飕的,暗道:不好。 “咻” 只听空气中传来‘咻咻’声,还不等青玄天有所动作,就有什么东西插入青玄天的脑门,随即,青玄天的身体就倒飞回去,撞在后面的桌子上,“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桌子直接被青玄天的身子给撞碎。 房间里的几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钱多多,对着青禅子喊道:“照顾好他”,随即,就飞出窗外。 青禅子来到青玄天的身前,就看到青玄天的额头上插着三根细小的银针,银针的大小只有头发丝大小,若不是青禅子有些眼力,也不会发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窗子外飞进来,青禅子瞬间站起来,警惕的看着来人,发现是钱多多,才把已经握起的拳头放下。 钱多多对着青禅子摇摇头,说道:“对方轻功很是厉害,没能追上。” 钱多多看到青玄天额头上的银针,眼中神色一惊,说道:“没想到,她也想要青玄天的性命。” 青禅子细细一看,突然也似想起什么,看着钱多多说道:“没想到真的是她,难道,她就不怕逍遥子?” 钱多多想了一下,说道:“她肯定是依附什么强大的人,才敢出手。” 可她又能依附什么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有人要遭殃 还好,银针上的毒没能毒到青玄天,青玄天也只是被撞击得昏过去,没什么大碍。 钱多多和青禅子也都松了一口气。 钱多多把青玄天额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拿在手里,看着手里的毒针,钱多多的眼里露出凝重的神色,在整个东海,暗器手段高超,出神入化的有很多,但是,要说能把飞针施展的如此出乎意料的只有一个人。 除了神女宫老神女冷面修罗的无影神针,还能有谁,不过,让钱多多意外的是冷面修罗的轻功也很是厉害,可以说不弱于她。 刚刚她追击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理会到冷面修罗的轻功。 没过一会,青玄天就已经醒来了。 钱多多走过来,看着他说道:“你的身体很特殊,无影神针上的毒对你造不成影响,不然,你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无影神针? 青玄天抬头疑惑的看着钱多多,希望钱多多能给他解释一下无影神针到底是什么东西。 钱多多看着他,说道:“无影神针,是冷面修罗的独门绝技,是一门杀人于无形的强大手段。最强莫过于无影神针上涂抹的毒药,那是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青玄天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有百毒不侵的手段,现在,自己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冷面修罗,你又为何要对我下如此重的毒手,难道就不怕我的师父找你的不自在? 对了,有刀家做靠山,倒是也不用惧怕师父。 不过,刀家真的能保得住你? 恐怕不能吧? 九州,昆仑山。 逍遥子和杀手之王席地而坐,两人身前都有一个茶杯,茶杯里还冒着热气,茶水,是新添进去的,是上好的茶无疑,逍遥子也不会拿普通的茶来招待客人。 杀手之王,一直就是个神秘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栖身之所在哪里,他好像是个到处游荡的浪人。 天大地大,处处是家。 只有逍遥子知道,杀手之王绝对不是随遇而安的人,也只有逍遥子知道,杀手之王的栖身之所,也只有逍遥子能找到杀手之王。 只因为,杀手之王是逍遥子的朋友。 在江湖里,有的人眼里,朋友两个字一文不值,而在有的人眼里,朋友两个字却重若山岳。 在杀手之王的眼里,朋友两个字就重于山岳,所以,只要逍遥子找他,他一定就会来,不管是找他干什么,他都会来。 有的事情,本来是逍遥子自己的事情,也应该由逍遥子自己去做,不过现在的逍遥子脱不开身,也就只能找别人帮忙。 杀手之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杀手之王知道,逍遥子找他来绝对不是来喝茶的,就说道:“都是老朋友,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定给你办好。” 逍遥子也确实有事情要找杀手之王帮忙,多年的朋友,也知道杀手之王最讨厌的就是奔波。 看到他的迟疑,杀手之王就说道:“有什么事就说,怎么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逍遥子也不在墨迹,说道:“我想让你去一趟东海。” 杀手之王的脸上露出难色,逍遥子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讨厌奔波,你要不想去,那就别去了。” 杀手之王看着逍遥子说道:“你是想让我去杀人吧?” 逍遥子不否认的点点头,说道:“有的人,以为逍遥子说话不算数,我只是想告诉他们,逍遥子还活着,他们都不讲江湖道义,倚老卖老,那我也就不用和他们讲江湖道义。” 若不是青玄天命大,早就已经死了。 逍遥子曾经说过“同辈之争,青玄天死了就死了,可要是有强者前辈倚老卖老,对付青玄天,那么,他的剑一定会贯穿那人的喉咙。” 他说的话,自然不是屁,放出去就没有了。 杀手之王也有自己的手段,知道东海发生的一些事。 所以,他也知道,逍遥子要他杀的人是谁。 杀手之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这茶就是没有酒来得起劲。” 逍遥子笑着起身,回到他的那栋阁楼之中,不一会,就拿出一坛子酒来,只听他的嘴里还骂咧道:“这是青玄天那小兔崽子偷剩下为数不多的美酒了。” 想想以前,逍遥子的阁楼里面,那是什么酒都有,也不知道青玄天哪里学来喝酒的毛病,每每逍遥子不在的时候,青玄天就会到阁楼里面偷酒喝,久而久之,阁楼里面的美酒也都被青玄天偷喝得差不多了。 杀手之王看着他手里的酒坛子,说道:“你的那徒弟,好像不是个安分的人,不管到哪里,都会掀起不小的轰动。” 逍遥子也说道:“你的那小徒弟,倒也是不简单。” 杀手之王的徒弟那何止是不简单,以十多岁的年龄,一把匕首,在皇城内掀起不小的风浪,那些个朝堂里的官人,只要听到“影”这个字,就会瑟瑟发抖,影在他们的心里,就像犯人眼里的刽子手那样可怕,很多官人都出重金请江湖里的高手做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危。 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皇城里已经发生九起血腥的事件,九个朝廷官员被灭门,而皇城里的捕快,禁卫军,都没有抓到始作俑者“影”,就连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影做事都不留痕迹,见过她的人,都已经死了,她就像一团迷雾。 有这样的徒弟,的确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杀手之王的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 逍遥子给杀手之王把酒满上,举杯对着杀手之王说道:“来,多日未见,先喝一杯再说。” 两人喝了一杯,杀手之王才说道:“你放心,东海我会去,到时候,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一定不会活着。” 杀手之王出马,逍遥子倒是放心得很。 既然已经明了逍遥子叫他来的目的,杀手之王也就没有过多的停留,对逍遥子拱手告别:“那我就先去了,没喝完的酒等我回来在继续喝。” 说走就走,说做就做,杀手之王一直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眼看着杀手之王走下山去,逍遥子的后面才走出来一个黑袍人,对着逍遥子说道:“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我族已经不准备插手这世间的恩怨。” 逍遥子端起茶杯,轻轻喝一口,才说道:“只怕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想插手都不可能了,青玄天绝对不会看着他的女人孤军奋战的。” 旗袍人冷笑一声:“少主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少主真要插手九州的事,那也只是少主的私事,与我族没有关系。” 这样也好,没有异族插手,九州的事恐怕还能更好的解决。 黑袍人又接着说道:“最近的东海可是不太平静,被封在幽冥海里的那位也已经出来,天地之间的灵气也在快速的恢复,他们归来的落脚点恐怕就是东海了。” “还有,少主的实力太弱了,在过久,就让他回来,去武当山下的魔池里修炼,吸收魔气,提升实力。” 逍遥子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恐怕没有实力命令我吧?” 黑袍人不以为意的笑道:“青玄天是我族的少主,也是你的徒弟,你还欠我族一个人情,我只是帮你分析事情的重要性,至于如何做,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 逍遥子不语,黑袍人又说道:“少主归来,千万不要让他使用魔剑,魔剑有灵,剑灵被封印,如今天地灵气在快速的恢复,魔剑内的封印也在慢慢的破封,以少主的能力,绝对没有掌控魔剑剑灵的实力,弄不好还会被反噬,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 逍遥子的面露凝重神色,他们就要归来了,到时候,这个天下又将会怎样一番景象? 黑袍人又说道:“昆仑山下的东西,我已经为你加持一道封印,希望能支持到那个时候吧!” 黑袍人来去无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逍遥子看着山下,呢喃道:“只希望所有的人都能齐心协力,应对这一场武道危机吧!” 东海,神女宫外围的海岸边,一艘小渔船里,坐着四个人,不是青玄天他们四人又能是谁,船头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这艘渔船就是他的,他也是青玄天请来划船的人。 突然,青玄天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就对着划船的老人说道:“阿叔,劳烦你把船划到那边,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老人缓缓的调转船头,往青玄天手指的地方划去,到一艘破旧的渔船前停了下来,青玄天站起身,轻轻一跃,就到那破旧的渔船上,走到里面,就看到两个熟人。 青玄天对着里面的老人说道:“前辈,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的手段能有那么厉害,能说服百事通重出江湖,不过,现在的事情已经出乎你的意料,想来你也掌控不了局面,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很不是滋味吧。” 青玄天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扫来,紧闭眼睛的老人已经睁开眼睛,在他的眼里,青玄天已经看到怒火在升腾,就已经知道,事情和自己猜测的没有什么区别。 老人知道百事通和五大势力的恩怨,就说服百事通出手对付五大势力,到时候,百事通肯定会对付天剑宗,只要无情剑一死,他的大仇也就报了。 只是让老人没有想到,青玄天会出来阻止百事通和天剑宗的决战,更没有想到,最后整件事情到后面他已经无法掌控。 若不是有钱多多在,他恐怕已经出手对付青玄天了。 青玄天看着老人淡淡的说道:“你们的愁怨,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不要总想着对付我,想那么多无用的东西不如好好的想想如何报仇,那不是更好?” 随即,青玄天又看向那个病态少年,说道:“我们算是朋友,那我就告诫你们一句,作茧自缚,不要自作自受,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吧,别到了最后才想到后悔,那已经来不及了。” 青玄天又看老人一眼就带着钱多多走出破旧的渔船,回到他们自己的渔船上,青玄天对着划船的老人说道:“老伯,开始划船吧。” 四人都回到船舱里,船也慢慢的开始动起来了。 慢慢的,小船已经驶出海岸边,离海岸越来越远,青玄天看向外面,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东边,小船却往西行,看那老伯娴熟的划船手段,就知道,那老者是个海上的老手,绝对不会犯错找不到方向。 “扑通” 就在青玄天思考的时候,划船的老人居然丢弃船桨,跳入冰凉的海水之中,等青玄天追出来看到时候,发现哪里还有老人的踪迹,在回头一看,海岸边已经看不到了。 “咦” 青玄天看着前方海面,轻“咦”一声,钱多多在他的身后问道:“怎么了吗?” “不好,我们的船在往下落!” 青玄天惊呼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是着了别人的道。 刚刚那划船的老人跳下去的时候,肯定是悄悄的潜到船底做了手脚,只是那时青玄天的心神在前面的海面,没有想到那老人会呆在船底,搞小动作。 青玄天看向青禅子的时候,发现他还算镇定,在看向小刀的时候,小刀已经紧紧的抱住青禅子的大腿,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青玄天安慰道:“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小刀虽然在点头,可她眼里的惧意却没有消失,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水慢慢的从船底渗进来,几人站在船舱内,水已经渗到脚环的位置,不需要多久,整条小船就会沉没。 好毒的计谋啊。 此处离海岸又远,没了船,想要到海岸边,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就算能到海岸边,恐怕早有人在等候着他们,游到岸边的他们绝对已经筋疲力竭,就像砧板上的鱼,别人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青禅子,钱多多都已经算是江湖里的老手,这点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倒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小刀一个小孩,遇到这样的事情,真够她害怕的,不大哭大叫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小刀不是不想大呼大叫,而是被吓得叫不出来,不是不想跳起来挣扎,而是被吓得没力气去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天 害怕不一定要喊出来,就像关心不一定要说出来一样! 青玄天还算镇静,问道:“你们两人应该都会些水性吧?” 钱多多和青禅子都齐声说道:“会。” 只要两人会水性就好办了,到时候,只要三人接替带着小刀一起游走,肯定是能到岸边的,到了岸边以后,恐怕早早有人等候着他们,到时候就只能看事情的情况在下决策了。 三人分好工,先是青玄天带着小刀游一段水程,随后又换青禅子,最后才换钱多多,一人换一次,想来也就能到达海岸边。 在海里,倒是没有人阻拦,一切都算顺利。 三人带着小刀虚弱的爬上岸边,就已经有人围过来,而且都是实力高强之辈。 青玄天没有细数,只是大体看了一眼,应该有三十来人吧! 凡品实力的人大概有二十来人,其中还有十多人是天品实力。 从海中游到这里,耗费了三人许多的气力,现在说是精疲力竭也不为过,就算一个没有习武的人都能把他们三人收拾了,更别提是几十个武道的高手。 从三十来人的后面走出来三个人,青玄天看到他们的时候,眼中终于起露出愤怒来。 俗话说,有一有二没有三。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自己的命,真以为自己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啊。 “三剑客。” 原来是三剑客在背后搞的鬼,青玄天要是还能握剑,那么,他一定会杀了三剑客。 他不是不杀人,只不过是“不杀老弱妇孺,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青玄天都会给他们一个活着的机会,青玄天认为自己在这无情江湖中已经够仁慈了,可有的人总是要挑拨他的底线,这不是活多了,在找死吗? 魔化,是个很厉害的手段。 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青玄天是不会施展的,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很是划不来。 现在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也就不用忙着施展魔化。 青玄天看着三剑客的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三剑客看到青玄天狼狈愤怒而又无力改变什么的目光时,心里别提多痛快舒畅。 钱多多挣扎着站直腰杆,心道:只要我恢复内里,哪怕是一小点内力,就会把你们都杀了。 她本来就和杀楼有仇,这些她都记得。 杀楼楼主在前不久还杀了她的七十二个小镖头,还有她的几个江湖朋友。 虽然那个杀楼楼主已经死了,仇恨却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消失。 看着钱多多阴沉的脸,青玄天好似也想到什么! 杀楼楼主已死,小刀说她是杀楼楼主的女儿,那她的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虽然,杀楼楼主有好几个,但是那都已经是老人,上几代的杀楼楼主决计不可能年轻。 一个老人,有小刀这么大的女儿,那几乎是没什么可能的。 就算有心,恐怕身体也不行了。 青玄天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他悄悄的看一眼小刀,发现小刀也在悄悄的看着他,想明白这些,看到小刀,青玄天的心在酸楚,他总是会同情心泛滥。 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想改变的东西也在改变着他。 谁又能初心不忘呢? 谁知道! 在最不该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青玄天却想了,就像不该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把饭吃了,虽然乱了时辰,却也不坏事。 他们不会死,这是绝对的。 青玄天不是神仙,却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死,因为,就凭这几个人,是绝对没有实力杀死他们。 看到钱多多站起来,三剑客中有人呵斥道:“别想耍花样,不然,现在就弄死你们。” 又有人道:“让她最后站一会,以后,他永远都只能躺着。” 只有死人会永远躺着,他们已经把钱多多当做死人了。 这绝对是最大的错误,也就是这个错误,会把他们害死。 他们绝对不知道,钱多多也已经把他们看做死人。 只要恢复一点内里,就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杀了,这是钱多多唯一的想法。 害他们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青玄天的想法就是杀了三剑客,其他的人都点住穴位,把他们扔到海里,也让他们泡上几个时辰。 这就圣人口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青禅子是佛门中人,最忌讳打打杀杀的,就算你把他的手臂拧下来,他最多也就说一句“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话,这话也不是他说的,是他心里的佛说的。 小刀还是一个孩子,身体自然没有大人的强壮,在海里泡了那么久,正在风里发抖,青禅子就在她的身后,看到她在发抖,就艰难的脱下僧袍,裹在小刀的身上,三剑客中,又有人开口说话了。 “你们看看,这蠢和尚,自己都快死了,还顾着别人,笑死人了。” 哈哈哈!四周又是一片笑声,看着他们得意的笑容,青玄天心里直呼恶心。 原来,这世上还有种恶心人的笑容! 笑吧,笑吧。 就让你们多笑一会,等会总有让你们笑不出来的时候。 钱多多在心里呼唤,快点快点,内力马上就能恢复一成,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在短短的一点时间内,四人的心里想了很多的东西。 “杀了他们。” 三剑客已经开始下令,其他的人就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抽出手中的武器,向着青玄天他们四人走去。 终于忍不住要下杀手了吗? 在他们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钱多多的嘴角笑容也越来越冷。 一想到,那夜在山野酒肆里被杀楼楼主杀死的人,钱多多身上就散发出一股瘆人的冷意。 站在她的身边,就像站在极寒之地一样。 透心的冰冷! 杀楼的人离他们越来越近,钱多多的心里也在快速的默念着:快了,快了。 在他们举起武器的时候,钱多多动了,青玄天也说话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瞬间。 青玄天说的话是:“别杀光他们。” 就在三剑客还不明所以的时候钱多多的剑已经划破他们的喉咙,有些东西他们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钱多多出手的速度很快,若非青玄天说话的速度也快,就不会还有十多个杀楼的人活着。 “为什么要我住手?” 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钱多多还是会杀了他们的。 青玄天笑道,“既然他们让我们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就这样让他们这样死了,是不是有些便宜他们了?” 钱多多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就证明有人要倒霉了。 “点住他们的穴位,把他们扔到水里,也泡几个时辰。” 钱多多点头,说道:“你的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青玄天也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好,唯独青禅子露出不忍的神色,道:“这样不好吧?” 两人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脸上还堆着他笑,心底其实是在骂:愚昧的和尚!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和尚的心里也在说他们是:愚昧的人。 主意是青玄天出的,他们的穴位也是青玄天点的,他们的人却是钱多多扔到海里的,只因为,青玄天有事要问小刀。 “既然他们都是你家的护卫,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小刀的回答让青玄天很是惊讶:“我说出自己的身份,那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杀了我。” “你不是杀楼楼主的女儿,他们为什么又要杀你?” 小刀冷冷的一笑,这也是青玄天第一次看到小刀在冷笑。 她说:“杀楼楼主的女儿,那只不过是以前的事,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杀楼叛徒的女儿而已。” “叛徒?什么叛徒?难道?” 青玄天不解。 小刀荡然的说道:“叛徒,只不过是他们给父亲定的罪名,整个杀楼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越听越迷糊的青玄天又问道:“难道杀楼被什么人掌控了?” 小刀冷声道:“若不是我那一夜偶然听到一些事情,我都不会知道,父亲只是别人的傀儡,杀楼一直就是他们的,父亲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帮他们打理杀楼的事情,一颗棋子,要是没有用处,那就只能被丢弃了。” “他们知道,父亲最在乎的是我,就用我威胁父亲,去抢夺东海镖局的镖,却没有想到,父亲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有很多的朋友,他悄悄的给他的朋友写过一封信,让他的朋友救我离开杀楼,他的那个朋友,就是百事通,也就是那晚死在他们手里的百事通。” 青玄天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可小刀说的有可能就是真的。 杀楼,掌控杀楼的他们,到底又是什么人? 小刀继续说道:“父亲告诉我,不能哭,不要怕,你越怕他们就会越欺负你。” “我永远也会记住他们。” 青玄天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 “轰隆......” 天空突然变色,轰隆的雷声就在几人的头顶响起,整片天地突然间昏暗过来,黑压压。 小刀抬起头凄凉一笑,说道:“父亲不让我说,说了我就会死,可我偏要说,没了父亲,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就是......天庭。” 天空一声惊雷,劈在小刀弱小的身躯上,青玄天眼睁睁的看着小刀就在自己身前被雷劈得粉碎,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啊......” 青玄天大喊一声,心中仿佛有万斤的巨石压着,让她无力呼吸! “你这贼老天,为何要如此无情?” 有人敢质疑天? 头顶一片玄天,天是最大的,谁敢质疑它,谁就要死。 因为天的意愿是不可违背的! 轰隆的雷声不断,青玄天的上空,乌云却越聚越多,仿佛一方天空就要塌下来一般。 青玄天的呼吸都已经困难,可他的话没有停,他大叫着喊出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刍狗!” 轰隆。 一道巨雷落下,落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只感觉到浑身的痛,胀痛。 万幸的是青玄天没有被劈碎。 钱多多和青禅子远远的退到边上,就算想帮青玄天也没有法子,他们没有办法接近青玄天,有一股无形的东西阻挡着他们。 他们只能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少主触怒天了,少主就要被天罚而死了。” 黑暗的空中传来急切的窃窃私语。 “尔敢” 一个洪亮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能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只有青玄天和黑暗中的那两人,还有这天也能听到。 “他忤逆天,该死。”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青玄天的耳边响起。 只听另一个声音又说道:“他忤逆天又如何?他就算在天上拉屎撒尿又如何?” “他会死。” “你若杀他,那我就会和你不死不休,天又如何?真以为我怕了你?” 黑暗中也传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少主可能死不了了。” “你就那么希望少主死?” 黑暗中的声音突然停了,天空的乌云雷声也消失了,天空又放晴。 整个天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着地上还有的一个碎手镯,青玄天的心在酸楚,这一切不是做梦。 她只是个孩子,却死了。 天杀的! 默默的拾起地上的碎手镯,紧紧的握在手里,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空,心中喊道:“天杀的。” “咦?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刀呢?” 钱多多看着狼狈不堪的青玄天,问道:“小刀走了。” 青玄天低下头。暗自伤神。 天也从熟睡中醒来了吗? 青玄天忧伤的说道:“他走了!” 钱多多又问道:“走去哪了?” 青玄天伤神的看着她,说道:“你不记得刚刚的事?” 钱多多摇摇头,说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 天又怎么会让她记得呢! 青玄天摇头,有些东西,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伤心。 “她走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走了吗? 钱多多心里疑惑。 青禅子也在疑惑。 只有青玄天不疑惑。 那个神秘的声音是谁?谁又能让天都畏惧? 青玄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天为什么要杀小刀。 就因为说了“天庭”两个字吗? 天庭又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无人懂的忧伤 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未知的东西? 谁也不能告诉青玄天。 昆仑山上,逍遥子往东看,口中呢喃自语道:“天,终于不在沉睡了吗?” 他在担忧,有一天,会有东西来把这世间的所有的自由剥夺。 “少主触怒触怒天了。” 他的后面站着一个黑袍人,黑袍人就喜欢这样,神出鬼没的。 触怒天? 那不是死罪吗? 逍遥子不由得在担忧青玄天的安危,昨天他还能算到这世间的事情,可今天,他什么都算不到,刚刚卜卦,卦象呈凶。 “玄天他?” 黑袍人道:“少主没事,主上出面,刚刚苏醒的天是不敢和主上叫板的,只不过......” 逍遥子问道:“只不过什么?” 黑袍人说道:“天庭的人已经在东海出现了,就算天不出手,天庭的人也绝不会让忤逆天的人活着,少主已经很危险了。” 逍遥子看着东方,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有一只石猴,也忤逆这天,最后被压了五百年,后来还到西天如来的坐下,封了一个‘斗战胜佛’,仙神消失以后,孙悟空也就消失了。” 黑袍人说道:“听闻孙悟空就被封印在东海花果山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所有的人都以为,鬼怪小说上的东西都是胡乱撰写的,其实,大多都是真的。 只不过是因为天地灵气消失,仙神没有施展法力的灵气,也就不得不在世间消失,就像习武的人没有内力一样致命的。 仙神的消失,就像是离家的孩子,迟早要归来的,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家已经被别人霸占,那么他们就会赶走霸占家的人。 武道浩劫也就会会来。 “孙悟空就被如来封印在东海花果山内。” 果然,传说都是真的。 黑袍人看着逍遥子,问道:“难道,你想让少主解除封印?” 逍遥子点头,没有否认。 黑袍人担忧的说道:“可是少主的实力,绝对是不能解除封印的。” “难道,难道你是想......” 逍遥子点头,说道:“对,我想让他回来一趟,武当山下的魔池可以快速提升他的实力。” 只有用魔池的魔气才是青玄天提升实力最快速的方法。 黑袍人却摇头,说道:“东海神女宫里有一个洞天福地,里面有很多提升实力的宝贝,何不让少主从洞天福地出来以后在让他回来?” 这个想法是好的,所以逍遥子同意了。 黑袍人看着逍遥子,凝重的说道:“有些东西,你得做好准备了,他们归来是毫无征兆的。” 逍遥子也知道,自己该准备一些东西。 就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与“他们”斗的,还得团结武道一途的人才行。 “母亲,天,醒了。” 西域,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精绝城中,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精绝女王站在一个老妇的身前。 老妇抬头看向精绝女王,道:“你不后悔吗?” 精绝女王摇头,说道:“母亲,我不后悔,只是怕把我族的人带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老妇愁容满面,说道:“成,我族将再创辉煌,败,我族将覆灭,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哪一件事又不是在赌运气呢?” 精绝女王重重的点头,就在刚刚的时候,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你的决定,绝对是最正确的。” 昏暗的房间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女子也已经走进房间。 精绝城守卫森严,能悄无声息来到这里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其实,精绝女王和老妇早就知道有人拜访精绝城,只是一直没有惊动暗中的那人。 来人白裙着身,手里拿着一把红色油纸伞,十分的醒目。 “小土?” 精绝女王突然想到一个人,也只有那个人才有这样的本事,也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装束。 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就像两个有深仇大恨的人一样,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 老妇见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还不停手。” 两人皆是“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对方。 小土把目光转向老妇,说道:“我来是取一件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只见小土比了一个晦涩的手势,老妇瞬间明白,轻轻点头,说道:“一直等着你来取走它。” 小土跟着老妇出去了,去取东西。。 精绝女王低声自语道:“哼,迟早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老妇带着小土来到一个小石室,里面有一个高台,在高台上摆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那就是小土要找的东西,也就是本来属于小土的东西。 小土慢慢的走到高台上,伸手握住那把黑色的伞,口中说道:“摄魂伞,我终于回来了,以后,你就不会孤单了。” 小土把摄魂伞拿在手里,走出石室,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简,递给老妇,说道:“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老妇接过竹简,微微屈身,说道:“多谢你能把它带回来。” 小土本就不是啰嗦的人,也不喜欢和别人啰嗦,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老妇欣喜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她们一直需要的东西,上面记载的东西,能让她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大乱将至,只有飞檐走壁的江湖绝技是不太可能在乱世中活下来的。 老妇回到昏暗的房间里,把竹简交给精绝女王,说道:“这是我族流落在外的半部功法。” 精绝女王急忙接过竹简打开一看,很多在修炼上的问题,都得以解决,想来只要几日时间,她的实力就会有所突破。 看完以后,精绝女王就把竹简交还到老妇的手里,说道:“母亲,还请你保管好我族的圣物。” 老妇郑重的点点头,接过那个能让她们实力更上一层楼的竹简。 困扰多年的问题得以找到答案,精绝女王急切的跑出去,回到她的宫殿里打坐修炼,唯恐时间久了,忘记突然闪现的灵光。 老妇的脸上露出担忧。 东海的天空格外的蓝,万里无云,算是最好的天气,站在海岸边,阳光洒在身上,吹来一阵风,都是温热的。 青玄天的皮肤能感受到风里的温热,可他的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热。 小刀走了。 可能她是知道自己不管如何努力,也斗不过这天,与其每天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这何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青玄天在海岸边站了好久,钱多多和青禅子远远的看着他,不去打扰他。 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也就不会明白青玄天心里的忧伤。 青玄天的心里,突然想到那些鬼怪书中记载的悲惨神仙。 逐日的夸父,努触不周山的共工,无头的刑天,被贬的天蓬元帅,还有那个被束缚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们都做了同样的事,忤逆天。 只要忤逆天,就要受到天的惩罚。 天,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武道的尽头是什么? 能突破天的束缚,回归自我吗? 还是如神仙一样,做天的鹰犬。 未来是未知的,谁也不能准确的告诉青玄天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一切都需要青玄天去探索。 将来的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天的鹰犬? 青玄天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突然害怕知道答案。 他将这些问题深藏在心里,回过头来,看着岸边的两人苦涩一笑,慢慢的走向两人,先是对着钱多多说道:“现在,小刀走了,也不用去小青山了,你也走吧。” 钱多多苦笑,自己还能去哪? “我答应那人要保护你的安危,别想赶我走。” 青玄天看向青禅子,还没说话,青禅子就说道:“阿弥陀佛,你可别想赶我走。” “我没想赶你走,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回小青山。” 青禅子说道:“你要回去,就随你回去了。” 青玄天看着这个可爱的和尚,有些话要是不说,恐怕以后在想说,就找不到机会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做一个大侠,还要自不量力的天剑宗,神女宫阻止战争?” 青禅子又不是青玄天肚子里的蛔虫,那能青玄天想什么都知道,不过有些东西,不知道或许是好的,所以青禅子摇摇头,说道:“我不想知道。” 钱多多却好奇的看着青玄天,等着青玄天说下去。 青禅子不听,青玄天却还是要讲,有些东西憋在肚子里,容易憋坏肚子的。 “我那时只想做一件大事情,一件能够让天下人都知道的大事情,我想做一个大侠,让师傅为我感到骄傲,为了一个虚名,我差点两次让朋友身死。”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了,我就想做一个普通人,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恐怕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说什么吧! 谁都能看出来,青玄天有心事,谁也没有多嘴问一句,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谁又能消除别人心头的烦恼? 三人再次来到神女宫外的那个海岸,只有这里,才能找到出海的船,没有船,就无法出海,所以也就必须来这里。 有些事情,你说不出是巧合还是偶然,或者是人为的因素。 “我就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你。” 已经找到船,准备登船出海的三人听到那个声音,都停下动作。 青玄天回过头来,情绪低落的说道:“有事就快说,没事我就走了。” 神女明显的能感觉到青玄天身上的冷意,微微一愣,一天没见,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神女是个聪明的人,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不该说,就道:“蓝霞长老让我告诉你,让你十天之后陪我进入洞天福地。” 神女以为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却没有想到,青玄天摇着头说道:“劳烦你告诉蓝霞长老,在下没有进洞天福地的心思。” 现在的神女有种骂人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祝你好运。” 神女狠狠的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心底把青玄天骂了一万遍。 青禅子和钱多多都疑惑的看着青玄天,神女宫的洞天福地,不是谁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就这样被青玄天拒绝了。 真不知道青玄天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神女回到神女宫,就到蓝霞仙子的房间里把青玄天说的话复述一遍,蓝霞仙子听后,恶狠狠的说道:“好小子,以后别来求我,哼......” 又对神女说道:“就让刀小小陪着你进去。” 神女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点点头,道:“我知道。” 蓝霞仙子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淡淡的道:“出去吧!” 神女告退出去,蓝霞仙子还在房间里咒骂青玄天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此时的青玄天三人,已经再次在海上漂泊。 青玄天一个人坐在船头,话也不说,就是一直喝酒,不停的喝酒,钱多多和青禅子两人看着也毫无办法。 划船的是个中年汉子,看到青玄天不停的喝酒,就好心劝解几句,道:“小兄弟,如你这般喝酒,是不要命了?” 青玄天淡淡的道:“要你管?划好你的船。” 中年汉子摇头,在心底苦叹:“这年头,做个好人也难,好人没做成,还被人当做恶人。” 钱多多起身要向青玄天走去,劝解几句,不管如何,她也不会看着青玄天醉死的,后面的青禅子却叫住她,道:“我了解他的性子,你现在过去,不但没有用处,还会适得其反,等等吧,让他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吧。” 朋友不是在你心里难过时候让你少喝点酒,出声去安慰你。 朋友是知道你难过喝酒的时候,在远远看着你的人,他不会去安慰你,也不会劝你少喝酒,只会在你醉倒的时候,去照顾你,不让你有事。 他知道你需要什么,你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啰嗦,而是一片安静的环境。 也不知道青玄天喝了多少酒,直到船上的酒都没有了,才停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你这青禅子说道:“多谢。” 青禅子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道:“我们是朋友,言谢就言重了。” 青玄天对他笑了笑。 笑容中透着苦涩。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的内心在经历着什么。 夜,来了! 青玄天又一个人坐在船头发呆,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嗤嗤笑着。 他是在嘲笑自己吗? 还是在嘲笑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天剑之殇 身处繁华,你却一身孤独! 只因你有一颗孤独的心,还有一条孤独的路。 你知道,别人微不足道的关心,微不足道的笑容,只不过都是在给你廉价的施舍。 想让你感激他们的笑,感激他们的关心。 微不足道的人,为什么会关心你? 只因为你对他们还有用处,等你对他们没有一点用处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无情的把你丢弃。 有人忤逆天,天就会动怒,就会让你去死。 青玄天就在船头坐了一夜,看着满天的星辰笑了一夜。 他发现,自己是个孤独的人。 没人懂,也不会有人懂! 阳光照在身上,天地一片清明透亮,他的心却是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他的心迷路了! 活着,又为什么?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青玄天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永远不会失去,只不过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拿酒来。” 这一天,青玄天终于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要酒喝。 青禅子笑了! 他拿起一个酒坛,那酒坛已经空了,他就舀了一坛海水,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举起酒坛就喝,“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就喝下酒坛里的海水,扔掉手中酒坛,他痛快的呼喊道:“真是好酒!” 钱多多在好奇的看着青玄天,对身边的青禅子说道:“难道他傻了,分不出是水是酒。” 青禅子轻轻一笑,说了一句高深的话:“心中有味,水也是酒,心中无味,酒只是水。” “你不该出手对付他。” 神女宫内,冷面修罗的对面,杀手之王冷冷的看着她。 在杀手之王到来的时候,冷面修罗就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或许说,在对青玄天施展无影神针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有的事情,就是那样,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只有死,可以解脱一切的束缚,不想把努力多年的东西就那样抛弃,神女宫中有她的心血,所以,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我恨啊,能活着却没有反抗他们的实力,既然天要生我,为何又要他们来束缚我?” 冷面修罗在怒吼,杀手之王的匕首却已经割破她的喉咙,只听杀手之王口中喃喃自语道:“错了就错了,做了就做了,总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是个无情的人,他只会杀人,从不会去想别的东西,他知道,一个人想的多了,烦恼也就多了,所以从不会去多想。 一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进来,到杀手之王的对面,冷冷的看一眼地上冷面修罗还有些温热的尸体,突然拱拳对杀手之王说道:“多谢阁下帮我除掉这个祸害。” 杀手之王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可她没有生气,脸上还堆着笑。 你若没有实力,那你就只能卑微的活着。 蓝霞仙子没有对抗杀手之王的实力,那就只能低声下气的恭维讨好杀手之王,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着。 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蓝霞仙子知道,杀手之王只要动动手,就能杀了她。 她害怕死,所以她脸上的笑更盛了。 你若对他笑,对他和善,他或许就不会对你出手。 蓝霞仙子现在只想活着,只有活着,她努力得力的东西才有用。 她不能对付杀手之王这样的强者,但是,她可以让实力比她弱的人,低声下气的活着,那种能掌控别人命运,看别人跪地摩拜你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她努力的修炼,她要让更多的人跪服在她的脚下。 等她发现的时候,杀手之王已经走了,只有脚下冰冷的尸体知道杀手之王曾经来过。 一个孤岛,远远的看去,整个孤岛都在闪着金光,就像一座金山。 它就矗立在碧绿的海水中,是那么的耀眼。 孤岛上,不是金山,而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脚下的大地,都是金色的,墙也是金色的,还有金色的瓦砾,这里的人穿的都是金色的,这里的豪华奢侈绝对比每一个帝都王城都要辉煌。 这里面住着一群可怕的人。 他们称自己为天神,他们叫天庭。 所有金碧辉煌的宫殿,都围着一座高达千丈高耸入云的建筑。 那就是天庭的总部,他们称那最高的千丈金色建筑为天宫。 天宫里,只有一种颜色——金色。 金色的椅子,金色的桌子,金色的茶杯,金色的柱子,地上铺着金色的金砖。 你所能看到的都是金色。 在天宫的最高处,有一个大殿,殿堂的大门从东开,打开大门,就会看到九道金色的阶梯,登上九道金色阶梯,上面有一个金色的宝座,那个宝座就叫做“九五至尊座”。 九五至尊座的前面,分别刻画着匍匐的青龙,白虎,朱雀,玄龟,麒麟。 大殿里,站满穿着金色服饰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一个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老者身材略显消廋,眼睛就像老鼠的一样精明。 天宫的人都尊称他“鼠真人”。 鼠真人是天宫内实力最强的一人,也是年龄最长的人,只要他说话,这里的人就会无条件的服从。 他要这里的人笑,这里的人就笑,他要这里的人哭,这里的人就会哭。 “有人居然敢忤逆天,你们说该怎么办?” 鼠真人看着他们。 他们都齐声喊道:“杀。” 鼠真人看着他们,又说道:“天神就要归来,就用那人的头颅,来迎接天神的归来。” 随即所有人就喊道:“是。” 鼠真人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说道:“封印之地一定要看守好,不要出了差错,天神大人们归来,要是知道你们办事不利,你们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前面的那人郑重的回答道:“是。” 鼠真人点点头,对着大殿里的人说一声:“你们都下去准吧。” 所有人又说一声“是”,才有序的走出大殿。 大殿里,只有鼠真人看着那九五至尊座愣愣出神! 天庭的人,要杀一个人,绝对不用他们动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小股势力,只要把信传出去,外面的人,就会为他们办事,谁若不为他们办事,谁就要死。 杀楼,在东海,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江湖里的人只知道杀楼的分部在哪,至于杀楼的总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有的人说在深海里,有的人说在虚无缥缈的一个海岛上,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真正知道杀楼总部在哪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而那几个人,现在就在杀楼的总部。 那是一个昏暗的空间里,有一个黑色的座椅,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人。 他,就是整个杀楼的掌控人。 楼主。 他就是楼主。 杀楼的楼主有很多个,唯独他才是真的楼主,其他楼主不过都是傀儡而已。 昏暗的房间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怪异气氛。 楼主的前面,站着五个和楼主同样装束的黑袍人,他们就是杀楼的五大高手,除了楼主,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就像幽灵一样,在世间漂浮,而别人却看不到他们。 看到他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楼主嘶哑的声音在阴森的房间里响起:“上面传来消息,务必要取青玄天的性命,不留余力。” 五大高手什么也没说,就走出阴森的房间,他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用楼主刻意吩咐。 神女宫内,一个神秘的房间里,蓝霞仙子和几个神女宫最强的强者都在等着什么。 “吱呀” 房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驼背的老女人,房间里的几人看到老人,都齐齐跪下,恭敬喊道:“神女大人。” 神女宫有好几个神女,而进来的这个,毋庸置疑是哪个掌控整个神女宫的神女。 她摆摆手,老声老气的说道:“起来吧!” 她看着蓝霞仙子,点点头,欣慰的说道:“蓝霞,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已经突破到极品境界,只差一步就踏入天品境界,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蓝霞仙子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被大人夸赞的孩子,低着头,说道:“多谢神女。” 老神女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蓝霞仙子也不用谢她。 “今日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不留余力的杀掉青玄天。” 老神女的话不容置疑,也不会有人去质疑,都齐声道:“是。” 老神女又道:“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出去了,老神女扫视一眼,也走出房间。 “天剑老人,你为何不加入天庭,难道你想死?” 天剑宗内,演武场上,天剑老人执剑而立,在他的对面,是两个黑衣人,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天剑老人,就像一头饿狼在看着自己口下的猎物。 天剑老人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剑,不会屈服,我的人也不会屈服,因为,我是剑客。” 两个黑衣人看着天剑老人,也哈哈大笑,其中一个黑衣人道:“你说你是剑客,可在我的眼里,你的剑力量不够。” “够”字出口,他整个人就开始动了。 屈膝,蓄力,起跳,高高 跃起,一拳向天剑老人砸来。 天剑老人不甘落后,抽剑竖劈一剑,一道白色剑气从剑锋飞出,向空中的黑衣人劈去。 “嘿嘿” 空中挥拳砸来的黑衣人见状,轻藐的笑声从黑色蒙面布下传出来。 拳头与白色剑气在空中碰撞,所有的天剑宗弟子都围在演武场周围,此时也看得真切,都在议论着那黑衣人会被天剑老人一剑劈做两半,都在说天剑老人的强大。 天剑老人却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口中呼出“不好”,与此同时,脚步飞速后退,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拳头重重的砸在身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砸在演武场边缘。 天剑老人的身子在演武场边缘砸出一个坑,所有天剑宗弟子都变了个脸色。 他们心目中的强者,居然就这样败了。 他们的心中,开始感到不安,恐惧。 那两个黑衣人会不会杀了他们? 此时天剑宗的弟子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被杀。 天剑老人艰难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一拳让他落败的黑衣人,咳嗽几声,略带虚弱的说道;“你们休想。” 无情剑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却没有过去扶天剑老人,他本就无情,又怎会在乎天剑老人的安危。 再说,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计谋。 在他看来,天剑老人就是个愚昧无知的人,明知不敌,却还要战,却不知道低头。 他不会知道天剑老人的剑。 “师公。” 剑三从后面走上来,扶住天剑老人。 天剑老人回头看一眼,是剑三,甩开了剑三。 在他跌倒的时候,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没有过来扶他,脸上担忧的神色都没有,已经让他对无情剑心寒,转而也对剑三心寒。 在天剑老人转神走向演武场中间的时候,剑三的眼中露出一丝凶光,即时,剑三居然抽剑向天剑老人的后背刺去。 “师叔,小......” 有几个弟子看到,惊呼出来,要提醒天剑老人,他们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倒下了。 就在那几个弟子倒下的时候,剑三的剑也刺入天剑老人的左肋。 天剑老人的心神全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哪里会想到剑三会在背后偷袭。 抬起头,他看到两个黑衣人在笑,看到无情剑也在冷笑,他的心在滴血。 天剑老人用尽全力,往后面拍了一掌,剑三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拍飞出去十多丈,砸在地上,身子还在地上拖行几丈,才停下来,在剑三昏迷之前,他看到了无情剑看他时的淡漠目光,仇怨在剑三的心底升起。 天剑老人伸手回去,右手握在肋间插着的剑锋上,使劲的往外拔。 就在这个时候,那先前动手的黑衣人快速跑过来,双手紧紧的按在那柄插在天剑老人肋间的剑柄上,往前一压,被拔出来一寸有余的剑又重新插入天剑老人的身体,直接刺穿天剑老人的身体。 鲜血,从天剑老人身前的剑尖上落下来。 “啊” 天剑老人痛呼一声。 握住剑柄的黑衣人把剑往外一抽,接着,又再次刺入天剑老人的身体。 这一次,刺穿的不是天剑老人的身体,而是刺穿天剑老人的心脏。 一口鲜血,从天剑老人口中喷出。 他的身体在黑衣人得意大笑中倒下。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无情剑冰冷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三百敌手 无情剑突然向两个黑衣人的方向恭敬的拱手道:“天剑宗宗主拜见两位大人,劳烦两位大人回去禀告一声,整个天剑宗,以后都将是天庭的人!” 两个黑衣人也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实则,他们两人心底都是厌恶无情剑的。 无情的人是最危险的,两个黑衣人都在心里自问:以后,要是遇到危机抉择的时候,他会不会杀死我们?就连教导他修炼的师父都能杀,他绝对会杀我们的! 无情剑笑呵呵的说道:“对,一家人!” 他的笑容说不出的和善,要是没看到天剑老人倒地时他眼里的冷漠目光,两个黑衣人都差点相信无情剑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无情剑命令道:“上头有令,全力追杀青玄天!” 无情剑也笑着微微屈身,道:“在下一定不留余力的追杀青玄天,请两位大人放心!” 两个黑衣人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会,因为,他们还是有点感情的人。 这是一群无情之人待着的地方。 等两个黑衣人一走,无情剑就对所有的天剑宗弟子道:“全力追杀青玄天!” 对于青玄天,天剑宗弟子憋了好多气,前不久,青玄天算是救了天剑宗一次,还和宗主大人对饮,宗主和青玄天之间亲密无间,门下的弟子都不敢乱对青玄天动手。 现在,有宗主一句话,门下弟子憋着的一口气,都有发泄口。 还不等无情剑命令他们,他们就奔出宗门。 三千弟子,争先恐后,奔出天剑宗山门,说不出的壮观。 天剑宗山门四周,那些江湖上的人看到不停奔出的天剑宗弟子,都远远的退开。 天剑宗这又是要干什么? 他们要去干一件大事,只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 神女宫山门内,也不停地有女弟子奔出来,奔过长长的街道,踏上那三十来艘的战船。 半个时辰以后,战船慢慢的开始动起来,驶向海内。 神女宫外,所有的人都在好奇的张望,都在疑惑,神女宫中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一幕壮观的景象,硬是给说书人赚了太多银两。 说书人都说:三千女弟子出神女宫,那叫一个壮观,尘土都踏起几十丈高,整个神女宫地盘在他们的脚步下颤抖。 三千弟子出宫门,又是为何呢? 只是为一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人! 青玄天又是谁呢? 他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想要知道青玄天是谁,那就得…… 说书人搓了搓手,那意思不明而喻,要是没钱,我就不讲。 满院的听客听得正起劲,说书人突然停了,心里咒骂不停,不过,手里的银子可不吝啬的往外扔。 那说书人又继续讲道:那青玄天可是…… 这是第二天,某个院落里的场景,实际情况虽然没有说书人所说的脚踏大地震,几十丈尘土飞扬的地步,却也差不得多少了。 而此时青玄天的小船,正在海上漂泊,他坐在船头喝酒,其实,他是在喝水更贴切一些。 青禅子盘腿坐在船舱内,双手合十,闭目养神。 钱多多坐在船尾,时不时回头看船头的青玄天一眼,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 人有三急,那是人之常态。 吃饭拉屎撒尿,那是缺不得。 小渔船上有吃的,可没有解手的地方,一群大老爷们倒也没什么。 可船上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要吃饭拉屎撒尿。 这就让人尴尬了,她要解手的时候,总不会告诉几个大老爷们说:我要解手了,你们别看我。 她也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羞人的话,那不能明着来,就只能悄悄的解手。 夜半的时候,都会抛锚停船在海上休息,那时候,所有人都会好好的睡上一觉。 昨天夜里,钱多多实在是憋不住了,就在夜半的时候,悄悄的到船尾一个角落里解手。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她解完手的时候,她居然看到,有一个人正楞楞的看着她。 她吓得差点惊呼起来,却被那人捂住嘴巴,说道:“我真不是故意要看的,你也别吼,不然里面的人都会……” 钱多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是实力允许,她一定转身离开这条船。 那人放开捂在她嘴上手,又说道:“我就说这船上怎么有股尿骚味,原来是你……” 说到这里,他看到钱多多那娇羞通红的脸,硬是没往下说。 “嗯,外面怎么回事啊?” 青禅子在船舱里问道! 两人都是吓了一个激灵,青玄天给钱多多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钱多多把裙摆整理好。 钱多多狠狠地瞪了青玄天一眼,急忙把裙摆整理好,对着里面喊道:“没事,是我在看夜色!” 青禅子“哦”了一声,在无下文。 钱多多恶狠狠的看着青玄天,咬着牙说道:“今夜算是便宜你了,老娘让你看了个透彻,你要是敢把今夜看到的说出去,老娘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把你的嘴缝上!”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的大腿上也没有红色的胎记!” 一道冷冷的目光,从青玄天的身上扫视而过,钱多多狠狠地说道:“你最好把今夜看到的东西都忘掉,就算忘不掉,也最好把它烂在肚子里。” 青玄天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忘掉,忘不掉!” 说完,就走到另一边,舀起一坛海水喝起来,海水是咸的,喝在嘴里的苦涩的,青玄天却是爱上这种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钱多多却说了一句让青玄天差点呕吐出来的话:“刚刚,我弄到水里了!” 青玄天把手里的酒坛扔掉,不停地在船尾干呕,钱多多却突然笑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经过昨夜的事,她就一直躲着青玄天,就连吃饭的时间,都要和青玄天错开。 坐在船头的青玄天突然神情一震,眼珠子鼓溜溜的转了一圈,站了起来,看向船尾。 钱多多看到青玄天的目光,以为青玄天在看她,就娇怒的骂道:“看什么看!” 青玄天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对着船舱中的两人说道:“嘘……有人来了!” 青玄天的耳力,要比一般人灵敏,他已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的脸上露出凝重,因为,来的人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人。 不少于三百人! 他听到那三百多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杀掉青玄天。” 他们,居然都是准备来杀自己的! 自己何时又有那么的影响力,要那么多人来杀自己! 钱多多看着他凝重的脸,问道:“你怎么了?” 青玄天神色不太好的说道:“有人要杀我!” 钱多多以为青玄天是在开玩笑,就说道:“谁会杀你!” 青玄天认真的说道:“他们有三百人多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势力的人,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 别人要杀他,而他想要活着,那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杀死所有要杀他的人。 二就是让想要杀他的人不杀他。 这两种方法,都很难! 几乎都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钱多多的脸色也变了,随之,青禅子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也终于感应到青玄天所说的那些人! 钱多多看着青玄天,说道:“谁会出动那么大的力量来杀你?” 青玄天低着头,仔细想了想,觉得只有拿钱买命的杀楼杀手才会对他出手。 在他看来,天剑宗,神女宫,刀宗都不会再对他出手。 也只有杀楼有理由对青玄天出手。 江湖中的人,有的杀人都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一次来杀青玄天的人,他们都有一个很好,很震撼人的理由! 青玄天杀死天剑老人,天剑宗弟子要为天剑老人报仇! 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 他们的小渔船已经被几艘大船围住,让青玄天意外的是:来杀他的居然不是杀楼的人,而是天剑宗的人。 青玄天情绪很低落的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站在大船上,那着剑,虎视眈眈围着他们的人,淡淡的道:“你们就此退去,就生,你们若不退去,那就死。”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天剑宗的弟子走,那青玄天不与他们计较,要是还不退去,那就...... 虽然不想杀人,可青玄天不是善男善女,别人若是执意要杀他,那么他也没有理由不杀别人。 回答青玄天的只是天剑宗弟子进一步的包围,还有握得更紧的剑。 只有一个天剑宗的弟子遇到青玄天,那么他一定会逃,逃得越远越好,百十个天剑宗弟子遇到青玄天,那么他们就不会怕青玄天。 他们始终认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双拳敌百手,那更是胜算满满。 青玄天有三个人,天剑宗弟子有三百,以一敌百,胜算更是没有。 钱多多也不顾昨晚的尴尬事情,对着青玄天说道:“杀?还是?” 她的声音不大,不过,三百天剑宗弟子都是习武的人,都能听到她说什么。 他们的嘴脸几乎都露出轻藐的笑容。 以前青玄天能以无品实力杀天剑宗的几十几百个弟子,那是因为那些天剑宗弟子比青玄天弱太多。 如今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三百天剑宗弟子,有两百个凡品实力,五十个无品实力,还有一个天品实力,四十九个一品实力的。 青玄天的实力还在凡品境界,就算实力逆天,天赋异顶,也就能敌二十个凡品境界的弟子。 至于青禅子和钱多多两人,在天剑宗弟子看来,最多能敌百十个凡品实力的弟子。 在他们看来,青玄天已经死了。 青玄天看着围着的天剑宗弟子,对着钱多多说道:“杀或者不杀,那得看他们自己选择。” 钱多多已经明白青玄天的意思,手也握住剑柄,只要天剑宗的弟子出手,她的剑就会像天空中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先灭杀那天品的天剑宗弟子。 佛曰“不可杀”,佛家最忌打杀,青禅子是个和尚,对于打杀多少都有些厌恶,问青玄天道:“真的要打打杀杀?” 青玄天认真的点点头,这可不是他想要杀别人,而是别人想杀他,看到和尚纠结的脸,青玄天就说道:“你若能让他们退去,我便不杀,这算是给你面子,不然……” 青禅子知道,青玄天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就对天剑宗那天品实力的高手道:“阿弥陀佛,施主,我乃智慧禅师门下青禅子,今日可否请施主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去?” 天剑宗的弟子都开始笑,他们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青禅子! 让他们离去,就两个字。 没门! “青玄天,你要是跪在船头,磕三个响头,我或许会放你的朋友离去。” 那天品弟子的目光在钱多多的身上扫视,心中说着:好有味的娘们,嘴角也露出一丝坏笑,说道:“我身后这三百弟子,可都饥渴好久了,不知道三百个人,你身边的那娘们能不能受得了!” 说完,他又哈哈大笑! 青玄天在冷笑,说出三个字! 受不了! 青玄天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说受不了那人的污言秽语,他要杀人。 钱多多的脸早已经铁青,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青玄天一句“受不了”,她就已经明白青玄天的意思,剑已经出鞘,上一刻还在哈哈大笑的人下一刻就在也笑不出来。 钱多多隔着十来丈,对空挥出一剑,闪现一道剑气,直接把那天品实力的弟子劈做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我只是不杀无辜之人!” 青玄天大吼一句,已经施展轻功飞跃出去,他的手没有握那把不能杀人的剑,而是要去夺一把能杀人的剑。 团团围着的大船离青玄天所在小渔船距离只有十多丈,对青玄天来说,轻轻一跳的事。 跳上一艘天剑大船后的青玄天,第一时间是去夺离他最近那弟子手中的剑。 青玄天的速度很快,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剑已经青玄天手里。 剑,往前刺,就能要那人性命。 到一半时,剑尖却被人拦住,除了不杀生的和尚还能有谁。 若不是青玄天施展剑招,能收放自如,用身子挡剑的青禅子早就成为一具尸体。 “可不可以不杀他!” 刚刚钱多多出剑的速度太快,没有拦住,已经让青禅子很后悔了。 还好,这一次,拦住了! 他能拦住青玄天刺向别人的剑,却拦不住别人刺向青玄天后背的剑。 “刺啦……刺啦……” 好几柄剑刺入青玄天背后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两百弟子命陨 青玄天的嘴角露出鲜血,怒吼一句:“这就是你要救的人,他们要杀我!” 一剑回首斩向背后,在背后偷袭他的几个天剑宗弟子猝不及防,被他一剑削去头颅。 杀人,对于青玄天而言,是个娴熟的活。 疼痛,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鲜血,从后背流下来,青禅子看着青玄天流血的后背,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佛曰“不可杀!” 佛门中人,看到别人杀人不劝解,那就是罪过,所以青禅子挡住青玄天杀人的剑,可没能挡住别人要杀青玄天的剑。 劝与不劝,真的让青禅子为难! 见到青玄天受伤,钱多多施展轻功到青玄天所在大船上。 钱多多轻功速度之快,就像一只射出的箭,瞬间就到你的跟前,就连青玄天见到,心底也不由得赞叹道:“好俊的轻功,玉面飞龙,真如一条飞龙!” “没事吧!” 钱多多的语气有些淡漠,可能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恼火,青玄天摇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天剑宗弟子的剑,可没有因为两人在说话而停顿,十多柄剑,从不同的方向向两人刺来,斩来,劈来,横扫过来。 遇到这样的情况,青玄天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上天,脚底轻轻一点,就可以躲过他们致命的剑。 不过,青玄天没有那么做,他只是好好的站着不动,因为他相信钱多多的剑一定能化解这次危险。 正如他想的那般,钱多多的剑帮他化解了危险,十多柄剑的主人都死在钱多多的剑下。 钱多多的剑很快,没有人看清她使出如何的一招,就连青玄天也没看清楚,心中惊叹道:“不但轻功厉害,剑法更是厉害,山野酒肆那晚,若不是她中了毒,或许那个杀楼楼主还真不能追着她逃命。” 你若是看到以前和你一起被人追着逃命的人,突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么你一定会惊讶得合不上嘴巴,此时的青玄天也惊讶得合不上嘴巴。 “青玄天受伤了,大家不要怕,一起上,搞死他!” 天剑宗的弟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又有人不要命的冲上来。 搞死自己? 青玄天冷笑! 剑已经挥出,他的人也飞出,瞬间就到冲在最前面那人身前,没有太华丽的招式,简简单单一刺,就要了那人性命。 刚刚那天品强者的污言秽语和天剑宗弟子的无耻笑声还回荡在钱多多的耳边,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被人那么说过,想着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知所谓……” 冷冷的四个字说出口,就已经有人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一剑,结果三十多人性命。 那些不要命冲上来要搞死青玄天的天剑宗弟子都停住脚步。 恐惧,害怕,不安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人对危险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天剑宗的弟子,或许已经看出钱多多绝不是个弱者。 他们的脚步停了,钱多多的剑却没有停,她仿佛爱上那种一剑要人命的感觉。 强大的一剑,的确能要人人命,船板上又添十多具尸体。 其他几艘大船上的人也都纷纷向青玄天他们所在的船飞跃过来。 两百多人,齐齐飞跃,跳,奔跑过来,就像是一群蝗虫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青禅子自知已经不能阻止这一场战斗,就只能坐在船头,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口中念着佛经,在超度那些亡魂,其他的也做不了。 钱多多的剑,没有停,已经是第三剑刺出,天剑宗的弟子在钱多多眼中,就像是一只只跳蚤,轻易间就能捏死。 青玄天都几乎没有动手,就看钱多多不停地杀戮,心中有一丝不忍,不过,他知道,他想要活着,那么他们就得死,非死不可,他们也是非杀青玄天不可。 有时候,你就得去做身不由己的事,不然,怎么能叫做江湖人。 青玄天也知道,要杀他的不是这些天剑宗的弟子,而是无情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天剑宗弟子想要好过,那么他们就得听无情剑的话,来杀青玄天。 每个人都有不可说的东西,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无奈与辛酸。 或许,死,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最少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再知道,那不是挺好的,总比天天勾心斗角,烦恼不离身要好很多。 两百多凡品实力的天剑宗弟子,都几乎死在钱多多的剑下? 至于钱多多如何杀的他们,谁也不知道,可能天知道吧! 只有船板上的尸体能证明钱多多杀了两百多天剑宗弟子。 对于钱多多这种常年走镖,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杀人,不过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剩余的百十个天剑宗弟子,早已经驾着船跑了。 本以为是一只病猫,想要收拾一下,没想到戳到猛虎屁股,三百人,只有一百多人活着回去。 钱多多要去追,青玄天却叫住她,道:“别追了,随他们去吧!” 虽然有些不乐意,钱多多倒也没有追出去,而是回到小渔船上,看着不停念诵经文的青禅子,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刚刚那一切,她可是看得清楚透彻,要不是青禅子做好心人,青玄天背后也就不会有那么几道流血的伤口。 她张开嘴,刚要呵斥几句,发泄一些心中不快,就见青玄天对她使眼色,看一眼青禅子,又看一眼青玄天,跺跺脚,转身就走进船舱。 划船的中年汉子,在刚刚混乱的时候,就悄悄的躲到船舱里偷看外面。 钱多多气冲冲的进去,就看到中年汉子在看着她,眼中还存有惧意。 刚刚她一怒斩百人的状举还在中年汉子心中历历在目。 “看什么看?” 钱多多对中年汉子呵斥一声。 可把中年汉子给吓坏了,直接站起身来,跌跌爬爬的就从船舱里跑出去,“扑通”一下跳进水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青玄天走进船舱,看到钱多多板着一张脸,知道她是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一个正常的男人一般都要出言安慰几句,说几句好话,就算挨几个巴掌,也会忍着。 青玄天就不同了,什么都没说,就跑出去,“扑通”的跳下水。 钱多多被他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心里很担忧,她却没有出来查探,心里还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担忧的,他一死,自己也就可以不用保护他了。 “哗啦” 钱多多正在失神的时候,海水里突然钻出一个人,吓了钱多多一跳,伸手去握剑,看到海水里的人,握剑的手才被她放下去。 只见青玄天双手高高举起,手里还捏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鱼。 海上行船的人,船上都会备着柴火,还有锅碗,以便航行的日子里不会饿肚子。 青玄天什么也没说,把鱼抛到船舱里,那条鱼还在船舱里活奔乱跳。 游到船边,双手轻轻在船边缘一撑,就到船上。 随后,青玄天就烧火,烧水,宰鱼,洗鱼,煮鱼汤,一切都做得十分娴熟,手上动作就像是酒楼里做菜的师傅一样娴熟。 一股香味从一条开始航行的小船上飘出来,青玄天拿着碗,给钱多多舀一碗鲜美的鱼汤,递到跟前。 “哼……” 钱多多看也没看,“哼”一声,扭头过去,好似在说我不想理你。 青玄天知道,对待女人,就要死皮赖脸加不要脸,这都是书上说的,他也是第一次用在女人身上。 一只手端着鱼汤,一只手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说道:“刚刚特意给你煮的鱼汤,味道可鲜美的了,你要是不吃呀,那就可惜咯!” 钱多多坚定的说道:“不吃”,嘴上这样说着,肚子却是出卖了她,“咕嘟咕嘟”的叫起来,她心底暗骂:不争气的烂肚子。 青玄天自然不会放弃,又把鱼汤递到钱多多的眼前,说道:“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个小人计较了,趁着鱼汤没凉,快喝吧!” 这一次,钱多多没有扭头,思考一番后,终于是接过青玄天手里的汤碗,看着汤碗说道:“不会是难吃得要命吧!” 青玄天笑道:“若是你吃一口,真的觉得不好喝,那以后,你要让我干嘛,我就去干嘛!” 钱多多突然笑了,道:“这是你说的”,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舀一调羹鱼汤往嘴里送。 一调羹下去,肠胃瞬间舒服起来,钱多多也终于知道,青玄天是个真有手艺的人。 谁又会想到,江湖上那个声名远播的青玄天,不但胆子大,心思细,武功了得,天赋异顶,还会烧一手好鱼汤。 一碗鱼汤下去,钱多多心情就好了三四分,两碗鱼汤下去,心情也就好得七七八八,开始主动和青玄天说话,道:“没想到你还能烧得一手好汤!” 青玄天轻笑,自己的目的,总归是做到了。 要让一个生气的女人开心,“做”一定比“说”更管用,只要你做出一件能让她高兴的事情,她就绝不会生你的气。 这个法子总比你浪费口舌,好说歹说,说半天,没把她哄开心,还惹恼她更好。 生气不开心的人已经不生气,那么,就有一件大事情等着青玄天去做。 不想被麻烦缠身,那就得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悄悄的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天剑宗忽然对青玄天动手,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青玄天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天剑宗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剑宗的弟子一定会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青玄天开始享受着这份宁静。 小刀的死,对于青玄天的打击很大。 天,到底是什么天? 天庭,到底又是什么? 青玄天不知道,不过,他想要去知道! 为什么小刀只说两个字“天庭”,就要被天雷劈死! 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很多事,就像一团迷雾,看不透摸不着。 去小青山的路,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天内可以干很多事情,也可以什么事情不干。 青玄天什么都没做,在船头看着水面,看了一天。 有人说,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越多,青玄天太认同这句话了。 俗话说“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青玄天不是那个个子高的人,只不过是那个知道天要塌的人。 你若知道,头顶的天要塌下来,你会不会很忧愁,很害怕,恐惧不安,各种情绪会不会在你的身上来来去去? 一天后,青玄天他们终于到了小青山,到了山顶那个有些回忆的家。 青禅子一路不说话,可能是嫌弃,厌恶青玄天和钱多多这两个杀人狂吧! 青玄天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倒也不是生他的气,青玄天也不会有那么小气,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你心中就算有千万句话,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说。 百事通临死之前,请求青玄天帮忙的事,小刀没了,棺材陈却不能不去见。 青玄天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棺材陈,棺材陈怎么会离开棺材铺呢? 和青玄天一起去的还有钱多多,至于青禅子,回到小青山后就跪在房间的佛像前,青玄天不经意间听到几句:我佛,看到杀戮小僧没有阻止,已经放下滔天大罪,求我佛开赎我。 他信他的佛,青玄天天信自己的剑,这倒不矛盾。 棺材陈真的在棺材铺,不过,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第一眼看到棺材陈尸体的时候,青玄天没有感觉到意外,心中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杀人灭口,本就是江湖人惯用的计两,百事通都被杀了,棺材陈又如何能逃得过他们的毒手。 棺材陈是被人从正面一剑刺穿心脏而死的,他的尸体倒在小屋门后,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他的表情,青玄天就知道,杀棺材陈的人一定就是杀百事通的那个人。 只有熟人,才能在棺材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杀百事通还有棺材陈,难道棺材陈和百事通知道他们什么秘密? 钱多多看着门口的尸体,惊叹一句:“好快,好锋利的剑。” 青玄天皱眉思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酒后疯狂 “走,我们去北斗村”。 青玄天突然想到,北斗村的老王,还有孙老头,两个曾经也是北斗宗的人,隐姓埋名二三十年。 他们本来会一辈子隐姓埋名下去,只不过,有些事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青玄天现在想知道就是什么事能改变他们的生活。 有些事情,总是有原因的,想要知道某些事情的隐情,就要问知情的人。 无疑,老王和孙老头都应该是知情的人。 青玄天的脚步还是慢了一步,在他到达北斗村的时候,老王已经死在酒馆里,也是一剑被人刺死的,死状和棺材陈相差无几。 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杀死棺材陈的人就是杀死老王和孙老头的人。 青玄天闻到阴谋的味道! 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酝酿着一场很大的阴谋。 钱多多就站在青玄天的后面,看着老王的尸体愣愣出神,好似在思考着什么,过好久以后,他才说道:“在整个东海,能施展出如此一剑的人,真的很少,据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位,他们倒是不可能来杀老王,难道,暗中还有很多别的高手不成?” 她的消息是毋庸置疑的,东海镖局的消息网到底有多大,就连钱多多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她想知道的消息,就没有不能知道的。 天,还是那么蓝。 小青山的山顶上,青玄天看着远处,钱多多就与他并排站着,两人都看这远方,没有说话。 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宁静,青玄天有预感,不需要多久,这份安宁就会被打破。 所以,他很珍惜这份宁静。 剑三被天剑老人临死前竭尽全力的一击伤到,昏迷过去,到现在也没有醒,照顾他的是两女弟子。 很多女人,都比男人多嘴。 照顾剑三的两个女弟子也不例外,她们没事的时候,就会争辩几句,是哪个公子哥有钱,又是那个公子哥长得好看,那个男弟子说话风趣,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她们无聊闲聊时打发时间的话题。 今日,他们讨论的话题,是最近一天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情。 天剑宗无缘无故对青玄天出手,被青玄天屠灭两百弟子的事。 天剑宗在江湖上又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很多人都知道,青玄天曾经在天剑宗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天剑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青玄天帮了天剑宗的大忙那可是一点都不假。 如今,无情剑突然对青玄天出手,那就是违背江湖道义。 你若是一个小人物,就算违背江湖道义,那也是没有人知道的,无情剑就有所不同了,他是大人物,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关注,只要放个屁,都能有很多人知道他的屁是臭还是香,更何况是一件违背江湖道义的事,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江湖里的人,都很憎恨违背江湖道义的人,无情剑也成为江湖人憎恨的对象,大街小巷里,时常都能听到咒骂无情剑的声音。 对于此,无情剑是不知道的。 无情剑现在就在剑三的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剑三,嘱咐道:“记得照看好他。” 无情剑就算不说,那两个女弟子也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剑三,剑三可是她们两个最看好的男人,虽说一时失败了,那都不算什么,她们相信剑三一定会重新找回曾经的荣誉。 无情剑走出剑三的房间,回到议事大殿中,看着早早等候着他的几个天剑宗最高层长老,淡淡的说道:“不留余力,拿青玄天人头来见。” 只要能拿到青玄天的人头,或许就能得到天庭的赏赐,到时候,就有强大的功法给他,实力又可以再上一层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无情剑要是都不为以后的路着想,他就不叫无情剑了。 神女宫中,神女在与青玄天第一次相遇的小亭子里发呆。 伸手轻轻的摸一下脸上的疤痕,心中对青玄天是又爱又恨。 有人说“青玄天和神女都没见过几次面,怎么就爱得死去活来了?” 那是因为“爱情来本就是一瞬间的事,爱上一个人也只要一瞬间的事,就像两块毫不相干的磁铁,把它们放在一起,纵使毫不相干,也会瞬间粘在一起,两人都有能吸引对方的东西,在短短的时间内爱上对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后天,就是进入洞天福地的日子了。 青玄天拒绝了好意,拒绝陪神女进入洞天福地,蓝霞仙子一不高兴就让刀小小陪着神女进入洞天福地。 刀小小被青玄天一剑打败以后,就被刀家的人带回到刀家族地,休养生息,疗伤治病。 现在,只要想到青玄天,肚子里就窝火,恨不得喝青玄天的血,吃青玄天的肉。 刀家老一辈的强者只对失败的他说道:“自己找回自己失去的荣誉。” 刀家是个古老的势力,十分在乎家族荣誉,可做不出像无情剑一样举宗对一个少年动手的事情来。 昨天,刀小小接到从神女宫传来的消息,进洞天福地的事,他怎么愿意错过,只要从洞天福地出来,青玄天? 呵,也只是手下败将,到时候定要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神女宫的几个长老,听闻刀小小要来,暗地里可高兴坏了。 听闻,刀小小现在就在一个李姓长老的房间内,至于干什么,除了男欢女爱还能有什么? 要是能攀附上刀小小,就算做个妾室也比现在的神女宫长老位置要强出太多,她们还不得卖力的施展功夫,讨刀小小的欢心。 “小僧要走了。” 不想在看到青玄天杀人,看到江湖人血溅三尺,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也就眼不见为干净。 青禅子要走,青玄天是绝对不会留他的,因为青玄天也准备走了。 如今的青玄天,最大的不足就是实力弱,弥补这种不足的方法有两种,努力修炼和吞食天材地宝来进行突破,两种办法中最快速的一种莫过于吞食天材地宝了。 钱多多昨天告诉青玄天几处有天材地宝的地方,那时,青玄天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去寻找天材地宝来增强实力,今日青禅子要下山,他何不与青禅子一起下山,下山的路上还有一个伴。 三人到山下,北斗村前,青禅子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还是少造些杀孽为好!” 这算是朋友间的一句忠告,青玄天自然要听。 “只要别人不想着杀我,那么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别人,我这人最害怕麻烦,麻烦总是要来找我,又有什么办法?” 这...... 青禅子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总不能说:“别人要杀你,你就站着给别人杀好了。” 该说的说了,那就到了离开的时候,青禅子双手合十,弯腰行了个礼,说道:“小僧告辞。” 或许是知道后会遥遥无期,青禅子没有说“后会有期”的话。 江湖,本就来来去去,聚聚散散。 矫情的人总爱在离别的时候,抱着对方痛哭,就像是谁也离不开谁一样。 鱼离开水以后不能活,鸟儿离开天空以后不能飞翔,人离开了别人却能活着的。 不是谁也离不开谁,走在一起不过也就是彼此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我们去哪?” 钱多多看着青禅子离去的背影,知道他们也该走了。 “先去喝一杯。” 就算天塌下来,青玄天也要喝一杯酒,才会去做别的事情。 喝酒,自然在老王的酒馆里喝。 老王死了,青玄天要走了,酒馆也要荒废了,里面的好酒不喝掉实在是可惜。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青玄天醉了,一个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醉的人突然醉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的心醉了。 钱多多的酒量本来就不好,没喝多少也就醉了。 这个时候,他们本是不能醉的,可是他们已经醉了。 这时,进来一个一品实力的人就能把他们杀了。 酒精能麻痹人的精神,会让人陷入危险之中,这就是当初跟随青玄天一段时间的鹰鼻老人一般不喝酒的原因。 有酒后吐真言的说法,也有酒后疯狂的说法。 两个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女人,喝醉了酒,要干的疯狂事情有能有多少? 酒醒的时候,青玄天就发现自己的怀里躺着一个温热的躯体,细细一看,居然是钱多多,钱多多早就醒了只不过不知道如何去打破这份尴尬,才一直在装睡。 她的心底,又娇又羞还微微有些怒气。 自己对自己发怒。 她不是青楼的女子,为了生活,谁给的钱多就可以把身子交给谁,她的身子,只有她的男人可以得到,反过来说就是:得到她身子的人就是她的男人了。 还好,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多老婆,可以有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 不然,恐怕有人就要抓头了。 “醒了!” 还是青玄天率先打破平静,钱多多突然就像猫看到老鼠一样,躲进青玄天的怀里,把脸贴在青玄天的怀里。 青玄天突然觉得好笑,就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了。 “哈哈哈” 钱多多娇羞的在他怀里,娇叫道:“笑什么?” 青玄天看着怀里娇羞的人儿,说道:“我是笑酒后疯狂闪到腰,一看怀中人儿,居然是……” 本来想胡乱编个理由,结果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要如何往下说了。 钱多多酒后被人夺去清白,本应该要发怒的,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在这个世界,一个女子,被人夺去清白,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杀了夺去自己清白的人,然后自杀,要么就嫁给夺去自己清白的人。 钱多多没有杀死青玄天,那么,她肯定是选择第二种了。 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像青玄天和钱多多不明不白中就疯狂到一起! 谁又能想到,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这样,充满着多变。 青玄天看着怀里的人儿,心情很平淡,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要不要起来?” 钱多多娇羞的在他怀里说道:“你把眼闭上,我就起来!” 青玄天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一点缝都没有,钱多多急忙起来,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停止后,青玄天就感觉到喉咙上传来一股凉意。 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别这样,真不是我的错,把剑拿开可不可以?” 钱多多装出很怒的样子,说道:“可以,不过,你不准抛弃我,不然,我就……” 青玄天急忙点点头,说道:“他们都说剑客风流,我也是个风流人,这点我承认,谁不想三千佳丽围身边打转,我也不例外,说不想的就是伪君子,不过,我这人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如何,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女人,那种绝情的事我可做不出来,现在我还觉得像做梦一样,要不你让我捏捏你的脸,看看是不是做梦!” 钱多多收回剑,说道:“你怎么不捏你自己的脸?” 青玄天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怕疼!” 钱多多没有说话,拿起一样东西在青玄天的身前晃了晃,一块白丝帕上点点嫣红触目惊心。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要是你想抛弃我,那么,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在殉情自杀。” 钱多多的话可不是开玩笑,青玄天看着那块点点嫣红的白丝帕,郑重的说道:“我不会抛弃你的,只不过,我怕……” 钱多多见他话说半句,以为青玄天有什么别的想法,有些不悦的道:“你怕什么?”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我怕你会把我抛弃。” 钱多多“呸”一声,道:“我绝对不是那种人”,随即又接着说道:“听说你还有几个女人,什么天宫的少宫主,神女宫的神女,那个打红伞的女人,在九州恐怕还有几个我不知道的吧?” 她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青玄天抓抓头,不知如何说才好。 钱多多又接着说道:“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就好了。” “我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对啊,她已经不是争风吃醋的小女人,她是个懂事的女人。 她知道把不满和醋意深藏,把委屈咽下,把微笑留给青玄天。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啊! 这样的女人,是最能让人心疼的,她或许也知道这点,就不去争,也不去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万军南下 感情,就像制作一道美味的菜肴,不只有主食,还要有配料的熏陶,才能做成美味佳肴。 一道菜,少了油味道就不美了,少了盐巴就无味了,少了葱蒜,就少了一份香味。 钱多多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如何去烹饪感情这道菜,哪些配料该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绝不提前也绝不推后。 现在,是感情这道菜最重要的时候,只要火候不合适,恐怕一道能做成美味佳肴的菜就变了味。 一道菜变味了,那就只能丢弃重新烹饪同样的菜肴,而感情变味了,已经不可能在重新开始同样的感情。 青玄天看着钱多多,说道:“你先出去一下”,钱多多当然知道青玄天要干什么,“呸”了一声,小脸有些发红的看了青玄天一眼,自觉的退出去了。 青玄天快速的起来穿好衣袍,然后准备出去,左脚抬起迈步还未落地,就“哎呀”的叫了一声。 外面的钱多多听到青玄天的叫声,唯恐青玄天遇到什么不测,急忙跑进来,就看到青玄天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杵着膝盖,低声喊着“哎哟喂……我的腰……” 钱多多看着他,略显娇羞的说道:“你还能不能行,怎么一次就成这个样子,要不要给你弄点药补补,总这样以后你这身体还能不能受得了。” 青玄天抬头看着她,苦笑道:“什么叫不能行?我硬朗得很,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谁把剑放在床上,给硌了一下腰!” 一说到昨夜的疯狂,钱多多的脸上就浮现出羞红,可她毕竟不是没见世面的小姑娘,很快就镇定下来,过来扶着青玄天,说道:“打不打紧?” 青玄天说道:“没事,不打紧,刚刚已经上了药,想来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钱多多松了口气,随即说道:“那我们就先修养两天,等你身体好了,再去找那些宝贝去!” 照如今的情况,也就只能这样。 看着眼前的人儿,青玄天总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抬头去看她的脸,以前她的脸一直在斗篷下,很难看到,这一次,青玄天却看得真切,终于知道江湖人为什么说钱多多的眼睛最迷人。 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眨眼间,一闪一闪的,就像萤火虫一样,很漂亮。 世上的很多东西,都可以用语言形容出来,唯独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青玄天想尽所有认识的词语,也形容不出她眼睛的美丽。 钱多多可能是注意到青玄天的举动,才想起自己那双不同别人的眼睛,瞬间荒了神,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看青玄天。 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就因为自己有双幽蓝的眼睛,成为同龄人眼中的异类,同龄的孩子总是欺负她。 不管别人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哭。 那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人能陪她一起玩,可没有一个孩子愿意陪她一起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一次东海镖局老镖头走镖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发现了她,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就把她带回东海镖局。 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老总镖头不在了,钱多多也长大了,从以前那个梦想着能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的小女孩变成了肩挑重担的东海镖局总镖头。 也从那个当年别人欺负只会任人欺负的小女孩变成别人动我一根头发我要别人一根手指的强势女人。 在她身上发生的事,一本书都记载不下,苦辣酸甜人生百味,她都尝过。 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害怕的东西最多,最害怕的莫过于被别人看到她的眼睛。 因为,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梗:自己是异类。 所以,她不管在哪里,到哪都要戴着斗篷,只有昨夜是个例外,酒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 青玄天见过长着尾巴的人,也见过在黑暗中眼睛会发绿光的人,见到一个有一双漂亮幽蓝眼瞳的人,也不觉得吃惊。 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什么,纵使腰痛得厉害,有些事,是不能不做的。 青玄天艰难的走了过去,轻轻的从后面抱着她。 在这个时候,世上任何的东西都不及青玄天的一个怀抱。 “你的眼瞳很漂亮,我很喜欢!” 青玄天的话很轻,很温柔,就像春天轻轻的微风,能抚平你心里的浮躁,让你的心静下来。 钱多多听不出青玄天的话是安慰还是真心话,不过她没有去挣扎出青玄天的怀抱,就任由青玄天抱着她。 青玄天又轻轻的说道:“你肯定听说过那个打红伞的女子,在黑暗中,她的眼睛是绿色的,还有一个女人,她非常的漂亮,她却没有脚,只有尾巴,我从未觉得他们那样的人是异类,我反而觉得他们是上天的宠儿,上天给了他们与众不同的东西,在浮沉人群中就能看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钱多多终于转过头,瞪着那双幽蓝漂亮的眼瞳,看着青玄天,问道:“真的?” 这些事青玄天倒是没有说假,有些东西本来也就不用说假。 “真的!” 青玄天看着她碧绿的眼瞳,抬起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深情的说道:“以后,你幽蓝的眼睛,只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钱多多发誓,天下不管多动人的情话,也不及这一句能暖她的心窝。 有时候就这样,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能让你记忆尤深,有时候别人说的情深意切,也只会让你感觉到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钱多多重重的点点头,说道:“以后,我一定只给你看我的眼瞳!” 一双幽蓝的眼瞳,两个情深意切的人在这一刻深情相拥。 青玄天不是坐怀不乱柳下惠,他是个男人,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做了就要负责,他欣然接受钱多多,这个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的女人。 钱多多心里或许还有些别扭,不过她却清楚的告诉自己: 这辈子,生是青玄天的人,死,是青玄天的鬼。 不管以后如何,不离不弃! 你永远不会想得到像钱多多这样的女子,心里打定一件事时,会有多大的决心去做那件事。 深情的拥抱过后必定是一番纵情的激情四射,只可惜青玄天的腰不给力,不能激情四射了。 当今江湖的局势越来越乱,太多的强者横空出世,朝堂的局势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开始乱起来。 九州的朝堂,势力盘根错杂,最大的两个势力当然在九州圣主和国师的手里。 九州圣主一直沉迷于酒色之中,在阳春宫内与美娇娘日日笙歌好不快活。 国师明里暗里勾结了很多的文成武将,整个朝堂都几乎在国师的手里,九州圣主却如同虚设。 那些个不臣服于国师的人,都慢慢的被国师给处掉,暗地里,不知死了多少人,只不过死了就有后来人补上空位,也就没传出太多的消息来。 至于那些后来人,都是国师的心腹之类的人。 不但九州朝堂里混乱不堪,就连九州的边界,也是有很多人在蠢蠢欲动。 南方蛮王一直准备北上入九州的念头,北方北夷公主被囚禁在九州皇城天牢中,早就有要与九州大军决一死战的心思。 五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北夷的大军来说,是个煎熬。 每天看着敌方在河界那边出出进进,想到北夷公主沦为阶下囚,每个北夷士兵心中都有些一股子气。 他们时刻都在想着南下入九州! 五个月前,北夷国主北斗曾经说过给九州五个月的时间,把北夷公主送回来,如今,五月之期已到,北微没有被送回来,那么北夷只有南下了。 北夷国主北斗纵马奔驰来到军阵前,看着河界对面的九州白煞大军,心里已经有了决心。 身后跟着的是北夷禁卫军首领蒙赤,北夷国主最信任的人。 北夷人骁勇善战,北夷国主出行也没有多大的阵仗,一匹烈马就可,不像九州那些圣主出行万人簇拥,千军开路,王轿随行,奢侈至极。 “南下!” 北夷国主北斗看着界河很久,才说出这两个字,他明白说出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两国的战争已经开始,谁生谁死,那就得看实力说话了。 蒙赤恭敬的在北斗后面说道:“是!” “入九州,救公主!” 蒙赤高喊一声,北夷的军将们窝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有地方撒了。 夷陵生在北夷大军后面的一座山丘下远远观望,万军南下,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他也一直为之努力。 北斗转道回王都,夷陵生也跟着回去,两国交界处,只剩下一片的喊杀声。 战乱出英雄,夷陵生想做枭雄,遗留万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九州和北夷开战,这其中夷陵生下了多少苦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北微公主? 在夷陵生的眼中,不过也就是颗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北斗看透这一些东西,才说下五个月的时间,北斗很想让大军南下,但是他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没有到,所以,一直没动,给九州国师五个月的时间,只不过是想事情有什么转机,或许南下的时间可以推迟。 没想到的是事情没有丝毫转机,大军南下,九州军队南上,一场大战开始,收益的又会是谁? 打战有越打越穷和越打越富两种说法,其中有很多玄机,像北斗这样的君国之主都心知肚明。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就可以占别人的土地,掠夺别人的粮草等资源,自己就会越来越富裕。 屡战屡败,百战百败,那就只能把自己的土地,粮草等资源拱手送给别人,自己也就会越来越弱。 正因为这样,才在军政客之间有一句话叫做“不打没把握的战”,没把握的战打了,很大程度是对自己无利的,就算运气好,侥幸胜了,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惨重的。 北斗心知肚明,自知对自己无利,还要开战,一来是为了北微,二来是想碰碰运气,三来是想借助这一次的事,看清一些人,除掉一些人。 人人都说“君王无情”,只要有任何违背他们意愿的人,都会被他们铲除。 不管曾经你是多大的功臣,只要你忠心,那么你的用处就少了,就可以随时丢弃了。 不听话,就得死! 这就是君王。 北夷内有多少不听话的人北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谁最不听话。 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要是他们不珍惜,那就别怪他下手无情。 白煞挂帅出站,在阵前与蒙赤相遇,两人没说一句话,就战起来。 白煞用的是杆长枪,枪尖锋利而修长,枪法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招式倒是耍得很好看,就是力道有些欠缺,就像是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 蒙赤用的是一把大长刀,刀柄长约六尺,刀身长约两尺,宽约五寸,招式间大起大落,招招用力,每击致命。 仅仅三招,白煞就被蒙赤打下马来。 北夷军看到白煞战败,士气大涨,喊声响亮得盖过战鼓声。 行军打战,靠的就是士气,士气高涨,人数少于敌人,实力低于敌人,也有取胜的可能。 北夷军士气大涨,白煞战败,此间种种,都对九州军不利,被人救回去的白煞急忙喊道:“鸣鼓收兵,今日不宜大战,明日再战!” 擂鼓的士兵急忙击鼓,排列整齐的大军听到撤军鼓声后,有序快速的退下来。 蒙赤见状,唯恐有诈,不敢追击,也只好鸣鼓收兵。 白煞回到账中,召来左右先锋。 左先锋杜宇,右先锋肖则。 两个先锋将军看到白煞,急忙跪下,脸色担忧的道:“将军,你的伤……” 白煞摆手对着两人说道:“不要紧,你们可知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何在?” 杜宇,肖则疑惑的问道:“将军,你叫我们来是?” 白煞若有深意的笑道:“今日我只是佯装一败。敌军主帅落马,是件值得庆祝,举杯同庆的事情,今夜的北夷军中肯定会放松警惕,纵酒欢歌,叫你二人前来,是有个重任要交代你二位。” 两个先锋将军又齐声道:“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一切听将军吩咐!” 白煞看了两人一眼,才郑重的说道:“今夜我要你二人率五千精兵,摸着月色,悄悄的到北夷军中,来个突然袭击,我已经摸清北夷的粮草库就在北夷大军账营的中央位置,你们两人的任务就是烧掉北夷粮草,让北夷不战而败。” 两人领命,道:“是,将军!” 白煞害怕两人有后顾之忧,办起事情来畏手畏脚,便接着道:“你二人若是不幸战死,我定会差人送去三百两抚恤金给你们的家人。” 两个先锋将军听后,心中暗暗发誓:将军如此待我们,我们定也不能负了将军的意愿。 好深的用人之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算计来算计去 两个先锋将军出去准备人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悄悄的摸到北夷大军粮草库里,把北夷粮草全部烧了。 白煞足智多谋,从佯败落马开始就步步为营,演戏让北夷军放松警惕,再来个突然袭击,一击败北夷。 不得不说,计划好得不得了,国师让他做将帅出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不过让人想不通的是白煞带大军征讨逍遥子,结果大军损失惨重,逍遥子踪影都没见到,最后不了了之,以他的足智本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不成? 白煞坐在帅帐里,双手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眼里目光深邃,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北夷军中,首战大捷,举军同庆,一片欢歌笑语声在北夷军上空飘荡。 蒙赤的帅帐里,灯火明亮,几盏灯刚刚添过油火,烧得越明亮了! 蒙赤的长刀被放置在帅桌后面,他人就坐在帅桌前,身上的战甲没有被卸下,好似在等着随时出战一般。 行军在外,最忌讳的就是麻痹大意,士兵麻痹大意丢的是自己性命,主帅麻痹大意,丢的可就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往往会丢掉整个军队的性命。 蒙赤坐在帅桌前,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陷入沉思。 总觉得今日白煞败得有些蹊跷,能做主帅的人,实力在不济,也不会那么弱才对。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那么,白煞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败了,我们会如何? 会举杯同庆,会…… 蒙赤想到这里,猛的站起来,他终于知道,白煞心里想的是什么,急忙叫来随行的将军。 随行的将军叫北风,是北夷国的外戚,算起辈分是北斗的孙子辈了。 北风进到帅帐中,弯腰拱拳行礼道:“蒙将军,你找我?” 北风刚在外面与弟兄喝酒,正起劲,就听有人说蒙赤找他,放下酒杯就过来了,现在还有些迷糊呢! 蒙赤看着腰间挂着短刀的北风慎重的说道:“北将军,现今有一件大事非要你去办不可!” 北风一听有事情要办,瞬间打起精神来,说道:“请蒙将军吩咐!” 蒙赤吩咐道:“北将军,你带五千精兵,趁着夜色,摸到九州大军营地背后,找到九州大军的粮草所在,无论如何也要把粮草烧了!” 北风一听,顿时来劲了。 北微被囚禁在九州,本就让他们这些北夷儿郎憋着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一听要让他去烧九州军队粮草,急忙坚定的答道:“蒙将军,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两军交战,或多或少都会在对方的人中安插几个奸细,以便查探对方的行动方位,知道对方的行动目标。 蒙赤也安排了几个奸细到九州大军中,就在前几天,有个奸细传回来一个消息。 九州粮草所在的位置,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消息,也是一个对九州军队来说非常致命的消息。 九州的粮草就在九州大军营地背后的一个山洼里,山洼四周是一大块平地,视野开阔,只要有丝毫不对劲,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很好的就能做出应对。 粮草,是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东西,一旦出现意外,那将会影响整个战局,白煞清楚的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派了两万人镇守粮草,把粮草里三圈外三圈围得严严实实,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蒙赤让北风带五千人去烧九州粮草,其实无异于是去送死,毫无意义的送死。 蒙赤的心情有些沉重,自己能想到烧别人粮草,那别人也就能想到烧自己的粮草。 粮草,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他们知道九州粮草所在,那么白煞也肯定能知道北夷粮草所在,现在要转移粮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不转移,九州那些可能会偷偷摸过来的人还好对付,最害怕的就是那些个隐藏起来的家贼出来作祟。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可不是没道理的话。 对了。 蒙赤一拍大腿,暗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北夷军里有九州的奸细,九州军里也有北夷的奸细,那自己何不让那些潜伏在九州军队里的人去烧粮草。 蒙赤突然想到一个计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何不让北风大摇大摆的佯装去烧九州的粮草,暗地里又让潜伏在九州军队里的奸细悄悄的去烧粮草。 到时候,白煞的目光肯定都放在北风身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烧着,即时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蒙赤觉得这个想法甚好,就悄悄的传信给隐藏在九州军队里的人,让他们暗中去烧九州粮草。 白煞在帅帐里突然站起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进来一个士卒,单膝跪地行礼道:“将军。” 白煞吩咐道:“让人好好看守好山洼里的粮草,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粮草,谁若玩忽职守,我灭他九族!” 士卒领命下去,白煞还不放心,又叫来一个小将军,吩咐小将军在带五千人马,在存粮草的山洼外围布上一层防线。 一切安排下去,白煞紧提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北夷帅帐中,蒙赤也召来手下的一个小将军,吩咐小将军带些人守好粮草。 白煞和蒙赤斗智斗勇,也不知谁能计胜一筹? 九州是夜,东海的天却才黑,两地之间有些差异也是十分正常。 北斗村老王的酒馆里,青玄天坐在桌前,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拿着一个酒壶在喝酒,钱多多在厨房里折腾着,说是要给青玄天做饭。 钱多多会杀人,那青玄天信,钱多多会做饭,青玄天就有些不相信了。 直等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时候,青玄天才知道,钱多多真的会做饭,而且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菜端上来,一盘辣椒炒肉,一碗炖鱼汤,还有一碗白菜煮豆腐。 青玄天拿起筷子每一样菜都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手艺!” 钱多多听到青玄天的夸赞,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给青玄天夹了一块肉,看着青玄天扶着腰的手,关心的问道:“你的腰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道:“好多了,快没事了!” 两人温馨的吃过饭,天已经彻底的黑下来,青玄天突然听到北斗村外有动静,最少有百十来人往北斗村的方向赶,随即,就对钱多多说道:“有人来了,想必是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找了过来,看来得走了!” 钱多多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过她相信青玄天说的话,就扶着青玄天悄悄的出了酒馆,往反方向摸着月色行进着。 两人没走多久,酒馆四周就来了一群人,团团的把酒馆围住,然后有人进酒馆里翻找。 青玄天和钱多多没有走得太远,就藏在北斗村外一处草丛里,看得真切。 “大人,他们已经逃了!” 一个人从酒馆里跑出来,对被几个人簇拥的那人说了一句。 那人“哼”了一声,道:“好滑的小子,等我找到,定要他好看!” 旁边有人说道:“大人,听天剑宗的人讲,那小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强者。” “女强者?” 那人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有人又道:“大人,听天剑宗的人讲,绝不是那个从幽冥海出来的女人。虽然她实力很强,能杀天剑宗两百弟子,不过以大人的实力,想要杀她还是轻而易举的!” 明知是一句马屁,那人听了还是很高兴,顺着说道:“管他是谁,只要挡我天庭办事,都要灭杀!” 天庭。 这个两个字,在一次出现在青玄天的耳边,第一次是听“小刀”说的,可惜小刀说出“天庭”二字,就被天雷劈死。 天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势力,他们又有什么样的企图? 那些人找了一会,没找到,又往小青山上走,在他们上山的时候,青玄天和钱多多也悄悄的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天庭的人注定是要无功而返的,因为青玄天他们早就走了。 月夜中,有个人,就像一个鬼魂一样,悄然漂浮在空中,来到小青山,那人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把那个天庭大人的喉咙割破。 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他来过,等到天庭大人倒地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消失在黑夜中。 “大人,大人。” 那些个人摇晃着天庭大人的尸体,急切的喊着,天庭大人出现意外,他们也要遭受到惩罚。 想到惩罚,就让他们不寒而栗,心底拔凉拔凉的。 青玄天和钱多多不知走了多远,看到前面的路上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两人都停住步子,警惕的看着前方,钱多多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利剑出鞘,应对突发的危机。 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到那人的脸,青玄天的心就放下去了,那人要是想杀人,绝对没有人能在多活一秒。 因为他就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一个从未失手的杀手,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都能用匕首割破敌人的喉咙。 对于杀手之王的事,青玄天多少还是知道些的,还知道杀手之王和师父逍遥子是好朋友。 既然是师父的朋友,那就不是来对付自己的,青玄天对着钱多多说道:“没事,自己人!” 随后,又对杀手之王作揖行礼恭敬的说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杀手之王看着青玄天,笑着说道:“小子,倒是不错,到哪都能搅起一方混乱!” 青玄天陪笑道:“前辈,都是他们要找我麻烦,我也不想这样,被人追杀来追杀去的,很恼人的!” 杀手之王把目光移向钱多多,青玄天见状,急忙说道:“前辈,这是晚辈的女人!” 钱多多也拱拳说道:“晚辈钱多多拜见前辈!” 她已经看出杀手之王的厉害,她虽然不知道杀手之王是谁,这一句“前辈”却喊得一点都不冤,杀手之王的实力值得她称呼一声“前辈”。 杀手之王上下打量钱多多一番,才说道:“你就是东海镖局那个年轻的女娃子总镖头吧?” 钱多多不否认的点点头,说道:“晚辈已经不是东海镖局的总镖头了,现在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女人,当然就是青玄天的女人了! 杀手之王突然大笑,仿佛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不错,你师父要是能有你如今一半风范,那何至于如今还孤零零一个,晚上在那硬邦邦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早就听闻杀手之王不同于别的杀手,他的话很多,如今青玄天算是见识到了。 青玄天知道,杀手之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的,就问道:“前辈前来是?” 杀手之王突然神色凝重的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有些人没把你师父的话放在心里,你师父就让我来给他们长长记性,冷面修罗和那个天庭的大人都已经不在会对你不利了。” 原来是师父叫他来的,青玄天心底暗道,随即又对杀手之王说道:“多谢前辈了!” 钱多多在旁边听得仔细,听到杀手之王杀掉了冷面修罗,心里咯噔一下,能在神女宫内杀掉冷面修罗的人,实力至少也是神品境界的强者。 杀手之王又继续对青玄天说道:“明夜我在到天庭走一趟,留点东西在天庭,想来天庭的人对付你的时候,也就只会有哪些小喽啰出来,你师父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那些小喽啰只能你自己应对,要是不幸被那些小喽啰杀了,那就只能怪你实力不济了!” 青玄天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小子谢过前辈了,要是同辈之人都争不过,我也没脸回九州,更没脸见师父,还不如死了算!” 杀手之王欣慰的点头,说道:“那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杀手之王走得很快,只是几个瞬间,人就消失了,等确定人走远了,钱多多才问出声来,道:“他是谁?” 青玄天看着钱多多,悄悄的在钱多多耳边说了四个字“杀手之王”,这四个字就像一块石头,压在钱多多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杀手之王的名头,钱多多是知道的,她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见到的就是杀手之王。 还好他没有恶意,不然……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鱼人族 东海的地形很复杂,有着大大小小的岛屿,数不胜数,就算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有时候也会在海上迷路,更何况是青玄天和钱多多两个不常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他们迷路了。 天空若还有阳光,他们是段然不会迷路的,只可惜别说阳光,就连天都看不到了,他们已经被迷雾包裹着,找不着方向。 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抛锚停船,什么也不去做,静静的等着天空中的雾散去。 还好在船上的是两个人,无聊的时候也会有人陪你聊天。 青玄天就坐在穿船舱内,钱多多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人经过酒后疯狂的事以后,关系就变得很亲密,眼中也满满的是对方的一撇一笑。 钱多多看着外面的雾天,心情有些不太好,任谁在海上遇到放眼望去只能看出去四五米的浓雾,心情也一定不会太好。 谁能知道迷雾里有没有危险。 有迷雾就预示着可能会下雨,在海上行船,遇到雨天是很危险的。 青玄天看着心情有些不好的钱多多,出声安抚道:“会没事的。” 钱多多点点头,脸上艰难的露出笑容,说道:“我就怕遇到海浪,这里离海岸很远,若是遇到海浪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行船的人都怕海浪,遇到海浪的人十之八九是没什么活头的,也就青玄天命大,从九州来东海的时候遇到海浪,还能在海浪里生存下来了,要不是遇到捕鱼的爷孙俩把漂浮的青玄天打捞上来,青玄天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 雾,更浓了。 刚刚还能看到四五米外,现在却只能看到两三米远了。 “雾有些不对劲。” 钱多多看着外面,有些不安,青玄天也发现雾的不对劲,他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浓的雾,浓得像炊烟一样。 两人的心神开始警惕起来,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面。 过了很长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两人心里也在犯嘀咕,莫非是他们想多了。 青玄天开口说道:“虽然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钱多多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又开始警惕的看着四周。 神女宫,又有一件很大的事情发生。 神女宫的洞天福地提前开启了,因为青玄天拒绝了神女的邀请,本该是青玄天陪神女进入洞天福地,现在换成了刀小小。 此时的刀小小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只要进入洞天福地,在出来,他的实力就可以突破凡品境界,到时候,就是报仇的时候了,该洗刷的耻辱是不能不洗刷的。 冷面修罗被杀手之王灭杀以后,整个神女宫的大权都掌握在蓝霞仙子的手里。 今日,神女进入洞天福地的事情,也是由蓝霞仙子一手主持的。 她带着神女和刀小小,穿过神女宫的后山,就来到所谓的洞天福地所在的地方。 洞天福地,是一座很大的山脉,方圆百里左右,山脉四周都有几十丈的开阔地,开阔地上,隔着十来丈的距离就有一个小木屋,里面住的就是那些看守洞天福地的神女宫八大高手。 “来者何人?” 木屋里传出一个声音来,没有看到人,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来是个老头。 这里的八位实力不容小觑,是除了老神女外天剑宗最厉害的高手,蓝霞仙子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在他们的面前还是要逊色一点,听到那个声音后,蓝霞仙子对着木屋的方向拱拳喊道:“蓝霞奉老神女之命,带这一代神女进入洞天福地。” 过了很久,木屋里又传出来声音来:“让他们进去吧。” 蓝霞仙子看向神女,说道:“里面危机与机遇并存,躲过一次危机就能得到一次机遇,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神女微微点头,又低着头,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蓝霞仙子又看向刀小小,说道:“里面危机重重,你一定要和神女共同应对遇到的危机。” 刀小小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神女的,不会让她出半点意外。” 神女还不等刀小小说完话,就闷头走进洞天福地的范围里,刀小小见状,急忙跟着进去,追上神女,笑道:“听到没有,蓝霞长老让我保护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神女厌恶的看了刀小小一眼,言语刻薄的说道:“她让你保护我你就保护我,她让你去吃屎,你是不是也要去吃屎?” 刀小小忍着怒火,目光阴沉的看着神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神气,就给你先神气一会,过些时候,有你好看的。 想到这里,刀小小又冷笑一声,才快步的跟上去,和神女一起进入传闻中机遇与危险并存的洞天福地,开始寻找天材地宝。 海上,小船里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停留的小船说明青玄天和钱多多来过这里,至于他们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遇到危险,死了,或许是跳入水里,游泳去了。 知道他们去哪了的恐怕只有迷雾了。 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有一群奇怪的人,之所以说他们奇怪,是因为他们没有脚,却有条尾巴,一条鱼的尾巴,他们长着人的身子脑袋有着鱼的尾巴,就连青玄天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也直呼惊奇。 他认识一个长着蛇尾巴的女人,现在又看到一群长着鱼尾巴的人,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奇特的生物? 谁也不知道。 青玄天只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因为他不是被他们请来这里的,而是被他们绑来这里的。 青玄天发现自己是被绑在一个大木桩上的,双手绑在木桩上,就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钱多多也被绑着,就在青玄天旁边的木桩上。 这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荒岛,到处都是巨石林立,每个巨石下面都有一个能容一人屈身走进去的洞口,那些洞口里有时有人出来,有时又有人进去,这倒是有点像他们的家。 青玄天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袋昏昏沉的,刚刚他喊了旁边钱多多几句,钱多多好像是昏过去了,没有应话。 这里很奇怪,青玄天发现自己不能运转体内的内力,一个修武的人,没有内力,就像剑客没有剑一样是致命的。 虽然四周没人看守,青玄天却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动,明里没人,暗中偷偷看着自己的人绝对不下于二三十来人。 他们的眼中,青玄天能感觉到仇恨。 自己好像没有惹到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来这里,他们眼里的仇恨又从哪里来了? 青玄天想不明白,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脑海空白一片。 有人过来了。 两个汉子簇拥着一个女子过来,那女子也长着一条可爱的尾巴,最可爱的是她那白白的小脸,清纯脱俗,煞是诱人,她板着脸来到青玄天的身前,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她的目光,她的目光里充满仇恨。 “你们是谁?” 最先开口的是青玄天,那鱼人女子冷冷的望着青玄天,对身后的汉子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汉子回答道:“公主,都准好了,就等着把他抬过去祭祖呢。” 鱼人公主看着青玄天,对身后的两个汉子摆了一个手势,两个鱼人汉子走上前来,解开捆着青玄天的绳子,一人押着青玄天的一只手,押着青玄天往他们来的地方走去。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群鱼人的不善,更何况是青玄天。 祭祖? 青玄天想到一种古老的祭祖方式,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 现在的人祭祖,都是杀牛宰猪祭祀,可在上古的时候,还有一种非常可怕,惨绝人寰的祭祀方式。 活人祭祀。 这种祭祀,一般只有非常古老的部族才会用,祭祀的活人一般都是部落捕获的敌人俘虏。 要拿自己去祭祀,这如何能让青玄天不害怕。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来这里,还要拿我祭祀,你们还是不是人?” 鱼人公主听完青玄天的话,转过头来,看着青玄天,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不是人?” 青玄天真是欲哭无泪,这一天天遇到的这叫什么事啊,就不能让他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吗? 鱼人公主指着远处沙滩上的巨鱼骨骸,问青玄天道:“你还记不记得它?” 她的话里充斥着说不出的冰冷和冷漠,还有仇怨的气息。 怎么看着前面的巨鱼骨骸有些眼熟啊,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巨鱼骨骸,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条巨鱼。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想到以前自己经历过的一段惊奇旅行。 还记得自己在与东海帝国龙家的人在海上打斗,在追击龙家溃逃的人时,不小心被一条巨鱼吞入腹中,费劲千辛万苦才从巨鱼的鱼腹里出来,那条巨鱼的大小怎么感觉与沙滩上的巨鱼骨骸一般大小,不会就是同一条吧? 难道,那条巨鱼是鱼人族的外戚不成。 对了,他们就是鱼人,鱼人鱼人,自然与鱼有关系,那他们肯定也是因为青玄天杀死了巨鱼,才找上青玄天的,现在,青玄天或许是已经想明白事情经过。 就因为自己杀了一条怪鱼,就被鱼人族绑来祭祖,说到底,那也不能怪自己啊,要不是那条巨鱼吞了自己,自己也不会杀它,自己不杀它那也就不会被鱼人族的人绑来,这难道就是佛家说的:“因果循环?” 狗屁的因果循环,现在青玄天只想活命,可鱼人公主却不理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它的,都怪它把我吞了,我为了活命,不得已才杀它的。” 鱼人公主听完青玄天的话后,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也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你祭祖的,都怪你杀了它,你要是不杀它,我也不会拿你祭祖的。” “你......你......你......” 青玄天气得脸色铁青,连说三个“你”字,只感觉是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真是憋屈,青玄天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憋屈过。 有些事就像一个个挖好的坑,只等着你跳进去。 有句话叫做“鱼人的尾巴摸不得”,这句话是青玄天后来告诉别人的。 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是能使出比平常更大的劲。 青玄天是修武的人,力气要比常人大很多,在气头上的时候,力气更大了。 一使劲,就从押着他的汉子手中挣脱出来,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就向前方扑倒去。 这一扑倒去不要紧,要紧的是按在一个光滑柔润的东西上,那东西比镜子光滑比豆腐还柔润。 青玄天一看不要紧,就是吓了他一跳,他的手居然不偏不倚的抱在鱼人公主的尾巴上,抬头看向鱼人公主的目光,青玄天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臭小子,居然敢亵渎公主。” 两个大汉已经反应过来,几个快步走上来,呵斥着。 鱼人公主可是鱼人族至高无上的存在,平常的时候,鱼人族的人都不敢离得鱼人公主太近,唯恐亵渎了鱼人公主,今日,青玄天居然抱着鱼人公主的尾巴,对鱼人族的人而言,就算把青玄天拖去活剐十次,二十次的都不嫌多。 鱼人公主喝住两个准备对青玄天一顿拳脚招呼的两个汉子,还有围过来的鱼人族人。 “不准对他动手,带着他去见父亲。” 有鱼人公主的话,那些冲上来想暴揍青玄天一顿的人都只能不情愿的停住手,别人的话可以不听,鱼人公主的话不能不听。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暴揍青玄天,原因很简单,就像你天天捧在手掌心的女人突然被别人玷污了一样,你不揍那人才怪。 鱼人的尾巴是不能随便摸的,特别是女鱼人的尾巴,一辈子,也只能给一个男人摸,那就是她的男人,别的男人是万万不能摸的,就算她们的父亲也不能碰一下,可想而知,鱼人的尾巴对于鱼人何其的重要。 可青玄天不但摸了,还抱着鱼人公主的尾巴,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青玄天又被几个鱼人押着向一个最大的洞口走去,那个洞里住的就是鱼人公主的父亲,鱼人族的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原形毕露 青玄天被押进那个洞里面,才发现,洞里居然是个很大的水塘,鱼人族的王就泡在水里,他把尾巴泡在水里,上半身露在水面上,正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看着。 鱼人公主进入水塘里,游向她的父亲,然后在她的父亲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青玄天心想鱼人公主本来就不待见自己,现在,自己又对她报以厌恶,她还能在她父亲哪里说好话,自己这一次肯定是非死不可了。 可怜钱多多啊,因为自己也要把命丢在这里,不行,自己可以不活,钱多多却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想到这里,青玄天开口说道:“我无意中杀了那条怪鱼,如今,又被你们抓到,你们要杀我,那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想求你们不要杀与我一同前来的女子,她只是个无辜的人,你们就放了她,如何?” 青玄天很少求人,也很少低头,唯独这一次,为了一个女人,他不得不低头,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能算是男人吗? 不算。 所以青玄天不管如何,也不会让钱多多受一小点伤上,哪怕他们之间还没有太多的感情交集,但她是青玄天的女人,这是事实,青玄天也不会去否认。 鱼人族的王听后,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青玄天不知道他这样问出于什么目的,不过行走江湖这么久的经验告诉青玄天,绝对不能让鱼人族的王知道钱多多是自己的女人,所以,青玄天开口说道:“她是我在海上认识的一个人,我一个人无聊,就叫她到我的船上小聚一会,不成想她被你们抓来这里了。” 青玄天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切说的就像真的一样,鱼人族的王居然相信青玄天的话,对着两个鱼人族的汉子命令道:“把她送回去。” 鱼人族的心思比人单纯很多,所以也就很好骗,青玄天也放心了,他知道,鱼人族的人说放人绝对就会放人,所以他倒是可以不用为钱多多担忧了,最危险的还是他,也不知道鱼人族的人是要生吞他,还是活剥他呢? 让青玄天意外的是,鱼人族的王说只要他答应一件事,就不会杀他,还会好好的招待他,他要什么,只要鱼人族能拿来的都可以给他。 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想必鱼人族的王要青玄天答应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我要你和我族内的所有男子比斗,要是到最后你还活着,我就把女儿嫁给你个人类。” 青玄天努力的摇摇头,他虽然不会嫌弃鱼人,可要他娶一个鱼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打死也不可能。 当然,要是让他娶西域的精绝女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因为,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几乎都是精绝女王的功劳,他欠她的太多了。 鱼人族的王看到青玄天摇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青玄天,话语有些冷的说道:“怎么?不娶我的女儿,那么你就只能去死了。” 青玄天搞不懂,为什么鱼人族的王要把鱼人公主嫁给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摸了一下鱼人公主的尾巴? 可能是吧,这世界上,你觉得越不可思议的事,它就越可能发生。 青玄天淡然的说道:“我可以死,却不能娶鱼人公主。” 鱼人公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的咬着嘴角,眼神中带着愤怒的看着这个曾经亵渎自己人类。 青玄天不敢去看她的目光,实在是有点可怕。 鱼人族的王看着青玄天,对押着青玄天的人说道:“把他押下去,捆在木桩上,先饿他十天半个月在说。” 押着青玄天的鱼人族汉子说道:“是”,然后就押着青玄天退下去了。 其他的鱼人也都慢慢的退下去,整个地下水塘里就剩下鱼人公主和她的父亲。 鱼人公主的心里有很堵疑惑,就在这个时候也问出来了。 “父王,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不是说要拿他祭祖的吗?” 鱼人族的王看着自己的女人,说道:“他若是死了,你还会活吗?鱼人族女子的尾巴只给自己的男人碰,既然他碰了你的尾巴,那么他就是你的男人,他要是死了,你还会活着?” 答案是:不会。 青玄天要是死了,鱼人公主也绝不会活着。 鱼人族的王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去死,所以才没有杀青玄天。 每个人,每个族都有自己的信仰,鱼人族女子也有自己的信仰,这倒是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鱼人,那可是传说里的东西,今天居然会在这里出现,那传说中还有多少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恐怕谁也不能给一个肯定答案。 青玄天又被绑回木桩上,他低着头,回想到一些事情,就觉得一阵阵的后怕,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 他回想到自己在九州的时候,因为得罪了西域黑甲卫,被黑甲卫抓住,要送到西域去,在去的路上,发生了变故,遇到了沙漠食人蚁,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全被食人蚁吃了,就剩青玄天一个人。 那时的他,第一次进沙漠,对沙漠不熟,就连找个方位对于青玄天而言都是天大的难事,他漫无目的在沙漠里行走,吃光身上的干粮,喝光身上所带的水。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那就只能饿肚子。 没有饿过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肚子饿是多么的难受,那种感觉,直到今天,青玄天都牢牢记得。 青玄天害怕肚子饿,但他绝对不会向鱼人族低头,宁愿饿死,也决不低头,这就是青玄天现在的想法。 黑夜,总是会不知不觉之间就笼罩着大地。 钱多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船上,睁开眼,就看到满天的星辰。 她坐起来,才发现,雾散了,可是青玄天却不见了。 她的心开始着急,开始担忧,从未有过这样的担忧。 不知不觉中,青玄天居然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丝位置。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也决不能用语音来形容的,就像青玄天和钱多多之间的感情,是说不清,看不透的。 有人说,世界上最复杂的是“人心”,最难猜的是“感情”,这倒是一点不假。 钱多多慌乱的在四周找青玄天,她看着水面,多希望青玄天突然从水里跃出来,手里抓着一条鱼,要给自己煮鱼汤。 盼呀盼,望呀望,始终就不见青玄天从水里跃出来。 她的心情很复杂,很乱。 不知是喜,是悲,还是伤? 她就痴痴的坐在船头,青玄天以前坐的地方,看着青玄天以前看过的星空发呆。 小船还在,星空还在闪烁,可青玄天却已经不在了。 青玄天储存在船舱里的酒却还在,钱多多拿出酒来,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月色下,也总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洞天福地也被月色笼罩着,月色透不过茂密的丛林,丛林里一片黑暗,黑得可怕,只有星星火光,照亮着一小块空地。 火,是神女生起的。 在这种黑暗的森林里,火不但可以取暖照明,还可以驱赶野兽。 白天的时候,他们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磨难。 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野兽的手里,这里的野兽和别的地方不同,不管是扑,抓,咬,撕,力道都要比平常的野兽大很多,速度也要快很多,最称奇的就是白天遇到的一头会跳的狮子。 狮子会跳不称奇的,称奇的是它跳的高度和距离。 肯定没人见过会跳三丈来高十丈来远的狮子。 今天神女和刀小小就见过了,差点还把性命搭在那头会跳的狮子口中。 一天的奔波让两人非常的累,神女就躺在火堆旁,怀里紧紧的抱着剑,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拔出手中的剑。 在这种环境下,她就算是躺着,也不会睡着的,就算是很困很想睡,她也不会让自己睡着,在自己困得不行的时候,她就会使劲的掐一下自己的肉,让那种刺痛感慨刺激她的神经,来使她清醒。 她不害怕白天那头会跳的狮子会在夜里偷袭,也不害怕其他的野兽会在夜里来个突然袭击,她害怕的是人。 人,总比野兽可怕很多。 在这里,她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所以,她不但在防备着野兽会不会来偷袭,她还在防备着刀小小。 夜深了,人就容易犯困。 夜深了,本来就是睡觉的时候,所以犯困也没什么惊奇。 神女终于是坚持不住,轻轻的睡过去,人虽然睡着了,可她的心神却还是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很清楚,自己放松心神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死亡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生不如死。 迷迷糊糊间,神女看到刀小小悄悄的站起来,步子轻巧的的往她的方向走来。 对神女而言,孤男寡女在一个小树林里,本也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刀小小居然向自己走来。 在这种情况下,刀小小偷偷摸摸能干的事情绝对只有一件。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夜半在小树林里过夜,还能干什么? 神女悄悄的握住剑柄,昏昏欲睡的她也清醒过来,眼睛留着一个针大的缝,注视着刀小小的一举一动。 夜,更深了。 刀小小走得更近了,离神女只有两步左右的距离,就在这时,神女突然飞跃而起,在飞起的同时,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只听轻微的抽剑声,剑就已经指在刀小小的喉咙上。 刀小小以为神女已经睡熟了,才有点动作,却没想到,神女一直都只是在装睡,好似一直在等着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似的。 神女看着刀小小,冷声问道:“你想死?” “不想!” 刀小小话才落,神女就已经接话道:“既然不想死,为何要找死?” 刀小小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的人就知道如何去狡辩:“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睡着没有,这样也要杀我?” 神女又问道:“我睡着睡不着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就是图谋不轨。” “嘿嘿嘿!” 刀小小突然嘿嘿嘿笑起来,对着神女说道:“对你图谋不轨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 刀小小得意洋洋的看着神女,就在刚才,他已经在四周撒了一些药粉,人吸进去以后,会浑身瘫软无力,使不上劲来。 这种东西被江湖人称为“麻骨散”,是江湖里最好的迷药,也是一些采花大盗最爱用的药。 “你已经中了麻骨散的毒,现在肯定手脚酸软无力,头昏眼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刀小小看着神女,笑意更甚了。 神女怒骂道:“你无耻!” 刀小小在笑,她越骂他就越兴奋。 “当啷” 是神女的剑掉在石头上的声音,神女整个人就像刀小小所说的那样,昏昏沉沉,手脚无力,意识模糊。 神女的手无力的指着刀小小,话语虚弱的骂道:“你个小人,你个无耻之徒,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吧!” 黑暗的森林里,回荡着神女虚弱的怒骂声和刀小小的笑声。 火堆已经很久没有添柴,旺盛的火苗也慢慢的熄灭,四周也慢慢的昏暗下来。 一个长长的黑影,在黑夜中悄悄的摸过来。 那是一头五六尺长的狮子,它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不但人知道伺机而动,狮子老虎这些森林的王者,它们也知道伺机而动。 狮子老虎都是天生的好猎手,一个好的猎手最明显体现就是懂得出手的时机。 无疑,现在正是对付刀小小和神女的最好机会。 神女已经中了“麻骨散”,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刀小小的心神几乎都在神女身上,此时要是不出手,那还要等到何时?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刀小小得意的笑声中扑向刀小小的后背。 刀小小对于危险的反应异于常人,两个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向右一闪,就躲过背后的一击。 就在大事要成的时候,突然被捣乱了,如何让刀小小不愤怒,抽出身后的刀,一刀向那长条身影砍去。 “吼” 刀小小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 白天差点就把命送在它的手里,现在又来捣乱,真以为没法子对付它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捉弄 刀小小是刀家的少主,以刀家的能力,自然是有很多的手段,只不过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不会把那些手段施展出来。 这一头会飞的狮子,已经超出他能对付的能力范围,他也不得不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对付这头狮子。 “找死。” 刀小小怒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个拳大小的圆球,就往那头会飞的狮子身上招呼而去。 “嘭。” 一声巨响,那个球居然爆炸了,方圆几丈以内的地方,瞬间就寸草不生,变成光秃秃的,就连那头会飞的狮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刀小小用的是江湖上特别有名的武器--霹雳弹。 霹雳弹最有名的就是它的威力,一颗上好的霹雳弹爆炸可以炸死一个天品的高手,最差劲的霹雳弹炸死一个凡品境界的人那也是不成问题的。 上一次与青玄天对战的时候,他就想用霹雳弹对付青玄天,只是没有想到,青玄天实在是太强了,还不等他施展霹雳弹就被青玄天一剑打败,昏了过去。 霹雳弹异常的珍贵,霹雳老人还活着的时候,还能有霹雳弹的制作方法,还能有新的霹雳弹流出,霹雳老人死后,霹雳弹的制作方法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霹雳弹的制作方法。 曾经,有人拆过霹雳老人的霹雳弹,想从里面找出制作的方法,可惜,都没能成功。 霹雳老人好像是知道有人会拆他的霹雳弹,在霹雳弹里面装了一些特别的机关,只要有人一拆开霹雳弹,霹雳弹就会爆炸,绝无例外。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拆霹雳老人的霹雳弹,而霹雳弹在世间也是用一颗少一颗,直到如今,在江湖里的霹雳弹最多也不会有二十颗。 刀家就有三颗,一颗给了刀下小,那就只有两颗还在刀家。 想来剩下的两颗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落在刀小小的手里,这么好用的东西,他怎么会不想方设法的拿到,那是不可能的。 以后要是遇到青玄天,就算打不过,也要用霹雳弹收拾青玄天。 刀小小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不过,他还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他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可他扭头四处看的时候,才发现四周哪里有神女的踪影。 居然给你跑了,他就不信,中了麻骨散的人还能跑远不成? 回头看看被霹雳弹炸出来的空地,感慨一声:“好大的威力”,就开始踏上追击神女的路。 那么大的森林,又是在黑夜里,自然是看不到神女逃走时留下的足迹,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去追。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能找到算是刀小小运气。 可惜,有的人运气很差,找了一夜,居然还是没有找到神女。 他也停下寻找神女,因为这个时候,神女体内的毒恐怕已经消散了。 找到神女又能如何? 没有一点的好处,恐怕倒时候还会和神女发生恶战,森林里还有很多的东西,要是被那些东西来一个渔翁得利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刀小小的脑子还是蛮好的。 有人找一个人找了一夜,有人在月夜里冷了一夜,不但冷,还饿,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青玄天已经有两顿没有吃饭了,也有一天没有喝一口水。 这对于青玄天而言,倒也没什么,最可气的是看守他的两个鱼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只烧鸡,不停的在青玄天眼前晃,晃够了,他们就开始吃,吃一口以后还不停的吧唧嘴,可把青玄天气得,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鱼人扔到粪坑里泡一会。 可惜,青玄天的手被绑着,体内的魔力居然就像消失一般,无法施展功夫,就看着两个气人的鱼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有句话说得真对“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怕什么来什么,真是报应不爽啊。 远远的,青玄天就闻到阵阵的酒香,那可真的要青玄天的老命。 一个酒鬼,在渴得不行的时候,居然闻到酒香,那得是多大的诱惑。 只见鱼人公主居然居然提着一壶酒,慢慢的往青玄天这边走,她走得很慢,时不时的还拿起酒壶在鼻间轻轻的闻一下,做出陶醉的样子。 青玄天有那么一瞬间,就在想,自己要不要从了鱼人公主,娶她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也不会掉一层皮。 不行,不行,自己是有骨气的人,绝对不能屈服。 他的脑海里还在想着不能屈服,可他的嘴却已经说道:“你把酒给我喝了,我就娶你。” 很明显,他是对着鱼人公主说的话,鱼人公主看向青玄天,直到现在,青玄天才发现,鱼人公主绝对不丑,不但不丑,而且还很美。 白白的脸蛋,弯弯的睫毛在眨眼时候上下闪动,说不出的俏皮可爱,小小的嘴唇微红,煞是诱人,只不过一想到她的尾巴,就让青玄天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娶她,开什么玩笑。 不过就是想让她把酒送过来给自己喝了,只不过这样哄骗小女孩,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青玄天心里纠结着,最后自己对自己在心里说了一句:“是他们无情在先,自己哄骗在后,怪不得自己”,这样一想,待会他喝酒的时候就会喝得理所当? “我听不到,风太大了。” 哪里有丝毫的风啊? 青玄天知道鱼人公主是故意捉弄自己的,却没有生气,还是对着鱼人公主喊道:“你把酒送过来让我喝了,我就娶你!” 鱼人公主摇摇头,笑而不语! 青玄天心里有些犯嘀咕,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拿的酒不是让我喝的?” 鱼人公主笑嘻嘻的点点头,不由得加快脚步,把酒壶递给看守青玄天的两个鱼人,说道:“两位辛苦了,这是父王让我给两位带的酒。” 两个鱼人急忙跪下,道:“公主,这可使不得!”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鱼人,哪能让高贵的公主给他们送酒呢。 鱼人公主瞟了一眼青玄天,对着两个鱼人说道:“这酒,我就放在这里,你们喝不喝随意,不管给谁喝,也不能给他喝。” 所谓的“他”,也就是青玄天了。 青玄天心中咒骂着鱼人公主,口中却还要和气的说道:“公主大人,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给我喝一口酒吧。” “不给。” 鱼人公主的回答很肯定,说完就往回走,不理不停喊叫的青玄天。 一说话,青玄天的嗓子就干得冒烟,他不得不停下来,在喊下去,他觉得他的嗓子一定会撕裂的。 看了看那壶摆在地上的酒,又看着鱼人公主的背影,在心里咒骂着:以后,别让你载到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鱼人鱼人,能在海水里游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粪坑里游泳,一个美丽的鱼人,被扔在粪坑里,一定很有趣。 青玄天的想法要多恶毒有多恶毒,鱼人公主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鱼人公主不过就是想捉弄自己而已,捉弄自己,是得付出代价的。 至于什么代价,青玄天觉得就没有比把鱼人公主扔在粪坑里更有趣的事了。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不过想要实现,还有很大的阻力,最起码,被绑着的青玄天只有被别人丢进粪坑的可能,绝对没有可能把别人丢进粪坑。 青玄天也不在去想着喝酒,如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给放开。 想要让他们放自己,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来是有人帮青玄天,拼命救走青玄天,二来就是让鱼人国王松口,放了青玄天。 两个想法是好的,可惜要做到,可就十分的困难了。 鱼人公主回到她父亲的寝宫中,鱼人族王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不管那小子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先饿他几天,让他长点记性,在说其他事!” 鱼人公主赞同的点点头,低声说道:“父亲,我知道了。” 鱼人族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又陷入沉思,让她嫁给一个人类,也不知是对是错,可若不让她嫁给那人类小子,她一定会死的,有时候,有些事情就只能赌运气,鱼人族王也是在赌。 神女宫内,蓝霞仙子皱着眉头,思索着。 派出去的神女宫弟子几乎把半个东海找遍了,居然没有找到青玄天的下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青玄天,这就是蓝霞仙子的想法。 青玄天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大饼,谁都想咬一口,看着唾手可得,可真要拿来咬一口,却是困难至极。 能找到青玄天的人,可都是有大手段在身的人,不管是神女宫的老神女,还是刀家的老家主,或是姬家的老家主,天宫的酒老,他们都能找到青玄天的下落,只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别人青玄天在哪里。 因为就算知道青玄天在哪里,他们也毫无办法。 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地方,青玄天现在所待的地方最为神奇,最神奇的莫过于不能施展内力,不管你修的魔力,内力还是其他什么力,都无法实现。 就算你强如刀家老家主,姬家老家主,天宫酒老那般的人物,进去那地方都会变得如普通人一样。 谁也不例外。 像他们那样的强者,谁也不愿意变成普通人,谁也不愿意提及青玄天在哪。 酒老最喜欢的就是酒,所以他的酒壶一直没有离开他左右。 萧凝自从小青山回来之后,就几乎没有出过房门,每天都在努力的修炼。 她心里有一道疤,脸上的疤心里的痛,她一定要努力的修炼,去雪耻。 萧凝不知道青玄天现在的处境,酒老也不会告诉萧凝,就算告诉萧凝,她也做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彻夜的担忧罢了。 酒老不会让萧凝伤心难过,青玄天出了事,萧凝一定会伤心的,可酒老也做不了什么。 那个地方,他也不敢进去。 有的人在担忧着青玄天,有的人却在高兴的大笑,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青玄天出事能让他们高兴。 这就所谓的“有人欢喜有人愁吧!” 相比于别人的担忧,关心和高兴,逍遥子就显得有些太平静了。 脸上虽然有忧色,却也不是为青玄天担忧,反而是为九州大军担忧。 白煞和蒙赤两人在九州和北夷交界处汇战,两人各使计谋,对付对方的粮草。 蒙赤计胜一筹,烧了九州大军半大粮草,闹得九州大军人心惶惶。 蒙赤能烧掉九州大半的粮草,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计谋好,更主要的是他找对了人。 找了一个难防的家贼去烧粮草,白煞如何想也想不到,烧粮草的是家贼,而不是蒙赤派来的五千军士。 那五千军士,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等想明白这些的时候,什么都晚了,粮草库的大火都已经烧起来了,最要紧的就是灭火,几万军士慌乱的提着水桶,奔去界河的那个场面那叫一个震撼。 在九州军士灭火的时候,北夷五千多的军士,除了战死的一两千人,其他的三千多军士,都趁着混乱逃回北夷军中。 至于白煞派去的五千人,还没接近北夷的粮草,就已经被北夷的乱箭射死,五万支箭招呼在五千多人身上,那五千人被射得像个刺猬一样,死状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两军交战,斗的就是主帅的智勇,主帅只要计划错一小点,就会导致失败。 白煞没有算到有内贼,所以粮草被烧。 别看那些主帅威风凛凛,马背上拿着个长刀长枪,只要喊一声“杀”,就有千百万人去冲锋陷阵。 可谁知道威风凛凛的主帅,背后也是有说不完的心酸。 不说别的,就说战败战胜,战败了轻则杖责几十几百,那算是轻的,重则被斩。 当然,战胜了,好处自然不会少,加官进爵那是少不得,金银珠宝的赏赐那也肯定不会少,说不得还会赏赐几个美妙侍女丫鬟,这对于男人而言,都是绝妙诱惑。 是生是死,能得到什么,全靠他们的脑子好不好用,运气好不好。 粮草被烧大半,这已经算是大败,白煞的乌纱帽还在,不过,国师已经给他记上一大过。 能否来个将功补过,就得看白煞的能耐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杀手之王闯天庭 时间,对于有些人而言,过的很快,对青玄天来说,却过得十分缓慢,只是短短的一天,就如过了几年,几十年一般。 太漫长了…… 又渴又饿又累又困,对青玄天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饿到睡不着,真不是滋味,除非是饿晕,不然想要大脑失去意识,感觉不到煎熬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饿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你饥饿难耐的时候,有人在你的面前吃着肉,他们吃肉也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还吧唧嘴。 青玄天的手一直都是紧握的,要是可能,他早就给那两个鱼人一顿暴揍,来平息一下心里的怒气。 鱼人公主好似把青玄天忘记了一般,昨天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至于鱼人族的王,那更是不用说,一直没有露面。 青玄天就等着鱼人公主或者鱼人族的王过来,就等着告诉他们,答应他们的条件。 不就娶鱼人公主么,多大点事情,为这点事情,忍受如此的折磨,实在是不应该啊。 到现在,青玄天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有的时候该有傲气傲骨,必须得有,有的时候,不该有傲气傲骨就不能有。 就像现在,青玄天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怄气的小孩,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你说现在他就算因为不娶鱼人公主而饿死,得到的又有什么? 肯定不是功与名,他的这一段故事被人知道以后,恐怕很多人都会骂他傻子吧! 有时候,适当的屈服,也未尝不好,死撑着又有什么好处? 什么都没有! 太阳,晒得厉害,阳光异常的刺眼,以前,在这种阳光下,青玄天会觉得是一种享受,会闭着眼来一场日光浴,享受享受。 今日,在渴得要命的时候,青玄天总觉得,这个太阳都是多余的,总想着太阳落下,天空来场暴雨才好。 “轰隆……” 海上的天,比五月的天女人的脸变化得更快。 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却已经是乌云密布,空中闪电交错复杂,形成一种美妙的曲线,随着轰隆声拍打在大地上。 雨,来得很快,一滴滴的往下落! 久旱逢甘露,是一件让人愉快雀跃的事情,青玄天抬起头,任由雨滴打在脸上,张开嘴,任由雨滴落在嘴里。 一滴滴雨水滋润着他已经干瘪的嘴唇,尽量张大嘴,让更多的雨滴落在嘴里。 雨滴落得很快,也很大,不一会,青玄天就整整的喝了两大口水。 两大口水,对于饥渴的他来说,远远不够,他需要太多的水来充实饥渴的自己。 可老天好像也在捉弄青玄天一般,正当青玄天准备大口大口的喝雨水的时候。 雨,又不下了。 好像,什么都在捉弄自己一般。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他记得,自己曾经忤逆过天,骂过天,这一场雨,难道就是来意天的嘲讽? 是的,一定是的! 青玄天突然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的眼”,那一瞬间,青玄天真的想飞跃而上万万里,去看看蓝天白云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天,又是什么天? 人,又是什么人? 谁能告诉青玄天答案? 谁也不能! 人都会有迷惑的时候,现在青玄天的心里正在迷惑。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扒开白云,撕开蓝天,去看看蓝天后面的天,又是什么样的天。 这是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奇怪的想法在青玄天的脑海中出现。 不管青玄天怎么想,没有挣脱被绑的手,没有恢复魔力,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鱼人公主没有来,可能不会再来了,谁又知道! 两个看守青玄天的鱼人也回到他们的洞里,不在出来,天放晴了,雨后的阳光非常的刺眼,鱼人们好似害怕雨后的阳光,全部都回到洞里。 沙滩上,矗立着几根柱子,柱子上面捆着青玄天孤零零的一个人。 江湖的事也就像海上的天气一样,瞬息万变,刚刚还是相安无事,和睦相处的势力,瞬间就变成死对头,其中有多少无法说明的变化。 东海有两个天宫:东海国酒老所在的天宫,还有一个天庭的天宫,那是个神秘的地方,不仅豪华奢侈,而且住在里面的人都是江湖里最顶尖的高手。 若说刀家,姬家,两个大家族为东海的超级大势力,那么,天宫无异于东海的地头蛇。 姬家,刀家,两大家族都得让着天宫一点,都要给天宫几分面子。 真要动起手来,姬家,刀家联合起来也不一定会是天宫的对手。 就这样一个在东海无人敢撼动的地头蛇,今日却迎来一个敌人。 那人一身黑,他的脸修长而冰冷,就像一把雪锥,锋利而冰冷。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绝不是那种冷若冰霜的人,反而他是个挺和睦的人,平时话还很多。 让人最害怕的还得是他的那个怪毛病,无缘无故想杀人就杀人的毛病。 没错,他就是九州大陆都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 他就坐在天宫中央那一个建筑的最高处,俯视着气势汹汹,围着他的人。 匕首就在他的左手里,右手还拿着一块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匕首。 他把丝帕握在左手中,从右手袖口里掉出一块三指宽五寸长的磨石。 轻轻的把磨石放在盘坐的大腿上,把匕首放在磨石上,轻轻的磨起来。 临阵磨刀,会不会太迟? 或许会,或许不会。 谁能知道呢? 鼠真人是天宫最厉害的一个人,也是天宫现在的话事人他轻轻的飞跃上房顶,看着轻轻磨匕首的杀手之王,冷冷的喊道:“你是谁?” 杀手之王能悄无声息的摸到这里来,还不被他们发现,自然是有过人的手段或者是实力,鼠真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换做别个没有实力的话,恐怕早就被鼠真人给两拳打死了。 杀手之王对鼠真人的话置之不理,还是静静的磨着他的匕首。 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如今杀手之王却能对他置之不理,有如未见,这让鼠真人这个每天高高在上的人心里如何好受。 “好鸟,居然敢无视我,那你就得付出该有的代价。” 鼠真人的话冷中透着怒意,他的目光早已经是怒火升腾。 熟悉鼠真人的人都知道,鼠真人最厉害的就是腿上的功夫,曾经有人传闻,鼠真人一脚能把一个天品实力的人踢出去百丈远,那得有多厉害的腿功,才能把一个拥有天品实力的人踢飞出去三百丈。 一个人愤怒最好的表现就是动手动脚,所有的不快不满都藏在拳脚之中,发泄出来。 鼠真人也不例外,愤怒的他施展出最厉害的功夫。 一脚向杀手之王踢来。 那一脚中,携带的力量,就像山岳堆在一起产生的重力一样深沉。 杀手之王还是稳稳的坐着磨匕首,好似天塌下来都不能惊扰到他一样。 就在鼠真人的脚快要踢到杀手之王的瞬间,杀手之王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鼠真人的眼睛,说道:“等一下!” 鼠真人来势汹汹的一击瞬间就停下来了,杀手之王拿着丝帕把匕首擦得发亮,然后又说道:“天庭的脚伸得也太长了吧?” 鼠真人回应道:“太长?不觉得。” 杀手之王冷笑道:“今日,我不是来找事的,而是来杀人的。” 对于杀手之王而言,说话和杀人都是是技术活。 他正在学习如何能骂人不带脏,如何杀人能不见血。 只要速度快,杀人就可以不见血。 不过,想要一击杀死鼠真人,还是困难重重,鼠真人可不像街边江湖里的张三李四,没得多少能力。 再说,杀手之王也知道,自己不能杀鼠真人,最多也就杀天庭其他的人,给天庭的人长点记性罢了。 要是把鼠真人给弄死了,整个东海江湖就会动荡,到时候很难说会不会波及到九州的江湖。 动荡,代表着战争。 战争就代表着流血牺牲,死的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万上千万的人。 杀手之王还不等鼠真人暴怒出击,就已经施展轻功,飞速向天庭的其他人飞去。 要杀鼠真人是困难重重,不过要杀天庭的其他人,就显得有些简单了。 就像让你一拳打倒一个和你一样厉害的人,那是很难的事,不过让你一拳打倒一个半大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必须得不是很贴切,却是最能让人懂的。 杀手之王杀人,只有一个习惯,割喉咙。 喉咙,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喉咙被割破,想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杀手之王的速度有多快,已经不能形容,只能说:匕首出,人陨落。 在你看到他匕首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死了,可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是他收回匕首后的十多个瞬间以后。 作为一个杀手,没有够快的速度,又如何能杀得了别人。 杀手之王匕首闪动六下,就代表着已经有六个人死了。 “今日,先给你们一点教训,以后若还敢不论辈分实力出手对付年轻一辈,天庭,天宫就不必存在了。” 话音落幕,杀手之王已经消失不见,就像瞬间消失一般,或者说是从未出现过更贴切一些。 只有地上的尸体能说明,杀手之王不仅仅来过,还留下很多深刻的记忆。 别人或许看不清杀手之王是如何离开的,只有鼠真人看得最清楚。 杀手之王是横渡虚空离开的,那是只有修炼到达武的尽头才能有的手段。 鼠真人自问不是杀手之王的对手。 只要天宫的真正主人们归来,杀手之王在他们的眼前,就像一只跳梁小丑一样。 暴怒,生气,是解决不问题的。 鼠真人咬咬手,跺跺脚,看着杀手之王离去的方向,想到杀手之王居然藐视天庭的威势,还在天庭的宫里杀了人,心里就怒气慢平:“就先让你神气几天,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里,我要把今日所受的委屈,统统还给你,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鼠真人除了看着杀手之王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其他的事可是一点也不敢做。 要他追上去与杀手之王决一死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害怕自己的喉咙上会多一个窟窿,他没有把握对付杀手之王,所以他只能跺脚大骂。 鼠真人就像老鼠一样胆小,狡猾,天庭的人都知道,就算他没有去追击杀手之王,天宫里的人也不会觉得意外。 死了五六个人,对鼠真人而言,都是小事,让下面的人草草的收尸,随便找个地方掩埋那几个为天庭而死的人。 活着的时候,他们能为天庭提供太多的用处,所以得到尊重与善待,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就有什么喝的。 可他们死了,一无是处了,曾经所有的种种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没有用的人,就像破烂的衣服,说扔就扔,没有任何的征兆。 天庭天宫的事情还未落,东海国天宫,又迎来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一个白衣剑客,身负长剑,衣决飘飘的来到天宫的大门外。 剑出,命陨! 几个看守大门的守卫只是顷刻间,就变成几具还有点温热的尸体。 酒老蹲在天宫一个角落里喝着酒,就在这时,酒老突然收起酒壶,颓废的眼中露出精光,看向天宫大门的方向。 “来者何人?” 酒老用内力催声,对着天宫大门喊了一声。 天宫大门口的地上,已经躺着十多具尸体。 酒老飘然来到门口,看着眼前衣决飘飘的白衣剑客,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眼中露出冷意,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天宫门人?” 白衣剑客看着酒老,嘲笑道:“天宫?就你这种不入流的小宗门势力,还敢妄称天宫?” 白衣剑客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么一个小宗门中,还能有你这样一个强者,那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酒老神情冷冷的看着白衣剑客,又问道:“你是何人?” 白衣剑客不做答,只是抽出他的剑,指着酒老,轻藐的道:“你若能胜我手里的剑,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不然,休想知道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祸事 酒老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人敢拿剑指着自己。 白衣剑客的实力不错,酒老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场威压。 酒老不想出手,因为他一出手,就要牵动很多的事,很多的人。 可人家都杀上门来,杀了那么多的门下弟子,酒老要是不出手,那死的门下弟子在天有灵,肯定会失望至极。 萧峰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白衣剑客,用一柄剑指着酒老的喉咙。 他也陷入回忆,已经忘记多久没有人敢这样拿剑指着酒老。 那些拿剑指着酒老的人,最后只有一个下场——死。 死很容易,要让一个人死,更容易,只要你有实力,不管你想要让谁死都能轻而易举,要是你没实力又想要别人死,那么死的一定会是你自己。 酒老会施展御剑三千吗? 萧峰有些期待,他已经忘记多少年没有见过酒老施展御剑三千的招式。 酒老突然说话,语气冷淡的说道:“你想死?” 白衣剑客突然楞了一下,看到酒老的眼睛是在注视着自己,才知道酒老说的话是对他说的。 “不想!” 白衣剑客本来不用回答,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嘴里突然就跑出来“不想”两个字。 酒老还是冷淡的说道:“既然不想,何必找死?” 白衣剑客楞住了! 酒老继续说道:“你自己也知道,以你的实力,绝对不能对付我,为何要来送死?” 白衣剑客苦笑一声,居然收回手中的剑,苦涩的说道:“别人让我来的!” 别人让他来他就来?难道他是傻子不成?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绝不是傻子,不然活不到现在。 只有听话的人,才能活得更久,不听话的往往死得最快。 这是天庭内流传的一句话,所以,天庭的人,都很听话。 酒老已经看出他是天庭的人,因为天庭的人行走在外,身上总会有个天庭的标志。 酒老已经看到白衣剑客胸口上绣着一个小小的“天”字。 “天”字,也就是天庭的标志。 除了天庭的人,绝没人会在衣服上单独绣一个“天”字。 酒老想不通他为何而来,有些东西,想知道还可以问,唯独这一件事,就算酒老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天庭的人,守口如瓶,那是规矩,谁也不会破坏规矩,不然…… 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宁! 酒老接着淡淡的说道:“你走。” 萧峰在旁边不解的看着酒老,天宫的弟子也在不解的看着酒老。 地上十多条人命就这样算了? 不能算,绝对不能算! 只不过算账的时候还不到,就像锅里的肉,还没到吃的时候你就捞出来吃,味道一定会差。 白衣剑客没有走。 没有完成任务,回去就是死。 天庭的人,只有两种人。 死人和活人。 想要做死人,那很简单,想要做活人就难了,因为,想要活着,就要完成每次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那就只能死。 天庭绝不养没用的废物。 白衣剑客这次接到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灭了天宫。 世上只要有一个天宫就够了。 这是鼠真人说的话,鼠真人的话,就像真理,天庭的人不会去狡辩,他们只会想着如何让两个天宫变成一个天宫。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毁去一个天宫。 白衣剑客就是来毁掉天宫的。 可惜,他的实力还是没有酒老厉害,没有出手,他便已经败了。 走,他不可能走,也不会走,除非他的尸体被人抬着出去,不然,他就要把天宫毁掉,才能站着出去。 他没有选择! 所以,他的剑又出鞘,这一次,他的剑不是轻轻的抽出来,指着酒老的喉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抽剑,出剑,一剑刺向酒老的胸口。 他想一剑刺穿酒老的心脏! 白衣剑客的剑在别人眼中比光还快,在酒老眼里就有些慢了。 酒老已感觉到白衣剑客剑里的杀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出剑。 “剑来。” 酒老低喝一声,三百柄剑,从天宫兵器库中飞出来,直刺白衣剑客。 速度之快,要比白衣剑客出剑的速度快太多。 白衣剑客的剑抵在酒老胸口的时候,酒老的飞剑,已经刺入白衣剑客的身体。 三百柄剑,不可能同时刺在一个人身上,一个人身上也绝插不下三百柄剑。 白衣剑客身上插着四十来柄剑,其他的飞剑已经被酒老施展手段送回兵器库。 看着已经死掉的白衣剑客,酒老面色凝重的对萧峰说道:“准备吧!” 萧峰的脸色也不好看,准备,又要如何准备才行? 萧峰后面站着的是天宫的五个长老,他们都是天宫的中流砥柱。 五个长老不管以前姓什么,叫什么,他们在天宫内只有一个称号,那就是金长老,木长老,水长老,火长老,土长老五大长老。 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若是知道即将面对是什么事,不管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酒老杀了白衣剑客,作为胜利者,本是该高兴的,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酒老才走过一个崴脚的小坑,又掉进一个大坑里,如何能高兴起来。 不杀白衣剑客,白衣剑客就会毁掉天宫,那是不用说的。 可是杀了白衣剑客,那天庭就更有理由出手对付天宫。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江湖的规矩。 现在酒老杀了天庭的白衣剑客,天庭的人是不是可以打着为白衣剑客报仇的名号,大张旗鼓的来对付天宫。 天宫虽然是东海国的武学圣地,三百弟子个个都是人才出众。 可那三百弟子,都只是后辈,那能跟天庭的那些前辈高人抗衡。 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都只是对少数人有用的话。 前浪够大,后浪就推不动,到时候死的一定是后浪。 “把尸体处理一下吧!” 酒老有些伤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淡然的说了一句,一转身,就往回走。 萧峰慢慢的跟在他身后,五个长老又跟在萧峰的后面,天宫的弟子们则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在眼前消失。 天宫的弟子不知道死的是谁,他们只知道天宫的人被白衣剑客杀了,酒老杀了白衣剑客为天宫的人报仇。 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有人也会来找酒老报仇,那一天,将不远。 到时候,他们的命运又会如何? 是生? 是死? 谁能知道? 酒老回到议事大殿中,转身回来看着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几人,神色凝重的对萧峰说道:“我想和天宫脱离关系。” 萧峰冷冷的看着酒老,最后点头说道:“可以!” 酒老又对萧峰说道:“照顾好凝儿。” 酒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出大门。 不但有卓绝的剑法,轻功造诣更是不低,酒老,身上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萧峰看着酒老的背影在冷笑:好,你走,天宫有难的时候,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算你厉害,没有你,天宫一样还是天宫,我萧峰还一样是萧峰。 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会说很多的气话,也会失去该有的理智,真正能处事不惊,沉稳办事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酒老就这样走了,萧峰在心里咒骂他几句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的脸就像被人打了几巴掌一样——通红。 因为他听到外面响起的声音:“天庭的人是我杀的,要报仇,找我,我等着就是,如今,我自己脱离天宫,这一件事自然与天宫无关,若天庭的人不怕被世人痴笑,大可出手对付天宫。” 说话的人除了酒老还能有谁,萧峰才发现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酒老的声音很大,想必用不了多久,东海的人都会知道,天宫的酒老杀死了天庭的人。 天宫的弟子都在好奇,天庭到底又是什么势力,不但天宫的弟子在好奇,就连江湖中太多的人都在好奇“天庭”,到底是个什么势力。 只有知道天庭的人,才知道天庭的可怕,也不愿意提及天庭。 “天庭”,这个词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传遍广阔的东海。 风,轻轻的刮着。 酒老没有走,他知道自己不管走到哪里,天庭的人都能找到自己,与其白费力气的到处跑不如坐等天庭的人到来。 若是单对单,酒老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天庭里的人没有谁能胜他。 飞剑三千六百,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害怕的就是天庭的人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两个还能招架,五个六个,七个八个的可就不好招架了。 这个世上,酒老什么事都可以放心得下,唯独有一件事,他放心不下。 萧凝的安危。 酒老在想: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还会保护她,谁还能保护她,萧峰纵使有心可无力,就以萧峰现在的实力,有很多事是做不了的。 一个人,实力越强,看得就越想,也就越明白。 有很多事情,酒老都慢慢的看清楚了。 这个江湖,慢慢的在变,强者慢慢的在显现,这个江湖不在是以前那个天品强者就可以称为世间最强高手的时代了。 极品,神品境界的强者也在慢慢的浮出水面。 天庭的人不会来得那么快,酒老也不会走,终究有一天,酒老和天庭的人会碰撞在一起。 夜色,悄然而至。 黑天后一个多时辰,弯弯的月牙才从海上漂浮起来,慢慢的挂在天空。 黑夜里,有太多的未眠人。 他们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无法入睡。 东海的岛屿有很多,能住人的也有很多,还有很多无人问津的海岛,上面也会住着一些隐世不出的高人。 作为一个杀手,媚娘绝对没有杀手之王那么有名,也没有杀手之王那么厉害。 可她一个女人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媚骨的实力有多强,没人知道,她也没有出过手,想来媚娘的女儿也绝对不会差。 就在今天,媚娘得到一个消息。 神女宫,刀宗,天剑宗的人都在追杀青玄天。 她不由得为青玄天担忧起来,还记得青玄天不顾死活救她丈夫的场面,她的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为青玄天做点什么。 媚骨就站在旁边,媚骨还是那么的冷若冰霜,好似天下间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事能她笑一笑。 媚娘叫她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青玄天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现在,青玄天被很多人追杀,她要是不出去帮助青玄天,那是不是就是无情无义之人了。 魔气伤到的人,短短的时间,是好不了的。 媚娘要照顾自己的丈夫,去帮助青玄天这个重任就落在媚骨的肩上。 这一次出去,能否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青玄天的仇人太多,想要青玄天死的人更多,想要帮助青玄天,那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最主要的事就是不知道青玄天在哪。 青玄天好像是突然失踪一般,谁也找不到,就连神女宫,天剑宗这些大势力也找不到青玄天的踪迹。 东海镖局的消息网已经够厉害的,钱多多利用东海镖局的消息网也找不到青玄天的下落,更别说别人。 媚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关心的嘱咐道:“一定要小心,不管如何,都要活着。” “嗯” 媚骨只是轻轻的用鼻子哼了一个“嗯”字,就慢慢的走出山洞,提着灯火,踏上小船,摸着月色行进。 媚娘看着远去朦胧灯火闪亮的小船,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只是委屈你了。” 就算青玄天要她去死,她也绝对会去死,因为她欠了青玄天一条命。 有的诗人在月下独酌,半醉半醒间能作出传世的古诗,有的画家在月下画个月夜图,留下传世的名画。 月夜,一直是人们抒发情话最好的东西。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抒发着自己的情怀:“谁来救救我!” 这就青玄天最想抒发的情怀。 渴,要命的渴,饿,要命的饿,最重要的是,一直这样手脚不能动的站了几天。 他的脚已经麻木了,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现在,他就在想“谁能救他”? 他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会有人来救他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守株待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的人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他们能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有的人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所以他们只能活在别人的驱使下,活得自然也很悲催。 青玄天在仰望天空的时候,就在想谁能来救救他,这种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这个地方,是那些强者都害怕的地方,又有谁不害怕,来救他? 恐怕没有人吧。 夜色,漆黑。 月夜下,钱多多正坐在一艘小船头,忧郁的看着海面。 她已经记不得,在这片海域上找了多久,就是没有青玄天的踪迹,就算是尸体也没有找到。 他还活着吗?现在又会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钱多多在自问,她始终不相信自己会如此担忧一个人的安危,还是个没见多久,没认识多久的人。 为什么会想他? 钱多多不知道为什么会想青玄天,她只知道她想青玄天想的要命。 想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 谁知道呢。 海上的夜,倒是很安静,除了海风就是海浪拍打小船的声音在耳边回绕。 “啊......” 钱多多拿起酒壶喝一口,她本来是不会喝酒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学会了喝酒,而且是那种一喝起来就要醉才肯罢休的人。 一口小酒下去,钱多多感觉心里舒坦多了,脑袋也昏沉起来。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因为能“一醉解忧愁”,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去想,什么也不会去做,就只能悄悄的睡一觉,等睡醒了,继续喝,又醉,又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这不愧是解忧愁的好法子。 不过,钱多多醉醒以后,就不在想着喝醉,而是想着找到青玄天。 她的船又开始动了,她告诉自己,找不到青玄天,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死。 酒老就在天宫外港口停泊的一艘小船上坐了一夜,天庭的人还没有来,酒老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 天庭内,鼠真人一脸怒气的在教训几个属下。 白衣剑客死了,天宫的人居然敢把白衣剑客杀了。 这让鼠真人如何不动怒,他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几个回来报信的人身上。 “找十个好手,务必要毁掉天宫,带回那个酒老的头,要不然,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他手下的人只敢轻轻的应了一声“是”,就出去办事了。 鼠真人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最近对付天庭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可得收拾收拾这些不听话的人才行。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居然敢挑衅天庭的威严,在天庭内杀了六个好手,扬长而去,这对鼠真人来说就是莫大的耻辱。 别让他知道是谁,不然,他定要灭了那人。 十个好手已经召集齐了,是一等一的好手,都是天品实力,这十人都是难缠的家伙,就是不知道酒老能不能对付,飞剑三千六的绝技肯定要使出来,这真的让人有些期待。 鼠真人满意的看着十个好受,这十人,以前都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只不过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不得不加入天庭的阵营里。 他们十人出手,就算是神品的高手,也难逃一死。 鼠真人最清楚他们的实力,他们出手,酒老必死无疑。 “去吧!” 鼠真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十人说声“是”,就走出大殿,踏上去往东海国天宫的路。 大殿里的鼠真人又陷入沉思。 他只不过是天庭现在的一个管事,可以耀武扬威的命令些人,去为他,为天庭做一些事。 等到天庭的那些天神归来,他就只能去听别人的话,为别人做事。 从一个耀武扬威命令别人的人变成一个被别人命令的人,那种滋味不会太好受。 虽然,鼠真人还没有变成听别人命令的人,不过也差不得多远了。 他清楚的知道,天庭的天神们会在什么时候归来。 时间不久了! 天神归来,顺者昌,逆者亡。 武道一途的人,谁要是不听从天庭的调遣,那就是在和天庭作对,到时候,天庭的大军将剿灭一切不服从的势力,重掌这片天地,在创仙神盛世。 鼠真人明里暗里,已经勾结恐吓很多的人,大势力,加入天庭的阵营中。 至于那些不加入的人,能灭的灭,灭不了的就等天神归来以后,再让天神去灭。 哪些人该死,鼠真人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那个小本子就在鼠真人的怀里,他掏出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九州逍遥子。 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鼠真人看着逍遥子的名字,口中念叨道:“逍遥子,你倒是教了个好徒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会让你后悔教出这么个徒弟来。” “徒弟忤逆天,那么师父也就别想独善其身,现在对付不了你,等天神归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逍遥子不会知道有人已经记恨上他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觉得意外,天庭的人,记恨他是很正常的。 因为他是天庭的敌人。 记恨敌人难道不正常? 逍遥子知道,天庭的人会回来,也知道他们的野心,想要一统这天下。 他,绝不同意。 他已经抱着与天庭决一死战的心思,所以,天庭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化解不了的。 鼠真人当然也不会知道这些,现在他知道的只有青玄天已经进去一个很神秘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个连鼠真人也不敢进去的地方。 听闻进去里面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能活着出来,不知道青玄天是不是死了? 死了才好。 鼠真人当然希望青玄天死了。 不过现在,就算青玄天没有死,鼠真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也不会傻到让人进去那个区域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等,往往是最好的办法。 青玄天若是没有死,一定会出来的。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守株待兔的等着就可以了。 鼠真人想到这些,就叫来一个手下,说道:“立即给神女宫,刀宗,天剑宗等势力传下消息,让他们派人围住那个区域,等青玄天从里面出来,就格杀勿论,谁要取下青玄天人头,赏赐天品武学两本,功法一本。”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鼠真人所说的这些赏赐,就算是那些老一辈强者都会怦然心动,更别说几个大势的人。 为了得到鼠真人的赏赐,他们一定会卖力干活,这也是鼠真人想看到的。 不知道天庭用什么传的消息,只知道鼠真人说要把青玄天进去的那个区域围起来,半个时辰以后,天剑宗,刀宗,神女宫的弟子就已经出动赶往那个区域,速度之快,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媚骨从那个栖身的岛屿出来,就摸到天剑宗所在的海岛外,把小船停泊在岸边,密切注视着天剑宗弟子的一举一动。 她心里清楚,天剑宗的人想要对付青玄天,那么,一有青玄天的下落,就会大量出动,她只要跟着天剑宗的弟子,就能找到青玄天所在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是聪明人的做法,等着天剑宗弟子带她去找青玄天总比自己漫无目的的到处找要省很多的力,很多时间。 有时候,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一个有脑子的人,办事效率高不算还能省力。 要是一个人不但有脑子,还有实力,那就很可怕了。 青玄天是个有脑子的人,实力也不差,这点不是吹嘘,是事实。 所以他一直都让想对付他的人感觉到害怕。 从古至今,哪个帝王不是有脑子有实力的人,青玄天有成为帝王之姿。 只不过,路还长,谁又知道,青玄天会不会在半路夭折,或者是掉入万丈深渊,从此再无见天日的机会。 一个人的尽头就是死。 那剑道的尽头是什么? 武道的尽头又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等着人去慢慢摸索。 媚骨就悄悄的跟随天剑宗的船出海,只要她不想让人发现,那么就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踪迹。 青玄天所在的那个地方离天剑宗很远,要到那里,最快的速度,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 这注定是条漫长的路。 鱼人国的领地里,青玄天还被绑在木桩上,他已经无力说话,无力呻吟。 没人管他,也没人看他,好似所有鱼人都已经把他忘记了。 鱼人公主在他父亲的洞穴里,她的父亲就站在她的前,她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说道:“父王,他……” 她居然为青玄天担忧,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不过想来也很正常,青玄天摸了她的尾巴,按照鱼人族的习俗,那青玄天无异于是她的男人,为自己的男人担忧,又有什么错? 鱼人族王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轻轻的说道:“放心,他绝对死不了的,莫要忘记他是什么人,他是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弟子,是能从西域坐三窟回来的人,能在漫天黄沙的沙漠里活那么久的人,要是那么轻易就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鱼人公主还想说什么:“他……”,鱼人族王摆手说道:“做错事情是要惩罚的,饿他几天,渴他几天,就算是对他的惩罚,你放心,绝不会把他饿死的,鱼人族的公主也绝不能成为寡妇。” 鱼人公主的脸突然变得红晕起来,脸颊通红是一个人害羞时最明显的表现。 鱼人族王忽然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鱼人一族,本就是异类,不受待见,苟延残喘在这里生存,实属不容易,这分平静,或许就要被打破。” 对啊,只要鱼人公主嫁给青玄天,想要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 鱼人公主本意是不想嫁青玄天的,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为了信仰,抛弃自己的想法又何妨? 她走出洞府,终于是忍不住,来到青玄天的身前,看着奄奄一息的青玄天,忍不住从她长长的裙袖里拿出一个鸡腿,还有一壶水。 她悄悄的打开水壶,把水灌给青玄天喝下,迷迷糊糊间,青玄天只感觉喉咙一阵清凉,干枯的喉咙得到滋润,让他有了几丝清明。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虚弱无力的看着鱼人公主,他无法形容鱼人公主是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在看着他。 他只知道,鱼人公主给了他水喝,还给他一个鸡腿,在青玄天最饥饿的时候,鱼人公主给了他一个鸡腿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看得出鱼人公主在偷偷摸摸的给他东西吃,心里有些生气,生气是因为鱼人族要这样对待自己,也有些感动,不管鱼人公主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她安的什么心思,青玄天只知道,鱼人公主在他最渴的时候给了他水喝,最饿的时候给了他鸡腿。 鱼人族这样对他,是怨,以后他还得报“怨”,鱼人公主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的给他水,鸡腿,这是“恩”。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青玄天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鱼人族对他的怨,他以后会报,鱼人公主的对他的恩,以后他也会还。 鱼人公主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青玄天一定奋不顾身的去帮助鱼人公主。 鸡腿吃完了,水喝完了。 虽然还有些饿,还有点渴,不过也不是特别的饿,特别的渴,已经舒爽多了。 青玄天舒舒服服的呼出一口气,靠着木桩睡着了。 他不会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他,就算知道,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的他,是真的搞不懂鱼人族的人,到底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说好的要拿他祭祖,最后搞成要让他娶鱼人公主,这巨大的反差,青玄天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或许,这才不是梦,这才是最真实的世界,古老愚昧的东西,一直腐蚀着每一代人。 要是没有那些古老腐朽的道理规矩,青玄天摸了鱼人公主的尾巴,也就不用娶鱼人公主。 这个世界最腐朽的东西莫过于,未出阁的女子只要是被男人摸到手,看到面容,就非那人不嫁。 这是一种陈旧的思想观念,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青玄天也不会试着改变。 哪个男人会在乎自己身边的女人多呢? 帝王有六宫粉黛,还不是每年要选秀女。 男人需要女人,那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男人想要莺莺燕燕环绕,那也是最正常的。 所以,青玄天也不会拒绝别人喜欢他,爱他,跟着他。 毕竟,一个男人是可以娶很多老婆的,既然可以娶很多老婆,别人也喜欢自己,那么自己要拒绝别人的好意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十剑客 鱼人公主悄悄的退下去,鱼人族王把鱼人公主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制止。 他很高兴。 因为,他的女儿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不在是自己说不能做就真的不做的人。 一个人有自己的主见,知道自主的做一些事情,说明她已经慢慢成熟。 一个父亲,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女儿慢慢成熟更高兴。 青玄天睡着了,有的人却睡不着,也不能睡,因为她只要一睡着,想要在找到青玄天,可能就难了。 媚骨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她很困,但她知道自己就算困也不能睡着,不然,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不知道前路还有多远,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睡。 有的人,因为经历的事多了,忍耐力要比别人好。 媚骨的母亲媚娘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不仅仅需要有速度还需要有耐力。 媚娘从小就训练媚骨的耐力,让她能在绝境中从容生存,也让她能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常人要是两天没有睡觉,肯定已经困得睡去,那还有力气划船。 可媚骨不一样,因为她不是常人,她是媚骨,独一无二的媚骨。 天剑宗的船,天黑了也不会抛锚停泊,只会换一个掌舵的人,继续行船。 媚骨的小船上带了很多的干粮,没力气的时候,她会草草的吃两口干粮补充体力,然后继续向前。 钱多多也已经出海,这一次,她不在是盲目的寻找,因为她已经从神女宫得到消息,青玄天的下落神女宫的弟子已经知道,她只需要跟着神女宫弟子出海,就一定能找到青玄天。 她的心中有些窃喜,也有些担忧。 窃喜青玄天还活着,担忧的是:那么多人去找青玄天,就算他能以一敌百,也不可能以一敌千,她不由得为青玄天的安危担忧起来。 青玄天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有句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了那一刻,总会有办法的,何必“杞人忧天”,做些无所谓的担忧。 钱多多的日子就要比媚骨过得好多了。 她雇了两个船夫,两个船夫接替着划船,至于她,则可以坐在小船里,好好的享受。 江湖一杯酒,有苦有甜也有辣。 江湖,除了柔情,还有铁血杀伐和无情杀戮。 江湖,是个说不清的地方。 一入江湖,终身江湖。 当酒老踏进江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在江湖里遇到爱的人,也会遇到苦难,还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这不是酒老未卜先知,而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每个江湖人必须经历的事情。 若是你没有在江湖里相爱相忘,没有经历过被人追杀,追杀别人,铁血杀赦,无情杀戮,那么你肯定不能算一个完整的江湖人。 只有尝遍江湖百般滋味千般苦,才能算是个完整的江湖人。 酒老没有经历过,没有看到过,没有尝到过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他算是一个完整的江湖人。 “来了!” 坐在小船头的酒老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远处海面上快速驶来的一艘大船。 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他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杀气是那么的浓烈,只有杀过很多人的人,身上才会出现那种杀气。 虽然隔着十多丈,就能让人有种身处地狱,阴风四方吹来的感觉。 船还没到海岸边,他们的人已经到海岸边,来的有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们的轻功都很厉害,能轻而易举的飞跃十多丈宽的海面。 十个人,身穿不同的衣服,长相身材都各有不同,不过他们手里的武器却惊人的相同。 他们十个,都是剑客。 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剑客。 酒老虽然很少在江湖里走动,不过,他还是能认出这十人里面的几个剑客。 都是几年前或者十多年前声名远播的有名剑客。 “崔家,崔命剑,剑出催命,江湖人称催命判官,十年前,曾经是东海十大剑客之一的名人,没想到会加入天庭,为天庭效力。” 酒老看着最前方那个负手而立,身穿一个彩色褂子,圆脸大眼的中年汉子,淡淡的说道。 崔命剑的人酒老也算认识,不过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酒老经过一个海岛时,遇到有海匪打劫村庄,本来要出手去救那些受苦受难的村民,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救下所有村民,而代价就是杀了所有海匪。 百十个海匪,那人仅仅用三招就全部杀了。 那个人就是崔命剑。 酒老看他狭义肝胆,就请他喝了一壶酒,还请他吃了一只烧鸡。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曾经侠义肝胆的崔命剑加入了天庭,受人管制,而酒老还是孤身一人在流浪。 今日的相遇,是很伤人的。 不见总比见好。 十年未见,见面就是刀剑相向,你死我活,那种感觉,闷难受。 崔命剑必须要杀酒老,不然,他的妻儿老小,下场肯定很惨。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很多人的弱点就是亲人。 崔命剑也不例外,鼠真人用他的妻儿老小来威胁他为天庭办事,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能好好的活着,他不得不听鼠真人的话。 他可能不是个好人,却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好亲人。 他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苦衷。 江湖里的人,总是身不由己。 酒老的目光已经转向另一个人,那人身高六尺有余,膀大腰粗,手脚壮实,双手抱着一把剑,穿着一身灰色大袍,胸口位置还大大的绣着一个“闪”字。 “没想到,闪剑杜清也加入天庭了。” 酒老感慨一声,闪剑杜清虽然酒老不认识,只不过看到杜清胸口前绣的那个“闪”字,就能知道他就是杜清。 除了杜清,没有人会在胸口前绣一个闪字。 杜清之所以被称为“闪剑”,那只是因为他的剑快若闪电。 剑光闪,人头落,这是江湖人形容闪剑杜清的话。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高手,缺的只是活到最后的高手。 其他八人酒老也认识两三个,都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剑客,没有想到他们会加入天庭阵营中。 他们不说,酒老大体也知道鼠真人是用什么办法逼迫这些人加入天庭的。 不管他们是为什么加入天庭的,酒老只知道,他们绝不会手软,总是他们能欺骗自己,却不会欺骗他们手里的剑。 一个剑客,遇到另一个剑客,剑出,就要分出个胜负,往往分胜负的方法就是谁能活到最后。 一个崔命剑,酒老能对付,外加一个闪剑杜清,酒老也能对付。 杜清,崔命剑虽然成名已久,剑法剑招也很是厉害,酒老却也有十足的把握胜得过两人手中的剑。 不过,对付杜清两人,酒老就得使出十成的功力,到时候,其他八人就可以寻找机会,乘虚而入,一剑击杀酒老。 今日一战,必不可少。 谁生谁死,那就只能手底下见能耐,能耐大的活的概率更大一点。 崔命剑眼神锋利的像一柄剑,他的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总会感觉皮肤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到一样。 他看着酒老,淡淡的说道:“今日,你已经必死无疑,我们十人虽然加入天庭,不过一个剑客的荣誉我们还是有的,今日,我们十人绝不会围攻你,只会一对一的对付你,你能杀我们中的几个,就看你有多大能耐,听闻你有一手御剑术,十分了得,崔命剑领教了。” 话落。 崔命剑的剑已经出鞘,剑是柄好剑,用剑的人也是个高手,倒也没有埋没那柄好剑。 剑光闪动三下,崔命剑已经施展出他最厉害的一招——催命三式。 一闪催人神,二闪催人魂,三闪催人命。 三闪过后,一颗人头落地。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剑落地的声音。 三闪催人命的崔命剑再也不能催人命了。 败了。 他败了。 一剑,就被酒老削去脑袋。 你若不杀他,他必要杀你,为了活着,酒老不得不去杀他们。 其他九人看到崔命剑已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崔命剑和他们无亲无故,死了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你的剑很快,只不过,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更快呢?” 闪剑杜清已经到酒老身前,刚刚酒老出的那一剑,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信心,他的剑一定比酒老快,准,狠。 “杜清请教了!” 一道寒光闪烁间,杜清的剑已经抽出收回,只在一个瞬息间,速度之快,天下绝没几人能快过他。 他的剑不但快,而且准,狠,每一剑刺出,不是别人的喉咙就是别人的心口。 当决定出剑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杀死对方,所以,江湖里还流传着一句话“闪剑杜清剑出手,无人能在剑下生。” 凡事都有例外,“无人能在剑下生”,唯独这一次,这句话错了,因为有人被他刺了一剑,还能动弹。 收剑回鞘的杜清,脸上布满自信的神色,刚刚他的剑,已经刺入酒老的心口,酒老已经必死无疑。 慢慢地,他脸上的自信神情消失,他的嘴慢慢的张开,好似看到一件让他大吃一惊的事。 被刺一剑的酒老居然没有死? 他不信,绝对不信,刚刚明明他的剑已经刺入酒老的胸口,可现在,酒老的胸口哪里有伤口,这…… 到底怎么回事? 杜清看到酒老在对他笑,他脸上的神情突然一愣,随后脸上渐渐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着酒老,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你……你好……” 可能是说你好快的剑,或者是你好厉害,再或者是你好狠,不管他本要说什么,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倒下,连呼吸都没有了,就算想说,那也只能是下辈子的事。 酒老的剑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能看清,一柄软剑突然出现在酒老手中,又突然消失,就像是变术法一样。 谁也不知道酒老的那柄软剑藏在哪里。 十个,死了两个,还有八个。 那八人,实力绝对不比杜清和崔命剑弱多少,酒老能否对付他们? 他们又能杀掉酒老? 十个人来之前,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看到崔命剑和杜清死了,他们也没做出多大的反应,一直都显得很平静。 对付崔命剑,杜清,酒老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内力。 现在还剩下的八人,更不好对付。 “腾龙前来请教!” 一个干廋如猴,尖头细耳穿着一件貂皮大衣的中年男子到酒老身前。 腾飞? 酒老心中思索。 他听说过腾飞的名字,也知道腾飞的厉害,腾飞有双绝,轻功剑法双绝。 轻功已经达到踏波而行的地步,剑法超然,不仅快,而且还很诡异,至于如何诡异,那就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就是不太好对付。 没有想到,腾飞也加入天庭。 天庭,到底收录了多少江湖强者? “你就是那个剑法轻功双绝的腾飞?” 腾飞轻点头,淡淡的道:“是。” 他不想和酒老废话,今日,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说话的。 所以,他的剑已经出手,他的人突然间倒飞跃出去几丈。 正在有人不解的时候,腾飞笑了,酒老的脸色还是那般,看不出悲喜。 腾飞早就知道酒老会抽软剑对付他,所以他的身子才轻轻倒飞出去几丈,去躲酒老的软剑。 腾飞的轻功很厉害,瞬间他的人又从几丈外来到酒老的身前,他的剑也直直刺出,刺向酒老最重要的部位——喉咙。 酒老也终于知道,为何别人都说腾飞的剑法诡异。 因为腾飞的剑就像是风中的树叶,漂浮不定,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他的剑会落在哪里。 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比“未知”更危险的? 没有。 近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腾飞的剑,就要刺到酒老的喉咙,就这个时候,腾飞突然又倒飞出去。 落在不远处的腾飞心有余悸的看着酒老,刚刚,他的剑只差分毫就能杀了酒老,而酒老的剑,也只差一小点,就刺入他的小腹。 要不是他有高明的轻功在身,闪避得够快,地上躺着的人一定会多他一个。 高手过招,不在乎你出剑出招多少,往往都是一招就决胜负。 两人已斗一招,胜负不分,不知道他们能斗多少招? 腾飞,酒老都是高手。 剑道高手间的对决是最精彩的,可惜,青玄天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飞剑三千六百 “听闻你有三千六百飞剑法,不知能否一见?” 腾龙有些期望的看着酒老,要是能见到飞剑三千六百的功夫,死也值得。 一个剑客,最大的荣誉就是死在剑下。 为剑生,为剑死就是剑客的一生。 酒老摇头,淡淡的说道:“先胜我手中软剑再说。” 飞剑三千六百,那可是酒老的成名绝技,压箱底的东西可不能轻易施展。 腾龙虽然厉害,却还是不能让他祭出飞剑三千六百的绝技。 腾龙有些遗憾的看着酒老,高手间对决,仅仅一招,就能知道彼此间的差距。 酒老很厉害,这点腾龙心知肚明,以腾龙的实力,想要杀酒老,不是不可能,还是有点可能。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其他七人目光注视着两人,他们在寻找酒老的破绽。 越是厉害的人,破绽就越难找到。 酒老刚刚已经杀了两个人,和腾飞对战一招,还是没有用出真正的绝招,那七人也就看不出破绽。 萧峰和天宫的五个长老远远的看着这边。 萧峰担忧的看着孤立无援,被团团围住的酒老。 他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场战争,也帮不到酒老什么忙,唯一能帮忙的就是不去帮忙。 有句话叫做“越帮越乱”,以他的实力,去帮酒老,只会让酒老分神,其他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吧,酒老败了,天宫就解散吧!” 几个长老心情沉重的离开去做准备,他们的心里在祈祷酒老不败。 可是,没人是不败的。 腾龙施展轻功,瞬间到酒老身前,刺出一剑,剑到一半,突然,剑消失了,腾龙也消失了,就在这时,腾龙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酒老的身后,剑还在他的手里,正刺向酒老的后背。 他这一招叫做“瞬杀”,是他成名绝技。 在施展这一招的时候,腾龙能在瞬息之间,从敌人的正面到敌人背后,或者是从敌人背后瞬间到敌人前面。 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剑就会刺入敌人的身体。 瞬杀,是他年轻时一个高手教给他的,自从施展瞬杀以来,他只失手过三次。 第一次,是被一个九州剑客——鬼剑破去,也就是那个隐居在桃花山的桃花道人,最后被吴家吴四柱和独孤月杀死在青州。 青玄天曾经还立下誓言,要为桃花道人负剑上吴家,讨个公道。 桃花道人的剑道造诣很是厉害,特别是他的白光剑气,更是非比寻常,可惜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任他多厉害,最后还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对于别人而言,这个世界对他不公,于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的。 第二个能破去腾龙瞬杀的是鼠真人。 当初鼠真人找上腾龙的时候,就和腾龙立了一个赌约,当时鼠真人是这样说的:“腾龙,听说你的瞬杀无人能破,瞬杀出,非死即伤,今日,我与一赌,我输就死,你输,你人归我,如何?” 那时腾龙血气方刚,一路走来又何曾遇到能敌他的人,自然是信心满满,就满口答应鼠真人的话。 两人立即比斗,腾龙施展瞬杀的时候,鼠真人只是轻轻变动一下脚步,就破了腾飞的瞬杀。 腾飞也是条汉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从那以后,就一直跟着鼠真人,为鼠真人办事。 鼠真人也很看得起腾龙,因为腾龙办事,从不问“为什么”,只问“结果”。 这第三个能破去腾龙瞬杀的人,就是现在已经立在小船头的酒老。 腾龙面对酒老的时候已经非常谨慎小心,在剑尖快要触碰到酒老胸前衣服的时候,腾龙才施展瞬杀。 在那一刻,不管是谁,都一定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身前的那一剑上,腾龙施展瞬杀,瞬间到酒老背后,以最快的速度刺出一剑,那是必死的一剑。 却被酒老给躲了过去,酒老的心神虽然全部都在胸前一剑上,那他是如何在一瞬间的功夫内,反应过来,然后躲开背后致命一剑的? 酒老也说不清楚,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超出认知,超出自身极限的事情。 刚刚是如何躲过那一剑的,酒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有死,是万幸。 腾龙的瞬杀,可以说是最厉害,最多变的。 刚刚那一剑瞬杀,被称为绝世一剑也不为过。 “败了。” “败了”两个字是从腾龙口中说出的,最强一击已经被酒老破去,在无手段对付酒老,而酒老却还有底牌,腾龙不愿意承认自己败了。 可败了就败了,腾龙是一条汉子,一条有着铮铮铁骨的汉子,他敢把失败说出口。 作为一个失败者,他已经没有脸活在世上,活在世上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折磨,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想活,他有千万种办法,低声下气的活着,可他不愿意活着。 想死,却只有一种办法,他拿起手中的剑,一剑划破自己的喉咙,鲜血碰洒而出,鲜红而刺眼。 一个绝世剑客,一个铮铮汉子,不愿意苟且而活,自刎于此。 酒老看着倒下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话来:“腾龙,真是条汉子啊!” 十个人,死了三个,还有七个。 酒老扫视一圈围着他的七人,话语中有些伤神,道:“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还想要斗下去吗?” 只有变态才喜欢杀人,酒老最讨厌的就是杀人,可为了活着,他不得不杀死想要他命的人,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他,这就是江湖。 为了活着,每个人都在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 今日,酒老已经不想杀人了。 他不想看到有人倒下去。 他不想杀人,不代表别人不想杀人,这七人中有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害怕了?” 酒老回头看着身后说话的那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你死,不过你想死,我奉陪。” 那人还不等酒老话说完,就已经抽剑攻了过来。 酒老见状,身子轻轻一闪,躲过那人犀利一剑,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一个个找死不如一起上,你们不是想要看看飞剑三千吗,今日,就让你们看个够!” “剑来!” 酒老大吼一声,瞬间,整个天宫所在的岛屿上,所有剑客的剑都突然飞出剑鞘,飞上天空,往一个方向飞去。 天宫武器库中有六百多柄剑也纷纷出鞘,飞上天空。 抬头一看,头顶都是飞剑的影子,低下头,你会听到剑划破虚空传来的咻咻声。 几千柄剑在空中飞舞,让所有的人都大开眼界,更有的人口中已经惊呼出:“奇景啊奇景。” 所有的剑,都飞向酒老所在的位置。 天庭活着的七人见到这一幕,那还管什么,纷纷抽剑来抵挡向他们飞去的飞剑。 战了三人,酒老体内内力已经没有多少,施展一次飞剑三千六百,几乎耗竭体内所有的内力。 内力鼎盛时期,飞剑的攻击要比现在迅速,有力,更可怕。 三千六百柄飞剑就如同天空落下的雨滴,绵绵不绝的涌向天庭的七个人。 他们七人,都是剑道高手,反应力,眼力都不太差,每次都能把飞来的飞剑击落。 只是短短一会,地上就堆了百十柄剑。 因为内力不足,酒老的飞剑只是徒有其表,实际没有多少力道,天庭的七人很容易就击落飞来的每一柄剑。 “丁零当啷,丁零当啷……”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决于耳,其中混杂着天庭七人手中剑与飞剑碰撞的声音,也有飞剑被击落和已经落在地上的飞剑碰撞的声音。 七人的脚下,已经堆满一尺来厚的剑。 飞剑,还在不停地被击落。 不管是围观的人,还是凑巧路过人,都退得远远的,在远处观望,生怕离得近了,被飞剑一剑夺去性命。 萧峰看着酒老的背影,泪悄然落下。 飞剑已经失去原有的威力,已经对七人构不成威胁,只会消耗七人的内力。 酒老的身子在海风中左右摇摆,就像一个不倒翁一样。 酒老的内力耗竭了,没有内力支撑,还在空中飞驰的飞剑突然都直直的掉落下来,有的插在地上,有的插在岸边的小船上,还有的已经掉入水里,还能不能找回来都不知道。 死,对酒老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后,天宫的遭遇,还有萧凝没有人保护。 在这一刻,酒老想的东西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萧凝,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穿着麻衣,一脸笑意的青玄天。 那小子不知道在哪? 回来把萧凝带走也好,不过他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他带着萧凝,萧凝的处境也会十分危险。 酒老感慨命运的不公,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去保护。 天庭的七个剑客,脸上布满笑容,能再飞剑三千六百柄的招数下活下来的人,本就该自豪。 飞剑三千六百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才闪烁两下,就已化作流星,划破天际,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震撼。 每个围观的人心中都有一股热气,身体里的血在沸腾,他们的心在澎湃。 他们仿佛全身都是力量,使不尽用不完的力量,心里有种错觉,仿佛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就是自己。 飞剑三千六百唤醒了他们的热血。 “你败了!” 七个剑客越走越近,走到酒老身边六尺的位置,停下脚步,看着酒老。 七人不敢走得太近,他们知道酒老还有一柄软剑,他们也害怕酒老会临死反扑,要了他们的命。 大江大浪都过来了,要是在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可笑了。 酒老看着说话那人,有些虚弱无力的说道:“我没败,也没输,输的是你们,一开始你们就输了,就算我死,也会有人记得我曾经一剑战十剑,飞剑三千六百对敌,那是多么伟大的壮举,别人谈到我时,都是对英雄的惋惜,而你们,别人谈到你们的时候,只会是咬牙切齿的憎恨,比剑或许我输了,比人心,比名气,你们还是败了。” “能够千古留名,死又何妨?” “哈哈哈……” 围观的人,都有所感触,心中的澎湃热血化作悲愤。 酒老的悲凉的笑声弥漫在空中。 “提着他的头回去!” 七人都已经忙着出剑,去斩酒老的头颅,谁能斩下酒老的头,就能得到最好的赏赐。 酒老嘴角露出讥笑,地上躺着的三人都是汉子,而这七人,小人都算不上。 酒老去抽剑,可他没有多少力量,抽剑的速度太慢了,在七人的眼里,慢得像蜗牛一样。 七人在笑,酒老也在讥笑。 在他们的剑快要触碰到酒老喉咙的那一刻,有一个声音在这几乎平静的空间响起:“等等。” 这句话就像充斥着魔力一样,让七人都停下手中的剑,他们看到一个黑衣人从远处岸边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只是瞬间,就来到他们身边,来到他们所在的这条小船上。 七人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们居然看不出黑衣人的实力。 那么,黑衣人就有可能是——神品高手。 “天庭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话音有些颤抖,说话的那人心里害怕极了,他想用天庭的威名来唬住黑衣人。 可惜,他想错了。 “天庭?很厉害吗?” 黑衣人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黑衣人轻轻的抬起头,脸上的狰狞面具把七人都吓退了一步。 七人行走江湖已久,不仅仅实力强,还很有胆量,可也被那透着无限诡异的狰狞面具吓退。 七人听到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后,脚步又不留痕迹的退了一步,这一切都清楚的看在黑衣人眼里,黑衣人又道:“难道,天庭的人都那么胆小吗?” 不是天庭的七人胆小,而是黑衣人太可怕了。 没人敢说话。 黑衣人不屑的声音又传出来:“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回去告诉鼠真人,让他别想着来找天宫的麻烦,不然,我会去天庭走一趟,天庭内有四千九百个高手,以我的实力,最少也可以杀三千个。” 黑衣人话说完,瞬间出现在酒老身前,提着酒老,身形一闪,几个闪烁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几个天庭的剑客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太强了。 “好……”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好,整个人群都沸腾起来,欢呼声,雀跃声响彻整个天宫所在的海岛。 他们高兴的是酒老没死,被人救走了。 有时候,高兴是不需要理由的,想笑就笑,也没人管。 人群在雀跃,在欢笑,很多人却不知道自己为何高兴,为何雀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媚骨入岛 天庭的七个剑客本想毁了天宫,回去以后也好交差,也能少挨鼠真人的骂。 一想到戴狰狞面具的黑衣人或许还在这里,他们就感觉后背发凉,不自主的打一个冷颤。 毁天宫的事他们是不敢在想了。 天宫毁不了,那就只能回去了,回去以后免不了要挨骂,他们几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酒老虽败却未死,天宫也就不用解散了,萧峰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以后天庭的人肯定会一波接着一波来对付天宫,对付酒老,往后的日子注定是不好过了。 “多谢相救!” 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沙滩上,酒老已经被放在沙滩上,正对黑衣人表达自己的谢意。 “嘿嘿”,黑衣人面具下传来嘿嘿的笑声,随后又嘶哑的说道:“今日,我救你一命,你欠我一命,你欠我的这一命,我要你做一件事,一件事换一条命,不亏吧?” 一件事换一条命显然是不亏的,酒老想的不是亏不亏的问题,而是黑衣人要他做的是什么事,除了违背江湖道义,乱杀无辜的事,其他的事酒老倒是可以答应。 黑衣人看着陷入思考的酒老,又嘶哑着声音说道:“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去做违背江湖道义,乱杀无辜的事情。” “而且,这一件事对于你来说,或许都不算事情。” 酒老疑惑的问出来,道:“究竟是什么事?” 黑衣人说道:“我要你以后在青玄天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帮衬一下,我知道对你而你,这可不算什么难事,而且很简单,我也知道你会答应的。” “答应”二字说完,黑衣人一闪身,几个飞跃间就消失在沙滩上,不知去向。 黑衣人好像认定酒老一定会答应,还没等酒老口中说出答应,就已经离开了。 酒老心里感激着黑衣人的救命之恩,也开始想黑衣人的身份。 他要自己以后帮衬青玄天一二,难道他和青玄天认识,或者是青玄天的长辈? 不对,据他所知,青玄天是个孤儿,没有长辈可言,就有一个师父逍遥子,黑衣人绝不是逍遥子。 黑衣人的身份已成迷,思来想去想不明白黑衣人的身份,酒老只好找了一个相对隐蔽一点的地方,盘腿而坐,打坐恢复内力。 今日这一战,酒老差点是力竭而死,幸好有黑衣人救了一命。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酒老一剑斩三人,飞剑三千六百对天庭七剑客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传遍整个东海地界。 “什么,那老东西居然敢和天庭作对?他是找死吗?” 神女宫内,老神女听到蓝霞仙子带来的消息后,先是一愣,她没有想到酒老居然有那么强,那死的三人,她都知道,在东海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以她的实力,也很难对付,居然被酒老杀了,是不是可以说酒老要比他厉害一点。 老神女和整个神女宫都已经加入天庭,听到酒老明目张胆的和天庭对抗,老神女又鄙夷的自言自语几句:“老家伙,就你那点实力,还想要与天庭作对,真是不自量力啊。” 蓝霞仙子低着头,不说话。 老神女嘀咕一会后,才又问道:“你的人有没有赶到那个地方了?” 蓝霞仙子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禀告老神女,六百神女宫弟子已经抵达那个地方,与天剑宗,刀宗的人形成合围之势,已经把那个地方紧紧围住,就算他青玄天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悄无声息的出来。” 老神女点点头,又对蓝霞仙子说道:“最近你的功夫可是长进得很快,神女宫地盘内,无缘无故死了三十多个江湖高手,想必也是与你有关。” “采补之术,会用就是好功夫,像你这般不懂克制的采补,不需多久,就会爆体而亡。” 老神女用深邃的目光看一眼一直低着头的蓝霞仙子,又接着说道:“看你体内有几股强劲内力在横冲直撞,想来就是你最近采补而来的几股内力,现在你已经掌控不住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在你体内横冲直撞,要不是那几股内力有些弱,你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以后,你应该知道‘欲速而不可得’的道理了。” 老神女一番教诲,蓝霞仙子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多谢神女教诲!” 蓝霞仙子恭敬的给老神女行礼作揖。 老神女摆摆手,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几捋柔情,道:“活到这个岁数,许多事都已经看淡了,很多人也淡忘了,唯独你,我却是忘不了,你虽不是我的女儿,我却把你当做女儿一样,亲自教导你,为你指点迷津,我死以后,神女宫这个担子还得交在你手里。” “你要记住,你不是为你自己而活,而是为整个神女宫而活,以后,神女宫的荣辱与共,都将交到你的手中,我已经老了,有些事想管也管不了了,以后除了灭宫之灾,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老神女拖着迟暮的身体,迈着承重的步子,慢慢离开蓝霞仙子的视线。 蓝霞仙子紧紧的握着左手,里面握着的是老神女刚刚给她的宫主令牌。 宫主令牌在手,她就是神女宫的宫主,谁若不听她的话,就宫规伺候。 手里的东西,蓝霞仙子早就想要得到,人若没有点欲望,那也是不可能的。 今日,得到宫主令牌,却让蓝霞仙子高兴不起来,如今的神女宫,就是一大个傀儡,天庭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庭让蹲着绝不站着的傀儡。 她掌管了整个神女宫,脱离了很多人的掌控,却又落入天庭的掌控之中。 天庭的厉害,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没有忤逆天庭的心思。 难道,这一辈子都脱离不了别人的掌控? 蓝霞仙子在心里自问。 蓝霞仙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不,总有一天,我会脱离所有人的掌控,做一个能掌控别人的人。” 她拿着宫主令牌,走出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对付那些曾经针对她,嘲笑她的人,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 媚骨已经知道青玄天在哪里,她并不着急去找青玄天,几天的劳累,她需要先补充体力,养好精神,再去寻找青玄天。 天剑宗的几艘大船就在前面几海里的地方停泊,把一个方圆百里光秃秃的海岛围住。 青玄天就在那个岛上,可他们却不敢进去。 只要进入那个海岛二十里的范围,体内的内力就会突然消失,诡异得很。 所以,那个岛也被人们称为——失力岛。 鼠真人只让几大势力的人围住失力岛而不进去,不仅仅是因为进入里面,内力会消失,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种未知的生物,以往进去的人,不管多少人,都没有听说谁活着出来。 失力岛海面上经常会漂出许多人的尸骨,都是那些闯入失力岛的人。 鼠真人知道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徒弟,肯定有保命的手段,不会太容易死掉,鼠真人也有自己的手段,知道青玄天还活没活着。 只要青玄天活着,没有死,总有天会出来的,鼠真人又何必要几大势力的人进去送死。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 黑夜降临,海面的几艘大船上都已经点起灯火,照亮着海面,灯光落在海水上面,随着海水的波动一闪一闪的,就像天上的星辰。 对于媚骨而言,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她已经修养好精力,摸着月色,悄悄的划着小船,往前行。 天剑宗总共来了五艘大船,每一艘和每一艘之间都有一里的间隔。 媚骨打算从两艘大船中间穿过去,然后进入失力岛的范围。 她知道失力岛内的凶险,那是一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地方,她有很多的选择,可以在外面慢慢的等青玄天,也可以不管青玄天的死活,不过,她选择了最危险,最可怕的一种。 大船上的天剑宗弟子在她的小船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能放过从失力岛出来的任何一个人。 “停船!” 媚骨的小船行到离大船还有几十丈的位置时,天剑宗大船船头位置出现几个提着灯火的天剑宗弟子。 媚骨看到他们以后,镇定自若的“呵呵”一笑,大声说道:“怎么,这里不让捕鱼了?” 一边说着,媚骨一边快速的滑动小船,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天剑宗几个弟子在船头看着媚骨的小船,看小船上的媚骨十足的渔夫样,还是放松了警惕,让媚骨从两艘大船中间过去了。 大船船头上,一个天剑宗弟子担忧的说道:“就这样让她进入失力岛,要是出点事情,我们可就……” “呵”,又有人呵一声,然后说道:“怕什么,怕有一具尸体漂出来不成?我们的任务是青玄天,不是那些打渔的渔夫,那些渔夫要找死,那是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他说得对,他们的任务是青玄天,不是那些打渔的渔夫,所以,他们有十足的理由放媚骨入失力岛。 只可惜,他们猜错了。 媚骨不是渔夫。 他们以后终究会为他们一时的麻痹大意得到应有的报应。 小船驶入失力岛的范围,前面,灰蒙蒙的一片,失力岛若隐若现的在媚骨眼前闪现。 驶入失力岛二十里的范围内时,媚骨终于感觉到那种神奇的变化,体内的内力在慢慢的淡化。 她仿佛看到远处的水里有人在看着自己。 仔细看去时,只见泛起涟漪的水波在摇晃,哪里有什么人! 体内的内力在快速消失,媚骨早就知道会这样,她没有惊慌失措,还是稳稳的握着双桨,用力的划着小船。 离失力岛只有八里左右的距离时,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弹起几道身影,还不等媚骨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已经被控制住,手脚也被架住。 没有内力支撑,媚骨的力气小得可怜,身体始终挣脱不开。 “走” 媚骨听到后面有人喊一句“走”,就有两个人去划船,媚骨一直用眼睛四处打量,低头去打量那两个划船人的时候,她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 她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夜,看得不是很清楚,朦胧间,媚骨好像看到划船的两人有尾巴。 像鱼一样的尾巴。 媚骨从未听说过,人会有鱼尾巴,除非是——鱼人。 传说中的鱼人才会有尾巴,难道他们是鱼人? 传闻鱼人最痛恨人类,被鱼人抓住,下场可想而知,难道,青玄天也是被鱼人抓了去的? 肯定是! 那么,他还活着吗? 媚骨在心里快速的思考。 这是媚骨第一次遇到鱼人,她虽然在假装镇定,可她的心中却有种无名的恐惧。 鱼人压着媚骨回到失力岛上,媚骨透着朦胧夜色,看到失力岛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洞穴,洞穴口都站着鱼人,伸着脑袋往外望。 失力岛的中央,有一大块空地,上面立满了木桩,密密麻麻的,就像是削去头的芦苇丛,媚骨被押到这里的时候,她好像看到有根木桩上面绑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形和样貌隐约间像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青玄天。 “把我捆在和那人近一点的位置!” 有个鱼人说道:“押过去。” 媚骨就被押着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走近了,媚骨看清那人面貌,真的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果真没有死,不过,看样子也离死不远了。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青玄天被响动惊醒,闭着眼就开始破口大骂了几句:“谁在吵吵把谁扔到粪池里泡个十天八天的。” 押着媚骨的两个鱼人正是这几天看守青玄天的那两个鱼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后,也没理青玄天,而是把媚骨压了过去,捆在离青玄天很近的一根木桩上。 “你终于有伴了!” 青玄天听到那个熟悉的鱼人声音,睁开眼,好奇的问道:“怎么,又抓了个人类来?” 扭头一看,青玄天看到捆在木桩上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对了,她不就是那个媚娘的女儿媚骨吗,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 几个鱼人已经走了,青玄天想乘机吓唬媚骨一下,就道:“这里的鱼人很凶残的,他们会把人洗净,然后抹上盐巴,就生吃,也会找来锅活人炖汤,活人烧烤,来到这里,只能算你倒霉了。” 媚骨目光冰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闭上你的臭嘴!” 要不是因为青玄天,她才不会到这里来,青玄天还这样恐吓她,让她的心里莫名的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终是解脱 媚骨冷哼道:“哼,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你?他们都在等着拿你的人头去邀功。” 她以为这句话能吓到青玄天,没想到青玄天无所谓的摇摇头,笑道:“最起码,我在这里面不会死,你就难说了。” 媚骨冷笑道:“死了也好,刚好可以把欠你的一条命还你。” 青玄天突然闭嘴了,因为,有鱼人过来了。 来的是鱼人公主,身后还跟着两个鱼人,正是这些天看守青玄天的那两人。 岛上有很多鱼人,青玄天每天都可以看到大量的鱼人进出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 也不见他们干其他的事,就整天这样出出进进的,好似在外面呆腻了,就回到洞穴里,在洞穴里呆腻了,又出来,每天都如此反复。 “我觉得,你父亲的那个提议非常好,我现在苦也吃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我放了,我的脚麻酥酥的,已经没有知觉了,继续这样下去,我这双脚可就废了。” 青玄天看着鱼人公主,不紧不慢的说着。 鱼人公主听后,眉头一皱,思索了起来,过一会才说道:“哦……,那我问问父王能不能放你!” 那意思就是说鱼人公主也很想放了青玄天,可鱼人族王不同意,一切都白搭。 青玄天接着又道:“要不,你把你父王找来,我与他说好了。” 这几天的滋味可真的不好受,青玄天讨厌死了这种日子,只想着快些脱离这种难过的生活。 鱼人公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媚骨,对青玄天说道:“恐怕难,父王最近头疼病犯了,卧床不起,也不知道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你就先忍忍吧。” “父王已经说了,不会杀你,也不会把你饿死的,要是这么点苦难都受不了,你还是青玄天吗?” 鱼人公主说完后,就不在理会青玄天,而是上下细细的打量起媚骨来。 媚骨双手被捆在后面,耷拉着脑袋,一身黑纱紧紧的裹住她的身子,凹凸有致的身材挡也挡不住的映入眼帘。 青玄天跟随着鱼人公主的目光,也上下打量起媚骨来。 青玄天认识很多女子,媚骨的身材在他认识的女子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青玄天看女人,一来看脸蛋,二来就是看身材,脸蛋俏美身材诱人,在青玄天的心里绝对是美女无疑。 媚骨的脸蛋嫩如豆腐,白如雪,不过满脸的冷意让青玄天不喜欢去看她的脸,至于媚骨的身材,那可没的说,绝对诱人。 在青玄天的心中,媚骨绝对是个美人无疑。 青玄天用一种欣赏的眼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媚骨。 媚骨并不讨厌青玄天的目光,她以前特别讨厌别的男人看他的目光,以前她见的男人,眼神中都充满赤裸裸的欲望。 她讨厌男人充满欲望的目光,却不讨厌青玄天这双欣赏的目光。 青玄天看得有些呆了。 鱼人公主看到青玄天呆滞的样子,“咳……”,使劲咳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看够没有?” 随后,又对身后的两个鱼人说道:“把这女的给我捆在离这人类小子最远的那根木桩上去。” 两个跟随而来的鱼人开始动手解捆着媚骨的绳子,最后一个结解完的时候,媚骨的身子突然向前扑去,两个鱼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媚骨的身子贴着鱼人公主的背,左手勒住鱼人公主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抵在鱼人公主的脖子上。 只要她的匕首轻轻一动,鱼人公主的脖子就会喷出血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鱼人公主吓得脸色发白,本就白嫩的脸,在月光和灯火下,越发的白稚。 媚骨的双眼就像是极寒之地的冷风,刺骨而冰冷,她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鱼人,冷冷的说道:“把他放了!” “不能放……” 鱼人公主从喉咙里艰难的说出几个字来,就感觉到喉咙微微刺痛,媚骨的匕首划破了她喉咙处的皮肤,鲜血慢慢的溢出来。 媚骨又对两个鱼人冷声道:“在不放他,我就要你们的鱼人公主死。” 媚骨的话,两个鱼人不敢质疑,两个鱼人急忙去解捆住青玄天的绳子。 四周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里,出来许许多多听到动静的鱼人,他们看到鱼人公主被人挟持,一时间也都慌乱成片。 捆着青玄天的绳子被松开了,青玄天想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几天没动,双脚已经麻木,无法动弹,手臂也无法动弹,能动的只有脑袋。 媚骨看着青玄天,怒斥道:“你怎么还不走?” 青玄天苦笑一声,欲哭无泪的道:“我也想走,只是,走不了啊!” “放下你手中的刀,我让你们出去!” 一句话,从后面传来,话音有些不稳定,鱼人族王刚刚从远处跑来,气还未歇平。 媚骨看着青玄天,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青玄天说放,她绝对二话不说就放,大不了两人都死在这里。 青玄天在心里思索片刻,抬起头,看着说话的鱼人族王,说道:“我需要你用鱼人族祖先的名义发誓,不对我们出手,我也不知道她的匕首是不是很锋利。” 鱼人族王想也没想,举起手指指着天,就发誓道:“鱼人族祖先在上,我发誓,不会对你们出手,一定放你们出去,若有违背,举族皆灭。” 这毒誓发得太重了,不过为了女儿,鱼人族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足惜。 青玄天听到鱼人族王发的毒誓,看了媚骨一眼,媚骨刚要松手,青玄天又皱眉喊道:“等等!” 随即,他又看着鱼人族王说道:“差点被你给糊弄过去,哼。” “你只说自己不会对我们动手,没有说鱼人族的其他人不会对我们动手,等媚骨松开手的时候,我们两人就会被鱼人族的其他人架起来,到时候你只需说是‘鱼人族的其他人不放我们走,不是你不放我们走’,那时候,如何说还是你有理。” 青玄天说完,鱼人族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有想到青玄,会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也好,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做鱼人公主的夫婿。 鱼人族王打了个哈哈,佩服的说道:“没想你小子聪明得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你只要娶我的女儿,我不但放了你们两个人,还会好酒好菜天天招待你们,你觉得如何?” 鱼人族王以前就说过要青玄天娶鱼人公主的话,被青玄天给拒绝了,才被捆在木桩上几天,要是他一早答应,或许还真不用受那种苦。 “好,我答应你!” 鱼人族王大手一挥,所有拿着弓箭武器的鱼人都放下手中的武器,青玄天对着媚骨点点头,媚骨放开被挟持的鱼人公主,几个快步来到青玄天的身边,站直身子,看着鱼人族的王,目光还时不时在鱼人公主身上扫视。 鱼人族王看了两人一眼,对几个鱼人吩咐道:“送他们下去歇息,明早带他们来见我。” 青玄天和媚骨被几个鱼人带下去,到一个洞穴里,里面没有水塘,只有几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几个草席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好几天没有睡觉,有得床睡就已经不错了,青玄天是不会挑的,至于媚骨,那更是什么地方都能睡着的人,也不会挑剔这个地方。 青玄天的脚还没有知觉,一路来,都是两个鱼人架着他过来的,他对身边的鱼人说道:“把我放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就可以。” 架着他的鱼人把他放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就走了出去。 整个洞穴里,就只有青玄天和媚骨两个人,谁也不出声,洞穴里瞬间安静下来,洞穴外面也是异常的安静。 青玄天没有问媚骨为什么来,媚骨也没有问青玄天在失力岛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石床是硬邦邦的,青玄天躺在上面,却是无比的舒服,在这一瞬间,这一张石床比以前他睡过的床都要好一百倍,一千倍。 累了,也困了! 青玄天不知不觉的就闭上眼睛,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的午后时分,睁开眼,就看到两个鱼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大床两侧。 看到青玄天醒来,两个鱼人齐声对他说道:“王上有请。” 青玄天没有忘记昨晚答应过鱼人族王的话,他看了看昨晚媚骨睡的那张床,发现,媚骨不见了。 这时,旁边的鱼人又道:“那个女子早早的醒来,听说你以后在这里都不会有事了,就走了。” 走了吗? 走了也好。 青玄天坦然一笑,对着两个鱼人说道:“好,你们在前面带路。” 两个鱼人在前面带路,青玄天跟在他们后面,不一会,就来到鱼人族王的洞穴里。 洞穴里已经摆上了石桌石凳,还有一些酒水。 鱼人族王站在水塘里,看到青玄天后,和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道:“请坐。” 石桌就摆在洞穴口,青玄天往前走了两三步,就坐在石凳上,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 有酒喝的日子,真是舒服极了。 鱼人族王又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娶我女儿,那你也算是我鱼人族的人,有些话,我得先和你说明白。” “鱼人族,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不然,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青玄天边喝着酒边点头,鱼人族王说的这点,他信。 谁要是没有点真本事,那还真难在这个世间生活。 鱼人族王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摸了我女儿的尾巴,你早就已经死了,我只想告诉你,你活着,是因为我要你活着,我不想我的女儿为你而死,今天我让你活着,往后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青玄天苦笑道:“我当然想好好的活着,要是可以,我还想活个一万年,几万年的,谁还会嫌弃自己命长呢!” 这时,鱼人公主从外面走进来,从青玄天的身边经过,青玄天一直看着鱼人公主的下半身,脸上露出惊奇。 鱼人公主的尾巴不见了,转而变成一双修长的美腿。 鱼人族王看着发愣的青玄天说道:“我鱼人族有很多变化的功夫,修炼到最高境界时,和常人无异,我女儿虽也修习,不过不精,这般模样,最多也就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她若还未回到水里,就会死。” 青玄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鱼人族的人要挖洞穴,还要在洞穴里弄个池塘,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回到水里。 鱼人族王继续说道:“我鱼人族有一个本事,是别族没有的,只要你真心实意对我女儿,保证以后能让你大开眼界,反之……你可得小心,鱼人族,绝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说到底,鱼人族王还不是害怕青玄天以后不好好对待鱼人公主,才半诱惑半恐吓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青玄天也不傻,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也点头说道:“我明白!” 随后,两人就商议着婚事,青玄天现在不想和鱼人公主成婚,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鱼人族王也没有强逼青玄天,只不过让他答应以后回来和鱼人公主成婚。 虽然以后遥遥无期,不过鱼人公主还是能等的,说不定再过一久,鱼人族也就不会再隐藏在失力岛,而是到外面的世界,去谋一寸土地,谋一分生存。 至始至终,鱼人公主都没有插话,青玄天和鱼人族王商议好所有事情后,鱼人族王又说道:“你可想知道外面的局势?” 青玄天点头,道:“想知道!” 鱼人族王开始缓缓为他道来:“如今,九州已乱做一团,北夷南下,蒙赤率北夷大军与九州大军在界河一战,蒙赤和白煞斗智斗勇,最后蒙赤技高一筹,烧了九州大军大半粮草,现在九州大军已经开始节节后退。” “再说九州西边的西域倒是没有什么动精,精绝女王屯兵十万布在离江州边界销金窟不远的地方,却没有入九州的意思。” “南边蛮王听闻也在布兵,准备北上,和北夷对九州呈夹击之势。” 青玄天认真的听着,听到这里,就有些不解,问道:“我看北夷国主也不是有头无脑的人,怎么会突然想着发动战争?现在开战,于他是无利的!” 鱼人族王轻笑道:“还不是北夷国主北斗的女儿北微被九州国师抓住,关在皇城大牢,北斗救女心切,不得不发起战争。” 什么?北微被抓,这可不大好啊! 青玄天心底暗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一笔生意 北微在青玄天危难时候,曾想过要帮助青玄天,两人也算是朋友了。 现在听说北微被关在九州皇城大牢中,青玄天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突然被关在昏暗熏臭的大牢里,那简直就跟下地狱相差无几啊。 青玄天细想之下,总觉得有些蹊跷,北微来九州的时候,按理说应该是十分隐秘的,应该没什么人知道。 再说,北微平时虽然有些大大咧咧,在九州这种是非之地,也会万分小心,不会让别人发现她的踪迹。 那她又是如何被抓到九州皇城大牢的? 哦,对了。 青玄天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前不久自己出青州的时候,处境有些危险,北微曾叫来隐藏在九州的北夷探子要帮自己。 听闻有几十万九州大军介入,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取消了计划,北微和她的部众也撤去了,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被有心之人发现了北微的踪迹。 想明白这些,青玄天的心情沉重得就像有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 在怎么说,北微也是因为自己才被关入皇城天牢之中,北微和自己又是朋友,朋友有难,要帮。 也不说北微是北夷人,自己是九州人。 北夷人又如何?说北夷人坏的也都是那些敌视北夷的人,说九州人坏的也都是那些敌视九州的人。 说不上谁好谁坏,也无法讲什么江湖道义的大理论。 北夷侵入九州的时候,就说“夷蛮侵入,必驱之!” 那九州曾经入侵北夷的时候,为何又不说这些“侵入,必驱之”的话来。 说到底,也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更有实力,就代表着正义。 青玄天不会因北微是北夷人而不管,也不会在乎自己九州人的身份。 北夷入侵九州,九州也开始动乱,朝堂动乱,边界动乱,也就引动江湖的动乱。 江湖动乱,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青玄天总感觉这其中有一只大手在操纵这一切。 看来,此处是不能多待了。 平静的日子,又要过一段落了。 青玄天对着鱼人族王说道:“虽说我青玄天的名声在外不太好,不过,我说过的话,那就像钉子钉在墙壁上,实打实的,说要娶你女儿,那肯定就会娶,只不过我在外面有些大事要办,北微说什么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要帮,这是没得话说的,所以我必须离去!” 鱼人族王低眉思衬一会,看着青玄天说道:“好,外面起码有三千人拿着刀剑在等你,待会我让人带你从秘密通道里离开,你小子名头吧,确实不好,去到哪都被人喊打喊杀的,不过,你说的话,我信了。” 青玄天谢道:“多谢了。” 鱼人族王呵呵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虽没有娶我女儿,却也算我鱼人族的人了,帮助你不就是在帮助自己吗?对了,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什么与人什么来着,忘了。” 青玄天展眉笑道:“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 鱼人族王一拍脑门,说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话。” 青玄天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对鱼人族王说道:“难道你不喝酒?” 石桌上摆满酒,却不见鱼人族王喝酒,青玄天也是好奇。 鱼人族王哈哈大笑,反问道:“你见过鱼会喝酒的?” 会喝酒的鱼,青玄天却实没见过。 鱼人族王晃动一下在水塘里泡着的尾巴,又接着说道:“这些酒,都是以前闯入这里的人类留下的,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闯入的人类留下来的,真正属于这里的东西,太少了。” 属于这里的东西有什么? 石桌?石凳?还是鱼人族? 石桌石凳可能属于这里,鱼人族却不属于这里,他们只是被迫在这里,外面的天地,总有一寸是鱼人族的。 青玄天和鱼人族王又客套几句,好话能说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一半都是暖人心的。 人嘛,不都这样。 走出洞穴,走过海岛中央的那片木桩林,来到沙滩上,看着蔚蓝一片的海天一色,青玄天的心稍微舒畅了一点。 “你要走?” 身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青玄天知道,她还是来了。 “嗯。” 青玄天轻轻的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鱼人公主来到他的身边,与他站在一起,看着前面海天一色的景色。 她穿的是一条白色长裙,鬓角编成两个小辫子,两边的鬓角辫子拉到后脑的部位,用一个彩色绳子把两个小辫子拴在一起,乌黑透亮的长发从两个小辫子中间垂落,微风不燥,吹不起长发,吹不起长裙,却吹起了一种别样的愁绪。 青玄天看着身边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鱼人公主。 她的脸修长如一粒饱满的瓜子,一双乌黑透亮的小眼睛眨动间,显得有些俏皮。 她的脸很白,配上白色的长裙,就是一个清纯脱俗的邻家小妹,可爱而又有些俏皮。 或许她不是最美的,可她肯定是最可爱的女子。 青玄天往下看,就看到她的尾巴,鱼人的尾巴和鱼的相差无几,要说有差别,那也就是比鱼尾巴大,比鱼尾巴短。 看着白色长裙下的轮廓,她的尾巴是从腿骨根部长出来的。 看到青玄天看着自己的尾巴,鱼人公主白白的脸上闪现一丝羞色,缩了缩尾巴,把露出来的一小截尾巴藏到白裙下。 青玄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上天给了你一条尾巴,让我在茫茫众生中一眼就找到了你,你说这算不算缘份?” 鱼人公主不说话,她的心却在躁动,她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话,她没有回答。 青玄天接着说道:“算,肯定算是缘份。” 鱼人公主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海面上,风还是微凉,阳光还是那么的毒辣刺眼,这样的环境下,鱼人公主最多能待半个时辰,就要回到海水中去。 她这一回去,再出来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没有他的影子。 那个人,他真的会回来吗? 鱼人公主在心里问自己,其实她心里知道,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毕竟,他是人,而自己…… 是个异类。 青玄天从鱼人族的秘密通道出来,就已经到离失力岛四五十海里外的地方。 这一路都是从海底而来,出了海面,青玄天就发现,有艘小船在等着他。 看到那人时,青玄天真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等着自己,也幸好有她在这里等自己,若不然,这茫茫大海,没有船,自己恐怕又得回到失力岛去了。 看到青玄天意外的表情,小船上的人得意一笑,万年不化的冰山上突然有一朵花瞬间绽放,你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美。 那已经是超脱世俗的美,只是一眼,青玄天就呆了。 青玄天是个对美女没有抵抗力的人,就算吃八大碗糖水也不及冰山美人一笑,那么甜,那么诱人,那么让人心动。 海风吹过,激起片片浪花,一朵浪花拍打在青玄天的脑门上,一股凉意直刺心底,让青玄天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回眸一笑百媚生。 媚骨,媚骨,真是媚到骨子里了,轻轻一笑,差点就让我迷了神魂,厉害,厉害。 青玄天轻笑,游过去,爬上小船。 小船没有动,媚骨已经到船中央坐定,静静地看着青玄天,青玄天苦笑一声,哪能不知道媚骨的意思。 唉,自己是男人,她是女人,总该让着她些,划船这种脏活累活还是得自己来做啊。 还好自己来之前,记过航海图里路线,大体还是知道船要从什么方向划去。 从失力岛往北八百里就是小青山,往西六百里是刀宗所在,往西北一千里是天剑宗所在,往东三百里就是神女宫的位置。 大体能去的地方也就这么几个,想要回九州,自己一个人划船回去是不可能了,得到东海国内找一艘前往九州大客船才行。 要去东海国,得先到神女宫的地盘,思来想去了,青玄天决定先去神女宫地盘,然后再从神女宫往西行一千五百里到东海国。 想明白后,青玄天就开始划船,去神女宫的水程倒是很短,约摸一天就能回到。 媚骨自从坐下去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青玄天心事重重,一直在心里想着很多事,也没时间去和媚骨说话。 夜幕来临,天地一片黑暗,青玄天借着天空的星辰辨别方向,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神女宫的地盘。 临走之前,青玄天决定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想杀他的人。 神女宫外的海岸边,停泊着很多大小船只,很多渔夫把自己的小船当做家,白天出海回来,晚上就睡在小船里,第二天一早,又划船出去。 岸边有很多这样的小船,透出昏暗的灯火,渔夫一般都很穷,所以,夜晚点的灯火也不敢点太明太亮。 青玄天一眼在熟悉的地方看到那艘熟悉的小船,他们没走就好。 青玄天把船划过去,挨着那艘小船边停泊。 再次走进这艘小船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几乎没什么变动,老人还是坐在船舱中央的位置,闭目养神。 只不过病态少年不在这里,还好青玄天来这里见的也不是他,不然…… 就要白跑一趟了。 老人悠然的睁开眼,看着青玄天,没有说话。 青玄天在船里四处打量一番,才对老人说道:“我们做笔生意如何?” 老人不说话。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地阶武学秘籍,看着老人说道:“一本地阶武学,做笔生意,做不做,一句痛快话。” 老人看了青玄天一眼,随即摇摇头,悠悠的说道:“一本地阶武学,和你小子做笔生意,亏。”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两本人阶武学来,对着老人说道:“我身上就这么多东西,银两于你而言恐怕也没什么用,一本地阶武学两本人阶武学,可以让你笼络三个高手为你办事,而我,只要你帮我保护一个人,这笔生意,谁都不亏。” 老人陷入沉思,青玄天一针见血的把事情分析透彻,确实,这笔生意,谁也不亏。 不过,老人害怕的是青玄天要他保护的人,他怕惹祸上身。 青玄天看他在思考,心里已经明白,随即又说道:“我知道,以你的手段,在东海做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还是能做到的。” 老人没有立即答应,青玄天虽然说得很诱人,可老人是久经人事的老江湖,老狐狸,他很清楚,没有一件事是能随随便便就办成的。 若是有,那肯定不是“事”。 青玄天也不在多说,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江湖,老狐狸,青玄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船舱内很简陋,就连凳子也没有,青玄天左看右看,一屁股坐在船舱底部的木板上,坐等老人拿定主意。 过一会,老人开口问道:“你要让我保护的人是谁?” 若是个棘手的人,老人或许不会答应青玄天。 “萧凝,天宫少宫主。”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皱起了眉头,天宫酒老一人战十剑的事他也听说了。 天宫,已经算是天庭的死对头了,天庭的势力有多强大,很少有人知道,可老人知道得清清楚楚。 天庭,对于很多人而言,现在已经是强得可怕,只有老人知道,现在的天庭,是最弱的,以后的天庭,才是强得可怕的。 一本地阶武学,两本人阶武学,保护一个人,有可能会和天庭对上,这笔生意,有点亏。 青玄天一直都在观察老人的一举一动,揣测老人每一个动作下心里想的是什么,知道老人在犹豫,青玄天又说道:“你若想要称霸东海,天庭,总是要对上的。” 老人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常态,厉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为子报仇,恐怕也是个幌子,像你这样的人,会甘于平庸?” “你不会。” “你有野心,只不过你的实力还不够,所以你隐藏了野心,等待风云来临之际,一飞冲天,化龙飞腾九霄云外。” 青玄天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说了。 老人若真如他所说那样,有所图谋,那么,这笔生意就一定能做成。 反正迟早都要对上天庭,又何必畏手畏脚呢? 老人从青玄天的手里拿过三本武学秘籍,说道:“好,成交。” 青玄天笑着站起来,双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道:“好,够爽快,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狡兔死 虽然老人一直想杀自己,不过青玄天不怕老人拿了好处不给办事,他知道老人也不是那样的人。 走出老人的小船,看着外面江船火独明的景色,青玄天又想起一个人来。 神女,也不知道现在可好? 洞天福地里好东西多得数不胜数,说不定早就得到一样宝物,服食以后实力暴涨了。 青玄天倒也没有后悔拒绝了神女,就算不进入洞天福地,得不到那些宝贝,自己的实力也一定会变强。 手头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很多想办的,要办的都办不了。 还记得钱多多和自己说过很多天材地宝的所在,要不是被鱼人族抓住,恐怕自己也早已经服食几种天财地宝,实力剧增了。 自己知道的哪些天材地宝是没有时间去拿了,虽说有些可惜,不过事急从权,哪边重要忙哪边。 救人当然是最重要的,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吧! 青玄天这次回去九州,可不止是回去那么简单,他准备提剑闯皇城大牢,救出北微。 若是别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得吓死吧。 皇城守卫里三层外三层不算看守天牢的个个都是高手,不是那些普通士兵能比拟的。 就算运气好,真能救出北微,恐怕青玄天出不了皇城城门。 此时说这些也有些为时过早,毕竟什么事情,都要等发生了才知道结果,不然都是妄自猜想罢了。 时间紧,任务重,青玄天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必须尽快赶回到九州,不然一切都晚了。 他又开始划着小船前行,行出岸边,青玄天对着坐在船舱中央的媚骨说道:“我要回九州了,你准备去哪?” 媚骨抬头看着青玄天,过好久,才冷冷的说道:“回家。”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划船回去吧。” “这一次,还要多谢你能来救我,这一离去,在相见,恐怕是没有可能了,保重,一切保重。” 说完这些话,青玄天就施展轻功,几个起落间,就到岸边,回头看一眼已经起来站在小船头的媚骨,呵呵一笑,随即,就跳进一艘岸边停泊的渔船,过一会,渔船就缓缓而行。 小船往西而行,越行越远,这一离开,归来又是何时? 黑夜里,有一艘大船在海上漂泊,大船四周都挂满了灯笼,所有的灯笼都点亮了,灯火通明,光亮能照明方圆几丈的位置。 大船上的漆刷得乌黑透亮,灯火照到上面,还会折射出放光。 整艘大船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大,豪华,壮观。 大船有三层,顶层之上的中央立着一根杆子,挂着一块大大的旗布,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姬”字,这是姬家的大船。 在大船的夹板上,站着一个少年剑客,一身白衣,身材修长有力,左手握着一把剑,右手背在身后腰间,看着远处的海面。 一艘小船,慢慢的靠近大船,到三丈外,小船慢了下来,划船的是个披蓑衣带斗笠的老头,干干廋廋。 小船里走出一个人,手中也握着一把剑,姬如雪最先看到的是那人手里的剑,然后,就看到那人的脸。 “青玄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姬如雪早已听闻青玄天进入失力岛,还有三千人围在失力岛外,想要出来,难如登天。 青玄天,他怎么会出来,是怎么出来的? 姬如雪心中惊讶不已,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青玄天。 “姬如雪,等你好久了!” 姬如雪听到这个声音时,摇头喊道:“不,你不是青玄天,你是谁?” 船头立着的人笑着道:“我就是青玄天,姬如雪,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姬如雪敢保证,那人绝不是青玄天,青玄天说话的语气声音不是这样的,那人的样子,身材,样貌虽然像极了青玄天,纵使那人易容之术高明,姬如雪还是一眼看出破绽,一个人的气质,说话的语气是最难伪装的。 那人轻轻一跃,就飞到姬如雪的大船上,立在夹板外的栏杆上,速度之快,动作之轻盈,姬如雪见所未见。 青玄天的轻功很高明,与这人比起来,那还是差了点,姬如雪看着这个假扮青玄天的人,说道:“好厉害的轻功。” 那人冷冷的看着姬如雪,语气有些惋惜的说道:“你这样的人,杀了怪可惜的,不杀也不行。” 姬如雪听到那人要杀他,也冷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姬如雪很少出过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就连与刀小小在死亡岛一战,两人不败不胜,可那就是姬如雪的真正实力? 谁也不知道,或许姬如雪还有隐藏,以姬家的手段,这么多年来,姬如雪不可能才有那么点实力。 这人想要杀姬如雪,还是有些困难的,就和姬如雪要杀他一样困难。 姬如雪没有去看他的人,而是看着那人的剑,那人的剑总是要比人危险很多。 那人好像也是明白姬如雪的剑比姬如雪的人危险,也一直盯着姬如雪的剑。 两个人,都是高手。 高手过招,可不像那些地痞流氓打架一样,管他打赢打不赢,呼抡着拳头就上,也不管打到别人那,只要能打到就好。 高手过招,只要自身气机有一丝混乱,就有可能被对方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寻找对方破绽,是高手过招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敌人要是找到你的破绽,你或许就已经输了,你先找到敌人破绽,那敌人或许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两人一动也不动,只要不动,那就没有破绽,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姬家的剑,很厉害。 姬家能从上古年间传承到现在还不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姬家的剑厉害,没人敢招惹。 姬如雪的剑也厉害,所以也很少有人敢招惹他,毕竟招惹姬如雪就和招惹整个姬家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有人想招惹姬如雪,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和姬家对抗的实力。 现在,有人不但招惹了姬如雪,还想杀姬如雪,姬如雪能从那人的眼中,身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假扮青玄天,来杀姬如雪,其中又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切,都要等时间慢慢的验证。 海风吹来,大船上挂着的灯笼在风中左右摇摆,风只要再大一点,或许就能把灯笼吹落下来吧。 那人的麻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姬如雪的白色长袍也随风作舞。 两人还没有动,彼此盯着对方的剑,眼里也只有对方的剑。 “死。” 就在这时,那人手中的剑突然出鞘,瞬间刺到姬如雪的胸前,姬如雪也一剑刺出,那人的剑居然没有因姬如雪的剑刺出而改变轨迹,反而像是要和姬如雪同归于尽,直直刺了过来。 姬如雪没有想到,自己出剑,那人却没有回防,那一刻,姬如雪的心乱了。 心为人之主,心乱了,人也就乱了,剑更是乱了。 高手间过招,三分比手上功夫,七分比胆量,头脑和随机应变,临危不乱的心境。 心境失守,那也就败了。 一柄剑,刺入姬如雪的胸口,而姬如雪的剑也刺入那人的胸口。 剑堵在两人的胸口,鲜血没有立马喷射出来,那人右手抽剑回来,姬如雪胸口喷出一股鲜红鲜血,那人在抽剑回来的瞬间,用左手紧紧的握住姬如雪的剑,姬如雪想把剑抽回去,可是,已经没有多大力气了。 握剑的手慢慢的松开了,人也慢慢的倒下,那人看着倒下的姬如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战不惊艳,但是很惊魂,也诠释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真谛。 姬如雪死的很冤枉,若是比剑法实力,他不会死得那么快,他只是比那人少了一份狠劲,所以姬如雪死了。 小船上披蓑衣戴斗笠划船的人抛下小船,轻轻一跃上来,落在大船上,看了看胸口插着剑的那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姬如雪,压低了声音对那人说道:“你做得不错,回去必定有赏。” 胸口插着剑的那人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戴斗笠那人拿过那人手里握着的剑,在地上划出三个大字——青玄天。 杀了人,还刻下青玄天的名字,意义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要栽赃青玄天。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栽赃青玄天,谁也不知道。 戴斗笠的那人轻轻飞跃下大船,落在小船上,他落地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没有没声,没想到,他的轻功那么厉害。 另外那人,胸口插着姬如雪的剑,看一眼姬如雪,也飞跃下大船,他受了伤,落在船上的声音很大,已经不如飞跃上大船的那刻那般轻盈,快速。 小船慢慢的在海上漂浮前进,姬如雪的尸体冰冷的躺在大船上,总有一天,有人会发现姬如雪的尸体,到时候,青玄天的麻烦也就来了。 姬家少家主被杀,肯定会让整个姬家出动,天庭,姬家,这两个大势力都要对付青玄天,青玄天想要活着,真的太难了。 小船,还在海上漂浮,那个假扮青玄天的人,胸口插着的剑已经抽出,丢入海水里,伤口也上了药,正躺在船舱里疗伤。 戴斗笠的那人划着船,一边划船一边说道:“逍遥子与我们有仇,对付不了逍遥子,倒是可以拿他的徒弟作文章,青玄天杀了姬家少主,姬家肯定倾巢而动,那几个老家伙恐怕也会出动,逍遥子,姬家的几个老家伙定会让你头疼的。” 栽赃陷害加借刀杀人,这些计谋,所有的事,他们早就已经在谋划了,直到今天,才找到机会出手。 小船不知前进了多久,就停了下来,感觉到小船停下来,躺在船舱里的那人就问道:“到了?” 戴斗笠那人放下手中的船桨,转过身,走进船舱里,扶起躺在船舱里的那人,慢慢的走出船舱。 那人看到四周漆黑一片,没有灯火,也没有人烟,昏暗的灯火照在水面上,他才发现,小船没有到他们要去的地方,还在海面上,看样子,还是在深海里。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刺痛,一把匕首插入他的腰间,他艰难的回过头,就看到那张斗笠下面没有表情的脸:“你……” 他想要说话,可已经说不出来,匕首上擦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任何人沾了,顷刻就死。 戴斗笠的人双手轻轻往前推,就把那人的尸体推入海水中,又拿起船桨,慢慢的划动,好似刚刚所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为了保住秘密,他必须杀了那个假扮青玄天的人,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小船,越行越远,渐渐地漂离这里。 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有许多鱼儿围绕着,不用多久,一具尸体,就会变成一具骨架,就算有人发现那人的尸骨,也绝对不知道那人是谁了。 小船,漂浮了很久。 后半夜的时候,小船来到岸边,早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戴斗笠那人的到来。 等候的人身穿着黑衣,又站在黑夜里,谁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事情解决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等候的那人怕别人从他的声音听出他是谁,说话声都故作嘶哑,好让别人听不出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戴斗笠的那人回答道:“办妥了。” 黑衣人又道:“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戴斗笠那人又回答道:“都已经清楚干净了。” 黑衣人“嘿嘿”的笑了两声,随即又说道:“辛苦你了。” 戴斗笠那人放下手中船桨,跳跃上岸,来到黑衣人身前,说道:“你答应我的东西,可带来了?”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戴斗笠的那人,道:“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戴斗笠的那人接过黑衣人手里的东西,放在怀里,然后对黑衣人说道:“多谢。” 黑衣人没有说话,好似在看着他。 夜,很黑,黑得看不清对面人的脸色。 “啊……” 漆黑的夜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黑夜中,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渗人。 一声惨叫过后,戴斗笠那人的身子就慢慢的倒下去,没有了生机。 黑衣人嘲讽的声音响起:“想要我的东西,就得拿命换。” 他弯腰伸手去戴斗笠那人怀里拿刚刚他给的那件东西,手伸进怀里,那件东西没有找到,却发现…… 戴斗笠的那人有心跳,有心跳就说明那人没有死,还不等他把手抽回来,一柄匕首,就插在黑衣人的腹部,握匕首的手正是戴斗笠那人的。 黑衣人口中溢出黑血,只是瞬间,黑衣人的眼皮发紫,嘴皮发紫,匕首上的剧毒,就是专门针对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扑朔迷离 戴斗笠那人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黑衣人的尸体,讥讽的说道:“早就知道你会对我动手,你若不对我动手,就不会死了。” 黑衣人在给带斗笠那人的东西上涂抹了一种特殊毒,只要手接触到那种毒,毒瞬间就会侵入体内,不需多久就能要人性命。 戴斗笠那人慢慢的摘下斗笠,提起黑衣人的尸体扔到小船上,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的点燃斗笠,把燃烧起来的斗笠扔在小船里,不一会,小船就燃烧起来了。 火势很大,方圆几丈都被火光映照如白昼一般,戴斗笠那人没了斗笠,在火光下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脸。 那是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就像木偶人的脸一样,麻木不然,只有他的那双眼睛闪着精光。 他的身子干廋,脸也干廋的像大病初愈病人的脸一样,廋的几乎没什么肉。 看着通明的火光,只有他知道,这场算计来算计去,你想要我死,我想要你死的斗争中他活了下来,他也赢了。 他们本来有三个人,计划这一件事,三个人都有各自的算计,都有自己的谋划,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计划的事成了,三人都想着杀死其他两人。 这里离人家很远,又是深夜,人们都已经熟睡,通明的大火也不会有人发现。 火烧了很久,火势慢慢的弱下来,不一会,就熄灭了。 在火熄灭的时候,戴斗笠那人也离开了这里,谁也不知道他是谁,真的是因为和逍遥子有仇才要陷害青玄天? 为什么要杀其他两人?难道就真的是为了杀人灭口? 黎明到来,一切的阴谋诡计会不会被发现? 青玄天的小船漂浮在海面上,躺在小船舱里时不时喝一口酒的青玄天日子倒是过得舒服。 五十两银子雇了艘小船,还雇了个划船的人,也省得自己使力。 摸了摸怀里,银子快没了,送银子的人又在哪里,每次没银子用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到时候自己又有银子花了。 划船的人叫魏老六,差不多五十多岁了。 “老六,还有多远能到东海国?” 魏老六回头对着船舱里的青玄天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小黄牙,对青玄天说道:“公子,到东海国要五天的路晨,这才走了一夜,还早还早。” 青玄天心里越急,就觉得这船行得越慢,拿起酒壶又喝一口酒,平复一下心情,自我安慰道:“不能着急,着急了也没用。” 随即,把酒壶放在一边,一只手撑着船舱底部的木板,慢慢的坐起来,盘腿坐好,开始吐纳修炼心境。 最近几天,青玄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暴躁,躁动,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若是就在这个时候,遇到势均力敌的敌人,因为心境躁动的关系,很大可能自己会输,所以自己必须要把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魏老六看一眼盘腿坐着的青玄天,摇摇头,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现在的年轻人,就这样的沉不住气。” 魏老六也是人,划船也要休息,总不可能不吃不喝不睡吧。 等魏老六吃喝睡的时候,青玄天的好日子又到头了,他得拿起船桨继续让小船前进,他知道,自己一夜都不能耽搁。 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等一会去做,唯独时间,是不会等你的。 天庭的天宫内,鼠真人一个人站在大殿外,此时的他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是不生气,反正他现在的心情很玄妙。 派出去的十个人,因为要剑客的荣誉,来什么一对一决斗,死了三个。 就算想痛骂他们一顿,也没法骂了,谁又能骂死人呢?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居然能知道天庭有四千九百个高手,天庭天宫有多少个高手,知道具体数目的只有鼠真人一个人。 神秘的黑衣人,不但救走了酒老,还留下一句“若是还针对天宫,必定灭三千高手”的话。 鼠真人在想的是要不要对天宫出手? 要是那神秘黑衣人不是唬人,而是真有实力的话,自己出手对付天宫,神秘黑衣人真杀上门来,会让天庭天宫损失重大也不一定。 一时间,真不好做决定。 世上只能有一个天庭,一个天宫,是铁定的事。 就算现在自己不动手,以后天神众将们归来,也势必会把东海国天宫毁灭。 思来想去好一会,鼠真人终于拿定了主意,先等等,等久在出手。 现在,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付在失力岛的青玄天,青玄天不出来,也不好对付,怎么样才能让青玄天出来呢? 正这时,从下面慌慌忙忙的跑上来一个人,来到鼠真人身后,气息未平,就开口说道:“大人,青玄天出来了。” 短短的几个字,让鼠真人瞬间从思索中惊醒过来,转身疑惑的看着来人,问道:“怎么说?” 按理来说,三千人把失力岛团团围住,青玄天是不可能出来的,天宫的消息绝不会有错的。 来人如实说道:“大人,今天一早,有人在深海处发现一艘姬家的大船,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敢接近姬家大船的,唯独这一次不一样,那艘姬家大船静如死寂,就像没有人一般,发现姬家大船那人也是个胆大之人,就悄悄摸上去看,爬到大船上的时候,那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来人深呼一口气,好似接下来要说的事很吓人,他的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鼠真人静静地等着他说所谓的大事。 “那人在姬家大船上看到一具尸体,还有三个大字——青玄天。” “后来姬家的人来了,看到大船上的尸体时,才知道是姬家少家主——姬如雪的尸体,现在,姬家已经连续发布出十多道追杀令,不管是姬家的人,还是江湖里的人杀了青玄天,谁拿青玄天的人头到姬家,就把姬家的剑法分享给谁。” 鼠真人听后,陷入沉思。 青玄天杀了姬家少家主? 青玄天为什么要杀姬家少家主? 青玄天又是如何从失力岛出来的,三千人守着,就算是有只飞鸟进出都能发现,青玄天那么大个人出来,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现在有好些问题困扰着鼠真人,姬家少主被杀,没有人亲眼看到青玄天杀人,只不过凭借大船上留下的一个名字就断定是青玄天所为,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最主要,鼠真人还想到另一个事情——声东击西。 要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可就不好了。 鼠真人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故意杀了姬家少家主,留下青玄天的名字,让所有人都误以为青玄天已经从失力岛出来,那时候自己也以为青玄天已经出来,就把失力岛外的人撤了,满世界寻找青玄天的下落,实则青玄天一直都在失力岛里面,自己把失力岛外的人撤走,青玄天就可以大摇大摆,毫无忌惮的从失力岛里面出来。 鼠真人的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青玄天真的通过某种秘密渠道从失力岛出来了,自己把所有的人都放在失力岛,那是不是又将毫无意义? 鼠真人想了两种可能,这两种可能都有可能是事实,自己该如何办呢? 青玄天是不能不杀的,要是等到天神归来,知道忤逆天的人还活着,鼠真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细想之下,鼠真人决定先从失力岛撤出一千五百个人去找寻青玄天的下落,留一千五百人守着失力岛,这样两头兼顾的办法恐怕是最好的。 “从失力岛撤一千五百人归来,找寻青玄天的下落,剩下的一千五百人继续留在失力岛,至于撤些什么人回来,就让神女宫,天剑宗,刀宗的几个宗主做决定吧。” 来汇报消息的那人退下,又去传鼠真人的命令。 鼠真人又陷入沉思,要思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让开,我要去杀了青玄天,为我哥报仇。” 姬家,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姬家在哪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随处宣扬,姬家的可怕,不仅仅是可怕而已。 曾经有人说:只要姬家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了的,只要姬家想杀的人就没有杀不了的,只要姬家想救的人就没有救不了的。 姬家,一直都是一个传说。 姬月,是姬如雪大伯的女儿,也是姬如雪的儿时玩伴,更是姬如雪的堂妹。 听到姬如雪死于非命,死在青玄天的剑下,姬月就嚷嚷着要去为姬如雪报仇,可守卫就是不让她出去。 “让她去吧,姬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人未至,声音已至,几个守卫听到这个声音,都恭敬的给姬月让路,姬月几个快步就出了姬家大门。 说话的人已经临近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穿一身灰色长袍,双手背负在后背上,慢慢的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脚看似重重的落在地上,却没有一点的声音。 他的脸上布满哀色,一阵风刚好吹过,吹落了树叶,在萧瑟飘飞的树叶中,他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忧伤,那么的孤独。 “家主!” 几个守卫恭敬的给来人行礼问好。 来人就是姬家的家主,姬如雪的父亲——姬落云。 姬落云看了几个守卫一眼,轻轻点头,又转身回去了。 姬如雪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青玄天,不死不休。” 这是他听到姬如雪死后,说的唯一一句话,从早上到现在,他就说了这一句,其他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出动姬家人和悬赏江湖人去杀青玄天,都是姬如雪的大伯安排的。 回到房间的姬落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妻子,默默地抹了把眼泪。 他的妻子本就有暗疾在身,以前和人争斗的时候,被重物击打到脑袋,现在,只要一动气,就会出现短暂昏阙,听到姬如雪身死的消息后,气上头来,昏了过去。 姬如雪的尸体已经被运回来,就摆在姬家的祖祠内。 姬落云曾去看过姬如雪的尸体一眼,就不在去看了,看的越多就越伤人,就越让人难受。 看着儿子的尸体,他想哭,却不能,因为他是姬家的家主,姬家的掌舵人,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样子。 想哭,也只能躲在房间里悄悄地哭。 九州,昆仑山。 风还是那么大,那么的刺骨,山顶的温度却很好,不冷也不热。 逍遥子站在山顶,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姬家的人终于来了,来人是个老者,看样子已经有八九十岁了,其实,他真实的年龄已经有一百八十九岁了。 他是姬家的老祖宗——姬碧日。 姬碧日头发胡子一般白,身穿一件宽松的大灰袍子,左手中握着一把剑,右手放在身后,从山下飘然而上。 他的人虽老,可他的实力,他的心却不老,你不要以为他是一个老人可能好欺负,那你就错了。 俗话都说“姜是老的辣”,人也是越老的越难对付。 姬碧日来到山顶,落在逍遥子的对面,看着逍遥子。 逍遥子知道他为何而来,看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青玄天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死姬如雪的,这其中,应该有很多误会。” 姬碧日已经是个老江湖,不会随便下结论,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他也不会来昆仑山。 逍遥子已经泡好茶等候着他,茶是上好的茶,是前不久武当赤松子送来的好茶,听闻还是赤松子亲子摘的茶叶,亲自炒的茶,逍遥子还没喝过,不知道好不好喝,也就拿出来招待姬碧日。 逍遥子请姬碧日到茶桌前坐下,给姬碧日倒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说道:“请!” 姬碧日不是来找事的,也不是逍遥子的仇人,也不害怕逍遥子会在茶里下毒,他也知道逍遥子不是那种茶水里下毒的人。 姬碧日举杯喝了一口,突然就把口中的茶水吐出去,叫道:“好难喝的茶,你在哪找来的茶,那么难喝。” 逍遥子突然骂咧道:“赤松子那个老混蛋,还他亲自摘的茶,炒的茶,我还以为他会有点手艺,没想到,那老家伙骗我。” 说罢,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 逍遥子嗯了一声,喷出口中茶水,大骂道:“赤松子,你个老混蛋,居然在茶叶里放辣椒粉,别让我在看到你,不然,铁定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昆仑洽谈 “逍遥兄,就那般想念我,这老远的来,就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正在逍遥子咒骂间,山下又来一人,漂浮几个瞬间,就到了山顶,细细一看,来人居然是赤松子,手中还提着一个盒子,好似是装点什么贵重礼物,难不成又是来给逍遥子送礼的? 自从上一次逍遥子骂他,只知道来喝茶,不知道带点茶来以后,赤松子每次上山都会带点茶叶来,这不,逍遥子刚刚泡出的茶水,茶叶就是赤松子送来的。 逍遥子看到赤松子,真是一股子怒气在胸口回荡,砰砰作响,你拿差劲点的茶叶来也没什么大事情,好喝难喝也是喝了,可你在茶叶里掺辣椒粉送人,这算哪门子的事情。 “你个死老头,还敢来?” 赤松子笑着反问道:“逍遥兄,你我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你年岁比我还大,我是死老头,那你又是?” 逍遥子突然笑了,道:“好你个赤松子,最近口角可是厉害了很多,既然你敢来,我就敢请你喝茶。” 说罢,就倒了一杯茶,端在右手中,食指轻轻一弹,茶杯就飞了出去,赤松子笑着接住茶杯,一饮而尽。 随即,笑脸变了色。 “逍遥子,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给我喝辣椒水,还说是茶水,你这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逍遥子看着赤松子那副憋屈的模样,笑着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在茶叶中掺了辣椒粉送我,还说什么是你亲自摘,亲自炒的好茶,搞得情义要多大有多大,我还想着你个老头难得做得对一件事,没想到……还是看错你了。” 赤松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脸上更是露出尴尬神色,眼睛都不敢去看逍遥子,而是看着那白发苍苍的姬家姬碧日,拱拳头道:“哎呀呀,你个老家伙,好些年头没见,实力倒是强了不少,已经看不透你了,姬家的剑很厉害啊!” 姬碧日看着逍遥子和他对骂得正欢,也不好打扰他们的雅兴,赤松子主动对他说话,那他也就有话要说了:“赤松子,没想到你的道术也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虽差骑青牛而西出幽关的道祖十万八千里,不过在道法一道,你的造诣已非常人可比,听闻你师弟张三枫疯子老道的实力也紧追于你,还有你门下有个叫云阳的小道徒也已经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想来他出来之时,又是一个强者。” “看这番计算,武当已有三个强者,鬼知道你赤松子这个老滑头的暗地里还有没有什么隐藏?” “听说在你武当山地脉下镇压的魔池又有异动,魔池之中的三千三百三十三丝魔气要是喷射而出,你那武当山恐怕也会千疮百孔。” 一说到魔池,赤松子就有得气的,那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还无法消除,就以逍遥子和他的实力,也不敢进入魔池一丈的位置。 魔气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只要沾染到魔气,心境强者或许还能抵住魔气侵心,不变成魔头,若是心境弱者,瞬间变成魔头,散失理智,害人害己,终究也是个灾祸。 要是镇压不住魔池,让武当山下的魔池喷涌而出,武当山上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要变成魔头的,到时候,又是一番杀戮。 虽说是灭魔头,可魔头前身是同门,手刃同门,那心情也绝不是好的。 想到这些,赤松子就头疼,看着逍遥子,问道:“青玄天可要回来了?” 说道青玄天,姬碧日的眼睛就放光的看着逍遥子,这一次前来,他也是为青玄天而来的。 他虽然知道,青玄天有可能不是杀害姬如雪的人,可那都只是可能,在没有十足依据之前,姬家对青玄天的追杀是不会撤销的。 不管是谁杀的姬如雪,都要有一个垫背来承受姬家的怒火,很不幸,青玄天就是那个垫背的。 姬家若不是这样做,那江湖的人又会如何说? 说姬家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姬家,姬家的剑已经不可怕了,姬家的实力也不在让人畏惧了。 姬碧日今日前来,有很多事要说,第一就是来和逍遥子摊牌的。 他看着逍遥子,说道:“不管青玄天是不是杀害姬如雪的凶手,姬家的追杀是不会停止的,不过你可以放心,姬家再不济于事,也不会派比青玄天强两个等级的人去对付青玄天。” “这一件事,到底是不是青玄天做的,还不知道,不过必定和青玄天有关,等查清楚青玄天不是杀害姬如雪凶手的时候,姬家的追杀令就会撤销,不过前提就是青玄天能活到那一会。” 逍遥子听后,面色没有多大变化,好似在听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其实逍遥子知道,不管如何,青玄天是死不了的,只不过青玄天不知道而已。 姬家对于青玄天的追杀,天庭的追杀,在逍遥子看来,是对青玄天最好的历练。 埋头苦修十个月还不如战上一场,就如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样的道理。 只有不断地战斗,才是变强的关键,你看看那些将军将帅,谁不是一路战斗起来的,再看看那些纸上谈兵的人,只知道纸上谈兵,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军队交在他们手中,无异于已经把军队推向一条死路。 也不说多大的道理,一句话就是:“不管如何,变强是自己的事,不是别人的事,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做,别人帮忙做的那是别人的事。” 逍遥子见姬碧日一直盯着自己看,就说道:“青玄天要是死在姬家小辈之中,那就是他的命数,怪不得旁人,不过要是有姬家老人出手,那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天庭派几个老人对青玄天出手,神女宫的冷面修罗对青玄天出手,你应该知道,他们的下场不太好,冷面修罗死了,天宫损失六个高手,这些消息你应该都能知道。” “要对付你个老家伙,很难,只不过要对付你姬家的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交情归交情,事情归事情,说这些也不是吓唬你,而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姬碧日也不生气,笑道:“我就喜欢‘交情归交情,事情归事情’,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不得明算账的吗?可有的人就不一样,总是人前搞一套人后还要搞一套,这样的人,老夫真是恨透了。” 姬碧日说话间,眼睛却看着赤松子,好像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的就是赤松子一般。 赤松子也不恼,笑道:“你个老家伙,自己曾曾曾孙子死了,不去追查真凶,反而却来说起别人,管起别人的事来。” 姬碧日也不恼怒,好似赤松子说的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叹了一口气,对着赤松子说道:“你还知道姬如雪是我的曾曾曾孙子,而我在昨天才知道姬家有姬如雪这个人,说起来,也是惭愧,他死与不死,都与我无多大关系,只不过,他是姬家的人,我是姬家的老祖宗,总要为他做点事情的。” 一直不说话的逍遥子开口说道:“我或许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姬碧日,你个老家伙或许也已经猜到了吧?” 天机被遮掩,逍遥子的掐指一算无法施展,至于龟甲占卜之术,有些繁琐复杂,逍遥子一时半会也施展不了,施展起来,能知道的也就是个事情大概,具体事情真相,还是不会知道的。 姬碧日点点头,或许,他也猜出个大概来,有人想要用这一件事情,来激化姬家和逍遥子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有人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谁是渔翁呢? 渔翁? 我们斗起来,对谁最有利? 逍遥子和姬碧日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两人思来想去之下,他们斗起来,只对一个势力有利——天庭。 对,就是天庭。 逍遥子是武道一途的人,曾经就说过天神归来,要与天神不死不灭,逍遥子的威胁对天庭不可谓不大。 姬家,东海地界内最强的三大势力之一,天庭的人曾经几次要姬家加入天庭阵容,都被姬碧日婉言拒绝。 能为我用者昌,不能为我用者亡。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笑,看来都想到一处去了。 关于青玄天和姬如雪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在多说一句话,反而是说起武当山下魔池的事情来。 姬碧日望着提着礼盒木然站着的赤松子,问道:“武当山下地脉正旺,应该能镇压住魔池,为何魔池还会有异动?” 赤松子也说不上怎么回事,魔池在武当山下,已经有好些年代了,至于有多少个年头,武当的典籍也没有确切的记在,只是笼统的记载着从上古年间魔池就在武当山下镇压着了,历代掌门都会去封印魔池的地方加持封印,说是加持封印,其实也就是到魔池外的一道无形屏障中输入内力罢了。 武当在赤松子这一代,是没有什么掌门的,本是想让疯子老道做掌门的,后来出了点事情,疯子老道没能做掌门,赤松子又对掌门之位没什么兴趣,久而久之,就成现在这副模样。 赤松子虽然管着武当的大小事宜,却不是武当的掌门,武当现在就有一个候选掌门小云阳还在接受上代掌门灌顶。 很多事情,不管赤松子是不是掌门,都得他主持,他去做。 已经相安无事不知道多少年的魔池在上一次赤松子去加持封印的时候,居然在震动,那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赤松子加持完封印之后,就来找逍遥子,让逍遥子一起去和他加持封印。 两人合力加持封印,魔池倒是消停了不少,可没有想到,在昨天夜里,魔池又有异动。 这一次的异动,要比上一次可怕太多,整个武当山都微微震动了一会,就像大地动一般,动静可不小,昨天夜里,更是有多少武当弟子不敢入睡。 等魔池消停下来,赤松子去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魔池外的无形屏障好似有丝裂痕。 只见魔池里魔气升腾,就像一湾黑色沸腾的温泉,冒着丝丝热气。 魔池内还噗噜噗噜的冒着黑泡,看着渗人得很。 赤松子害怕魔池破封而出,祸及武当弟子,今日一早,就准备了点上好的茶叶,带着一片真心,前来求助逍遥子。 没想到来了以后,还被逍遥子数落一顿不算,还遇到姬家的人,又被姬家人数落一顿,赤松子回想回去,总觉得自己最近好似一直在倒霉远。 前天喝口茶水被噎到,昨天早上吃饭被呛到,昨晚又出了魔池异动那档子事,今日,又被两个人连番数落。 这人一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 “我看那魔池快要破封了,逍遥兄,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我武当山上还有万万弟子,要是受到牵连,又将是一件祸事啊。” 赤松子只差着没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求逍遥子给想法子了。 逍遥子的来历一直是个谜,谁也不知道他从哪来,逍遥子的实力更是个谜,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强,只知道他从未败过。 要说逍遥子最厉害的还是知道的东西多,好似世间就少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赤松子认为,逍遥子肯定有对付魔池的办法,没想到逍遥子只说了一个字:“等。” 赤松子哭丧着脸,哪还有来时的那些笑意,责问逍遥子道:“等?难道让武当山的弟子等死?” 逍遥子看着他,笑了。 “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却那么傻,我说等不是等死,山不过来你不会过去啊?武当山不会动武当的弟子总该能动吧,你何不让他们到先离开武当山,那样也就不会被祸及了,说你傻你还不信,偏偏说自己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清楚,白活一百多年了。” 赤松子硬是被逍遥子骂得一楞一楞的,姬碧日在旁边暗笑。 赤松子肚子里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可就是没法发出来,因为逍遥子骂得在理啊。 逍遥子也不是真骂他,只不过是让他认清楚一些事情,有些事情是可以变通的,不一定非要死咬一处不放。 赤松子很快明白逍遥子的用意,可有些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武当山和武当派是历代先人拼搏留下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武当山的,不然,我真没脸去见死去的历代先人们。” 赤松子说得很决绝,也很决然,逍遥子又笑了。 “谁说让你放弃武当山,只是让武当山上的弟子下来,等事情解决了在回去。” “至于用什么理由下来,你大可以说是北夷入侵,身为九州人,匹夫有责,派武当弟子协助抗击北夷,不过说归说,你可别真做,说是抗击北夷,实则就是让他们下山历练,想去哪就去哪,等魔池事情解决了,在让他们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琢磨不透是人心 其中有多少的道理,也不用逍遥子细说,赤松子也清楚。 要是真让武当三万弟子去抗击北夷,或许北夷还没被赶出去,武当弟子倒是先灭亡了。 这些江湖里的大势力,强者,本就对朝廷有着莫大的威胁。 武当要真灭亡了,在皇城里的那几位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赤松子明白其中的厉害,嘿嘿笑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不会真那么傻。” 逍遥子点头,他还真相信赤松子不那么傻,只是有时候很傻而已。 随即,逍遥子又说道:“我让你等,就是等青玄天回来,只有他能对付魔池,别的人都不用想。” 赤松子听完后,看着姬碧日厉声道:“姬碧日,我可先和你说好,没解决完武当魔池的事前,青玄天要是栽在你姬家手里,我可和你没完。” 姬碧日也不怕赤松子的威胁,坦然一笑,道:“老夫倒也不怕你,到时候,真战起来,也不知道谁强谁弱,谁躺在地上谁站着呢。” 赤松子“哼”了一声,对着逍遥子道:“要不,我直接去把青玄天哪小子给弄回来得了。” “别,你可别。” 逍遥子阻止住赤松子,又说道:“他会回来的,你大可放心,纵使魔池的封印有些破裂,想来在死撑个一两个月是没有问题的,以青玄天的速度,一个月总归是能回到的,据我所知,他已经动身回九州了。” 赤松子听后,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什么办法,来回度步,走来走去走了一会,把礼盒放在桌子上,心里总是放心不下魔池,也放心不下武当弟子,就对两人拱拳告别道:“告辞,我先回去看看,真要出点什么事,没有我在,他们也无法应对。” 逍遥子点头,至于姬碧日倒是看都没看赤松子一眼,好似是真的生了赤松子的气。 等赤松子走了以后,姬碧日就对着逍遥子说道:“你这里可有什么安静的地方?” 所谓的安静,绝不是那种环境安静的意思,而是一个谁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抬头看看,现在可是有天在看,有些话,姬碧日也不敢乱说,逍遥子明白他的意思,就对着他说道:“你跟我来就是了。” 逍遥子所在的昆仑山顶,有洞穴也有几个阁楼,阁楼就是放一些东西,至于洞穴,以前青玄天在山上的时候,就是他和青玄天居住的地方,当然,洞穴里也存放一些特别重要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洞穴里特别的隐秘,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话,就算是天也不会知道,姬碧日要的安静也就是要天都不知道的地方,因为他们即将要说的东西,很多都是针对天的。 逍遥子带着姬碧日走进洞穴里面,这个洞穴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逍遥子自己开发出来的,里面的空间很大,洞穴也很深,延长而入有十多丈深。 洞穴的道路两旁摆着很多奇异的东西,有神秘的雕像,也有各种宝剑,还有各种奇怪的兵器,就像是一个兵器库一般,这些兵器拿出去,都可以扩充一只军队了,也不知道逍遥子那里拿来的这些兵器。 最里面摆着的居然是很多战甲,这些战甲可不是普通的战甲,可都是闪着金光的黄金战甲。 姬碧日大体看了一下,最少也得有千百套吧! 难道逍遥子想要组建一支军队不成? 看着姬碧日目瞪口呆的样子,逍遥子笑着说道:“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东西了,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这里已经够安静,你放心,在这里面说的话,只有你知我知,天地都不可能知道。” 只要逍遥子这么一说,姬碧日就放心了,在再怎么说,逍遥子也不可能坑害自己。 “据我所知,整个东海的灵气正在以一种快速的速度恢复,长则三年,短则一年半载,天神就有可能回来,以天庭的做事风格,肯定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做事风格,我姬家修武练剑,不敢与那些所谓天神同流合污,怕毁了祖宗脸面,只要天神归来,不管是谁率先打起伐神的大旗,我姬家都会支持,与他成为同盟。” 说完这些,姬碧日就不在往下说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逍遥子最清楚,他的意思不过就是:不管如何,只要逍遥子举起伐神的大旗,姬家就一定会支持。 逍遥子点点头,对着他说道:“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天神是不是真的会回来,是不是真的会灭武道,这些都只是猜测,现在还不好下结论,天神要是没有灭武道的心思,大家也就可以相安无事了,要是天庭有灭武道的心思,作为武道一途的人,我也觉不会袖手旁观。” 逍遥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现在说什么,天神归来,会对武道的人下手,这些都只不过是猜测罢了,没到事情来临的时候,很多东西是不能乱下结论的, 姬碧日点头说道:“有逍遥兄这一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就算是与天神为敌,我也不希望与逍遥兄为敌,就算逍遥兄不想帮助武道一途,也不能帮助天庭和天神,这算是我的一个请求了。” 逍遥子呵呵笑道:“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该如何做,不过今日你我说的话切记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倒是还好,唯独你,身后还有一个姬家,你需要顾及的太多了。” 姬碧日也明白逍遥子的意思,要是他们说的话被天庭的人知道,天庭的人就算是不敢对他出手,对姬家的其他人出手还是做得到的。 两人现在算是该说的都说了,该讲明白的也都讲明白了,姬碧日对着逍遥子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告辞了,至于青玄天和我姬家小辈的事,我绝对不会插手。” 逍遥子也说道:“你也大可放心,我逍遥子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姬碧日告辞道:“逍遥兄,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逍遥子点头,送他出了洞穴,目送着姬碧日下山去,才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空间说道:“你觉得他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真是来表决心的,或者是来试探的?” 后面的空间了响起一个声音来:“不管他是为什么来的,肯定不是为姬如雪的事情来的,在他这种人眼里,姬如雪不过是姬家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辈而已,死了就死了。” 逍遥子看着远方的天空,淡淡地说道:“这就是大家族的无情啊!” 身后的空间里突然出来一个黑衣人,来到逍遥子的身后,说道:“你觉得这一次少主需不需要我们出手相救?” 这种事情,逍遥子也不好下结论,只好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玄天若能不需要我们帮助回到九州,那他的实力一定会大有进步。” 随后,逍遥子又看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的家主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黑衣人冷笑道:“天庭的人,天神即将归来,你觉得,他们最先想对付的人会是谁?” 对啊,天神归来,最先想对付的人又会是谁呢? 还不是他们,至于他们是谁,时机未到,谁也不会知道,逍遥子也不会告诉别人他们的身份。 黑衣人又接着说道:“天庭的人只知道青玄天是你的徒弟,却不知道他还是我族的少主,你觉得天庭的那个鼠真人要是知道少主是我族之人,对少主的追杀会不会更要命,所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最近家族出了一点事,我不得不离开,少主还要劳烦你照顾一二。” “当然,让你照顾我族的少主,好处是不会少你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逍遥子摇头说道:“我要是贪图你族的好处,我就不会照顾青玄天了,我照顾他只因为他是我的徒弟,师父保护徒弟天经地义。” 黑衣人不在多说,他知道逍遥子一定会保护好青玄天,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黑衣人就如他突然出现一般,突然又消失了。 逍遥子转过身,看着山下的一片雪白,心中暗道:“希望一切做的都值得吧。” 他知道,黑衣人说要走,就一定会走,照顾青玄天安危的重任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算了,也不那么想多了。 逍遥子回过头来,看着赤松子刚刚带来的礼盒,走了过来,轻轻地打开礼盒,看到里面装的是茶叶,只希望这一次的茶叶里不要在放辣椒粉了,好好的茶叶给搅和得喝不成。 这一次的茶叶看着倒是比上一次的好,就不知道喝起来味道如何了? 想到这里,逍遥子就重新找来茶壶,好好的冲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慢慢的喝起来。 味道不错,也没掺辣椒粉,好喝。 这边的逍遥子倒是悠闲的喝着茶,生活好不自在,远在东海的青玄天小日子就过得有些不舒服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几个人把小船拦住。 一条小船横拦在青玄天的小船前,船上是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赤裸着上身,露出他们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青玄天看了看他们粗壮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这世上怎么有的人手臂就要比自己的大腿还粗壮呢? 看他们的样子,练的像是手脚上的功夫,就是不知道他们带足了银钱没有,现在自己手上正缺点打酒喝的银钱,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青玄天回头对着躲在船舱里的魏老六说道:“老伯,你先躲好了,等我收拾了这几个悍匪,在继续上路。” 魏老六急忙点头,看了看青玄天瘦小的身躯,在几个大汉魁梧的身材面前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好似只要四个大汉之中有一个只要打出一拳,就能把青玄天打飞出去老远。 心中想着待会若是青玄天不幸被打死,不管如何,也要把青玄天的尸体送到东海国去,听他说,他还是东海国天宫的弟子,就送他的尸体到东海国天宫之中吧,收了别人的钱财,总是要帮别人把事情办好的。 青玄天来到小船头,看着对面小船上的四个魁梧大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我的去路?” 看四个大汉的样子,也不像是海盗海匪之类的人,倒是像行走江湖的人。 自己好像和江湖里的人没有什么仇恨吧,就算有,那也是和天剑宗,神女宫,刀宗这些势力有仇。 这几个大势力的人还在失力岛外等着自己,不可能到这拦船的。 对面四个大汉之中有一人喊道:“你可就是青玄天?” 还不等青玄天说话,其中一个汉子又道:“你不用否认,你的画像我们都看过,你就是青玄天无疑,你杀了姬家的少主,就该想到有一天有人也会来杀你。” 我杀了姬家的少主?不是,我什么时候杀的姬家少主?好似姬如雪那人的确是好久没有见到了,没想到是死了。 青玄天看着对面的汉子,说道:“你们既然说我杀了姬家的少主,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你们可看到我杀人了?” 四个汉子都不是讲理的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说杀了青玄天,然后得到姬家的赏赐。 四个汉子一起出手,从对面的小船上飞跃过来,有一人踢出一脚,有一人打出一拳,还有两个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就是轻轻地飞跃过来罢了。 一脚是踢向青玄天的胸口,那一拳是打向青玄天的脑门,隔着一丈左右的位置,青玄天就能感觉到胸口和脑门一阵微凉。 青玄天暗道:好厉害的人,隔着一丈的位置,就能感觉到他们的拳风脚风。 四人在来之前就已经调查清楚青玄天的实力,只用他们中的两人就能要青玄天的命,可是他们忘记了一个事情,他们调查到的青玄天实力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的青玄天已经今非昔比了,实力要比以前厉害太多了。 破天剑,一剑破天。 就连天都可以破,更何况是人的皮肤。 青玄天没有下死手,只是在四人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用不得多久,四人的手臂就能恢复如初。 飞跃过来的四人也被青玄天的一剑打落到水里,扑通扑通的在水里游着呢。 青玄天看着在水里如落水狗一样的四人,脸上露出坏笑。 又有银子花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妙不可言 青玄天居高临下的看着水里的四人,说道:“这次就算是给你们一点教训,要是下次还让我知道你们要对付我,要杀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四人在水里一边拍打起水花,一边急切的说道:“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侠,多谢少侠不与我们一般计较。” 他们现在算是知道,青玄天的可怕之处了,以后,就算是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在对青玄天出手了。 什么只需要两人就能对付青玄天,那些都是假话,现在他们算是知道,就算是他们兄弟四人一起出手,也绝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青玄天也不是不与他们计较,只不过计较的方式有所不同而已,看着海水里的四人,青玄天又说道:“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银两,统统给我交出来,别让我知道你们有银两不拿出来,到时候后果自负。” 四人暗道一声倒霉,出来捞好处,好处没捞到,还把自身带的银两给倒贴出去。 还好他们四人都有先见之明,在遇到青玄天之前,就把上衣给脱了,什么贵重物品,像银两银票之类的东西都放在上衣里,不然,落了水,那些银票可不就要打水漂了。 四人爬上他们的小船,也不敢做逃,而是把衣兜里的银子银两统统交出来了。 就算是心疼,想要窝藏几两银子,一想到青玄天刚刚的哪一剑,就让他们打消了这种不好的念头。 青玄天接过四人递来的银票银两,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看他们的样子,是把全部都拿出来了,看着他们哭丧的脸,青玄天拿出四张银票递了过去,对着他们四人说道:“以后做什么事都长点脑子,今天你们要是遇到别人,铁定是变成一具具尸体,就不是拿你们一点小钱,划伤你们手臂那么简单了。” 四人急忙点头答“是”,心里也想着幸好遇到青玄天,要是遇到别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们可以走了。” 在青玄天发话以后,四人才敢离开,在四人离开以后,青玄天就回到船舱里,开始数得到的银两,银子银票加起来有一万多两,喝酒也可以喝好久了。 青玄天转头回去,看了看船舱里的魏老六,取出一百两银票递给他,说道:“刚刚你没划船离开,这一百两是你应得的。” 若是魏老六刚刚划船离开,那这一万两的银子,可怕就不能进入青玄天的口袋里了。 魏老六犹豫一会,还是接过青玄天手里的一百两银票,感谢地话他也不多说了,心里只想着快点把青玄天送到东海国去。 青玄天把银子银两都塞入怀里,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银两,青玄天脸上露出笑容。 没过多久,笑容又被愁容掩盖,刚刚那四人说自己杀死了姬家少家主,看四人的样子,不像是姬家的人,而是江湖里的人。 江湖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出手,应该是姬家又发什么追杀令和悬赏令,为了得到姬家的赏赐,江湖里的人才会对自己出手。 看来,自己又要被追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被追杀,难道一辈子都是被人追杀的命不成? 魏老六开始慢慢的划动小船,继续往东海国的方向行去,再过几日,就可把青玄天送到东海国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拿了别人的钱,事情总是要给别人办好的,不是么? 青玄天看着海面,心中则是想着江湖里的人不要找到自己,自己可实在是不喜欢麻烦了。 江湖里要钱,要好处不要命的人多得是,自己要是遇到他们,免不了又是一场场恶战,在陆地上倒是还好,打不过还可以逃,在这海面上,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几十里外的海面,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最好还是不要自己遇到那些江湖里要钱不要让命的人才好,不然...... 青玄天不敢往下想,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他可不想被人打落在水里,泡在水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四个大汉才去没有多久,又有一艘小船行了过来,青玄天的眼力一直都很好,远远地他就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 是个两个光头的和尚。 难道和尚也要来热闹不成,和尚也被姬家的赏赐吸引了? 魏老六也看到远远地来的小船,他看着青玄天,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要不要停船,青玄天看到魏老六看着自己,想了想,随即说道:“停船看看吧,看看这两个和尚来干什么。” 魏老六点点头,抛锚停了船。 青玄天示意魏老六回到船舱里躲好,自己则是左手握着一柄剑,立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 天空一片晴朗,万里无云,天气有些燥热,若不是在海里,恐怕会被毒辣的太阳晒出汗水来,魏老六躲在船舱里,看着外面的青玄天,生怕青玄天不是两个和尚的对手。 他可是听说了,天下功夫最厉害的就是和尚,也不知道青玄天能不能对付两个和尚? 魏老六的手心里都为青玄天捏了一把汗。 小船近了。 在两丈的位置停了下来,两个和尚来到船头,看着对面一身麻衣,衣袂飘飘的青玄天,上下打量一番,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和尚开口对青玄天说道:“施主,可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点头,随即问道:“难道两位出家人也想来凑凑热闹不成?” 听完这句话,那年龄稍大一点的和尚说道:“施主莫非认为我们是来找施主麻烦的不成?” 青玄天看着他们,质问道:“难道不是吗?” 年龄稍大一点的那个和尚又开口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多虑了,小僧妙可,这是师弟妙言,时常听师兄妙不说起施主,今日听到施主在这里,小僧和师弟就斗胆来叨扰施主,还希望施主不要见怪。” 青玄天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妙不的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看他们两个和尚说的话也不会有假啊。 看到青玄天疑惑的脸色,妙可又说道:“施主可能没有听过妙不这个法号,不过肯定听说过‘青禅子’。” “青禅子?秒不?” 青玄天低喃几句,猛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妙言,妙可两人,一拍脑门,说道:“难道,妙不就是青禅子,青禅子就是秒不?两位莫非也是智慧禅师的弟子?” 妙可,妙言两人齐齐点头,脸上露出喜色,道:“家师正是智慧禅师,师兄正是青禅子妙不。” 青玄天又问道:“两位莫非真的只是来看看我?” 还不等两人作答,青玄天又接着说道:“两位莫要见怪,最近想要找我麻烦的人太多了,问清楚些也好,我想两位是出家人,也不会说谎的。” 妙可轻笑道:“施主大可放心,小僧师兄弟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不知可否请小僧师兄弟到小船上喝一杯茶?” 青玄天心中快速思考,要是这两个和尚不是智慧禅师的徒弟,请他们上船是不是在引狼入室? 管他是不是狼,先请他们上来再说,犹豫不决他们还以为是自己怕了他们呢,要真是狼,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打狼还是能做到的,青玄天和善的对两人说道:“既然是智慧禅师的弟子,那就快快请上来,正好在下也有喝茶的习惯,船上也备了茶叶茶具。” 妙可两人得到青玄天的许可才从小船上飞跃过来。 江湖上,看一个人轻功厉不厉害,一般都是听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脚步声越小,就说明这个人的轻功越是厉害。 也有踏雪无痕,一苇渡江的说法,那只有轻功非常厉害之辈才能施展,一般人,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刚刚妙可,妙言落在船上的声音很小,两个人从一丈以外的距离跳上船来,小船居然都没有摇晃一下,看来两人都身怀绝世轻功啊。 若两人真是智慧禅师的弟子,身怀这样的轻功造诣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青玄天对着船舱里的魏老六招呼道:“老六,有客人来了,快烧一壶水冲一点茶水来招待这两位贵重的客人。” 魏老六听后,看了两人一眼,才慢慢的去烧水,因为要远行,所以船上倒是备了很多烧火做饭烧水的工具,魏老六烧起火来,从水桶里倒了出一壶淡水来,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看样子,需要好一会的时间,水才会开,青玄天看着妙可,询问道:“也不知道青禅子,哦不,是妙不近可还好?” 妙可双手合十笑道:“妙不师兄自从小青山归去以后,就一直在师父身边修炼佛法,一切还好。” 青玄天也不知道这妙可,妙言两人是不是真的是智慧禅师的弟子,也不敢放松警惕,脸上虽然布满笑容,嘴上也是有说有笑的,握剑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剑柄,只要一个不对劲,他的剑就会出鞘。 这也不是青玄天疑神疑鬼,行走江湖里的人,多一心眼总是没有错的,大多行走江湖里的人不是死于实力不够,而是死于麻痹大意。 青玄天静静的看了两人一会,又问道:“两位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妙可说道:“我们就是专门来找施主你的,若是你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找到施主你呢。”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妙言也开口说道:“施主,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奇怪的手段,能知道一个人在哪里,这种手段虽然听起来有些虚假,不过也不代表没有,刚好师父就会这种手段,能知道你会在哪里出现,让我们师兄弟早早的来这里等着你的到来。” 青玄天也听说过江湖里有这种神奇的手段,据他所知,他师父也会这种手段,只不过一般而言不会施展。 据师父所说,这种手段施展起来非常的耗费心血,施展一次,最少也会耗费一年的寿命。 智慧禅师是东海内有名的老禅师,佛法高深,会这样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不管他们二人说的是真是假,暂且先相信他们。 两人非常的奇怪,只要青玄天不问,他们就不会主动和青玄天说话,只要青玄天问他们话,他们一定会回答。 青玄天想了想,又问道:“不知两位高僧在这里等我,又有什么事情,难道智慧禅师想要请我去坐坐不成?” 妙可双手一直抬在胸前,呈合十状,听到青玄天询问,先是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接着才笑着说道:“师父倒是也想请施主去坐坐,不过师父也知道施主琐事缠身,没有什么时间,也就打消请施主去坐坐的念头。” “师父让我们师兄弟来,是听闻施主有麻烦,让我们师兄弟前来助施主一臂之力。” 哦,还是来帮自己的,现在,他们是不是智慧禅师的弟子都不知道,哪敢要他们做帮手,要是他们潜伏在自己身边,伺机而动,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给自己来个背后一击,那可就惨了。 青玄天笑着拒绝道:“替我多谢谢智慧禅师的好意,也多谢两位的好意,不过在下的事情在下想还是自己解决算了,劳烦两位帮忙就太过意不去了。” 妙言听后,就说道:“施主,我们......” 这时,妙可打断了妙言的话,说道:“既然施主如此说,那我们师兄弟就如实回去汇报师父他老人家。” “水开咯。” 就在这个时候,魏老六喊了一句水开了。 他知道青玄天的习惯,别的东西都可以让别人弄,唯独这泡茶,必须要他自己来,用他的话来说,泡茶是门学问,别人学问不精,泡出来的茶水没有自己泡出来的好喝,有味。 在昆仑山的时候,逍遥子早晚饭后必须要喝茶,都是青玄天给冲泡的。 一开始的时候,青玄天经常被逍遥子说泡出来的茶水不好喝,一直给青玄天说道泡茶的技术,手法。 喝茶,可不像喝酒那样,大口大口的喝,只要喝得过瘾就行,喝茶,喝得是心情,心境,小口喝,慢慢喝,细细品尝。 青玄天先把茶叶放在茶壶里,冲了开水,拿起茶壶摇晃一会,随即,又把茶壶里的水倒掉,逍遥子告诉他这个步骤叫做“洗茶”,绿茶是不需要洗,直接可以泡,红茶就必须要洗,洗了才可以泡。 洗好茶,又重新倒上水,才把茶壶放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杯水人心 魏老六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看得仔细,也不知道青玄天这是干什么。 妙言,妙可都是智慧禅师的弟子,有很多东西他们是知道,看着青玄天泡茶的手法老而熟练,手法与他们二人相比也是有过之, 两人在修炼佛法之余,也会泡一壶好茶,摆一个棋局,博弈几局,一边品茶一边博弈,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色彩,也添了很多滋味。 青玄天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说道:“茶叶虽不是太好,味道还是可以,两位喝了就知道在下有没有骗你们了。” 妙言,妙可两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随即慢慢的品味,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好茶。” 随即,妙可又说道:“好茶叶不一定会泡出好茶水,在懂茶的人手里,坏茶叶也能泡出好茶水,这好茶叶在施主的手中,就像是千里马到了伯乐手里一样,能发挥它的长处了。” 青玄天笑着道:“多谢夸赞。” 妙言也开口说道:“没想到施主年纪轻轻,不但剑法超然,轻功厉害,还懂茶之一道,真是少年英才啊,小僧虽去过的地方不多,见过的东西也不多,多年来时长在外面漂泊,像施主这样的少年英才却是今日才能得见。” “江湖上,天赋厉害,剑法或者刀法腿法厉害的少年人大有人在,可像你这般会的多的却是少之又少,师父说你是个天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假。” 青玄天又对妙言说道:“多谢夸赞。” 这时妙可又开口道:“茶,我们已经喝了,知道施主有琐事缠身,没有时间耽搁,我们师兄弟就先告辞了。” 两人双手合十,对着青玄天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后会有期。” 青玄天也拱拳道:“后会有期。” 两人跳上他们的小船,妙可提起水里的锚,妙言划船,不一会小船就离开好远,终于送走那两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青玄天也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以青玄天的直觉判断,要比刚刚走的四个大汉要厉害太多,要是战起来,自己绝对没什么胜算的把握,不过要是真拼命的话,那就要看谁更狠了。 “老六,我们也走吧。” 魏老六到船尾提起水里的锚,开始慢慢的划动小船,青玄天则是坐在船头,端着一个茶杯,轻轻抿一口,随即陷入沉思。 最近虽然没有刻意的去修炼,不过经历了很多事情,磨炼了心智,心境。 心境有所提升,实力也就跟着上去了。 刚刚出手对付四个大汉的神阶武学破天剑要比以前快太多了,只可惜,神阶武学耗费的魔力太大了,以如今的魔力来说,施展两次破天剑以后,体内剩下的魔力最多也就能配合心神施展两次飞剑法,这已经算是极限。 这些东西也得提前计算好,遇到敌人才知道自己可以耗费多少魔力对敌,打不过又需要多少魔力去逃命。 妙言,妙可的小船出去很远的距离就慢了下来,妙言看着妙可问道:“师兄,师父不是让我们保护青玄天吗?我们怎么走了?” 妙可看着妙言,笑道:“你刚刚没有发现吗?青玄天不管做什么事情,握剑的手都一直没有松过,这说明什么?” 妙言急忙道:“说明他不放心我们。” 妙可又接着说道:“既然他不放心我们,那我们留在他身边是不是更让他起疑?” 妙言又说道:“是。” 妙可接着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离他远一点,远远地看着,真要出什么事,我们在过去帮忙也不迟啊。” 说到这里,妙言算是彻底明白妙可的用意,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智慧禅师总是说他“愚昧”了。 智慧禅师曾经欠逍遥子一个人情,出家人不但讲究因果关系,也讲人情来往。 算到青玄天要被追杀,智慧禅师便派了妙言,妙可前来助青玄天一臂之力,护送青玄天到东海国,这也算是还了逍遥子的一个人情。 妙言,妙可两师兄弟确实是智慧禅师的弟子,不过青玄天也不知道他们是智慧禅师的弟子是真还是假,只想着两人没事套近乎,非奸即盗。 行走江湖里的人要是没有这份警觉,在江湖里行走也是很危险的。 青玄天的感知力一直要比别人好,能感知到一两里外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能看清楚几里外的人在干什么,这些天赋都是他与生俱来的。 每个人在降生时,都有与别人不同的特殊天赋,有的人能发觉自己的特殊天赋得以运用,而有的人不能发觉自己的特殊天赋,而碌碌无为。 青玄天感知到妙可,妙言两人的船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只要他们不冒犯自己,自己也绝不会冒犯他们的。 也不去想后面划船跟来的两个和尚,开始思考起即将要面对的凶险。 人心人性这东西,青玄天不敢说看透,不过也能看得八九不离十。 刚刚那回去的四个大汉,据青玄天估计,他们肯定会想法子报复自己,毕竟自己不但伤了他们,还抢了他们的银钱。 最简单的报复方法就是把自己在什么位置的消息告诉那些想来找自己麻烦又不知道自己在那的人,消息说不定能换点银钱不说,还能让那些人来对付自己。 他们不用出手,也能看到自己遭罪,那是他们喜而乐见的事情。 想到这里,青玄天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后悔放那人离去。 这世上本就没有该死之人,只不过有些人不得不死罢了。 杀孽这个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必要杀的就不杀,有必要杀的绝对不放过。 坐在船头一边喝着茶,一边吹着凉风,还可以看着眼前海天一色的风景,青玄天心里感慨道:人生何处无风景! 一艘打着天剑宗旗号的大船漂泊在离青玄天三四十海里外的地方,四个大汉被天剑宗的人给迎上船去。 领头那大汉对着天剑宗这艘船上管事的弟子说道:“我们有青玄天的消息,给我们三万两银票,我们就把消息告诉你们。” 那管事弟子看着四个大汉,陷入沉思,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三万两银票花得值,若不是真的,花的可就有些亏了。 四个大汉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确实不简单,看到管事弟子犹豫不决,就知道他不相信他们的话。 于是,四人就把手上的伤给天剑宗管事弟子看,领头那大汉又说道:“这手臂,就是被青玄天所伤的。” 管事弟子轻笑一声,又问道:“你们如何证明这是青玄天所伤的?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划伤以后来这里骗银两的,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来人,拉下去。” 拉下去的意思就是“杀了”,领头那人看了一眼围上来的天剑宗弟子,又对管事弟子说道:“我们若是拼死相杀,青玄天来了就捡大便宜了,你若真要动手,我们兄弟四人也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 管事弟子被领头大汉的一席话顿时喝住,摆手示意先不要动手,看着四个大汉说道:“银两可以给你们,不过前提是在找到青玄天之前,你们不准离开这艘大船,不然,天剑宗六千弟子一定会追杀你们四人到天涯海角。” 领头大汉呵呵一声,道:“我们只是来求财,不是来结怨。” 管事弟子对着几个弟子说道:“把这四位请下去,好吃好喝的招待。” 几个弟子来到四个大汉前,做了一个请的收拾,又说道:“请!” 四个大汉互相看一眼,交流眼神,随后,就跟着几个天剑宗的弟子下了甲板,进去船舱。 管事的弟子来到大船船头边缘,扶着栏杆,看着前面蔚蓝一片的海洋,不管那四人说的是真是假,过去瞧瞧总没坏处。 四人说的若是真的,那就赚大了,四人要是说假,也无所谓,不过就是白跑一趟,不过那四人可就要有麻烦了。 还没听说谁骗吃骗喝能骗到天剑宗的头上。 “大船加速前进,所有弟子做好战斗准备,若是遇到青玄天,不用等我命令,直接出击,制住青玄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有弟子大声答了一声“是”,大船快速的前进,以这样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遇到青玄天, 天剑宗大船甲板上最少站着两百人,船舱里还有没有人不知道,上一次遇到三百天剑宗弟子,有钱多多出手能灭两百让他们退去,这次没有钱多多帮衬,不知道青玄天能不能应对! 青玄天回头看着正在吃力划船的魏老六说道:“老六,要不先歇一会,乘乘凉,夜里凉的时候又多赶点路。” 此时,正是午时一刻,抬头看去,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更是火辣辣的,就算有微凉的海风拂来,也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火辣的感觉,在这种天气下卖力划船,要耗费的体力可想而知。 魏老六回头看着青玄天,露出一嘴黄牙笑道:“没事,不打紧,不打紧,经常出海捕鱼,这种天气还是能受得了。” 他虽然说不打紧,青玄天却看得仔细,隔一会他就要抹一把汗,隔一会又要抹一把汗,可以看到他咬紧牙齿坚持划船。 青玄天摇摇头,舀了一瓢冷水递给正卖力划船的魏老六,说道:“先歇歇吧,,天气太热了,容易中暑。” 一个人,你在他又累又渴的时候让他歇息,还给他水喝,这份恩情可以抵得上雪中送炭了。 有时候,那些能飞剑杀人,一刀斩马的人还没有这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有用处。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用处,魏老六在这海上对子青玄天而言,是最有用的一个人了。 因为魏老六不但有船,还能划船送自己去东海国,可以让自己省很多力。 最主要的,遇到敌船的时候,自己飞跃上敌船拼杀,有了这份烈日下送水的恩情,让他停船等自己,他也会等。 若没这份恩情,你在拼杀时,让他等你,他或许就不等你了,也没义务等你。 青玄天想得长远,想的绝不是脚下,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而是想不长命百岁山观虎斗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魏老六欣然接过青玄天手中的瓢,一瓢凉水下去,整个身子就一阵的清凉,说不出的舒服。 青玄天把他手中的船桨拿过来放在船边,又把锚抛下水去。 魏老六见青玄天这般,也是没有继续倔强下去,跟着青玄天进了船舱。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魏老六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只有一瓢左右水的水桶,脸上露出愁容。 淡水已经没有多少,支撑不到东海国了,这附近是深海,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补给淡水,身在水中,还要被渴死,那得多大的讽刺。 青玄天看着他露出愁容的脸,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中暗道:“刚刚遇到那四个大汉只顾着抢银子,倒是忘了抢他们淡水,银子抢来也不能当水喝,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有钱也买不到水喝。” “现在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银钱不是万能的,没银钱也是万万不能的。” “也不知道待会是不是还会有人来找麻烦,银两什么的都先不抢,先抢两桶水来再说其他。” 想明白这些,青玄天对着魏老六说道:“老六,你也不用着急,想来待会还会有人来找麻烦,只要他们来,我们就有得水喝,要渴也只能让别人渴,怎么能让自己渴呢!” 魏老六苦笑一声,心中暗道:我看这位公子也是渴昏了头,还想着别人来找麻烦,要是弱一点的人来,他还能收拾,要是遇到强一点的人,恐怕就是别人收拾他。 我魏老六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不过也知道守信两个字,若是他不幸死在别人手中,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也定要送他到东海国去。 收了别人银钱,不把别人送到目的地的话,我魏老六岂不是失信于人,往后还如何出来跑船,谁还敢找我魏老六乘船?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 烈日灼心,两人也就躲在船舱里乘凉。 没过一会儿,坐着的青玄天突然站起来,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送水的人来了!” 来人到底是送水还是送死,还是两样都送? 这个,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快剑 “天剑宗的人来了,有意思,有意思,是来杀我的吗?” 青玄天站在小船头,吩咐魏老六在船舱里躲好,待会只要听到自己命令,就收锚划船离开这里。 自己,则是要到天剑宗的船上走一遭,一品实力来个百十个没有问题,至于无品实力的来个五六十还能对付,而凡品实力的人,最多能对付七八个,还是没有身怀绝技的那种,要是像刀小小,姬如雪那般身怀绝技的,对付一个就够头疼的。 至于天品,神品实力的人,想来也不敢出手对付自己,毕竟有师父的话在哪里,谁又敢以大欺小,欺负自己。 天剑宗的大船要到这里,还有些距离,也有些时间。 青玄天回头一看,后面跟着的两个和尚也抛锚停船,远远的看着这边。 青玄天最害怕的不是天剑宗的人,而是后面两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和尚。 自己正在对付天剑宗弟子的时候,他们两个和尚要是突然在背后对自己出手,以他们的实力全力出手,自己断然是不能对抗的。 希望,他们真的是智慧禅师的弟子吧。 青玄天抛开那些不去想。 从五岁起练剑,练心,随后又练了飞剑之法,最后又在东海国天宫武学楼内得一神阶武学,这已经算是青玄天所有剑道所学。 像酒老的飞剑之法能飞剑三千六百,练到极致,只要有内力支撑,飞剑九千也不是问题。 青玄天的飞剑法却只能飞剑一柄,而且还是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的飞剑。 飞剑十丈以外能杀一品实力的人,五丈之内能杀凡品实力的人,至于与自己同等实力的凡品境界之人,想要飞剑之道杀敌,那是不可能的。 对付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飞剑之法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 现在最大的依仗还是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缩地神功,还有入门的神阶剑招破天剑,至于其他,却是毫无依仗。 心剑一道,讲求的是心与剑合。 心剑之道,心固然重要,剑却也异常重要,只有与心锲合的剑才能施展。 也只有魔剑才能助他施展心剑之道中的人剑合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这就是最高深的心剑之道。 不过,想要达到那种级别,需要的时间不是一天半天,有的人穷其一生,也终悟不得心剑之道。 心剑之道,最关键的就是一个“悟”字,对于学武之人而言,“悟”字太重要了,一朝明悟,从此天差地别。 最近青玄天没有时间去悟什么心剑之道,破天一剑也都没有时间去练习,不过他还是能感觉自己的破天在慢慢的进步,只要出一剑,他就能感觉到破天一剑进步一点。 破天一剑,最重要的有三点:力量,速度,准确度。 破天剑练到极致,可以一剑破千里,未见剑,人已死的境界。 以青玄天的悟性想要达到那种境界,一个字——难。 太难了。 青玄天偷偷的查探过各种典籍,对于破天剑的记载也有很多,但是能达到一剑破千里境界的人,从未听说过。 破天剑的来历也是一个谜,古籍中对于破天剑的来历也是没有丝毫记载。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青玄天慢慢去摸索。 天剑宗的大船终于到来来,离青玄天的小船只有三四丈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一艘豪华壮大的大船,一艘小如鱼米的小船在海面上对峙,仿佛只要大船冲过来,小船就会消失一般。 大船的船头上站满拿着剑的天剑宗弟子,那个管事弟子站在最中间,双手背在背后,看着青玄天, “他们果然没有骗我,让他们拿着银两赶紧滚蛋吧!” 管事弟子看到小船头站的青玄天,知道四个大汉没有骗自己。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青玄天的眼睛本来是一直盯着这个负手而立,站在船头的管事弟子,突然间,又看到了几个有趣的人。 “好似自己曾经对他们说过,若是还要害自己,那就是——死。” 青玄天低喃着,“死”字一出,他的剑也出鞘,等“死”字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剑又回到剑鞘之中。 用惊鸿一现形容他的这一剑太合适不过了。 一刻,两刻,三刻! 倒! 青玄天在心里数着,等他的心里说“倒”字时候,天剑宗的大船上有四个人已经倒下。 那四人就是拿青玄天消息换银两,还想要天剑宗弟子对付青玄天的人,他们到死也不相信青玄天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杀了他们。 很多天剑宗弟子都没有看到青玄天出手,能模糊看清青玄天出手的只有那个管事弟子和他左右两边的两个天剑宗弟子。 远远的,那艘小船上,妙言看着倒下的四人,对着妙可说道:“师兄,我们就这样看着青玄天杀人?” 妙可摇头道:“看到就是没看到,没看到就是看到,救就是没救,没救就是救。你若要杀人,就要做好被杀准备,因果报应,他们要是没有杀别人之心,又何来被别人杀一说。”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死后为他们做一场法事,整个天下的人都该救,你能救得完?” 妙言看着妙可,说道:“师兄,师父要是听到你的这番话,可就要责罚你了。” 妙可无所谓的摇摇头,笑道:“师父必定也是与我一般想,佛说‘自作孽不可活’,他们造的孽就该他们自己还,天下多少苦难百姓你不救,你倒是想去救一些自己找死的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笑,可笑,真可笑!” 两人周边的空间里响起一个声音,浑厚而有力,明朗而透亮。 听到这个声音,妙言,妙可脸上瞬间严肃认真起来,仿佛来的就是智慧禅师一般。 一个白衣老僧慢慢的落在两人所在的小船上,两人却毫不知道背后有一个白衣老僧飘然而至。 白衣老僧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一会,叹了一口气,才说道:“乱辩乱论也是辩也是论,说得真好,天下那么多苦难百姓不救却想救想死的人,真是可笑可笑真可笑啊!” 白衣老僧笑自己如今才明白,有些人是可以不救的,有些人是必须要救的。 那些拿着刀剑想去杀别人的人是不该去救的,只要他们不想着杀别人,他们就不会死。 而那些苦难的百姓,他们没有想着杀别人,也不想着去害谁,只想着吃饱,穿暖,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救?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白衣老僧也不知道。 妙可转过头,不敢去看老僧的脸,怕被老僧责骂。 老僧看穿妙可的心思,笑着道:“妙可,你也不必多想,眼前这场纠纷就当没看到,青玄天若是有难就前去搭救,若他只是逍遥子的弟子,死了就死了,可他还是……” 说到这里,白衣老僧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东西只有他知道,他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不然,后果不是谁都能承担的。 白衣老僧飘然而至,又飘然而去。 过了好久,妙言说了一句“师父走了”,妙可才敢抬起头,想到师父说的定要救青玄天,回过头去看那边的青玄天。 只见青玄天先在船头手握着剑,对面两百天剑宗弟子拔剑看着他,却不敢对他出手。 那管事弟子来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不用等他命令就可以出手,现在还没有人出手,只不过是因为——怕。 他们怕青玄天的剑,他们是人,只要是人都怕死。 敌不动我不动,一直都是青玄天对敌的宗旨。 天剑宗弟子不动对青玄天来说倒是好事,刚刚施展破天剑,一剑杀了四个大汉,耗费了好多魔力,趁现在,又可以把耗费的魔力给补回来。 那四人不杀,青玄天心里也不舒服,有些东西,自己也不是没有告诉他们,只是他们不听,那就别怪自己了。 天剑宗那管事弟子眼睛倒是很精,看出青玄天刚刚施展一剑,现在正恢复力气,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快,他刚刚施展一剑耗费很多内力,现在他很虚弱,此时不对他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他动手了。” 管事弟子一声令下,就已经飞出十人,向青玄天攻去,青玄天看都没看他们,只是轻轻的抽剑,然后轻轻的一挥,那飞来的十人就像被鞭子抽了一下,身体顿了一下,就倒飞回去,接连撞在大船船身上,发出“嘭嘭嘭”的闷响。 随即,就传来几声落水的声音,青玄天把目光移向天剑宗管事弟子,看着他说道:“你何不下来与我战上一战,你让他们下来无异于是送死,难道你就这么作贱他们的生命?” 青玄天说完话,大船上几乎是所有的天剑宗弟子都在看着管事弟子,好似要管事弟子下去与青玄天一战。 管事弟子刚刚看到青玄天出手,自知不是青玄天的对手,要是下去,那自己就无异于找死,要是不下去,那么天剑宗弟子都在看着自己呢。 主帅不带头冲锋陷阵,士兵又怎会卖力杀敌。 管事弟子一咬牙,最后还是飞跃出大船,对着青玄天攻去,两人都是用剑,管事弟子的剑在青玄天的眼里是那么的慢,太慢了。 青玄天遇到这样的人,都不需要施展破天剑,只需要飞剑之法就能对付,青玄天都搞不懂,同样是凡品境界的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心念一动,手中剑就自动出鞘,飞了出去,向管事弟子的腋下飞去,管事弟子看到青玄天的剑飞来,身子在空中,又无着力点,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玄天的飞剑刺穿自己的腋下,然后飞出去,又飞回到青玄天的手里。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青玄天,然后,他的人就从空中落下,落入海水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大船上的天剑宗弟子看到管事弟子被杀,瞬间乱了方寸。 青玄天轻笑,这些人太好对付了。 他轻轻地飞跃上大船,大喝一声:“别吵吵。” 整艘大船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看着青玄天,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后面的人中是谁喊了一句:“不要怕,我们人多。” 声音刚落下,就有至少十炳剑从不同的方向向青玄天刺来,青玄天嘴角冷笑,真是不知死活,自己好不容易想给他们留条性命,他们居然还不领情,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死!” 青玄天低吼一声,随即就横扫出去一剑,手中的剑随着身体转了一个圈,就有至少十人倒下,细细一看,居然都是些想要杀自己的人。 杀死这十人以后,青玄天看着其他的天剑宗弟子,喊道:“天剑宗就只有你们这些一品,无品实力的废物吗?就连像样的凡品弟子都没有一个,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青玄天本以为要大战一场,没想到遇到的都是没什么实力的人,只要自己伸手,就最少有十多人要死,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别人埋怨敌人实力太强,没法对付,他倒是好,开始埋怨敌人实力弱。 现在,整艘天剑宗的大船上,没有人敢动一下。 青玄天气狠狠的说道:“你们回去告诉无情剑,让他派一些强者来,就你们这样的人,都不值得我出手。” 天剑宗一百七八的弟子没有一个敢说一声“不”字,也没有人敢在对青玄天出手,青玄天扫视一圈,又说道:“把你们的淡水拿出来。” 没人动,青玄天又叫了一遍:“把你们的淡水拿出来。” 还是没人动,青玄天冷笑一声:“没人动是吧,那我自己动手去找,不过,你们可别后悔。” 说完,青玄天就真的走进船舱内,去找淡水,所有的大船构造几乎都一样,青玄天很容易就找到装淡水的地方,提了两桶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让他悲愤的一幕。 魏老六的小船上,魏老六被几个天剑宗的弟子拿剑架在脖子上,青玄天看到这一幕,只说了两个字:“放人。” 那几个拿剑架在魏老六脖子上的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人还对青玄天说道:“听闻你从不乱杀无辜,想来也不想看到有不相干的人因你而死吧,若想要他活着,就放下你手中的剑,然后,让我们拿着你的人头回去领赏。” 青玄天看着那个说话的天剑宗弟子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人字杀手 “死……” “死”字落,小船头拿剑架着魏老六的天剑宗弟子身子顿了一下,喉咙处突然出现一条红线,身子也慢慢的倒下去,落在水里,响起噼啪噼啪的水花声。 掉入水里的几个天剑宗弟子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青玄天对面站着十多个天剑宗的弟子,在他背后的高处还有二十来人,随时准备对他来背后一击,看来他们是不杀青玄天,誓不罢休啊。 “留你们一条性命,你们倒是不想活,那就不能怪我了。” 青玄天冷笑着拿起剑,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拿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威胁自己,还有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主,真以为自己是圣人,不杀人啊。 船上的天剑宗弟子看到青玄天抽出后剑,身子都微微后退了几步。 他们早已经在青玄天进入船舱取水的时候就计划好如何杀掉青玄天。 先是等青玄天出了船舱,后面的人就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网子扔下来,只要把青玄天困在网子里,就算青玄天有天大的能耐,也暂时没法施展,这时,在下面的天剑宗弟子就可以出手对付青玄天,把青玄天的头颅斩下来,拿回去领赏。 他们的计划很不错,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青玄天。 青玄天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施展计划来收拾自己呢,回头看一眼身后高处的几个天剑宗弟子,施展轻功轻轻一跃,身子就飞了起来,手中剑不停歇向最近的几个天剑宗弟子斩去,把那几个本是要拿网子罩住自己的几个天剑宗弟子吓得丢下网子就飞速后退回去,其中一个退得有些慢,又被前面的人推了一下,瞬间就从高处掉落下来。 “砰”的一声摔落在船板上,砸了一个凹槽。 青玄天的剑去势不减,不去管那掉落的天剑宗弟子,而是朝着那几个飞速快退得天剑宗弟子刺去,一剑过去,剑刺穿退得最慢的两人。 一剑,刺穿两人的身体,两人就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剑在青玄天的手中,不去看被剑刺穿的两人,也不管他们是死是活,青玄天的目光看向前面快退的几个弟子,抽回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一剑扫过,割破两人的喉咙,两人喉咙处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身子也在慢慢的倒下去。 青玄天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又向前面快逃的三人追去,眼看三人就要从大船边缘跳下去了,青玄天哪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手中剑抛了出去,施展飞剑法,一柄剑从三个快退的人身体中穿过,三人的身子顿了一下,还向前走了两步,就脸朝着船板慢慢的倒下去。 飞剑回到青玄天的手中,青玄天转身回去,看到大船已经飞速的前进,青玄天看到魏老六的船也在慢慢的跟着大船。 一瓢水之情,果真有用。 看着拿剑虎视眈眈的天剑宗弟子,青玄天冷笑一声,既然那么喜欢找自己的麻烦,那就让你们先尝尝在水里泡着的滋味。 青玄天本来是想一剑把大船劈做两半,没了船,在海上,他们无异于是个死人,谁有能耐游出百十里逃命? 不过,细想一下,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呢,过多的耗费魔力,可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想到可以用火烧。 木头遇到火,一点就着。 一场火下来,什么都是灰飞烟灭,要是有命大的还能活下来,以后还想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奉陪。 想到就做,青玄天掏出火折子,飞到船帆的最上面一个背风的位置,点起火来。 阳光很辣,船帆很干燥,微风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助长火势,一点火苗只是几个瞬间就成烈烈大火,方圆几丈宽的帆布都被烧了一半,青玄天一剑砍断挂帆布的几根木头,着火的帆布倒了回来,压在大船头,几个逃避不及的天剑宗弟子瞬间被烧着,阵阵凄厉的喊救声传来,听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船头的木板被点着了,天剑宗的弟子有的在逃窜,有的在拿水桶,提水灭火,青玄天施展轻功飞了下来,把刚刚放在船舱口的两桶淡水提在手里,又施展轻功,几个蜻蜓点水间飞出二三十丈远,落在魏老六的小船上,把手中的水交给魏老六,交代一声:“老六,我们绕过去。” 魏老六明白的点点头,开始快速划船,离开这个差点让他死于非命的地方。 刚刚被几个天剑宗弟子拿剑架在脖子上的那种感觉还历历在目,仿佛死亡就在眼前一般,现在魏老六划船的手还抖个不停呢。 青玄天盘腿坐在船头,开始运转魔帝心经恢复体内魔力,现在体内浑白的内力也不知什么原因全部变成乌黑的魔力,青玄天能清楚感觉到魔力要比内力强很多。 不过也不知是好是坏,魔气入髓那一次自己侥幸不明不白的活了下来,要是魔气入心,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就不知道了。 管他呢,人怎么可以这么悲观呢,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总比没得活的强。 青玄天不在胡思乱想,开始卖力的运转魔帝心经恢复魔力,前路还长,敌人还多,一切都得抓紧。 只要松懈一分,就可能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妙可妙言两人就看着天剑宗大船烧起熊熊烈火,无动于衷。 两人没有去救人,只不过立在船头喊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自作孽不可活,一切怨不得别人。” 看青玄天的小船已经越行越远,在不追上去,恐怕就难以跟上青玄天,两人也划着小船离开这里,至于那些天剑宗弟子是生是死,已与他们无关。 青玄天恢复魔力的速度很快,魔帝心经的运转也比以前快了很多。 一个时辰后,青玄天猛然睁开眼,看着前面。 前面什么也没有,他却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杀意。 杀楼杀手分:天,地,人三个级别。 天字号杀手最为厉害,传闻整个杀楼只有十个天字号杀手,每位都是身怀上等武功,武学,手握绝技的人。 天字号杀手有多厉害不知道,不过听闻杀楼有一个天字号杀手曾经刺杀过一个极品强者,而且还活了下来。 可想而知,杀楼天字号杀手有多不简单。 地字号杀手的武功虽然没有天字号杀手厉害,却也不容小觑,一个地字号杀手刺杀一个天品高手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听闻杀楼有四十九个地字号杀手,全部出动,灭一个小宗门都不成问题。 至于人字杀手,实力与青玄天不相上下,身负的武学没有青玄天的厉害,也不会太差。 杀楼有人字杀手一百人,人字杀手算是杀楼的中坚力量,一般做的任务也都是人字杀手出面。 像以前刺杀青玄天的杀楼刺客,在杀楼中都是些不入流的刺客,那样不入流的刺客少说也有一两千。 这些不入流的刺客做任务一般都是十个二十个一起,采用人海战术,就算实力没有目标强,耗也要耗死目标。 以往青玄天遇到的杀楼刺客,都想着耗死青玄天,没成想最后没把青玄天耗死,他们倒是丢了性命。 青玄天虽然没有看到来人,却能感觉到,来的一定是杀楼的杀手,而且只有一人,还是人字杀手。 杀手本该隐逸而动,可这茫茫大海,何处隐藏? 好不如抛头露面与青玄天来一场正面战斗。 青玄天看到有一艘小船从远处海面上慢慢浮现,往这边划来,划船的是个老头,约摸六十多岁,佝偻着身子,正卖力的摇动船桨。 船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抱肚,一副傲然的样子。 中年男人约摸三十五岁左右,身穿一件黑丝袍子,胸口绣着一个血红的“杀”字,来人是杀楼杀手无疑。 青玄天很奇怪,杀楼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难不成杀楼现在的楼主也耗费一年的寿命,推断自己会在哪里出现不成? 想来杀楼楼主也不会那么大方,胡乱的耗费一年的寿命吧? 事情有些奇怪啊! 那四个大汉遇到自己,就算是巧合吧,天剑宗的弟子能在茫茫大海中找到自己,也算作巧合吧,那杀楼的杀手能在这茫茫大海中找到自己又算什么? 巧合? 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 茫茫大海,要找到一个人就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可人家就能一连二,二连三捞到针。 神奇不神奇?怪异不怪异? 青玄天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有人告诉他们自己会在哪个地域出现。 大手。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推向自己,那又是为何?图谋的又是什么? 想杀自己而不敢出手,所以把自己的消息告诉那些想杀自己的人,来个借刀杀人? 这个有可能。 或许是有人想故意让这个本就混乱的东海江湖更混乱,然后,可以发乱世财,做乱世英雄,乱世枭雄,这也不无可能。 那么,那双神秘的大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知道那么多事情的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看来,想弄死自己的不仅仅是自己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的那些人,还有自己既看不到他在哪,也听不到他声音的人。 有趣,有趣,真有趣。 居然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我命,那就看看,到底是我先死,还是你们先死了。 青玄天突然想喝茶,就自己坐在船舱里,慢慢的生火烧水,刚刚的淡茶喝着已经没味,又要换新茶。 “等水开了,在动手,如何?” 青玄天还在专心的烧水,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小船停下来了,也不得不停下来,前面又有一艘小船横拦在小船前,想走也走不了。 他没有去看,就已经知道,杀楼人字号的杀手已经到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猜的,对付自己这样一个实力不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杀楼总不可能派天字号,地字号的杀手来吧。 那黑丝长袍中年人也淡淡的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青玄天没有多说话,慢慢的拿了根柴火添到炉子里,火炉里添了柴,火烧得就更望了。 没一刻钟,水就开了,青玄天没有出手,只不过慢慢的把水倒在茶壶里,冲了一壶茶后,才对黑丝长袍中年人说道:“要不要尝尝我亲手泡的茶?” 黑丝长袍中年人摇头,阴冷的说道:“听闻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点点头,回答道:“好像是很快。” 黑丝长袍中年人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呸,快,我看是我的镖快还是你的剑快!” 快字落下,黑丝长袍中年人一直抱肚的双手突然向外张开,就像展翅高飞的鸟儿翅膀一般。 “咻咻咻” 青玄天可以清晰的听到暗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咻咻声,眼睛也看到有最少六枚燕子镖向自己飞来,镖身散发着吓人的寒光。 黑丝长袍人一直对自己出手的速度很自信,在杀楼内,他还有一个称号——快手张。 他能在顷刻间发出十二枚飞镖,射中敌人的十二个大**位,这一手绝技,一直让他引以自傲。 或许,对于别人而言,他的速度已经够快,在青玄天的眼里,他出镖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他还是没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发镖杀人,他的镖有迹可寻,那就不够快,最快的镖是没有痕迹可寻的。 青玄天突然抽剑在空中乱挥一阵,空中就响起六声“当当当”声,六枚飞镖被青玄天手中剑击打得倒飞回去,飞向那黑丝长袍中年人,速度比黑丝长袍中年人发射出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分。 黑丝长袍中年人虽然很自大自傲,却也知道,飞回来的六枚飞镖不能乱接,只能躲闪。 青玄天看着躲闪六枚飞镖的黑丝长袍中年人,笑道:“我以为人字杀手如何厉害,却也没想到是你这种货色,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以为你很厉害,没想到,却是如此不堪。” “杀楼的杀手,都是废物,几次三番要杀我,却几次三番被我杀,真可笑。” 说话间,青玄天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一股冷风,脑海中顿时闪现两个字——危险。 侧身躲闪,感觉胸前衣服被什么东西刺穿,就在此时,听到“嘭”的一声响,青玄天身后的船篷就炸开了。 青玄天喝道:“好厉害的人,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神女宫来人 青玄天站直身,不去看那个黑丝长袍中年人,而是看着划船的佝偻老年人,眼神中有些忌惮。 “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人字杀手不可能那么弱,他不是人字杀手,你才是。” 青玄天眼睛看着的是那佝偻老人,说的人也就是那个划船的佝偻老人了。 佝偻老人放下手中船桨,抬起右手,拿掉头顶戴着的斗笠,露出一张老人的脸。 “没想到,你能躲过我的全力一击,听闻你有些实力,今日一见,终于相信了。” 自己看走眼差点丢了性命,以后再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越是不起眼的人就越要注意,往往最危险的就是那种毫不起眼的人。 青玄天看着对面佝偻身躯的老人,神色凝重的道:“杀楼这一次又是谁给了好处来杀我,我想杀楼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杀我吧?” 还不等佝偻老人说话,青玄天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杀楼的规矩,不能说也没关系,让我猜猜。” “天剑宗?神女宫?都应该不是,我想杀楼也是眼红姬家在江湖里的悬赏,所以才对我出手的吧,说实话,姬家的好处,真的太诱人了,要是可以,我还想把自己杀了拿去换姬家的悬赏奖励。” 佝偻老人一张皱纹密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听完青玄天的话,佝偻老人淡淡的说道:“小子,你话太多了。” 青玄天无所谓的摇摇头,话多不是错,只要拳头大,放个屁都是香的,拳头小么,就说什么真切大道理别人都认为你在放屁咯。 扭头回去看缺了半边的船篷,青玄天淡淡的对佝偻老人说道:“你们弄坏了别人的船,把你们的船留下,我让你们走,不然,你们就得死在这里。” 佝偻老人嘿嘿坏笑的看着青玄天,黑纱中年男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青玄天,刚刚要不是自己动作够快,差点就死了,青玄天是个让他感觉到惧怕的人。 “可惜,可惜!” 青玄天轻声自言自语,谁也不知道他可惜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佝偻老人用的是暗器,与用暗器的人对战远远没有和用剑,刀,枪等近战兵器的人来得舒爽。 对战暗器手段非常高明的人,是断然不能分神的,只要一个呼吸的气息不对劲,都可让对手有出手的机会,一招致自己死地。 别看刚刚青玄天和佝偻老人一直在谈笑风生,说这说那,其实他整个身体的气机上提,心神紧绷,一直紧紧的盯着佝偻老人的一举一动。 佝偻老人也知遇到高手了,要是往常,就刚刚他露的哪一手,已断然能要人命了。 青玄天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就说明青玄天的不简单。 佝偻老人刚刚那一击是在青玄天对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施展的,还是没能伤到青玄天,现在青玄天不仅对佝偻有所防备,整个身体的气机运转没有丝毫破绽,就像一个铁桶,无缝可插针。 青玄天看着佝偻老人,不敢多说,看出最少三处破绽,每一个破绽都能要了佝偻老人的命。 不过,他没有出手杀死佝偻老人,因为,佝偻老人还没有出手杀自己,敌人不杀我,我怎么好意思去杀敌人呢? 佝偻老人没有找到青玄天的破绽,无从下手,只好等。 对于一个杀手而言,等——往往是最好的办法,等到青玄天忍不住动了,就有出手的机会了。 青玄天刚刚回头去时,看船篷是假,实际是看看佝偻老人用的是什么暗器,看样子,有点像江湖上快要绝迹的霹雳弹,不过威力就差传言中的霹雳弹太远了,想来是一种像霹雳弹的火器。 这种宝贝要是弄在自己手里,在某些时候,出其不意的对敌人施展,效果一定不错。 要不是自己天生就对危险特别敏感,刚刚佝偻老人的哪一击说不得就要了自己性命。 不出手? 是不是没有找到破绽,不敢出手,害怕一击出手没能杀我,就没有机会杀我,还可能被我杀。 好,你要破绽,我就给你破绽,看你能奈我何? 青玄天只差没有笑出来,脚底轻轻移动一下,佝偻老人感觉到青玄天上提的气机一顿,此时不出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次,青玄天算是看清楚,佝偻老人发暗器的手法,实在是高超,居然是用食指弹出来的,也看清楚暗器是什么,是三个像小黑色佛珠一样的东西。 青玄天冷笑,既然你已经出手,那我也就…… 一剑出,天地黯然失色。 那一剑,快到极致,剑光闪烁,剑又回到鞘中。 三个球形暗器已快到身前,青玄天手中突然多出一颗钉子,使劲的把手中钉子掷出去,“嘭嘭嘭”,身前空中响起三声爆裂的声音,青玄天急忙用手遮住脸。 空中飘落白色粉末,落得青玄天一头一脸一身子都是,佝偻老人的暗器倒没有伤到青玄天。 就在这个时候,黑丝长袍中年人惊恐的发现立在船头的佝偻老人身子在慢慢的倒下去。 “嘭”的一声,砸在小船头的木板上,黑丝长袍中年人惊恐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冷笑一声,杀这样的小人物,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以后就算要杀人,也要杀得有品味些才行,那些跑腿的虾兵蟹将小人物杀着都没意思。 “把小船留下,滚吧。” 青玄天冷喝一声,黑丝长袍中年人战战兢兢的跑出船舱,跳入水里,青玄天无奈摇头,这年头,怎么还有那么多傻人,无可救药,真是无可救药啊! 这茫茫大海中,说不定百十里内都没有船,弃船跳入水里这不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么? 魏老六是个没有见识过世面的人,他听说过这个世界有江湖,江湖里有高手,不过什么叫高手,他还不太了解,在他看来,高手就是像青玄天一样,能一跃四五丈高,剑光闪烁敌人就已经死了。 对他而言,这就是高手。 前两天,他还觉得青玄天是个沉不住气,不可雕琢的少年人,现在他对青玄天的看法有所改变,已经认定青玄天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高手,高手居然坐了自己的船,这回去肯定有得吹捧的。 自从青玄天上了他的船,发生的很多事情,几乎都是他一辈子没法在见到的,真是大开眼界。 不过很多凶险也是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的,现在他的手还在抖个不停,刚刚那神秘东西爆炸的时候,离他的位置就只有三尺的位置,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脑袋还嗡嗡作响呢。 青玄天走进船舱,来到船尾,看着捂着头,手不停发抖的魏老六,关心的问道:“老六,你没什么事吧?” “没……没事,没……没事……” 魏老六的嘴直哆嗦,说话都不利索,青玄天伸手在魏老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又说道:“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我也不会怪你……” 魏老六放开捂着脑袋的手,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看着青玄天,说道:“我……我不回……回去!” 青玄天伸出双手搭在魏老六的双肩膀上,用力往下按,口中说道:“老六,你先坐着歇一会,其他的事我来做就可以。” 其他的事就是把魏老六船上的东西转移到佝偻老人划来那艘小船上,至于佝偻老人的尸体,最后被青玄天搬到魏老六那艘小船的船舱里,也算是做得仁至义尽了。 魏老六的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坐在小船头发呆,不过这艘小船已经不是刚刚那艘,青玄天正在慢悠悠的摇着桨。 最近两天,海上的行船倒是越来越多,才去了几艘小船,毁了一艘天剑宗的大船,又有一艘神女宫的船向青玄天小船的方向驶来,离青玄天小船也只有十多里的水路,不需多久,就会和青玄天的小船碰上。 神女宫船上,约摸有一百多女弟子,带头那人就是经常跟在神女身边的女弟子——秀儿。 秀儿正站在大船头的甲板上,看着远处海面,她的四周,围了一群女弟子,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弟子露出一脸担忧害怕的神色。 “秀儿师姐,听说青玄天把天剑宗的大船烧了,还杀了四五十个天剑宗的弟子,我们……我们真的还要去吗?” 秀儿扭头看了说话的女弟子一眼,随即说道:“你别忘了,我们神女宫都是女弟子,男人最怕的是什么?还不是女人。” “我听说青玄天最是风流,一个风流的多情公子,我们姐妹还治不服他么?” 秀儿周边围着的女弟子心中虽然担忧,可秀儿这么一说,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这里什么事都得听秀儿的。 秀儿转过身来,凝重的看着周边的女弟子,说道:“青玄天和神女之间关系不清不楚,要是神女从洞天福地出来,知道我们对付青玄天,日子恐怕不好过,蓝霞长老要我们拿青玄天的人头回去,这也两边为难,依我之见,我们就暂且不对青玄天下杀手,先把他留住,剩下的事,在从长计议,诸位姐妹觉得如何?” 谁家少女不怀春,大船上的神女宫弟子之中,可有不少人心中仰慕青玄天,一听说先不对青玄天动手,还要留下青玄天,心里多少有些激动,这一件事她们也是举双手赞同。 其中也不乏有讨厌青玄天,记恨青玄天的弟子。 几个月前,青玄天独闯神女宫虽然留下个佳话,现在都还有人在传,却也留下好些仇恨。 在这艘大船上不少神女宫弟子的好姐妹好朋友就是在那一次中死去的,虽然不是青玄天杀的,不过要是没有青玄天,她们也就不会死,这就是船上有很多女弟子记恨青玄天的原因。 不管如何说,秀儿是这艘大船的主,她说出来的话,女弟子们就算不赞成也不会反对的,事情算是就那么决定下来了。 秀儿又吩咐身边的几个女弟子道:“备好酒菜,准备迎接贵客。” 几个女弟子急忙下去准备,秀儿身边围着的女弟子也都散开,自己该干嘛都去干嘛了。 左右两个女弟子没有下去,他们是秀儿的左膀右臂,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不会离开秀儿的。 秀儿转过身来,一双玉手轻轻的放在栏杆上,看着蔚蓝天空中飘过的那朵白衣,心中暗道:神女,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正是因为神女的缘故,秀儿才会说出先不对青玄天下死手的话。 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回去神女宫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不过她不后悔。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几个朋友,秀儿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神女。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女,没有神女,秀儿或许早已经杀过去,不管输赢,都要与青玄天拼杀一番了。 左边那女弟子轻声问道:“秀儿师姐,难道有什么心事吗?” 秀儿扭头看她一眼,摇摇头,又看向海面,慢慢的说道:“没什么事,只不过觉得我们姐妹太不容易了。” 右边那个女弟子也开口说道:“是啊,我们姐妹中最不容易的也就是神女了,相爱的人不能再一起,还要和不相爱的人一起进洞天福地,你们说,要是在里面,刀家少主要是对神女起什么歪心思,以神女的实力能躲得过吗?” 说这话的时候,可以听出她把牙齿咬得很紧,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不成,刀小小对她起过什么歪心思不成? 这时左边那女弟子反驳道:“我看刀家少主人挺好的,而且武功又高,长得又帅,家世背景又好,和我们神女可就是绝配,至于那青玄天嘛,实力马马虎虎,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只不过是个浪子罢了,神女要真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幸福的。” 右边那女弟子听完后,讥笑道:“你可知道十天前自杀的那个小薇是因为什么死的吗?” 秀儿没有打断两人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争辩。 “因为刀家少主刀小小夺了她的清白身,她没脸活在世上,自刎而亡。” 左边那弟子不屑的反驳道:“你听谁说的,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右边女弟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小薇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的。” 左边女弟子瞬间不说话,秀儿听在耳朵里,痛在心里,刀小小施暴那晚,她就在隔壁,可她…… 她没有去救小薇,因为她害怕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是一个秘密,一直深藏在秀儿心底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技高一筹 女人! 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你们为何要来,就不能不来吗? 我真的不想对女人动手,可你们若是要杀我,那我不得不对女人动手。 因为我想活着。 青玄天端着茶杯,坐在船头,左脚耷拉得老长,右脚弯曲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方。 划船的人已经变成魏老六,青玄天对着魏老六交代道:“老六,待会我要上一艘大船去,你在大船后面跟着,等我下来。” 魏老六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跟紧了。” 青玄天笑着点点头,又扭头回去看着远方海面,她们马上就要到了。 果真,远处海面上浮起一艘大船,远远的青玄天就看到大船头站着的神女宫女弟子。 五六十个女子站在大船头,倒是形成一副别样的风景线,就像五六十朵花突然在你眼前绽放一般,都不知道那一朵更美丽,那一朵更鲜艳,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青玄天已经看出哪一朵花最高贵了,她被百花围绕,百花以她为尊,她就是这百花群中的王者。 青玄天看到她笑了,是对自己笑了,美人对自己笑,若自己不笑回去,是不是有些失礼? 青玄天回头对身后老六吩咐一声:“老六,停船,她们会靠过来的!” 老六放下手中桨,把锚抛下去,然后来到青玄天身边问道:“你又要杀人吗?” 青玄天呵呵一笑,说道:“别人要杀我,我才会杀别人,别人若不想着杀我,也就不会死在我的剑下。” 魏老六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腰间,掏出一个旱烟袋,坐在船尾,慢慢的抽起旱烟来。 神女宫大船行过来,离小船只有三丈左右位置停了下来,被众弟子围绕的秀儿看着青玄天,轻抿嘴唇一笑,说道:“青公子,船上已经备好酒菜,可否上来一坐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听在青玄天耳朵里,十分悦耳。 青玄天抱拳轻笑道:“诸位姐姐如此邀请小弟,小弟哪敢不上船呢。” 话说罢,就施展轻功,飞上大船,施展轻功飞跃间,青玄天的心神可不敢松懈,唯恐这些女子是吃人的女子,暗中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可有得自己受的。 青玄天脚尖轻轻落在船头外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神女宫的众女弟子。 秀儿轻捋耳边头发,委婉笑道:“青公子好厉害的轻功,秀儿佩服。” 青玄天也笑着打趣一句:“秀儿姐姐的声音真是动听得很,可比天上百灵鸟的叫声还要好听几分。” 话音还未落下,就听众女弟子中,传来几声低语:“公子难道觉得我的声音不动听吗?”。 “难道我的声音不好听吗?”。 “公子,秀儿师姐会的我可都会,她有的我也有哦!” 青玄天自知是自己说错话了,这群女弟子吵闹起来,可就没完没了,青玄天除了摇头苦笑,也就只能拿出腰间酒壶轻喝一口,压压惊了。 秀儿这时又抿唇轻笑道:“青公子,不知我和神女的声音,谁的更动听呢?” 青玄天差点没把喝在嘴里的酒给一口喷出来,自己不就随便说一句罢了,想着夸赞一下她,没想到,她找到杆子就往上爬,硬是和自己杠上了。 “你们是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青玄天也只好敷衍几句,又惹得旁边那些女弟子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那个小女弟子喊了一句:“那青公子是不是也想打秀儿师姐的主意?” 话才落,又有人接话道:“青公子风流倜傥,和秀儿师姐也是绝配。” “可惜,我们人长得丑,青公子看不上我们,也就秀儿师姐好福气。” 女弟子中传出几声幽怨,青玄天没有想到,自己在神女宫还这么受欢迎。 这些个女弟子你一言,我一言,说得秀儿小脸通红,心中暗道:没羞没躁的小妮子们,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口中也娇喝道:“诸位姐妹别笑了,还不快请青公子进去,免得青公子笑话我们不懂礼数。” 奚落秀儿的弟子这才停下来,让开一条道,秀儿轻叫道:“青公子,请!” 青玄天抱拳笑道:“那就多谢诸位姐姐了”,说罢,就从栏杆上跳下来,轻轻落在甲板上,秀儿和几位女弟子走在前面,引着青玄天走进船舱,船舱里有很多个房间,想来都是这些女弟子歇息的地方,青玄天被引到进船舱左手边第一个房间。 里面有种淡淡香味,房间不大,却也不小,正对门的位置有个通风用的小窗口,窗口下面摆着一个女子的梳妆台,上面摆着几盒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青玄天虽不用女人东西,对那些胭脂水粉也有所了解,看摆着的胭脂水粉,都是市面上几十两银子一盒的东西,约摸加起来也要四五百两银子,看来这些胭脂水粉的主人在神女宫内的身份倒也不会差,不然,哪来那么多钱买胭脂水粉。 江湖中游走的女侠儿,大多都是淡妆素摸,或者是直接不梳妆打扮,在她们眼中,梳妆打扮是件麻烦的事。 也就是这些大宗门的女弟子,还有那些大势力,大家族的小姐们喜欢天天打扮,一来打扮能让他们变得更好看,更迷人,那个女子又能抵挡得住变美的诱惑呢? 二来身处这些大宗门,大势力,大家族之中,很少能出门,也很少有事情干,无聊得紧的时候除了看书睡觉恐怕就得数化妆打扮用的时间最多。 深闺大院之中打扮出来也没什么人看,不过千金难买我乐意,纵使没人看,她们也要打扮给自己看。 在梳妆台左边挨着木板隔心有一张小床,右边位置摆着一个大柜子。 进门正对面房间的中央位置,摆着一张方桌,两个圆木凳子,看桌子凳子的做工,也是价值不菲,两三百银子或许也难买一套。 青玄天暗道:没想到神女宫的弟子如此富庶,就这房间里的东西,全加起来,或许要值千把两了。 千把两银子与她们每个月能拿到的供奉比起来,简直就是庞然大物,这房间的主人那拿的如此多钱去置办这些东西? 那方桌上面,摆满冒着热气的几碟菜肴,还有一壶好酒。 青玄天轻轻用鼻子闻了一下,对站在桌子左右两边的两个女弟子说道:“酒加了毒药味道就变了,毒药又不是油盐,怎么还加到菜饭里?” 两个女弟子面色一变,站在青玄天旁边的秀儿心底大惊,自己不是让她们先不下死手,他们怎么还在酒里放药,饭菜里放药! “拖下去,关起来,等候发落!” 秀儿对身后几个女弟子命令道。 要是惹怒眼前的人,以这艘船上的女弟子,恐怕难以与他对抗。 青玄天摆手笑道:“先等等,我想问她们几句话。” 秀儿摆摆手,几个押着两人的弟子松开手。 青玄天来到两人身前,问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杀我?” 两个女弟子“呸”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看着青玄天,好似青玄天很让他们恶心一般,看到她们的脸色动作,青玄天只觉得有趣,有人居然会恶心自己。 “我独闯神女宫的时候,死的几个女弟子中,有你们什么人?” 青玄天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两人嫌弃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仿佛青玄天就是她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不过,她们还是没有说话,青玄天暗道:果真和我所想一般。 青玄天对着秀儿说道:“她们要杀我,或许是因为我害死她们最亲近的人,为亲近之人报仇,这是人之常情,你就不要找她们麻烦了。” 两个女弟子呸一声,讥讽的说道:“呸,我们姐妹不需要你的虚假好心。” 青玄天嘿嘿笑了一声,也没生气,接着说道:“你们姐妹不要我的虚假好心?那你们可能现在就会被处罚死,听闻神女宫的宫规很严厉的,你们要是死了,以后还如何找我报仇?” 青玄天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笑容就像春风一样,拂过秀儿的心间,一种别样的感觉在秀儿心中酝酿而出。 两个放毒的女弟子瞬间闭嘴了,青玄天又轻笑道:“只要你们姐妹想报仇,我随时等着,不过放毒这种小人手段,往后也不要对我施展,毕竟……” 青玄天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走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端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接着继续说道:“因为毒药对我没有作用。” 两个放毒的女弟子脸色惨白,就连毒药都不能杀他,那还能用什么法子杀死他? 真刀真枪的杀他,恐怕在给我们几十年,我们也……杀不了他。 两人的眼神中布满颓废,这一切,青玄天都看在眼里,旁边那些女弟子,现在都睁大眼睛看着青玄天,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不怕毒药的人,以前都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世界上有百毒不侵的人。 秀儿眼媚中出现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随即就消失了,就像天空中的闪电,突然而至,又突然消失。 几个女弟子心中对青玄天也高看了几分,总觉得他比哪刀家少主要温文尔雅些。 青玄天故意在那两个放药女弟子面前露这一手可不是为了震慑她们两人,而是想用这种方法告诉她们。 仇人很厉害,想要报仇,就要非常的努力。 青玄天欣然的坐下,拿起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菜往嘴里送,还笑着对几个站在门口的神女宫女弟子说道:“你们要不要也吃一点?” 闻言,几个女弟子包括秀儿的脸色也是一变,开什么玩笑,青玄天有百毒不侵的手段,她们可没有,和青玄天一起吃,这不是找死么? 青玄天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咀嚼起来,扭头回来看着几个女弟子,淡淡的说道:“是蓝霞仙子让你们来杀我的?” 几个女弟子谁也不敢说话,目光齐齐的看向秀儿,秀儿左看右看,最后一咬牙,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本也不想杀你,只是……” 青玄天摆手笑道:“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你们又没有把我杀了,也没有想着杀我,还好酒好菜招待我,不用那么紧张!” 几个女弟子和秀儿都不敢去看青玄天,只因为青玄天所说的“好酒好菜”绝不是好酒好菜。 青玄天对这倒是无所谓,毕竟江湖事,不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吗? 就像放毒那两女弟子的亲近之人因自己而死,他们要杀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最主要的还是她们是两个女人,若她们是两个男人,现在肯定是变成两具尸体了。 青玄天对女人一直很忍让,毕竟,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弱势群体,欺负女人,总和欺负弱者没什么两样。 对于女人,青玄天会多给她们一次机会,这次她们要杀自己,自己饶了她们,下次还来,自己很可能就会杀了她们。 青玄天看着秀儿又说道:“传讯息回去给你们的蓝霞长老,告诉她,想杀我,就她自己亲自来,其他弟子来了无异于送死。” 秀儿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传讯息。 青玄天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筷子,剑被青玄天靠在桌子边缘。 房间里的几个神女宫弟子知道,一个剑客,剑没在手中,实力一定会大减,要杀青玄天,现在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青玄天已然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意,却装作不知,低头夹着菜吃,心神一直留在几个女弟子的身上,她们只要有异动,下场绝不会好受。 没有剑在手,要收拾这几个无品实力的女弟子,对青玄天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秀儿回来了,这几个女弟子的杀意又平息下去,看样子,她们很害怕秀儿。 既然她们没有对自己出手,那刚刚的杀意,自己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秀儿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消息已经传回去了,半天以后,蓝霞长老就会收到消息。” 半天么,时间好像不够了,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就越多,到最后想走都可能走不了啊。 青玄天猛的喝一口酒,放下筷子,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桌边靠着的剑拿在手里,对着秀儿说道:“我已无多少时间可以耽搁,就此别过。” 说完,就作势往外走,秀儿闪身拦在他身前,神色紧张的说道:“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姬月 “怎么,你们不想让我走?” 青玄天虽然还在笑,可他的笑再也不是沐如春风般的笑容了,而是有些阴冷,可怕。 秀儿和几个神女宫的弟子看到他的笑容,脚步都微微后退几步,手纷纷握住配剑的剑柄。 秀儿心中暗道:“若不让他离去,今日这艘大船上的姐妹不知有多少要死在他手里,可若让他离去,姐妹们倒没事,自己可就要受些责罚了。” 谁也不愿意为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受责罚,秀儿也一样,可她也不想看到尸体遍布,鲜血横流的场面。 她在心里快速思考着,默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她思索之间,青玄天已经踏步前走,没有秀儿命令,几个挡在青玄天身前的女弟子只好一退在退,退出门外。 等秀儿回过神来,青玄天已经走到门外,随即咬牙下令道:“让他走!” 青玄天回头对着秀儿一笑,说道:“若那蓝霞仙子找来,要责罚于你们,你们大可说我拿几个女弟子清白威胁于你,反正我青玄天的名声也实在不好听,在加个坏名声也无所谓了。” “扑哧”,“扑哧”。 有几个女弟子听了后,笑了出来,青玄天回头看着几个笑着的女弟子,说道:“好美的花儿,只是不知要花落谁家,不管落在谁家,都是白菜被猪拱,可惜。” 几个轻笑的女弟子听了这席话,娇媚的低下头,个个小脸红得跟石榴一样。 秀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青玄天看着她说道:“你应该知道,适当的撒谎并不是什么坏事,能让你少受些苦。” 秀儿轻点额头,表示认同,青玄天抱拳告别:“告辞,后会有期。” 说罢,便头也不回往外走,一路上,女弟子纷纷给他让行,来到大船甲板上,往后一看,魏老六的小船还不快不慢的跟着,只不过小船上却已经多了个穿白裙子,手握长剑的少女。 少女容貌还算清秀美丽,皮肤也很白,不过她的脸就让人不敢恭维了,就像十月下雨前的风景,乌云密布啊! 好多站在甲板上的女弟子和跟出来的秀儿等人都已经看到小船上的少女。 她们看了看少女身前,又看了看自己身前,摇头暗道:“怎能如此波澜壮阔,定是假的,不知堆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很壮阔!” 青玄天也称赞了一声。 习武之人的耳力要比其他常人敏锐很多,青玄天这一句话,被那白衣少女听在耳朵里,一瞬间就变成炸了毛的公鸡,拔剑指着青玄天,骂道:“你个无耻小人,拿命来。” 只见她右脚使劲在船板上跺了一脚,身子借力从小船上飞了出来,直飞向青玄天所在的大船,手中剑还做竖劈式,想来一剑开山,把青玄天劈做两半,真是下了死手。 小船与大船间隔十六七丈,以青玄天的轻功倒是能飞跃过来,只是那白衣女子的轻功就要稍稍逊色一些,飞到半空时,身体再无法往前推动半分。 那白衣少女急了神,就在此时,异象在生,她的身子居然直勾勾的往下掉,“嘭”的一声重重坠落在水里,击起好高的水花。 “救命啊……” 那少女在水里拼命的拍打双手,青玄天一愣神,她居然不会水性,这倒有趣。 再去看少女身子时,白色轻纱长裙遇水紧紧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身段模样,真真切切的展现在青玄天眼前,青玄天也不是那种不懂世事的男人,有些东西多少懂点。 这女子在他眼里,就一个字——绝。 绝色佳人说的可能就是她吧,身材凹凸有致,脸蛋清秀可人,算是美人一枚了。 青玄天有些看得呆了,旁边秀儿看他一眼,喊道:“有美落水,青公子难道就不准备英雄救美,博得美人心?” 青玄天回头对她一笑,尴尬道:“在下也正这么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若能博个女子心,长夜就不会孤单了。” 秀儿心中有些失落,好似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了一般,她笑着道:“青公子,你可要小心哦,这女子虽是娇滴滴的玫瑰花,公子莫要忘记玫瑰是带刺的,会扎手。” 青玄天也笑道:“多谢秀儿姐姐提醒,这带刺的玫瑰,只要拿捏得合适,刺是扎不到人的,没事,没事。” 秀儿看着水里不停拼命挣扎拍水的女子,娇笑道:“公子还不去救她?那玫瑰花可就要枯萎了。” 青玄天看着秀儿,回道:“不着急,不着急,她想扎我,那总得给她受点苦,不是么?” 秀儿和旁边的神女宫弟子都被青玄天的话逗笑了,点头道:“青公子说得在理。” 水里的白衣女子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真是气得牙咬咬,等自己出了水,定要让他们好看。 看着她快力竭之时,青玄天捡起旁边一块随意放置的木板道:“秀儿姐姐,借木板一用。” 青玄天使劲把木板扔向那落水的白衣女子身前,随即,施展轻功从大船上飞跃而出,向那落水白衣女子方向飞去。 “扑通”,木板不偏不倚落在白衣女子身前一步的位置,青玄天也已飞跃到白衣女子身前,弯腰提起白衣女子的同时脚尖轻点水中漂浮的木板,脚底借到力,身子就飘然而起,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落在魏老六的小船上,小船轻轻晃动两下,便安停下来。 青玄天把那白衣女子扔在船头,在扔出手的同时又连点女子身上几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大船上,神女宫弟子都哑然看着已经在十几丈开外的青玄天,脸上露出惊叹神色。 只用木板借力,就能飞跃而起,手中还提着一个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必须要轻功造诣高超之人才行。 神女宫弟子一直只听闻青玄天剑法高强,今日一见,才知青玄天轻功造诣也不弱,与这样的人做对,实在不好受。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她们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中,被别人牢牢掌控,她们只能是别人说东不敢说西,要有自己的主见,几乎不可能。 就算她们不想与青玄天为敌,可别人只要吩咐她们几句,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不要命的上,这就是江湖。 有道义,也有无情。 “放开我,你个臭贼,我定要把你的头砍下来,臭贼,无耻小人。” 青玄天没有点白衣女子的哑穴,只因为有事要问她,看她如今这番咒骂,青玄天有点后悔没有点她的哑穴。 青玄天弯下腰,伸手在那白衣女子下颚轻轻挑了一下,那白衣女子想要躲闪,奈何被点了穴位,无法动弹,只能眼冒火花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倒是无所谓,又仔细打量这女子几眼,弯腰在那女子耳边轻道:“她们说你是朵带刺的玫瑰,我可不信,我觉得你是一朵高贵的牡丹,该被人捧在手心,这种杀人的勾搭,不该是你这样的人做的事情。” “滚开,臭贼……” 那白衣女子一直在咒骂,青玄天也毫不在意,只是笑着道:“你骂人的样子非但不凶,还有些可爱,特别是你瞪大眼睛唬人的时候,那双眼媚更是迷人,这本该是你未来夫君才能欣赏到的东西,如今倒被我欣赏了,你说有趣不有趣?” 魏老六一边划船,一边静静听青玄天所讲,这越讲越离谱,听得魏老六一阵汗颜,暗道:都说剑客风流,风流剑客,这小子是个剑客,果真风流,老头子当年要是有如今他这一半的嘴脸,哪会娶个黄脸婆回家,说不得那大宅门院里的千金小姐都要嫁给我嘞。 “滚开,你个无耻小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你还是不是男人?” 白衣女子小脸通红,骂着骂着,泪珠就在眼圈里打转,从小到大,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夜明珠,不是被那个小心捧在手里,就是被这个小心喊在嘴里,哪有受过如今这般苦楚,越想越委屈,眼泪又不争气落了下来。 青玄天看着她落泪,也没心软,恶狠狠的说道:“你可以骂我不是人,但不能骂我是不是男人,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只不过到时候你会后悔知道。” 那白衣女子哭得更凶了,青玄天见状,也不肯消停,而是继续说道:“我有十个老婆,九个是我用强霸占来的,有一个是我从新郎官手里抢来的,你在哭哭,我就把你变成我第十一个老婆。” 什么十个,十一个老婆那都是青玄天编造出来的,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孩还有些用处,白衣女子听了青玄天的话后,果真是闭了嘴,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她越看青玄天的笑容就觉得越可怕。 青玄天见她消停了,就审问道:“说,你是谁?为什么来杀我?你说的要是有半句假话,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你呢?” 白衣少女的身子已经在发抖,她已经想到自己要是说假话,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她终于是忍受不住,破口大骂出来:“你杀了我哥姬如雪,我要杀了你个狗贼。” 青玄天嘿嘿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正经的说道:“我没杀姬如雪。” 白衣少女破口大骂道:“狗贼,敢杀不敢承认,你还是不是……” 她本要骂“是不是男人”的,可一想到青玄天刚刚对他说的话,最后“男人”两个字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青玄天无奈摇摇头,随即说道:“既然你认为我杀了姬如雪,那就勉强算是我杀的吧,都无所谓了,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的,只不过,你们要杀我,那就得付出代价。” 白衣少女和魏老六都能感觉到青玄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魏老六划船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一阵海风吹过,一股凉意从心底升到头顶,从头顶传遍全身,魏老六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青玄天见到魏老六的异状,急忙收敛气息,对魏老六说道:“老六,你没事吧?” 魏老六摇摇头,说道:“少侠刚才的样子好生可怕啊!” 青玄天愧意的笑了笑,又看着白衣少女,说道:“想来你就是姬家的姬月吧,我曾经略有耳闻,难怪刀小小和姬如雪曾经会为你大打出手,长得真是不赖,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可惜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没关系了,我相信,以我的手段,定能让你乖乖听话。” 姬月恶狠狠的盯着青玄天看,青玄天也不在意,接着说道:“姬家的大小姐,要是给我端茶递水,做丫鬟的活,恐怕姬老爷子知道也一定会咒骂我几句吧!” 姬月一听要自己端茶倒水,又骂道:“你敢!” 青玄天看着她笑着说道:“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是我不敢的,姬家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办了,让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回姬家,我看姬家那些老头脸色会不会好看!” 姬月听到青玄天的话后,瞬间安停下来,她害怕了,她不敢想自己要真被青玄天侮辱了,那…… 她不知道的是,青玄天只是吓唬吓唬她,这个世界的女子,清白总是比命重要的,你用她们的清白去威胁她们,她们多少会听你的话,青玄天只想姬月安静些,听话些,若姬月不是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这是一定的事。 姬月果然不敢在喊一句,魏老六听在耳朵里,佩服在心里,暗道:少侠真是性情中人,不管什么话,都敢说出口,那凶巴巴的女子,瞬间就给制服得乖乖的,大话都不敢说。 青玄天要是知道魏老六心里的想法,一定大喊冤枉。 神女宫的大船一直跟在后面,青玄天也不在意,只要她们不动手,那就随她们怎么折腾。 忽然间,青玄天喊了一句:“老六,停船,调转船头。” 魏老六急忙回转船头,远处,有几艘大船快速靠近,青玄天暗道不好。 刚刚他的心神全部在姬月身上,没有去感应海上的情况,等发现不对劲,让魏老六调转船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几艘大船行进的速度很快,青玄天看到几艘大船上打着的旗号,看了姬月一眼,小声说道:“你最好安静些,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黑虎 姬月心想:你不让发出动静,我偏要发出动静,看你能把我怎么了。 几艘大船快速靠近,围住青玄天的小船和神女宫的大船。 “黑虎,居然是黑虎,这次遇到麻烦了,希望神女宫的威名能吓住他们,不然……” 秀儿回头看看身边的姐妹们,脸色凝重。 黑虎,是海上有名的海匪,也是最怪异的海匪,他们不劫财只劫色,只要被黑虎遇到行船的女子,不管老幼,一律劫走,被劫走的女子最后的下场都十分的凄惨。 “我们是神女宫弟子,劳烦放我们离去!” 秀儿对着前面大船上身披虎皮,带着黑色铜铁虎面具的人说道。 那个就是黑虎,黑虎是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黑虎摆了摆手,道:“原来是神女宫的弟子,多有冒犯了。” 他们也只敢劫那些没什么势力背景的女子至于神女宫这种庞然大物,黑虎也知道,绝不能碰,碰了他身后四周的这些兄弟包括自己恐怕都会死。 秀儿站在船头,对着黑虎抱拳道:“多谢!” 挡在神女宫大船后面的那艘船慢慢让开,神女宫的大船快速撤出去,这个地方,秀儿不想多待一刻。 青玄天来到小船头,仰头看着大船上站着的黑虎,抱拳道:“在下青玄天,有急事要去东海国,劳烦行个方便,放我离去。” 黑虎站在大船头,口中轻念:“青玄天,青玄天,原来你就是那个风头正盛的少年剑客,逍遥子的弟子。” 逍遥子不是好惹的,再说我们只劫色不劫财,那便放他离去好了。 黑虎想到这里,就摆手示意青玄天可以走了,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又急忙低声对魏老六道:“老六,快些离开这里。” “嗯……,嗯……” 就在这个时候,船舱里响起呻吟声,青玄天脸色一变,暗骂道:“妈的,这小妞这般要找死啊,落在黑虎手里,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青玄天真是想大骂姬月一顿,自己好不容想做次好事,她硬生生不让自己做,还想把她自己往火坑里推,这女人真是脑子有病啊! 黑虎也听到那几声动静,看着青玄天,道:“船舱里的是什么人?” 还不等青玄天说话,就有几个人从大船上飞下来,落在小船上,其中一人往里头一看,高兴的对黑虎说道:“黑虎大人,里面是个女人,那身段模样,真是诱人,属下从未见过这么诱人的女子。” 黑虎一听是个貌美女子,就对那几人道:“带出来我看看。” 青玄天握剑的手紧了紧,最后又松了,有四艘大船,每艘大船上最少有百十来人,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活着。 几个人进去船舱里把姬月押出来,黑虎看到姬月的样子后,眼睛都放出精光了,连叫三声:“好,好,好。” 青玄天怎么忍心姬月落入黑虎手中,那下场简直不敢想象,就抱拳对黑虎说道:“黑虎大人,这个是姬家的女子,黑虎大人莫要……” 黑虎摆手道:“管他是姬家还是什么家,先把她带回去再说,你小子要是在啰嗦,我就灭了你。” 姬月想要挣扎,可全身多处穴位被点,已经无法动弹,她已经知道自己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误,眼神中充满着害怕和祈求,她祈求青玄天能救她,可青玄天就像没有看到她祈求的目光一样,她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她只觉着浑身冰凉,心底冰凉,她不傻,她看到黑虎眼中那种垂涎赤裸裸的目光,就已经知道自己被带回去,会有什么遭遇。 她心里死命的后悔,她想让青玄天救她,可青玄天不是神仙,不可一剑对三百来人,大多都是无品实力的人,还有一个天品实力的黑虎。 青玄天也没有义务救她! 姬月被押上大船,黑虎一摆手,四艘大船就快速离开,向远处漂浮而去,魏老头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青玄天也不见了。 他追了上去,奈何大船速度太快了,追了一小会,就被远远的甩在后面,离黑虎的大船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直接看不到黑虎的大船,只能无奈摇头,暗道:“青公子,自求多福吧!” 青玄天躲在一个没人的房间角落里,刚刚,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圆满的缩地神功,用两个瞬间的速度飞上黑虎船队的一艘大船。 虽然她想杀自己,可青玄天不忍心姬月毁在别人手中,决策之下,他上了大船,准备伺机而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精妙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把身上的麻衣脱下,藏在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剑也被他背在身后,做完这一切,他就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如今,他的脸已经变了,相貌变了,除非特别熟悉的人,不然铁定认不出他来。 这艘大船很大,有两层,上层是人住的地方,下层是装一些杂物的地方,青玄天就从下层装杂物的地方走出来。 来到门口,就有两个人拦住他,询问道:“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这些人常年在一起,一艘船有几个人,长什么样都清清楚楚,看到青玄天尤为陌生,就拦住询问,青玄天也聪明,灵机一动,就笑着道:“两位大爷,小的刚来这里没多久,一直都做着打扫下层的活,几位大爷没见过我也正常。” 两人一听,随即若有所思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前几天确实来过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被派到哪里,原来,是派来打扫船舱了。 两人摆了摆手,示意青玄天可以过去,青玄天一路走出,来到船头,看着最前面那艘大船,黑虎已经不见了。 黑虎这个人青玄天只听说过,听闻是个色鬼,好色无比,女子只要到了他的手中,那清白就不保了。 那小妞虽然要杀我,可看着如此美貌如花的女子载在黑虎手中,实在于心不忍。 若是晚了,那小妞恐怕就要被糟蹋了,得想个办法到黑虎的大船上才行。 黑虎有着天品实力,警觉性一定很强,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得想个什么样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 飞过去是不可能的,还没飞到黑虎的大船上,恐怕就会被发现。 抬头看一眼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天才黑,天黑了就好办事了,现在就只能祈求那小妞有好运气,黑虎没有立刻办了她。 黑虎的大船上,一个宽大豪华无比的房间中摆满各种各样的珍品,在房间中央,有一张一丈宽两丈长的大床,大床上放着一个被绑的女子,除了姬月还能有谁。 “吱呀” 门开了,黑虎走了进来,看着大床上的姬月,就像看到几十吨黄金一般,眼神中充斥着欣喜,兴奋。 姬月身子斜躺着,刚好能看到他的目光,她害怕那种目光,她更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黑虎来到大床前,上下打量着姬月,随即说道:“好美的人儿。” “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个声音,黑虎有些怒意的喝道:“什么事?” 外面那人喊道:“大人要你过去商谈事情。” 黑虎抱怨一句:“娘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现在叫,告诉他我马上就过去。” 门外响起一声:“是”,随即就没了声音,黑虎看着姬月说道:“美人儿,你就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姬月厌恶的看着这个人,要是能动,她一定要把这个人砍成两半,可惜,她动弹不了。 青玄天只点了她身上三处大穴,被黑虎抓到时,又被点了全身大小十二个穴位,这些穴位要解开,最少也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什么事都晚了。 她在害怕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她特别恨,恨不得杀死他的人——青玄天。 她希望青玄天能来救她,青玄天看她时的目光绝对没有黑虎看她时的目光可怕,青玄天的目光里没有欲望,她在黑虎的目光中看到无限的欲望。 她居然希望一个她要杀的人来救她,这可能吗?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她在心里自问:为什么就没听他的话,为什么。 她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 黑虎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在房间通风窗口的前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 看不到他的脸,只能从大体轮廓,站立的姿势上看出他应该是个少年人,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配剑,他应该是一个剑客。 “青玄天已经上船了,找出他来,杀掉他。” 声音很嘶哑,从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人,在海上恶名远传的黑虎居然恭敬的对他行一礼,然后说道:“属下一定会杀了他。” 那神秘的白衣人又说道:“你掳来的那个女子暂时不要动她,留着她还有用处。” 黑虎虽然很想去动姬月,可他也不敢不听这个人的话,所以他重重的点头,说道:“属下知道了。” 神秘白衣人摆手示意黑虎可以去办事了。 黑虎退下去以后,神秘白衣人转过头来,诡笑着。 那是一张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脸,因为,他早就死了。 “所有人到甲板上。” 青玄天已经从甲板上走回到下层船舱中,此时正在一个储放美酒的房间内抱着酒坛喝着美酒。 听到外面的喊声,青玄天放下酒坛就要出去,细细一想:若是自己出去,别人认出自己不是这艘船上的人,那自己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想到这里,青玄天又抱起酒坛,美美的喝起来,青玄天的耳朵很灵敏,敏锐,能听到外面甲板上人的说话声。 其中一人在询问另一个人:“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上船?” 另一人回答:“没有。” 问话的那人又继续问下去,一直问到最后四五个时候,他们的回答都是没有。 问到最后两个人时,其中一人说道:“我倒是看到过一个可疑的人,他说他是前几天刚来这艘船上,可我总觉得没有见过他。” 问话那人一听这句话,忙问道:“他在哪?” 那人回答道:“刚刚好像又回船舱里了。” 问话那人看着下层船舱的门,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有个小子混上我们的船,老大让我们找到他,杀了他,见到可疑的人,格杀勿论。” 身后那百十来个人洪亮的回答一声“是”,在问话那人的带领下,走下船舱。 青玄天在储酒的房间喝了一口酒,来到通风的窗口往外看,这艘船和前面那艘船的距离有十五丈,以自己的轻功,两个瞬间能到,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甲板上,自己只要从这边的通风窗口飞出去,在跃入那边的通风窗口就行。 这些大船的布局都应该一样,下层那些房间放什么,青玄天都已经摸清楚了,他已经看好一个窗口,跃入那个窗口,或许会有好东西,也或许会有人等待着他。 这是赌运气的活,一切都看运气了。 既然有人已经知道自己上了这艘船,要是不做点事情出来,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掏出火折子,拿了一块擦酒坛子的布,点燃起来,放在角落一堆杂乱木板的下面,又打开几坛美酒倒在地上,只要温度够了,这些酒就会燃烧起来,变成熊熊烈火。 看着那点布条已经点燃木板,青玄天来到通风窗前,窗子的做工很好,勉强能让一个中年人爬出爬进,所以青玄天施展轻功一定要非常的小心,要是有一丝失误,不但飞不出去,很可能会被人发现,那时候,可就不好了。 火,已经烧起来了。 青玄天轻轻一跃,双手紧紧贴两边大腿,直直的飞出去,然后又飞入另一艘船的一个窗口。 里面,摆满了美酒,还有三个人,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看到青玄天从窗口跃入,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天。 “他……” 一人指着青玄天说道,他话没说完,青玄天的剑已经飞出,一剑杀了那人,在另外两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又把另两个人杀了。 他本不想杀人,这三人不得不杀,不杀他们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该死的人,他们三人在黑虎的手下,肯定也干过很多坏事,今日死在自己剑下,也算是一种报应。 青玄天这般想,心里就舒服很多。 把三人的尸体藏起来,来到窗口一看,后面那艘大船上已经烧起熊熊烈火,已经不可能扑灭。 其他三艘大船速度渐渐慢下来,最后面那艘大船慢慢的靠上来。 一船的人都站在甲板上,有的人回头看熊熊大火,有的人看着后面靠上来的大船,等后面那艘大船靠得近了,所有人都纷纷跳到靠上来那艘大船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拼死相救 黑虎几个飞跃,来到最后那艘大船上,看着一片心血在大火中消逝,整个人暴怒起来,问道:“到底发生何事,是谁烧的大船?” 一群人低着头,知是黑虎真怒了,也不敢随便搭话,一个胆大点的头儿说道:“定是那个混上船来的小子所为,刚刚就只有他一人在船舱中,大火烧起,他就不见了。” 黑虎一听,更是大怒,喝道:“给我把他找出来,找不出来,你们都跳进水里喂鱼吧!” 一看黑虎大怒,这一群人也不敢乱说,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开始排查船上的每个房间角落,定要找出那烧船的恶贼。 青玄天若不想让他们找到,自有他的法子,此时天色快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青玄天轻轻一跳,就像壁虎一样,紧紧的贴在房间顶上。 “吱呀” 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人,在房间里找了起来,一个人突然大惊道:“不好了,不好了,这边有兄弟被杀了。” 听到他的喊声,房间里的几个人急忙跑过去,只见三具尸体被藏在一个酒缸后面,伤口处还留着血,看是才死没多久。 几人拔出宝剑,警惕的看着四周,有一人已经跑出去把这边的情况告诉黑虎,房间里只有三个活人加上三个死人,青玄天知道自己再不走,待会黑虎来了,就走不了。 侧耳好好听着外面的动静,哪里有脚步声,哪里没人,哪里有几个人,都已经被青玄天听出来。 他就像一只夜里的蝙蝠,从高处飞落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一个角落里。 拔剑,出剑,收剑。 一气呵成。 一剑,便杀了三人,然后,就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飞出门去,左转过了三个房间,然后飞入第四个房间内。 里面没有通风的窗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房间里也变得昏暗起来,青玄天凭着感觉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坐下,然后就快速恢复魔力。 黑虎在外面站着,听到储酒室里有人被杀,急忙就跟着几个人到储酒室一看究竟。 他看到了三具尸体,就躺在房间的中央,还有三具尸体,藏在酒缸后面。 已经死了六个人,还有大船失火,被烧死四个,死在青玄天手里的人,已经有十个之多,黑虎对着身后人说道:“搜,给我搜出他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看到身后几人有些磨蹭,黑虎怒喝一声,磨蹭的几人才快速的退出房间,去查找青玄天下落。 黑虎看着房间里的几具尸体,又到几具尸体的伤口前看了一眼,说道:“好锋利的剑,好厉害的人,青玄天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就走出房间,回到最前面的那艘大船上,来到那个神秘白衣人所在的房间,对着那白衣人恭敬的说道:“大人,刚刚有六个属下死在青玄天剑下,还有一艘大船也被青玄天烧毁。” 神秘白衣少年声音嘶哑的问道:“青玄天呢?” 黑虎默不作声,神秘白衣少年喝道:“找不到青玄天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我去找?” 黑虎不敢回话,只能让他骂,等他骂够,才敢低着头慢慢走出去,然后就在每一艘船上找青玄天的下落。 黑虎找了一夜,几艘船上什么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青玄天的下落,青玄天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怎么也找不到青了。 天已经朦胧亮了,黑虎思来想去了,自己这一夜功夫,没有找过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自己的房间,那里也有可能藏着青玄天,他又快速的往他的房间赶去,推开门,他就看到有趣的一幕。 青玄天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而姬月手中的剑,正指着青玄天的咽喉,青玄天艰难的说道:“你个臭婆娘,被他抓住有你好看。” 青玄天现在是浑身怒火,心中更是冒起百丈怒火,自己好不容易想着做个好人,来救她一次,没想到,她倒是出手对付自己。 正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居然是个白衣少年,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惊讶神色,姬月看到白衣少年时,脸上的惊讶绝不比青玄天的少。 “姬如雪,你没死?” 姬如雪笑着看着青玄天,道:“对,我没死,可你快要死了。” 姬月扔掉手中的剑,就要飞奔过去,可一句话,让她楞在原地,只听姬如雪冷冷的道:“来人,把她压下去,好生看管,她可是我掌握姬家大权的筹码,不得有闪失。” 姬如雪觉得青玄天他们已经逃脱不得,就把一些计划的事也说了出来,一句“掌握姬家大权的筹码”让姬月心里瞬间凉透了。 青玄天艰难的站起来,看着姬如雪的脸,佩服的说道:“好厉害的计谋,我如今算是明白了。” 姬如雪饶有兴趣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我倒是愿闻其详。” 青玄天看了姬月一眼,说道:“你可敢让她也听听?” 姬如雪思考一会,说道:“让她听听也无所谓,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青玄天看了姬月一眼,才开始慢慢的把心中的推断说出来:“其实,你一直没有死,死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姬如雪不可否认的点点头,青玄天又继续往下说:“这个计划,恐怕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开始布置了,而你第一次在海上见我,只不过是去物色一个背黑锅的人,也只有我能被杀死姬如雪这个黑锅。” 姬如雪眼睛闪烁几下,他倒是没想到,青玄天这都能推断出来。 青玄天继续往下说:“那晚杀假姬如雪的人恐怕也是你吧,你杀了人,留下我的名字,然后让满江湖的人都追杀我,自己倒好逍遥自在。” “这个计划,最绝妙的部分就是引蛇出洞。” “你知道,假姬如雪被杀了以后,姬月一定会出来追杀我,只要姬月出了姬家,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姬月抓住,作为筹码,与你大伯谈判。” 姬如雪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惋惜的说道:“你说得不错,你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聪明,可惜,以后这天下在无你用脑之地。” 青玄天摇摇头,又继续说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用姬月威胁你大伯交出姬家的大权,这个计划,恐怕不是你一个人在实施吧,你的父亲姬落云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吧!” 姬如雪静静地听着青玄天讲述。 “你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死的不是自己儿子,他没有看到尸体就知道死的不是自己儿子,还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是在配合你的计划。” “你父亲虽为姬家的家主,有名而无实,姬家的很多事都是你大伯在操办,很多东西,都是你大伯在做主,为了让你大伯把所有姬家的权利交出来,你们就用计谋让姬月出来,然后用姬月威胁你大伯交出实权。” “你知道,你大伯就一个女儿,对这个女儿十分的疼爱,为了这个女儿,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你这个计谋很好,可惜,有一点破绽就不行。” 姬如雪好奇的看着青玄天,这个计划在他看来,就没有纰漏,他倒是很想听听青玄天说说,哪里露出破绽,就问道:“你且说说,这个计划有何破绽?” 青玄天摇头笑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说罢,青玄天施展轻功,飞掠过去,一把抱住失魂落的姬月,然后,一转身,就飞向通风窗口,青玄天身子在空中时候,就把姬月抛了出去,自己紧跟其后从通风窗口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他的手指轻弹,手中飞出四个黑珠。 这可是他从那个杀楼人字杀手身上搜来的东西,威力可不俗。 见状不对追上来的姬如雪被这四个黑珠挡住去路,不知道黑珠是什么暗器,只好闪身避让,这也就让青玄天有很充足的逃跑时间。 “嘭嘭嘭……” 四个黑珠炸开,姬如雪闪避不及,被一个黑珠炸到腰间,身子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一根柱子上,昏了过去。 青玄天飞出通风窗口后,脚在通风窗口外的船壁上使劲蹬了一下,借力极速飞出去,一把抱住身子已经下落的姬月,飞出去好远,不偏不倚落在一艘小船上,青玄天叫道:“老六,快划船。” 魏老六追不上大船,在海上停留的时候,看到远处冒起黑烟,就过来一看,没想到就看到黑虎的船队。 他知道青玄天就在船上,一碗水的恩情和怀里几十两银子的交情,让他决心跟着黑虎的船队,青玄天在黑虎的大船上遇到危险,也可以有个好去处。 世上果真有凑巧的事,青玄天进入黑虎的大房间时,无意间就被他看到停泊在外面不远的小船,在一看,居然是魏老六。 那时,青玄天就已经计划好从窗口飞出,借助魏老六的船离开这里。 没想到遇到一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家伙,在自己腰间刺了一剑,现在,鲜血还在不停地溢出。 姬月已经被青玄天点了穴位,扔在船舱里,魏老六快速的划动双桨,青玄天握剑站在船头,凶险没有过去,只会越来越凶险。 一个凡品境界身怀姬家剑法的姬如雪,加一个天品实力的黑虎,还有三四百的黑虎手下,青玄天只有一个人,一人对付这么多人,几乎没有胜算。 青玄天回头看姬月一眼,对着魏老六说道:“老六,你带着他先走,要是几个时辰后,我没有赶过来,她要去什么地方就送她去什么地方吧!” 船舱里的姬月眼中溢出泪花,她没有想到,一个毫不相干,陌生的人居然会为她做那么多,而自己觉得亲近,信任的人,居然会算计自己。 她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似乎很陌生,很陌生。 青玄天摸了摸腰间溢出的鲜血,放在眼前看了看,哈哈大笑起来,手中剑已出鞘,身子也飞跃而起,从小船上飞到大船上,剑出人头落。 一剑,就杀了三人,在一剑又杀三人,黑虎从另一艘大船上飞了过来,准备与青玄天一战。 青玄天见他过来,一转身,飞到最后一艘大船上,一路劈剑横扫,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顾着往前冲。 他一路杀下来,进去底层装杂物的地方,奔进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里面装的都是柴火。 青玄天进去以后,掏出火折子就点火,哪里能点着就点哪里,点着火后,青玄天就奔出门外,追击进来的人快到身前了,又是抽剑一顿横扫乱砍,也不管有没有让敌人受伤,一路挥砍出去,剑在他手中好似成了一把砍刀。 一丈宽七八丈长的过道里挤满了人,青玄天所过之处,留下许多歪倒斜靠,呻吟哀嚎的人。 黑虎站在过道门口,等候着青玄天,青玄天才踏出门口一步,黑虎就踢了一脚过来,直直的踢向青玄天的肋骨,力道十足,速度飞快。 “砰” 青玄天感觉到危险,急忙用剑挡在身前,黑虎的一脚踢在剑上,脚上携带的巨大力量把青玄天震飞出去几丈远。 还好有剑削去了些力道,不然,青玄天的肋骨恐怕就要断几根了。 青玄天握剑的手臂有些发麻,看着黑虎,心中暗道:天品实力,果真不容小觑,就刚刚那拳的力道,足以打死一个普通凡品实力的人。 后面有人悄悄摸上来,向青玄天背后攻来,只见青玄天剑往后刺,就刺穿那人喉咙,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青玄天背影。 不转身,不扭头,就能准确无误的刺穿后面偷袭者的脖子,青玄天果真厉害,要是早些让我遇到你,说不定会收你做二把手,可现在,我只想杀了你。 黑虎看着青玄天,心里暗暗思量。 青玄天抽剑回来,身后那人缓缓倒下。 青玄天看着黑虎,说道:“黑虎,听闻你刀枪不入,拳脚无双,不如,让他们停下,我们两去比斗一番?” 黑虎面具下传出嘿嘿的笑声,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若能让别人杀了你,我何必要动手,省着点力气晚上到娘们肚子上用还差不多。”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又看前面围过来的人,讽刺道:“就他们?还杀不了我。” “寒光掠地” 这是青玄天偶然悟的一招,威力虽然不大,对付这些人已经够可以。 青玄天的身子瞬间穿过人群,到人群的后面,剑尖朝下站定,虽然背对着人群,他也能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 就在刚刚飘过的瞬间,他以最快的速度,刺出十六剑,十六剑都刺在十六个人的喉咙上,那十六人现在就倒在地上。 又有人围上来,不知这次凶险能否化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屠虎 黑虎目光闪烁几下,这小子刚刚使出那一剑,有些门道,不过这小子对别人来说虽强,可对自己而言,倒也不算什么,顶多就三四拳的功夫,定能要了他的命。 殊不知青玄天也正想要了这个黑虎的命。 真的是刀枪不入,拳法无双吗? 我倒要看看,他身上穿的是何种甲胄,真有如此神力,刀枪不入? 无双的拳脚,又是怎么个无双? 我倒要领教领教你的厉害。 前面还有三四十的人挡在过道里,对青玄天来说,却也是小意思,这三四十个人就像三四十个嗷嗷待哺的小鸟,造不成多大威胁。 全身气机往上一提,整个人往前飞射出去,剑光所到之处,绝无生机。 一直冲撞到出船舱门口,青玄天才停下身形,眼神警惕的看着拦在外面的黑虎。 黑虎嘿嘿冷笑一声,喝道:“小子,看拳!” 青玄天冷声喝道:“我今日倒要见识见识刀枪不入,拳脚无双的黑虎到底有多厉害”。说罢,一剑刺出,直取黑虎喉咙而去,黑虎呼来那一拳也朝青玄天心口轰来。 青玄天又冷笑一声,道:“我已经准备好棺材,与你拼命,你可准备好了?” 眼看拳头越来越近,青玄天不避让,也不闪躲,剑也没有收回的趋势,难道真要与黑虎来个以命换命不成? 黑虎遇到过很多凶狠之人,却未曾见过不要命的人,眼见剑尖快要刺到喉咙,心里有些害怕,拳头微微一顿,青玄天找到机会,剑已刺到黑虎喉咙。 若如此简单就被人一剑穿喉,他也就不是黑虎,微微一愣后,拳头变掌轻轻往上抬,往青玄天手中所握之剑的剑柄拍去,青玄天见状,只好收剑回闪,可不敢让黑虎的手掌拍到自己握剑的手背。 黑虎的拳脚无双,却不是吹出来的,手背要是被他拍一掌,就休想握剑了。 看到青玄天躲过自己一击,黑虎上抬的手直直推打出去,直击青玄天的下颚。 青玄天见状,又一闪身,躲过黑虎的拳头,感觉腰间一凉,黑虎的脚已经快踢到腰间,这一脚下去,肋骨非断三根不止。 只好又一闪身来躲避,才发现已经无处可躲,此时青玄天已经被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进又无法进。 真是进退两难! 没有办法,只能右手握住剑柄,左手贴在剑身上,用剑硬抗这一脚。 叮当。 一声脆响,青玄天已经紧紧的贴在后面隔板上,抖了抖发麻的双臂,才发现右手中握的只有一截剑柄,剑身居然被黑虎一脚踢断了。 好可怕的脚了,手中剑虽然不是宝剑,却也是钢铁所铸,竟然被他硬生生给踢断了。 要是踢在腰间肋骨上,别说踢断几根肋骨,恐怕能把全部肋骨踢碎吧! “小子,没有剑,看你如何与我斗。” 看到青玄天手中无剑,赤手空拳的决斗,黑虎可从未怕过谁,也从未输过。 黑虎的那些手下,在外面看着两人决斗,直呼精彩过瘾。 青玄天低头看一眼黑虎的脚,确切的说,应该是看黑虎脚上穿的靴子,脚尖处绑了一块黑铁,想必刚刚踢断自己手中剑,就是那黑铁的功劳吧。 青玄天有一法,名曰——飞剑之法。 既然能让剑飞出去,也就能让剑飞回来,方圆十丈以内有剑,青玄天手中就有剑。 只见青玄天向前伸手,远处掉落的一柄无人之剑就飞过来,落在他的手里。 黑虎见了都称声:“好功夫。” 外面黑虎的手下也在窃窃私语,大多都在说青玄天的这一手见所未见。 江湖里有人传言天宫酒老飞剑三千六百对敌,更有甚者说酒老飞剑九千九百柄,江湖里的传言虽然有些夸张,却也真假参半。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传,事情多少都有点源头,外面黑虎的手下对酒老飞剑的传言也是半信半疑。 听说青玄天曾经在天宫待过一段时间,难道青玄天的飞剑之法是酒老传授? 那是不是能做到飞剑三千?或者飞剑几百呢? 这是黑虎那些手下考虑最多的问题,他们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飞剑几千几百的功夫。 与黑虎这样的敌人对战,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只要心神有丝分神,就有可能给黑虎创造一个杀自己的机会。 青玄天灵机一动,手中剑直直抛出去,抛向身前不远的黑虎。 黑虎见有剑飞来,急忙用手挡住眼睛,身上都穿了甲胄,唯独这眼睛,可没有甲胄保护,若被青玄天的剑刺一下,肯定是鲜血直冒,瞎了眼。 黑虎双手去挡剑,无暇顾及青玄天,青玄天急忙施展轻功,从黑虎左腋下穿插而过,终于是从那个死角中出来了。 被逼退到死角里,不管是抽剑还击还是抽剑格挡,都因四周空间小而不好施展,只要出了死角,青玄天就有办法折腾黑虎。 黑虎双掌从左右两边合过来,“啪”的一声,合在一起,而直直飞向他的那柄剑,被他的双掌夹住,不能再往前分毫。 青玄天已经施展轻功离得黑虎好远。 拳脚,总不像是那些刀剑能攻击很远的距离,黑虎的拳脚也就能打到方圆四步左右的人,要是能打到五步之外的人,也算他厉害了。 世上也有练出拳风,拳劲的人,能隔空打人,在几十步开外打一拳也能伤到你,这样的人有倒是有,黑虎倒绝不是。 想要对付黑虎,青玄天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黑虎拉来距离,让黑虎的拳脚不能打到自己。 黑虎进,青玄天退,黑虎在进,青玄天继续退,始终和黑虎之间保持很长的距离,让黑虎的拳头打不到自己。 几番下来,连青玄天衣袂都没碰到一下,黑虎有些怒了,喝道:“小子,难道你就只会躲躲闪闪不成?敢不敢与我硬战?” 青玄天看着有些怒气的黑虎,只觉着好笑:“我为什么要和你硬战,明知我的剑刺不穿你的甲胄,而你的拳头能打到我,我还要和你近身硬战,我有那么傻?” “要硬战也可以,先把你的甲胄脱下来,本公子奉陪。” 可把黑虎气得直跺脚,脱下甲胄,那和要他老命没什么区别。 真以为他刀枪不入,一切还不是甲胄的功劳,要是没有甲胄,普通的剑都能刺穿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青玄天背对着船舱出口,只觉背后一阵微凉,黑虎的几个手下已经袭了过来,几个无品实力的人,于青玄天而言,倒也好对付。 只见青玄天抽剑横扫出去,剑身上勃发三尺剑意,一剑,便把那几人拦腰斩断,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大船上,几人的样子异常的可怕血腥,内脏拉拉扯扯的从斩断腰间漏出来,几人拖着身后的内脏一直往前爬,吓的离他们最近的人都后几步,不敢接近他们。 青玄天喝道:“谁敢上前来,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瞬间安停下来,他们可不想被青玄天的剑斩做两截。 后面黑虎也已经挥出一拳,青玄天看一眼船舱出口的位置,随即挥斩出一剑,离的舱门最近的几人被青玄天一剑击杀。 站在舱门口的几人都死了,倒在地上,舱门口有空隙可以出去,青玄天急忙施展轻功飞了出去,落在人群中,以脚尖为中心,剑握在右手中,右手平直,就像一个陀螺旋转一圈,离得最近的人就已经倒下。 黑虎已从船舱内奔出来,一股黑烟跟在他身后跑了出来。 青玄天知道,是自己在柴房点的火着起来了。 干柴碰到烈火,一点就着。 这艘船都是用木板拼搭起来的,火遇到木板,那烧起来的速度就很快了。 据青玄天估计,不用一刻钟,这艘大船就要葬身火海之中。 他可不想变成烤乳猪,黑虎看手下又死几人,怒火更甚,在看大船又被烧一艘,心血被毁大半,怒意更甚,怒吼一声:“滚开,让我来。” 甲板上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黑虎直奔过来,到青玄天身前五步位置,脚底用力,弹跳起来,伸出右拳狠狠的向青玄天砸来。 青玄天突然想起在九州时候,云阳小道士曾经无意中说出武当一门绝学的心法:“四两拨千斤,借力卸力,以力打力。” 虽不懂其中有多少门道,不过这四两拨千斤的招式,青玄天可是见过云阳施展过,也知道一点精妙。 青玄天侧着身子,伸手握住黑虎砸来的右手手腕,使劲向前拖拽,黑虎奔来的冲击之力加上青玄天的拖拽之力使黑虎的身子不受控制,直直飞了出去,青玄天瞅准机会,在飞出去的黑虎屁股上踢了一脚,黑虎飞出去的速度更快,撞击到栏杆上。 “扑哧”一声,栏杆被撞断,黑虎身子去势不减,飞出去砸在前面那艘船的船身上,又弹了回来,落到水里。 黑虎的甲胄有好处也有坏处,能让他刀枪不入,这是好处,甲胄沉重,身穿甲胄的黑虎落在水里,身上就像背着一个大石头,不管他如何上浮,都浮不起来,身子反而往下直落。 青玄天施展轻功,飞跃过六七丈的海面,落在前面那艘大船的船尾,刚刚他就瞅到这艘大船船尾有艘小船,抽剑砍断捆绑小船的绳子,双手托起小船扔到水里,曲腿一跃,就落在小船上。 黑虎落水了,黑虎的那些手下都急忙跳下水去救黑虎,青玄天哪能让他们如意,施展飞剑之法,一剑飞出,贯穿离黑虎最近几人的身体,剑又飞回到手中,剑身剑柄上都没有血迹。 只有够快的剑,才不会沾染鲜血,等鲜血喷洒出来的时候,剑已经离开身体,又如何会沾到鲜血? 飞剑之法对付这些比自己实力弱的人还好用,能得心应手,要是对付那些实力比自己强的人,飞剑之法就没什么用处。 眼看黑虎已经落下三四丈,就算有人想救黑虎,也救不上来,除非黑虎有憋气换气的功夫,若是没有,在水下待一刻钟,那只有死路一条。 很多人的目光都在黑虎的身上,这倒是给青玄天逃遁留下很多的机会。 急忙摇着小船离开这里,别看他刚刚最后一击来得轻描淡写,实际已经把体内仅有的魔力耗费,若还与黑虎的手下斗,小命必将交代在这里。 什么我已经准备好棺材拼命,那都是唬人的话,让黑虎以为自己真准备和他拼命,出手也都畏手畏脚,这也就达到自己目的了。 刀枪不入的黑虎,看你以后还如何刀枪不入。 江湖里有好多人曾联手要剿灭黑虎,都未曾如愿。 黑虎的家就是船,船一直在海上漂,一天换一个地方,黑虎的行踪捉摸不定,谁也找不到。 今日,青玄天重创黑虎手下,烧了两艘大船,杀死黑虎手下四五十人,还把黑虎弄得不知生死,传到江湖里去,江湖里的好汉还不得拍手叫好称快。 不过,要杀青玄天的人,还是会追杀青玄天的。 回头看去,后面有四艘小船追来,被他们追上,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好酒还没喝够,剑还没舞够,美人也没看够,死了多可惜啊。 青玄天咬牙用力划船,腰间被姬月刺的一剑又溢出鲜血,点穴的手段已经不管多大用处,要是有点疗伤好药敷上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身上疗伤的药已经没有了。 姬月那小妞也最好让魏老六带得远远的,不要让自己遇到,好心好意救她一次,她倒给自己腰间来了一剑,这心里憋屈的紧。 要不是看姬月有几分姿色,被毁实在可惜,自己也不会拼命去救一个想杀自己的人。 到头来落了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下场,也算自己自作自受。 抬头望一眼前方,远处好似漂浮着一艘小船,细细一看,好像是魏老六的船,船头处站着一个女子,身穿黑色裙摆,手握黑伞,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邪魅,又有几分厚实。 她的红伞也不知去哪了,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穿的是白色裙摆,这次却是换一身黑的打扮。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女子,红裙外面披着黑披风,头上戴着个斗笠,遮住她的脸,青玄天却一眼认出她来,青玄天能感觉到自己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自己。 在船舱里还躺着一个不能动弹的女子,是姬月无疑。 青玄天好奇的是——她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言不由衷 看到青玄天咬牙艰难的划船,腰间还不停的溢出鲜血,小船上的黑衣女子眉头皱着,看到后面还有追击青玄天的人,她的眼色慢慢变冷。 虽然青玄天和她之间没有多少的关系,但对于她而已,只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的人,不管是谁,也只能由自己欺负,决不能让别人欺负。 她对着身后恭敬站着的黑袍女子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她的话很冷,可以听出来她真的怒了。 黑袍女子点点头,说道:“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袍女子盯着越来越近的小船看,她在等机会,只要那四艘船进入攻击范围,就会毫不犹豫的抽出剑,飞过去,杀了那四艘船上的人。 青玄天看到她们的时候,有些窃喜,知道自己今日是不会死了,随即,他就开始担忧一些事情,他知道,以她的手段,有些事情是不难知道的,只希望她不要在别人的脸上划一个口子了。 小船离魏老六的船越来越近,黑袍女子一直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她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等待着拔剑出鞘。 小船进了十丈的位置,后面追来的小船也已经到了十五六丈的位置。 十五六丈,对黑袍女子而言,能飞跃过去。 几个无品实力的人也要她出手,黑袍女子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敢不去做,身前女人的手段,她可是见过的。 黑袍女子的身子轻轻飞了出去,十五六丈的距离,只用两个眨眼之间就飞跃过去,落在四艘小船最前面的那艘上。 小船上有四个人,看到有人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抽刀拔剑,黑袍女子到船上的时候,他们的武器还没有从鞘中出来,就被黑袍女子一剑结果性命。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速度太慢还是黑袍女子的速度太快。 一剑杀四人,黑袍女子没有停歇,又一个跳跃,跳到后面那艘船上,他们虽然已经抽出刀剑武器,看到黑袍女子上船的时候,他们的武器已经斩了过来,可惜,黑袍女子不仅速度比他们快,实力还比他们强,刀剑还没刺到黑袍女子的时候,黑袍女子的剑已经割破他们的喉咙。 他们的攻击停了,身子往后倒,两个跌入水中有两个的尸体倒在船尾。 黑袍女子又飞到另一艘船上,对上船上的四人,一剑又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还有最后一艘船,不过他们看到黑袍女人的杀戮手段,自知不是敌手,已经调转船头,往回赶。 黑袍女子哪能让他们逃走,一个飞跃,就到回逃的那艘船上,纵使船上的人有所防备,还是不能躲过黑袍女子的一剑。 四艘船,十六个人,全部死了。 黑袍女子飞回来,落在小船上,退到黑衣女子的身后,恭敬的站着,这时,青玄天的小船也已来到,青玄天放下船桨,艰难的挪动两步,黑袍女子看到想要过去扶,看了身前的黑衣女人一眼,那一步终究是没有迈出去。 她对青玄天投去抱歉的目光,青玄天摇摇头,告诉她没事,一个跨步来到魏老六的小船上。 “嘶......” 青玄天吸了一口冷气,刚刚跨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腰间的伤口,痛的他深吸一口冷气,右手捂着腰间的伤口,左手杵着剑,来到黑衣女子身前,嘿嘿一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没想到你穿黑裙子的时候真好看。” 虽然他还在笑,笑容却有些勉强了。 腰间有伤,还要强忍疼痛摆笑脸,还不是为了讨好黑衣女子,只因为这艘船上,不管是谁有疗伤的药,只要黑衣女子不让他用,他就别想用。 黑衣女子话语很冷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想用药,可以,把她的事情说清楚。” 她虽然没有说是谁的事,青玄天却已经知道说的是谁,无奈一笑,说道:“酒迷人心,酒后疯狂,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黑衣女子轻笑一声,又冷冷的说道:“我们这青大公子腰间受了伤,还被几个人追杀,差点没了命,这又是闹那一出?” “英雄救美,然后让美倾心于英雄?” “好感动的故事哦,我都想哭了。” 她的话中,青玄天总算是听出一点门道来,她这是吃味了。 青玄天笑着说道:“我也想让美倾心,可惜人家不但不倾心,还给我在腰间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没了命,回想来回想去,这个世界上的女子,也就你对我最好了。”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只是丢了一个小瓶子给青玄天,说道:“这药已经有两百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青玄天已经打开瓶子准备上药,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暗道:她不会是要这药折磨自己吧! 青玄天忘记了一个问题,只要黑衣女子在他身边一丈的以内,就能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你若继续乱想,我就让你在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青玄天缩了缩脖子,不敢乱想,毕竟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看着手里的白色药瓶,顿了一下,一咬牙,还是把药瓶里的药粉洒在伤口四周。 “啊......” 青玄天痛呼一声,一般的药洒在伤口上,就算不舒服,也不会太难受,可这药粉倒在伤口上,就像盐巴洒在伤口上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黑衣女子见青玄天脸上痛苦的表情,又冷冷的说道:“我们的青大公子居然这么点疼痛都受不了?” 青玄天咬牙忍着难受,问道:“这是什么药?” 黑衣女人轻笑一声,幸灾乐祸的说道:“也没什么,我只不过在药粉里掺了点盐巴和辣椒粉而已。” 青玄天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看到青玄天充满怒火的眼睛,黑衣女子笑着问道:“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我没有杀了她们已经够仁慈了,这只不过是你食言的一点惩罚而已,下次若还食言,你放心,这样的惩罚绝不会用在你的身上,也不知道在那些皮肤娇嫩的人身上划一个口子,在撒上盐巴辣椒粉那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场面呢?” “我猜,她们一点会哭得梨花带雨,某人的心一定伤痛至极。” “要是不想心痛,不想看到别人因你受苦,你就该牢牢地记住答应过我的事,不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迷雾缭绕 青玄天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说出去的话,就像钉子钉在墙上,一钉一个窟窿,绝对不带假的,不管是真答应也好,还是假答应也罢,都得答应她。 黑袍女人一直低着头,青玄天虽然一直在和黑衣女子有说有笑,心神却时不时的黑袍女子身上扫过,知道她心里担忧自己的伤势,也知道她有很多话憋在心里,想要说却也没有机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非那天青玄天能打过黑衣女子,才能直起腰杆说话,虽说现在过得有些屈辱,青玄天却也看得开,有人喜欢管自己总比没人管要强一点吧。 黑衣女子的做事风格青玄天有些不喜,转念一想,自己若是她,或许也会如她一般做,青玄天暗骂一声:自己咋又想那么多的事,就不会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黑衣女子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只要鬼丹在青玄天的身体内一日,她就能知道青玄天心想的事情,这次知道青玄天心里想的事情,却也没有出口骂青玄天,也没有折磨青玄天,看她皱眉的表情,好像是陷入沉思了。 姬月被点了穴位不能说,不能动,却也能听,她很好奇,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和黑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青玄天如此听话,虽然看不出两女人的实力,姬月却也知道,她们一定是两个强者。 看到青玄天腰间的伤,姬月的眼里也是露出懊悔的神色,只不过谁也没能见到,青玄天拼命去救她,而她却给了青玄天一剑,总有点万恩负义的感觉,现在,青玄天要她端茶倒水,她或许还真会考虑一下。 青玄天盘腿坐在小船头,开始运功疗伤,别人或许看不透青玄天体内的现象,黑衣女子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青玄天的体内没有丹田,那些黑色像内力一样的东西就储存在青玄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条经脉,黑色的内力无处不在。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有经脉还可以修炼,这好像是宇文家族的“身体熔炉大法”,可那黑色如内力一样的东西,她却看不出来自哪里。 那东西透着一股邪乎,好像沾上一点就能要人命一般。 她还想看得仔细些,突然眼前一黑,青玄天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心神涌入她体内。 出于本能反应,她急忙运转内力抵抗那东西,心神内视,看到有一团黑乎乎的气体被挡在心脉之外,那东西很邪乎,她的内力居然被慢慢同化,这可是她从未见过的现象,闻所未闻。 她只知道,那东西涌进心脉,肯定能要了她的命。 她以为青玄天就是逍遥子的弟子那么简单,直到如今,她才发现青玄天可没有那么简单,就他体内的黑色内力就不是逍遥子能有的东西。 还有自己心脉之外的邪乎东西,就连自己的内力都抵抗不了,那东西在青玄天的身体内,青玄天却可以若无其事。 青玄天就像是被迷雾包裹着一样,她已经有些看不透了,她真想拿把刀子抛开青玄天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奇怪东西。 心脉之外的那东西同化内力的速度非常快,刚刚只是指甲盖大一点的东西,这还没有过去多久,就已经变得拇指大小。 青玄天还在聚精会神的疗伤,黑衣女人真想打断疗伤的青玄天,让他看看自己体内的东西是什么,有没有法子解决。 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打断运功恢复的青玄天,心想着青玄天要是多恢复几分,说不定待会对付那邪乎的东西胜算就多了几分。 随着实力的增强,青玄天发现魔帝心经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了,以前转一个小周天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只需要一刻钟就能运转一个小周天,以前运转一个大周天的时间需要一天,现在只需要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能运转一个大周天。 一些内伤算是疗养得七七八八的,至于腰间的伤,需要的是时间,可不是一会功夫就可以长肉恢复如初的,就算用上好的药,最少也得三四天才能长口子,至于那种一天功夫就能长肉的药,青玄天听逍遥子说过,好像昆仑山就有那种药,只不过有归有,逍遥子给不给青玄天那还是另一回事呢! 青玄天悠悠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黑衣女子眉头紧皱,心神有些失常,她的胸口位置还隐隐约约间浮现出黑气,那不是...... 那是魔气,青玄天最熟悉不过,不过她体内的魔气好像要比自己体内的魔气还要纯净很多,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魔气? 她看到青玄天已经从运功恢复中醒来,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胸前,知道青玄天已经看出自己身体内的异常,就问道:“你有没有办法?” 青玄天皱起眉头,办法倒是有,只不过这海上,没有好的疗伤场所,要是自己在给她疗伤的时候,被人打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黑衣女人看到青玄天皱着眉头,以为青玄天也没有办法,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青玄天一直盯着她看,她脸上露出的那丝失望也看在眼里。 想到她几次三番出现救了自己的命,要是没有她自己恐怕活不到现在,心下一横,对着她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在我吸收那东西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不然,你我恐怕都......” 青玄天说得很隐晦,没有直接说出那些东西就是魔气,船上的几个人,他还不是特别的信任,要是自己能吸收魔气的事情被传了出去,自己就要有很多麻烦了。 黑衣女子想了想,看了一眼青玄天刚刚划来的小船,询问青玄天:“我们到小船上疗伤,让小钱给我们护法,你觉得如何?” 她的语气要比刚刚温和了许多,体内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已经有拇指大小,她不温和下来都不行。 对于钱多多,青玄天还是很信任的,虽然没相处多久的时间,却也能看出钱多多大体的脾性,性格和为人,让钱多多护法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青玄天对着钱多多凝重的说道:“护法的事,就交给你了。” 钱多多重重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青玄天又对黑衣女子说道:“小土,我们开始吧!” 小土点点头,跳到旁边那艘小船上,青玄天也跟着跳过去,走入船舱中,钱多多跳了过来,就听小土吩咐道:“小钱,把船划出去一点。” 青玄天对着魏老六喊了一句:“老六,你到前面的水域等我,事情好了,我就过去找你。” 魏老六应了声:“是咧,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谁人的委屈 魏老六轻划小船,小船漂了出去,钱多多也划着船,向远处划去,两艘船距离越来越远,青玄天四下看一眼,周边没有船只,在侧耳倾听,两里内是没什么动静,便看着小土问道:“你这魔气是从哪来的?” 小土一听体内的东西是魔气,有些乱了神,魔气的威力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她实在没有想到青玄天体内的黑色内力就是魔气,对于自己体内的魔气如何招惹来的,小土有些羞于启齿,毕竟是自己偷窥青玄天体内气机才会招惹来魔气。 她倒也是个女汉子,敢做敢承认,便老实交代道:“刚刚趁你疗伤的时候,我用心神偷窥你体内气机,没想到有一缕魔气顺着心神涌入我体内,我用内力抵抗,那魔气居然能同化我的内力,如今已经变得拇指大小了。” 青玄天听了,也没有追究小土偷窥自己体内气机的事情,只是请求道:“今日你们两人所见到的,就当没看到,不要流传出去,算是求你们了。” 两人倒也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青玄天只不过是提醒他们一句,毕竟,体内有魔气的人,在江湖人看来,就是魔,不管好魔坏魔,在江湖人眼里只有四个字——通通打死。 青玄天倒也不是怕魔气给自己引来江湖人的追杀,只不过是想少些麻烦罢了,毕竟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青玄天对小土吩咐道:“你盘腿坐好。” 小土照做。 青玄天又说道:“把外衣脱了。” 一听脱衣服,小土可就有些不乐意了,虽然两人以前赤裸相对过,可那时是在黑不溜秋的死亡岛内,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就算有个女人什么也没穿站在你身前,你也看不到。 青玄天催促着道:“待会我要把魔气从你身体里引出来,你的身体与我的手掌之间不能有任何东西阻碍。” 小土还在墨迹,青玄天也有些急眼了,魔气在小土体内时间越长,清理起来就越困难,她多拖一刻待会自己就要多累一刻的时间,耐不住性子的喊道:“你身上有的什么东西我又不是不知道,还要磨磨唧唧,你这命还要不要?” 这一句呵斥,对小土很管用,她咬着嘴唇,慢慢解开腰间彩带,把黑裙子褪到腰间,还准备往下褪,青玄天阻止道:“够了够了!” 小土脸儿有些红润,有点圆的脸蛋上浮现娇羞神色,青玄天看着她耳边的红晕,咬了舌尖一下,看着自己腰下,暗骂一声:兄弟,好大的火气! 小土知道青玄天心里所想,本要发作,不过硬是被她忍了下来。 青玄天盘腿坐在她身后,体内开始运转魔帝心经,等魔帝心经正式运转起来,就伸出双手向前推,贴在小土的后背上,小土微微动了一下,倒也没有在乱动。 青玄天开始慢慢把小土心脉之外的魔气一丝一丝的顺着经脉牵引出来,引入自己体内,运转魔帝心经炼化。 小土体内的魔气很纯净,青玄天只敢一小丝一小丝的往外抽,怕伤了小土的经脉。 抽丝剥茧是个漫长的活,从卯时末到午时初,已经过了四个多时辰,小土体内的魔气已经被牵引出三分之二,在用一个时辰,就能把小土体内魔气清理干净。 青玄天有些坚持不住,连番运转魔帝心经吸收魔气,牵引入体的速度很快,炼化的速度太慢,就像管子里注水,进去的多出来的少,管子注定会膨胀的,现在整个身体就膨胀得难受死了。 小土体内纯净魔气一丝便能抵得过自己体内的魔气几十丝,青玄天也想不出小土体内纯净魔气到底从何而来,自己体内好像没有这么纯净的魔气吧。 小土见青玄天停歇下来,回头看一眼神色难受的青玄天,话语中有些关心的道:“你没事吧?” 语气虽然很淡,青玄天却也听出话里的关心之意,摇头笑道:“没事,歇半刻钟,我们在继续。” 魔气这东西,可不能歇太久,就像池塘里的积水,时间越久,积的越多,就越容易成灾。 青玄天气机上提,将体内吸收来的纯净魔气一炼在炼,融为己用。 体内吸入的魔气,已有三分之一炼化为己用,至于剩下的,那就只能等以后慢慢炼化了。 半刻钟时间,转瞬即过,青玄天又一转气机,双手贴在小土光滑的背上。 开始牵引小土体内的魔气入自己的体内。 小船被钱多多划出去很远,在一片寂静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钱多多时不时会看一眼青玄天和小土心里多少不是些滋味,可有些事,就算不是滋味,那也得受。 那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小船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青玄天不见了,她以为青玄天是下水摸鱼准备给自己顿鱼汤,她期望的看着海面,等着青玄天突然冲出来,可她没有等到。 她急了,四周到处找青玄天的下落,可青玄天就像消失了一般,在无半点踪影。 茫茫大海,没有船,青玄天又能去哪里? 她不知道,她只想让青玄天快点出现,哪怕……哪怕是尸体也好。 可她找遍周边海域,还是没有青玄天的踪迹,那是她第一次喝酒,呛鼻的气味辛辣难咽,忍着喝了两口,就感觉到喝酒的乐趣所在,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慢慢的变模糊起来,然后她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喝酒的最大乐趣就是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的事情,忘记所有的不快。 忽然的(di),她喜欢上这种喝醉酒的滋味,整日迷醉,那是她认为自己最荒诞的日子。 那时她只想着一件事情——醉死算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会想了。 最后她没有死,而是出现在了这里,只因为她听到青玄天还活着的消息。 消息来得突然,是东海镖局的人传来的,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哭了。 高兴得哭了,谁也不会相信,威震一方的东海镖局前总镖头会因为听到一个男人还活着的消息痛哭起来。 高兴的劲还没有过,她又开始担忧起来,消息中说青玄天杀了姬家少主姬如雪,现在满江湖里的人都在追杀他,处境十分危险。 她丢掉所有的迷醉,所有的颓废,用最快的船,以最快的速度来找青玄天。 心里装着委屈的她,找到青玄天却不能倾诉,只因为她现在是小土的一个下人。 下人和主人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还想在主人面前与那人搂搂抱抱,倾诉衷肠,是不可能的。 谁能懂她的无奈和苦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美人一笑百人陨 青玄天懂她的无奈苦楚,却也无法言语安慰,小土就在身边,要是知道青玄天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那女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定是非死即残。 小土可不是那种柔弱邻家女子可以比拟,做事都带着一股狠劲,也绝非心肠柔软之人,只要谁惹她不高兴,杀人放火那都是小事。 折磨人才算真本事,让你不死不活,被她折磨一次后,一辈子难以忘记。 太阳异常的刺眼火辣,海上温度骤升,海面升起丝丝热气,很多热气撮合在一起,就变得像迷雾一样的东西,使得海上的可见度降低了很多。 钱多多就站在烈日下,看着远方,朦胧间突然看到一艘大船行来,速度很快,要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回头看船舱里的两人,恐怕还有些时间才能完事,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大船靠近了,钱多多看清大船上的旗号,居然是神女宫的大船。 神女宫以前和青玄天的关系是亦敌亦友,虽说有要动手收拾青玄天的意思,却也没有明显的出手,最近也不知怎么,突然就举宗追杀青玄天,其中有多少隐晦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清楚的。 钱多多看着大船越来越近,看到大船头被一众女弟子左右围绕的老女人,她的脸色变了。 东海镖局对很多江湖大势力的人都打探得清清楚楚,以前在东海镖局的时候,钱多多对那老女人的事情有所了解。 想来二三十年前风流满天下,一句话让百十个江湖好手捉对拼杀的蓝霞仙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 蓝霞仙子昨天收到消息,昨晚便连夜从神女宫赶到这里,与神女宫的弟子汇合,一起寻找青玄天的下落。 蓝霞仙子看了秀儿传回去的消息以后,破口就骂:“那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在这东海,我能不能杀了他。” 秀儿低着头站在蓝霞仙子左侧,看她的样子,刚刚应该是被蓝霞仙子数落了一顿,情绪有些低落。 钱多多看一眼船舱里的两人,知道青玄天不能被打扰,要是蓝霞仙子靠过来看到船里的两人,那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 心想着,身子轻轻飞跃出去,向着神女宫的大船飞去,口中还喊道:“在这能遇到鼎鼎大名的蓝霞仙子,真是运气啊!” 蓝霞仙子回头吩咐一声:“停船!” 随即,又对着飞跃过来的钱多多笑着感慨道:“唉,东海镖局钱总镖头,年少有为,乃是我东海地界内最厉害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一般,轻功无双啊!” 蓝霞仙子话音落下,钱多多已经落在大船上,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蓝霞仙子来此,是否在办一件要事?” 蓝霞仙子心想,钱多多和青玄天走得很近,听说钱多多为了青玄天还丢下东海镖局总镖头的位置,这在外面可还是一段佳话,多少女子听到这个故事,就暗暗咬牙,将来她们也定要像钱多多一样,为爱奋不顾身。 有钱多多在的地方是不是也会待着青玄天,或者说钱多多就是来帮青玄天渡过难关的,蓝霞仙子皱眉看着远处那艘小船,疑惑的问道:“钱总镖头,不知船上的是什么人?” 钱多多笑了一下,话语间有些苦涩的道:“唉,别提了,里面待的是我家主人。” 东海镖局的总镖头沦落到当下人地步,总是让钱多多难以启齿。 蓝霞仙子听了,竖起耳朵,又问道:“钱总镖头说的可是真的?” 钱多多轻缓的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在下说得千真万确,蓝霞仙子,能不能答应在下,帮在下保守这个秘密,毕竟做别人下人,总是有些不光彩。” 蓝霞仙子从她话音里能听出那种无奈的感觉,她说的话恐怕不会有假,只不过江湖上又有谁能做得了她的主人呢? 这倒是让人好奇啊! 蓝霞仙子侧身伸头出去看,船舱被船篷挡住,什么也看不到,于是,她就想飞身过去一看究竟,到底是何方人物能让钱多多俯首称臣。 钱多多哪能让她过去,看到青玄天那还了得,非不杀了青玄天,就出言阻止欲要一探究竟的蓝霞仙子道:“蓝霞仙子,主人在船上修炼,莫要打扰了她,要是她生气了,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蓝霞仙子在年轻的时候就是出名的杠头,你越不让她去做一件事,她就越要去做。 江湖里与蓝霞仙子有关的事传得最盛的莫过于四十年前,蓝霞仙子让百个江湖高手捉对拼杀的事情。 蓝霞仙子因为练的武功有些邪门,十四五岁就和江湖里的这个剑客高手那个刀道高手勾搭在一起,和她有勾搭挂钩的人,仅仅江湖高手就有几百人,真可谓是——艳名远播。 在蓝霞仙子十六岁生辰的时候,和她有挂钩的男人都来了,各自送上礼物,祝福语。 那时的蓝霞仙子人美又很诱人,多少男人都被她给迷得神魂颠倒,神女宫多少女弟子都在说她的闲言碎语,可她都不在乎。 这男人嘛,爱面子,特别是女人面前,特别爱面子。 蓝霞仙子生辰那天,来的男人中,就有两个人因为蓝霞仙子吵了起来。 这个说蓝霞仙子是他的,那个也说蓝霞仙子是他的,两人就吵了起来。 越吵越不可开交,随着他们两人的争吵,很多和蓝霞仙子有挂钩的人也都吵了起来。 老神女看场面乱成一锅粥,就对蓝霞仙子说少招惹些男人,别把神女宫的脸面丢尽了。 蓝霞仙子一听,就来气了,就回了一句:“你说不要我丢神女宫的脸,那我就偏不听你的。” 随即,她就对场中男人道:“你们捉对拼杀,谁要是活到最后,我就是谁的!” 场中的男人,都被她的美貌手段迷了心,一心只想着搂她入怀,你也想得到我也想得到,那捉对拼杀确实是适合他们。 几百人捉对拼杀,场面极度混乱,蓝霞仙子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场中拼杀的男人们,脸上露着笑。 场面已经失控,老神女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他们拼杀。 几番拼杀下来,最后活着的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剑客,他满身是血的来到蓝霞仙子身前,以为自己赢了,蓝霞仙子就是他的。 可惜,他错了。 蓝霞仙子只不过是想看他们捉对拼杀罢了。 蓝霞仙子等他来到身前的时候,就随手抽出一柄剑,一剑杀了那人。 这就是说书人——“美人一笑百人陨”的由来。 这件事也是神女宫在江湖中最大的耻辱,一直抹不去。 蓝霞仙子,心狠手辣,心肠歹毒,你若要拦她,她就要和你急,蓝霞仙子看着钱多多,脸色阴沉的道:“怎么?你想拦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魅惑大法 钱多多肯定是要拦住蓝霞仙子的,让她过去,看到青玄天那还得了,那打伞的黑衣女子对钱多多而言,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唯独那青玄天,是不能死的,青玄天要是死了,她还能嫁给谁。 蓝霞仙子见钱多多执意要拦自己,心下对那小船中的人更为好奇,在她猜想,铁定是青玄天无疑了。 什么主人之类的话,全都是钱多多杜撰出来的,只不过是给船里的青玄天做个掩护,听闻青玄天遇到黑虎的人,想来是与黑虎一战,受了点伤,躲在船舱里疗伤。 你要躲,那我便让你躲个够,我倒要看看,你的相好受苦受难,你会不会站出来,你若站出来,那我就杀了你,你若不出来,那也好,让钱多多这个女人看清你的面目,伤心欲绝之间只要我多加劝说,说不准就能让钱多多为我所用,只要她为我所用,整个东海镖局也就握在自己手里,那时候,宫里的那几个老女人,也该挪挪位置了。 蓝霞仙子打定主意,也就没让人过去小船上一探究竟,只不过是眼神阴沉的看着钱多多,话语有些轻藐的说道:“听闻玉面飞龙钱多多轻功卓绝无双,剑法惊世,我倒是要讨教讨教。” 话中充满讥讽之意,钱多多不以为然的说道:“听闻蓝霞仙子的魅惑大法能魅惑世间万物,我也想看看魅惑大法是如何魅惑人的!” 蓝霞仙子冷笑一声:“你会见识到的。” 魅惑大法是蓝霞仙子的独门绝技,听闻只要蓝霞仙子施展魅惑大法。 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会被魅惑大法迷惑,产生一种奇妙的幻觉,进入蓝霞仙子掌控的神秘幻镜,幻镜中是虚实结合的场景,看着有危险的东西实则没有危险,看着没有危险的实则暗藏杀机。 虚虚假假,让人防不胜防,无处可防。 进去幻镜的人意识会模糊起来,与蓝霞仙子这种高手对战,意识要是混乱了,她就能在一瞬间杀你千百次。 钱多多看着蓝霞仙子,发现蓝霞仙子的眼睛微微的泛起红光,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轻了不少,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脑海中响起一曲悠扬的曲调,就像是小时候父母哄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哼的曲调,听了之后,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钱多多感觉自己好困,好想睡一觉,就这样睡下去,再也不想醒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安安静静的睡着。 蓝霞仙子看到钱多多眼神有些迷离,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魅惑大法魅惑,现在自己刺她一剑,她也绝不会还手。 秀儿和一众女弟子在旁边窃窃私语,只听秀儿惊叹道:“蓝霞长老的功夫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只是轻轻一出手,可就把钱多多给收拾了,真是厉害啊!” 这称赞中是否有拍马屁的份谁也不知道,蓝霞仙子现在算是神女宫的主事人,有宫主令牌在手,谁敢不听,秀儿这番夸赞的话听在那别的女弟子耳中就是拍马屁的话。 秀儿旁边稍廋一点的女弟子也称赞道:“是啊,蓝霞长老现在可是我们神女宫最厉害的人了。” 蓝霞听得旁边弟子们的夸赞声,不管是拍马屁还是真话,听着就让人舒服,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不过还要装作很严厉的的样子,对那廋小女弟子说道:“我可不是神女宫最厉害的人,神女宫最厉害的可另有他人,不过,我也差不得多少了!” 想到神女宫中的老神女,蓝霞仙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取而代之,老神女识趣点那么也就能活命,要是不识趣,哼…… 那就休怪她无情无义了。 钱多多身处蓝霞仙子的幻镜之中,脑袋越来越昏沉,眼睛渐渐地闭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神女宫的弟子们看到钱多多站在甲板中央,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心中暗想:魅惑大法果真是厉害无比。 相传蓝霞仙子的魅惑大法传于轩辕坟大妖狐狸精苏妲己,商纣年间,苏妲己曾用魅惑大法迷惑纣王,扰乱朝纲,西岐姜子牙姜太公曾经也在苏妲己手中吃过亏。 虽说都是传说,时过多年,也无法考证魅惑大法的来历,不过无风不起浪,想来魅惑大法与苏妲己之间或许真有些什么联系。 魅惑大法的厉害,可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除了那些心智坚定之人其他人都很容易被迷惑。 钱多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一个大家闺秀,穿着红裙子,坐在梳妆台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候他来迎娶自己。 她等啊等,等啊等。 时辰到了,他还没有来,外面热闹的人中开始说起闲话,可她相信他一定会来娶自己的,他说过非她不娶的。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他还没有来,外面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可他…… 还没来! 从一开始的期望,在到最后的失望,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脸活在这个世上,结婚当天,新郎逃婚了,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奇耻大辱。 “去杀了他,杀了那个负心的人!” 钱多多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她不由自主的去听那个声音的话,抽出手中的剑,麻木的走向大船边缘,蓝霞仙子指着前面那一艘小船,对着眼神空洞的钱多多说道:“去吧,他就在那一艘小船上,去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钱多多口中念叨着同一句话,木然的转过身子,看着前面的那艘小船,脚尖轻点脚下木板,身子就飞跃起来,飞向那艘小船,落在小船头,看着船舱里的人。 就是他,说好要来娶自己,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在这里逍遥,他就是个负心汉,杀了他,杀了负心汉! 青玄天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算危急万分,也不能停下手,自己只要停手,必定就要功亏一篑。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绝不能出错。 他能感觉到钱多多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不知道钱多多怎么了,但能感觉到钱多多对自己的杀意。 她想杀自己! 青玄天心神慌乱了一下,小土体内那最后一小团魔气差点就失控了,还好最后时候,又掌控住那小团魔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杀了他! 钱多多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那个负心的人青玄天。 她已经被蓝霞仙子的魅惑大法迷惑,完全失去了意识,所做的事,都是蓝霞仙子在操控。 钱多多已经来到青玄天的背后,提起剑,口中念叨着:“杀了他”,她的剑也刺了出来,直直的刺向青玄天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你找死 一柄冰冷的剑,刺穿自己的身体,那种剧烈的疼痛袭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脑海中嗡嗡作响,青玄天知道自己不能放手,更不能昏阙过去,不然,可能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小土的意识能感觉到周边的事情,她看到一柄剑刺穿青玄天的身体,就像一颗钉子钉穿木板一样,死死的钉着。 小土的心冰冷如冬月里的冰,看到青玄天咬牙坚持的样子,她那颗心被触动了,她挣扎着不想再让青玄天吸收自己体内的魔气,青玄天虚弱的声音突然传到她的耳边:“别动,马上就好!” 小土忍着心中那股子气,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她发誓:有的人一定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最后那小团魔气被青玄天顺着经脉牵引出来,引入自己体内。 没有受伤之前,那一小团魔气青玄天能轻松压制,受了伤,体内魔力大损,已经压制不住吸收入体的魔气。 只有吸收炼化的魔气才不会危害到青玄天,没有吸收炼化的魔气对于青玄天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虽然有魔帝心经在身,可以让他吸收世间谁也不敢碰的魔气,可牵引入体的那团魔气太纯净,能量太多了,不是一个受伤身躯能承受的。 青玄天的整个身子膨胀起来,就像一个马上就要炸裂开来的球,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昏阙,只感觉到浑身的疼和脑海中的嗡嗡声。 小土体内的魔气已经全部被牵引出来,急忙转过身,看着身子膨胀的青玄天毫无办法。 要是贸然注入内力去帮助青玄天压制体内的魔气,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说不定压得越厉害,反弹得越厉害,到时候情况恐怕比现在还要糟糕。 钱多多刺了青玄天一剑以后,就已经飞到蓝霞仙子的身前,嘟囔着:“我杀了他,我杀了那个负心人,我杀了他……” 嘴里一直重复着同样一句话,蓝霞仙子嘴角上翘,心中乐呵。 杀了青玄天,拿着青玄天的人头到姬家,也不要姬家什么武学秘籍的赏赐,只要姬家与神女宫结成联盟,到时候,这东海,除了天庭的势力外,还怕谁? 蓝霞仙子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现在,她就要过去割下青玄天的头颅。 她施展轻功,身子飞跃起来,向小船的位置飞去,身子到半空中,她突然觉得心底微凉,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好像有无数的山岳在挤压着自己的身体,那种强烈的威压感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神秘而又让人害怕的人。 下一秒,蓝霞仙子的身体就倒飞回去,应该说是被人给扔了回去,重重的撞在大船甲板上,“嘭”,一声闷响后,甲板上出现一个巨洞,那巨洞下好像还有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是水声。 一头雾水的神女宫弟子瞬间慌乱做一团,俗话说“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 没有蓝霞仙子领导,神女宫的弟子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乱窜。 她们不知道蓝霞仙子是被什么人打飞回来,她们只知道,大船就要沉没了。 蓝霞仙子的身体不仅把甲板撞破了,还把船底也给撞烂了,现在正往里面进水呢。 蓝霞仙子没来之前,秀儿是这艘船上唯一的领导,蓝霞仙子来了以后,所有的事都要蓝霞仙子说了才算,秀儿现在很想发号施令,可她不敢,她害怕蓝霞仙子责怪,她就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慌乱的女弟子。 没有蓝霞仙子的控制,钱多多慢慢的从幻镜中醒过来,然后,她就被人一巴掌打飞出去。 这一巴掌,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刚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看着自己那双鲜血淋漓的手,那是他的血,她的心里瞬间冒起无边的怒火,她只有两个念头——救青玄天,杀蓝霞仙子。 一杀一救! 小土知道,事情不能全部怪钱多多,所以刚刚出手的时候,留了余力,她全力一击,钱多多铁定不会活着。 “小女娃,你好大的怒气啊!” 大船上空飘来一个老太婆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个老太婆怀里抱着一个老女人从上空落下来。 神女宫的弟子看到老太婆怀里抱着的老女人,都惊呼起来:“那人抱的居然是蓝霞长老……” “蓝霞长老怎么了,好像受伤了一样?” “肯定是那个黑衣女子伤的蓝霞仙子,你看,她还打着一把伞,她那伞怎么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好怪异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哦,你是在梦里见的她吧,净瞎吹。” “大船进水了,难道你们脑子也进水了,还不抛下小船,等着大船沉没的时候,带着你们一起沉入水里啊?” 本来乱做一团糟,看着船头小土和空中飘落的老太婆你一言我一语的神女宫弟子听到这句话后,轰然间就全部散开了。 小土看着空中飘落的老太婆,冷冷的说道:“今天,她必须死,你要阻我杀她,那么,你也要死!” 老太婆落在大船甲板上,把怀里抱着的蓝霞仙子交给两个神女宫弟子,小声交代道:“这里有我,你们定要照顾好她!” 老太婆又看着小土说道:“幽冥海出来的人,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小土不说话,她的眼中只有青玄天被剑洞穿身体的样子和咬牙坚持替自己消除体内魔气的样子。 她把手中的黑伞抛起来,黑伞旋转着飞到老太婆的头顶上空,老太婆抬头看一眼头顶上空不停旋转漂浮的黑伞,只觉着心神一震。 然后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 只见小土瞬间从几丈外到老太婆身前,还不等失神的老太婆反应过来,就一拳轰在老太婆的眉心位置,老太婆的身体就像一只飞速的箭,少说也飞出去四五十丈的位置,砸在海水里,不知是生是死。 大船在慢慢的往下落,大船上的神女宫女弟子谁也不敢动,就看着站在小船头的小土,黑伞已经回到小土的手中,小土的眼睛盯着被两个女弟子搀扶的蓝霞仙子。 身子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瞬间出现在蓝霞仙子身前,一拳轰出。 “嘭……” 一声炸响,离得最近的那些个女弟子被震得耳中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 有人的身影倒飞出去,差不多飞出去有五十来丈的位置,跌入水里,激起几米高的水柱。 小土准备追过去杀了蓝霞仙子,她清楚,刚刚她的那一拳绝对没有轰到蓝霞仙子,而是被那个老太婆给挡了去。 连中自己两拳,那老太婆就算不死,也活不长久了! 她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追过去,她害怕有别的人会对付小船上受伤的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青玄天被掳 小土飞到小船上的时候,发现青玄天不见了,小船内到处都是血,钱多多在船舱边缘的位置斜躺着,腹部被插了把剑,鲜血从伤口溢出,流了满船都是,她的身下,还有一滩鲜红刺眼的鲜血。 “青玄天去哪了?” 小土急切的问钱多多,钱多多看着前方,艰难的说出三个字:“神女宫。” 等说完这三个字,她就昏了过去,小土转身准备去追,看一眼伤口不停流血的钱多多,又走回来到钱多多身前蹲着,封住钱多多身上的大**位和心脉。 然后握住那柄插在钱多多腹部的剑,一用力,就直直的把剑拉了出来,鲜血瞬间从伤口上喷了出来,喷得小土全身都是血。 小土手中已准备好疗伤的药粉,剑抽离钱多多腹部的那一刻就把药粉从衣服破洞里撒了进去。 纵使是封住钱多多的心脉,也还有大量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把堆积在伤口四周的药粉瞬间冲散。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土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黑盒子,这是她行走在外最后的保障。 打开小黑盒子,里面有几瓶药,还有大小不一的银针,还有拇指大小厚薄不一的刀,在盒子角落中还有一根针和一根细小的黑线。 针和线是用来缝合伤口的,以前盒子里的针线还有奇妙用处,现在已经变成普通针线。 小土行走在外的时候,受了伤,开了口子,都是自己缝合的! 对于缝合伤口来说,小土已经很熟练,不会因为害怕而手抖,也不会找不到缝合的地方,胡乱缝合一通。 缝合伤口前,要把伤口四周的鲜血清洗干净,还好小船上有一壶青玄天喝剩下的老酒,用老酒清洗伤口是最好不过的了。 “刺啦……” 小土把钱多多伤口四周的衣服口子撕大了些,然后把酒倒在钱多多伤口上清洗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钱多多刚刚刺了青玄天一剑的缘故,小土清洗伤口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 还好钱多多的多处穴位被封,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不然,那种用酒清洗伤口的感觉,真有得她受的了。 伤口清洗得差不多,小土拿起盒子里的针和线,开始穿针走线,帮钱多多缝合伤口。 小土刚刚大体打量了一下,剑虽然刺穿钱多多的腹部,却没有刺到肠子,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缝合伤口的事小土还能干,若说是缝合肠子,那小土自己觉得自己一定干不了。 钱多多的肠子要是被刺穿了,小土估计自己会扔两颗麻醉身体用的丹药,然后一走了之,让钱多多自生自灭。 小土手上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钱多多腹部的伤口缝合好了。 剑刺穿身体,前面缝合好了还有后面,小土也不管钱多多是不是受伤了,使劲的就把钱多多的身子翻转过来,让钱多多的身子匍匐在船舱里,小土把钱多多后背受伤位置的衣服口子开大了点,就开始用酒再次帮钱多多清洗伤口,然后帮钱多多缝合后背的伤口。 后背缝合可没有腹部缝合那么容易,腹部肉多好缝,后背肉少骨头多,一不小心还会戳到骨头,小土缝合的速度慢了些。 缝合好钱多多前后的伤口,小土在钱多多身前扔下一瓶药,就去追神女宫的人。 小土帮钱多多缝合伤口的速度很快,没用多少时间,神女宫的大船已经沉了下去,远处漂去几艘小船,上面挤满了神女宫的弟子。 小土轻轻一跃,身子就像燕子一样飞了出去,四五十丈的距离,只用三个瞬间就到了,落在最后一艘小船上,一把捏住一个女弟子的喉咙,就问道:“青玄天去哪了?” 那被捏住脖子的女子艰难的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死好了!” 小土冷笑一声,一把捏断她的喉咙,下手绝不留情。 整艘小船上的女弟子谁也不敢动,她们都看到过小土雷厉手段,唯恐一动就吃亏。 她们不想招惹小土,那不代表小土不想招惹她们,小土一伸手,又捏住一个女子,那女弟子就像是一只小鸡,被小土提在手里,小土脸色阴沉的问道:“青玄天在哪?” 那名女弟子一直只顾着逃命,哪能知道青玄天在哪,不摇头也不说话,唯恐小土一怒一把捏死自己。 她看到小土脸上的冷笑,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果不其然,小土手中一用力,直接捏碎她的脖骨。 那女弟子死状十分惨,鲜血从口中不停地往外流,双眼大睁,直勾勾看着小土,眼中的恐惧之意清晰可见,看得旁边那些女弟子脖颈发凉,总感觉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捏住自己的脖子,透不过气来。 小土随手把那女弟子的尸体扔进水里,冷冷的看着这艘小船上的女弟子,说道:“你们若不说,那你们都得死!” 小土的声音很冷,就像是寒天地冻里刮来的凌厉冷风,直戳心间,让人浑身遍布凉意,整个人就像身处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神女宫的弟子眼中充满着无助,害怕,和祈求,她们希望有人来救她们,可没有人来,前面的小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已经不管她们了。 她们其实知道,青玄天在哪里,就在最前面的那艘小船上,在那个老太婆的手中,她们清楚的看到那个老太婆把青玄天掳到那艘小船上去了。 她们不说,是因为她们有一颗宁为宗门死,不吐半句话的心! 现在,她们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她们死死的为宗门保守秘密,可宗门的人呢? 为她们做过什么?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把她们当做是拖延敌人的弃物罢了。 钱多多又一把捏住一个女弟子的脖子,冷言问道:“青玄天在哪里?” 她若还不说,小土就会杀了这艘船上的人,再到前面船上去问,她相信,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若她们不怕死,那只能说明自己的手段还不够让她们害怕。 被小土捏住的女弟子内心已经动摇,她要说出来,再也不为宗门保守秘密,在这苦难时候,她终于看清宗门的嘴脸,她们都只不过是宗门的一颗棋子罢了,什么姐妹情深,宗门情意,那都是拿来骗人的。 “他就在最前面那艘船上,抓他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老太婆,我只求你,杀了蓝霞长老和那老太婆,她们骗我好惨啊!” 小土得到她要的消息,就已经松开那女弟子的脖子,往前面飞跃而去,她还能清楚听到后面女弟子口中说的话,嘴脸突然冷笑一下。 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彻底的搞垮这种大势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疯子一怒必有人倒霉! 从内部瓦解! 这就是彻底搞垮一个大势力最好的办法,世上绝无比这个办法好的办法,除非是把整个大势力屠灭,一个不留。 谁都不是魔头,除非迫不得已,谁也不会干屠别人满门的事情。 你若不把别人全部屠灭,只要留下一个,就会像冬天斩的草春天还会发芽。 最前面那艘大船上,只有三个人,两个躺着一个蹲着,青玄天也躺在小船上,刺穿青玄天的那柄剑不知被谁拔了出去,伤口处不停地溢出鲜血,流满一船。 神秘老太婆眼神直呆呆的看着青玄天,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蓝霞仙子,心中担忧,可不是担忧蓝霞仙子的安危,而是担忧神女宫的未来。 那个女人,就连她自己都要害怕三分,只是一招,就把被打成重伤,要是还遇上,必死无疑。 想什么来什么,不想见到黑衣女人,黑衣女人就自己找上来了,看着已经飞近的黑衣女人,老太婆猛的坐起来,一把掐住青玄天的脖子,提了起来,对着那靠近的黑衣女人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在靠近半步,我就要了他的命!” 黑衣女人看老太婆捏住青玄天的脖子,就像提死鸡死鸭一样提在手里,也不敢上前,生怕那老太婆真一把捏下去,要了青玄天的命,看到青玄天白色僧鞋尖一滴滴的往下落鲜血,黑衣女人心中紧了紧,心中衡量自己出手的速度和老太婆捏下的速度,得出一个结论,无论自己多快,也要慢一步,也就打消了硬抢的念头。 老太婆见唬住了黑衣女子,口中发出咯咯冷笑,脸上浮现得意神色,对黑衣女人说道:“把你手中那把伞给我放下!” 那把伞透着邪乎,先前老太婆就吃了那把伞的亏,差点被黑衣女人一拳给灭了。 黑衣女人看了鞋尖在滴血的青玄天一眼,明知自己放下手中黑伞,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还是放下了手中那把黑伞。 老太婆见黑伞已经脱离黑衣女人的手,心中松了一口气,对着几个神女宫的弟子道:“把她伞给我拿走,把她给我押住。” 随后,又命令划船的那个女弟子道:“靠过去,贴近那艘船。” 女弟子急忙调转船头,靠了过去,黑衣女子已经被几个力气大一点的女弟子押住,至于那把黑伞,也是被几个女弟子拿到另一艘船上去了。 老太婆等船靠近了,就跳上黑衣女人在的那艘船,青玄天还被她提在手里,黑衣女人看着青玄天鞋尖低落的血滴,心中发誓,若那老太婆真对青玄天下了死手,那神女宫的一切东西,都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复存在。 她不害怕老太婆对自己做什么,就算没有那把伞在,还被几个女弟子押着,她也有逃走的法子。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会走,能救出青玄天就一定要救出来,不能救也没有办法,只能在青玄天死后,每年清明到青玄天坟头上上香,陪青玄天唠唠嗑,给青玄天带几壶美酒,烧点纸钱过去了。 青玄天体内有她的鬼丹,以前她说青玄天和她性命相连,只要有一人死了,另一人也别想独活,那只不过是唬青玄天罢了。 青玄天和她的鬼丹融为一体,青玄天死了,她的鬼丹也就毁了,她倒是不会死,只不过会受到一点重创,也不是无法恢复那种,说起来也不打紧,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这一路追上来救青玄天,也是情义参半,一半是为了情义,另一半是为了自己。 她经常打骂收拾青玄天,那可以看做是对青玄天的一种爱,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可她却从来没有过杀死青玄天的心,就算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亡岛出来时,她心里也没有一点要杀青玄天的心思,从死亡岛出来,她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那都是她自愿的,也不怪青玄天。 那时她也就在想,要是以后青玄天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那就和青玄天断绝所有关系,就当做死亡岛内青玄天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若青玄天志存高远,哪怕是心中有一小点志气,在青玄天遇到麻烦的时候,她都会出来帮衬。 她能看出来,青玄天实际没什么追求,也没什么伟大的想法,更没有伟大的目标,若是有,那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变强,只有强者才会受人尊敬,想保护的人太多,不是靠嘴去保护,而是用拳头,实力去保护。 青玄天心里一直有变强的想法,可他没有变强的目标,变得和师傅逍遥子一样强还是更强,想要变得有多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活着一天,就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老太婆走到黑衣女人身前,空闲的右手举了起来,使劲的就往黑衣女人脸上打去“啪啪……”就是两巴掌,老太婆每一掌中都掺杂着内力,两巴掌,两个通红大手巴掌印在黑衣女人白白的脸颊上清晰可见。 黑衣女人咬着牙,捏着拳头,为了被老太婆提着的青玄天,硬是忍下那一口在胸中蹿腾的气。 老太婆就喜欢看到别人吃瘪而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就喜欢看到别人很生气却不能对自己出手的样子,那实在是太妙了。 青玄天一直昏迷不醒,他的人已经昏迷了,他的意识却很清醒,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也能清晰的听到周边人的说话声,在小土被打了两巴掌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也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在自己前面被人打了,自己却毫无反应,那他娘的还算是个男人吗? 死老太婆,我要不灭了你,那就不叫青玄天。 魔化,那是青玄天最后的手段,也是青玄天最不敢施展的手段,这一次施展魔化,魔气入心,若是被迷了心智,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拼着被魔气迷了心智的可能,也要为小土讨回公道,他觉得,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宁愿自己死,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突然间,所有人都看到青玄天的身上冒着黑气,整个人都被黑气围绕,黑气冒起十多丈,变成了黑焰,熊熊燃烧。 老太婆突然间有种忌惮的感觉,那黑气,怎么像是传说中的魔气。 “剑来……” 一个爆喝声响起,惊醒所有惊讶的人,一柄剑从剑鞘中飞了出来,直直的飞到青玄天手中,老太婆抬起眼就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愤怒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她的的心咯噔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要杀掉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腹部,她捏着青玄天的手松开了,青玄天连朝老太婆的腹部捅了十多剑,也不解气,看到躺着昏迷过去的蓝霞仙子,手中剑起剑落,蓝霞仙子被他一剑斩去头颅。 “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青玄天对着小土爆吼一声,飞向后面的船,后面响起一阵阵惨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佛门金丹 小土飞速的后退,然后飞回到钱多多待的那条小船上,拿起船桨就用最快的速度划出去好远,然后远远的看着那些小船上,满身黑焰的青玄天在屠灭天剑宗的弟子。 青玄天已经被魔气迷了心智,眼里只有杀赦,杀赦能让他变得很快乐,很舒服。 小土对于青玄天入魔,毫无办法,上次青玄天魔气入髓的时候,小土是用自己的元阴之气帮助青玄天调和体内魔气,这一次魔气入心,她已经没有元阴之气,无法再帮到青玄天。 再者,小土也害怕自己越帮越乱,到时候又出现不可弥补的错局。 青玄天不想杀人,可有种无形的魔力控制着他的双手,控制着他整个人,让他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一滴水,落在青玄天的脑门上,已经迷失的心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让青玄天稍微清醒过来一点,看着满船的尸体,青玄天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打打杀杀,江湖就要打打杀杀吗?为什么你们要来杀我,你们不来杀我,就不会这样了。 “滚……都给我滚……” 青玄天迷糊间看见那些神女宫的小船围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迷失的那一会,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又要控制不住心,又要陷入迷失,所以,他让那些神女宫的弟子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在杀人! 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没有该死的人,只有不得不杀的人,蓝霞仙子和那老太婆不得不杀,不杀她们,她们就会不停追杀自己。 青玄天做不到为了成全别人的利益,而让别人把自己杀了。 神女宫的小船不退反进,青玄天模糊间看到她们手握着剑,眼中露出惧怕,惊恐的眼神,她们的手在抖,有的人身子在抖,有的人腿在抖,她们都很害怕青玄天六亲不认乱杀无辜时的样子。 可她们还是围了上来,要杀了青玄天,为她们的姐妹报仇。 不是所有的神女宫弟子都围上来,也就那些重情重义的弟子围了上来,而那些胆小怕死的女弟子,已经划着几艘小船逃走了。 青玄天不想杀人,他把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剑扔到海里,他最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再次迷失,会是怎样,他不知道。 他不想迷失后乱杀无辜,他不是冷血的魔头,做不到杀了几十人还淡然自若。 天中太阳,辣得热人,海面上却飘起一股冰冷的萧杀之气。 一把把折射着反光的剑,在神女宫的弟子手中晃动着,见到青玄天丢了宝剑,一副任杀任刮的样,几个女弟子从她们所在的小船上跳起来,把那被阳光晒得有些温热的剑刺向青玄天。 青玄天就像一棵老松,动也不动的站着,他黑乎乎的两个眼球有些湿润。 若是迷失后会变成一个魔头,他宁愿被神女宫弟子的万剑刺死。 眼见那几十柄闪着寒光的剑就要刺去身体,青玄天自嘲一笑,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宁愿被别人杀死,也不愿活在世上。 三百年前那尊大魔头的事,想起来就让青玄天害怕,自己虽不是那种心悯世人的人,却也不想看到自己变成魔头,乱杀无辜。 “阿弥陀佛,诸位烦请住手,容小僧说上几句话。” 一句话,自远方漂了过来,众人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一艘小船漂了过来,小船头,站着个年轻的白衣僧人,双手合十,一席白衣,眉目清秀,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独然而立。 还有一个白衣僧人在卖力的划着船,汗珠滴滴的从额头落下来,这都是他自己造的罪才会有这番罪受。 昨夜两人就远远的跟着黑虎大船,一直跟到天微微亮的时候,黑虎的大船停了下来,大船一停,他们的小船自不然的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不是圣人,都是要睡觉的,昨夜两人交替划船,交替睡觉,妙可睡了一个时辰,妙言睡了三个时辰,天亮的时候,妙可就和妙言商量,让妙言先看着情况,他先去睡一觉。 那一觉睡得可舒坦了,还梦到佛祖摘花传道,不知不觉中,口水还流了一船,迷迷糊糊间,总感觉身子上压着个什么东西,睁开眼一看,居然是妙言枕着他的肚子睡觉,一看外面黑虎的大船不见了,急忙叫醒妙言,两人就到处找,到处看。 智慧禅师让他们跟着青玄天,在青玄天出现危险的时候帮衬一下,算是把逍遥子的人情还了,把青玄天跟丢了,回去还不得被痛责一顿,两人找了半大天的功夫,才找到这里来。 妙可心中暗道:阿弥陀佛,真是我佛慈悲,不想让我师兄弟被痛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我们找到他。 妙可细细一看,怎么觉得青玄天与昨天看到的不一样,好像变了点。 “啊,不好。” 妙可也不顾佛门中人该有的矜持文静,大呼了出来,这佛魔自古是对头,他一看,就看出青玄天已经入魔,看那样子快要控制不住了,魔气入心,迷失自己,他们师兄弟都没办法,说不定还要折在这里,心下更惊。 忽然间,就想起智慧禅师临行前对他们师兄弟说的一句话:“遇事不惊,金丹一颗,万事皆无!” 那时两师兄弟对智慧禅师的话感觉到很困解,师兄弟两还议论了好长时间,也没参透话中玄机,今日见青玄天这样子,瞬间就明白了。 想来是智慧禅师用大手段知晓青玄天会有这一劫,才让妙可妙言师兄弟两跟着青玄天,所谓的帮衬,也不是帮青玄天对付敌人,而是帮青玄天渡过这次难关。 佛门金丹虽说价值比不上舍利子,可也不是随随便就能有的,一个金刚佛陀一辈子也就能炼出一颗金丹,整个天下金刚佛陀绝不会超过十个,能炼出金丹的恐怕只有只手之数,绝不会多,留存在世间的金丹也绝不会超过二十颗。 一颗金丹,可救垂危病人一命,那又是何等珍贵,智慧禅师还个人情也怪舍得。 至于那舍利子,那更是只有佛门圣人大僧大侣大禅师才可以炼出。 妙可明了事情不能拖,等小船靠得近些,就飞了过去,落在青玄天身前,不由分说拿出一颗拇指大小泛着金光的东西往青玄天嘴里塞,口中急促的道:“快服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青玄天模糊间瞧见是妙可,也不管他会不会害自己,一口吞下那圆乎乎像一颗珠子的东西。 珠子入体,体内就像六月的天,云卷云舒,一会风起云涌,一会又晴空万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情往来,机缘不断! 外人固然只看到青玄天时而变成一个浑身漆黑,像涂抹了锅灰的黑人,身上冒出黑色烈焰,时而又变成一个浑身金黄,像是抹了金粉一样的金人,和庙里的镀金罗汉差不了多少,身上还冒出丈二金光,黑色烈焰和金光不停的在青玄天的身体上交替出现。 青玄天状态在外人看来,十分奇怪,有些个神女宫弟子还看呆了。 神女宫的弟子听到妙可叫住手后,就没有对青玄天动手,佛门中人在世人眼中那就是缥缈强大,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 世人认为只要有佛门中人出现的地方,公道自然存,诸恶自然除,神女宫的女弟子之所以停手,只不过是要让来的两个和尚主持一个公道。 妙可来到秀儿的身前,秀儿看着那一具无头的尸体,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忧伤不像,高兴也不像,那表情十分的怪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阿弥陀佛,施主,节哀顺变!” 妙可本来想说一句“因果报应”,不过想了想也没有说出口,人都死了,说那些话又有什么用呢? 秀儿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死了也好,神女出头的日子也到了。” 随后,她就没有多说一句话,叫神女宫那些活着的弟子清理尸体,她自己则是站在小船头,看着旁边那艘小船上的青玄天,叹了一口气。 作为神女宫的弟子,她本应该杀了青玄天,为那些死去的姐妹报仇,可她始终是下不去杀手啊,刚刚就算是妙可不叫住手,她也会叫住手的,她不会让别人在自己面前杀了青玄天的。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甜有点苦,有点兴奋也有点无奈。 世上,有什么能比可望而不可即最让人无奈的。 神女宫内没有男弟子,秀儿遇到青玄天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说不得是喜欢,也说不得是爱,好不如说是寂寞了,想要个肩膀依靠一下最为贴切。 等时间久了,见的事情多了,那种感觉也就会变淡了,最后的秀儿说不定会退出神女宫,然后找个人嫁了,也说不定会在神女宫内孤独终老,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测呢? 青玄天的体内就像是被暴雨冲刷过后的山地,泥泞不堪。 魔气和金光佛气是生死的对头,在青玄天的体内,谁也不让谁,就像两只老虎,都想征服对方。 一会的时间是佛气更胜一筹,一会又是魔气更胜一筹,就这样不分胜负,也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还有多久才会消停。 小土已经划着船靠了上来,钱多多虚弱无力的躺在船舱里,看着青玄天,心在滴血,看到青玄天身上黑黄交替,心中一紧,“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小土回头看一眼,冷冷的说道:“死不掉吧。” 钱多多挣扎着想摇头,可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她连摇脑袋的力气都没有。 “施主,先别过去。” 妙言守在青玄天的旁边,见到小土要过去,就急忙拦住小土,青玄天这个情况,谁也帮不了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小土闻言,止住脚步,扭头回来看着妙言,问道:“不知小师傅是哪个禅师门下?” 妙言“阿弥陀佛”了一声,回答道:“家师智慧禅师,算到玄天施主会有劫难,特要我们师兄弟携佛门金丹助玄天施主一臂之力。” 小土看了一眼青玄天,转身回来看着妙言,抱拳恭敬的说道:“在下先替青玄天谢谢小师傅了。” 妙言面色有些苦涩的说道:“阿弥陀佛,一颗金丹一个人情,我们与青玄天的机缘已断,刚刚施主替他谢了一句,我们与青玄天那已经断了的机缘又有种枯草重生的样子,这番回去,要是被师父知道,用颗金丹都没有把人情了清,我们师兄弟两个又要被师父说道了。” 小土尴尬一笑,机缘气运挺玄乎的,她也说不清是不是真有那东西存在,看妙言说得有声有色,看来也是不会骗她。 “小师傅,要不,我把话收回去好了!” 妙言先是愣愣的看着小土,随后又苦笑一声,说道:“施主莫要开玩笑了,与玄天施主再次结缘也未尝不好,只不过......”,说到这里,妙言尴尬的笑了一下,有些害羞的继续说道:“只不过师父是隐世的禅师,不想与俗世的人有联系,说白了,师父也就是怕麻烦。” “阿弥陀佛,妙言,你这是说什么?” 妙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来到妙言的身后,还不等妙言作答,又接着说道:“师父常说让我们诚实做人,实诚做人,说话不可说假话,你倒是好,净说大实话。” 妙言以为妙可又要说道几句,倒没想到不苟言笑的妙可也会打趣人。 小土在旁边掩面遮笑,心道:两个小师傅也是有趣的人。 妙言脸色通红,红的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话都说不出来了,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女施主,妙可很是镇定脸不红心不跳的又打趣妙言道:“施主,莫要见怪,我这师弟脸皮比较薄,只要看到有女施主对他笑,他就会脸红。” 妙言恨不得用一年没洗的臭袜子把妙可的嘴堵上,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妙可看了青玄天好一会,对着小土笑道:“玄天施主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我们师兄弟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此处萧杀之气太重,呆久了,对我们师弟二人难免会有不妥,我们师弟二人这就回山向师父复命,玄天施主有女施主在,我想也不会出什么事了。” 妙可想了想,又交代几句,道:“施主断然不可灌内力给玄天施主,唯恐出变故。” “施主,我们师兄弟告辞了。” 小土恭敬的说了一句:“小师傅慢走。” 妙言妙可回到他们的小船上,看了一眼青玄天,又看了一眼神女宫女弟子的尸体,悲悯的说一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愿众施主早登极乐世界。” 小船慢慢的远去,小土在青玄天身前双腿盘坐,愣愣的看着青玄天,后面响起一个脚步声,小土也没有回头看来人,来人清脆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丝莫名的情绪,说道:“前辈,食君禄,报君恩,听君话,我们姐妹对付青玄天也是出于没有办法,前辈要是想杀人,就请杀我好了,劳烦前辈放我那些姐妹一条生路。” 小土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要是你,就会带着姐妹们快速离开这里,而不是在这里废话。” 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秀儿带着神女宫的弟子快走,秀儿谢了一句:“多谢前辈”,若有深意的看了青玄天一眼,扭头慢慢的走到另一条船上。 随着她的一句“走”,神女宫的几艘。小船慢慢的漂浮远去,秀儿站在船尾,愣愣的看着青玄天,心中惆怅一句: 今日一别,在相见,还能相见吗? 小土看着还在黑黄交替的青玄天,说了一句不知是责怪还是取笑的话:“没想到青大公子也是多情人,喜欢处处留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半佛半魔 佛魔之气在体内对峙,青玄天也毫无办法,索性做一个看客,静静地看着,最后不管是佛气更胜一筹还是魔气更胜一筹,都对青玄天没多大影响。 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强大的气息每次对峙之后,都会削弱半分,这对青玄天来说,无疑是个大好兆头。 看架势,体内两股强大气息是想同归于尽的节奏啊,等它们都消耗殆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捞点好处呢? 还要多谢那智慧禅师的金丹,也多亏那金丹入体,把侵入心中魔气引出心外,此时心中心境通明,青玄天不敢乱动,唯恐出了变故。 小土睁眼一看,远处又有人来了,两艘大船,三百多人,船头站着一个衣白如雪,剑眉星目的少年。 少年腰间挂着一把配剑,双手背在腰间,星目间隐隐约约透着怒火怒意。 伸手摸了摸腰间疼痛处,心中恶狠狠地道:“青玄天,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坏我计谋好事,差点让我的计谋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 黑虎手下那些没死的人,全部都听少年调遣,至于黑虎,身体沉入水低百丈深,就算是天仙出手,也救他不得。 少年看到海上的小船,随即又看到了小船上的青玄天,就想起一句话来。 百里寻他千万遍,得来全不费功夫! 心中暗喜,杀了青玄天,再擒住姬月,就不怕消息走漏出去,擒住姬月以后,就算是消息走漏了,也没多大事情,姬月在手,就不影响计划了。 有些事,早知晚知别人都是会知道的。 一摆手势,两艘仅剩的大船一左一右靠了过去,呈夹击之势,把两艘小船夹在中间,两艘大船只要向中间靠拢,就能把两艘小船挤压成齑粉。 小土抬头看一眼船上站立的白衣少年,冷声道:“退去!” 仅仅是两个字,就让船上白衣少年身体微微一震,受了不小内伤。 少年知道,眼前那女人,实力不可小觑,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一挥手,就让大船退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两艘大船飞速快退,小土也松了口气,她的内力在对抗体内魔气侵心的时候就挥霍殆尽,一直没有时间恢复,刚刚那两个字,已经把体内全部内力挥泄出去,还好白衣少年疑心重,没敢继续试探,不然,那可就要惨了。 一个变成佛魔不知的怪人,一个腹部腰部都有伤口,而小土又没有内力,对上白衣少年的人,还不得吃死亏。 要是拼死一搏,白衣少年的人铁定是要吃亏的,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土虽然内力耗竭,却也有些其他手段,只不过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太大了,不划算。 青玄天慢慢的盘腿坐下,小土正盘腿恢复着内力,她知道想杀青玄天的人太多了,比地上的蚂蚁还要多,要是不快些恢复点内力,等有人来了,三个人那不得吃大亏。 钱多多躺在船舱内,看着外面,吃了麻沸散,浑身没有一点知觉,疼痛的感觉都没有,麻沸散药效过后,恐怕有得她受的。 天空太阳已经渐渐倾斜,慢慢的从西边下去,夕阳落下,升起就是朝阳了。 三人就在小船上过了一夜,青玄天脚下黑乎乎的一大片,看样子,是鲜血。 小土被青玄天身体上交替不停地佛魔之气吸引,忘记了青玄天腹部被插过一剑,腰间被刺了一剑。 昨天那老太婆把刺穿青玄天身体的剑拔了出来,鲜血就一直流,青玄天被体内的状况震撼到了,忘记身上还流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时候了。 小土焦急的跑过去,也顾不上其他,拿出药粉就要给青玄天上药,到青玄天身前两步的位置时,身体猛的撞到什么东西,然后就被弹了回来。 青玄天的人也变了样,以前是黑黄交替出现在身体上,现在却是黑一半黄一半,右半边身子黑气如焰升腾,左半边身子金光四射,整个人显得好不怪异。 佛气在左边,护住心脉,倒也让青玄天短暂时间内不会有迷失之苦,只不过,这有好也有坏,青玄天发现自己运用不了体内的任何力量,就像一个废人。 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手臂黑一只黄一只,在往下看,自己的腿也是黑一只黄一只,在仔细一看,吓了青玄天一大跳,虽说他不是特别在乎容貌的人,可现在这个样子,让他如何见人啊。 往水里一看,自己的身子从眉心开始到胯间,左右平分,左边佛气缠绕右边魔气肆虐,看着十分怪异吓人。 小土见青玄天惊醒,不停在水里看着自己的倒影,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有些温和,让青玄天有些觉得意外,摇头苦笑道:“唉,祸福相依,我这模样,就算是亲近之人遇到恐怕也认不出我了,江湖里想要杀我的人那也就认不出我来,这倒也好,只不过我浑身无法动用一点内力,和一个废人无样,被人认出来就必死无疑了!” 小土担忧的继续问道:“你真的没事?” 青玄天狠狠地点头,认真的说道:“真的没事。” 小土看了他腰间一眼,问道:“你的伤口……” 青玄天低头看腰间,摸了摸,满脸疑惑的看着小土,说道:“我的伤口居然消失了,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就连疤痕都没有。” 随即低头一看,就看到脚下黑色黏糊糊的液体,看着像是血液的样子,青玄天记得,这是自己流的血,怎么会变成黑色的,太奇怪了。 看到船边有一把剑,青玄天拿起剑在右手上划了一下,滴出的鲜血居然是黑色的,漆黑无比,青玄天傻眼了,小土也傻眼了。 再在左手划一剑,流出的鲜血居然是金黄色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土不可思议的惊呼出来:“佛魔之血!” 黑色血液是魔血,只有魔气入骨髓血液的人才会有魔血,佛血也只有佛气入骨髓血液与人融合在一起,才会产生佛血。 佛魔自古是对头,有佛无魔有魔无佛,现在佛魔之气不但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而且还让那人变成半佛半魔之人,真是世间最为奇怪奇特之事。 小土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这种奇怪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神秘老道 “玄玄玄,炒妙妙,入玄门,当老道,即自在,又逍遥,为人看破其中意,不如出家当老道。” 远处海面上漂来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一个老道,手中拿着拂尘,口中哼着一个调调。 青玄天和小土齐齐看向那老道,青玄天只觉着那老道身子有些朦胧,好似看清了,又像看不清,好似近了,又好似远了,老道的身影虚无缥缈,又琢摸不透。 那老道口中哼的调调一直清晰入耳,小船近了,青玄天在看,老道的身子好像被一层薄雾遮住,怎么看也看不清老道的脸样,小土在青玄天耳边轻声警惕的说道:“那老道功夫好生厉害,我看最少也是入了陆地神仙境的高人,不知他来意是为何?是善是恶!” 老道对巅峰时期的小土而言,或许还算不得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小土如今还不及落魄平阳的老虎,随便出来个病猫都能给收拾了。 老道停下口中哼的调调,好似在看着青玄天,青玄天努力去看老道的脸,却始终被什么东西遮住,朦胧间只觉着老道也在看着自己。 “半佛半魔,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老道连续说了三句有趣,小土警惕的看着老道,把青玄天护在身后。 老道又看向小土,开始还很平静,只不过很快就平静不下来,惊呼出来:“妙妙妙,小娃子神怀鬼王令,手握摄魂伞,不知地狱鬼王是你什么人?” 老道一眼便看出她的来历,小土也不由得一惊,随即恭敬的说道:“地狱鬼王,正是家父!” 老道士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了,又急忙忍住笑意,说道:“原来是地狱鬼王的女儿,想来你也有万年年岁了,时间长流,万古消逝,不知你又如何活到现在?” 青玄天一听小土有一万年的年岁,有些吃惊的看着身前挡着的小土,心中暗道:“她真的有一万年的年岁?我看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万年老妖婆! 瞬间,一股寒冷之意袭卷全身,就看到小土冷冷的看着自己,急忙缩了缩头,不敢说话。 这女人折磨人那手段,比纣王的炮烙还吓人。 老道朦胧的脸抬了起来,看向青玄天,又看了一眼小土,随即惊奇的说道:“咦,你这小女娃子居然把鬼丹交给那楞头小子了?” 小土点了点头,解释道:“前辈,因为一些事情,所以不得不把鬼丹交给他。” 青玄天又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暗道不好,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体内魔力也好,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力都已经无法使用,一个次品的人都能把他给活活打死。 所谓次品,也就是习武还没入门的人了。 只听老道说道:“小女娃子,要是你想要鬼丹,现在我就可以取出来给你,不过这小子,得死!” 小土急忙摇头,说道:“多谢前辈好意,鬼丹在他身上我也放心。” 这老道应该是认识地狱鬼王,小土是故人之女,准备帮衬一下,老道扫了青玄天一眼,又惊呼出来,今日让老道惊讶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你居然,居然是……” 后面的老道没有说出来,青玄天只能听出老道话语中的那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还有语气中有的丝丝畏惧,老道在畏惧什么?难道是畏惧自己? 青玄天不清楚,老道又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道的这个问题,问得青玄天一头雾水,青玄天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前辈,你说的是什么?晚辈没明白!” 老道顿了一会,才又缓缓的说道:“小子,老道正缺一个徒弟,不知你可愿意做老道的徒弟?” 青玄天现在可是一头雾水,刚刚老道身上发出的那丝寒意中,布满杀意,青玄天感受得清清楚楚,现在老道又要收自己徒弟,这真是莫名其妙啊! 青玄天没有说话,小土倒是先说话了,问那老道身份来历,道:“不知前辈高姓,来自何处?” 老道目光一直停留在青玄天身上,好像等着青玄天答应,听到小土的问话,收回了目光,看着小土,说道:“老道姓张,来自三清观。” “啊……” 小土听到老道的来历后,惊呼出声,结结巴巴的问道:“莫非前辈就是张道……” 老道听小土要说出他的名字,急忙摆手,让小土停下,口中也说道:“小女娃子,有些东西是不能乱说的,你抬头看看天,就知道了!” 小土抬头一看,头顶居然聚集一团黑云,黑云就像江水一样来回翻滚,黑云里面还能听到轰隆声,闪电遍布黑云。 青玄天见过这种场面,这不就是小刀说出天庭二字时,降下天雷的感觉,青玄天又想起小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无辜的死在天雷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种悲愤的情绪涌上青玄天的心头,他忍不住大呼出来:“你这瞎眼的贼老天,有本事落一道天雷下来,把我劈死了啊。” 老道大惊的呼道:“不好”,胆敢忤逆天的人,都会遭到天雷轰顶的报应。 此前,天地灵气枯竭,仙神消失,天地长眠,你就算是说十句,百句逆天的话都没有事。 如今天地灵气慢慢恢复,天神就要归来,天地也在沉睡中朦胧醒来,象征着主宰的天,是不会允许别人忤逆它的。 小土也惊出一身汗,今时不比往日,也不是什么话想说就能说的时代了,只要你在这个天笼罩之下的地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天,都会知道。 天,就是天下的帝王主宰,就像是人间帝王,谁敢忤逆,必死无疑。 天雷没有降下,包裹着滚滚天雷的黑云居然突然间散开了,露出蔚蓝的天。 老道见这状况,口中念念有词,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听老的语气,好像有些激动。 小土见滚滚天雷突然消失了,疑惑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它为什么不劈你?” 青玄天冷笑一声,鄙夷的说道:“它不敢!” 青玄天总感觉老道朦胧间一直在看着自己,浑身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了,便说道:“前辈不知又在我身上看出什么?” 老道突然呵呵一笑,缥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不可说,不可说,你小子老道教不了,教不了。” 青玄天仔细看时,刚刚还在眼前的小船和老道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老道的身子越来越朦胧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佛帝心经 “小子,若是有时间,可从东海国往东行万里,那有座山快要浮出来了,山下有个宝贝,或许对你有用,对了,那山叫花果山!” 老道已经消失不见了,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花果山?世间真的有花果山,那世间是不是也有齐天大圣孙悟空? 难道老道说的宝贝会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金箍棒? 从小土口中知道那些小册子上记载的仙神真存在于世间,青玄天才知道,很多东西,绝不是人撰写出来的,是世间真正存在的,只不过他们消失了而已。 历史的长河中,新老交替,很多玄乎其乎的东西,都慢慢的消失,现在,所有消失的东西又慢慢的浮现出来。 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可思议和神奇,谁也说不清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僧掐指一算,就知出门遇贵人,贵人就在眼前啊!” 忽然间,空间里响起一个老迈的声音,青玄天和小土急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老僧站在小船头,悄无声息间居然已经到了身前,却还没有发现,老僧好高的功力。 老僧手捏一串佛珠,小土见识广,一眼便看出老僧手中那串佛珠居然是世间少有的菩提珠。 这世间佛珠众多,墨玉珠,檀木珠,和金刚珠为世间最常见,世间僧侣手中佛珠大多都是金刚珠或者是檀木珠,至于墨玉珠,那倒是很不常见,却也不代表没有。 世间最为珍贵的恐怕就是菩提珠了,佛祖菩提树下悟道成佛,曾经留下一个佳话,菩提对悟道修佛之人大有益处,常年佩戴,即可修身又可养性还可以增强悟性,算是宝物无疑。 老僧手中菩提珠可不是普通那种一年一开花一结果的菩提珠,而是那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中那颗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的圣菩提。 圣菩提千年一开花一结果,只结九个果,九果只能穿一串佛珠,也就说老僧手中的佛珠千年才能出一串,那得何其珍贵。 老人若无佛法在身,哪能得到圣菩提珠,这老僧莫非是从西边小雷音寺出来的高僧不成? 小土心中暗暗想着。 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一禅大法师有一个师弟,莫非就是这人?不过江湖传言,一禅法师的师弟已经圆寂了,想来那江湖里的消息也不会有假,也不知老僧到底是何人? “阿弥陀佛,半佛半魔之人,老僧也只是从上古典籍之中看过,没想到今日却见了,幸亏今日出门,不然恐怕要遗憾终身。” 青玄天知道老僧在说自己,也能感受到老僧身上没有敌意,对于自己身体状况,很是无奈,就问那老僧道:“前辈,晚辈这状况还有办法恢复如初吗。” 老僧仔细盯着青玄天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又道:“阿弥陀佛,施主,此乃天意啊!” 老僧话说罢,手中突然多出一块竹简,青玄天看着那竹简有些眼熟,好似和自己体内的魔帝心经有些相似。 小土看到老僧拿出的竹简后,神情呆了一下,才缓缓的询问老僧道:“前辈手中的竹简可是那圣竹所制?” 老僧看了小土一眼,说道:“阿弥陀佛,老僧手中竹简,正是用圣竹所制,整个天下,只有两块用圣竹制成的竹简,也就只有圣竹制成的竹简才能记载竹简之上的东西。” 青玄天想到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魔帝心经与老僧手中拿的东西很像,就又好奇问道:“前辈手中拿的莫非是魔帝心经?” 老人笑呵呵的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非也非也!” 小土看着老僧手中的竹简,突然想起以前听父亲地狱鬼王说过圣竹竹简上记载的东西,是两种神功,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功,听闻只要把圣竹竹简上记载的神功练到大成,天地间少有对手,想到这,小土开口又问了出来:“莫非前辈手中的是佛帝心经不成?” 老僧笑着点点头,对青玄天说了一句:“施主只知世上有魔帝心经,殊不知还有这佛帝心经,老僧手中正是佛帝心经,观施主魔帝心经已炼到三转境界,快到四转境界,后辈弟子中也算是有些能耐的人了。” “幸好施主服用佛门金丹,修炼起佛帝心经速度要快很多,不需多久就能炼到佛帝心经三转境界。” 青玄天突然惊讶道:“老前辈要我修炼佛帝神功?我青玄天从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在我的头上,前辈莫非是在开玩笑不成?” 老僧看着一脸惊讶狐疑的青玄天,摇头笑道:“老僧手中佛帝心经,不管如何说,那也是上上乘的功法,自然不会便便宜宜就给了你。” 佛门中人行走世间,救苦救难,说是不受别人恩惠,那也是假一半真一半,没有别人恩惠,那要如何生活,饿着肚子讲佛经,又能讲几天? 佛门中人总也不可能去抢,去偷,那是与他们所修的佛道背道而驰,说到底,佛门中人在讲经念佛的时候,口中说不要恩惠,实则心底在想,给了也要一点,只不过要的不多,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供奉的菩萨佛像香火是不能断,要没恩惠,又拿什么去置办香火。 老僧这么一说,还有条件,青玄天先是楞楞思考一会,不知道佛帝心经是何种等级的功法,不过必然是不简单,这种就像天上掉馅饼砸中自己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再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一个馅饼,砸到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还不是一大饼砸死了。 心说老僧要的条件肯定不会容易办成,世上也没什么便便宜宜得到好处的事。 青玄天眯着眼睛对老僧说道:“不知道老前辈说的条件是什么?” “要不老前辈你也就别折磨我了,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受不住折磨啊,在看我黑半边黄半边的身子,还有这眼睛,一只黑不溜秋的一直黄灿灿的,在折磨下去,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呢!” 还不等老僧说条件,青玄天又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话,说着说着,黄一半黑一半的脸上又露出苦楚,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着:“唉,人要脸树要皮,我这脸都黑一半黄一半还能娶到老婆吗?唉……” 青玄天那是长吁短叹,看得小土眼睛都湿润了,要不是因为她,青玄天或许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心中憋着一句话,想告诉青玄天,别人不嫁他,她嫁! 奈何,听到那老僧的一席话,小土就炸了毛。 老僧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轻轻掐指一算说道:“老僧虽功力不深,可这推演掐算之术,自认天下少有人能比拟,我刚刚掐指一算,施主命犯桃花,这辈子,要娶十八个老婆呢,怎会娶不到老婆。” 一股寒光闪过,青玄天打了一个哆嗦,缩着脖子,看着老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认主佛帝心经 青玄天对老僧悄悄使了个眼色,说道:“前辈,你会不会算错了?” 老僧摇摇头,好似没理会青玄天的意思,又掐指算了一遍,眼神突然一变,脸上惊然,不可思议的说道:“施主,你这命格在变换,刚刚才十八个老婆,现在有二十个了,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青玄天恨不得去揍那老和尚一顿,这些话被小土听了去以后那还了得,现在可能是因为有老僧在此,故然装得文静些,等老僧走了,那苦头可就来了。 小土看着老僧,问道:“前辈能否算一下,现今他有几个女人?” 老僧闻言,先是看着小土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掐指一算,说道:“不多不少,算上施主,只此六位,一位在西域,两位在九州,三位在东海。” 小土的目光更冷了,冷得让青玄天心里直打激灵,暗道:“这下可要遭殃了。” 老僧一脸笑意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怎么感觉老僧的笑意中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心想:这老和尚,什么不说偏偏要说这茬,殊不知他这一说,自己要遭多大的罪,我佛慈悲,呸……慈悲个头。 小土知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那是又气又好笑,不过想起老僧说的六个女人,心底就凉了下来,这宇文静,神女,萧凝,这几个她都知道,可其他两个是什么人,她可毫不知情,看来得问了出来,要是以后他在沾花惹草,那就拿他的那几个相好开刀,我看他还敢不敢。 青玄天自己也知道自己要遭罪,这也是没法的事情,唉女人嘛,让着呗! 无奈归无奈,青玄天正了正神色,疑神疑鬼的看着老僧,问道:“前辈,你手里真的是佛帝心经?不骗晚辈?” 老僧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僧不骗施主,不知小施主想不想要老僧手中这佛帝心经?” 在青玄天眼里,老僧就像是市井中的人贩子拿着一颗糖在哄骗无知的小孩。 听说老僧手中拿的真是佛帝心经,青玄天嘴角哈喇子都流了下来,见自己失态,急忙拿起袖口擦了嘴边哈喇子,笑嘻嘻的问老僧道:“那前辈总该让我知道,用什么条件,才能与前辈交换佛帝心经。” 老僧笑着说道:“施主若真心想要佛帝心经,老僧自然告诉施主老僧的条件,施主若是无心想要,老僧说了也白说。” 青玄天怎么觉着老僧没安好心,一直拐弯抹角的,什么条件也没明说,佛帝心经青玄天倒是想要,这东西吧,虽说贪多嚼不烂,有总比没有强,再说这东西,听小土和老僧的话,那是珍贵异常啊,不要白不要,可老僧一直含糊不清,没有把条件说出来,这让青玄天很怀疑老僧的动机,怎么有种想坑害自己的嫌疑。 青玄天不想和老僧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前辈手中的佛经晚辈倒是十分想要,只不过前辈没说条件,这也让晚辈实在不敢……” 青玄天话还没说完,老僧就叫道:“施主既然想要那不就成了,还需那般借口,真以为老僧会坑你不成,这东西,要是放在外面,那得有多少人眼红,你小子倒是还想和老僧我砍价还价。” 老僧突然飘然到青玄天身前,说道:“施主,借手一用”,说罢,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青玄天右手中指上划了一下,手指上瞬间流出黑乎乎的血液,看到黑乎乎的血液,老僧尴尬的笑着说道:“施主,人老脑昏沉,割错了,再来一次!” 青玄天都有些怀疑老僧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的,不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右手手指突然刺痛一下,一滴金黄的鲜血从手指滴落,老僧手脚奇快,把右手伸过去,那滴金黄血液不偏不倚就滴落在他手拿的竹简上。 猛然间,青玄天突然感觉到心神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穿入体内,在看那滴了血的竹简也消失了,青玄天也就释然了,竹简肯定是进入自己的体内了,当初记载的魔帝心经竹简也是滴了血以后就进入自己体内,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突然间,青玄天听到脑海中梵音滚滚,梵音晦涩难懂,青玄天不懂梵音,却好似能听懂晦涩梵音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在说一种功法,对就是功法的运功法诀。 青玄天不敢怠慢,急忙盘腿坐下,开始按照梵音所说的运功法诀运转修炼。 老僧见青玄天盘腿修炼,露出一脸笑意,好似就像是做了一件天下间最大的大事一般。 小土有些好奇这老僧的来历,便问道:“不知前辈又是?” 老人呵呵笑着,目光从青玄天身上收回,看向小土,没有回到小土的问题,反倒问小土:“地狱鬼王是你的什么人啊?” 小土如实告诉老僧道:“正是家父”,老僧仔细看了一会小土,又说道:“原来是鬼王的女儿啊,不知地藏王那老东西可还好?” 小土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前辈,天地灵气消失之后,仙神法术渐渐施展不出来,可我地狱鬼族,修炼的是鬼气,不是灵气,灵气消失对我鬼族没有丝毫影响,有大神通者怕我鬼族从地狱出来,祸乱世间,就合力把地狱封印,我也被骗到幽冥海,封印在幽冥海。” “此后的时间我一直都在昏睡,两百年前才从沉睡中醒来,前不久才因机缘从幽冥海出来,去了一次酆都,黄泉路还被封印,不过看样子,不需多久,应该也就能破封,该回来的都要回来了。” “我也有些怀念父亲,还有地藏王叔叔,十大阎王他们了!” 老僧听后,默不作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老僧才缓缓开口,感慨的说了一句:“地藏王是真菩萨啊,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狱又何时能空呢?” 小土不知要怎么回答老僧,只好做一个听客,老僧有问就答,老僧不问就听,这样也好。 老僧抬头看着天,又感慨的说了一句:“故人在归来,不是把酒言欢就是拔剑相对,我佛慈悲,佛宗禅宗也难免要被引入世间乱流,佛门,也该做出选择了。” 说完,就看着青玄天,好似在说佛宗的选择就是青玄天,小土也看着青玄天,她始终不明白当初地狱鬼王对她说的一句话:“你的选择,就是地狱的选择”,听老僧一席话,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她的选择是青玄天,那地狱的选择也是青玄天吗? 大乱将至,天下还能有多少太平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同进同退 按常理而言,一个人只能修炼一种内功心法的,修炼的功法驳杂,体内就会产生不同的内力,若控制不住几股内力,使其在体内乱窜,轻则经脉尽断,变成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青玄天一时紧张高兴,也就忘记了这茬,等他把佛帝心经运转一个大周天,体内修炼出一丝金黄色佛力的时候,才想起几股驳杂内力不能共存一个人体内的事情,就一阵后怕,急忙停下修炼。 老僧背对着青玄天,正看着远处,忽然觉得身后有异动,回头一看,青玄天已经从修炼中醒来,很着急的看着老僧,说道:“前辈,你这不是害晚辈吗,我本就修了魔帝心经,这在修炼佛帝心经,修出的两股内力还不得在体内打架,到时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小子恐怕经不起它们折腾。” 青玄天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僧,那表情,只差着没哭出来,接着说道:“前辈,要不把我体内那玩意弄出来好了。” 老僧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真以为谁都是没脑子的榆木疙瘩,老僧早就看出青玄天体质有些特殊,只不过青玄天没问,老僧也就没讲。 “施主大可放心,老僧拿菩萨的名义担保,施主修炼佛帝心经绝不会爆体而亡,反之会收益匪浅。” “施主可认真感受一番,体内魔帝心经和佛帝心经是否分立相望,井水不犯河水。” 青玄天急忙内视一番,真如老僧所言,佛帝心经和魔帝心经对立相望。 七十二块竹简在青玄天腰间团团围了一圈,从中间一分两半,左边是散发着黄光的佛帝心经,右边是散发黑气的魔帝心经。 老僧又接着说道:“施主体质特殊,大可放心修炼,不会有事,不过老僧有一句忠告,佛经魔经需要同修同炼,若是失了平衡,那会出现什么事情老僧也就不得而知。” “你体内有佛陀金丹之力,佛气魔气暂时应该不会失衡,不过你还需快速修炼佛帝心经,金丹之力耗竭之时,你若修炼不到佛帝心经三转境界,恐怕就要有大灾临头,至于你那怪异外貌,等佛帝心经修炼到三转境界,应该也就会自行消失。” “小子,记住一句话,阳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佛魔亦是如此。切记:同进同退,天地失色,一进一退,必死无疑!” 青玄天好好的把老僧的话记下,有了老僧的开导,青玄天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不在焦急害怕,心中回味着老僧最后的几句话。 阳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这句话以前听师父说过,师父还说:阳阳失衡,必有大灾。 现在,青玄天浅浅的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只要保持体内佛魔之力的平衡,自己就没事,而且实力还会比单修魔力或单修佛力要强很多,毕竟是一加一等于二嘛。 要是自己不能让体内佛魔之力平衡,那就会出大事情,至于什么事,青玄天不知道,不过从老僧刚刚的语气中青玄天可以听出发生的可能是无法解决的事。 青玄天一想到体内佛陀金丹之力耗竭之时,自己还不能修炼到佛帝心经三转境界,那可就不是生死之事那么简单了,急忙开始盘腿修炼。 小土坐在一边也快速的恢复体内内力,抵御魔气挥耗的内力只恢复三分之一,遇到强敌内力没恢复,那可就不妙了。 老僧的目光看向旁边停着的那艘小船,看到船舱里有一个女人,径直走了过去,走进船舱里,看了一眼,摇头说道:“这小女娃子受的伤太重了,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她和那小子应该有些关系,救她也算是帮了那小子,让那小子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他帮忙办事也就好开口了。” 老僧自顾自的说着,也不怕青玄天听到后骂娘。 他左手中突然多了把匕首,拿着匕首在右手掌心划了一刀,金黄色的鲜血流了出来,左手里的匕首不见了,手中出现一个金钵,接了一碗金黄色的鲜血给钱多多喝下。 一碗金黄血液喂钱多多喝下,老僧又在钱多多身上点了几下,也不知做什么,随后收手又走回到青玄天所在的小船上。 只有金刚佛陀境的得道高僧体内鲜血才会变成金黄色,老僧应该是个金刚佛陀或者是真佛。 所谓金刚佛陀只不过是一个称谓,一个境界罢了,金刚佛陀最大的特点就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与儒家的圣人,道家的道圣,武道的圣品境界,仙神的陆地神仙境界一样。 只不过这些年武道昌盛,不管是佛宗禅宗,还是道家儒家仙家都喜欢用武道境界来形容所修实力的强弱,也就很少听说金刚佛陀,道圣,圣人,这些形容境界的字眼。 老僧又开始自己嘀咕起来:“武道大劫?还是天地大劫?谁又能知道?曾经的霸主回来了,战争是避免不了的,如今的武道昌盛,强者能飞越百丈,飞剑几百步,刀劈小山开,剑斩断江水,与那些即将归来,可移山倒海,引风招雨,瞬移百里的天神对此,武道之人,那可是弱到极致,武道能否躲过这一劫?” 老僧说到这,停了一会,掐指又算了算,这一次,他算了很久,猛的喷出一口金黄鲜血,惊恐的自言自语道:“万古劫至,仙神惧灭,武道惧毁!” 才说出这几个字,老僧又喷了口金黄色的鲜血出来。 小土在专心恢复内力,青玄天在专注的修炼,钱多多受伤昏迷,老僧说的话,他们三人都没能听到,不然肯定会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时至傍晚,夕阳渐渐西落,老僧已经在船头站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青玄天也从修炼中醒来,这几日不是被人追杀就是在逃命,也没什么时间吃东西,现在感觉是饿极了,浑身乏力,不吃点东西进去就快要昏倒了。 小土还在恢复内力,看她的样子还需要些时间,青玄天实在是饿得不行,在船上找了找吃的,啥也没有,又到钱多多那艘小船上看了看,也没什么吃的,就一堆柴火。 看到钱多多腹部的伤,青玄天心中很不是滋味,眼角都有些湿润了,正这时,却看到钱多多睁开眼愧疚的看着他,急切的开口问道:“痛不痛?” 钱多多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痛”,看到青玄天身子黑一半黄一半,钱多多担忧的快要哭出来了,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摇头,摸了摸鼻子,说道:“没事,有个老前辈说我会好的,我倒是放心得很,只不过是丑了点,也无所谓,这海上没有什么人,也不会有人看到我这丑样,仇家看见了也认不出来,真好!” “噗呲” 钱多多忍不住苦笑出来,“嘶”,扯到伤口,一阵刺痛,钱多多急忙吸了几口凉气,才算是舒服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调皮老僧 青玄天摸了摸衣兜,看着钱多多尴尬的笑着说道:“那个,我身上没有止痛用的药了。” 钱多多摇摇头,挤出一丝笑脸,苦涩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青玄天瞬间心疼的把这个女人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入定似的老僧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阿弥陀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钱多多红了脸,青玄天轻轻的把钱多多抱起来,抱到老僧旁边,说道:“前辈,能否帮她看看伤口,给几味药也好,就算是小子欠前辈一个人情,往后前辈要小子办什么,只要小子力所能及,定帮办到!” 老僧“阿弥陀佛”了一句,看着钱多多说道:“阿弥陀佛,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见死不救老僧也做不出来,刚刚就已经为这位女施主看过,只要修养几天就没事了,不过施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人情你已经欠下了,往后老僧有所求,劳烦施主记得今日说过的话。” 听说钱多多三两日就能恢复,青玄天心底也是高兴,便对老僧讲道:“前辈放心,晚辈自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老僧转过头去,又呢喃了一句:“地狱鬼王的女儿可不是好招惹的,我观她的鬼丹在施主体内,施主和她恐怕有些关系,你在她面前和别的女施主搂搂抱抱,若是被她知道,施主身上肋骨不知道还能不能连着?” 青玄天心虚的撇一眼盘腿恢复的小土,看到小土还在认真运转功法恢复内力,应该不知道这边情况,也就安心了些。 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钱多多,脸上露出苦笑,不过他那黑黄怪异的脸,不管露出什么表情也不会有人看出,钱多多发现他怪异的样子,也不敢问是怎么弄的。 一来是怕知道与自己有关以后心存内疚,二来怕问出口后,揭了青玄天的伤疤,到时候又让青玄天心里难想。 不得不说钱多多的心思十分细腻,她扭头看了一眼盘坐的小土,那就是一条拦在青玄天和自己之间的沟壑,想要逾越,那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了。 青玄天把钱多多安放在小船边缘,把另一艘小船上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全部安放在这艘小船上,然后来到小船边缘,起身跳了下去,“扑通”一身如鲤鱼入水,翻了一个身,一头扎到水底。 老僧站在船头,想着一些事情。 把佛帝心经交给青玄天修炼,那只不过是在验证他的一个猜测,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他也是一概不知,就算什么阳阳相生相克,相辅相成,魔帝心经和佛帝心经修炼要平和,那也只是他胡乱说的,古籍中也没有关于魔帝心经和佛帝心经的记载,就算有,也是相当隐晦,只言片语几句话而已。 不过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青玄天同时修炼佛帝心经和魔帝心经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谎,有些对不起心中佛祖菩萨,老僧“阿弥陀佛”一声。 青玄天在九州的时候,那可是不会水性的人,只不过来了海外以后,知道一个真理,什么都可以不会,就不能不会水性。 四处都是海,不会水性,落在水里,那就是离死不远,除非福大命大,被人救上岸,不过那情况也是少之又少。 青玄天的水性练得极好,一头就扎到水底四五丈位置,小鱼水上漂大鱼水底过,青玄天下水捉鱼,捉的自然是大鱼,也就要扎得深些。 徒手捉鱼是最原始的捕鱼方法,既要快,又要准,还要狠,快准狠三样中不管缺了那一样,想要徒手抓到鱼,几乎不太可能。 水底大鱼很多,青玄天瞄准一条手臂大小的鱼,身子如满月弯弓紧绷着,大鱼靠近之时,紧绷的身子瞬间弹开,就如一直开弓箭羽直直飞跃出去,伸手一把捏住那条鱼的腮帮。 打蛇打七寸,摸鱼捏腮帮,拿捏住要害,不管那鱼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青玄天的手。 一击得手,青玄天就往上游,浮出水面,把鱼抛到小船里,游到小船边缘,扶着小船边缘,一个翻身就滚到小船上,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对那老僧说道:“前辈,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就是这鱼舍己为人之时,想来佛祖知道它舍己为人,一定会佩服至极,小子今日就做个罪大恶极之人。” 还不等青玄天把话说完,老僧便已经开口道:“先宰了再说!” 青玄天没想到佛门高僧会说出这种话,楞了一会,随即明白老僧的话,那不是衣服反穿话反说么,“先宰了再说”的意思不就是先不把它宰了。 想明白老僧这话中禅机,青玄天只差没哭出来,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不杀生,见到杀生之人也会阻止,那今日这一锅鱼头炖鱼尾的汤恐怕是喝不成了。 一想到自己饿了三天的肚子又要空空如也,青玄天对老僧说道:“前辈,你若放了它,今日晚辈恐怕就要饿死船头了。” 老僧不听青玄天的苦苦哀求,慢慢踱步过去,双手捧起手臂大小的鱼,口中念叨着“阿弥陀佛”,把鱼抛回海里。 青玄天真是欲哭无泪,有种想揍人的冲动,摸摸肚子,肚子空空,力气都没有,还如何揍人。 老僧变戏法一般变变出一个馒头拿在手中,递给愁眉苦脸的青玄天。 江湖里卖艺的会些戏法,能以假做真,以真做假,好不神奇,青玄天以前有幸见识过几次,也都是直呼惊奇,老僧变戏法般变出来的馒头青玄天也不敢去接,怕接过来张口大吃时,又变成石头那非把牙齿硌碎几颗不可。 老僧见他不接,以为是嫌弃手中馒头,又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弥陀佛,莫非施主嫌弃手中馒头不是美味佳肴不成?或者说是怕老僧做小人的勾搭,在馒头里放毒?” “若是前者,老僧倒是没得话说,毕竟人各有所爱,或爱清汤寡水,或爱喷香鱼翅。” “若是后者,施主大可放心,我以菩萨名义保证,馒头里绝对无毒。” 话都被人说到这个地步上了,青玄天不接过馒头都不行,伸手接过馒头却没敢往嘴里放,怕馒头变戏法一样变成别的东西,老僧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玄天,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没办法,张口咬了下去。 “咯吱”一声,牙齿就像咬在了石头,硌得牙齿酥麻一阵,老僧尴尬一笑,手中又变出一个馒头来,对着青玄天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老僧人老了,眼睛花了,错把白石头当做馒头给了施主,实在对不住啊!” “我佛慈悲,施主乃是心胸宽广之人,自然不会与老僧一般计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国师府迷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玄天也是有脾气的人,被老僧这么一弄,火气就上来了,把手中石头扔了出去,砸在船舱里,怒目圆睁的看着老僧,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前辈,你如此捉弄晚辈,自己倒是觉得有趣,却让晚辈心里十分不舒服,还请前辈设身处地为晚辈考虑一下。” 老僧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小子,那你杀神女宫那群人的时候,可否为她们设身处地的考虑过。” 说别的青玄天或许还能忍,这说道神女宫的人,青玄天就来气,钱多多腹部的伤,还有自己如今变地这幅怪模样,都是神女宫人害的,青玄天话音很冷的说道:“前辈,若她们不想着杀我,不来这里,她们也就不会死,用不着和我讲大道理,我做不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境界,我只能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前辈也莫要和我说对错是非,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你觉得错的事我反而觉得对,对错只不过是一把枷锁,死死的锁住了世人的思想,世上也没有该死得人,只不过他们不得不死,我想要活着,而他们想要杀我,这本就看谁能耐大谁才能活下来,死的人也没什么抱怨的,前辈若要说道这些大道理,晚辈做不到洗耳恭听。” 老僧陷入沉思青玄天也不在说话,若老僧还要执意用他的方法对待自己,那么,他只好走了。 小船有两艘,他只要想走,都能走,只不过青玄天觉得事情还没有到甩袖分道扬镳的地步。 老僧或许是对青玄天的话有些感触,看着海面,陷入沉思,青玄天被老僧这么一弄,饿意消散了,气都被气饱了。 其实,青玄天知道老僧为何要拿石头戏弄自己,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愤怒,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在拿神女宫那些死去的女弟子说事,告诉自己什么不可乱杀无辜,什么慈悲为怀的大道理。 青玄天或许是与佛有缘,遇到过几个和尚几个小禅师,都要与他讲上一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大道理。 像是在九州时候被人追杀,自己杀了追击之人,苦戒小和尚也是一番大道理,再到死亡岛内遇到那个白衣僧人还有因为自己和钱多多杀了天剑宗两百多人而分道扬镳的青禅子妙不,哪个不是说些大道理,来说教自己。 真如他们所说,世间的人都干脆剃度出家,满世界的禅师和尚,那天下不就太平了。 “阿弥陀佛,施主一席话,让老僧大有所悟,施主日后若有求,只管来小西天雷音寺找我,力所能及之事,老僧必然出手,施主也莫要忘了欠老僧一个条件一个人情,阿弥陀佛,施主,后会有期!” 老僧轻轻一跃,跳到旁边那条空船,无人掌舵划船,那空船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调转船头,向远处飞速而去。 青玄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见老僧走了,又觉肚子饿,跳下水去捉了条鱼上来,煮了一锅汤,先喂钱多多喝了两碗,自己也喝了三碗,又开始修炼。 是夜,一片朦胧。 九州皇宫之中,一个金甲卫士手握驿报,往宫内跑去,口中还喊着:“北方战事告急,北方战事告急!”。 “站住。” 来到阳春宫外,那金甲卫士被两个卫士拦住,那金甲卫士右手往前一推,把驿报拿在手中,急切的说道:“劳烦两位禀告圣主一声,北方战事吃紧。” 两个守门卫士齐齐看了金甲卫士手里的驿报一眼,齐声道:“圣主大人已经歇下,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金甲卫士又说道:“两位将军,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北方战事吃紧,北夷大军已经入幽关,白煞将军率三十万军士退守幽州,我军已经马困人乏,需要强援。” 两个守门卫士对那金甲卫士不耐烦的说道:“圣主大人已经歇息了,若是惊扰到圣主大人,你我人头难保。” 金甲卫士急得团团转,却又没有办法,事急从权,既然圣主大人已经歇息,那只好找国师大人,金甲卫士想着又拿着驿报一路往回跑。 皇宫与国师府只有百丈之隔,金甲卫士出了皇宫大门,一直往前跑去,来到国师府外,又被两个守卫拦住,金甲卫士对两个守卫急切的说道:“两位将军,北方战事吃紧,有大事请国师定夺,劳烦两位帮忙通告一下。” 其中一个守卫看了金甲卫士一眼,推开门走进国师府中,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对金甲卫士说道:“国师大人请你进去。” 金甲卫士谢了一声,急忙跑进国师府,毫无阻拦的穿过两个大院,就来到国师府后院,也就是老国师居住的地方。 后院有一屋三舍,左边房间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金甲卫士以前来过这里,识得左边那间房就是国师大人书房,急忙几个快步赶了过去,来到房门外,看到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金甲卫士对那老人说道: “国师大人,北方战事吃紧,白大将军传来消息,末将把驿报送往皇宫,听闻圣主已经歇下,不敢惊扰圣体,可事情实在紧急,末将只好把边关驿报送到国师府,请国师大人定夺!” 国师缓缓的放下手中笔,抬头看着门外的金甲卫士,伸出右手,金甲卫士明白其意思,急忙跑进去把手中驿报递给国师,又弯腰退了出来。 国师把驿报放在桌上,问那金甲卫士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金甲卫士急忙回道:“回国师的话,此事除了末将也就圣主寝宫外的两个守卫知晓一二。” 国师从书桌里拿出十两银子扔了过来,金甲卫士伸手接住,跪地道了一声谢,国师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金甲卫士退了下去,走到后院大门口之时,黑暗中突然飞来一只箭羽,插入金甲卫士后背,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个人,把金甲卫士的尸体拖了下去,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有老国师的房间灯火还亮着,老国师正在掌灯看着驿报上的消息。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国师后面,对着国师说道:“让人把阳春宫外今夜当班的两个守卫杀了,事情做得隐秘些。” 国师听到这个声音,扑通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是,大人。” 随即,国师又问道:“大人,那白煞的事我们?” 黑衣人呵呵冷笑两声,说道:“白煞不是可造之才,死了就死了,只有拿三十万军士的命才能激起圣主灭北夷的决心,到时候百万大军往北赶,你我机会也就来了。” 国师不知道黑衣人到底要干什么,也不敢问,只好听黑衣人的话,等黑衣人消失了,就找来两个不曾在世人面前露面过的死侍,让两人把今夜阳春宫当班的两人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南蛮入侵 老国师看了一眼桌上的驿报,心中隐隐间有股刺痛,三十万军士的生死,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不忍又有何办法呢,自己能不听那黑衣人的话吗? 年少时国师只是一个街上的混混痞子,有一天黑衣人找上国师,说能让国师荣华富贵,升官发财,不过条件就是以后不管他说什么,国师都不准反驳,不准不听。 国师起初以为黑衣人是疯子,胡言乱语,后来看黑衣人说得认真,也就半信半疑间答应了下来。 没成想,第二天,就有一个轿子摆在国师家门前,是来接他到皇城上任。 起初是九品中正,后来是六品司正,再后来是三品监正,只是用短短五年时间,国师就从一个地痞流氓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这一切,可都不是国师运气好,而是黑衣人策划得好,自从国师入皇城以后就步步为营,为国师出谋划策。 那人的谋略世所罕见,只要所谋未有不得,好是厉害。 国师官越做越大,就开始不听黑衣人的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起初黑衣人也不在意,也不说,国师以为黑衣人是怕了他,以前还恭敬问几句好的国师遇到黑衣人也是爱答不理,冷眼横眉。 后来有一次,国师对那黑衣人发脾气,黑衣人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了国师一眼。 那一夜,国师睡得真不舒服,起初是全身燥痒,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身上爬来爬去,越挠越痒,后来到半夜,衣服轻轻擦到皮肤就会刺痛难耐,国师把衣服脱光,站在床前才感觉舒服些。 好景不长,还没过多久,身上居然又痒了起来,轻轻挠一下,就会挠下一块皮肉,只有挠着痒才会止住,整整一夜,国师不知挠下多少皮肉,整个人血肉模糊,身体就像是蛤蟆一样,凹凸不平,都是坑槽。 白天倒没什么事,只是一到晚上,就会浑身燥痒,随后又是刺痛燥痒,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第三天早上,黑衣人又出现,看着床上躺着鲜血淋漓的国师说了一句话: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想要你生,那就生;我想要你死,你就死;我想要你生不如死,那就生不如死。以后胆敢顶撞我,下场一定会比现在更惨。” 奇怪的是国师吃下黑衣人给的一颗药丸以后,身体就立刻有所好转,仅仅是一天,就恢复如初,自从那以后黑衣人说的话国师从不会反驳,也不敢再去顶撞黑衣人。 昨夜金甲卫士传驿报的事,知道的人都几乎死了,皇宫里人众多,失踪了两个守卫也没人追究,圣主大人也是在阳春宫内与许淑妃夜夜笙歌,边疆战事吃紧也丝毫不知。 皇城内一副太平的现象,至于那些想弹劾国师扰乱朝纲的人也都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现在皇宫里一半的宦官都站在国师这边,还有一半,没什么大的表现,看似中立,国师也不忙着去拉拢或者动杀手。 昨夜,还有一份驿报送进皇城,却也到了国师府中,是从南边送来的,南蛮王已经派兵进入荆州边界。 荆州内山林密布,悬崖峭壁数不胜数,河水湍急,道路崎岖,荆州守军看似有地利,再加之是外敌入侵,荆州百姓也举起旗帜拥护军士抵抗外敌。 荆州守军可谓是占居地利人和,南蛮军士大多都是在山林间长大,对于大山与陡峭山路熟悉得很。 荆州有一万守军守在荆州边界绝峰山脉,陡峭的山崖就是天然的屏障,后面是荆州,前面是百丈悬崖,易守难攻,南蛮军队想要从绝峰山脉进入荆州,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百丈悬崖,就算灵巧的猴子也未必能爬上来,谁也没有想到,南蛮的一千精兵居然能从绝峰下面爬上来,趁着黑夜,悄悄的进入荆州军士的帐篷内,一番杀赦以后,一千人居然把一万人在睡梦中都杀死了,打开进入荆州的大门。 现在,南蛮三十万铁甲军,二十万铁骑已经接近荆州城,荆州地界多个城镇已经落入南蛮手中。 北夷南蛮现在呈一种夹击之势,已经慢慢的侵入九州,九州圣主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也没有人知道。 九州的朝堂局势已经慢慢混乱起来,只不过西域那边倒没有动手,二十万黑甲卫在江州销金窟外驻扎,南北已经开进,西域好似不着急,在等什么机会似的。 精绝城中,精绝女王坐在女王宝座上,下面整整齐齐的站着四排人,左边是武将右边是文臣。 左边第一排站着的是个身穿玄铁战甲的中年汉子,名叫苏毅,官居大将军,用一口粗狂的声音说道:“女王大人,只需你一句话,我就带三十万精兵攻入九州,直入九州皇城,取下那九州圣主的狗头。” 右边与苏毅并拍站立的是个老学时,身穿黑色大长袍,胡子头发已经花白,此人就是几次向精绝女王告老回家去陪老婆孩子却得不到女王同意的叶儒,官居一品,是正一品的大员。 值得一说的是:自从九州圣主的老祖宗统一九州后,九州国就成这块大陆最强的势力,周边大小诸侯,大小国度都纷纷效仿九州朝堂制度,学习九州文化,西域精绝国也是其中之一。 精绝国中大多人取的名字也都是九州那边的名,苏毅和叶儒也都是改名过来的。 叶儒听了大将军苏毅的话后,摇了摇头,说道:“女王大人,我觉得此时还不是时机,在等等吧!” 苏毅瞅着叶儒,大骂道:“叶老头,我看你是书读多了,行军打仗,老子若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你懂个裘!” 叶儒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听到苏毅大骂,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行军打仗老朽知道苏将军在行,只不过出谋划策老朽自认为比苏将军在行,老朽看了天下局势,此时还不是入九州之时。” 苏毅有些不耐烦的骂咧道:“就你这老头费事多,直接杀过去,不就完了!” 精绝女王静静地听着文武两个大员的争辩,听到这里,轻轻的说道:“此时还不是良机,苏将军可曾听说过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故事,九州,北夷,南蛮一团乱战,我们何不等他们都斗得精疲力竭之时在出手,一举拿下九州,北夷南蛮。” 女王说话,苏毅没在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女王说得在理,属下赞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叶儒告老还乡 精绝女王看着那一通文武官员说道:“我军暂且原地不动,九州这摊浑水很深,稍不注意就会被湮灭。” 下边文武全臣齐声回答道:“是,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问左边最后面站着的甲一道:“最近,可有王上的消息传回来?” 所谓的王上就是青玄天,虽然精绝国的军士不知道女王大人为何要立青玄天为男王,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女王说青玄天是王上那就是王上,对于这些军士而言,多一个王上和少一个王上也无所谓。 最主要啊,还是他们听说女王大人找的这个王上可不一般,厉害的很,先是在九州搅弄得一团糟,多少人拿着剑抬着刀子追杀他,最后听说还动用了十万军士,还硬生生给他逃脱了,就这一点,就够这些军中汉子佩服。 青玄天的消息差不多一两天又会传回来一次,前几天,这些将军文臣中还有很多说青玄天坏话的人,听到一个传回来的消息后也是安静了不少。 就最前面站着的苏毅听到那传回来的消息时,直接是一拍大腿佩服的说道:“王上真汉子,苏毅佩服,等王上归来,苏毅定当与之对饮几杯。” 叶儒是说青玄天坏话最多的人,听到传回来的消息后,也说了一句:“唉,是老夫看走眼了!” 那究竟是什么消息呢,还不是青玄天杀了姬家少主姬如雪,让天剑宗,神女宫,刀宗等大势力倾巢出动也无法奈何,这可让太多人佩服了。 甲一走上前来,跪在台阶下,双手捧起一个卷轴,精绝女王伸出左手,卷轴就飞到女王手中,这一手隔空取物使得娴熟,开始时候,武将文臣看到女王露的这一手,那都是佩服感叹得紧,久而久之,见多了,也不觉得稀奇了。 看完卷轴,女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就是倾盆大雨,手中卷轴被女王摔了出去,一拍宝座的把手,大吼了一声:“居然为女人弄得满身是伤,王上,你倒是出息了。” 精绝女王文静的时候就像是个邻家小妹,静如处子,她发怒起来那可就不得了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要是精绝国的军士将领谁惹了她生气,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层皮,那都不带开玩笑的。 她这一声怒喝,吓的所有文武官员都齐齐跪在地上,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甲一去把女王扔出去的卷轴捡了回来,又跪在台阶下,也不吭声,只是用双手举着卷轴,整个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蚊子放屁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女王手杵下巴,看着甲一双手举着的卷轴,过一会,伸手取来卷轴又细细的看起来,看完合上卷轴,谁也不知道女王面具下的脸是何等表情,不过肯定很难看。 又过一会,女王长长呼出一口气,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杀了姬家的少主,拐走姬家的小公主,王上啊王上,好厉害的手段啊。” 下面那些文武朝臣听到这句话,肚子里都窝了火,怎么说,青玄天也是精绝国的王了,精绝国也算他半个家,他居然在外面风流不考虑女王的感受,这让他们这些拥戴女王大人的人想活剥青玄天的心都有。 青玄天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是大呼冤枉,他也就是不想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毁在别人手里,才来了个英雄救美,让美人倾心的想法有没有?这个青玄天自己也说不准。 女王摆了摆手,说道:“嗯,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下面跪着的人都没有人说话,那也就说明没什么事了,女王说了一声“退朝”,下面文武朝臣三跪九叩之后慢慢走出大殿,只有叶儒没有走。 苏毅走到大殿门口,看到叶儒没有出来,就在口中嘀咕几句:“死老头儿又想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也正如苏毅所说,等所有人退出去以后,叶儒扑通一下跪在女王面前,说道:“女王陛下,微臣年事已高,脑子不太好使,经常犯迷糊,恳请女王陛下让微臣告老还乡吧!” 精绝女王看都没有看叶儒一眼,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问道:“叶大人,这是几根手指?” 叶儒不敢乱说话,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多年为官,让叶儒明白一个道理:在没有猜透君王心思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说错了话挨骂挨打那都是小事,掉脑袋诛九族那才叫大事。 叶儒实在是琢磨不透女王的心思,只好如实说道:“启禀女王陛下,是两根手指!” 话音落下,就听见女王咒骂声从面具下面传来:“隔这么远的距离,叶大人也能看清是两根手指,说明叶大人眼睛不花,叶大人能清清楚楚的说出是两个手指,我看脑袋也不迷糊,叶大人你假装迷糊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长进了。” 叶儒吓得哆嗦了一下,回了一句:“女王陛下,下官是真迷糊!” 只听精绝女王呵呵冷笑,说道:“叶大人,我可不管你真迷糊还是假迷糊,总之辞官回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你既陪着老婆孩子,又能在朝为官。” “来人!” 精绝女王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甲一走了进来,到台阶下跪着等候女王差遣。 女王喊了一句:“甲一。” 甲一立马回道:“在。” 女王又道:“甲一,你派几个人把叶大人的老婆孩子接进精绝城内,就安顿在叶大人住的那个小院里吧!” 叶儒听后,老脸憋得通红,真想喊一句使不得,不过想到女王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又硬生生的没有喊出来。 精绝女王居高临下,看着老脸憋得通红的叶儒,问道:“叶大人,如今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叶儒哪能说不,就算是万分不满意,那也得堆起笑脸说一句:“禀女王陛下,微臣满意。” 随后,叶儒又接着说道:“女王大人,微臣已经无事可说,这就先离去了!” 精绝女王摆了摆手,示意叶儒可以退下,叶儒三跪九叩以后就小跑着出去,等叶儒走远了,女王又对外面喊一声:“甲二何在?” 外面走进来一个细细高高的中年汉子,来到九龙阶下跪拜,口中说道:“甲二参见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对甲二吩咐道:“甲二,去查查叶大人家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哪怕是佣人也不能漏了。” 甲二领命出去。 女王拨弄着修长的手指,陷入沉思,总感觉叶儒变了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愁死鼠真人 精绝女王琢磨着事情多少有些蹊跷,叶儒以前那可是惜官如命的人,哪舍得辞官回家,最近几天,天天都是要辞官,事有古怪,那就必有蹊跷。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女王的心头,总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一般。 东海内,青玄天划着船,小土坐在船头,钱多多斜靠在船尾,脸色红润,身上的伤喝了一碗佛陀血后愈合得奇快。 没有内力支撑,青玄天划个一两个时辰,就要停下休息一会。 在先前的时候,小土心中有些不快,也是忍住没有说出来,憋到现在,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了,就先对斜靠在船尾的钱多多说了一句: “你倒是厉害,我让你保他平安,你倒是好得很呐,不仅保他平安,还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钱多多心中有怒火也不好发作,小土怎么说,她也认了,毕竟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人吃亏的。 小土这个人就是你越要和她对着干,她就越要收拾你,你若听话得很,她反而也就嘴上骂几句,也不会出手折磨你。 青玄天在旁边听到小土讽刺钱多多的话,在心里嘀咕几句,:什么事都要管,真不嫌麻烦。 也不管小土是不是会知道心里的想法,先把心里的不快宣泄出去再说,有些东西不管是明说还是暗骂,都是不吐不快。 小土知晓他心里的不快,一道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对着青玄天冷言冷语的说道:“你是不是想在试试生不如死的折磨!” 青玄天明白,与女人讲道理和对牛弹琴一样,说不清楚讲不明白的,却也没继续在心里嘀咕小土的坏话。 青玄天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努力修炼,等实力超过小土以后,还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她能管着自己,那还不是自己实力太弱,好欺负。 青玄天也知道,小土呢,多少也是为了自己好,可就是受不了小土做事的风格。 小土见青玄天不嘀咕了,又冷声说道:“你要嫌我管的太多,让你日子不舒服,那不如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你意下如何啊?” 青玄天也就讨厌小土的一些做事风格,倒也没有让小土走的心思,苦笑一声,说道:“你瞅瞅,你说的是什么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未成婚,却也和夫妻无异,我青玄天在不是人也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 小土冷“哼”一声,心间有点小小的甜蜜,不管是冷艳如霜还是高冷如雪的女子,心底都有一抹柔情,你若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抹柔情,春天也就随之到来,春花也就绽放了。 小土心间甜蜜还没过呢,一股怨气又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小青山下,青玄天搂着萧凝说的那句“她是我老婆”的话,越想就越来气。 想她堂堂地狱鬼王的女儿,居然轮落到与别的女子争风吃醋的地步,那得是多大的讽刺啊。 两人随后没有在说话,有些话不说不行,说出来却又伤感情又伤人,索性憋着不说,虽然心中有些难受,总比伤人伤感情要好得多。 从这里去东海国最少也要三天时间,要是魏老六在该多好,两人换着划船,说不定三天时间都不需要。 想到魏老六青玄天就想到那姬家的女子姬月,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不管去哪,她都不能回姬家,不然,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以姬如雪的做事风格和算计,想来早在姬家外面布满眼线,只要姬月出现,就会被他抓了去,用做威胁姬月父亲的筹码。 皇宫内院有父子相残的说法,姬如雪为了姬家大权,拿姬月做筹码威胁姬月的父亲,那倒也不算奇怪。 想起姬月,青玄天就想到算计自己的姬如雪,心底恨不得把姬如雪的皮都剥了。 要是没有姬如雪的那番算计,说不定早就到了东海国,或许都已经坐在前往九州的客船上了。 耽搁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北微是否还活着,曾经她不惜顶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召集在九州内的北夷探子帮助自己,这份恩情可不能忘。 北微,不管如何他是要去救的,踏破山河万里,只为救一人。 至于姬如雪,就先让他蹦跶一久,不来找自己还好,要是来找自己麻烦,那他可以保证姬如雪可能有来无回了。 就算自己体内佛力魔力都无法动用,只要姬如雪敢来,出钱请人杀姬如雪,他也做得到。 有仇不报非君子,你要是一味的退让,人家还以为你是懦夫软柿子,谁人都想来欺负几下。 青玄天毁了天剑宗的船,重创神女宫的人,老神女和蓝霞仙子还被一个和青玄天有关系的女人杀了。 这些事情传到天庭鼠真人耳中,差点没把鼠真人气得吐血,一千五百人去对付一个人,还折羽而归。 这让鼠真人不得不怀疑是青玄天太厉害了还是神女宫天剑宗的人太弱了。 听说老神女连带着蓝霞仙子都死了,神女宫中多少人都在蠢蠢欲动,想坐上那神女宫宫主的宝座。 神女宫神女进入洞天福地还没有出来,有的人已经在暗中另选神女,只要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说神女在洞天福地内出了意外,那立马就有人坐山神女的宝座。 对于这些纠纷争斗,鼠真人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们听不听自己的话,若是不听话,留着也没用。 能为我用那都是好东西,不能为我用那就是屁都不如的烂东西。 鼠真人这次是真怒了,可也没办法,逍遥子就像一尊大佛,把他死死的镇住,他敢让神女宫,刀宗,天剑宗的人去对付青玄天,却不敢让天庭内的人出动。 能入天庭的那都是些高手强者,按辈分要比青玄天大两三个辈分,按实力来说,天庭内最弱的那几个高手也要比青玄天强上两个级别,派天庭的人出去对付青玄天,那活脱脱的就是以大欺小,倚老卖老啊。 这要是被逍遥子找到借口,来天庭搅和一番,鼠真人自认为是无法对付逍遥子的,到时候天庭四千九百多高手恐怕也不会剩几个。 天庭内的人不能出去对付青玄天,而刀宗神女宫这些势力的人又对付不了青玄天,这可把鼠真人愁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青玄天昨天又忤逆了天,天神们归来要是知道两次忤逆天的人还能活着,那鼠真人恐怕小命都要玩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 又遇姬家人 鼠真人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姬家的人发布悬赏令,要取青玄天的人头,自己杀不了的人,何不借别人的手处之,鼠真人眯着眼坏笑着,心想:青玄天,任你三头六臂,还是十只八只脚,都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 外面走进来一个背剑的汉子,来到鼠真人面前,抱拳道:“大人!” 鼠真人对这汉子吩咐道:“让下边的人全力去找青玄天的下落,找到以后,先不动手,把青玄天在哪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姬家的人和江湖里的人与青玄天斗,你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要是这样都让你们把事情搞砸了,我想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最好找个我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汉子实在是不喜欢听鼠真人说话的语气,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忍着,低声说了一句:“是大人。” 鼠真人还不放心,又连续叫了几波人去查找消息,散播消息。 在神女宫外的海岸边,停泊着一艘破旧的船,青玄天以前见过的病态少年站在老人身前,只听老人问道:“哦,那么多人还不能要那小子的命吗?那小子倒是厉害,这样的人不为我所用,真是可惜。” 病态少年不懂,老人和青玄天做了生意,帮青玄天保护天宫少宫主的安危,这看似在帮青玄天,却又把青玄天在哪的消息告诉神女宫,天剑宗的人,让几个大势力的人去杀青玄天。 “爷爷,为什么你要和青玄天做生意又要把青玄天的消息告诉想杀青玄天的人,让他们好找过去杀青玄天。” 老人无奈的瞪了病态少年一眼,恨铁不成的说道:“生意和杀他那是两回事,我答应他的事必然会办到,我要他死的决心也是无法撼动。” “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厉害点的剑客,可在我看来,他最厉害的不是剑道武功,而是计谋脑子,这样的人能为我用最好,不能为我所用,那必不能留。” “他明知道我会杀他,还来找我做生意,那是因为他知道,我这种人说过的话,定会做到,找我做生意比别人靠谱,他也是这样的人,说过的话定然会把事情做到。” 病态少年还是懵懂,不知道老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东西,只有老人最清楚。 老人又说道:“在天宫外面安排些人手,若那鼠真人出手对付天宫,定要保住天宫少宫主萧凝。” 病态少年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道:“爷爷自管放心,我已经准备了三十个江湖里的好手在天宫外,天宫内若是出点问题,三十个好手就会进入天宫带走萧凝。” 少年脑子虽然不好用,可办的事情老人倒是放心,叫住要出去准备的少年道:“真要发生什么事,救了萧凝以后,偷偷带到九州昆仑山吧。” 病态少年疑惑的看着老人,问道:“爷爷,你不准备拿她做筹码,威胁青玄天吗?” 老人笑着道:“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明白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拿他的女人威胁他,那就是触碰他的逆鳞,降不住他,我们一定会死,你看我想杀他,却从没有自己出手过,要么给别人点钱让别人去杀他,要么把他的消息散布出去,让他的仇人去杀他。” “他是个厉害的人,能杀就杀,不能杀也没必要做成生死相向的敌人,我已经推算推演过,他的命很特殊,不比常人,若到时候能把萧凝送到九州昆仑山去,于他是一件喜事,于我也是一件好事,不说多大恩情,起码他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请他办事也好办。” 老人心中谋划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病态少年“哦”了一声下去准备,老人又开始掐拭手诀,过一会睁开眼,自言自语道:“若这一次你还能不死,以后老夫也就不会再对你出手,真是值得期待啊。” 老人闭上眼睛,又开始闭目养神。 离这里几百里外的海面上,青玄天的小船被一艘大船围住,大船上打的旗号是姬家的。 青玄天虽然不能动用内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耳力和眼力,他已经听出个大概,姬家大船上有一百多好手,他们走路的脚步声有轻有重,其中有两个脚步声最是轻巧,不仔细听绝听不出来,想来是两个轻功高手,轻功高的人想来武功一般也不会差。 青玄天悄悄对小土说道:“这一次得靠你了,他们有两个轻功高手,除了外面站的五十来人外,大船内还有五十多人。” 小土惊讶的看着青玄天,她细细感应一番,青玄天说的居然和她感应到的没什么区别,上下打量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的手段不错啊!” 青玄天哭丧着脸,手段要是不错,还会混到如今这地步,她那一声“青公子”听得还怪别扭。 小土来到小船头,手中撑着摄魂伞,盯着越来越近的大船看着,青玄天也来到她身边站着,钱多多身上伤势好了两三分,勉强能动弹,挣扎着来到两人身后,踉跄的站着。 小土的实力有多强青玄天不知道,不过一拳就能让神女宫老神女重创,那实力肯定了得,只要有小土出手,青玄天放心得很,就姬家那艘船上的姬家弟子全部上也不是小土的对手。 大船已经停下,甲板中央站着一个被几人簇拥着的少年,手中提着一柄剑,眼神犀利的看着青玄天,小土也不想废话,吼了一声:“滚!” 小土一声吼出,只见方圆几丈的海面涌起高高的海浪,那大船硬生生被涌起的海浪推出去三四丈远,大船上的人只觉着头晕目眩,脑袋迷糊,耳朵中只听到轰隆隆的响声。 “阁下好大的脾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船上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手背在后面,他抬脚走得很重,却没有丝毫脚步声发出,这是个高手,青玄天看向小土,悄悄问道:“能对付吗?” 小土没理他,看着大船头上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听闻姬家剑法了得,不知阁下是否愿意指教?” 那人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脸色认真的说道:“我不是阁下的对手,就不献丑了”,随即他看着青玄天又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好福气,居然有你这等高人护着,小鸟总有离巢的一天,姬家倒是不着急。” 中年男人话中意思在明了不过,小土又能保得了青玄天几时? 小土冷哼一声,有些不悦的道:“要战便战,不战那我就不奉陪了”,又对青玄天说道:“划船,走!” 有小土这一句话,青玄天就放心了,拿起船桨慢慢的划着离开这里,姬家人冷冷的目光扫来,青玄天也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划着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小土将离 “家主,我们就那么放他们离开了,少主的仇……” 姬家大船上,刚刚被一群人簇拥的少年不甘的看着青玄天离去的方向,刚刚要不是家主阻止,他都要飞下大船去阻止青玄天的离开。 中年男人也就是姬家家主姬落云,他看着青玄天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有些忌惮,高手之间,只要一个照面就知道对手是强是弱。 姬落云看不透小土的实力,这也是让他最忌惮的,刚刚小土吼声震退大船,姬落云知道自己就算能做到,也不会那般轻松,只需一眼,他便知道小土强于他。 姬落云知道自己打不过小土,不放青玄天离开都不行,要是惹恼小土,上到大船上一番胡闹,姬家弟子没命倒没什么大事,可自己要是把命交代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放青玄天一马,姬落云还就不信那个让他忌惮的女人会护着青玄天一辈子,只要那女人走了,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说,他这也不是真要报仇,姬如雪的计划他也参与了,一切都如青玄天那日在黑虎大船上所说的一样,姬如雪假死姬落云也是知道,率姬家弟子出来满天下找青玄天的下落那也是做戏给人看的。 那少年看着青玄天他们已经越来越远,恐怕在想找到青玄天,就难了,便问道:“家主,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姬落云摆了摆手,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高深的说道:“此时还不是时机,跟与不跟相差无异,何必白费力气呢!” 少年听了,心中焦急,只不过有姬落云的话在,他也不敢逾越雷池,只能乖乖听话了。 姬家的这些小儿郎看到青玄天,就想抽剑过去在青玄天身上插个十剑八剑的,若还不解气,在插个几剑,等解气为止。 军队有军规,大家族里有大家族里的规矩,没有姬落云的允许,他们纵使想得再好再美也不敢去对付青玄天,再说那打着黑伞的女子,威势吓人,仅仅一声怒喝就把大船震退,那功力何其了得。 现如今,他们只能像个深闺妇怨一样,带着满肚子的怨气,与青玄离去的方向背道而去。 青玄天划船出去好远,见姬家大船没有跟来,暗松一口气,好奇的问小土:“那最后出来的中年男人是谁,我看不透他的实力,想来很强。” 那人给青玄天的感觉很危险,小土想也不想的说道:“那人就是姬家的家主姬落云!” 青玄天差点没骂娘,原来那老家伙就是合着算计自己的人,算计了自己还要杀自己,这笔账,哼,等以后有实力了要好好算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小土想了想,对青玄天说道:“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那老家伙说得不错,我不能一直护着你,等到了东海国,我就要离开了。” 她回头望一眼后面的钱多多,又接着说道:“小钱受了伤,也不可能保你平安。” 青玄天琢磨一会,那老僧说过等到佛帝心经与魔帝心经修炼持平,身上的所有怪异都会消失,是真是假青玄天无法估计,若是真的,那么佛帝心经修炼绝非一朝一夕,就算有佛陀金丹一颗,速度会快上一些,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这里去东海国只需要三天时间,那也就说在小土离开之前,青玄天的内力是不会恢复,身上的怪异也不会消失。 只要知情人把青玄天的身体异状泄露出去,那青玄天不管走到哪都能别人一眼认出来,主要还是他这黄黑各半的身体太引人注目了。 “没事,只要到了东海国,你不护着我也会有别人护着,安危我倒是不担忧,我担忧的还是那老和尚说的话,我总感觉那老和尚言语之间有所隐瞒,好像拿我验证他的一个猜想。” “我想那老和尚也不知道魔帝心经和佛帝心经同时修炼会不会让人爆体而亡,什么魔帝心经和佛帝心经修炼持平身上异状消失也可能是那老和尚胡乱说的。” “那老和尚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看他样子,应该是算到什么东西了。佛帝心经那是好东西,他能随随便便给我?那可是佛门的至宝,轻易就给我一个外人,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啊!” 小土也怀疑老僧的动机,只不过老僧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就算怀疑也没有理由去怀疑。 要说他贪图青玄天身上的宝贝,那几乎没什么可能,能拿出佛帝心经的人身上会缺宝贝,若说他要害青玄天,那直接一巴掌把青玄天拍死,直截了当,何必拐弯抹角,想来想去,两人也是想不明白老僧的动机何在,说不定是真要帮青玄天。 小土脸色有些犹豫,想着到东海国把青玄天丢下不管有些不妥,要去办的事也不能耽搁,这让她左右为难,两人虽说不上心有灵犀,青玄天看她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就说道:“到了东海国,你自管去办自己的事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栽在别人手里的。” 青玄天又想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身上有没有疗伤的丹药,给我弄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小土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瓶丹药,药粉递给了青玄天,然后看着青玄天,说了一句让青玄天汗颜的话:“你若死了,我定会为你报仇,不知轮回之门是否开启,若是已经开启,你死后魂魄必定会到地府,到时候,我会找到你的魂魄复活你。” “要是轮回之门没有开启,那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魂魄自天地间消散,我也无能为力。” 对于地府阎王,黑白索命,奈何桥,黄泉路,忘川河这些东西,青玄天也有所耳闻,以前他以为那都是世人胡编乱造的东西,也不在意,如今倒觉得这些东西有几分真切了。 青玄天苦笑一声,说道:“你就那么盼着我死啊?” 小土没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到了东海国,我也知道是何人会护你周全,替我谢谢她,算是我欠她一个人情。” “不过,她护你归护你,有些事,眼不见为干净,背地里,你要和她饮酒风花,还是要畅谈春宵,那我管不了,可要在我面前,你们还逾越雷池,哼,那我就不只是划破她的脸蛋那般简单了。” 她们可是两头十足的母老虎,发起威来,那可是天昏地暗,青玄天知晓,不能让她们在碰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谁伤了,青玄天心里绝不会好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绝世老忽悠 说起女人,小土就想起老僧说的话,说青玄天现在已经有六个女人,只有四个是她知道,另外两个,她可不知道,这不敲诈敲诈能行吗。 “说说吧!” 小土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一头雾水的问道:“说什么?” “女人!” 小土淡淡的说了一句。 青玄天疑惑的看着她,又问道:“什么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哼”,小土冷哼一声,一股寒意从她双眼中直射出来,青玄天整个人凉嗖嗖的,就像站在山洼风口上一般。 她要青玄天说女人,到底是什么女人她也不说,就说是说女人,真把青玄天搞糊涂了。 见青玄天还不肯吭声,小土话语冰冷如雪锥,直插青玄天心底,一阵冰凉:“九州那两个我不知道的女人,她们是谁?” 青玄天焕然大悟,原来小土说的是这个事情啊,他仔细想了想,过一会才说道:“唉,就你相信那老和尚瞎掰,我估摸着他是看出你我的关系,故意告诉你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然后故意整我的,你想啊,他说的那几个女人,那和我的关系,江湖里多少有些人知道,是不?” “那都不算秘密,随便掐着手指闭着眼睛乱念叨一会,就说算到了什么,那不是瞎扯么。” “你在想啊,那老和尚割我手指那会,还说是弄错了,我看也是故意戏耍我的,还有拿给我馒头那会,也说是弄错了,那会有那么多弄错的事情,我看他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呢!” “什么女人,那都是老和尚骗人的,想我青玄天,行得正坐得端,行走江湖这会发生的事,有哪些不是别人不知道的。” “我想啊,有些人甚至我什么时候上茅房都知道,我要真在九州有女人,那江湖里会没传言?” 青玄天那是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好说歹说,硬是把假的说得更真的一样,小土听了都开始相信他的话。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这解释了一大堆,什么事都推给那老和尚,我怎么看你都像是有事瞒着我,那老和尚也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啊!” 小土虽然心里相信青玄天的话,不过还是有点小怀疑,又诈了青玄天一番。 青玄天是什么人,能被她诈出话来那才怪呢,一脸笑呵呵的说道:“哎呀,现在,你在我心里,那就是一个宝贝,就像是和尚心目中的菩萨一样,我那里舍得骗你。” 小土听了这肉麻麻的话,脸上故作凶狠的神色,瞪了青玄天一眼,心底实则如蜜蜂采了花蜜一样,甜蜜蜜的。 青玄天扭头回去继续划着船,一边划着船一边问道:“这次你要去哪里?” 小土淡淡的说道:“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你还是快些努力修炼的好,抓紧时间到达天品实力才好,只有实力够了,你才能知道的更多。”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啊。 没有实力,那就是什么都不是,想做的事做不了,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想知道的东西不能知道。 青玄天知道实力的重要性,行走在江湖里,要是没实力,什么东西都是空谈,这一路走来,要不是自己实力总是比对手强那么一丢丢,恐怕早就死了。 想想敌人,是那么的强大,天庭,姬家,刀家,神女宫,天剑宗……这些可都是东海江湖里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他们都要杀自己,要是没有实力,那还不得被他们杀了,尸体丢到海里喂了鱼。 现在都想不明白神女宫和天剑宗为什么要杀自己,别的不说,就说自己和神女宫神女还有些交情,和天剑宗无情剑也有些交情,真是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都要杀自己? 难道是触碰到了他们什么利益不成? 无情剑不是明明白白的说了,以前的恩怨两情,这旧怨才消新仇又来了。 小土知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看了一眼青玄天,觉得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才好:“其实,神女宫,天剑宗,杀楼,这些势力都是天庭在外的鹰犬,他们要弄死你,那都是天庭鼠真人给他们下的命令。” 青玄天听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在东海江湖里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居然都是天庭的手下,这他丫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天庭也太强了吧,还有那什么鼠真人,好像听谁说起过,不过忘了,那老东西居然让人来杀自己,这仇先记着,等着实力够了,就到天庭走一趟,倒是要看看想杀自己的鼠真人到底是那路货色。 小土接着又说道:“不仅仅是东海江湖里的势力,还有很多九州的大势力,暗中都与天庭有着密切来往,可以说整个天下间,都有天庭的人在活动!” 说着说着,小土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青玄天清楚,这是小土生气时才会有的表情,难道自己惹她生气了? 不会吧?那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 小土突然冷冷的说道:“天庭的这些卑鄙小人,居然用卑鄙手段对付宇文家的人。” 青玄天听到宇文家的人,就想起一个名字,宇文静。 难道…… 青玄天看向小土,小土点了点头,话音中掺杂着愤怒,慢慢的对青玄天说道:“前几天,我曾到过宇文家族族地,拿回我的摄魂伞,临走之前,留下一种我地狱才有的特殊秘术千里传音。” “就在刚刚,宇文家族的人用千里传音告诉我天庭的人混进精绝城中,在宇文静饮食之中下了一味剧毒,还好宇文静发现得早,没有喝那碗带着毒药的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青玄天一听宇文静没事,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天庭的人那是恨得咬牙切齿,居然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对付宇文静。 小土接着又说道:“宇文家的人让我小心天庭的人,说近期或许会有天庭的人要对我动手。” 青玄天听到天庭的人可能会对小土动手,现在就恨不得拿着剑,去天庭把那些混蛋全杀光了。 最后,青玄天还是冷静下来了,这会自己实力不够,斗不过他们,等着,等实力够强那一天。 所有欺我者必还,所有帮我者必报! 青玄天关心的对小土说道:“你给我一个玉瓶。” 小土不知道青玄天想要干什么,还是给了青玄天一个玉瓶,青玄天抽出背后的剑,就在自己左边手指上刺了一下,一滴滴金血溢了出来,落在玉瓶之中,不一会就装满了一瓶,青玄天把玉瓶递给小土,说道: “我的血有解百毒的功效,以前倒是有用,现在变成佛魔血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真若中了毒,没有办法之时,就喝我的血试试。” 自己的血还能不能解百毒这个事情,青玄天也不太确定,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的强。 小土点了点头,把玉瓶收到怀里,细细的打量着青玄天,还有多少他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精明的女王 精绝城的牢狱之中,冰冷而潮湿,空气里还掺杂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精绝女王走进一间稍大点的牢房之中,一个人呈大字型被铁链固定在墙上,铁链有拳头粗细,是专门锁那种有些武功的人。 一般有点武功的人,拇指大小的铁链根本是锁不住的。 被锁在墙上的那人,琵琶骨上还被刺入两根铁钉,让那人就算有力气也使唤不出来。 牢狱里审问犯人的是甲一,见女王来了,急忙单膝跪地,说了一句:“参见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起来,甲一又道了一句:“多谢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看着被锁在墙上的那人,问甲一道:“审出什么没有?” 甲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佩服的说道:“女王陛下,不管是烙铁,还是鞭打,拔指甲什么酷刑都用了,他在没多说一个字!” 精绝女王“哦”了一声,对于她而言,只要知道是谁想对付自己那就足够了,至于其他,她只是想知道,不是非知道不可。 “是条汉子,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给他给痛快吧!” 甲一答了一声:“是”,精绝女王转身就走了出去,甲一又恭敬的道:“恭送女王陛下。” 鼠真人,对付我,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精绝女王心中想着,要不是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现在还不能离开西域,她恐怕早就飞到东海天庭所在之地,找鼠真人算账。 精绝女王又走到隔壁的那个牢房里,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当抬起头的时候,露出面容,仔细一看居然是叶儒。 “多年来你对精绝国贡献颇多,你的家人,我都没有动,让他们回了你在城外的家里,派了一百个黑甲卫保护他们的安危,除非那一百个黑甲卫死了,不然你的家人绝不会有事!” 叶儒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中泪花闪烁,口中说着:“多谢女王陛下,多谢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看着不停磕头的叶儒,说道:“不管如何说,你对精绝国的贡献那可是有目共睹,自己做错事自己负责,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你的家人是无辜的,我还做不到拿老文臣的家人开刀。” “我也不怪你,他们拿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让你带着他们进精绝城对付我,不管你怎么选择,都是要愧疚一生,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不该把你卷进来。” 叶儒辞官回家陪老婆孩子是假,他知道只要自己这么说,女王不舍得他这种人才离去,就会把自己的家眷接入精绝城中,那时候,行刺女王的人也就可以跟着他的家眷混进来。 千算万算,错一步,满盘皆输! 精绝女王叹了一口气,对着外面说道:“让叶大人的老婆孩子看叶大人最后一面吧!” “多谢女王大人,多谢女王大人……” 叶儒不停地磕头道谢,他自知活不了了,心里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婆,还有那老来才得的孩子,有了精绝女王的那些话,他也就放心了,临死之前,还能见老婆孩子一面,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惜,不能陪孩子玩耍,不能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了。 精绝女王从牢狱中出来,对着大牢外守候的苏毅交代道:“苏将军,你去挑选手底下一百个身手好的黑甲卫,送叶大人的老婆孩子回家,让他们日夜不停地保护好叶大人的老婆孩子。” 苏毅和叶儒有时候喜欢斗嘴,两人斗嘴也斗出了感情来,叶儒入牢狱的时候,苏毅还担心精绝女王会对叶儒的老婆孩子下杀手,听了精绝女王的话,苏毅老泪在眼里打转,跪在地上深情的说道:“我替叶大人的老婆孩子谢女王不杀之恩。” “功是功,过是过,一个人犯错一个人扛,以后,我精绝国的律法要改了,除去诛连九族,连坐,这两条律法。” 苏毅听后,心中暗叫好,他相信,精绝国在这个精明的女王带领下,一定会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 看着那个背影远去,苏毅心底发誓,为精绝国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精绝女王回到宫殿中,坐回到宝座上,心里开始盘算着,鼠真人为何要对自己下手,难不成是因为青玄天的关系? 青玄天和鼠真人的恩怨她也清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种事未尝不会发生。 又或者是鼠真人已经知道我族宝典被小土归回,怕我族强大起来以后难以控制,率先对我族下手? 什么都有可能,精绝女王也不好下结论。 “母亲大人!” 精绝女王从宝座上站起来,看着左边推开墙壁上石门出来的老妇。 老妇来到精绝女王身前,面色凝重的对精绝女王说道:“我感觉这世间还有一个宇文家的人存在,那股气息在东,那个宇文家的人恐怕在东边,虽然推衍不出他具体所在,不过大体位置已经明了,就在东海地界。” 老妇的手段,作为女儿的精绝女王最为清楚,这推衍之术,好些强者高人都会,像逍遥子,赤松子,这些人那是推衍之术的高手,而这老妇的推衍手段丝毫不弱逍遥子和赤松子他们。 要说世间精绝女王知道推衍之术最厉害的恐怕就是神算子,神算子的手段要比老妇强那么一点。 听闻神算子尤为精通六壬神算,只要出手,不管财运,命运,官运,一生凶吉,几岁而终,一生遇多少大事小事,走多少条大路小路,过多少条河流都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二十年前曾为精绝女王算过一卦,说是二十年后会出现一个贵人,能帮助精绝女王脱变成人。 老妇虽然不能像神算子那样,枝末细节都能算出,不过却也差不了多少,大体的事情也能算出。 她说有宇文家的人活在世上,那就是有宇文家的人存在于世间,当然,此宇文家非彼宇文家。 她所说的宇文家人那是长着人首人身蛇尾的人,可不是九州那些双脚双腿的宇文家人。 虽然同为宇文家人,可两者之间那可是天差地别。 精绝女王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或许,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来由了。” 老妇也已经想明白,为何那鼠真人要让人来精绝城下药,恐怕是和那个宇文家的人达成共识。 鼠真人给那宇文家的人弄来宇文家的家传宝典,而那神秘的宇文家人则是给鼠真人效犬马之力。 这一切都已经能说得通了,没想到宇文家宝典才回到手没几天的功夫,就让外人得知,外人已经盯上那一本宝典,这对宇文静和老妇十分不妙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独善其身 “看来,得找那人来一趟!” 老妇说着,已经从墙壁的石门中出去了,精绝女王猛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也跟着从石门走出去。 青玄天一边划着船一边骂着鼠真人不是好鸟,一想到鼠真人不但对付自己还要对付钱多多,还已经对宇文静出手了,青玄天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削那鼠真人几个大嘴巴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小土听得烦了,没好气的说道:“整天咒骂有什么意思,去收拾那鼠真人一顿,你又不敢!” 青玄天没好气的瞪了小土一眼,说道:“我要是打得过那鼠真人还会在这里骂娘,早不就直捣天庭,先把那鼠真人削一顿。” 小土不想听青玄天唠叨,干脆闭目修炼,青玄天扭头回来看一眼斜躺在船尾的钱多多一眼,后者无奈苦笑一声,默不作声。 青玄天回过头来,继续划着小船,心下也不敢有所松懈,运转魔帝心经修炼。 一心两用的功夫开始时候还不太熟练,差点出了几次岔子,现在熟练起来,倒也应了那句“熟来生巧,得心应手”的话,一边划船一边修炼也不碍事。 青玄天远远的就看到前面慢腾腾行进一艘小船,只差着没骂出来,暗道:“天要亡我啊!” 打算快速绕过去,没想到那艘小船上的人也看到了他,小船居然向这边划了过来,青玄天只能暗骂一声,再把小船划走,那可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青公子,你可算跟上来了,老朽等你很久了!” 魏老六把小船靠近,笑呵呵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没好气的说道:“老六,我不是让你把姬姑娘送走么,怎么还在这里等我?” 青玄天说话间,还向魏老六的船舱里看了一眼,姬月正坐在船舱内,注视着青玄天,见青玄天看向她去,轻轻一笑,站起身子,走了出来,说道:“小女子多谢青公子相救之恩,那日刺了青公子一剑后,心中愧疚难安,幸好青公子没出什么事,不然小女子恐怕要后悔终生了。” 姬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来,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这是我姬家疗伤圣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还请青公子收下。” 青玄天没有立刻去接玉瓶,反而是好奇的问道:“我变得这幅怪模样,姬姐姐还能认得出来?” 姬月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笑,说道:“青公子外貌虽然变了不少,不过身上气质却不会变,小女子自然能认得出青公子了。” 美人一笑勾魂,青玄天原先还想着见到姬月以后狠狠修理一顿,看到姬月一笑之后,心底也就狠不下心来收拾姬月了,只能在心底暗道一声:“女人嘛,忍!” 姬月不知青玄天心中想法,不然又要扑哧一笑了。 青玄天伸手去接姬月手中的玉瓶,不小心碰到姬月修长手指,柔软纤细,不由得心间一荡,急忙收手回来,抬头看到姬月一脸笑意,耳边还微微红起,煞是好看诱人。 一股不同的气息突然涌了过来,把那种心间甜蜜冲散,青玄天没想到小土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看到青玄天手中玉瓶,小土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抢过青玄天手中玉瓶,向姬月的脸上扔了出去,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姬月反应过来躲闪时已经有些来不及,被那玉瓶砸在左边脸颊上,身子倒退了几步,脸颊火辣辣的就像烈火灼烧一般痛。 这女子到底是何人,随手一扔的功夫就有如此厉害,若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急忙运转内力抵抗,恐怕身子已经被玉瓶撞到水里去了,姬月看着青玄天身后站着目光冰冷的黑衣女子,心底想着黑衣女子的来历。 青玄天回头对着小土说道:“够了吧?” 小土“哼”了一声,撇过头去,青玄天左右看一眼,这下可惨了,不管哄谁说谁好话,另一个都会责怪自己,遇到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听,不见,不闻。 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自己能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这叫做“独善其身”。 姬月被打了一瓶子,心中很是不满,摸了摸生疼的脸颊,对着撇过脸去的小土笑盈盈的说道:“这位姐姐好大的火气,我与青玄天的事何时又要姐姐来插手,莫非我捅了青玄天一剑,姐姐也想捅我一剑不成,这可不合规矩啊!” 姬月的话虽然说得有些含蓄,青玄天和小土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姬月话中的意思,那意思不过就是:我刺了青玄天一剑,又没刺你一剑,要发火也得是青玄天发火,你发火算哪门子的事! 小土扭头回来,看着姬月,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刺了我男人一剑,我打你一下,难道不行?” 她的话很冷,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青玄天知道小土的实力手段,姬月肯定不是对手,悄悄对姬月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忍忍,毕竟旁边这位可是连他自己都怕三分的人物。 姬月脸上堆着笑,笑得却有些不自然,被小瓶子打到的脸颊上肿起一个小包,若不是青玄天使的那个眼色,姬月说不定要破口说几句脏话出来。 既然小土把话说到这个道上,姬月也无话可说了,毕竟是自己刺了人家男人一剑,人家来找自己麻烦,那也说得过去了。 青玄天走了过去,把姬月脚下掉落的瓶子捡起来,后背又是一阵凉意,青玄天撇嘴一笑,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小土说:“这么好的药,给多多用肯定好得快,药是多多用的,人情自然也是多多欠下的。” 青玄天口中的多多自然就是钱多多了,叫小钱总感觉生疏,叫多多才显得亲切些。 开始时候,因为这个称呼,青玄天还吃了小土好几个冷眼,慢慢的小土见青玄天不改口,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不过不管如何,都要青玄天和钱多多保持一点距离,对于此,青玄天也只能无奈一笑。 小土冷哼一声,倒也不在多说,撇过头去,不在看姬月,好似姬月就是她的生死仇敌一般。 青玄天把药递给钱多多,回过头来,看到小土已经盘腿坐着修炼,随即对魏老六说道:“老六,我一个人划船也划不过来,还得请你和我一起划船去东海国。” 随即,又对姬月说道:“姬姑娘若是想离去,那就自己划船离去,若是想要和我们一道,就请上船来。” 姬月看了一下盘腿坐着的小土,思衬一会,一踏步,就上了青玄天的小船,魏老六呵呵一笑,也上船来划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 偷腥的猫 有个人帮着划船,可以腾出时间休息的感觉真的不要太舒服,不过休息归休息,正事却没有忘,靠在船边,时不时在姬月身上扫两眼,又看看小土,或者钱多多,别看青玄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实则一直在暗中修炼,这一心二用的功夫已经到了孰能生巧,不被外物所打扰的地步了。 姬月时不时会对青玄天露一个笑脸,青玄天看呆一会,暗骂一声:迷人的小妖精,又急忙收敛心神,暗道:差点让你的笑弄得走火入魔。 青玄天倒也不是痴迷姬月的容貌,只不过好奇,世上为何女子都能长得那般好看,就像姬月,小土,钱多多她们三人,放眼望去,那是各有千秋。 魏老六心中叹息一口气,心想:唉,老夫当年要是有青公子一半能力,何至于落得今天这番田地,怨天怨地不如怨自己不成器。 小船行了两天,一路算是太平,恐怕是因为有小土在船上,也没人敢来冒犯,白天让魏老六划船,夜里青玄天自己划,至于三个女子,青玄天总不能让她们划船吧! 姬月和小土总是不对眼,你看我不爽,我也看你不爽,时不时小土还会用言语消遣姬月一番,姬月也会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回小土几句。 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争锋相对,倒也没有动手,几次要动手也都被青玄天给拦住。 小土时不时也会抱怨青玄天几句,有时候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很想揍青玄天一顿的,最后也不知怎地忍了下来。 有几次,小土都说要和青玄天绝交,青玄天那是好说歹说,哄哄骗骗连带忽悠,才让小土消停下来。 钱多多一路默不作声,好像也没什么能插上嘴的,只能是看着吵闹的三人,一阵苦笑。 是夜,一片寂凉! 小土已经盘腿睡去,青玄天回头看一眼钱多多,还没有睡着,看到青玄天看向自己,就慢慢的走了过来,到青玄天身后站着,青玄天一边划船一边怜惜的说道:“这几天委屈你了!” 钱多多轻摇脑袋,说道:“每天能看到你就已经足够了,我以前可从未想过,自己会想一个男人,爱一个男人,直到那天你失踪以后,我才知道,短暂的相识也掩盖不住我对你的爱!” 青玄天放下船桨,让小船自顾自随波逐流,反手回来给了钱多多一个温暖怀抱,百十句情话也不及那温暖的一个怀抱。 钱多多也很享受这个怀抱的温度,青玄天心怀鬼胎的看了一眼小土,看到小土睡得很香,青玄天也就放心了,怎么感觉两人就像是两只偷腥的猫。 “咳咳”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相拥的两人瞬间分开,钱多多低着头,月光和微弱的灯火照在她的脸颊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脸颊上的晕红。 青玄天抬头看一眼,居然是姬月,揉了揉头发,说道:“姬姑娘居然没有睡着啊!” 姬月心想:你恐怕是想我早些睡着,行那苟且之事,本以为你一表人才,没想到也是个登徒浪子。 心底鄙夷青玄天,脸上笑意却不减,轻笑着道:“青公子好手段,骗女子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小女子可是佩服得减!” 青玄天看了钱多多一眼,也听出姬月话中的鄙夷之意,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只不过是拿起船桨慢慢划起船来,姬月好似不准备罢休,就像逮到青玄天的要害一般,对青玄天又说道: “青公子这般做,可对得起那小土姐姐!” 青玄天只觉着好像,姬月和小土这几天就像生死对头,谁也不绕谁,现在,姬月居然为小土说起公道话来了。 青玄天不准备理她,也不想理她,这女人,就像秀儿曾经说过的一样,是朵带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会扎伤你的手指。 见青玄天不准备理自己,姬月轻笑一声,好似嘲笑,也不知她在嘲笑谁?难不成在嘲笑青玄天敢做不敢当? 姬月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挂在天上的明月,又看了一眼在明月下不停划船的青玄天,缓缓开口道:“青公子,你觉着小女子往后该如何?” 青玄天默不作声好久,过了约摸半刻钟,才回过头咧嘴一笑,眼神坏坏的看着姬月,说道:“不如跟了我好了,英雄救美,不就为了博得美人心吗?” 钱多多就在旁边,还不等青玄天说完,就已经伸出手在青玄天腰间重重掐了一下,疼得青玄天直咧嘴。 姬月好似没看见两人私下的那点小动作,认真的说道:“只要青公子有本事俘得小女子的欢心,小女子自然跟定青公子,不过看青公子如今模样,倒也不敢让小女子恭维。” 青玄天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姬月,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本公子才会变成这样,唉,清平世道,可怜本公子做好人不求回报还被人当了恶人,惨啊……” 姬月和钱多多听到青玄天那似抱怨又不像抱怨的话,皆是扑哧一笑。 青玄天看了两个轻笑的月下美人一眼,就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让人充满无限想象。 月下,小船飞速的前进,这一段水程小船是顺流而去,不划桨行进的速度也非常快,青玄天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星空,可不是无聊了抬头看,而是用星空辨别方向,也就是所谓的——星空指路。 看小船偏离航向,又摇动船桨,使得小船驳回正轨。 小船上安静了好一会,姬月的声音才又响起,询问青玄天道:“青公子觉得小女子该去哪里好?” 这一次,青玄天倒也没打趣她,直截了当的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道:“姬姑娘不管去哪,也不能回姬家,想来姬家外面早被姬如雪那混球布满眼线,姬姑娘若回去姬家,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青玄天顿了一下,回头看一眼姬月,看姬月正愣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也不管她听没在听,继续说道:“不管如何说,姬姑娘也不能落在姬如雪手中。” “只要姬姑娘没落在姬如雪手中,不管姬如雪算计得有多好,没有筹码,那无异于他所有算计都是白搭,想要姬姑娘父亲交出姬家大权,那更是想也不用想。” 姬月声音从后面传来,轻柔的问道:“那依青公子之见,小女子该当如何?” 青玄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能躲则躲,能逃则逃,尽量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久久听不到姬月回话,青玄天回头看姬月已经陷入沉思,又看向钱多多,只见钱多多已经在小船边缘盘坐修炼。 魏老六睡在小船舱里,青玄天借着灯火,看到魏老六脸上布满笑意,嘴角口水流了一小滩,青玄天寻思魏老六恐怕是做梦吃什么美味呢。 突然间,只见魏老六双手往空中抱去,口中模糊不清的说道:“嗯……美人,别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朝阳悟剑 看到魏老六的样子,青玄天咧嘴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六恐怕又是梦到哪家的小娘子了,看他的模样,那小娘子可把他迷得不轻啊。” 姬月也是被魏老六的一句“小娘子,别走”给吓得回过神来,见魏老六睡相,也是轻轻一笑。 看了一眼身前的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刚刚说的小女子觉得在理,可惜小女子从未出过远门,不知要躲到哪里去才好。” 青玄天心想: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那么多人想要杀自己,现在有小土在,那些想杀自己的人也不敢放肆,等小土离去以后,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若是让姬月跟在身边,那可不行。 这时,姬月已经打定主意,对着青玄天说道:“这一路来,多亏青公子仗义相救,小女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去处,暂时不如就跟着青公子吧。” 青玄天的脸瞬间就布满愁云,姬月见状,问道:“怎么,难道青大公子不欢迎我跟着你不成?”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姬姑娘,多少人因为姬家赏赐的缘故要杀我,你跟着我可是不安全啊!” 姬月想了一会,好似在思考要不要跟着青玄天一起,最后一咬牙,好似做了什么决定,对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以前不是说要小女子为你端茶倒水吗?小女子想了想,觉得为青公子端茶倒水也是一个不错的差事,小女子答应了。” 青玄天那时说的都是气话,什么让姬月端茶倒水,那都只是吓唬姬月的,他还想多活几年呢,要是让姬家的人知道姬月为他端茶倒水,恐怕非把她的皮剥了不可,随即呵呵一笑,说道:“姬姑娘,那都是在下胡乱说的话,当不得真,以姬姑娘的身份,哪能干那下人的活啊。” “都是在下嘴欠,该打该打!” 青玄天说着,就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个嘴巴子,一声脆响回荡在寂静的夜里,姬月没料到青玄天居然会自己打自己,神色不由得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有些悲凉的说道:“青公子难道就那么讨厌小女子吗?以前小女子做的不对,在这给青公子陪个不是,青公子大人度量,自然不会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计较咯!” 看来她是赖上自己了,青玄天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就说道:“姬姑娘要跟着在下,在下自然是欢迎至极,只不过在下身在危险之中,要是连累姬姑娘丢了性命,在下可就会愧疚几辈子了。” 姬月坦然一笑,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看天意如何,我若真出了什么事情,青公子也不用内疚,都是小女子自找的。” 话都被她说到这个份上,若是还要说些什么,那倒是显得自己婆婆妈妈了,青玄天点了点头,交代道:“姬姑娘跟着在下,一切事情可都得听在下的,姬姑娘若是不听,那在下也只能让姬姑娘离去了。” 姬月的头就像小鸡啄米般的连番点了几下,青玄天说了一句:“夜深了,姬姑娘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不在理姬月了。 黑夜的时间好似要比白天过得快些,只是一闭眼一睁眼,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清晨的朝阳通红,就像一个大火球在海面上慢慢的升起,划船的人已经变成魏老六,青玄天坐在小船头的一侧,看着朝阳,心中思绪万千。 这人生啊,何不像朝阳一般,孩童时就像是这初升的朝阳,充满着希望,总想爬得更高看得更远,一直努力爬,直等爬到最高处,什么都看到了那是中年时期。 朝阳从最高处慢慢落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老年的时候,看遍世间沧海桑田,正慢慢的老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下落幕时分,却没有丝毫的意义。 青玄天坐在船头想,这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人活着的意义,青玄天的人生意义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魏老六见他坐在那看着朝阳发呆,就叫唤了一声:“青公子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 魏老六发现,青玄天虽然实力很强,可是没有一点的架子,不像那些大势力的公子哥,仗着有点实力就飞扬跋扈,耀武扬威,好似整个天下的人都不如他们一般。 心底就觉着青玄天亲切,和青玄天说话也不太拘谨,时不时还会和青玄天开一个玩笑,青玄天也会嘻嘻哈哈的和魏老六说笑一番,自然而然,两人也熟识了。 青玄天听到魏老六的叫唤,随口回了一句:“看人生呢!” 魏老六只觉得奇怪,以前青玄天说的有些话虽然高深,却也能听懂,唯独这一句,他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就问道:“人生?什么人生?” 青玄天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老六,你说说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钱多多和姬月在后面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交谈,至于小土,还没有从修炼中醒来。 魏老六听着青玄天的这句话总感觉别扭,什么叫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听着就像是一句骂人的话,若是别人问着这一个问题,魏老六非得和那人说道说道。 看青玄天一脸认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好好想了想,说道:“唉,老夫这个年岁,也说不清楚活着的意义,在老夫看来,就是多挣点钱,给家里的老婆孩子花,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自己却一天天的老去,老夫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啊!” 魏老六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恐怕是说到了自己的辛酸处了。 青玄天的眼睛慢慢的从朝阳上收回来,站在船头,说道:“我的人生就要像这朝阳一样,大起大落,就算是落幕的时候,也要用余晖照亮天际!” 钱多多和姬月也不知道青玄天发什么神经,不过听了青玄天的这一句话,两人只觉荡气回肠,仿佛看到自己散发万丈光芒,照亮世人眼眸。 青玄天突然抽剑慢慢的向海水中劈去,又慢慢的收剑回来,他出的剑很平和,小船上的几人好似清清楚楚的看清他出剑轨迹,好似只要轻轻一抓,就能把青玄天的剑抓在手中,可心中想着去抓剑的时候,剑的轨迹却又变得缥缈起来。 就连钱多多心里都直呼青玄天的这一剑有些邪乎,青玄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没有内力支撑的情况下施展了破天一剑,自己的剑道造诣好似又有所精进了。 破天一剑也到了入门巅峰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登堂入室,这咫尺天涯的一步,看似在身前,却好似永远也走不完这一步。 前面的海水居然慢慢的裂开了一个一尺深三丈长的口子。 船上的几人都愣愣的看着前面海水裂开的口子,随即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小土离去 见到分开数丈的海水,青玄天微微愣了一下,没想自己不用内力催发的破天一剑都有如此威力,若是用内力催发,那还了得! 钱多多看着青玄天问道:“你内力能动用了?” 青玄天苦笑的摇摇头,说道:“还不能。” 不能动用内力,仅仅只是靠招式就能斩出这样一剑,不得不说青玄天剑法上的造诣很是厉害。 姬家的剑一直都出了名的厉害,姬月看到青玄天这一剑的时候,心底也直呼厉害,在她看来,青玄天这一剑,可要比姬家那些小辈厉害得多。 至于姬如雪的剑,姬月也没真的见识过,不过在她看来,姬如雪的剑绝不会弱于青玄天。 想到姬如雪,姬月又恨得咬牙切齿一番。 几人中,就属魏老六看得最呆,心中也是后悔年轻时没去练武,说不定也能斩出这样一剑,如今在想去练武,那已经是人老黄花掉,有心无力了。 钱多多表现得不太惊讶,青玄天身上时常会出现一些让人惊讶的事,看的多了,也就不觉惊讶了。 反而是觉得青玄天刚刚哪一剑另有玄机,看到哪一剑,她仿佛就看到一道无形的门堵在自己身前,想要伸手去推门,又不知门在何处。 惊讶之余,姬月叫道:“青公子好剑法,小女子佩服!” 青玄天回过头来,看着船尾一前一后站着的两女,指了指前方,说道:“我记得前面三十多水里就能到达天宫的地盘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宰我呢!” 钱多多不说话,脸上浮现忧色,到了东海国天宫地盘,小土和她就要走了,像她这样看惯江湖别离的人而言,自然不会因为别离而忧伤,而是担忧自己和小土离开以后,青玄天孤掌难鸣,腹背受敌也无人在他身后帮忙挡一剑。 姬月好似不担忧会出现什么危险,对于她这种才从家族中出来步入江湖的人而言,危险两个字虽然知道,却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魏老六一边摇晃着船桨,一边笑道:“就凭青公子刚刚那一剑,就能让很多人害怕了。” 青玄天不想与不懂武功的魏老六讲江湖里的武功厉害强弱,这就好比对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念叨一句诗话,他就说你是老学究一般,让你觉得很是无知。 青玄天走到小土身前,看了一眼,小土还在修炼,青玄天估摸着小土要去做的事情有些棘手,实力是首要问题,所以小土才会这般努力修炼。 钱多多就在小土身后,青玄天看着她说道:“记得,要注意安全。” “小土就像一头倔牛,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跟着她,多少都会遇到危险,我悄悄给你备了几瓶我的血,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手中多出三个玉瓶,递给钱多多,钱多多也不和青玄天矫情,接过他手里的玉瓶。 青玄天的血能解毒,这她倒是知道,还记得她和青玄天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山野酒肆之中,她一不小心中了杀楼楼主的毒针,在逃亡的路上,青玄天就是用自己的血给她解的毒。 不知道青玄天身体到底有何特殊,血液为何能解毒,不过能解毒的东西,在江湖里可都是宝贝,钱多多自然是藏得紧些,心底也是甜蜜蜜的,口中更是柔和的道:“你也要多加小心,我等你……” 她心底现在是美滋滋的,青玄天可是只给小土一瓶鲜血,而给了自己三瓶鲜血,这是不是说在青玄天心里,她要重要得多。 姬月打量着青玄天,说道:“要是把你养在姬家,家里人中毒都拿你的血解毒,那可得多好!” 青玄天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姬月,想想姬月说的话,那就不由得一阵后怕,看来以后可不能把自己有什么宝贝,有什么绝技随便显露出去,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真要被有心人盯上,那又得多些麻烦了。 “姬姑娘,到了东海国,你可就得做好逃命的准备,能逃就逃,逃的时候别忘记带上我。” 姬月扑哧一笑,她倒没想到青玄天会义正言辞的说逃命的事,好像逃命是多么光彩的事一般。 青玄天不能动用内力的事情,青玄天不说她也看出来了,大家族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别人没有的眼力,这也是大家族底蕴所在。 “没想到青公子居然如此正色的说逃命,小女子佩服!”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说道:“打不过自然是要逃的,总不能站着让别人杀了,那也太便宜别人了,要是逃不掉,那也没办法,只能怪命运不济了。” 说着,小船已经行出十于里,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天宫所在海岛外面停泊的大小船只。 看到天宫,青玄天就想起她来,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小船的速度极快,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走到卖力划船的魏老六身边,把一把两银子塞到魏老六怀中,这一路多亏有魏老六,没有魏老六,恐怕也就不能活着到东海国了。 “多谢了。” 青玄天道了一句谢,魏老六左手划桨,右手伸到怀里拿出青玄天塞进去的百两银子,推到青玄天身前,欲要塞还给青玄天。 青玄天后退一步,躲开魏老六伸过来的手,对魏老六说道:“老六,这一百两银子就收下吧,本就你应得的东西。” 魏老六是个厚道的老实人,没什么心机,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对别人双倍好,青玄天也是欣赏魏老六的为人,才多给魏老六一百两银子,要是遇到别的那些个见钱眼开的人,青玄天就算多给一厘钱都会心疼,暗道可惜。 魏老六最后还是把银子收进自己怀中,又说了几句道谢的话,青玄天也都置之一笑。 小土也从修炼中醒来,看了一眼远处天宫外的港口,起身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我就不和你一起了,免得看到有些人心烦。” 青玄天点点头,这一次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相遇,多少话都变成两个字:“保重!” 小土也没多说废话,伸手插在钱多多的腋下,轻轻几个飞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刚刚说的话姬月听得清楚,好奇问道:“她离去的这么匆忙,不愿意见的人是谁?” 青玄天只觉着姬月的好奇心太重了,随口说道:“一个女人。” 姬月一听又是女人,心中暗自鄙夷青玄天风流多情,嘴上也不闲着,说道:“青公子倒是风流,处处留情,小女子佩服。” 她这句话听在青玄天耳朵里特别不是滋味,就语气冷淡的回了一句:“姬姑娘,这一路来少说也说了三四次佩服在下的话,能让姬姑娘佩服,在下荣幸至极”,说完,还不忘记对姬月拱了拱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两巴掌 青玄天远远的就看到海岸边站着一个戴着铜面具的人,眼睛在海面上寻找什么,忽然间,看到青玄天她心神一喜,眼中流露出高兴。 看到她后,青玄天微微对着她笑,青玄天还看到她身后站着七个人,那七人都认识,都是当初和他一起参加天宫大比的人。 看那七人样子,实力恐怕大有长进,七人中有一道仇视的目光,青玄天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曾经被自己一剑打败的墨家墨钰,想来他的温文儒气又有所精进了,一副跃跃欲试要和青玄天决斗的样子。 青玄天撇嘴一笑,若是再来找自己比斗,就一剑撂倒,一剑不行两剑,总之倒的一定不是自己,身后的姬月也感受到那道仇视的目光,对青玄天说道:“看来,你的仇人还真不少啊!” “姬姑娘,这可都托你姬家的福,没有你姬家的悬赏令,杀我的人就会少了很多。” 姬月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露出晕红,她那娇羞模样显得好不诱人,青玄天虽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却也是一个正常男人,看到一个美丽女子娇羞一笑,也是看得有些呆了,弄得姬月脸上红晕更盛了。 “哼” 青玄天耳朵灵敏,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冷哼,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急忙回过神来,才发现小船已经不能再进一步。 岸边停泊着大大小小船只,黑压压一片,先来的小船自然停在离岸边最近的位置,至于后来的,只能越停越远。 小船停泊在岸边十丈开外,若是魔力还能施展,青玄天一个飞跃就能到岸边去,现在,却要废些功夫,上爬下跳好一会才到岸边。 还未站稳脚步,就有一个娇柔身躯扑倒怀里,青玄天看着怀里这个柔软躯体,心疼的用手轻扶她的后背,看她比以前消廋了,想来这些日子,她定是过得不好。 忽地,怀中娇柔身躯挣扎出青玄天的怀抱,伸出双手抚摸着青玄天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会,才从面具下传来一句触动青玄天心窝的话:“你没事就好。” 随面具女子而来的七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也不知发生什么事。 面具女子的身份他们七人都知晓,那可是天宫的少宫主,现今居然扑在青玄天的怀里,说着那动人的话,他们不敢相信这就是天宫那个雷厉风行,出手果断,不管谁惹到她都要揍一顿的少宫主。 就连姬月也没有想到,青玄天的女人缘那么好,去到那都有人投怀送抱。 那七人中,也不知是谁轻咳一声,萧凝收回在青玄天脸上抚摸的手,回头狠狠的瞪那七人一眼。 姬月好似想明白什么,对青玄天说道:“原来,小土姐姐不想见到的人是她啊!” 话未说完,就觉两道凌厉目光扫视过来,抬眼看去,青玄天和萧凝都凶狠的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就像是两只老虎看小羔羊的目光一般。 青玄天心底暗骂姬月:这小妞,真想害死小爷啊,就不能少说几句话,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啊,把她带在身边,怎么看都是一个大错误。 青玄天真是后悔把姬月带在身边,就姬月刚刚多嘴的一句话,定会让他吃好些苦头,还要浪费一番口舌功夫。 萧凝目光冰冷如一把刀子,让姬月感觉呼吸困难,心里都有些畏惧萧凝那冷如刀子的目光,脚步自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萧凝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幽灵的笑声,让人不由得害怕。 “她是谁?” 姬月看到她那可以杀人的目光,心中已经害怕了,哪里会有隐瞒,就如实说道:“我只知道她叫小土,好像和青公子的关系还不一般。” 萧凝目光更冷,跟来的七个弟子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意,就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怒了,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远些,以免波及无辜。 “她长得什么样?” 萧凝的话更冷了,青玄天不停的向姬月悄悄使眼色,姬月好似没有看到,如实的把小土的样子,装扮等说了出来。 萧凝听完姬月的话,扭头过来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青玄天,质问道:“是她吗?”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转机,只能如实说了,青玄天点点头,说道:“是她。” “她”字话音才出,一个巴掌就重重的打在青玄天的脸颊上,青玄天脸颊上瞬间就浮现一个红巴掌印,隔得很近的姬月看着都觉着疼。 萧凝抬手还要打,青玄天没有避让,手落到青玄天脸颊前一分位置时,突然停了下来,这一巴掌倒是没有打下来。 她又看着姬月,冷声道:“那你呢?和他什么关系?” 姬月算是看明白了,哪还敢乱说话,要是说错了,那还不得一巴掌落下来,以她的实力自问是对付不了面具女子的,话语有些结巴的道:“我是姬……姬家的人!” “啪” 一巴掌,又落下来,打在青玄天的脸上,姬月还未反应过来,也被打了一把掌,雪白的脸颊瞬间浮现一个通红掌印,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着一株红花那般明显刺眼。 萧凝看着青玄天,一把提着青玄天的衣领,质问道:“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姬家姬如雪,你根本没有把她杀了,只是带着她私奔,所以,姬家的人才要追杀你!” 青玄天不得不佩服萧凝的想法,抬手轻轻在火辣刺痛的脸颊上摸了一下,苦笑一声,若是被别人这么给他两巴掌,以他的脾气,恐怕就要与那人拼命了。 萧凝非比他人,青玄天自问亏欠萧凝很多,被打一两巴掌又能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和自己的女人计较呢。 不过,萧凝后面这一把掌就打得冤枉了,青玄天和姬月那可是清清白白,绝没有半点关系。 姬月半边脸颊肿得老大,青玄天看着都觉得疼,殊不知姬月看着他的脸颊也是如此。 事实那就是事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可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没有就没有,总不能胡乱承认,青玄天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往身上扛的人,就开口道:“姬如雪没有死,姬如雪是个男的,她是姬月,也是姬家的人,本要杀我,被我擒住,后面发生一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楚,我们回去再慢慢说好不好!” “哼” 萧凝冷哼一声。 青玄天往萧凝身边踏出一步,一把搂住萧凝的腰间,萧凝欲做挣扎,青玄天的手搂得很紧,没能挣扎出来,任由青玄天搂着,萧凝低着头不敢去看周边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院中情 姬月看了搂在一起的两人,摸了摸火辣疼痛的脸颊,心底憋着怒气,想起萧凝的目光,怒气硬生生被她憋住,不让发泄出来。 跟随萧凝齐来的七人,可没有跟着萧凝青玄天一起回去,而是来到姬月身前,姬月看到他们围过来,心底不由得害怕,惊恐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七人中,属于墨钰实力最强,也最有说话权利,看了一眼青玄天离去的方向,问姬月道:“青玄天是不是在修炼什么邪功?” 姬月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墨钰又问道:“那么他的身子,怎么会黑半边黄半边?” 姬月又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不熟,只不过凑巧遇到而已。” 一个半边黑半边黄的少年人被一个天宫面具女子连打两巴掌,少年人搂着面具女子离去的话在整个岛上激起千层浪。 很多人都在猜测黑黄少年的身份,也在猜测那个面具女子的身份,最后也不知谁传出来那个黑黄少年居然是青玄天,又引得很多人惊讶,只不过那面具女子的身份,倒没有人透露出来,成了一个谜。 墨钰问了好些问题,姬月都说不知,墨钰也没在问,在前面引路,其他六人走在姬月边上,前后左右各两人,有种押送俘虏的感觉,姬月被萧凝那冷如剑的目光吓到,都不敢有所其他动作,连逃走都不敢去想。 院子外面站着,就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的那棵老树,只要微风拂过,就会掉落几片叶子,随风漂浮,青玄天看着那漂浮的叶子,突然间就想起自己的人生,何不是像树叶一般漂浮不定。 身在江湖,不知下一刻,会被江湖里得浪袭卷到什么地方。 还记得,因为这个院子,萧凝曾来找过自己的麻烦,看着院门,青玄天又陷入回忆。 旁边的两个木屋门紧锁着,酒老不在房间里面,青玄天听江湖里传言说酒老勇斗天庭十剑客的事,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在场,飞剑三千六百的浩大场面也没有机会见识。 “酒老和你父亲还好吧?” 青玄天看向身边的萧凝,萧凝轻声说道:“还好,最近天宫有些大麻烦,也不知道天庭的人到底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酒伯伯还和天庭的人斗了一场,要不是有个黑衣人救了他,酒伯伯恐怕……” 青玄天握着拳头,暗道:又是天庭,好个天庭,好个鼠真人,总是针对我身边的人,以后让我遇到天庭的人,我绝不会留手。 这时,墨钰带着姬月也来到青玄天两人两丈外的地方站定,好似在等候萧凝发话,姬月是杀是留还是好酒好肉招待。 萧凝回头看一眼姬月,又看向青玄天,心中虽然对姬月有些敌意,却也做不了那杀人的勾搭,便对青玄天说道:“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办?” 青玄天想也没想,顺口说道:“嗯,先找个地方让她住下,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萧凝看向墨钰,见墨钰没有动静,就呵斥道:“怎么,他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啊?” 墨钰不解的看了萧凝一眼,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为什么要听青玄天的话? 青玄天走上前去,伸手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地面上能看到几片刚刚被风吹落的枯黄树叶,除了几片枯黄树叶,地面上就什么也没有,看样子,经常有人在打扫这个院子。 一直走进去,走过院中树下的石桌前,青玄天抬手轻轻摸着石桌,想起当初萧凝想用酒灌醉自己,然后收拾自己,最后却被自己收拾的事情,轻笑出声。 萧凝就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青玄天继续往前走,推开房门,里面破旧的东西已经被搬空,换上崭新的家具,唯独旧的梳妆台没有换去,虽没有换去,上面却摆满很多新的梳妆用品。 陈旧的木床换了新,是一张大大的床,足有六尺宽,大床上的被子叠放得很整齐,青玄天心想:可能是凝儿知道我要回天宫一趟,就早早的派人置办好这些东西。 青玄天不知道的事,这里的东西,在他离去之后,就全部换成了新的,萧凝搬到这里来住,时不时会想起青玄天,就在青玄天坐过的院中石桌前坐一会。 那时候,萧凝不知道为何会时不时的想着青玄天,直到后来,青玄天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青玄天。 世界上有很多奇妙的东西,感情无疑是最奇妙的,因为你说不清道不明,心里只知道,没有他不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他就不行,这就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青玄天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萧凝也在他旁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凝儿,你生我气吗?” 萧凝摇头,却不说话,青玄天知道,她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 实则,萧凝心里也真在生气,只不过,她生的不是青玄天的气,而是自己的气,脸上的疤是心里的痛,都因为自己实力不够,无法报毁容之仇。 现在的她,都不敢摘下面具,她害怕别人看到她脸上那条狰狞的疤。 青玄天轻轻的伸手搂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 萧凝摇头,抬起头,看着青玄天肿起的脸颊,柔声说道:“夫君,凝儿打在夫君脸颊上疼在心里,难道夫君就不能爱凝儿多一点。” 这一声夫君,轻柔而动听,就像是美妙的音符,让人听得入迷。 萧凝和青玄天两人在小青山已经拜过天地,这一声夫君喊出,也没有什么不妥。 “凝儿,千错万错,都是夫君的错,凝儿打得好,不过下一次下手可要轻点,很痛的。” 萧凝在青玄天怀里挣扎了一天,佯装怒目,道:“什么?还有下次!” 青玄天摸着头一笑,说道:“我说的是你下次打我的时候下手轻点”,说话间,青玄天伸手摘去她脸上的面具,一条狰狞伤疤在青玄天眼前浮现,萧凝把整个脸埋到青玄天的胸膛中。 她的身子在颤抖,青玄天能感觉到她的眼中在落泪,只听萧凝说道:“夫君,我是不是很丑?” 萧凝的声音就像秋天的落叶一般,充满着淡淡的凄凉的忧伤,青玄天听了心中更是不舒服,搂着她的手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凝儿,你永远是最美的。” 明知是骗人的情话,萧凝心中却有那么一丝甜意。 “夫君,能和我说说你最近遇到的事情,还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玄天斟酌一下词句,开始慢慢的讲起自己这久经历的事,身体为什么会变成黄一半黑一半,该说的都说,不该说的青玄天一字也没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月下独语 这一讲,就是讲到夜里,明月高挂在天空,银白色的星空就像是一副水彩画,一闪一闪的星辰就像是画中会说话的妖精。 萧凝看着青玄天那黑黄各半的脸,没有一丝的嫌弃,只因他是她爱的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爱他,绝不会嫌弃他。 听说青玄天黄黑各半的身子有法子恢复,萧凝担忧的心就落下一半,在看向青玄天脸颊的时候,发现青玄天的脸颊已经消肿了,那鲜红的手掌印也消失了,心中隐隐有些自责,暗道: 我怎么能那么冲动,对夫君动手。 萧凝抬起右手温柔的在青玄天白天被打的脸颊上轻抚,温柔的说道:“夫君,还疼吗?” 看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青玄天整颗火热的心都快被融化了,看着她的眼睛,轻笑道:“不疼了!” 姬月在她住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敢入睡,一想到白天那个凶狠的面具女子,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害怕,她怕等她睡着了有人来杀自己,她突然后悔说要跟着青玄天,回想起来,好不如回到姬家去,就算被姬如雪抓到也不会像这一会儿一样委屈。 午夜,子时。 天空的明月被飘来的一朵乌云遮住,整个大地瞬间变得昏暗下来,夜里的风很大,凉风习习。 天宫大殿的房顶,站着两个人,两人的身体仿佛融入到黑夜中,若不仔细看,决计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敢到天宫大殿的房顶上,难道是来犯之敌不成? 只听得左边那人先开口说道:“你我的恩怨,有的是时间解决,但不是现在,她就算不是你女儿,也是那人的女儿,你总不会让她的女儿出现一点闪失吧。” 只听右边那人怒喝道:“住口,别提她。” 这一句话音飘落,久久都不曾响起声音,那两人就在房顶静静地站着。 乌云遮月,总会有云开月明的时候,乌云散开的时候,大殿房顶说话地那人却也突然不见了。 两人来的无声无息,走得也无声无息,只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在房顶说的话。 青玄天的耳朵和眼睛那是异常的灵敏,几里外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房顶说话的两人声音不算小,青玄天自然能听到,也知道那说话的两人是谁。 看了一眼怀里的萧凝,发现萧凝也在看着他,看他脸上有些愁容,就问道:“夫君,怎么了,是不是凝儿惹你难过了。” 青玄天伸出手指轻轻在萧凝脸颊上捏了一下,说道:“凝儿没有惹我生气,我只是在想,等江湖里的所有事都办完了,就带着你们一起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萧凝突然从青玄天怀里站了起来,质问道:“我们?还有谁?神女宫的神女?姬家的小姑娘?还是那个划伤我的女人?” 青玄天在心里直呼嘴贱,少说一句话难道会死啊,不过还好,他已经有应对之法,笑着道:“你们的意思就是你和师父,师父待我如再生父母,现今年事已高,我们隐居总不能管他吧!” 萧凝知道他是巧辩,“哼”了一声,嘟着嘴,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青玄天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你嘟着嘴的样子最可爱!” “扑哧” 萧凝破涕而笑。 青玄天拉着她的手,回到房间里,过一会,房间里的灯就熄灭了。 两人不知道,在院子里的老树上,有一个黑衣女人,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看到他们两人拥抱讲着情话的时候,黑衣女人用力的捏着树干,手指深深的插进树干里。 她真的想跳下去,灭了那个和青玄天拥抱在一起的女人,然后,在给青玄天来一顿揍,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住没有飞下去,收拾他们两人。 轻风拂过,她的影子就像是黑夜中的蝙蝠,从枯树上飞跃出来,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黑夜中,在也看不到。 紧接着,就看到有两个身影,在黑夜中一前一后的追了出去。 不一会,追出去的两人又回来了,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追丢了。 回来的两人在房顶上快速飞跃,来到青玄天所住的小院,两人快步走到房门口,其中一人喊道:“凝儿,你们在吗?” “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房间里传来萧凝的声音,房间里亮起灯火,原来,那追出去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天宫宫主萧峰。 灯光不仅照明房间里,也透到了外面,灯火照映在萧峰身后那人的脸颊上,原来那人是天宫最厉害的人——酒老。 “吱呀” 青玄天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青玄天从房间里走出来,萧峰的脸上有些尴尬,毕竟大半夜还来打扰女儿女婿,怎么说都…… “岳父大人,酒老,有什么事吗?” 青玄天和萧凝在小青山成过婚,这一声岳父大人倒也叫得理所当然。 萧峰看着青玄天,说道:“刚刚有一个黑衣人从院中枯树上飞了出去,我们刚好没睡,发现有动静就追了去,那人轻功很是厉害,我和酒老都没有追上,就急忙回来看一看,你们有没有事。” “多谢岳父大人和酒老关心”,青玄天抱拳,做足了礼数。 萧峰说道:“谢倒不用,只不过你小子惹的麻烦可不小,江湖里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姬家的悬赏那更是诱人,你小子要不是我的女婿,我都会对你出手。” 萧凝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青玄天身后,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萧峰看了女儿一眼,又对青玄天说道:“小子,外面传言说你拐了姬家的小公主,难道就是今天你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那小丫头长得倒也不错,倒也算是个绝色。” “虽说男人娶个大老婆二老婆加个三房妾四房妾的那也是正常,那些帝皇天子哪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人,可你小子要记住,要是对不起我家凝儿,管你是谁的徒弟,有什么样的身份,我拼了命,也会为我家凝儿讨回个公道。” 青玄天笑呵呵的陪笑道:“岳父大人说笑了,我就算是负了天下人也绝不负凝儿!” 萧峰伸手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看了女儿一眼,说道:“你们早些休息”,话还未说完,步子已经踏到院中大树下,快要跨出门去了。 酒老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小子明天早起,我给你讲讲这剑道上的一些东西,逍遥子没教你的东西我教你。” 青玄天拱拳谢道:“多谢酒老。” 酒老转身也往外走,青玄天就觉得腰间一阵刺痛,萧凝的手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掐在青玄天腰间,只听萧凝恶狠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要是敢和爹爹说的那样娶什么大老婆二老婆三房妾室的有得你好看。” 女人嘛,要哄! 青玄天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萧凝又恶狠狠的说道:“原来是不敢,而不是不想啊?” 青玄天反手抱着她,走进房间,口中抱怨道:“凝儿,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偷书贼 房间里的灯火又熄灭了,从里面传出萧凝的声音,道:“哼,我看你是心里想嘴上不说而已,你要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那老娘就让你一个人睡地板。” 又听青玄天极度附和的声音传出来,道:“嘿嘿,地上凉,我才不要睡地板,我要和你睡一起!” 随后,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没了声音。 夜黑风高好办事。 夜里,那些做见不得人之事的人就会慢慢的浮现出来。 精绝城内,没有月光,只有那巨大空洞上方镶着的夜明珠在散发着亮光,此时已经是子时末丑时初,就算是失眠的人也都已经进入梦香。 却有一个身影,极速的在精绝城中闪动,他来去一阵风,速度之快,世所罕见。 那人是有备而来,看他样子,是要直奔精绝城中宝殿。 他绝不是精绝城内的人,不然不会不知道,精绝城中亥时末就禁宵,不得有人在外走动。 这人本事倒够大,居然能进入精绝城中,胆子也够大,居然敢打精绝城的主意。 但凡敢打精绝城主意的人,实力也一般不会差。 他居然能巧妙的避过精绝城内的几波守卫,来到宝殿前,左转进入左边一个漆黑的山洞。 洞门口有两个人把守,可他就像一只黑夜中的燕子,悄悄的从那两人头顶飞过,还让那两人发现不了,轻功之高,当世少见。 洞内是个六尺高的通道,悠长而深邃,一直往里去,也不知多远,那人躲过几波守卫和巡逻的黑甲卫,就到通道的尽头,想要再进一步,也不可能。 那人在用手轻轻的摸着石壁,好像在找什么,直着身从石壁上面摸了过去,没找到,又蹲下从石壁脚摸了过去,快要到尽头的时候,他的手好似摸到什么,猛的一按,“轰隆”一声响,石壁尽头就出现了一道门。 从门外看进去,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可能是机关陷阱,也可能是万丈深渊,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那人是个高手,来这里之前,早已经准备好了很多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亮扔进门去,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灯关,他模糊看清里面不是万丈深渊而是一个很大的石室,在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四方形的高台,上面好像放着一本书。 他就是为那一本书来的,大前天他还在荆州,今夜就到精绝城,万里奔袭,来偷这一本书,只因对方给的价钱太高了,免不得让他心动了。 看准那高台的位置和书所在的位置,他轻轻跃起,飞向高台,他早已经估量好高台的位置,在什么地方落地,应该用那一只手去取书,然后如何飞出去。 当然,他知道那书的珍贵,外人固然不可能轻易就把书拿出去,在他飞跃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向高台扔出去一个小铁球,“咚”,小铁球砸在高台上,没有什么反应,高台上看来是没有机关,他也就放心把脚落在高台上,伸手就去取那书,等手摸到书,他的脚就在高台上轻轻一蹬,身子就往前飞去。 当书从高台上被拿走的时候,整个石室突然都明亮起来,光亮刺眼,“当……”,石室中响起一声震耳的敲锣声。 “不好。” 那人口中念叨,回头看一眼,才发现书上捆着一根很细的线,线的另一头拴在一根横掉着的木棒一端,木棒前方一尺的位置挂着一个铜锣,若有不知道的人拿起那本书,就会拽动那根线,随之木棒就会被拽得向前,就会撞到那铜锣上,发出响声。 听到铜锣声,那些巡逻的黑甲卫急忙往洞里赶,那人飞出石室,紧贴在石室外面上方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没一会的功夫,就有点着灯火的人快速往石室这边赶,那人紧紧的贴在通道上方石壁上,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一只挂在石壁上的蝙蝠。 约摸有二十来个黑甲卫就挤在石室外面,看到石室里面灯火刺眼,中间高台上存放的书已经不见了,就听一人大声喊道:“有人盗了宝书,快去禀告女王大人,其余的人跟着我去追击盗书的人。” “轰隆”一声,石室门已经被慢慢的合上,二十来个黑甲卫都往外跑,贴在石壁上的偷书人看到黑甲卫已经去了好远,松了一口气,从石壁上轻轻跳下来,落在地上。 摸了摸怀里的书,暗道一声“好险”,就慢慢的往外走,可能是黑甲卫以为他已经逃出石洞,这一路偷偷摸摸往外走,却也没有看到一个黑甲卫。 来到洞口不远的时候,他把耳朵贴在石壁上,细细的听石壁上传来的动静,只听外面喧闹声成片,看来是在寻找自己的下落,看来自己想要出去,可有些困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洞口有响动声,好似有人走进石洞里来了,还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小木子,你又要干什么?” 只听走进洞来的那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方便方便,你们先去找那偷书贼,我待会就来。” 外面的人又道:“就你小子尿多,不会是被吓尿了吧,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脚步声越来越近,偷书那人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好似是那个叫小木子的人在解衣带。 他悄悄的摸过去,到小木子的身后,伸出手蒙住小木子的嘴巴,重重的在小木子背心拍了一掌,只觉着手掌一阵温热,那是小木子口中喷出的鲜血。 小木子挣扎几下,就不在动弹了,偷书人这一掌催心的功夫甚是了得,他把小木子的尸体抱到里面去了,换上小木子的衣服,从洞里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趁着混乱,悄悄的混进出城去追偷书人的黑甲卫队伍里,混了出去。 “母亲大人,果然不如你我所料。” 精绝女王和她母亲两人就站在精绝城外的山上,看着不停从精绝城内出来的黑甲卫。 老妇说道:“那人的轻功倒也很厉害,应该是这两天在荆州的那人,只不过,他偷的书……” 精绝女王鄙夷的轻笑一声,那书说假也不假,说真也不真,是请人仿造的,半真半假的东西罢了,若是偷去的人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修炼,就要出大祸。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至于那本书,就是宇文家的家传宝典,不过是假的家传宝典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海上升明日 精绝女王早知道有人要来偷那一本书,早早的就在书中做了手脚,她知道是什么人要那一本书,只要那人按照书上的记载修炼,那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精绝女王看向身边的母亲,问道:“母亲大人,就这样让他离开了?” 老妇摇头,说道:“若让他得到的太容易,恐怕会让他起疑心,我走一趟,给他点苦头吃。” 老妇的身影掠下山去,一路追着一队黑甲卫出了精绝城外城的城门口,看准一个黑甲卫就冲了过去,口中还喊道:“哪里跑!” 那黑甲卫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也就不伪装,身子飞跃而起,往远处飞去,老妇紧追不舍,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远了。 有老妇出马,精绝女王倒是放心了,宇文家的宝典也被她藏得好好的,世上除了她,绝无一人知道,那一本宝典在哪,包括她的母亲也不知道。 精绝城的混乱精绝女王也不管,只不过找来甲一甲二他们,让他们带人把守好精绝城内城各个出口,以防盗贼还有同党。 精绝城大殿之中,精绝女王高坐在宝座上,大殿里灯火通明,火光照得如白昼一般,台阶下面跪着两个被绳子捆绑住的黑甲卫,这两个黑甲卫就是看守洞口的两人。 “你们二人玩忽职守,让人把洞内宝贝盗了去,该当何罪?” 精绝女王一声怒喝,两人吓得身体直哆嗦,脑壳不停地往地上砸,口中惊恐的喊道:“女王大人饶命,女王大人饶命。” 在两人身后站着十多个朝臣,都是精绝国内说得上话的人物,精绝女王看向他们,问道:“你们觉得,他们二人该如何处置?” 十多个朝臣默不作声,他们猜不透女王大人的心思,不敢乱说话,有道是:“祸从口出”,他们唯恐说错了话,招来杀身之祸。 精绝女王见这十多人默不作声,语气加重了些,怒道:“你们哑巴了吗?说,该怎么办?” 这十多个朝臣也是没办法,其中一个站了出来,说道:“启禀女王陛下,论罪该斩。” 后面又有一人走出来,道:“启禀女王大人,微臣觉得他们而人虽犯下重罪,却也达不到死罪。” 精绝女王看着后面站出来的那人,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问道:“你倒说说看,为何不能杀他二人,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 后面那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在微臣看来,那偷盗山洞宝物的人肯定是个江湖里的高手,女王大人就算是派甲一,甲二和苏将军他们或许都守不住山洞里的东西,更何况是小小的两个普通黑甲卫,遇到那江湖里的高手,以他们二人的能力,无疑就是蚍蜉和大树,天差地别,微臣觉得错不在他们二人,不过,洞内宝物因他二人而丢,自然要惩处一番。” “微臣觉得,打他们二人每人一百大板,以儆效尤,不知女王大人觉得微臣所言是否有理。” 精绝女王点了点头,好像陷入思考,过了好一会,对着被捆住的两个黑甲卫道:“你们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两人脑袋砰砰砰的往地上砸去,口中说着:“多谢女王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女王大人不杀之恩。” 后面走上来四个黑甲卫,押着两人出去,不一会,宫殿外就响起瘆人的喊叫声,听得大殿内的人头皮发麻。 精绝女王看着那十多个朝臣说道:“回去告诉你们手下的人,丢失宝物的事千万莫与外人提,谁若在外人面前提半个字,被我知道,那就杀无赦。” 十多个朝臣急忙说他们知道,精绝女王也不想与他们废话,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这时,老妇也从外面回来,走进大殿,来到精绝女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事情都办妥了,我要修炼一久,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搅我。” 在九州,谁也别想在君主帝王面前晃晃悠悠,不管是谁,就算是天子帝王的老子,来到朝堂上,那也是要讲礼仪,先拜在说话,像老妇这般进来以后一声招呼不打就到精绝女王身边说话,在九州那可就是大罪。 不过西域民风开放,那些什么礼仪倒是很少讲,讲得最多的恐怕就是律法。 国无法而不定。 精绝女王是个精明人,她知道律法对一个国度的重要性,所以一直狠抓精绝国的律法。 其他什么都可以有私,唯独律法面前不能有私。 精绝女王对老妇说道:“多谢母亲大人帮忙!” 老妇没有说话,从石壁上的石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哀嚎声已经停了,有一个黑甲卫走了进来,到台阶下跪地说道:“启禀女王大人,他们二人已经打了一百大板。” 精绝女王问道:“他们二人可还活着?” 跪着的黑甲卫回道:“启禀女王大人,他们二人还有一丝微弱气息。” 精绝女王对那黑甲卫说道:“带他们下去,找太医院拿点伤药给他二人用。” “是,女王大人!” 那黑甲卫走了出去,精绝女王看着大殿门口,又拨弄死她修长的手指。 我的王啊,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精绝城的黑甲卫都等着你带着他们上战场杀敌呢! 精绝女王心里想到了青玄天,她一直不发兵攻打九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想等青玄天回来带着黑甲卫出征。 青玄天只有挂帅出征,才能在黑甲卫中树立威信,才能让黑甲卫忠心臣服。 精绝女王几次想让青玄天回西域,书信都已经写好,却又怕打乱青玄天的计划,没有把写好的信送出去,她这一等,等的可就有些久了。 黑夜过后,黎明到来。 海上的朝阳总是早早的就浮出海面,挂在天空,而有两个人,却比早起的朝阳还要早。 青玄天搂着萧凝,两人就坐在天宫武学楼顶,瓦砾之上,看着海面上升起的朝阳,相拥而坐,说不出的惬意。 有的人喜欢看朝阳,因为朝阳充满活力,有的人喜欢看夕阳西下,因为夕阳充满忧伤,而青玄天就和别人不一样,只要好看的不管是朝阳也好还是夕阳也罢,都喜欢看。 要是不好看的东西,那就看他心情,心情好,不好看的东西他也会看两眼,心情不好,别说不好看的东西,就算好看的东西他都不会去看两眼。 “夫君,好想一辈子依偎在你的怀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腾起的朝阳!” 萧凝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她的温柔只给青玄天一人。 青玄天摸着她的脑袋,怜惜的说道:“傻瓜,这样一辈子不动,我们两人不就成雕像了吗?” “不管什么东西,第一次都是好看有趣的,看多了,也就看腻了,不会觉得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酒老讲剑 “那你以后会不会腻我?” 萧凝抬头看着青玄天的脸,青玄天使劲摇头说道:“这世上唯一能让我不腻的就是你!” 萧凝反驳道:“可你刚刚说过,看多了就会腻,你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看多了肯定会腻的,所以,我不要天天和你在一起,我要离你远远的,让你天天想我。” 青玄天笑着把她紧紧搂住,说道:“净是胡思乱想!” 朝阳越来越高,青玄天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一拍脑袋,叫了出来:“哎呀,我咋把这事给忘记了。” 萧凝不解的看着他,青玄天就说道:“酒老昨天晚上让我今天去找他,给我说道说道剑道剑法的一些东西,我咋把这事给忘记了。” 萧凝也想起昨夜酒老的话,对于酒老,萧凝一直都很尊重,特别是那一次酒老一人战十个天庭高手,施展出飞剑三千以后,萧凝心底就一直想着和酒老学飞剑的诀窍。 酒老对萧凝也很好,不管萧凝要什么,酒老只要力所能及,都能给萧凝拿来,唯独这飞剑的诀窍,萧凝明里暗里暗示过不下五六遍,酒老也没有传给她。 酒老要教青玄天一些剑道上的东西,萧凝也想跟着过去看看,也长长见识,想来酒老也不会敢她走。 天宫武学楼高达数十丈,青玄天能动用内力的时候,这么点高度可不算什么,现在不能动用内力,上来靠萧凝带他上来,下去也要萧凝带他下去。 两人落地后就往酒老的住处赶,来到酒老的小屋外,看到酒老小屋的门开着,两人几个快步走到小屋门前,往里面看,酒老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握着酒壶,坐在地上,正喝得起劲吃得有味。 青玄天抱拳对酒老喊道:“酒老!” 酒老见是青玄天来了,从地上爬起来,向青玄天走过来,说道:“我以为你小子只顾着怀里的美人,忘记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吩咐了。” 青玄天陪笑道:“酒老说笑了。” 酒老看着青玄天,又问道:“你小子这半黑半白是怎么回事?” “看你的身体,左边佛气无疆,右边魔气纵横,很是奇怪啊!” “你小子可得注意了,一身佛气,行走江湖那倒也没什么麻烦,可身上若是沾了点魔气,江湖里的人恐怕就会找你的麻烦,往后出去,自己最好小心一点,不然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青玄天又抱拳道:“多谢酒老提醒了,小子从九州逃到这里,也就是因为魔气的缘故,江湖里的人都说我是魔头要杀我,没法子才逃到东海来。” 说来也奇怪,青玄天在对付王家人的时候,因为郭静雅的死,一怒之下,在天宫弟子面前使用魔化,十余丈魔气升腾。 天宫的弟子不说身份背景,就说眼力绝对不会差,肯定看出青玄天身上的是魔气但他们却没有在江湖中乱传青玄天身上魔气的事情,想来是酒老在暗中交代过他们。 来东海以后,很少人知道青玄天身怀魔气,那些要杀青玄天的人,也不过是因为利益关系,所以才会对青玄天动手。 如今青玄天这幅模样,无疑是告诉东海界内的江湖人,他身上有魔气,有魔气在身的人,管你是好人坏人,在江湖人眼里就是非杀不可的人。 看来以后出门果真如酒老所说,要小心些才是,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有那人多人想杀自己,也不在乎多几个了。 青玄天心想等有时间得好好请酒老吃一顿酒,这人情可是越欠越大,要是不慢慢的把人情还上,以后怕是还不完。 “酒老,你老人家说得在理,小子知道,不过身上这状况,小子也是没有办法,那东西,都不归我掌控。” 酒老好好看了一会,淡淡的说道:“你小子机缘不错,体内还有一颗佛陀金丹。”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还行还行!” 酒老手中的鸡腿吃完了,随手就把骨头往外扔,差点砸在一个路过的弟子身上,那弟子还想开口那人,见是酒老,只敢乖乖走人。 酒老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酒,对青玄天说道:“小子,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青玄天和萧凝给酒老让了道,酒老跨出门槛的时候还看了萧凝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酒老走在前,萧凝和青玄天跟在后,酒老走的方向居然是青玄天刚刚来的方向,那方向是去武学楼的,青玄天心想:难道酒老要带我们去武学楼拿秘籍不成?不是说一个人一生只能拿一本神阶秘籍吗?我已经拿了一本,去武学楼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来到武学楼前,守楼的弟子看到是酒老带人来,都没有盘问就让三人进入武学楼。 酒老一直带着青玄天两人走到最上面一层,来到走廊前,扶栏远眺,这里已经可以看远处的大海,从这里看去,四周的海面就像是铺了一个蔚蓝的地毯一般。 青玄天和萧凝站在酒老身后,酒老不说话,两人也没有主动说话,不敢打扰酒老看风景的雅兴。 看了一会,酒老回头看一眼青玄天,问道:“这剑道,就和走路一样,前人留下的武学秘籍,就像是前人走过的路,你不用去披荆斩棘,就能走在宽宽的大路上,看似很省力,很方便,实则不然。” “别人走过的路,那是别人的路,别人的路一定不会通到你想去的地方,那时你要做的就是走一条自己的路。” “你师父肯定也说过,不教你剑法剑招,要你走一条自己的路吧?” 青玄天点了点头,逍遥子确实对他这样说过。 酒老又接着说道:“走自己的路不一定就不能从别人的路上经过,只不过是在别人的路尽头再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剑道,有个理,有的人学很多强大剑招,剑法,然后融汇贯通,悟出新剑法剑招独步天下,也有的人一辈子只学简简单单的一招,就能纵横一生。” 酒老脸上陷入回忆,继续说道:“十年前,我曾在九州南海山中遇到一个高人,他只用简简单单的一招,就把我制住,他所用的只是剑法中最简单的拔剑!” “拔剑,简不简单?很简单,五岁的孩子都能拔剑,可那人就把这简简单单的拔剑练到极致,我的剑从鞘中出来三分之一,他的剑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那速度之快,举世仅有。” “如今摆在你小子面前就两条路,一条路是集天下百家之长,另一条路是只学一招而不断完善这一招中缺陷,让这一招成为最强一招。” “不管你走那一条路,都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勤能补拙 酒老讲的这两条路,青玄天很明白,这两条路就像是江流河水。 第一条路:自己是个小水塘,不断收纳溪流江河水,从小水塘汇聚成一个汪洋大海,这叫集百家之长。 而第二条路:就有些特殊,一开始是一条小溪,不断地往前流,不断地收纳别的溪流注入,让自己从小溪变成小河,从小河变成大江,从大江变成大海。 两条路,最终的目的都一样,不一样的是过程,是要集百家之长呢还是要从一而终。 青玄天想了想,自己的破天剑有很大的潜力,何不让破天剑做这一条溪流,然后把别人剑法之长融入到破天剑中,让破天剑成为最强一击。 在前人剑法上添砖加瓦而成为的破天剑,也算是自己的破天剑,威力恐怕也过之而不及。 青玄天也想集百家之长,自成一派。 不过现如今,在破天剑上添砖加瓦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也是能快速变强的办法,现今多少人要杀自己,自己没什么时间去做集百家之长的事情,想要速成,就只能在破天剑上添砖加瓦。 以后有时间可能会做集百家之长自成一派的事,不过绝对不是现在。 青玄天出剑,把自己所学的破天一剑完完整整的演练出来,收了剑拱拳对酒老问道:“酒老,你帮我看看,我刚刚一剑那些需要改进。” 酒老是个剑道高手,又是实力强于青玄天几倍的人,一眼就看出青玄天刚刚那一剑的破绽,不下于十多个。 在与青玄天同辈的人眼中,青玄天刚刚那一剑或许是毫无破绽,在酒老眼里,那就和个马蜂窝差不多,真是千疮百孔,破绽百出。 酒老淡淡的说道:“小子,你这一招,在神阶武学之中,也算是最高深的,练到极致,恐怕你师父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如今,这一招在你手中尚未成型,破绽百出,其中最大的破绽就是出剑的速度慢,和体内气机运用得不流畅,还有力道不够,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破天破天,既然要破天,那就得有那种我无敌,天地如砧板的气势,气势少一分,剑招就弱一分。” “你要记住,剑者,刚直不阿,从不知弯曲为何物,敌强,我就比敌更强;敌狠,我就要比敌更狠。” “出剑时,你要有一种天下无我的气势,想着一剑出天地惧灭,不是仅仅割破别人脑袋那般简单。” 青玄天似懂非懂,伸手又是一剑,这一剑,有一股淡淡的无敌之势,让人有种不战而栗的感觉,酒老点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收回剑的青玄天虚脱的坐在地上,刚刚那一剑,用了他体内的全部力气。 酒老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青玄天,又说道:“小子,这剑道,最大的捷径就是四个字——勤加苦练,做到熟能生巧而游刃有余。” “想我这些年过来,每天早晚练剑半个时辰,虽没有大进步,却也不敢松懈。” “学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有一天松懈,实力必然倒退,千日后就一落千丈。” 酒老所说的话,青玄天颇有感触,有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能练剑,第二天总会觉得自己剑法弱了一分。 酒老又说道:“世人只看到风光无限的高手,却没有看到风光背后那些个千千日日流下的汗滴。” “世间什么事看着都很简单,可只要做起来,就知道,最简单的事情想要做好那也是困难重重。” “没天赋的人勤加苦练,实力不说进步如飞,至少每天精进一点,积少成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有天赋的人勤加苦练,自然就是进步如飞,若是不勤加苦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进步自然缓慢不说,还有逆水行舟倒退之势,退一步而进一步,永远也只是在原地踏步。” “小子,以后切记,不管如何苦难,天气如何不好,不管是下雨下雪打雷下冰雹,也莫要忘了练剑。” 青玄天认真听酒老教诲,熟知下山以后,对于练剑松懈太多,进步缓慢,若没酒老今日一席话,往后恐怕还这样松懈下去,那剑法一道,想要走到尽头,也不太可能了。 酒老说了很多,却没说青玄天的破天一剑具体什么地方有破绽,该如何弥补,只不过重复说着一个字——勤。 青玄天脑子还算好用,算是明白酒老的意思,有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练剑也一样,“剑练百遍破绽自见。” 看来以后早晚都得坚持练剑,不能松懈。 酒老见青玄天陷入思考,就回过头,扑在栏杆上,看着远方,萧凝听了酒老的话,想起那个划伤自己面容的人,心底暗下决心,要努力修炼,练剑不能松懈。 不仅仅是练剑,练别的也一样,什么拳脚腿法,刀枪棍法,都离不开一个“勤”字,那些人上人的高手,哪个不是经过艰苦卓绝的修炼,才能成为强者,要是便便宜宜就能成为高手强者,满大街跑的还不得是强者。 过一会,酒老又说道:“除了“勤奋”以外,还要知道动脑子,学武学剑,离不开一个“悟”,一朝顿悟,天差地别,所以,学剑练剑的时候,还要时刻去想,自己这一剑与别人优点何在?缺点何在?” “好的要变得更好,不好的也要让他变得好起来。” “记住,只有经历过血和痛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青玄天细细回味酒老的话,酒老虽没说自己那一剑破绽在哪,却告诉自己,想要毫无破绽,那就得勤加练习多战斗。 酒老的一席话,比青玄天苦思冥想十天半个月来的痛快,酒老如此指教青玄天,青玄天心里由衷感激酒老,说道:“酒老,多谢了。” 酒老摆手,说道:“这算不得什么,几句话的事,若真要谢我,你小子也别说废话,给我打几壶好酒几只烧鸡孝敬我老人家才算是硬道理。” 青玄天呵呵一笑,说道:“酒老,这事你不说我也想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出去,不如一起出去喝两杯?” 本以为酒老会答应一起出去,可酒老摇摇头,说道:“不出去了,你小子也别把打酒买烤鸡的事放在心上,我也就随口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青玄天可不管酒老是不是玩笑话,心中已经决定,待会出去给酒老买几壶好酒回来,顺便,去办一点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又遇敖游 “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去做了,路是你自己的,你来决定要怎么走。” 酒老的目光还是看着远方,他的话随风飘到青玄天的耳中,青玄天再次道谢后就告辞酒老走下武学楼,萧凝没有跟着青玄天一起下来,还留在上面,可能是想问酒老一些剑法上的问题吧。 青玄天觉得一个人出去也是无聊,就想到还有一个姬月在天宫内,也不知道被安排到什么地方了,就随便找了一个弟子问了一下,才知道姬月住的院子离自己住的小院很近,很快就找到姬月住的地方。 “咚咚咚” 青玄天抬手在一道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就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谁啊?” 青玄天笑着喊道:“是我。” 门没有立即打开,里面那人问道:“你来干嘛?” 青玄天总感觉姬月今天有些怪,又对里面喊道:“我准备出去走走,怕你闷,就来约你一起出去,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要去了。” 青玄天可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耽搁,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里面没有回答,青玄天以为姬月是不准备出去了,转身就往外走,只听后面姬月喊道:“等等我。” 姬月推开门,一路小跑追了上来,青玄天回过头,就看到姬月顶着两个黑眼圈。 他哈哈笑着,指着姬月的黑眼圈打趣道:“你这是被人打了?” 姬月恶狠狠地瞪了青玄天一眼,发泄心中的不快。 青玄天也没继续打趣姬月,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走出天宫大门,殊不知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天宫的大门外围了很多人,青玄天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中,最少也有三四十个凡品的高手,在他们的身上杀意显露,看来他们是来杀自己的。 还好在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个问题,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走到天宫大门外,一丈的位置,青玄天就止步不走了,姬月也感受到几丈外围着的那些人的杀意,走上前来,和青玄天并排站着,问青玄天道:“怎么,青大公子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玄天的错觉,他居然在姬月的话中听出一丝幽怨,好似自己把她怎么了一般。 “是啊,怕了。” 一眼看过去,最少有三十来个凡品实力的人,就算是鼎盛时期的青玄天也不能对付,更何况是现在,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 姬月踱步往回走,青玄天叫住她,好奇问道:“你不出去了?” 姬月看了远远围着的一群人,说道:“我可不想死。” 青玄天见她话没说完,又往回走,又叫住她道:“别着急回去,等会就能出去了,他们还不敢把我们怎么了。” 姬月停下往回走的步子,要是有得选择,她是决计不会在天宫待下去的,若是没得选择,能在外面多待一刻也是好的。 她很好奇,青玄天要如何从天宫大门口离开,还让那些围在天宫大门口的人不动手。 其实,青玄天的办法很是简单,就是让人带他走,这人在东海国内,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也是有些背景。 这人就是---敖游。 东海国虽然有些落魄了,不过如何说,也还是一个国,实力自然不弱,听闻东海国内有很多极品境界的高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不过没有人敢小瞧东海国的实力。 当初,被郭家灭了的龙家,有一点实力,特别是龙老爷子,那更是高手,人们都以为龙家可以和敖家平起平坐,殊不知,龙家,在真正的敖家眼里,什么也不算。 有些东西,不一定要摆在明面上来,就像你看到一个人,看着他很弱,就去欺负他,才知道他是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你要是招惹到他,保准没什么好日子过。 东海国敖家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以前青玄天实力弱,能看到的也就是眼前的东西,以为东海国的敖家弱得很。 后来慢慢的,实力上去了,眼界增长了,才逐渐看明白东海国敖家。 敖游能请动神女宫神女和刀家刀小小和他一起喝茶吃饭,就能看出东海国的实力绝非一般。 江湖里的人来东海国内,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敖家和天宫的面子不能不给,要不是畏惧天宫的实力,天宫外的那些人早就闯进天宫去杀青玄天了。 “青兄,你这样子好怪异,不仔细看,差点都没认出来。” 敖游摇着羽扇慢慢的从远处走来,青玄天无奈的撇嘴一笑,说道:“唉,祸不单行啊。” 敖游来到青玄天身前,打量着青玄天一会,又是哈哈大笑,口中还说:“青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到了醉春楼里,恐怕赏三百金也没有女子会陪你喝酒。” 醉春楼是东海国内有名的烟花场所,像敖游这样大势力的公子哥最是爱去,常常是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最近醉春楼新来了一个花魁,那模样听说活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天女落在凡间。 敖游更是天天都要去醉春楼喝几杯。 今日,敖游已经在醉春楼包好包间,摆好酒席,就等着青玄天去喝几杯。 青玄天要是知道敖游在醉春楼里摆酒席,铁定是不叫姬月一起出来的,这会儿总不可能叫姬月回去吧,带着一个女子逛烟花场所,也就是青玄天能做出来了。 “敖游兄不用担忧,我自有准备,嘿嘿......” 青玄天看向后面的姬月,说道:“走了。” 这会儿,敖游才看到姬月,看一眼就眼睛都直了,姬月被他看得怪不适,就躲在青玄天的身后。 敖游发现自己失态了,急忙收起羽扇,说道:“姑娘,小生有礼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青玄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道:“敖游兄,你这文绉绉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敖游瞪了一眼青玄天,好似在责怪青玄天揭破了他的谎言,他一直等着姬月说话,姬月却没有说话,就没准备理他,东海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今日居然被一个女子无视,传出去,那还不得笑死人。 敖游心中有气,回头对那些远远守在天宫门外的人喊道:“青玄天是我的客人,在东海国内谁要是敢动他,就是和我敖家作对。” 这些江湖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离去,至于动手,他们也不敢。 青玄天走过来悄悄的在敖游耳边说了几句,敖游不甘的看了一眼姬月,对青玄天说道:“玄天兄,放心,兄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不会打姬姑娘的主意的。” 姬月在青玄天耳边质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青玄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质问道:“我像那种人不成?” 姬月不假思索的说道:“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有毒 敖游看一眼那些已经后退的江湖人,对着青玄天和姬月说道:“玄天兄,嫂子,你们大可放心,在东海国的地盘上,绝对没什么人敢出手对付你们,除非他们是不想活了。” 他说的话青玄天倒是相信,姬月就有些犯迷糊了,敖游的这一声“嫂子”怎么好像是在喊自己呢,她看着敖游说道:“嫂子?” 敖游还没有开口说话,青玄天就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他想打你的主意,为了少些麻烦,我就说你是我的女人,事急从权,别见怪。” 姬月刚刚也看到敖游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仔细想了想,敖游好像真的想打自己主意,有这一个“嫂子”的身份在,他就算想,那也是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姬月也就暂时原谅青玄天,以后慢慢的在和青玄天算账。 敖游一脸疑惑的说道:“玄天兄不是说你是他的女人吗,那不就是我的嫂子了。” 姬月故作娇羞的说道:“我和他的事,家里人还没知道呢,你可要帮我们保密啊!” 看到姬月那娇羞的模样,敖游在心里直呼极品,很快,他就收敛心神,毕竟,姬月是他嫂子,心里要是想那些坏东西,就是大为不敬了。 三人走出几丈,来到天宫门口横穿整个岛屿的那条大道上,路边停着两辆马车,看马夫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王宫里的人。 “玄天兄,嫂子,请。” 敖游亲自给两人把马车上的门帘拉开,青玄天先扶姬月上了马车,自己也进了马车,敖游跳下马车,上了前面那一辆马车,等敖游离开,姬月就问道:“他是什么人,我看围在天宫外的江湖人都很害怕他。” 青玄天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他是东海国的土皇帝,东海国都是他家的,在他家的地盘上,别人当然怕他了。” 姬月这一次,算是第一次出远门,江湖里好多人好多事她都不知道,不过,只要听青玄天说敖游是东海国的土皇帝,也明白敖游的身份,姬月很是好奇,以青玄天的身份和实力,绝对不能让敖游如此对待。 可她忘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青玄天的背景,逍遥子的徒弟。 就这个身份,到了姬家,姬家的那些老东西都要对青玄天客气三分,当然,是青玄天还没有和姬家成为仇敌之前,现在青玄天若是到了姬家,那几个老家伙还不得扒了青玄天的皮。 姬月又在青玄天的耳边说道:“刚刚你说我是你的女人的事,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先记账上。” 青玄天随意一笑,表示没什么,记账上就记账上吧。 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敖游却要比他坏很多,青玄天清楚的知道,敖游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付女人有一套,最主要的是他视女子为玩物,心情好了,可以为女人一掷千金,心情不好时,女人在他眼里狗都不如。 就这样的人,要是盯上姬月,那还了得,青玄天说谎也是不想姬月落在他的手里罢了。 马车缓缓而下,青玄天隔着帘子,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后面有很多人跟着马车,不用说,都是想杀他的人。 醉春楼隔着天宫没有多远,不一会,马车就在醉春楼的门口停下,青玄天先起身出来跳下马车,姬月紧跟其后,青玄天扶着她慢慢的下了马车。 敖游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姬月既然名花有主,而且是青玄天的女人,不管姬月如何惊艳动人,他也不会再打主意。 这对姬月和青玄天而言,都算是好事吧! 醉春楼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风情女子,看到敖游到来,就簇拥而上,娇滴滴的喊着:“敖公子,敖公子。” 要是往常,敖游肯定和这几个熟识的风情女子打趣几句,满口花花的说她们身体有什么变化,是大了还是小了。 不过,今天他还有事情要办,还要好好招待青玄天一顿,自然是没有时间和这几个叽叽喳喳的风情女子啰嗦,从怀里掏出几张百两银票,递了出去,换来的是几个风情女子的香吻。 姬月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脸颊绯红的像那天边的红霞,很是诱人。 敖游回过头来。对青玄天说道:“玄天兄,嫂子,里面请。” 青玄天点头,敖游在前面带路,青玄天和姬月在后面跟着,红着脸的姬月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在这百花丛中,显得很是刺眼。 那些来醉春楼挥霍的男子,一个个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这些人的眼睛可比野兽的眼睛可怕多了,看得姬月浑身不自在,脸颊更红了。 不仅仅男人在看姬月,那些风情女子也在妒忌的看着姬月,看看姬月身前在看看自己身前,这些风情女子自卑的低下头,她们实在想不通姬月的为何如此之大。 敖游看到那些那人的目光,喝了一声:“看什么看,谁在看,就把谁眼珠子给挖出来。” 敖游就是东海国的阎王,他想要谁死,就要谁死,想要谁活,就能让谁活,在东海国内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谁敢不听他的话。 他的话语刚落,就没有人敢在看姬月一眼,青玄天觉得自己带姬月来这种地方,那就是个最大的错误,现在这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已经发生了,也只能是让它一错再错下去咯。 青玄天耳朵很灵,听到站在门口的几个风情女子在说“居然有人带着老婆来逛青楼,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青玄天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她们就闭嘴不说了,她们知道,能和敖游走在一起的人,身份都不会差,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三人来到三楼的一个包间,里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着菜,敖游在离去接青玄天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下,他走进门的时候就可以上菜了,他知道青玄天爱喝酒,特意给青玄天准备了几壶好酒。 招呼着两人坐下,敖游就给两人倒酒,姬月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自然是喝不了酒的,又给姬月叫了一壶茶,他们两人自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菜。 这几天,姬月和青玄天一直在海上漂泊,不说吃好,就是吃饱都是个困难,遇到美味的菜肴自是好好的吃一顿。 青玄天和姬月离得很近,在敖游没注意的时候,青玄天悄悄的往姬月手里塞了一个玉瓶子,悄悄的说道:“有毒。” 姬月脸色一变,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不敢下筷。 敖游看过来,和善的笑着,姬月看向青玄天,见到青玄天微微点头,才又慢慢的夹着菜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危机四伏 青玄天一边和敖游把酒言欢,一边悄悄对姬月使了一个眼色,让姬月把瓶子里的东西喝下去。 姬月知道,青玄天还是有些能耐的,不会骗自己,饭菜里铁定是下了毒,想到青玄天为了救她,不惜和黑虎在海上大斗一场,知道青玄天绝不会害自己,就找了个机会,悄悄的把玉瓶里的东西喝下去。 玉瓶里面装的是青玄天的血,青玄天见姬月喝下解药,也就放心了。 青玄天一边和敖游在包间里喝酒,一边在小心的提防着四周,能感觉到窗外房檐上挂着一人,隔壁左右两个包间里面各有三个凡品实力的人,门外还有两个。 至于其他,青玄天还找不出来,青玄天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了。 朋友是不可能在自己吃的饭菜里下毒的,兄弟那更是不会想着对付自己的。 青玄天略微用脑子想想,就明白其中的种种厉害关系。 恐怕敖游是想借自己的脑袋和姬家交好,只要有姬家的支持,东海国的实力那又得强上几分了。 想要借自己的脑袋,那得有本事。 天宫在的岛屿和东海国王城所在的岛屿有些距离,真要动起手来,青玄天知道,有几个人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到时候,恐怕敖游就要惨了。 青玄天现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和敖游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敖游可能是心中有愧,几次有话要对青玄天说,也是被他猛喝一口酒连带着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青玄天的原则很简单:别人不动我,我不动别人,别人若动我,我必动别人。 敖游要是就此收手,青玄天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若是他执意要对付自己,要杀自己,那青玄天不可能傻傻的让他杀。 天宫内,酒老和萧凝还站在武学楼上,青玄天离开以后,萧凝什么也没问,就陪着酒老看着远处的海面,突然就听酒老口中嘀咕道:“青玄天那小子有危险了。” 萧凝一听,心中一急,急切问道:“酒伯伯,夫……玄天有什么危险?” 酒老看着天宫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说道:“敖家那小子和青玄天说到底也没什么交集,为何要费力不讨好的得罪那些守在天宫外的江湖人士?” 酒老可不信敖游有那么好的心肠,从百十海里外的王城赶到这里来得罪人的,若非有所图谋,敖游断然不会这样,所以酒老才断定青玄天会有危险。 “酒伯伯,凝儿有时间再陪你,凝儿要带人去救玄天了。” 这一次,敖游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萧凝去了也无济于事,酒老开口叫住萧凝,道:“凝儿,你呆在天宫里,哪也不用去,酒伯伯答应过某人要保那小子的安危,就由酒伯伯亲自走一趟吧。” 要是去救人,酒老去肯定比萧凝去适合,萧凝打不过的人酒老可以一拳打死,就算东海国内那几个老家伙过来,酒老也不带怕的。 酒老刚刚不和青玄天一起出去,倒也是帮了青玄天的大忙,让青玄天重新认识敖游。 听说酒老亲自出马,萧凝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烦酒伯伯了。” 酒老没有说话,一个飞跃落在地上,慢慢向大门口走去,不一会就走出大门,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醉春楼里的三人,喝得正痛快,吃得也是很痛快,青玄天敬了敖游一碗酒,笑呵呵的说道:“敖兄,兄弟实在是想不通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好?要是能把你整死才叫好,敖游心中自语,口上却说:“兄弟嘛,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青玄天只觉好笑,要是在早半刻钟前听到敖游说这一句话,他肯定是感动得要请敖游好好吃一顿,现在听到“兄弟”两个字从想害自己的人口中说出,瞬间就变味。 “是啊,兄弟!” 青玄天好似在感慨,口中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又倒一碗酒敬敖游道:“敬兄弟。” 两人又喝一碗,青玄天的酒量很好,不管喝多少,从未醉过。 青玄天记得,喝酒他没醉过,假醉倒是有两次,第一次就是才下山,到了荆州蜀地,找到唐家的人,为了救唐莹莹,拔剑杀人。 在五岁时候就看到过杀人,不过在荆州那一次杀黑甲卫,是他第一次杀人,心底难免有些害怕,杀了人以后,也不知道去哪里,只想着去喝两口酒,来麻痹自己害怕的心。 这第二次假醉就是在天锤山遇到北微那一次,也是故意装醉,为了整弄天锤老人,还吐得满地都是。 青玄天自问不是酒中仙,却也差不得多少,酒鬼总能算是的,想要一个酒鬼喝醉酒就像让一个公鸡下蛋一样难。 敖游的酒量就有些弱了,喝了五六碗,说话就开始迷糊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就像一盆墙头草,一会这边倒,一会那边倒。 看一眼摇摇晃晃的敖游,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把自己灌醉后好收拾,那是不存在的。 敖游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被青玄天看穿,心里还想着要如何结果青玄天的性命。 窗外屋檐上的那人,已经蠢蠢欲动,在青玄天松懈的时候,就会飞进来,取了青玄天的性命。 门外的两人也在慢慢的靠近门口,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给青玄天致命一击。 左右两个包厢里的人也在蠢蠢欲动,看样子,是真要青玄天的小命不可。 他们都没有出手,好似在等着什么,应该是等敖游发号施令。 敖游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可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忘记的,在他看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等等。 青玄天故作亲昵,给了姬月一个怀抱,在姬月耳边说道:“等会你带着我从窗子逃出去,屋檐上那人我想办法弄死他。” 姬月反手搂住青玄天的腰,也不管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活命要紧,在青玄天耳边说道:“好,我听你的!” 有姬月这句话,青玄天就放心了,只要出了醉春楼,外面人山人海,往人堆里跑,就不信他敖游还能找得着自己。 敖游忽然端起酒碗,敬青玄天一碗酒,口中说道:“兄弟,对不起!” 青玄天心想:终归是要动手了。 一碗酒喝下去,只听敖游对外面喊道:“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有惊无险 “走……” 青玄天喊一声,姬月伸手到青玄天腋下,搂着青玄天就往窗口飞去,速度很快,顷刻之间就已经飞到窗外,青玄天抬头向上看一眼,手中忽的多出三个黑球,向那屋檐上倒挂的人扔去。 敖游没有想到青玄天和姬月居然有如此快的反应速度,左右两个包间里的人冲过来时,青玄天和姬月已经从窗口飞了出去,门外的两人也冲到包间里,整个包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啊” 只听到一声惨叫,就看到挂在房檐上的那人居然直直的从上面掉下来,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顿时气绝而亡,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可把下面过路的人吓了一跳,尖叫声连连。 包间里的八人前前后后的从窗口飞出来,直追落在人群中的青玄天和姬月,敖游脑袋有些迷糊的来到窗边,看着逃窜的姬月和青玄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青玄天和姬月都没有中毒。 他在菜饭里,酒水里放的毒分量可不少,能迷晕两条牛,却不能迷晕两个人,真的是让他意外。 不可能让青玄天在他的眼前逃走,可他实在是有点醉了,没有力气去追青玄天,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追出去的八个人身上。 敖游想不通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说青玄天喝的酒比他喝得多,却没有丝毫醉意,这也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青玄天被姬月搂在怀里,顿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过这种时候,青玄天可没有时间管是茉莉香还是百合香,逃命要紧。 “往人多的地方去。” 青玄天知道,躲在人群中更容易躲避追来的人,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人群中也有很多要杀他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因为敖游的话不敢动手,现在看到有人对青玄天出手了,很多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青玄天已经感觉到人群中很多人的敌意,又对姬月喊道:“小心,人群里也有很多想要我们命的人。” 他们可能是畏惧敖游的实力,所以还不敢贸然对青玄天出手,虽然散发出敌意,却也没有抽出武器向青玄天刺来。 忽地,姬月只感觉手臂被什么人给捏住了,下一秒,身子就止不住的往旁边一个小巷子里奔去,姬月努力挣扎,就是挣扎不脱捏着她手臂的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定了。 忽然,姬月和青玄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小巷口,那追来的几个人在小巷口找了半天,也是没有青玄天的踪影,只能是无奈的回去禀告敖游,等候着敖游责罚了。 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姬月和青玄天对面站着一个老者,细细一看,居然是酒老,原来是酒老救了他们。 青玄天知道,迟早会有人来救他们,没有想到酒老能来得这么快,这一次,要是没有酒老,恐怕就要被人给分尸了。 此时,姬月还是惊魂未定,对她而言,这一次,是最危险的一次,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认为自己死定了,她抱怨的看着青玄天,问道:“他既然要杀你,你还要和他一起去喝酒吃饭,你是不是傻啊?” 青玄天无奈一笑,说道:“我要是知道他要杀我,打死也不会跟着他去喝茶,看着他以前一直对我还不错,以为他不会对我动手,却没想到他居然对我出手,不过也好,让我早些认清他的真面目。” 姬月怒气冲冲,还有说什么,话到嘴边,可能是没有斟酌好话语,又没有说出来。 青玄天对着酒老抱拳谢道:“这一次,还是要多谢酒老相救,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变故呢。” 酒老叹了口气,说道:“有人救了我一次,他让我在你危险的时候保护你,要谢,你恐怕也要谢他。” 青玄天知道,酒老是个不喜欢啰嗦的人,也就没有继续说。 这个小巷子是个几乎没人来的巷子,所以倒也安全,还有酒老在,青玄天倒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杀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青玄天算是看清楚敖游的真面目,以后,敖游还是不要让青玄天遇到的好,不然怕是没得什么好果子吃,青玄天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追击青玄天的八个人回到醉春楼汇报主子情况,他们以为敖游会责备一番,没想到,这一次,敖游居然没有责怪他们办事不利,只是淡淡的说道: “不怪你们,要是青玄天那么容易对付,神女宫就不会死了一个宫主一个老神女,天剑宗就不会毁了一条船死了两百多弟子,臭名昭着的黑虎也不会死。” 接着,敖游面色有些担忧的说道:“青玄天是个少年天才,是个可怕的人,在江湖里,他的名声可能不太好,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死人,可江湖里的人都知道,可以小觑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小觑青玄天的能力。” “这一次,出手对付他,没能要了他的命,下一次就轮到我们小心了。” 其中一个大汉很是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青玄天有那么厉害,要是他真能要我命,我算他厉害。” 敖游没有说什么,其他七人心中想的恐怕和这个大汉想的相差无几。 青玄天或许不厉害,可青玄天的运气却是十分的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看着他已经上天入地无处可逃的时候,他总会活下来。 江湖里,想要杀他的人很多,帮他的人却也不少,青玄天每次能化险为夷,离不开那些帮他的人。 江湖里的人不得不承认,青玄天是个厉害的人。 有熟知青玄天的人,都知道,青玄天最厉害的就是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是能用他聪明的大脑想出解决困难的想法。 能有如此的成就威名,可不是与生俱来的,都离不开在昆仑山上的十多年,每天刻苦流下的汗水和泪水。 年少的他,每天的生活都离不开练剑,看书,博弈。 这就好比盖房,根基打得好,才能盖起高楼,青玄天年少根基打得好,能有如今成就,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敖游想到,这里是天宫的地盘,青玄天和天宫走得很近,要是天宫的人为青玄天出头,自己铁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看来是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走” 敖游做事果断,一击不中,就不会再没把握的情况下出击。 他唯有一走了之。 青玄天被酒老带回了天宫,在回去的路上,还不忘记打了几壶好酒孝敬酒老,对于酒,酒老那是来者不拒,别人送多少就要多少,从来不客气。 有酒老带着,回来的路上一路平静,毕竟有酒老飞剑三千六的威慑,除非不想活,不然谁敢招惹酒老。 萧凝早早的在天宫门口等着青玄天,看到青玄天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九州局势 姬月自然又是被萧凝给了几个冷眼,弄得姬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以萧凝的脾气,没有对她动手算是仁慈的了。 想想当年萧峰只是惹她不高兴,就给萧峰下药,差点要了萧峰的命,天宫中谁要是敢做事不如她的意,绝对少不了被她揍一顿,姬月和青玄天走得那么近,她没有出手揍姬月一顿,已经算是给足青玄天面子了。 萧凝带着青玄天走了,酒老也走了,姬月孤零零的站在天宫大门口,她感觉,在这一个地方,自己就是多余的,好在她记得回住处的路,一路走回院子,她绝美的容颜加上诱人的身材,又是引来天宫弟子的火辣目光。 青玄天和萧凝回到院中,萧凝就问道:“你找敖游到底要干什么?” 青玄天把自己原先的计划说了出来,道:“我本想让敖游给我找一艘去九州的客船,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找到,我要回九州办一些事情,很着急,没想到敖游那小子也是个靠不住的主,要是没酒老说不定就要交代在他手里了。” 萧凝一听青玄天要找去九州的客船,很不巧,就在最近,天宫有一艘船也要去九州置办一些东西,就说道:“那倒是巧了,三天后,天宫刚好有一艘大船要去九州,可以捎你一程。” 萧凝听说青玄天要去九州,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九州相隔东海万里,想要相见,太难了。 最主要的是青玄天在九州遇到危险,她也没法子帮衬,至于和青玄天一起去九州,那她倒是没有想过,她毕竟是天宫的少宫主,肩负着很多东西,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江湖独行客。 每个人都有很多无奈,有些无奈只有自己知道,风光无限的背后是无尽的无奈和苦楚。 青玄天本打算用二十天的时间赶到九州去,一路上,遇到太多的时间,算算从天宫到这里就用了七天的时间,从天宫到九州最快也要二十天,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吧。 九州那边的情况,青玄天也有些了解,北夷已经攻破幽都,入了幽州城,三十万军士在白煞的带领下,全军覆没。 听闻就这事,九州圣主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要株连白煞九族,最后还是国师大人努力劝解,白家的人才逃过一劫,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九州圣主虽然没有株连白煞九族,下了一道圣旨,却比被株九族还可怕,仅仅十六个字,却让白家人苦不堪言。 罪臣白家,男子世代为奴,女子世代为娼。 白家人怎么说也是杀神白起的后人,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宁愿死,也不为奴为娼。 皇城三千白家人,上到百岁老者下到襁褓孩童,没有一个愿意苟活于世,皆是自缢自刎而死。 白家的血性,让江湖人佩服,让皇城中的人动容,就连下圣旨的九州圣主听说三千白家人慷慨赴死,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之余,就是对白家人的愤怒,他们胆敢违抗圣旨,那就是无视他的存在,九州圣主又下一道圣旨:“罪臣白家,胆敢违抗圣旨,所有尸体,鞭打三十!” 这一次,让人看到了九州圣主的惨绝人寰,太多的人,都骂九州圣主无道的昏君。 荆州城被南蛮攻陷,九州圣主又是大怒,听说把荆州守军的家属都给杀得一干二净。 鞭尸的事情那是世人所见,至于杀守军家属,那倒没人见过,应该是讹传吧。 就九州这份局势,在青玄天看来,已经是无解,在离九州要被南北两国攻陷的时候,青玄天还就不信东海国能坐得住?会不去分一杯羹! 至于西域精绝国,会不会分一杯羹,这青玄天倒是猜测不出来。 军队攻城打战,遭殃的还不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听说幽州三千万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还活着的不会多余两千万,还在幽州境内的不会多余八百万人,剩余的人不死就是南逃。 听说北夷蒙赤将军行军有令,立下三个“不”,不杀手无寸铁的百姓,不抢掠百姓,不后退。 也就是因为有不杀百姓,不抢掠百姓,北夷军入幽州城的时候,得到很多人的拥戴。 听说北夷军中有个士兵玷污了一个良家少女,被蒙赤知晓后,直接把那士兵给阉了。 据青玄天得到的消息中说,北夷蒙赤还说过:“男欢女爱,你情我愿,那我无法干涉,军中谁若是用强,我便阉了谁,绝不姑息。” 就这一句话,在北夷军中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军有令,北夷军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听令。 听到圣主下令鞭尸白家以后,九州其他几个州郡的百姓倒是很希望有着严明纪律的北夷军能打过来,救他们出苦海。 九州圣主苛征赋税,严刑历法,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九州圣主的昏庸无道,青玄天也是略知一二,天下是谁的与青玄天没什么关系,江湖还不是那个江湖。 血雨腥风,柔情似水的江湖。 不过这一次要去皇城救人,难免要与九州军队打些交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九州的局势情形倒也没什么不妥。 说不定还能借助北夷,南蛮的手帮忙把北微救出来,当然,不是让北夷南蛮的人去救人,而是自己可以借助北夷南蛮入侵来一招声东击西。 北夷南蛮和九州打得越凶,对青玄天就越有利,来犯之敌越强所要派出去抵挡来犯之敌的兵卒就越多,而这些兵卒要从哪里调,还不是从皇城内外调动,至于那些还未沦陷的州郡,能自己保自己就已经够了,那还会奢求他们派兵驰援。 这样一来,兵卒都到前方战场上,皇城就会变得外强而中干,很利于青玄天去皇城救人。 皇城中有百万金甲军,以青玄天估计,最少也会有十万金甲军去驰援,皇城内外的军士出去的越多,对青玄天就越有好处。 不过,这些也都是青玄天此时的猜想和计划,这些计划往往会因为时间而变化。 青玄天陷入沉思,萧凝就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让她想念得紧的少年,她的夫君。 一刻钟后,青玄天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萧凝正看着自己楞楞出神,嘿嘿一笑,叫道:“娘子,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呢?” 萧凝反问道:“夫君,你又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莫非在想姬家那丫头?” 青玄天急忙摇头,这种事嘛,想也要说没想,不然吃亏的总会是自己。 “没,我在想回去九州以后要做的事,你夫君我怎么可能会想别的女子,你已经把我的心填满,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其他的女人咯!” 惹得萧凝扑哧笑了出来,哪个女子听了心爱之人的动听情话心里会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倒霉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迷迷糊糊间就已经到了。 这三天里,青玄天除了练剑就是喝茶陪萧凝,偶尔也会去看姬月,每次去都能看到姬月蹲在墙角,拿着一根小棍子赶蚂蚁。 青玄天和她说话,她也是爱答不理,心情好就说两句,心情不好,那干脆就不搭理青玄天。 最近几天,她的心情可没有好过,青玄天每次去看她,罪总是没少受。 今天一早,青玄天早早的起来练剑,等朝阳升腾到空中的时候,青玄天收起剑,去找姬月。 姬月这几天闲得无事又无聊,除了在墙角蹲着赶蚂蚁就是睡觉,所以起得特别晚。 院子的大门没有上门闩,青玄天推开院门,一路走进去,推开姬月的房门,随之,两声惊叫响彻云霄。 青玄天着实没想到,他会遇到这么邪门的事,说实在,他也不是故意的,以往他推开门,姬月都是穿着衣服的,唯独这一次,姬月居然没穿衣服,白细的手中拿着贴身衣物要往身上套。 刚刚,门被推开,姬月扭头去看,就看到青玄天在门口楞楞的看着自己,那时,本能的喊了一声,青玄天也被她一声喊给吓得尖叫出来,猛得拉上门,靠在门外面大口的呼着气。 说青玄天傻吧,青玄天一点也不傻,还聪明得很,就这一次,倒有些犯傻了,看光了别人,居然不逃,还靠在门上平息胸中那股汹涌澎湃的气机。 吱呀。 门被拉开,靠在门上的青玄天没有防备,整个身子就直挺挺的往后倒。 脑门上没有疼痛感传来,腰间屁股也没被摔疼,反而,脑袋好似抵在什么东西上,鼓鼓的,软软的。 随即,还没等青玄天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身子“嘭”的摔在地上,这一次,他感觉到屁股和腰间疼得很,脑袋嗡嗡响,眼前只见点点金星闪烁。 下一刻,一柄剑,就抵在他的喉咙,剑尖轻轻的刺穿他喉咙的皮肤,却没有在进一分,只需剑尖前进一分,青玄天喉咙就会被割破,鲜血就会冒出来,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他不得。 一个人的脸,慢慢的出现在青玄天的视线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很冷,看得青玄天心里直发虚,最后直接移开目光,不敢去看她。 姬月已经穿好衣服,刺穿青玄天喉咙皮肤的剑就握在姬月的手中,要不是青玄天以前拼命救过她,或许,她这一剑早已经刺穿青玄天的喉咙。 看到一柄剑,刺穿自己喉咙的皮肤,那是很可怕的,青玄天战战兢兢的说道:“姬姑娘,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你胸口拇指大小的红色胎记我也没看……” 话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发小,青玄天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什么胸口的红胎记没看到,这么一说,不就是告诉她:自己把她看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明明白白了。 就这时,有几个听到惊叫声的天宫弟子赶了过来,就看到姬月拿剑指着青玄天的脖子。 青玄天是天宫的弟子,和酒老少宫主那都是大有联系的人,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少宫主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赶来的几个天宫弟子也不管姬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对青玄天出手,他们只知道,若还不出手,青玄天恐怕就没救了。 几个天宫弟子抽剑向姬月杀过来,天宫的弟子,那都是在武学楼里拿过武学秘籍修炼的人,厉害得很。 姬月的实力虽说厉害,姬家的剑也是玄乎其乎,可惜,姬月战斗经验太少了,这就好比守着一坐金山却不知道金山能干什么一样,让人很是无奈。 几个天宫弟子的速度虽不是极快,却也不慢,只是两三个瞬间,就已经杀到姬月身前,姬月恶狠狠地看一眼地上躺着的青玄天,飞速后退回去。 有两个天宫弟子急忙把青玄天拉起来,退出房间,剩下的几个天宫弟子拿剑与姬月对峙。 若不是刚刚青玄天暗中比划了个手势,几个天宫弟子早就杀过去了。 这个时候,萧凝也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萧凝后面,酒老也紧跟着进来,据青玄天所知,酒老可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怎么也过来了。 萧凝首先看到的是拿剑与天宫弟子对峙的姬月,随后,又看到几个天宫弟子后面的青玄天,看到他的脖子上还有血痕,不由得加快速度,来到青玄天旁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萧凝没有喊“夫君”,毕竟两人在小青山成婚的事,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要是胡乱的在世人面前喊错了话,她的声誉毁不毁对她而言倒也没什么事,不过她不想看到世人指着萧峰的脊梁骨骂:怎么会养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姬月瞪了青玄天一眼,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你要敢说,我就算拼死也要杀了你。 毕竟姬家小公主被人看光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仅姬月的名声扫地,就连姬家也会受到牵连。 姬月倒也没想着什么姬家名声,她只想着青玄天要是敢把刚刚看到的东西说出去半个字,哼,那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青玄天好受。 青玄天斟酌一下词句,对着四周的人摆摆手,又对萧凝说道:“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我刚刚和姬姑娘比斗剑法,一不小心被门槛绊倒,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没想你们就来了。” 萧凝半信半疑,看了姬月一眼,又看了青玄天一眼,想到天宫去九州的船就要走了,也就没去追究事情始末,只是在青玄天耳边说道:“还有一个时辰,船就要走了。” 青玄天点点头,对萧凝说道:“你先带着他们出去,我和姬月说几句话,她以前是我的俘虏,这次回九州我倒不想带着她,想问问她的意见,她要走就让人送她回姬家,要是她不走,要跟着我去九州,那就当做丫鬟使唤,刚好我也缺个使唤的人。” 萧凝心里虽然怀疑青玄天的动机,不过青玄天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还要追问下去,是不是就会让青玄天讨厌了。 世上的人,精明着呢,萧凝也很精明,她知道继续追问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在青玄天耳边警告道:“不管是俘虏也好,丫鬟也罢,我都没意见,就是不能成为老婆,要不然我跟你急,哼……” 萧凝转过身对院子里的天宫弟子说了一句:“没事了,都走吧。” 天宫弟子听到她的话,都慢慢收起手中剑,悠缓的走出去,萧凝又到酒老耳边说了几句,酒老也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渐渐地只剩下青玄天一个人,在注视着房间里的姬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终离 “我不是故意的。” 青玄天愣了好一会,才艰难的挤出这一句话,姬月二话不说,就从房间里飞跃出来,“啪啪”两巴掌打在青玄天的脸上,青玄天刚要动怒,一想到自己刚刚不管是不是故意,都实属不妥,也就忍了下来。 也不是青玄天没有脾气,只不过,一般不和女人计较罢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的人想被打都没可能呢。 剑,又指在青玄天的喉咙上。 青玄天无奈一笑,心想,今日的事算是祸福相依了吧。 “我要去九州了,来告诉你一声,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 姬月一听青玄天要去九州了,手中的剑慢慢的放下来,收回到剑鞘之中,对着青玄天说道:“今日的事,你要是敢让别人知道,就算杀不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本该杀了你,不过我欠你一条命,在海上,要是没有你,我这清白身躯恐怕也保不住,被你看去也可能是天意,从此你我两清,谁也不欠谁。” 青玄天郑重的点头,别的事,他或许还会说出去,刚刚的事,他铁定是不会说出去的,就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是要跟着我去九州,还是要回龙潭虎穴的姬家?你先想一会吧,去九州的船一个时辰后才走,就在我们来时停泊小船的地方,你去到岸边就能看到,要去九州你就来船上,不去九州,那也会有人送你回姬家,相信以他的实力,能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回姬家。” 青玄天留下思考的姬月走出院子,又来找到酒老,一来是来感谢酒老,二是感谢酒老的教导,三就是想麻烦酒老一件事。 要是请别人办事,或许别人还会拒绝,酒老就不会,一个女婿半个儿嘛,不帮青玄天帮谁。 萧凝是酒老女儿的事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也就那么几个,青玄天就是其中一个。 酒老的木屋门开着,酒老坐在地上,手中拿着酒壶,时不时的喝一口。 青玄天走了进去,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酒老的话说就是:地上凉快。 五月的天,除了阴晴不定就是热,坐在地上果真是凉快了很多,青玄天看着酒老,想了想,说道:“酒老,小子要回九州去办点事情,这一次回去,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酒老了。” “一直以来,酒老对小子很好,这份情,小子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小子连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想请酒老你帮忙。” “姬月要是不与我一起去九州,还想劳烦酒老送她回姬家。” 酒老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青玄天说要让他帮忙把姬月送回姬家,才开口道:“怎么,你小子有凝儿一个还不行?还想勾搭姬家的小女娃子?” 青玄天摇头说道:“感情的事情,小子也不敢保证什么,现在小子和姬家的女子可是清清白白的,以后有缘那是以后的事情,小子也不是被美色迷住,才叫酒老帮忙送她回姬家。” 青玄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姬家现在有些变故,据我所知,姬家的大权都掌握在姬月父亲的手里,我帮姬月,对她而言,那就是雪中送炭,有这份恩情在,以后我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让她帮忙,她也不好意思不帮我。” 酒点点头,确实如青玄天所说那般,这件事,怎么看也不亏,姬家的几个老家伙,也是好些时间没有见着了,顺带着办事去看看他们还过得好不好。 “好,小子,这事我答应了,老夫办事你放心,不过,老夫好奇,你小子在东海待得好好地,怎么会想回九州去?” 青玄天只能无奈一笑,说道:“小子到哪,都是和过街老鼠差不多,不招人喜欢,所以,小子的朋友也很少,小子有个朋友落在九州圣主的手里,她对小子有恩,小子总不能看着她有难而不帮,这一次回去,小子就是去皇城救人的。” 酒老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对青玄天说道:“要不要帮忙?” 他本不想问出这句话,不过一想到青玄天要做事的凶险,几乎是十死无生,要是青玄天出了意外,那萧凝还不得疯了,为了萧凝,酒老不得不问青玄天要不要帮忙。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酒老,萧凝的安危,还需要酒老保护,这件事,就不劳烦酒老了,小子自有安排,酒老大可放心。” 酒老点头不在说话,青玄天悄悄的退出小屋,回到院子里,院中的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却不是萧凝,那女人听到后面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原来是姬月,想来她已经考虑清楚,过来告诉青玄天她的选择的。 “我想回姬家看看。” 姬月说道。 青玄天也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说要跟自己去九州,这一路,有多少凶险,青玄天自己都不知道,姬月要是跟着他,恐怕会没命,青玄天可不想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子因自己而死。 看着姬月有些愁容的脸庞,青玄天嘿嘿笑着,说道:“怎么,舍不得我啊?你放心,等手头的事情办完,我就来找你玩。” 姬月“哼”了一声,撇过脸去,恶狠狠地道:“谁舍不得你了”,说着,手往怀里掏着,好似在找什么东西,好一会,她的手从怀里抽出来,转过身来,把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塞在青玄天怀里,就往外面走。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平安符,送给你了,别给我弄丢了。” 她的话传到耳边的时候,她的人已经不见了,青玄天看着她走的方向,小声嘀咕着:“这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细细一看手里的东西,好像有些熟悉,忽然,青玄天想起,这东西不就是小土说的至尊令么,伸手往怀里掏出偶然得到的那枚至尊令,看了看,姬月塞给的东西,绝对是至尊令无疑。 青玄天也没时间去管至尊令的事情,船马上就要走了,他得收拾一番,再去找萧凝告别,随手就把两枚至尊令放到怀里。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青玄天又装扮一番,把昨天托萧凝买的斗笠戴在头上,身上披上黑披风,还好魔气和佛气削弱了很多,金光和黑气已经不能从衣袍里透出来,就这身打扮,绝对没什么人能认得出来。 萧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青玄天找了一会,看时辰快到了,也就没继续找,背着行囊出了天宫后门,悄无声息的走了。 天宫武学楼上,萧凝萧峰父女两并排站在最高层,看着从后门出去的青玄天,萧峰说道:“不去告别一声?” 萧凝淡淡的说道:“我怕舍不得他走,怕流泪,不去了。” 萧峰苦笑摇头,自古分别最伤人,思念愁断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好运的小子 几乎没有人知道青玄天已经离开了天宫,就连那些在天宫外监视出进天宫弟子的江湖人士都没有发现青玄天已经离开了。 船,就停泊在海岸边,青玄天很容易就找到天宫去九州的船,悄悄的上了船,萧凝早早的就和天宫弟子交代过,有个人要和他们一起前往九州,至于是谁,萧凝也没有明说。 这世界上,有的时候,自己都会出卖自己,更何况是别人。 天宫的弟子早就给青玄天准备好房间,青玄天进了房间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吃住都在房间里,一连几天都待在房间里。 除了吃睡就是打坐修炼佛地心经,体内的金丹之力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在金丹之力消失殆尽之前,还没有把佛帝心经修炼到三转,那青玄天可就危险了。 所以,青玄天那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除了打坐修炼,青玄天还会练剑。 酒老说过“学剑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青玄天也不敢松懈。 他可以放下剑,废去一身修为,归隐山林,那就可以不用努力,也不用担忧自己会变成魔头,可那样碌碌无为的生活不是青玄天想要的生活。 谁不想轰轰烈烈的活着,让别人敬仰,膜拜,可谁都不可能有轰轰烈烈活着的机会,这个世界要有平庸的人,有傻子,有疯子,有天才,才会多姿多彩,充满生机。 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天宫的船,在海上也没有什么人敢打主意,船一连行了十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十天里,青玄天想了很多东西,有时会想在九州的朋友,有时也会想回去九州以后要办的事。 心中也有些焦急,在东海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回到九州以后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有想过回昆仑山拿杀人利器----魔剑。 不过细细想了以后,觉得这一次回去还是不要用魔剑的好,魔剑太邪乎了,唯恐掌控不了,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用魔剑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世上就没有绝对困难的事,只有不用心想办法解决事情的人。 时间匆匆的消逝。 是夜,微凉。 青玄天坐在甲板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壶,看着明月,一口口的喝着酒。 房间里呆腻了,他就会在夜晚人少的时候,出来在甲板上坐一坐,看看明月,喝喝小酒,无聊的日子也算有些惬意。 佛帝心经的修炼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看体内的佛力魔力,最多也就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一过,还没修炼到三转境界,佛气魔气失衡,会发生什么事,青玄天不知道,不过一定不会是好事 以青玄天的估计,大船最多四天就会到达九州,心底也有些兴奋,九州的人们,我就要回来了。 回到九州,事情办完了,自己要是还能活着就要好好的请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人生。 喝完酒,就会拿上手中的剑,去找几个人算账,吴家的吴辰就是其中一个,要是不杀他,青玄天都觉得自己白活那么多年了。 有的仇恨是能化解的,有的仇恨是不能化解的。 不知不觉中,月已高了,酒壶空了,青玄天拖着身子,慢慢的走回房间,躺在床上,脚也没洗,鞋子没脱,就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他就已经起来,在房间里练剑,等天大亮,他就开始修炼佛帝心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所事事的时候度日如年,专心致志的时候度年如日。” 三天的时间,在修炼中悄然而过。 夜里,青玄天没有睡去,明天,就能到九州了,他的心难免有些浮躁兴奋。 佛帝心经还没有修炼到三转,这是他没有睡去最主要的原因,已经能感觉到佛帝心经的突破,就在眼前,只需要轻轻地努把力,加把劲,就能突破,到时候,就可以再次施展内力了。 可不管他如何努力,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以前青玄天只在意修为上的突破,魔帝心经的突破都是境界突破顺带着提升的,魔帝心经突破了三天,他才发现自己魔帝心经突破了。 如今刻意让佛帝心经突破,真是困难重重啊。 青玄天有一种感觉,佛帝心经突破以后,实力也会有所突破,应该能从凡品实力突破到天品境界,也算是登堂入室的小强者了。 话又说回来,现在想那么多都没用,要是今夜佛帝心经不能突破,那青玄天就会成为一具尸体,到时候,想什么都没用。 突然间,青玄天好像抓住了什么,好似明白什么,迷迷糊糊中就突破了。 在突破的瞬间,身上的魔气佛气都收敛到体内,青玄天急忙查探一番,发现身体中的状况果真如那个神秘老僧说的那样,佛气和魔气井水不犯河水,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 青玄天都想着要有一番生死的折磨,没想到就这样轻易的突破了。 从床上跳下来,欣喜的跑到甲板上,对着空中就是斩了一剑。 破天一剑斩出,感觉体内的内力只少了三分,以前在凡品境界,最多只能斩出两剑破天剑,身体就会脱虚,感受一番,自己的境界还是在凡品境界,却能斩出三剑破天剑,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实力就要突破了,可不能在这里突破,就急忙的跑回房间,盘腿坐好,开始同时运转佛帝心经和魔帝心经,进行突破。 在两个掌舵弟子的眼里,青玄天十足的就是个疯子,一会从房间里跑出来,对着空中又比又画,手舞足蹈,一会又跑跑跳跳的跑回房间。 他们不知道青玄天都遇到了什么事,他们换做青玄天,他们的动作一定会比青玄天夸张很多。 可惜,他们不是青玄天。 这个世界,青玄天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 突破实力算是很顺利,运转几轮佛帝心经魔帝心经就突破了,体内储存的魔力佛力也多了十倍不止,施展破天剑,最少可以施展十多次。 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又发现自己的不足,境界突破了,可破天剑没有突破,总有种感觉现在的破天剑太弱了。 看来,只有把破天剑突破到小成初阶才行。 不过突破这个东西,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还得有机缘,没机缘想突破都不可能。 今夜,境界突破,佛帝心经突破,青玄天已经很知足了,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要好好的睡一觉,把这些个日日夜夜没睡好的觉都给补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不见故人来 这世界上,有很多好运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是有惊无险,很不幸,青玄天就是这样一个好运的人。 他这一路走来,要说危险有没有,那肯定是有的,不过哪一次不是在最后关头有高人相助,从而脱离危险。 而有的人,一辈子命运崎岖不平,不管如何努力,都起不到什么作用,或许你用的功是别人的百倍,千倍,可不管你如何努力,还是差别人很多。 这种人有没有? 有,而且很多。 像青玄天这样的好运人有没有? 那肯定有,也有很多,比青玄天好运千倍万倍的人那也大有人在。 命运不公,那就和它斗到底。 青玄天一直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所以,一直在和命运斗,和人斗,和天斗。 所有挡在前进路上的东西,都统统推倒。 清晨,青玄天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青玄天起来去开门,是天宫的弟子给自己送早饭来了,接过早饭,道了一声谢,就如往常一样抬手要去关门,送早饭的弟子却对他说道:“我们已经到了九州青州,下午将要离开这里。” “哦,到九州了啊!” 青玄天哦了一声,又对送早饭的弟子说道:“嗯,等会我就在这里下船,多谢小兄弟一路关照”,说着,青玄天就伸手往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送早饭的弟子看了一眼百两银票,说道:“公子,你是少宫主的朋友,这样怎么使得”,口中说着使不得的话,手却已经伸过来,把青玄天手中的银票接了过去。 青玄天倒也不以为意,这送饭的弟子一路来,早中晚三餐都是他送的,给百两银票也是应该的。 送饭弟子千谢万谢了青玄天,青玄天就装作听不见,偶尔“嗯嗯哦哦”的答应几句,最后实在是不想听送饭弟子道谢的话,轻轻的的把门关上,送饭弟子还在门外嘀咕一会才离去。 天宫虽然是大宗门,可门下弟子每月拿的俸禄很低,像送饭弟子的俸禄,每月能有十两银子就算是不错了,一百两银票,那就是他一年的俸禄。 这就好比走着走着,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馅饼,砸到了他,这如何能不让人高兴,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情绪多少会有点混乱,他吧唧吧唧的说一大堆感谢地话那也是正常。 不去想那送饭弟子,青玄天如往常一样,慢慢的吃着早饭,吃完早饭后,脱下头上戴着的斗笠,走到镜子前一看,黑黄各半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心中暗暗松口气,终于是恢复如初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黑白各半的脸,那实在是太影响形象了,遇到漂亮女子调侃几句,要是被漂亮女子看去黑黄各半的脸,回去不得吐个三天三夜,搞不好会吐死,到时候又是一桩人命。 还好容颜恢复,这就放心了。 听说自己走了将近一年多,皇榜的告示还在,九州中,还有很多人在寻找自己的下落,等会出去的时候,得把斗笠戴上,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又得多很多麻烦。 吃过早饭,青玄天就走出房间,下了大船,这里他还算熟悉,是青州地界,当初他也是从这里出去的,现在也从里归来。 从外地来的人,想要进入九州地界,那都得挨个盘查,青玄天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因为他有东海国天宫弟子身份令牌,很容易就进了青州地界。 这里还算熟悉,在江水城,还有一个醉星茶楼,自己算是醉星茶楼的老板,先去醉星茶楼看看,吴玥那小丫头要是知道我回来啦,那还不得高兴坏了。 也不知道甲八他们还在不在九州,要是还在,能找他喝几杯。 想着想着,就进了江水城,城门虽然有盘查的人,不过青玄天有天宫的令牌,盘查对他很松,很容易就进了江水城。 青玄天一直往前走,记得醉星茶楼所在的位置,不一会就来到醉星茶楼,以前的醉星茶楼已经不见了,门口的牌匾换了,挂着三个醒目的大字——百晓阁。 抬起的腿慢慢放下来,后退了几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知道发生的肯定不是好事。 挨着百晓阁的居然是天机阁,天机阁百晓阁那不都是生死的对头吗?如今怎么就成了邻居? 青玄天慢慢的退了回去,走进一个小巷子,就看到一个鬼头鬼脑的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百晓阁的方向。 此时,他的心中有种不安蠢蠢欲动,看到那鬼头鬼脑的人,突然觉得,那人应该知道些什么,几个快步走了过去,点了那人身上穴道,一把提起那人就往巷子深处走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把那人放下,点开那人哑穴,那人就要大喊,青玄天恶狠狠的道: “哼,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舌头剁了喂狗。” 那人一听要割舌头,害怕得要死,声音都不敢发出一丝,青玄天很满意,又说道:“我只问你几个事情,回答的对,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敢忽悠我,哼,那你就要惨了。” 在这种被人制住的情况下,那人哪敢说不,只能是点头说道:“少侠,只要我知道绝不敢欺瞒少侠半句,少侠请问吧!” 青玄天想了想,这里难免会有别人的耳目,自己要问的东西牵扯有些大,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也好开口问。 就拽着那人走出巷子,随便找了家客栈,要了个房间,就开始问那人道:“以前的醉星茶楼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会变成百晓阁?” 那人一听醉星茶楼,脸上瞬间就布满恨意,据青玄天估计,这人八成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又说道:“你要是说好了,好处少不得你的,快说吧!” 那人“呸”了一声。 青玄天以为那人是呸自己,刚要说话了,那人就开始说道:“醉星茶楼已经没了,百晓阁和天机阁联手剿灭的。” “不是说天机阁和百晓阁是敌人吗?怎么会联手对付醉酒茶楼呢?” 那人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天机阁突然倒戈,醉星茶楼也就不会被灭了。” 青玄天又继续问下去,问了很多,事情的经过那人也和青玄天说了,不过有些不能说的东西,那人也不会傻不拉几的说出来。 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青玄天差不多都知道了,那人要不是因为被青玄天制住,铁定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胖道士 利益冲突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对于天机阁会与百晓阁合作,青玄天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他在担忧甲八和吴玥的安危,也在担忧醉星茶楼麾下的所有人,只要跟了自己,他们就是自己的兄弟,青玄天有足够的理由去担忧他们。 看那人的样子,所做的事,应该是醉星茶楼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别的东西来,他的嘴很严实,人也很机灵,就算被青玄天抓住,有些东西,他可是一字未说。 青玄天看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监视天机阁和百晓阁的一举一动?” 那人摇摇头,说道:“无可奉告。” 青玄天抖了抖手中拿着的剑,又问道:“我的人很仁慈,我的剑可不仁慈。” 那人看了一眼青玄天手中的剑,说道:“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青玄天一看,哟呵,这人倒是有些骨气的,不过这个世界上,仅仅是有骨气还不行,还得有实力才行,不然,铁定是混得不好。 青玄天也不在吓唬他,只是问道:“你是不是醉星茶楼的人?” 那人还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也不肯说,青玄天也不可能把他绑起来打一顿,毕竟,他也没招惹到自己,收拾他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不说也没关系,得到答案的方法不止一个,不过青玄天还想诈他一诈,双眼盯着那个人的眼睛,问道:“甲八大人在哪?” 青玄天看到,他说出甲八的时候,这个人的眼睛忽然闪动了一下,不敢去看青玄天,好似在闪躲什么,青玄天笑了,还是让自己知道答案了,这人就算不是醉星茶楼的人也一定和醉星茶楼有很大的关系。 至于青玄天是如何看出来的,只能说是“天机不可泄露”。 “带我去见你们楼主。” 青玄天看着那人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那人冷不防的看到青玄天的目光,又是一惊,青玄天觉得这人还是有点意思的,看他没有说话,青玄天又说道:“既然你不说,那也没有关系,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青玄天回来了。” 青玄天走出房间,至于那人的穴位,还有几个时辰才能解开,青玄天没有解开他的穴道,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害怕解开他身上的穴位,他胡乱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又害怕他不是醉星茶楼的人,是百晓阁或者天机阁的人,这里离天机阁没几步路,他要是去找救兵,还没走远,就会被追上的。 很多人还在找青玄天的下落,不过,东海那边前不久就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青玄天就在东海地界,九州这边找他的人就少了很多,听闻还有很多人不远万里从九州跑到东海去找青玄天的麻烦,可他们不知道,青玄天已经回到九州了,他们注定是要白跑一趟的。 走上街,江水城很是热闹,人很多,很挤。 街上,有摆摊的老百姓,还有很多江湖的人,有耍杂的,还有算命的,青玄天没走多久,就被一个胖道士拦住去路。 为何要说这个道士是个胖道士呢? 只因为他实在是有点胖,肚子就和装酒的酒坛子一样,圆鼓鼓的,他走起路来,肚子上圆鼓鼓的肉就上下闪动。 青玄天不认识这个道士,不过看到路边的那个卦摊就知道,这胖道士为何要拦住自己,那都是江湖里的手段。 这些路边摆卦摊的人,整天就在街边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要是看到穿着华丽的人,就会跑上前去,拦住那人,然后就使劲的吹嘘自己有多厉害,还会说被拦住的人有什么血光之灾的话,还说自己会什么解决的法子。 有的人一听,就会着急问该如何办,这时拦住人的算命先生肯定会说自己有办法,不过嘛,要让他说避灾的法子,那就得拿钱。 说到底,也就是骗钱。 人们也知道路边的卦摊中,多是骗人的算命先生,可这些人嘴皮子上的功夫太厉害了,死得能说成活的,假的能说成真的,忽悠人那是一套一套又一套,精明的人被他们忽悠来忽悠去,也会傻乎乎的掏钱。 当然,这市井之中,也有很多的高人,他们真能一算一个准,不过这样的人太少了。 在青玄天看来,拦住自己的这个小道士,铁定也是个江湖骗子,就说道:“道长,不知拦住在下有何事?” 胖道士嘿嘿一笑,肚子上,脸上的肉就随着笑声抖动起来,青玄天心说:“这人皮糙肉厚,要是被人发现他招摇拐骗,被揍几下也能扛得住。” 胖道士上下打量几下,看着青玄天说道:“施主,贫道看你浑身晦气,最近几天要倒霉,你可得小心了。” 青玄天心说:来了,来了,这都是江湖骗子骗人的手段,自己要是问避灾的法子,他铁定是开口要银子,容我逗他一逗,叫他以后不敢再骗人,就说道: “道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避灾的法子?” 那胖道士勉为其难的搓着手,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要耗费贫道好些心血,这......” 果真和青玄天所想的一样,这丫的就是个江湖里的骗子,先不揭穿他,先和他玩玩再说,就对胖道士说道:“道长都能算些什么?在下想好好算一算。” 那胖道士拍着胸脯说的道:“只要你想算的,道爷不吹牛,都能算。” 哦哟,青玄天暗道:这人口气倒是很大,就先刁难刁难他,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就开口说道:“道长,我要算......” 还不等他说我话,胖道士就和气的拉着青玄天往边上的卦摊走去,口中还说道:“你要算什么,说出来,我就能给你算,不过道爷有个规矩,算不准不要钱,要是算准了,一次五十两银子。” 青玄天只想着修理这个道士,就说道:“道长放心,在下身上有的是银两。” 胖道士一听到银两两个字,眼里就泛着精光,搓了搓胖嘟嘟的大手,说道:“你说,保准给你算出来。” 青玄天一听,乐呵了,就问道士道:“我先要考较考较道长,请问道长能否算出在下打那边来,往那边去?” 胖道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三枚银钱,放在一个小龟壳里使劲的摇晃几下,随即三枚银钱洒了出来,落在铺着黄布的桌子上,胖道士摆弄着三枚银钱,说道: “你打东边来,要往西边去,要去办一件大事,会让你丢了命的大事,可你也不能不去,对也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农家小院 哎哟呵,青玄天心想,这胖道士还是有些道行的,居然能算出自己打那边来去那边,还能算出自己要干的事情有大危险,算得还有些准。 先前也说好了,算得准,五十两银子,算不准,分文不取,如今胖道士算准了,青玄天就得掏银子给他。 青玄天不信邪,还要试试,胖道士是真有本事还是瞎蒙的,又说道:“那道长可能算出在下要去干什么事?” 胖道士把三枚银钱放在龟壳里摇晃起来,又洒出来落在铺着黄布的桌子上,青玄天知道,这叫龟卜术,传于上古年间,经伏羲八卦衍变而来,有些神秘。 还有一种用蓍草占筮的法子,也很神秘,不过用蓍草占筮的法子比较难,江湖里很多人都是用龟壳卜卦,至于蓍草占筮,那倒是很少间。 这时,胖道士已经从卦象上看出青玄天要去干什么事,只不过这事却不能说出来,不然泄了天机,自会遭到天谴,胖道士就在纸上写了六个字,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揭开纸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闯皇城,救故人”六个大字,青玄天这一次倒是服了,这道士真有道行,不是那些江湖骗子,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又问道:“道长说我浑身晦气,最近要倒霉,不知要如何破灾?” 青玄天知道,胖道士很爱钱,又接着说道:“道长若是告知在下破灾法子,在下必有重谢!” 胖道士呵呵笑着,心想:你小子还不信道爷我,还想探探道爷的底,这次,就让你服气,口中却道:“嘿嘿,法子不难,道爷跟着你,你好吃好喝招待,到灾来之时,道爷自会出手帮你解决。” 青玄天一听,这道士不会是看自己有钱赖上自己了吧,不过一想,自己回来九州,也没几个认识的朋友,一个人吃住,那也是无聊至极,有个神秘兮兮的道士跟着,倒也有趣。 这饭菜酒水,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多一个人一起吃那也无妨,身上银两加起来也有几万,不愁钱不够,就点头道:“道长既然如此说,在下就依了道长,不过在下有事要办,需得四处奔波,不知道长身体是否能坚持住?” 胖道士哈哈一笑,说道:“那你可放心,我自有法子。” 青玄天也不管他是真高人还是骗子,只要不是害自己的人,那就没啥关系。 胖道士拿起龟壳又摇一卦,看了一会,对青玄天说道:“你要找之人在西南方,此去三里外一个农家之中,这一卦,算是道爷送你了。” “你可先去找人,贫道自有办法找到你。” 胖道士虽说是送青玄天一卦,青玄天却还是掏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了一声谢,就动身往西南方走去。 三里,那就是在城外了。 青玄天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老道和别人计划好的,要引自己出城去,然后好收拾自己,不过不管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要真能看到要找的人,那也算是运气。 想着,青玄天已经走出城去,城内城外就是两个世界,城内人声嘈杂,人来人往,那是热闹非凡,城外就是冷冷清清,人也不见几个,只有那风吹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还有那虫鸟的叫声不绝于耳。 青玄天一直顺着一条小路走,小路越走越偏僻,小路两旁树木茂盛,杂草丛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青玄天小心的提防着。 虽然耳朵灵,可要是有人埋伏在草里,一动不动,那就听不到动静,自然也不知道哪里有人,不得不小心啊。 这路越走越让人感觉有些害怕,四周杂草都有一人多高,很明显,就是一条废弃的小路,看样子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走了两里半,青玄天却不在往前走了,前面不远的山洼里,果真看到一个农家大院,侧着耳朵细细一听,没什么动静,里面出奇的安静。 青玄天这耳朵,有时灵,有的时候会不灵,刚刚明明听到前面六丈外的草丛里有动静,现在细细一听,居然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这个地方,有些安静。 对于走江湖的人而言,不怕热闹的林子,就怕没声音的林子。 林子里有虫鸟叫声,那说明没埋伏,若是林子里没有虫鸟叫声,那就说明林子里有埋伏,虫鸟都被吓跑了。 青玄天知道,林子里有埋伏,要说正面对决,就算来三十个天品高手,他也不带怕的,可要是背地里使阴招,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青玄天都会害怕,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未知的往往是最危险的。 此时,青玄天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往前要么就往回走,不过青玄天既然决定要来看看,那个农家院子里是不是真有自己要找的人,就一定会往前。 哪个人不怕死,不过有的时候,你就算怕死,也要硬着头皮往前走,有些事,你是没有选择的。 青玄天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不快,也不慢,很平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小山洼里的农家小院,他的心神却一直在四周查探,只要有动静,他的剑就会出鞘,制住不轨之人。 很快,他就走到刚刚听到有动静的地方,他还是不留痕迹的走着,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就好像是一个路人一般。 他能感觉到,自己两侧的草丛之中,有几股气息,那是武者身上才会散发出的气息。 不过,他装作不知道,还是继续往前走,只要草丛里躲着的人不出手,他的剑也就不会出鞘。 他离山洼里的农家院子越来越近,走到一个小斜坡上的时候,放眼看去,斜坡上种满竹子,风吹着竹子摇晃不停,一片竹叶被风吹落,飘了过来,青玄天伸手夹住飘来的竹叶,口中念叨着:“好美的地方,今夜就在下面农家过夜吧!” 青玄天说话的声音很大,是故意说给后面几个人听的,当然,前面竹林里也有人,或许又没有,谁知道呢。 竹林中有一条台阶小路,径直通向农家院子,走进小竹林,青玄天就变成一个为竹林景色如痴如醉的人,一会看看这棵竹子,一会又夸夸那棵竹子,看着无所事事,一路走到离农家小院只有两丈的位置。 青玄天停下脚步,他已经感受到数十股气息在自己四周,看来,这里果然有猫腻。 “不知诸位是何人?为何要围住我?” 没有声音回答,这里也很安静,按理说,农家的人喜欢养鸡猪鹅之类的牲畜,院子里总该有鸡叫或者是猪叫的声音,门前也应该有条狗才对。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院中人是自己想见的人,还是与那胖道士串通好了,要杀自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栽跟头 古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要是不进去瞅瞅,哪知道院子到底是自己要找的人呢,还是想要杀自己的人。 青玄天握剑开始向院门走去,伸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这在往常,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在这一刻,青玄天却绷紧了心神。 这个农家小院与其他农家小院布局都差不多,只是比别的农家小院大很多,在院子的中间,还有一张圆形石桌,看样子,是新布置上去。 盛夏的农家人,大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吃完午饭后,天气太炎热,出不去干活,就会坐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或者是村头老树下乘凉聊天,等天气微凉,才又拿起锄头上地里干活。 所以,很多农家都会在院子里载一棵树,在树下置办一张石桌。 青玄天看着才新置办的石桌,还有石桌上的一个茶杯,又对院子里面喊道:“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的回声在飘荡。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听到背后有细微的响动,转过头,就发现一只箭,从大门里飞射进来,直取他的背心。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抽剑向前劈去,一剑劈落飞来箭羽,哪知这只箭只是前奏,后面密密麻麻飞来不下于四五十只箭。 刚刚劈箭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发现,箭尖上带有剧毒,沾之必死无疑。 虽说自己不怕毒,可这四五十只箭要是插到身体里,不被毒死那也得被痛死,又是抽剑斩箭。 箭羽就像是潮水一般,绵绵不绝,青玄天一边斩箭一边往后退,向后看一眼,身后不远处就是石桌,突然计上心来,往后一跃,到桌子前面,伸手在石桌下面使劲往上拍了一掌,石桌就飞了起来,他的手握住桌子边缘,又往下一拉,让石桌挡在身前。 现在,纵使有百只箭射进来,也不能伤青玄天分毫。 箭羽射了好一会,听到里边没有动静,外面的人就慢慢的从竹林里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往院子里面走来。 青玄天侧耳倾听,听着来人的脚步声,有十三人之多,不过实力却有点弱,这十三人,都是无品实力,青玄天实力已经突破天品境界,无品实力的人,在他眼中,那就是弱得可怜。 竹林里也有人,青玄天细细感应一番,竹林里有着二十七人,只要他们一动,气机外露,青玄天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十三人越来越近,脚步声已经进入院子,青玄天还在等他们走近一些,只有近距离,才能做到一剑灭敌。 十步,八步,六步,三步…… 两步,就是现在,青玄天把身前石桌使劲向前推去,与此同时,身体飞跃而起,手中剑光闪烁,顷刻之间,就杀了五人,石桌撞翻三人,站着的只有五人。 他们的反应慢了半分,看到异变到出手,他们用了三个呼吸间,而青玄天杀他们,只用一个呼吸间,剩下五人也被青玄天一击毙命。 地上被石桌撞翻的三人在哀嚎着,青玄天一剑又杀两人,石桌已经破碎,青玄天只好提起一个人的身子,挡在身前,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一声,咬舌自尽了。 青玄天此时不管他们是醉星茶楼还是百晓阁天机阁或者其他势力的人,他只知道不分青红皂白,暗箭伤人,那就要死。 若他们是醉星茶楼的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死得其所,在青玄天看来,就算要动手杀人,也要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仇人,今日走进小院的要是个赶脚的路人,那肯定已经死了。 听到里面惨叫,外面又是射进来几十只箭,这普通箭羽的威力也就百十来斤,数十只箭想要杀青玄天太难了。 世间也有神弓利箭,一箭射出,有万千巨力,射在山,能让小山抖动,射在河里,能让河水散开。 听闻上古年间,还有个叫后羿的神人,开弓如满月,箭去如流星,射下九个金乌所化的太阳。 现世人也不知道上古年间,天上是不是真有十个太阳,也不知道后羿射下来的是九只金乌还是九只老鹰。 只知弓箭有强弱,强的能射日,弱得射人都不死,青玄天面对的这些箭羽,对青玄天而言,那就有些弱了,射他都射不死。 青玄天往四周一看,左右两边都有房间,看来房间里面应该是没人,不然早就有所动作了,不过害怕房间里有机关陷阱,就一脚踢起脚下一人的尸体,不偏不倚踢进左边一个房间里,过好一会,里面也没什么异动,青玄天扔出手中挡箭的尸体,施展缩地神功,飞跃进入左边房间。 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就连刚刚踢进来的尸体也没有见着,看到这一幕,青玄天知道,地下肯定有陷阱,就飞跃而上,房梁上应该安全。 身子到半空中的时候,感觉碰到什么东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四周墙壁咻咻咻的乱响,一只只寒光闪闪的短箭向他飞过来。 好精妙的设计,精明的人进入房间,察觉地下有陷阱,那只能腾空飞起,而空中,早就布满像蜘蛛网一样的细线,两端连着墙内的机关,只要把其中一根细线碰断,四周墙内的机关就会发射出短箭。 身子在空中,上也不能下也不行,四周还有短箭,已经陷入十死无生的陷境。 青玄天不得不恭维设计者设计的很精妙,一般人要是踏进这里,必死无疑,不过,他是谁,他是青玄天。 青玄天最擅长的是什么? 逃命和保命的手段。 只见他对着墙壁一剑斩出,一阵晃动后,墙壁上出现一个裂缝,不过裂缝太小,人的身子不能出去,还想挥剑在斩,短箭已至身前,只好挥剑如闪电,把飞来的短箭击落,脚在击落的短箭上轻轻一点,一招绝妙的蜻蜓点水,让他的身子又飞跃而起,顺势在有裂缝的墙壁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他用了很大的力量,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房顶上的瓦砾,墙壁上的碎石纷纷掉落下来,把飞来的短箭纷纷击落,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只听“嘭”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关上了。 在一看,他心暗道不好,这哪是个房间啊,这分明就是一个牢笼。 尘土掉落,露出房间的真面目,居然是个大铁笼子。现在好了,被关在这大铁笼之中,就像是一只困在笼中的猛兽,就算有力也使不出来。 青玄天不用去看铁笼的门,就知道门打不开,也就没去做无用功。 这一次,倒是载了。 那胖道士最好别让自己看到,不然…… 青玄天站在铁笼子底,想着这次算是载了,又懊悔自己随随便便就信了别人的话。 真是:世界太复杂,人心难测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神秘通道 外面有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他们从门外走进来,青玄天就看到他们,这些人都穿着统一的灰布长袍,手中拿着弓,背后背着箭囊,里面还装着几只未射完的箭。 他们齐齐走了过来,眼神中充满胜利者的傲慢,还有对失败者的讽刺。 青玄天淡淡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走在最前面的干廋老头呵呵笑着,说道:“要你命的人!” 青玄天很是奇怪,自己才回九州,难道行踪就被人发现了? 就算被自己制住以后留在客栈里的那人去告密,这些人也不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机关陷阱置办好。 “我就要死了,难道,你们就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死之人的愿望?” 干廋老头一摆手,所有人制住步子,他看着青玄天,一直嘿嘿笑着,可能在心里思衬着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青玄天就静静地等着,他知道,那老头铁定是会告诉自己的。 果真,不出青玄天所料,干廋老头说了两个字:“天机。” 青玄天瞬间就联想到天机阁,心底怒骂装神弄鬼的胖道士,居然把他引进天机阁人的埋伏里。 干廋老头抬起手,看着青玄天道:“杀!” 他身后,没有听到拉弓的声音,也没听到箭羽飞射出来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道士站在他的身后,其他人都倒在地上,像是熟睡过去,一动不动。 青玄天一直看着干廋老头的方向,也没有看清胖道士是如何进来的,只看到胖道士怎么把那些人弄倒。 干廋老头惊恐的看着胖道士,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是胖道士的对手,所以,他……居然咬舌自尽了。 胖道士一把提住干廋老头的衣袍,在干廋老头身上搜了一下,就找到一把钥匙,笑着走过来,到牢笼门前,一边给青玄天开门一边说道:“我说你浑身晦气,现在信也不信?” 青玄天没有说话,要不是自己功夫高深,早就被弄死了。 要不是最后的时候,胖道士来救他,他有可能以后看见胖道士要扒了胖道士的皮。 胖道士见青玄天不说话,也不在意,打开牢笼门以后,就在四周查探起来,在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房间找了起来。 青玄天刚刚看得清楚,别看胖道士胖,身手却异常灵活,用一句话形容就是“长得像胖猪一样笨拙,却比猴子还灵活”。 怎么也想不明白,胖道士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对于想不明白的事,青玄天都是放在一边慢慢想。 虽然胖道士救了他的命,却也不能得到他十分的信任,江湖里,你若是轻易相信一个人,那是会吃大亏的。 “你在找什么?” 青玄天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胖道士说道:“找你想见的人。” 青玄天想见的人很多,当下最想见的莫过于甲八和吴玥,难道这里面关押着吴玥或者是甲八他们? 青玄天的心都提起来了,院子里有十六个房间,胖道士在十六个房间里面看了一遍,一脸疑惑的说道:“不应该啊,应该就在这哪里。” 青玄天说道:“这里有机关陷阱,说不定还有隐藏的暗道,暗门。” 胖道士听青玄天这么一说,一拍脑袋,说道:“哎呀,道爷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两人又在院子里,房间里细细看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发现。 突然,青玄天想起一个地方,刚刚自己进入的那个牢笼里,踢进去的一具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应该有机关暗道才对,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再次走进牢笼之中,在底部细细看了一遍,终于有所发现,牢笼底部有一个像扶手一样的东西,很小,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胖道士也进来了,青玄天琢磨着是不是机关,就轻轻的往后一拉。 “轰隆” 只听一声响,牢笼底部的居然出现了一道小门,小门下面还掉着一块方圆六尺的小平台,青玄天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胖道士也跟着跳了下来,平台左右摇摆,慢慢的往下落。 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青玄天和胖道士谁也没有说话,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慢慢的,两人看到下面有光亮,好像是火光,下落的平台越来越接近火光,就听到下面有人喊道:“上面的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只要说错一句话,两人就会有性命之忧,胖道士忽然开口道:“上面又杀了个小子,我们是运尸体下来的。” 下面就没有声音了,青玄天往下面看,火光四周有六个人,把守着六条通道,向胖道士使了一个眼色,胖道士点点头。 两人现在算是一条绳的蚂蚱,青玄天虽然不知道胖道士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什么动机,在这个时候,就只有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平台慢慢的落在地上,就在这一瞬间,青玄天的剑在火光下闪了一下,就有三个人慢慢的倒下。 剑出,人陨。 胖道士也不弱,在顷刻之间,从平台上跳下来,瞬息间杀了三人。 青玄天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这里面的机关陷阱和守卫情况,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两人交换一个眼色,往其中一条通道里进去,通道悠长,不知通向何处。 一直往里面走,通道里三丈就会有个火把,火光明亮,两人可以看得很远。 忽然,两人听到脚步声从前面传来,随即,就听到有人说:“唉,昨天抓的那个小妞够烈啊,听说老大折腾她一晚上,都没哼一声。” “可惜那女子,长得还不错,可惜可惜。” 声音越来越近,青玄天已经飞身而起,贴在通道上面的墙壁上,让青玄天没想到的是,胖道士居然也能像自己一样,把身子贴在通道的上面,好不厉害。 说话的两人走了过来,路过青玄天和胖道士下面的时候,两人就像幽灵一样,轻轻的飘落下来,伸手,出剑出拳,就有两个人倒了下去。 青玄天和胖道士不敢停留,一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少步,两人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一扇门,左右各守着一人,看到青玄天两人,就有一个守卫问道:“什么人?” 胖道士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一遍,那两人也没起疑,青玄天几个快步走了过去,等两人看清来人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已经割破他们的喉咙。 青玄天从铁门外面往里面看,里面是个很大的石室,石室里面有很多的牢笼,每个牢笼里面都关着一个人,整个石室里最少也有三十个牢笼。 青玄天在两个守卫身上搜了一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就看到让他愤怒不已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凄惨的吴玥 一个衣袍破烂,浑身是伤的女子出现在青玄天的眼前,她的眼神空洞,嘴角还有淤伤,一种不好的念头出现在青玄天的脑海中。 青玄天跑过去,到那女子的牢笼外面细细一看,她的眼睛已经失去往日的光彩,她的人显得很颓废,目光呆滞,就连青玄天到牢笼外,她都不知道。 拿出钥匙,打开牢笼的门,那女子就像是受惊的兔子,突然跳起来,向青玄天张牙舞爪的扑来。 青玄天任由她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口中温柔的道:“别怕,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那女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飞速的倒退回去,躲在牢笼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青玄天轻轻的走进去,慢慢的走到她身边,温柔的道:“别怕,是我回来了。” 随后,青玄天看向四周,这里关着很多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把钥匙扔给一旁的胖道士,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把他们放了吧。” 胖道士接过钥匙,开始打开牢笼里的门,青玄天抱起如受惊兔子的女子,紧紧的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口中语气冰凉的说道:“我要他们加在你身上的痛苦,千百倍奉还。” 外面的人,发现有人死了,就开始到处查探,有两个,被青玄天遇到,青玄天抽剑挥斩,砍出四剑,阵阵哀嚎响彻通道内。 胖道士跟着出来,看到地上两个被斩断了双臂双脚的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只有青玄天自己知道。 抱着的女子突然开口,冷如寒风刺骨的道:“帮我报仇!” 青玄天不说话,听到嚎叫声赶来的人遇到了青玄天,只见青玄天还是抽剑挥剑,没有杀他们,只不过把他们的手脚给斩断了。 前面,不停地有人来,他就不停地挥剑斩去,他没有杀他们,要让他们受苦受罪,斩断四肢,往后还能活着,也不会活得太好,这就是青玄天对他们的惩罚,对他们的折磨。 青玄天要他们施加在吴玥身上的痛苦,百倍还给他们。 他抱着的人就是吴玥,他可以肯定,刚刚进来时遇到那两人说的人,就是吴玥。 技不如人,被人生擒折磨,那只能说吴玥命运不济,青玄天除了怜悯她,就是心疼她。 往日技不如人是吴玥的命,那今日,这里所有的天机阁之人,都要受到惩罚,他们技不如人,被斩去手脚,那也是他们的命。 江湖道义,谁拳头大,谁实力强,谁说话就有理,反之,屁都不是。 今日,青玄天要给吴玥一个交代,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吴玥是自己的属下,折磨吴玥那就是不给自己情面,别人不给自己情面,自己又何必在乎别人的情面。 通道里哀嚎声成片,有人在后退,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青玄天什么都没看见,他只看见受折磨的吴玥,他要给吴玥一个交代。 剑上,鲜血滴滴落下,落在地面上,青玄天的脚步没有停,还在往前走,胖道士看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幕,心惊肉跳,他不敢说话,害怕青玄天会把他的双手双脚斩断。 前面,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青玄天认识,还和他打过交道,以前算是前辈,现在,平辈都不算,只能算后辈之人,那人就是贼手,一个轻功卓绝的杀手。 吴玥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的身子在发颤,她记得,昨夜就是他糟蹋的自己,她的语气冰冷如刀:“帮我报仇!” 青玄天点头,就算吴玥不说,青玄天也一定会帮她报仇的,因为,她是他的朋友。 青玄天的朋友就是他的逆鳞,动自己可以,动朋友否想。 贼手没有看到斗笠下的人脸,他却已经感受到那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息,能感觉到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贼手慌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他在后退,而青玄天在一步一步的前进。 时不时有几个不怕死的涌上来,都被青玄天斩断手脚,胖道士看得头皮发麻,只听青玄天冷冷的道:“把其他人都放出来吧!” 其他人,也就是在这里关押的所有人,胖道士想了想,还是去做了。 有人想去拦住胖道士,却被青玄天拦住,下场出奇的不好。 不知不觉中,贼手已经退到青玄天他们刚刚下来用的平台旁,贼手一转身,跳上平台,平台就开始晃动起来,他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可他太小看青玄天突破天品以后的实力。 只见青玄天手中剑飞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到贼手身前,还不等贼手反应,剑已经插入他的左腿,他整个人被剑上携带的力量撞出去,砸在后面的墙壁上,插在大腿上的剑,已经深深插入墙壁上,贼手痛得直嚎叫。 看青玄天手中没剑,其他人以为青玄天好欺负,就一窝蜂的涌上来,要杀青玄天,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青玄天的手段不只是能让剑飞出去,还能让其他地方的剑飞到自己手里。 剑来! 一柄落在青玄天身后不远处的无主之剑落在他的手里。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青玄天挥剑前行,所到之处,残胳膊残腿遍地都是,哀嚎声如厉鬼窟中传出的厉鬼嚎叫,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恶魔。” “你是恶魔。” …… 很多人在哀嚎的同时,还在惊恐与痛苦的叫青玄天是恶魔,青玄天却毫不在意,做错了事,总归要有人承担后果的。 这个世界的纷争都是因为利益引起的,因为利益才有纷争,青玄天离开之前,曾经交代过,醉星茶楼不能与别人起利益争锋,青玄天知道,吴玥一定会照办的。 如今,醉星茶楼被天机阁百晓阁联手覆灭,吴玥沦为阶下囚,忍受折磨,这一切,在青玄天看来,都是因为天机阁不想要醉星茶楼壮大起来,所以在羽翼未满的时候出手灭之。 天机阁百晓阁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灭醉星茶楼的势力,那没有错,而今天,青玄天为了给吴玥讨个公道,斩天机阁弟子的手脚,那也没有错。 谁都没有错,这世界的对错是分不清的。 青玄天往前走,他的眼里只有被钉在墙上的贼手,前面还有五个天机阁的弟子,青玄天走一步,他们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他们紧紧的贴在墙上,眼里露出绝望。 有一个实在受不了了,跪地求饶,可青玄天没有绕他,因为吴玥求饶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饶吴玥,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因果报应 整个空间里,能站着的就只有一个贼手,别的人都被斩断手脚,青玄天就算是放过他们,能不能活,那都要看他们运气。 只不过这贼手,青玄天不准备对他出手,伸手在贼手身上点了几下,穴位被点的贼手不能说不能动只能看,青玄天看到他眼里的绝望,就送他一句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青玄天一伸手,拔掉贼手大腿上的剑,吴玥要扑过去,青玄天说道:“不急,先出去再说。” 吴玥最终还是听青玄天的话,安静下来,青玄天一手提起贼手,站在平台上,平台慢慢的往上升,看到青玄天离去,那些从牢笼里放出来的人才敢慢慢的走到刚刚平台落在的地方,等候平台再次落下。 这些人都是与天机阁作对,被天机阁抓来的人,男的浑身伤,女的满身淤青,都遭受了非人待遇。 胖道士把所有人放出来以后,没看到青玄天,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等这些人上去以后,他才慢慢的上去。 从里面出来,眼前瞬间明亮起来,他就看到青玄天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几个快步走了过来,心中有些好奇,就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在胖道士看来,吴玥应该是青玄天的女人,不然青玄天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青玄天没有回头,话音很冷淡的说道:“朋友,下属。” 朋友两个字,在胖道士心里重重击了一下,在他看来,能和青玄天这样的人做朋友,那真是天下最大的幸事。 青玄天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一次,没有胖道士,他就不能找到这里来,也就不能救出吴玥,这一切,都有胖道士的功劳,不管胖道士是什么人,青玄天只知道,他帮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胖子,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忙的,只管叫,不管多难,我一定帮!” 青玄天本不想叫胖道士胖子的,毕竟,胖子两个字有点侮辱胖道士的意思在里面,可不叫胖子也不知怎么叫。 青玄天叫他胖子,他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醉星茶楼的事,吴玥的事,北微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青玄天脑子里漂浮,要不是青玄天有修心养性的功夫,恐怕都要疯了。 天机阁,不管以前如何助我,如今,这般对我朋友,对我麾下势力,往后就是我的敌人,不死不休。 天机老人,欠你三个人情,我定还你,天机阁,我定要对付。 胖道士看了看青玄天,见青玄天一动不动站着,暗道青玄天好脚力,他可就没这么好的脚力,站一会,脚就会酸痛,得找个地方坐着,那才舒服,看去看来,也就进院的大门门槛最适合,慢慢走过去坐在门槛上,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人,都是他从下面牢笼中放出来的人。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没有走,他们就站在青玄天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看着前面的青玄天。 吴玥在青玄天带她出来的时候,就提着贼手出了门,不用说,也能知道她要干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解决的好。 青玄天转身回来,看着身后站着的二十来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被关在下面有些时间了。 “你们怎么还不走?” 二十来人齐齐跪下来,看着青玄天说道:“侠士,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去杀天机阁的弟子。” 原来,他们是想跟着青玄天混,说实在话,青玄天现在确实需要些人手,不过这一次要干的事太危险了,用的人那都得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这二十来人,青玄天很想收纳,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收留他们,对他们说道:“我只是江湖里的一个独行客,随遇而安,随波逐流,你们还是走吧。” 二十来人一听,也没在多说什么,只好道谢一声,都走了出去。 青玄天走到胖道士身边,拱手道:“胖道长,这次多谢相助。” 胖道士摆摆手,说道:“嘿嘿,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叫我胖子就行。” 青玄天看他搓着双手,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两张百两银票递过去,胖道士急忙接过银票,塞在怀里。 在青玄天看来,这胖道士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财了,不过也没在意。 青玄天的银两,来路大多是别人送来的,想到银两,青玄天就想到下面还有很多天机阁的弟子,他们身上必然也有很多银两银票,要是不拿,还真对不起财神爷。 想到这里,青玄天又走回到房间里,搭着平台下去,胖道士看到青玄天又下去,真是丈二的道士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青玄天又要干什么? 难不成下面还有他的熟人没有上来? 胖道士摇摇脑袋,想那么多干嘛,还是想想今晚去什么地方吃什么好吃的,一想到好吃的,嘴里的唾沫就不停地变多,胖道士不停地咽唾沫,这时青玄天从下面出来了,走到胖道士身前,又递出两张百两银票。 胖道士收好银票,就听青玄天问道:“胖子,你是哪里人?看你本事,尊上肯定很厉害。” 胖道士记得出师门的时候,他师父对他说的话,就有些尴尬的说道:“师门禁忌,不能和外人说师门中的事,莫要见怪。” 青玄天看胖道士也不像是图谋不轨的人,又帮了自己的忙,对胖道士好感骤升,又对胖道士说道:“在下青玄天,师从昆仑山逍遥子。” 胖道士呵呵笑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来历,自街上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不然你以为那么多路人我不拦,为什么偏偏要拦你。” 青玄天一听,心说:这胖子看来是有些道法,不然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出我来。 竹林的风,哗哗的刮,青玄天看着摇曳的竹子,又对胖道士说道:“胖子,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你准备去哪?” 胖道士想也没想,就说道:“道爷我也无处可去,不如先跟着你,一路上,给你卜几卦,你就管我吃饱就行。” 青玄天一听胖道士要跟着自己一道,心底有些乐呵,有胖道士这样的能人同路,必定能少走些弯路。 青玄天准备去找两个人,这两个人,在江湖里或许不是最有名的,对现在的青玄天却最有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吴玥离去 祸,是飞来的。 无法预料,也无法躲避。 对于吴玥的遭遇,青玄天除了悯伤,又能做得了什么,唯一能做的也都做了,往后,吴玥是生是死,青玄天也无法左右。 吴玥从竹林里走出来,浑身是血,这是贼手的血。 她来到青玄天身前,一句话也不说,颓废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口中说道:“命运若对你不公,那就和它斗到底。” 看着青玄天萧条的身影慢慢走入竹林,吴玥低着头,口中念叨着青玄天临走前说的话。 胖道士看了看吴玥,最后还是跟着青玄天离开了,至于吴玥是去是留,那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吴玥终于抬起头,看着青玄天离去的方向,委屈的再次落泪,可惜,她的泪珠没人抹去。 回到江水城中,青玄天一头就扎进一个酒馆中,要了几坛子酒,喝了起来。 江湖就是这么的残酷,你若没有一颗坚定的心,就会在这残酷的江湖里处处受伤。 胖道士走了进来,酒馆老板过去招呼他,他摆了摆手,然后就走到青玄天的对面坐下。 在九州,道士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见到道士进酒馆来,很多人都回头好奇看了几眼。 胖道士不会喝酒,也不想喝酒,因为他没有烦恼也没有伤心的事,不过他想看着青玄天喝酒,他认为,看别人喝酒总比自己喝酒有趣的多。 一个女子也走了进来,她破烂的衣服已经换了新,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她整张脸,看着她的颓废的眼忧伤的神情,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叹息。 她的身段很好,什么都是刚刚好,不高也不矮,不廋也不胖,腰不粗也不细,手指纤长又有力,她的模样很美,可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美,看她几眼,却又让人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来酒馆里的,大多都是粗狂的汉子,他们有的人在议论,这女子的身材,也有的在说女子的污言秽语,可这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直直的走过来,到青玄天的身前,也没有坐下,就看着喝酒的青玄天,她开口了,话语中带着忧伤,嘲讽,很多的情绪。 “我要走了!” 青玄天放下手中的酒壶,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给她,说道:“把钱收好”,随后,青玄天看一眼放在桌边的剑,拿起来递给她,说道:“把剑收好,遇到危险也能有些用处”。 胖道士看到女子手中一沓银票,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最后低头不去看女子手中的银票。 青玄天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那是他在东海得来的武学秘籍,是一本地阶武学。 女子接过他手中的武学秘籍,看了看,摇了摇头,青玄天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不过他身上已经有破天剑,不需要地阶武学,就道:“我已经有合适的武学秘籍,不需要其他武学秘籍了,你收好。” 女子最终还是把武学秘籍和银票一起收入怀中,看了一眼青玄天,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她走后没多久,酒馆里就陆陆续续的有人结账走人,一会时间,酒馆里的人就走光了。 青玄天站起来,提着一坛酒也走出酒馆,胖道士紧跟着。 青玄天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是刚刚那女子离去的方向,那是出城的路,胖道士就问:“我们去哪?”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杀人。” 胖道士一听杀人,就想起城外农家小院下面的场景,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两人出了城,没走多远,在进入林子的大路上,就看到一个女子被几十个大汉团团围住,那女子不惊不怕,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 那是青玄天来的方向。 青玄天慢慢的走近,围着女子的大汉也发现了他,都认得他是刚刚给女子钱财武学秘籍的人,心想,这人身上的钱财恐怕更多,武学秘籍恐怕还有。 江湖的世界,说白了,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世界。 你若有了宝贝,别人就会窥探,总有人想把你的宝贝据为己有。 这几个个大汉,要的不是钱,他们想要的是武学秘籍,那是用钱也买不来的东西。 他们实属不该把注意打在和青玄天有关的人身上,最近青玄天的心情一直不好,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他们看青玄天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殊不知在青玄天眼里,他们就是几只蚂蚁,覆手就能灭。 剑来! 女子手中握着的剑居然从剑鞘中飞了出来,直直飞到青玄天手中,没等围着女子的人反应过来,青玄天就已经送他们去极乐世界了。 青玄天的速度快如风,杀人的手法也很简单,一剑割喉。 胖道士看到青玄天丈外取剑的手法,也觉着惊奇,这在世间是少有的手法。 青玄天走到女子身前,把剑插入鞘中,伸手抹了抹女子眼角边溢出的泪珠,说道:“一路保重!” 女子点点头,走了。 等女子走远了,胖道士才走上来问道:“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身边?” 青玄天摇头道:“我要做的事情太危险,她跟着我,那就等于和死亡同行,胖子,你还要跟着我吗?” 胖道士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道:“道爷什么危险没见过。” 青玄天没有说话,只是在几十个死掉的大汉身上翻找起来,起初,胖道士不知道青玄天是在做什么,后来知道了,懊悔自己脑袋迷糊,居然不知道从死人身上捞财。 等一切做完,青玄天就对胖道士说道:“我们去绿水郡找一个人。” 两人在城里买了两匹马,胖道士骑的马要壮实很多,却也禁不住他那庞大的体格,跑得很慢,青玄天没有等他,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江水城到绿水郡,有十多个城池,青玄天换了两匹马,一路奔袭,到了达绿水郡。 进了绿水郡,青玄天骑马直奔郡王府,守卫拦住了他,青玄天拱手对门口守卫道:“进去告诉郡王,故人来访。” 守卫一看青玄天口气不小,应该是郡王的故人无疑,就跑进去通报,过一会,跟着守卫出来一人,不是绿水王,是齐管家。 齐管家走了出来,青玄天走过去在齐管家耳边嘀咕几句,齐管家就恭敬的把青玄天迎进郡王府,看着青玄天的时候,还一脸惊然。 或许,他知道青玄天为何归来,绿水王府的消息很灵通,知道以前和青玄天一起到王府的北微被抓了,就关在皇城天牢中,青玄天从东海归来,恐怕就是为了那个女子。 而青玄天来找绿水王,恐怕也是和那女子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好手段 齐管家的脚步要快些,先进去禀告绿水王,青玄天慢慢的走进来,里面的布局一点也没变,以前在这里住过,就算没有齐管家带路,青玄天也能轻车熟路的找到绿水王居住的地方。 此时是傍晚时分,快要到黄昏,绿水王就坐在院中老柳树下,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端着一杯茶,一边看书一边饮茶。 齐管家跑到绿水王身边嘀咕几句,绿水王猛的站起身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书重重的往桌上一摔,甩袖走回房中,背对着齐管家说道:“让他来房中见我。” 青玄天被齐管家引着进了绿水王的房间,绿水王背对着门站在房间里面,青玄天才进门去,绿水王就骂道:“你小子不好好在东海待着,怎么又跑回到九州来,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我这项上人头都不保了。” 青玄天不慌不忙的找来一条椅子坐下,才对绿水王说道:“我来找你,是让你帮我个忙!” 绿水王反问道:“我凭什么帮你?”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说道:“你的把柄在我手里,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不过,于你而言,这一次帮我总不会吃亏。” 绿水王气得直咬牙,也不知道青玄天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把自己和朝中大臣的书信往来,还有钱财往来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都是要人命的东西,绿水王现今是欲哭无泪。 这时,齐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了一眼青玄天,对绿水王说道:“主上,外面来了一个胖道士,说是要找一个什么人。” 青玄天没想到胖道士的速度倒是快,也不知道他胯下的马是不是累死了。 “是我的朋友!” 绿水王只差没跺脚大骂,怒目望着青玄天,道:“你当这里是你家,什么人都往这带,要是走漏什么风声,你我就等着凌迟处死,变成肉干,挂在皇城法场上吧。” 青玄天讪讪一笑,无所谓的说道:“大丈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畏手畏脚,怕这样怕那样,还是大丈夫不?” 绿水王无奈的道:“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只是个不想死得太早的人,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 绿水王说着说着,就要往下跪,青玄天都没想到绿水王会来这么一出,以为绿水王会一跪到底,却没想到,绿水王膝盖跪到半空中,又猛的站直身子,说道:“最近腿脚不利索,总是瘫软。” 青玄天只当是看了一个笑话,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找个人,他就在绿水郡,我想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他。” 齐管家跟随绿水王多年,有些东西,绿水王不说,也知道怎么做,早已出去迎胖道士入府。 房间里就剩下青玄天和绿水王,一听青玄天只要他帮忙找人,也就松了口气,还以为青玄天会让他帮忙去救人呢,那事他可真干不了,找人这事还好说,就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锁王张。” 绿水王先是一愣,随即又问道:“就是那个天下不管什么锁都能开的锁王张?”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 绿水王很是疑惑,按理来说,青玄天的消息应该很灵通,锁王张因为帮人开锁无数,不管什么锁都开,皇宫里的锁,地牢里的锁,王公贵族藏宝阁的锁,他都能开,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锁都开,就因为这,引来很多人的不满。 开了别人家的锁,就是得罪了别人,开一把锁,得罪一个人或者一个大势力,虽不说仇人满天下,却也有不少的人找他麻烦。 锁王张不但锁开得好,而且,还有一个本领,那就是善于伪装易容,别人很难找到他。 三年前,锁王张开了皇城国师府的宝库大门,后来被国师府的人查出是锁王张干的,就派大批人去找寻锁王张的下落,锁王张能耐很大,国师府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锁王张,却被一个不知从拿冒出来的神秘人找到了锁王张,那人没有杀了锁王张,只是把他双手砍了去,让他永远也不能开锁。 绿水王很疑惑,青玄天找这样一个废材干什么,总不可能让断了双手的锁王张去帮开锁吧,那不是无稽之谈么。 “妈的,那马也太不禁折腾了,才走了八十里,就倒地不起,害胖爷我走了好些冤枉路。” 胖道士这时也被齐管家迎进来,一路走还一路抱怨马儿不行,齐管家看着胖道士庞大的身躯,差点没笑出来,能驮着胖道士走八十里的马那可真是极品了,世间稀有了。 绿水王皱起眉头,看着青玄天,问道:“你难道要锁王张帮你去开皇城天牢的锁不成?” 青玄天摇头,有些东西,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就说道:“我自有妙用。” 绿水王见青玄天不愿意说,也没继续问下去,胖道士已经走进房间,看到青玄天就道:“好小子,跑得真快,胖爷差点就摔死了。” 青玄天看了一眼胖道士,指着绿水王说道:“胖子,这可是绿水郡屈指可数的富人,家财万贯,你若给他算上几卦,算好了,银两少不了你的。” 胖道士一听银两二字,就细细打量着绿水王,有油水捞,那胖道士可就得卖弄卖弄他吃饭的家伙,袖袍下的手伸出来,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龟壳,开始摇晃起来,三枚铜钱随意往身前桌子一洒,看了几眼,就拿出一张黄纸,又掏出笔墨来,开始在黄纸上写着,不一会写完,就递给绿水王。 绿水王看着纸上写的东西,面色越来越凝重,胖道士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盛,搓手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他知道,今日自己兜里肯定是要进点小财的,果不其然,绿水王看完以后,就吩咐齐管家道:“管家,速去取五百两银票,不,一千两银票来给这位道人。” 青玄天眯着眼睛笑着问道:“绿水王,我请你的事?” 绿水王这次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道:“你放心,只要他还在江水城,我就能把他带来给你。” 青玄天谢了一声,道:“那就多谢绿水王了”。 绿水王笑着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青玄天不知道胖道士在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能让绿水王突然心情大好,也没兴趣知道,反正绿水王只要答应帮他找人就行,其他的与他无关,他也管不了。 齐管家把一千两银票递给胖道士,把银票塞到怀里,胖道士对绿水王道:“纸上之事,你我知晓就行,莫要泄露天机,不然,你我难逃报应。” 绿水王郑重点头,说道:“在下知晓”,随后又让人摆酒席,好好招待两人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锁王张 等到深夜,酒席才散去,齐管家给青玄天和胖道士安排了两个房间,青玄天回到房中,简单洗漱以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就有人在拍打青玄天的房门,青玄天推开门一看,是胖道士,青玄天问道:“你居然起这么早?” 在青玄天的印象里,胖人多是贪睡的,胖道士起这么早,对青玄天而言,算是奇迹了,殊不知胖道士昨夜一夜都没睡,酒席散去回到房中,就看到两个娇滴滴的女子,他可是好说歹说,才把那两个女子忽悠走,怕那两个女子去而复返,他居然一夜未睡。 青玄天听了他的讲述以后,只差着没有笑出来,没想到,胖道士居然怕女人。 这时,齐管家也走了过来,对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主上已经找到锁王张,正在外面等着。” 青玄天一听找到锁王张,心里也有些高兴,想要去皇城里救人,不能硬干,不然,有十万百万人,恐怕都救不出人来。 要智取,就不能少一样东西,能开天牢的锁,只要能把锁悄无声息的打开,就能把里面的人悄无声息的带出来。 里面有多少锁青玄天不知道,不过据青玄天估计,不会少于十把,开锁闻名天下的就是锁王张,所以青玄天才会找他来。 青玄天在齐管家的带领下走出院子,就看到外面大院里站着一个一脸不乐意的人,身体消廋,穿着一件大灰袍子,袍子所用的绸缎是江南有名绸庄所产,袖袍的两边空荡荡的,他的手已经没有了,锁王没有了双手比剑客没有剑更致命,若非早些年还有些积蓄,以他的身体状况,绝不能活到现在。 青玄天走上前去,到那人身前两步,停下脚步,先是恭敬的给那人行一礼,才道:“晚辈青玄天,见过前辈。” 那人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青玄天看了身后胖道士和齐管家一眼,说道:“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胖道士笑呵呵的说道:“你聊就聊呗,关我啥事,齐老爷子,胖爷肚子饿了,带胖爷找点东西吃去。” 昨夜酒席过后,胖道士和齐管家算是熟识了,齐管家叫道:“道长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青玄天对身前的灰袍男子说道:“前辈,我想学你开锁的绝技。” 那人一听,怒骂出声来:“想也别想。” 青玄天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前辈,先别忙着生气,小子话还没说完。” 那人不想听青玄天说话,却也不能走,只好别过头不看青玄天,青玄天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前辈,我想你也不希望开锁的绝技失传吧?”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青玄天又继续说道:“前辈,你教我开锁绝技,我帮你报断臂之仇,他断你双臂,我便断他双臂,如何?” 那人默不作声,青玄天摸着鼻子笑了笑,走上前两步,贴着那人耳边说道:“只要能教小子开锁绝技,前辈要小子做什么,小子都去做。” 青玄天太需要开锁的绝技了,他不是没有想过把看守天牢各个大门的守卫杀了,搜出钥匙开门进去。这样风险太大了,恐怕没有救到人,自己就已经被发现,成为阶下囚。 也就不知不觉开锁进去天牢最好,所以他不得去找锁王张来,学习锁王张的开锁绝技。 现在是有求于人,只好是低声下气些,锁王张还是没有说话。 青玄天也琢磨不透锁王张的心思,想了想,又说道:“前辈,教与不教,给小子一句痛快话。” 锁王张看了青玄天一眼,问道:“你为何要学我的开锁绝技?” 虽然锁王张的话很冷淡,终归是开口说话了。青玄天也不遮掩,说道:“我要去开天牢里的锁。” 锁王张先是一愣,随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脑子有病?” 青玄天摇头,道:“没有。” 锁王张又说道:“没病去开什么天牢的锁,你可知天牢十二把锁,各有不同,就算我亲自去,恐怕也不能把所有的锁都打开,你去开天牢的锁,那就是找死。”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要去救一个朋友,就算死也在所不辞。” 锁王张问道:“他是你什么朋友?” 青玄天笑着道:“一个普通的朋友。” 锁王张实在搞不懂眼前的这人,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就要闯天牢,他也不相信青玄天的话,青玄天也没想要他相信什么。 青玄天要的是锁王张开锁的绝技,天下间能人巧匠很多,开锁的匠人也有很多,当下,青玄天能找到的也就是锁王张,要是锁王张不教他开锁绝技,他就会去荆州,找一个人,那人也是开锁的行家,开锁的功力绝不下于锁王张。 只可惜,荆州太远,青玄天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只好找锁王张。 锁王张一直没有说话,青玄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教不教自己开锁绝技。 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差不多有半个时辰,锁王张终于开口了,叹息一下,说道:“我活到这个年岁,有些东西,早已经看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手掌的双手,又说道:“报仇,我已经不想报仇了,我本不想在理开锁的事情,不过祖宗的绝技不能断,想了想,既然你要学,就教你罢,能学会多少,一切看你天赋。” 青玄天点头道:“放心,我若在江湖里遇到有天赋的人,定会把开锁的绝技传下去,不会让开锁绝技湮灭在世间。” 锁王张说道:“我能教你开锁绝技,却不会做你师父,这点,你要清楚。” 青玄天答应道:“我明白。” 青玄天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挥霍,细细一想,那真是一刻时间都不能挥霍了,唯恐有些事情迟则生变,就对锁王张道:“前辈,劳烦你和我跑一趟,晚辈想要前辈在马车中教晚辈开各种锁的方法,前辈能否答应。” 接着,青玄天又解释道:“晚辈要救的人处境很危险,晚辈怕去迟了,什么都没了。” 锁王张点点头,说道:“可以。” 随后,青玄天才知道,锁王张为什么会答应教他开锁的绝技,只因为他是青玄天,逍遥子的弟子,逍遥子曾经对锁王张施过恩惠,锁王张教青玄天开锁绝技,也是为了还逍遥子的恩情。 江湖人本就这样,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棺材铺里的老人 青玄天不知道师父逍遥子施恩过多少人,他只知道,这一次,若没有师父逍遥子曾经施恩过锁王张的恩情,他想要让锁王张教开锁绝技,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胖道士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吃好吃的了,因为时间太紧,青玄天也不想等胖道士,就带着锁王张出了绿水王府,临走之前,还和守卫交代几句。 出了王府,青玄天先是雇了一辆马车,两人坐在马车中,马车缓缓而行,锁王张也开始讲述开锁的绝技,先告诉青玄天世间锁的种类,又告诉青玄天每一种锁有什么特别。 锁王张每讲一样,青玄天都仔细听认真记,确保一字不漏。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路上,锁王张不停地讲,累得够呛,话音都有些嘶哑了。 赶了一天的路,人劳马乏,刚好前面有一个小镇,青玄天就让马夫赶车进入小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吩咐店小二弄些好菜送给锁王张和一路来的马夫,自己则是来到客栈的后院,开始练剑。 三个时辰后,青玄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房中,推开门,就看到胖道士居然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前,桌上摆着很多好菜,冒着热气,看样子是刚刚才叫上来的,此时胖道士正吃得不亦乐乎,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就看到青玄天,嘿嘿一笑,道: “你小子可不厚道,想把胖爷给甩了,告诉你,没门。” 青玄天本也就没有想甩胖道士,只不过是时间太紧,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赶路,也没有解释,只是问道:“胖子,你是怎么进的这房间?” 胖道士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美味的吃着,边吃边说道:“胖爷要他们开门,他们敢说不?我要他们给我送吃的,他们敢说不?” 青玄天或许已经知道胖道士是如何进自己房间的,也没在意,走过来,在胖道士对面坐下,解下腰间酒壶,好好的喝了一口,看着桌上的菜,肚子也有些饿,就对着外面喊道:“小二,来双筷子。” 不一会,店小二屁颠屁颠的托着托盘,跑上楼来,把筷子送到青玄天手里,有好菜,没有酒哪能行,青玄天又吩咐店小二道:“拿三壶好就,在加三个好菜。” 店小二招呼道:“是嘞,客官,你稍等。” 胖道士不停地夹菜夹肉往嘴里放,塞得腮帮两边鼓鼓的,好似怕青玄天和他抢吃一般,青玄天没有动筷,只因一桌子的菜,已经被胖道士给塞到嘴里了,想吃都没得吃。 还好,店小二的手脚够快,把酒先送上来,有酒喝也不至于饿着,不一会,菜也上来了,胖道士已经吃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青玄天隐约间,好似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咒骂胖道士的鼾声太大,笑了笑,拿起筷子,一边夹菜吃一边小酌。 吃饱喝足,叫店小二收拾一番,一问之下,居然没有客房了,这房间里,有胖道士在,青玄天是睡不着觉的,他只好走出房间,一个飞跃,就到客栈的房顶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壶,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明月,喝了一口,又看向远处朦胧的黑夜。 心想:自己的前路,何不像是这朦胧的月夜,看不清,望不明。 酒壶里的酒没了,他就躺在房顶睡了过去。 天微亮,青玄天就已经起来,在院中练剑,等天大亮,他就招呼店小二给房间的几人准备早餐,吃过早餐,三人又继续上路。 在马车里,锁王张又继续给青玄天讲,什么锁该怎么开,要注意什么,每一种锁的构造是什么。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三天后,三人出了青州地界,在往西三天路程,就能到皇城脚下,锁王张已经把所有关于开锁绝技的东西都给青玄天讲了一遍,说实话,就连锁王张都忘记自己讲了什么,青玄天一个听众,又能听进去什么? 前面,有一个小镇,在小镇上,青玄天还要找一个人,锁王张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告诉青玄天后,就说要走,青玄天就下了马车,给车夫很多银两,让车夫往回赶,自己则是和胖道士一起走进前面小镇里。 胖道士一路来,听锁王张叽里呱啦的讲解,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现在锁王张一走,他就感觉一阵清静。 两人走进小镇,镇上空无一人,只有道路两旁的房间里照射出的灯火照在街道上。 青玄天已经打探清楚,他要找的那人住什么地方,就住在这个小镇的街头,很好找。 青玄天带着胖道士走到街头,这里只有一个有些破败的棺材铺,棺材铺的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一个老人,背对着门,就坐在棺材铺进门的位置。 胖道士看着里面那个头发花白的人,问青玄天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青玄天的确就是来找那人的,就踏脚走进棺材铺,一股阴凉的风吹过,昏暗的灯火好几次都差点被风吹灭,大晚上的在棺材铺溜达,总是让人有些害怕,唯恐棺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吃人的怪物。 青玄天走到老人身后,恭敬的拱拳,喊道:“前辈。” 老人才慢慢的转过头来,胖道士一看,是个在普通不过的老人,心说:青玄天这小子,找这人不会是想买棺材吧? 还真被胖道士猜对了,青玄天真打算顺带着买一口棺材。 老人有冷冷淡淡的问道:“买棺材?” 青玄天说道:“既买棺,也求人!” 老人说道:“我这里的棺椁,那都是上好的棺椁,没得挑的。” 青玄天没有去看棺椁,只是看着老人说道:“前辈的易容术,果真如江湖传言那般,出神入化,要不是晚辈知晓前辈身份,差点都以为前辈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老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本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胖道士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青玄天说的话里有什么意思,心里抱怨青玄天大半夜的来棺材铺干什么,怪瘆人的,哪有找个客栈好吃好喝来得痛快。 青玄天对老人继续说道:“前辈,乃是江湖里有名的人,那会是普通人,晚辈明人不说暗话,是想向前辈讨教易容之术的。” 老人只回了两个字:“没门”,随后,又对青玄天说道:“要买棺就买,不买就走,这里不欢迎你。” 青玄天伸手指着傍边的一口棺椁,说道:“我就要这一口,帮我送到皇城脚下,两百两。” 老人说道:“好。” 青玄天立马掏出银票递过去,老人接过银票,右手伸入棺椁下面,轻轻往上托,抬起棺椁就往外走,胖道士从老人刚刚露出的一缕气机中,觉察到老人果真不是一般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巧手王 老人把棺材抬到外面,就放到街道边上,又走了回来,青玄天这时也从棺材铺中走出来,拦住老人去路,又道:“巧手王前辈,真以为晚辈不认识你不成?你为躲避仇家,躲在这里,易容成一个老人,我能找到你,他们也能找到你,我不想威胁前辈,不过,我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劳烦前辈三思。” 老人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的道:“好小子,居然敢威胁老夫,你可知,天下间,江湖里,敢威胁老夫的人还没有几个!” 青玄天不以为意的道:“既然前辈如此说,我也只好做一次坏人,江湖里没人敢威胁前辈,晚辈就敢,前辈要是不教晚辈易容术,晚辈就把前辈在这的消息散播出去,看前辈如何招架江湖里的仇家。” “我也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前辈早些年在江湖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晚辈还是有所了解的,坑蒙拐骗的事前辈可没少做,威胁人的事也没少做。” 老人咬着牙,看着青玄天,看到老人握紧的拳头,青玄天又不以为意的笑道:“怎么,前辈还想与我动手不成?” “叫你一声前辈是我尊重你,对你低声下气是我有求于你,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江湖里会易容术的人不止你一个,手法比你高超的人比比皆是,你不答应,我还可以找别人。” “不过,今日你被我遇上了,恐怕是逃不了了,本来嘛,也不想对你动手,就算曾经你做过很多坏事,那也与我无关,不过现在,我突然想伸张正义,替天行道了。” 胖道士插嘴道:“这老头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青玄天点头,道:“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却也差不了多少,仗着有易容的手段,常常易容成别人老公的模样,与别人老婆睡在一起,有时骗财,有时骗色,你说他算不算恶人?” 胖道士一听,不信青玄天说的话,说道:“他真有这能耐?” 青玄天又说道:“他的易容术很厉害,别人的易容术只能把面貌变了,他的易容术,可以让你整个人都变了,就连气质都能易容,所以,我才会来找他。” 胖道士不怀好意的看着老人,又鄙夷的对青玄天说道:“你这算不算利诱不成又威逼?” 青玄天点头道:“他若教我易容术,那他算是我的恩人,我总不会对自己的恩人下手,他若不教,那我和他可就没有一点关系,行走江湖的人,不都要正义胸中揣,遇到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我也有义务为民除害。” 老人的眼睛在黑夜中眯成一条缝,盯着青玄天,他在等青玄天说完,然后,出手暴揍青玄天一顿。 胖道士一听,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说得有理,那这老头现在是不是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不是可以……揍人?” 青玄天笑道:“好像是这样。” 胖道士搓了搓手,说道:“揍人这活我最拿手,让我来试试。” 老人此时也动了,直扑青玄天,高举拳头,往青玄天砸去,青玄天施展轻功退了回去,胖道士已经迎上来。 “嘭” 两人撞在一起,老人硬是被胖道士撞飞出去,只见胖道士扭动着灵活的腰,跳动着灵巧的步子,顷刻之间,就到老人身前,老人还没从地上起来,又被胖道士一屁股坐在胸口,直接痛叫出来。 老人虽然易容术精湛,可实力就有些弱了,只有无品的实力,若不是有着高超易容手段,也活不到现在。他对上凡品实力的胖道士,那可不就是遭殃吗? 胖道士听说老人曾经易容成别人的老公,和别人老婆睡在一起,心中就有一股正气升腾,他要揍得这老头体无完肤。 “啪啪啪” 拳头,脚,什么的都用上了,胖道士对老人是又打又踢还用屁股一下下的往老人身上坐,青玄天看着都觉得老人有些惨,模糊的还听到老人说:“别打脸,别打脸!” 胖道士揍了好一会,青玄天走了过来,伸手在老人耳根下轻轻刮了一下,使劲一扯,老人的脸就变成一个清秀小伙子的脸,青玄天继续扯,清秀小伙子的脸又变成一个女人的脸,在扯,女人的脸变成老妪的脸。 扯了十多下,扯下十多张面具,终于露出老人本来的面目,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宽宽的,鼻子高高的。 青玄天对胖道士说道:“这才是他本来面目。” 胖道士动手又要揍他,被青玄天拦住,对胖道士说道:“你别把他弄死,弄死了我怎么学易容术?” 胖道士疑惑的道:“你不是要替天行道,伸张正义吗?怎么,又不准备伸张正义了?” 青玄天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巧手王,又对胖道士说道:“我看他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看他珍不珍惜了!” 随后,青玄天附身问道:“你教不教我易容术?” 巧手王被人揍了一顿,心里正愤怒呢,就道:“不教。” 青玄天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绳子,两三个瞬间,就把巧手王捆得结结实实,又在巧手王身上点了几下,点了巧手王的穴位,把他捆在柱子上,青玄天又对他说道: “你不教我易容术也没关系,我就把你捆在这,然后告诉你的仇家,你在这里,你想想你那些仇家会怎么对你,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对你很仁慈的,顶多也就会把你阉了。” 随后,青玄天又对胖道士道:“胖子,我们走!” 胖道士跟着青玄天就往镇中走去,路上,胖道士问道:“他真的如你所说一般,十恶不赦?”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实诚的大实话,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胖道士又问道:“我们真的要去告诉他的仇家不成?” 青玄天停住步子,笑道:“哪能,吓唬吓唬他,他的一手易容功夫不落在我这种有用之人的手中,那真是太可惜了。” 两人有说有笑走了好远,一会儿功夫,又走回来,巧手王还被捆在柱子上,一动不动,青玄天远远的看去,就觉着有些不对劲,急忙走上前,也是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巧手王裆下流了好大一滩血迹。 巧手王居然真的被人阉了。 青玄天暗道现在算是没戏了,巧手王铁定是不会告诉自己易容的手法了。 威逼,利诱,威胁什么都做了,现在倒好,都白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初窥易容术 虽说天下会易容的能人很多,青玄天能去找很多人,可有的在江州,有的在荆州,还有的在幽州,离皇城最近的也就只有巧手王一人。 若时间没那么紧张,青玄天可以去很多地方找会易容的能人,可他得到消息,再过五天,九州圣主就会强行纳北微为妃,这里去皇城要三天的时间,青玄天能学易容也就有三天时间,第四天,他一定要混进皇城之中,第五天,一定要救出北微,不然,就都晚了。 三天时间,不可能去江州,也不可能去幽州荆州,只可能找巧手王,现在倒好,巧手王被人阉了,打死他恐怕也不会说出易容的绝技了。 就在青玄天伤神的时候,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出一个老者,身穿道袍,胸前绣着太极阳阳鱼,手握拂尘,飘飘然就到青玄天和胖道士身后,两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老人的到来。 一阵风吹过,胖道士看着巧手王的裆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暗道:好惨的人啊。 青玄天在想,不用易容术,如何能进得天牢中去。 他本来打算等在天牢外面,等里面有单独出来的狱卒,就悄悄的尾随其后,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杀了狱卒,易容成狱卒的模样,混进天牢,然后伺机而动。 现在易容术恐怕已经无望,可真是愁煞青玄天也。 就这时,悄然而至的老道开口道:“施主不必苦恼,这样的人,该有如此报应。” 青玄天和胖道士都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两人向前跳出几步,青玄天已抽剑握在手中,胖道士握着拳头,回身警惕的打量着老道。 老道见两人这么紧张,哈哈笑着,一手握着拂尘,一手捏着须髯,倒有一番神仙模样。 青玄天正了心神,问道:“不知前辈是那边高手?” 老道一扬拂尘,说道:“我乃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齐当先是也。” 青玄天一听,龙虎山天师府青玄天也算知道个大概,和武当一样,是道门一家,龙虎天师府善于捉鬼斗邪祟的术法,而武当山善于太极八卦阳阳一道,虽同为道门,却也有不同。 龙虎山鼎盛时期,听闻弟子有十万余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天师府的弟子,最后不知怎地,龙虎山天师府一代比一代没落,到齐当先这一代,已经没有几个弟子了。 仅存的龙虎山弟子也就靠着帮山下人家看风水,超度亡灵,做法事得到的一点微薄酬金生活,日子那是难过至极。 齐当先,青玄天听师父逍遥子讲过,是世间少有的人才,也是龙虎山五百年一出的人才,道法高深,曾经说起齐当先的时候,师父逍遥子说的那都是佩服的话。 青玄天作揖有礼的道:“原来是齐前辈,常常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今日一见,果真如师父所说那般,修为高深,仙风道骨,小子有礼了。” 胖道士一听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人,就问道:“赵老天师可还在?” 齐当先看着胖道士,忙问道:“家师是谁?” 胖道士说道:“家师有命,若是遇到龙虎山的天师,就把这副画交给他,其他的师父有命,晚辈也不敢多说。” 胖道士取下身后的行囊,从里面翻出一副画,递了过去,齐老天师接过画,打开一看,上面画的是一个手拿宝剑,脚踩恶鬼的天师,他一眼就看出画中人是谁,居然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创派祖师爷画像。 齐当先急忙收起画像,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对胖道士恭敬的说道:“多谢道友还回此画。” 胖道士摇头道:“我也只是尊师命办事,有些事,前辈你知我知就好。” 齐当先急忙点头,他知道,能拿出这幅画的人,来头绝对不小,龙虎山也有开派老天师的画像,那不过都是赝品,只有手中这副,才是真的天师捉鬼图,那可是上等的宝贝。 “老道已经知晓施主想要何物,早就已经为施主准备好,施主此行,祸福难料,老道也算不出施主命数,以前还能模糊算出些许,现今却什么也算不出来了。” 齐当先说话间,递过来一本书,青玄天接过一看,居然是一本记载易容术的奇书,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急忙道谢:“多谢老天师厚赠。” 齐当先笑道:“无须客气,老道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齐老天师话才说完,就飘飘然的离开,身影隐入黑夜中,不见了。 青玄天跑到棺材铺里,也不管自己身边是什么东西,打开齐老天师给的书就看起来。 书中记载很多种易容的法子,青玄天看得津津有味,胖道士懒得和青玄天待在棺材铺,往镇中去,找个房间睡觉去了。 青玄天一看就是一晚上,天要亮的时候,他合上书走出棺材铺,站在街边伸一个懒腰,开始在街边练剑。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天大亮,青玄天收起剑,往镇中走去,找了个包子铺,吃了几个包子,问了包子铺的老板,知道了镇中哪里能雇到马车,去雇了一辆马车,一匹好马,到街头棺材铺外面,没见胖道士踪迹,青玄天就把马栓在棺材铺外,留给胖道士,自己则坐着马车继续前行。 在马车里,青玄天打了一个盹,又继续看齐老天师留下的书,把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记在心里。 记书上的东西好记,可要操作起来,就有些难度了,下午的时候,青玄天买了一些易容需要的东西,开始学易容,学了一下午,也算有点小进步,他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头的模样,驮着背从马车上下来,赶车的车夫都愣在哪里。 他分明记得上马车的是个少年人的模样,怎么下马车时就是老人模样,不会赶错车了吧。 细细看了看,车没有赶错,那就奇怪了,这个驼背老人是什么时候上马车的,他怎么不知道,拉开马车门帘,里面没有人,那上马车的少年人又去哪里了? 马夫现在是彻底搞不懂了,开口问道:“老先生,不知你是何时上的马车?车内那少年又去哪了?” 马夫居然认不出自己来,青玄天哈哈一笑,说道:“放心,银两我会给你,你赶好你的马车就好。” 马夫要的是钱,管你老人小孩瘸子瞎子只要给钱,什么人都能坐他的马车,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青玄天说会帮那少年人给银两,马夫也不在计较马车里坐着的是老人还是少年人。 马夫殊不知,老人和少年人同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良禽择木而栖 青玄天易容成老人模样,慢慢的走进一家客栈之中,要了两间上好的客房,一间给赶车的马夫,一间则是自己住。 回到房中,青玄天把脸上的易容面具取下,坐在镜子前,又开始练习易容术。 半夜时分,胖道士找来了,双手使劲敲打着青玄天的房门,青玄天为他开门,看到青玄天时,青玄天变成一个中年男子模样,胖道士还以为走错房间,看到桌边的剑和行囊,才明白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就抱怨道:“你小子溜得真快,让道爷一顿好追。” 青玄天一把扯下脸上易容面具,问道:“你怎么看出是我?” 胖道士看着桌上行囊和剑说道:“你的行囊和剑俱在桌上,你说我如何能看不出是你?” 青玄天一笑,暗道:原来如此,还以为是他看出脸上面具有什么破绽,原来是看到桌上剑和行囊,猜出房中是我。 若是折腾半天,一眼就被看破,那才叫无趣。 胖道士走进房中,店小二就已经把饭菜送了进来,青玄天早些时候已经吃过,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只叫了一壶酒,喝了几口,又开始捣鼓易容面具。 吃饱喝足,胖道士倒头就睡,青玄天发现,胖道士不但能吃,还很能省水,几乎三四天才洗一次脚,脱下鞋子后,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胖道士的脚就像才从茅坑里出来一样。 实在是受不了鼾声加脚臭,青玄天提着酒壶走出房间,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夜已深了,店小二正在柜台手杵着下巴,打瞌睡,不惊意间看到房门外的青玄天,以为青玄天又有什么吩咐,不情愿的站起来,慢慢走上前来,青玄天见店小二上前来,就问道:“还有没有客房?” 店小二指着厨房道:“客房已经没有,厨房里面有个储物间,能睡人。” 青玄天给他十两银子,说道:“上去把那胖子的脚洗了,十两银子算你的。” 店小二一听,只要给人洗一次脚,就能赚十两银子,心下欢喜,睡意全无,跑着去打洗脚水。 本以为能便便宜宜赚个十两银子,店小二端着水盆走进房间的时候,才知道,这十两银子太不好赚了。 店小二来到床前,眼里都是泪花,暗道:这人的脚怎么会比大蒜还辣眼睛! 青玄天一个人,走在外面的街道上,手中提着酒壶,慢慢的走着,夜深了,他还没有睡意。 不仅他没有睡意,还有很多人也和他一样,睡不着,无法入眠。 青州天机阁的分部,天机老人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农家小院里看守俘虏的人居然都死了,死状极其凄惨,都是断了四肢,鲜血流干而死。 死得最惨的是贼手,尸体上千疮百孔,两颗眼珠被人抠了,心被人掏出来了,四肢被人斩断了,耳朵鼻子都被人给割了。 天机老人第一次看到贼手的尸体,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下手太毒了。 他推衍一番,却推衍不出下手之人身在何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是气恼。 现如今,天机阁的人就像渔网一样,撒了出去,满天下的找那些从铁笼子里被人救出来的人。 天机老人放下话来,找到人,格杀勿论。 天机老人的对面,坐着一个瞎子老人,老人双眼虽瞎,却有心眼,能清楚的知道四周有些什么东西,能感受到天机老人的恼火。 “我早就告诉你,天机阁就是天机阁,不是天庭的势力,你却执意要做天庭的下属,去对付青玄天的醉星茶楼,三千余人,皆被天机阁和百晓阁的人杀害,这比账,早晚会算到你的头上,看你如何应下!” 天机老人听了老瞎子的话后,不屑的道:“青玄天,他能翻起什么大浪?他迟早都会死在天庭的手中。” “师父要我们师兄弟重振天机阁往日威势,天机阁只有和天庭合作,才能壮大,天庭的实力,有多强,不是你我能估计的,只要仙神归来,天下,又将是天庭的天下,是天帝的天下,武道的人,任你如何蹦跶,在仙神眼中,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 “师兄,我这是在为天机阁未来考虑,才与天庭合作,你可知道?” 老瞎子摆了摆手,示意天机老人不要在说了,天机老人安的是何居心,同为师兄弟这么多年的老瞎子怎么会不知道。 一只脚跌入深渊的人还能救,可要是整个人都掉入深渊,纵使想救,也无能为力了。 老瞎子今日之所以会来这里,只不过要和天机老人断了往日的恩情,从此天涯大路,各走一边。 “今日前来,我已决定,与你断同门之情,往后,你我在无半点关系。” 老瞎子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天机老人看着老瞎子的背影,脸色更阴沉了。 开始相识的时候,你铁定看不出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光明磊落的汉子还是暗箭伤人的阴险小人。 时间久了,很多东西就浮出水面,一个真实的人会慢慢浮现在你眼前,这就是所谓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老瞎子以前觉得,天机老人还有挽救的余地,一直抱有侥幸心理,如今,才知道,有些人,已经无法挽救。 天机阁是只羊,天庭就是一直狼,羊和狼要称兄道弟,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有些话,老瞎子不想多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天机老人当下在意的就是找到青玄天和找到农家小院杀死百十个天机阁弟子的人。 他已经得到天庭那边鼠真人传来的消息,青玄天或许已经回九州了,让他好生寻找青玄天下落。 在鼠真人面前点头哈腰,天机老人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天庭的那些仙神归来,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不会插手世间的事,而他攀上天庭这根高枝,以后不就可以在俗世间称王称霸。 他的想法很好,于他而言,比和天庭对着干要好太多,鼠真人或许干不过他,可仙神归来,他还能干得过仙神? 肯定不能!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看清世间局势,知道天庭往后是世间良木,栖息在良木之上的才是良禽。 天机老人就要做那一只良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九州圣主 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个清晨,有的人早早的起来,为新的一天奔波,而有的人睡在床榻上,无忧无虑。 青玄天练完剑,马夫早早的起来,胖道士也起来吃着早餐,青玄天随便叫了几个菜,叫着马夫和他一起吃。 马夫也是个实诚人,开始死活不肯和青玄天一起吃,最后青玄天说了“行走江湖的人,不必拘泥太多”,才坐下和青玄天吃过早餐。 三人吃过早餐,又继续上路,青玄天已经暗中让人去打探天牢的虚实,守卫有多少,暗哨有多少,多久换一次班,还特意让人打探了北微被关在什么地方。 要是让别人去打探,肯定不能清清楚楚的打探出来,但那人,一定会把青玄天要的消息打探得清清楚楚,青玄天相信,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 青玄天在马车里捣鼓一会易容面具,忽然间,马车就停了下来,青玄天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没有声音,青玄天拿着剑,端坐在马车里。 好一会,外面也没有响动,马车也没有前行,青玄天也没有出去。 “青公子,我家主上有请!” 忽然的,外面响起一个阴柔的声音,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总感觉这人的声音有些别扭。 青玄天没有走出马车,只是问道:“你家主上是谁?” 心中却也有些骇然,他才回来九州三四天的时间,知道他回来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实在是想不通在皇城脚下,还有什么人会请自己。 外面阴柔的声音又响起,道:“青公子去了就知道,我家主上是谁!” 青玄天想了想,还是走出马车,只见马车四周围着四人,说话的正是马车前面那人,一身宫里太监的装束,青玄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的声音有些别扭了。 前面那太监见青玄天出来,就道:“青公子请随我来。” 青玄天点点头,其他三人跟在后面,那人在前面带路,青玄天走在中间,往路边一个小树林走去。 青玄天心神时刻警惕着,这四人的实力很强,他们能悄无声息的到马车外,青玄天却没有发现,这四人的轻功也一定厉害。 以这四人的身手,在江湖里,那都是一方高手,能让他们做主上的恐怕只有一人。 青玄天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和那人的仇可是大了去,不过有师父逍遥子的那句话,想必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不然,以师父逍遥子的能力,就算杀不得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青玄天心里有了底,紧张的心也平静了很多。 那太监带着他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就看到一片竹林,走过竹林,就来到一条小河旁,小河上有一座小桥,走过小桥,又往前走了好远,来到一座小山脚下,抬头看去,小山上有一条台阶小路,从山底直通山顶。 那太监止住步子,阴柔的说道:“我家主上就在上面,青公子自己上去,我们就不上去了。” 青玄天想了想,既然来到这里,见一见他也无妨,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个快步就走到上山的台阶前,踏步慢慢往上走,小山虽不高,台阶却很多,每道台阶高九寸,约摸有六百阶,也就七八十丈来高。 走了好一会,青玄天才走到山顶,就看到叫他来的那人,站在山顶,负手看着远方。 那人穿着一件大黄袍子,袍子上绣着龙凤飞翔图,看到这一件黄袍,青玄天就已经认出这人,普天之下,能有几个? 青玄天拱拳道:“不知圣主大人叫我来所谓何事?” 这人,就是九州圣主,整个九州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他就站在青玄天的身前,此时的他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只是个普通慈祥的中年男人。 按理来说,九州子民见到九州圣主,要行跪拜之礼,以显圣主龙威,青玄天见九州圣主拱拳不下跪,九州圣主却也没有生气。 “你放心,今日叫你来,不是要对付你。” 九州圣主说的话很祥和,就像刚刚吹过的那一阵凉风,让人很是舒服。 青玄天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九州圣主不应该是个残暴无道,凶神恶煞的昏君吗? 看九州圣主如今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残暴昏君啊。 莫不成,江湖传言有假? 有这种可能! 九州圣主见青玄天在发愣,一语点破青玄天心中所想,笑道:“你恐怕在想我与传言之中的有些不一样吧?” 青玄天略显尴尬的笑道:“圣主英明。” 九州圣主随意的往地下一坐,对青玄天说道:“你且过来,我慢慢与你说道。” 青玄天慢慢走过去,坐在离九州圣主不远的地面上。 这个平时常人难得一见的九州圣主居然会和一个少年坐在地上,传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九州圣主先开口说道:“有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一点也不假,宫里势力错综复杂,大臣给我面子的时候,能听我几句,不给我面子,就算朝堂上反驳我,我也没有办法,动也动不得,一动就乱,只好忍着他们。” “有些人,你越是让着他们,他们就越得寸进尺,与你作对,国师就是典型,皇宫之中,有一半都是国师的人,我虽然知道,却也毫无办法。” “国师身后还有一人,是个高人,深居简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我荒淫无道,有人说我残暴不仁,其实,那都是装出来的,装给世人看的,我若不装,恐怕也活不到现在,据我知道,皇宫里想要我命,能要我命的人最少也有三个。” “而想要坐上九州圣主这把椅子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想要我死,只是没有找到借口,对付我而已。” 青玄天就静静地听着,他倒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九州圣主居然活得很艰难。 九州圣主看了看远方,继续说道:“宫内的人,值得我信任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今日在此拦下你,只因有高人指点,让我把一物交给你。” 九州圣主递过来一个玉玺,青玄天一眼就看出,这是九州传国玉玺无疑,别的青玄天还敢要,唯独这传国玉玺,他实在是不敢要,就急忙推辞道:“圣主大人,我与你无亲无故,这玉玺实属不该给我。” 九州圣主却没有把玉玺拿回去,而是祈求的看着青玄天,说道:“这玉玺关系九州气运,若是落在心怀不轨之人手里,九州又将是一场大劫,皇宫里的人,有很多已经蠢蠢欲动了,想来我也活不久了,这东西待在皇宫之中已经不安全了。” “有高人指点,把玉玺交在你手中,才是上上之选,你务必要把他收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骑鹤老道士 九州圣主见青玄天没有接过玉玺,又说道:“天下间,多少人眼红这块玉玺,送你你却还不要,不知说你傻还是说你聪明。” 青玄天苦笑道:“圣主大人今日拦住我,莫非就是要把传国玉玺交在我手中?” 九州圣主哈哈大笑,说道:“的确如此。” 接着,又说道:“玉玺事关重大,据我所知,国师后面那人,也想得到玉玺,你务必要好生保管,我相信那高人所说不会错,玉玺就拜托给你了。” 说着,把玉玺硬塞到青玄天怀里,接着又道:“那位高人已经告诉我,你来皇城的目的,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两天后,我会把天牢里的守卫,全部换成我的亲信,你自管去天牢中带人出来就是,至于出了天牢以后,我就无能为了了。” 青玄天能感觉到九州圣主的无奈,身为九州圣主,却只有名而无实权,每天都看别人脸色活着,却也悲哀。 九州圣主说完这些话,起身就走,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青玄天好生保管玉玺。 青玄天看着手里的玉玺,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朝堂的斗争,青玄天也是略有所闻,却没想到,会那么激烈,听九州圣主的语气,他恐怕也没多少活头了。 现今,青玄天突然不知所措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昆仑山上,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封印之地的封印已经松动,仙神马上要破封而出,很多人都在做着准备,没有时间来昆仑山。 今日,却有一个老道,骑着一只巨大的白鹤飞上昆仑山,逍遥子知道有客要来,早已沏好茶,等着贵客登山。 鹤鸣声撕破寂静长空,白鹤落在昆仑山顶,从鹤背上下来一人,是那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齐当先。 逍遥子虽知故人要来,却不知是谁要来,一看来人居然是齐当先,就开口骂咧道:“你让九州圣主把玉玺交在青玄天手中,这不是害青玄天吗?” 老天师笑道:“非也非也,那玉玺乃是集天地之灵气,吸天下之气运的无上宝贝,把它带在身上,有气运护身,不容易死。” “我已算到九州圣主大限将至,传国玉玺在他手中已无用处,自是要给它找个好主人才是。” 逍遥子还要骂他,齐当先又道:“你先别骂,传国玉玺要是到天庭手中,或者是国师身后那人手中,在或者到北夷夷陵生手中,那对九州天下而言,那都是莫大损失。” “天下间能人辈出,天才少年,那更是多如牛毛,可要说谁能与天庭斗到最后?” “我想,也只有青玄天了。” “把玉玺交给他,倒也是好,那玉玺有无上功效,于修行也有益。” “于公于私,都该交于青玄天。” 逍遥子也就气不过,不过齐当先说的也是十足的大实话,整个天下,还真就只有青玄天是合适的人选。 齐当先道了一声“去也”,那白鹤就飞下山去,消失在白皑皑的雪中,随后,他走过来,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 逍遥子心想:最近封印之地封印松动,每个人都在着手准备,齐当先怎么有空到处溜达,莫非早有准备不成? 于是,就道:“你个老家伙,仙神快要归来了,不好好准备手底下的事情,怎么到处跑着助人为乐?” 齐当先无奈一笑,道:“唉,说来惭愧,天师府早已落魄,几天前,仅有的几个弟子也都下了山,整个山上,也就老道我一人,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如行走天地间,做几件该做的大事情。” 逍遥子一听,也是有些感伤,天师府想当年那也是天下有名的道统,开派祖师爷那更是有名的大神仙,门下弟子那是数不胜数,如今却只剩齐当先一个,真是时过境迁,往日辉煌如浮云,早已被风吹散。 齐当先喝了一口茶,把不小心喝到嘴里的茶叶吐了出来,放下手中茶杯,看向逍遥子,说道:“天机老人最近做事可是有些过了,和百晓阁沆瀣一气,整个天下的江湖,算他们两大势力的人最多了。” 逍遥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的道:“天机那老家伙与天庭走得近了,看来是要归顺天庭势力,本以为能共同对敌,现今看来,是要刀剑相向了。” 齐当先叹了口气,把手中还握着的拂尘重重放在桌上,骂道:“就属天机这老家伙最不厚道了。” 有些话,逍遥子没有说出来,逍遥子也不太相信齐当先,毕竟,天师府曾经出过好几个大神仙,与仙神走往也是密切,这次仙神归来,天师府说不定也会重操旧业,与仙神交好。 齐当先也知道逍遥子的顾虑,却也没明说,他的决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是早个十万年,遇上这样的事,他还真说不定要与归来的仙神交好,换在如今,那就绝不可能了。 齐当先也不在乎逍遥子如何看自己,有些事情,光说不做那是空谈,做了不用说,别人也知道你的决心。 齐当先喝了口茶,又道:“夷陵生那老东西,据我所知,和国师身后的那人有很大关系,幽州死了三十万军士,搞不好就是他们两合计弄的。” “夷陵生是浮在水面的浮萍,有多少能耐,还是能看清楚,国师身后那人是沉在浑浊水底的石头,既不知大小,也不知深浅。” 逍遥子也曾几次查探国师后面那人的踪迹,也是无果而返,至今为止,逍遥子也和齐当先一样,不知道国师身后那人的深浅。 不过,据逍遥子得到的消息,大体可以推断出国师身后那人与三百年前那魔头有很大关系,搞不好还是那魔头后裔。 皇宫里头,也不只国师府这只黑手,还有两只大手,也在左右皇宫的局势。 皇宫就是一个小天下,皇宫的局势乱了,天下的局势也就乱了。 天下,这一盘棋,谁人都落了几个子,却不知谁的棋子能战到最后。 逍遥子轻吁一口气,看着山下白雪,说道:“南蛮那边卧虎藏龙有很多人,上古年间,南蛮与天庭也一直不太和睦,这一次,不知南蛮那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立场。” 齐当先接话道:“南蛮那边倒是可以放心,一定是站在天庭对立面无疑,当年天帝挥剑斩登仙路,南蛮首当其冲,以至于蛮荒万万年不出仙人,不共戴天的仇怨,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世事多变,逍遥子最害怕的就是“变”之一字,说变就变,让人毫无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齐当先寻来 两人饮茶阔论天下局势,齐当先又皱眉道:“夷陵生,天机老人,这些人还不是最让人担忧的,最让人担忧的就是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佛宗,还有与我同为道宗正宗的武当。” “这两派,不知他们心向何处?” 逍遥子也说道:“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佛宗之中高人众多,若是为敌,自是不好对付的,武当山虽为道统正宗,曾出真武大帝,却底蕴匪浅,没多大能耐,不足为惧。” “世间势力,就如那盘在深渊底的巨龙,等风等云,只要时机一到,就会飞出深渊,翱翔天地间,殊不知有多少盘在深渊底部的巨龙在蠢蠢欲动,最危险的还是这些不曾浮出水面的势力。” 齐当先贵为天师府老天师,有些秘闻他也知晓,天地间,看似最强的是西天佛宗,东海天庭,九州武当,几大派。 实则不然,天地间还有诸多强大势力,据齐当先所知,西域精绝国宇文家族,传自上古,底蕴颇深,只会强于武当之流,与天庭,佛宗相比较,殊强殊弱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传自上古的很多大家族,不曾现世,都在韬光养晦,等着乱世到来,好在乱世中谋一寸生存。 逍遥子的担忧不无道理,齐当先喝了茶,唠叨一会,招呼白鹤飞回来,跳上鹤背,又下山去了。 逍遥子看着昆仑山下的白雪,心中暗暗自问:“如今这般平静生活,还能有多少光景?” 皇城外,青玄天坐在山顶,苦笑道:“这叫什么世道,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做足准备,要去天牢救人,突然又被告知,自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把人带出来,不必偷偷摸摸的,自己这没日没夜的准备那么久,岂不是白白准备了。这世道啊,怎么就这么对我啊!” 想到苦涩难过处,青玄天拿起酒壶又是喝了一口酒,朝山下看去,九州圣主早已经离去了。 青玄天也在怀疑九州圣主的话,不过玉玺都给了自己,所说的话恐怕也没什么假话。 胖道士一路来,可走了不少弯路,整整比青玄天晚了两个时辰,才到的这里,此时正站在山脚下喊青玄天。 要让他爬山那比要他命还难,青玄天听到他的喊叫声,也是漫步从山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想:这胖子倒也厚道,只是不知他跟着我,到底有何图谋,一个人跟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人,会没有所图谋,青玄天还真不相信。 胖道士只要不图谋青玄天的性命,那对青玄天而言,就一切都好说。 下到山脚,看到胖道士坐在一个小土包上,手拿一把竹扇,不停地摇着,脑门上,还有如绿豆大的汗珠不停冒出,低落在地上,看样子,胖道士是累得不行,见到青玄天,胖道士开始抱怨道:“你小子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要不是道爷我有些手段,还真就不能找到你了。” 干什么,青玄天却不能说,只是说道:“听说此处风景秀丽,就来看上一看,没想到你也跟了过来。” 此处大路不通,马也骑不进来,胖道士到这里,要走两里多山路,以他的体格,真是累得够呛。 听青玄天说是来看风景的,胖道士可就不信了,这几天里,青玄天可是觉都舍不得睡,哪会舍得把时间花在看风景上。 胖道士坏笑道:“听说江湖里的人,都喜欢在高山顶上幽会情人,你小子不会是来这里幽会情人的吧?我看十足是的。” 青玄天心道:自古胖子多龌龊,古人诚不我欺啊! 随即,说道:“山上确实有个美人,美艳绝伦,那模样比之仙子还有过之,真是人间绝色,可惜你是看不到的了。” 青玄天说得绘声绘色,胖道士却也不信他的话,就说道:“你小子净说鬼话,道爷才不信山上有什么绝色仙子,有黄花大娘倒是可能。” “俗,真俗”,说着,青玄天就快步往山外走去,胖道士不情愿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跟了上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闹着就过了桥,出了竹林树林,来到大道上。 赶车的马夫不知去向,马车却还停在路边,马车后面的一棵树上,还拴着一匹黑马,高大壮实。 也就只有这种壮实的马,才能承受胖道士如酒坛般的身躯而不被压垮。 没有马夫,青玄天只能自己驱赶马车,一路向前而去,胖道士紧跟其后,两人就这样晃晃荡荡的向皇城方向奔袭而去。 才走没十里路,青玄天就听到几声鹤鸣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鹤从远处飞来,急忙勒住马缰,抬头细看,朦胧的好似看到飞来的鹤上还有一个人,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在仔细看去,果真有人坐在鹤背上,那人怎么看着有点像…… 等鹤飞近了,青玄天看清鹤背上那人的模样,正是齐当先无疑,乘鹤来乘鹤去,鹤发童颜披道袍,一身飘然似神仙。 原来,齐当先从昆仑山下来,就直奔皇城而来。 鹤慢慢飞落在前边,齐当先从鹤背上跳下来,青玄天就听到后面胖道士跳下马的声音,一阵急促脚步声过后,胖道士走过马车身边,到了齐当先身前,眼睛瞅着不远处的白鹤,笑着道:“老前辈,你这鹤可真神了。” 齐当先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胖道士搓着手,跃跃欲试的问道:“老前辈,我能不能也乘一次鹤?” 齐当先急忙阻止道:“道友,我这鹤认生,天师府中还有两只巨鹤,那天有时间,我带一只出来送你,让你骑个够。” 齐当先心中则想着:“他要是坐在鹤背上,不管多大的鹤,恐怕也飞不起来。” 青玄天这时也从马车上走下来,走了过来,还隔着有几步,齐当先就问道:“东西拿到没有?” 青玄天一听,瞬间明白,九州圣主所说的高人,恐怕就是齐当先无疑了,想必也是齐当先让九州圣主把玉玺交给自己的,想明白这些,急忙答道:“前辈,东西已在我手中,可晚辈实在是不想要它。” 齐当先只觉着好笑,天下多少人为了争那东西而死,如今落在青玄天手里,青玄天却还不想要。 胖道士此时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话中是何意思,就问青玄天道:“什么东西?” 青玄天不太信任胖道士,就扯了个谎子,说道:“一些易容的器具而已。” 胖道士也没追问,反倒是一直看着不远处的白鹤,总想去骑上一骑。齐当先见他样子,就知他心中所想,更是小心的看着白鹤,要是被胖道士骑上一骑,白鹤恐怕就变成鹤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夜宿小镇 青玄天知晓,怀里揣着那东西有多珍贵,要是有人知道玉玺在他身上,恐怕,整个江湖的人都会与他为敌,要夺他身上的玉玺,这就是古语所说的“怀璧其罪”,这东西在身上,早晚都是个麻烦。 有些东西,别人交托自己,那就是信任自己,自己总不能让别人失望吧。 怀里的东西,虽然只有八两重,可揣在青玄天怀里,青玄天感觉有万千重。 这个担子太重了。 齐当先对青玄天叫道:“小子,你过来,你师父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青玄天走了过去,附耳去听,齐当先小声的说了几句,就大声问道:“你可记住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前辈放心,我已记住了。” 胖道士趁着齐当先与青玄天说话的时候,居然偷偷的溜过去,到白鹤身前,口中还喃喃道:“道爷倒是要试试,骑鹤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欲纵身往鹤背上跳,齐当先刚好看到这一幕,口中是怒骂连连,身子极速向白鹤遁去,一把拽住腾空的胖道士,使劲往地上摔。 胖道士屁股摔在地上,还以为是坐在鹤背上了,自言自语道:“这鹤背上怎么感觉和地上差不多。” 低头一看,自己哪里坐在鹤背上,随即就想起刚刚自己跳上鹤背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人给拉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齐当先在那笑着,瞬间明白事情经过的胖道士气不打一处来,站了起来,骂道:“你个前辈也太不厚道了,不就要骑一下你的鹤吗,以至于这么小气?” 齐当先看到胖子刚刚屁股落地的地方,有一个凹槽,暗道:还好没让他坐上鹤背,不然,我那白鹤岂不危矣。 胖道士咒骂的话也当做听不见,对着青玄天道:“小子,记得我刚刚与你说的话。” 青玄天笑道:“小子记得。” 齐当先翻身一跃,就到了鹤背上,口中道:“走也”,白鹤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向远方飞去,齐当先走远了,胖道士的咒骂声还未停歇。 青玄天听胖道士的咒骂话语,只觉着好笑,笑着对一边拍屁股一边咒骂的胖道士说道:“胖子,前面十五里处有个镇子,听说镇上的烤鸡最是正宗,我们快些赶路,去好好吃顿烤鸡。” 一说到吃,胖道士什么东西都可以放下去,包括心中的不快,几个快步走过去,解了马绳,翻身上马,就架着马走在前面,青玄天也上到马车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马鞭,赶着马车前行。 行了十五里路,果然看到一个很大的镇子,临近皇城的地方,要比别处繁华热闹很多,两人骑着马车赶着马进了镇子,石板铺成的街道比直通向镇子尽头。 街道两边有茶楼酒肆客栈,里边大多坐满了人,有的三两个一桌,有的四五人一桌,或在茶楼里喝茶,或在酒肆里喝酒,大多都是到皇城去的人,到这里歇脚。 看到有人进来,茶楼里的人,酒馆里的人,在客栈里吃饭的人,都会转头过来,看一眼,来的是个什么人。 除了酒肆茶楼客栈,街道两边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店铺,在这些店铺前面的街面上,还有很多小商贩摆的地摊,两人一路来到镇中地段,青玄天看着前面一家客栈对骑马与自己并排的胖道士道:“就前面那一家天福楼了。” 两人把马车停在天福楼前,里面跑出来两个店小二,忙着给两人牵马,客栈的老板见有生意上门,从里边跑了出来,到门口招呼道:“两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进了门,胖道士就道:“老板,把你家拿手的菜先给道爷我上一桌。” 老板先迎两人坐下,又给两人倒了茶水,才跑着到后面,让厨子做一桌酒菜。 青玄天端着茶杯,看着从后面出来的客栈老板道:“老板,你家可有客房的?” 客栈老板笑着跑了过来,说道:“有有有,还有三间上好的客房。” 青玄天喝了口茶,掏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又道:“老板,我要两间,钱可够?” 客栈老板接过银子,放在口中咬了一下,是真的,才欢喜的说道:“够够够。” 心中暗道:可是许久未见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老板,我也要两间上好客房。” 寻声望去,门口走进两个人来,一个脸蛋白如馒头的少年,后面是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妇人。 说话的正是那少年,他摇着羽扇走了进来,青玄天一眼就看穿那少年哪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个粉嫩雕琢的少女假扮的。 客栈老板看了青玄天一眼,两难的道:“这位公子已经要了两间,小店只剩一间上房了,这……” 那少年打扮的人看了青玄天他们两人一眼,说道:“他们两人可以睡一间,我们两人却如何也不能睡到一间去。” 胖道士只想着吃,懒得理会住哪里,反正青玄天有得住,他就有地方睡。 客栈老板很是为难,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可两位公子已经付了房钱,总不可能把房钱退了给他们。 这时,青玄天笑道:“老板,让他们一间也无妨,我们两人挤一间就是了。” 客栈老板为难的脸上终于是浮现了笑意,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递到青玄天身前,道:“多谢公子海涵,一间上好客房只值十两,这十两是找给公子的。” 青玄天摆手道:“不用了,就当是饭菜钱吧,等会儿我还要几壶老酒。” 客栈老板一听,收回手,把银子揣回怀里,才过去引着另外那两人上了楼去,那少年打扮的人,一直盯着青玄天看,青玄天对他微微一笑,就扭过头来。 此时,青玄天的模样已经易了容,斗笠也早已被他摘了,他虽然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却已不是往日的真容。 酒菜上得倒是快,胖道士动手的速度更是快,一手拿着烧鸡,一手拿着烤鸭,左一口,右一口的吃起来,他倒吃得美味,却让青玄天无处下筷,最后只好让厨子在做一桌菜,自己坐一桌。 吃完饭已经是黄昏时候,客栈老板引着两人上到楼上,找到房间,胖道士推开门进去倒床上就睡去,青玄天却没有进去,身子轻轻一跃,就到房顶上,坐在瓦砾上。 客栈老板见了,也没说什么。 青玄天在心里算着时间,九州圣主所说的时间是后天,明天晚上自己就能到皇城,时间比起之前,却也不算太紧张。 入皇城救人,危险万分,希望这一次吉人自有天相,能化凶为吉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女王来信 坐在房顶,整个小镇的景色,就映入眼帘,只见小镇上那些阁楼外,都挂起灯笼来。 青玄天看到一骑马从镇口进了小镇,直奔镇中而来,很快,马就到天福楼前停了下来,马上跳下一人,快步往客栈里走,客栈老板忙问:“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那人道:“找人”,随后,又接着道:“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胖道士和一个少年?” 客栈老板见来人腰间挂着剑,就如实回答道:“是来了一个少年人和一个胖道士,就住楼上左边最后的一个房间中。” 那人又快步奔上楼,推开左边最后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呼呼大睡的胖道士,哪有什么少年,正当他以为客栈老板哄骗了他的时候,背后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那人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身后人就是自己要找那人无疑,转身就要下跪,却被人拖住了双臂道:“此处人多眼杂,切莫行那些礼数,被人知道我在此处,那可就遭了。” 那人只好作罢,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道:“有人让我把这封书信交在你手中,如今信已送到,那我便不久留了。” “保重” “保重” 两人各说一句保重,骑马来的那人快步走下楼去,出了客栈门,骑着马走远了。 刚刚从那人手中接过书信的就是青玄天无疑,青玄天认得那人,以前是甲八麾下的一个士卒,打他进小镇的时候起,青玄天就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 回到房中,青玄天打开书信一瞅,最开始写的是一些思君话语,后面写的是想让青玄天回西域率领黑甲卫作战,落款写的是宇文静三个秀丽的小字。 看完信中内容,青玄天就把信烧做灰烬,去西域,那也得看老天应允不? 九州这边事情办不完,青玄天也无暇抽身去西域。 “呼噜噜……呼噜噜……” 胖子的鼾声震天响,青玄天在房间里实在待不住,走出房间,拉上房门,轻声一跃,就到房顶上,看了会月亮喝了一会酒,就盘腿修炼。 半夜的时候,青玄天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放眼看去,就看到远处房顶上有两三个人影闪动,正快速往这边来。 青玄天身子轻轻一跃,跳下房顶,站在走廊里,听着上面动静。 来的是三人,夜深人静不走正门,在房顶上乱奔,肯定是不轨之人。 脚步声到头顶的时候就没了,青玄天听到有人掀瓦的声音,好似在掀胖子头顶上的瓦。 青玄天暗道:莫非这些人是奔自己而来的? 疑惑间,青玄天又听到房顶传来轻微的交谈声,青玄天听得清楚的也就是“不是”二字,又听轻微脚步声响,随后是掀瓦的声音,就听有人道:“是她,就是她。” 胖道士隔壁住的就是那女扮男装的少女,难道,这三人是被那少女引来的不成。 就这时,听到房间里面突然有轻喝声,道:“什么人?” 青玄天急忙施展轻功,倒贴在房檐上,“吱呀”一声,有道门被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女子,伸头在四周望了几眼,发现没什么事,才又掩门回到房中,青玄天松了口气,身子悄然的飘落到走廊上。 “啊……” “救命……”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就是喊救命的声音,喊了两声,就听不到了,不知是不是里面的人已经遭了毒手。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青玄天又做不到听到有人喊救命而不去搭救,就一脚踢开房门,看到有一个少女,被捆得很严实,有一人抬脚一人抬肩膀,正要往外送,踢门声却把两人吓了一跳,青玄天看清被捆的那人就是白天女扮男装那少女无疑。 只听抬脚那人道:“滚,若是坏了我等好事,有得你受的。” 青玄天没有离开,反而是走进房间,向那两人走去,那两人使了一个眼色,把被捆住的少女往地上一放,就杀了过来。 两个凡品的人,虽然有些实力,在青玄天眼里,却有些不够看,他没有出剑,只是闪动身子,点了杀过来两人的穴位,让他们动不得,说不得。 房顶还有一人,听得房中没有动静,怕生了什么变故,跳了下来,却跳到青玄天的身前,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青玄天就已经点了他八个大穴。 制服来的三人,青玄天才走过去,把她口中塞的手绢拽了出来,那少女就大口大口的吸着气,青玄天一剑斩断捆在她身上的绳子,转身就走。 那少女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青玄天的背影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青玄天往后摆了摆手,道:“小事一桩。” 就刚刚那一会的折腾,时间却已到了五更天,青玄天出了房门,就到客栈后院中练剑,练到天大亮时候,收剑叫了早点,饱饱吃了一顿早餐,回到胖道士房中,胖道士刚起来,坐在床边犯迷糊。 胖道士见青玄天进来,整个人提起了精神,坏笑着说道:“你小子昨夜英雄救美,不知有没有抱了美人归?” 青玄天没想到,胖道士鼾声连连,却还能知道昨夜发生的事,就问道:“胖子,你怎么知道的?” 胖道士又开始卖弄起来,说道:“道爷自有妙法知晓一切。” 青玄天懒得听胖子啰嗦,走出门下了楼梯,让店小二把自己的马车赶出来,赶着马车又往皇城方向走,至于胖道士,青玄天知道他会跟来的。 出了小镇,上了一条官道,顺着官道往前走,就能到皇城了。 马车离开小镇好远,青玄天忽然说道:“如今两位已经出了小镇,两位还不下马车,难不成想与在下去皇城?” 门帘被拉开一角,露出一个少女的脸庞来,少女看着赶车的青玄天,说道:“昨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青玄天知道,昨晚就算自己不出手,马车里坐着的那妇人也不会让人把她带走,对她的答谢,也是随口敷衍几句。 又听她道:“公子,我们两人要去皇城,路途遥远,又没有马车,只好和公子搭车去皇城,等到了皇城,必有重谢。” 青玄天笑道:“谢倒不用谢,刚好路上我一人无聊,有人说话解闷也是好。” “咳咳……” 车内那妇人轻咳了几声,那女扮男装的少女不情愿的放下马车门帘,回到里面坐好,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一路来,青玄天也不主动与她们说话。 黄昏时分,终于是到皇城外,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丈高的城墙上站满手握枪戟的士兵。 青玄天心说:终于到了。 一路奔波,终是到了目的地,青玄天不急着进城,当下还有点事要做。 马车里的两人也下了马车,对青玄天说谢一番,给青玄天银两,青玄天不要。 她们两人先青玄天一步进了皇城,青玄天则往回走入旁边那片树林,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皇城 青玄天在地图见到,这林子有六百五十里,传闻林子深出还有各种毒虫猛兽,进入林子深处甚是凶险。 林子离皇城城门口只有一百丈,骑马奔袭,只需用半刻就能从城门口到林子,青玄天已经打算好,等救出北微,出了皇城,就往林子里跑,就算有万千军甲追来,也不见得能奈何自己。 随即,青玄天又在林子里布置了好些个陷阱,不求陷阱能杀敌,只要能拖住追兵一时半会就足矣。 做完事情时,已经到了夜半,青玄天坐在一个小破上,喝着酒,林子很密,月光只能从树叶缝中洒下三三两两点落在地上。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九州圣主给的玉玺,按着老天师齐当先所说的办法,先是割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鲜血落在玉玺上,没有滑落下去,只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顷刻间,一滴血就像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据老天师齐当先所说,传国玉玺是有灵的宝贝,就和青玄天的魔剑一般,只需滴血认主,传国玉玺就是他的,别人抢都抢不去,除非青玄天主动和玉玺切断微弱的联系或者是别人把青玄天杀了,传国玉玺才又变无主的宝贝。 九州圣主早已经把他与玉玺的微弱联系抹除得一干二净,玉玺很快就认了主,青玄天果真能感受到心神中那丝与玉玺微弱的联系。 真是神乎奇乎! 老天师齐当先曾说,玉玺乃是全天下最好的宝贝,青玄天就有点怀疑了。 九州圣主总不可能因为老天师三言两语,就把玉玺给了自己这个既不沾亲又不带故的人吧? 想来老天师和圣主之间,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猫腻吧。 暂且也不管其他,青玄天按着老天师所说的法子,把玉玺收进体内,存放在原来丹田位置,老天师还曾交代,每天需要用内力温养一次玉玺,还说什么往后有大用处! 有没有大用青玄天暂时也不想,不过老天师说的话也应该不会有假,每天温养一次玉玺,也就花费喝口酒的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子里昏昏暗暗的,不过青玄天的眼睛能在黑夜里也看得清楚,不点火折子,摸出了密林。 皇城中已经禁宵,想要入皇城,要到明天一早才行,青玄天来到路边,见马车还在路边,马儿正低着头吃草,来到马车旁一头扎进马车里,好好在马车里睡了一个好觉。 天微亮,皇城城门大开,早已等候进城的人排着长队,陆陆续续的进了城去。 青玄天挤在人群中,约摸一刻钟,挤到了城门口,盘查的士兵随意盘查了一下,就放青玄天进去了。 皇城里的豪华,用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青玄天没什么闲情雅致去看皇城的风景,一头扎进城门口的一家豪华茶楼里。 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道:“客官里面请。” 青玄天本以为他是个吃茶的客人,没想到,却是店里的小二,店小二都穿锦袍,皇城里的茶楼果真是有钱。 青玄天往四周一看,泡茶的茶壶,那都是江南出名的窑窟里烧的好瓷壶,喝茶用的桌木椅子,都是用檀木所制,价格不菲,在看四周所有木制品,用的都是檀木,果真豪华。 檀木茶楼里喝茶,就算是一般的茶也能喝出上等茶的味道。 茶楼里喝茶的人,大多都是商贾和书生,大都是文静人,整个茶楼看着就是一片祥和,没人高声说话,也没人吆喝,在这种环境下喝茶,是种享受。 青玄天可不是来享受的,不过既然来了,那享受一下檀香缭绕环境下喝茶的滋味,又有何妨? 店小二带着青玄天上了二楼,上面有包间也有大厅,包间的价格当然要贵些,青玄天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倒也不是他没钱坐在包间里,只不过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皇城城门口的守卫,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少说也有五六千人。 这些士兵,大多没有练过武功,不过胜在人多,耗都能把你耗死,对付百千个,青玄天自然能对付,不过多了,就难说了。 其中,也不乏有高手,像城门上站着俯视下方的将军,就是一个高手,青玄天远远的就能感觉到来自高手的一股威压,那将军少说也有天品实力,在者,将军后面站着的一排人,也个个不简单,都是凡品的实力,少说有五十人。 就这群人往城门上一站,就算是极品的高手,也不敢来放肆,他们还只是虾米,皇城中百万金甲军,十万黑甲军都不算什么,皇城里还有很多从江湖里网罗来的高手,大多都是天品以上实力,极品实力居中,听闻还有神品实力,也就所谓的陆地神仙境界的人坐镇皇城。 皇城中高手无数,也正因为这些高手,那些江湖里的人都不敢在皇城闹事,否管你实力有多强,只要在皇城里闹事,都要歇菜。 近百年来,能在皇城闹事还活得好好的,也就三十年前的逍遥子,还有一年前的杀手之王。 两人那都是巅峰的存在,就算皇城里有神品高手,那也不一定是逍遥子和杀手之王的对手。 逍遥子的昆仑山传闻布有八卦阵,有来敌侵犯的时候,就会启动,管你多少人,都有来无回了。 一年前,白煞率三十万大军进昆仑山,也是有始无中,把昆仑山团团围住,逍遥子还能进进出出,拿逍遥子甚是没法。 还有那杀手之王,行踪不定,就算皇城里的人要出手对付他,也找不到他的人,又如何对付。 王法,只对弱者有用,对于强者,王法就像上茅房时手里的纸,想丢就丢,谁又能有法子? 青玄天没有师父逍遥子的能力,也没有杀手之王的功夫,想要从城门出去,对他而言,有些难。 要是被拖住,皇城里的高手出来,自己定是必死无疑。 九州圣主说过,今夜天牢里的人会换成他的人,自己可以进去带人出来,天牢外的人就要青玄天自己应对。 到时,自己肯定不能待在城里。要出城,就要先出城门,天牢里的人虽然都是九州圣主的人,可谁又能保他们中没人有异心,要是被他人发现天牢的变故,城门必定就会关上,不准进出,到时自己该用什么方法出去呢? 杀出去? 若不是迫不得已,还是不要动手为好,引来城里的高手,那就难办。 青玄天想着,店小二拖着茶盘上来,放在桌上,也没打扰呆呆看外面的青玄天。 回过神来的青玄天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往下想,突然,想来想去,若能悄悄出去,那是最好,若是不能,那就杀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风雨前的宁静 此时的宁静,预示着风雨将要来,一场场暴风暴雨就要降临皇城了。 青玄天的思绪突然被楼下的吵闹声吸引了,看到有几个在二楼喝茶的客人都放下茶杯到楼口张望,青玄天也轻轻起来,走了过去,从楼口往下看,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人被锦袍店小二提着,店小二口中还骂着难听的话。 那店小二骂完,抬手就往老人脸上打去,他的手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不能在进半分。 不知何时,青玄天已经下楼去,握住店小二手的人正是青玄天。 一群看热闹的本以为老人要被打一顿,没想到,却被一个少年给阻止了。 这家茶楼在皇城中那也是有些名气的茶楼,背后更是有人撑腰,围观的人向青玄天投去鄙夷的目光,嘲笑他的无知和傻,这年头,那还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士,在别人看来,青玄天纯属是找死。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锦袍店小二,说道:“这一百两银票算是损失费,此事就如此罢了,你觉着如何?” 店小二看向店老板,店老板点了点头,店小二才看着老人骂道:“算你走运。” 青玄天又问道:“茶钱多少?” 店老板见很多人在看着楼下,心想刚刚老人没有弄坏店里的一砖一物,没有什么损失,那少年却给了一百两银票,要是在收茶钱,难免别人会说自己贪得无厌,仗势欺人,往后还能有多少人来喝茶,那岂不是就坏了长久,于是就笑道:“少侠,茶钱就不用了,就当是我请少侠喝了。” 青玄天拱手道:“多谢。” 随后,青玄天扶着老人,慢慢走出茶楼,然后才问道:“老伯,没事吧?” 老人慢慢直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腰,说道:“没事,没事,还能禁得住!” 青玄天又问道:“老伯,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对你动手?” 老人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他们见我浑身脏兮兮,要赶我走,我不乐意,就吵了起来,后面你也看到了,还要多谢少侠相救之恩。” 青玄天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老伯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老伯不必挂在心上。” 随后,青玄天带着老人往前走了一会,又看到一个茶楼,要请老人吃一顿茶,老人死活不愿意,青玄天直接拖着他进了茶楼,叫了一壶好茶,一盒点心。 青玄天坐在老人对面,看着老人道:“我看老伯肯定最近都没好好吃一顿,小子别的没有,钱倒是有些,虽不能帮老伯多大的忙,请老伯吃一顿还是可以的。” 老人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确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了,记得上一次吃的时候,是两年之前,那时的他那会是这般模样。 情,是疗伤药,也是害人毒。 老人落魄到这个地步,那都是因为一个“情”字。 吃着点心,老人就想起一些往事,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青玄天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悄悄的塞到老人怀里,老人说什么也不要,青玄天又道:“老伯,小子虽不是什么好人,今日看到老伯被人欺负,起了慈悲心,佛曰“送佛送到西”,小子既然帮了老伯,那就帮到底吧。” “老伯拿着银两先去置办一身衣物,然后去做点小本生意,赚点小钱,也能活了下去,不必要天天受他人的委屈。” 老人听后,谢道:“小兄弟真是好人,这份恩情,小老儿一定报。” 青玄天本也就不图老人报恩,对此,置之一笑道:“老伯言重了。” 他来皇城,不是来游玩,而是要办正事,自然不能在这里久待,就起身对老人说道:“老伯,你先喝着茶,我去办点事。” 老人又一次谢道:“多谢少侠。” 青玄天走到门口付了茶钱,走出茶楼,随后,又回来,小声问了茶楼老板几句,茶楼老板指指点点说了几句,应该是在给青玄天指路。 青玄天再次走出茶楼,消失在街道上,老人看着青玄天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少侠之恩,老儿必报!” 陆府,是皇城中最大的府邸,没有之一。 而陆府的主人,就是圣主坐下三大干将之一的黄金军统帅陆离。 与陆离同为三大干将的就是国师府的国师,还有太师府的老太师李立。 三人虽同为圣主麾下,却各有不和,各自为群,平日里也会闹些小矛盾,却也没人会把矛盾闹大。 就在昨天,陆离女儿从荆州赶赴陆府,一路上,屡屡遭人追杀,陆离不查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老太师虽说与自己不和,却也是政见上的不和,私底下却没有闹过什么矛盾,也没动过什么手脚,不可能是老太师。 那就只有国师,国师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几次曾在暗中对自己下毒手,要不是命大,或许也活不到现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国师会下毒手。 陆离站在后院假山前,他女儿就站在后面,陆离听着女儿讲述昨夜的凶险,拳头捏得吱吱作响,随后听有个什么人救了女儿,便问道:“青儿,那少年现在何处?” 青玄天若在这里,定能认出,昨夜他救的那人,就是陆离的女儿陆青青无疑。 陆青青轻声道:“父亲,我与他在城门分别后,就不知他去了哪里,要是让女儿见到他,定要好好谢他。” 假山下的水塘里,养着几尾鲤鱼,陆青青往水里丢了几粒鱼米,引得几尾鲤鱼争先恐后的游了过来,抢着吃鱼米。 陆离看着那簇拥在一起的鲤鱼,笑道:“这几尾鱼,认人。这几天我每天投食,它们都很少吃,我的宝贝女儿回来,给它们投几粒鱼米,它们倒是欢快的吃了起来。” 随后,又接着说道:“那少年确实应该谢他,只不过如今不知他的去向,谢的事以后再说。” “青儿,这几天皇城中会有动乱,你就好好的待在府里,不准调皮跑出去,知不知道?” 陆青青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知道啦,父亲大人。” 陆离看着女儿笑了笑,心中却担忧即将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陆离觐见 正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报……”,陆离叫退左右,只留女儿在身边,随即才向外面说道:“进来。” 外面报信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到陆离身前,单膝跪地,说道:“报统领,国师府传来消息,国师想请统领今夜前去城南城门看一出好戏。” 陆离摆了摆手,示意报信士兵退下,负手看着假山,心中想着国师所说的“看戏”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的又是什么戏? 陆青青看着陆离的背影,问道:“父亲,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陆离摇头,说道:“你好好待在府中,不准胡闹。” 陆青青听了,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陆离又对外面说道:“给我看好小姐,不准她出府去,谁若私自放她出府,我拿他试问。” 说罢,陆离就回到房中,穿上黄金战甲,手持三尖两刃枪,带着几个贴身侍卫,出了府去,应国师的约。 皇宫之中,阳春宫里,圣主正在与几个妃子嬉戏,突然听到外面守卫喊到:“报……”。 圣主大人不情愿的问道:“什么事?” 外面守卫又道:“启禀圣主大人,国师想请圣主大人去看一出好戏。” 圣主四周扫视一眼,又问道:“国师可说看什么戏?” 守卫只是通风报信的人,也就如实说道:“国师说了,圣主大人只需申时前到城南城门前,自会知道是什么好戏!” 九州圣主淡淡的道:“回去告诉国师,孤会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戏。” 守卫“诺”了一声,就去传达圣主的意思,四边妃子又涌上来,捶腿的捶腿,捶背的捶背,喂酒的喂酒,圣主却没有了笑容,愁眉苦脸的。 只觉心烦意乱,就对捶腿捶背喂酒的妃子道:“都退下。” 几个妃子看到圣主阴沉的脸,不情愿的退了下去,就连那些侍女也都被叫了下去,整个宫殿之中只剩圣主一人。 这时,外面又有守卫叫道:“报……”。 圣主又问道:“什么事?” 守卫道:“金甲军统领陆离求见。” 圣主一听陆离也来了,眉头一皱,喊道:“宣。” 只听外面守卫喊道:“宣金甲军统领陆离觐见。” 旨意传下去没多久,就听门外有人道:“金甲军统领陆离求见。” 圣主整了整衣冠,说道:“进来吧。” 外面陆离回了一声:“谢圣主大人”,大门吱呀的推开了,陆离走了进来,一路走到圣主前,欲要跪下,圣主叫道:“只有你我二人,就无须那么多礼数。” 陆离还是单膝跪下,说道:“你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不能少。” 圣主摆手道:“起来吧!” 陆离又道:“多谢圣主大人”,然后才起来卑躬站在圣主身前,圣主指着旁边一条凳子道:“坐。” 陆离又谢了一声,才慢慢坐下,就听圣主问道:“陆离,你跟我有多久了?” 陆离想也没想,就道:“自从老圣主登天以后,末将就一直跟随圣主左右。” 圣主笑了笑,说道:“你可知朝中有多少异心之人?” 陆离急忙跪下,说道:“圣主大人,微臣不敢有异心。” 圣主若有所思的看了陆离一眼,才继续说道:“我都快要死了,难道,你就不肯说实话吗?” 陆离汗珠已经从脑门冒出,虽然他执掌百万金甲军,可臣终究是臣,君要臣死,臣还是不得不死,除非,臣灭了君,自己做君王,那另当别论了。 圣主见陆离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朝中在无一人忠心,你可知,今日,我为何要与你说这番话?” 陆离急忙答道:“微臣不知,还请圣主明示。” 圣主叹了口气,说道:“只因为你实在不该死。” 陆离急忙喊道:“恳请圣主大人饶命,恳请圣主大人饶命。” 圣主摆手示意陆离不要在喊,而后,说道:“陆离,我命休矣,我死以后,九州必乱,天下百姓必将流离失所,这都怪我啊,治国无术,让那国师和太师府声势壮大,超过皇家的势力,现今一切都晚矣。” 陆离又急忙喊道:“圣主大人寿与天齐。” 圣主笑了笑,寿与天齐,那都是屁话,自己能有几天活头,自己还会不知道,过几天不是国师动手恐怕就是太师府李立动手杀自己。 他也想做一代明君,留名千古,可惜啊可惜,空有鸿鹄之志,却少了些能力,真是可惜啊。 圣主想到,自己死后,九州将大乱,国将分裂,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就有一股悲凉之气涌上心头。 “陆离,我要你保明君,辅佐明君,还天下一个太平,你可愿意?” 陆离说道:“臣,万死不辞。” 圣主笑着说道:“你起来。” 陆离谢了一声,才站起身,圣主又道:“你过来,我与你说几句。” 陆离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附耳去听,圣主在他耳边轻声讲了几句,陆离脸色大变,急忙跪地道:“请圣主大人三思。” 圣主笑着说道:“你若好生辅佐明君统一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百姓定会称赞于你,陆离这个名字,也将流传千古,你若有称王异心,成,则功成名就,败,则遗臭万年,你回去好生考虑考虑。” 陆离低着头,低声说道:“我陆离虽不是条汉子,却也知体恤百姓,绝不会与国师,太师府等人同流合污,若他真乃明君,那臣定当辅佐他成就霸业,若他乃是昏庸之人,恕臣难以从命。” 圣主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拍着陆离的肩膀道:“他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记住,我刚刚与你说的话,等将来你有一天回想起来,绝对不会后悔。” 陆离道:“圣主大人,臣,定会谨记圣主大人的教诲。” 圣主摆手说道:“下去准备吧。” 陆离连磕三个头,道:“圣主大人,臣,这就去准备。” 陆离起来走出阳春宫的大门,圣主看着陆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你说,他会不会听我的话?” “他若听圣主的话,那定然能千古留名,若他不听,那他绝不能活到成就霸业之时。” 一个太监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若说圣主最信任的人还有谁,那就只有这个太监了。 若说皇城中谁人博弈落子最厉害,有人会说国师,也有人会说大棋手李立,但觉不会有人知道,皇城中博弈落子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名不经传的太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夜入天牢 “小顺子,当年我与你的一碗面之情,早已还清,我死后,你就自由了。” 太监扑通跪在圣主身前,说道:“圣主,当年若没有圣主大人那一碗面,小顺子早已饿死街头,哪还能活到现在,圣主大人生则小顺子生,若死,小顺子必会先圣主大人之前死。” 圣主叹了口气,说道:“何必呢?” 小顺子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这就是小顺子的命。” 圣主让他起来,随后又说道:“今夜,你与我前去看看,国师到底玩什么把戏,若他发现青玄天入城,务必要保青玄天出城去。” 小顺子恭敬的道:“圣主大人放心,青公子若遇到危险,臣定会以命相救。” 圣主大人眼眶有些红润,天下人人都说君王无情,却不知君王有心。 国师府中,国师的书房内,一个黑衣人坐在国师的书桌前,而堂堂的国师大人却跪在黑衣人身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黑衣人说道:“青玄天若进了皇城,就不要让他出去了。” 国师急忙说道:“主上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一百二十个江湖里的高手,严守四方城门,发现青玄天,他们只需拖住片刻,城中大军就会像潮水一样,向青玄天压过去,城外四方各布下五万大军,就算青玄天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黑衣人点头道:“事情办的不错,若能成功击杀青玄天,你功不可没,我定会教你上好的修炼心法,到时,陆地神仙也不是梦。” 国师对修炼也特别上心,一听有修炼到陆地神仙的功法,心中也是隐隐有些期待,只要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那就可多活百岁,一百年啊那可是一百年,任谁知道自己可以多活一百年,都会高兴的。 不过,国师想多活一百年,那也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灭杀青玄天。 青玄天到九州的消息已经被黑衣人用大手段推算出来了,黑衣人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青玄天要来天牢之中救一个朋友,就让国师府早早做好准备,势必要杀青玄天。 青玄天与他无冤无仇,却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杀青玄天。 国师大人一听说有修炼到陆地神仙的心法,一时间高兴的有些回不过神来,黑衣人见他呆痴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国师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黑衣人“哼”了一声,说道:“你若把事情办砸了,就别想活了。” 国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恭敬的道:“主上,属下明白。” 黑衣人接着又喝道:“明白还不速去准备!” 国师急忙道:“属下这就去准备”,慌慌忙忙的就跑出书房,而那黑衣人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天色已接近黄昏,西边的夕阳还有最后一丝洒在地上,西边的天空上,浮现出片片红彤彤的晚霞,就像是那娇羞女子的脸,煞是好看。 街上摆摊的已经挑着自己的货物回了家,只有那路两边的店铺还开着门,做着营生。 街上的行人比之白天,少了八成,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街上,青玄天走在街上,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往着夕阳的方向走去,因为皇城的天牢在西边。 来皇城救人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去找别人来帮忙,只因为北微是他的朋友,不是别人的朋友,他不想别人因为自己的朋友陷入危险之中,也不想别人为自己的朋友而死,让自己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所有的东西,他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天黑,他就悄悄的进入天牢之中,把北微带出来。 天色渐渐地昏暗下来,圣主披上他的龙袍,坐在龙轿里面,由四个太监抬着他从皇宫里出来,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侍卫就如一条长龙。 陆离也交代几句,带着十多个亲信,出了陆府。 太师府中,老太师李立也带着十多个徒弟,走出太师府。 国师都请了他们,去看一出好戏。 青玄天不知道他所有的行动,都已经被人知道,而城内外早已经布满兵将,只等他现身。 城外,一个白衣女子,背着一柄剑,站在一片树林前,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胖道士,两人的目光,都看向皇城。 城中,城门口的一家茶楼前,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人坐在茶楼前的台阶上打盹,傍晚的生意人很少,茶楼的老板也没驱逐在门口坐着打盹的老人。 老人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高高城墙上站着的守城士兵,口中好像还念叨着什么。 陆府中,陆青青悄悄的从后院中一个狗洞中钻了出来,没有人发现,陆青青已经不在府中。 她听报信的说她父亲去的是城南城门,她就悄悄的跟着去了,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戏。 天黑了,一个少年,来到天牢的门口,守卫的只问一句:“可是青公子?” 少年点头,守卫就放少年进去,一路往里,没有一个人拦住少年。 少年进到天牢的最里面,那是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他顺着顺序,找着要找的人。 忽然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牢房之中,里面坐着一个衣服脏烂的女子,她双手抱在膝盖上,好似睡着了。 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钥匙,关押重犯人的钥匙,都在国师手中,少年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救出他想救的人。 忽然间,少年看到牢中的女子抬起头,看到哪双眼睛的时候,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惨。 他慢慢的走过去,用学到的开锁绝技,慢慢的打开锁,走了进去,到哪女子的身前,那女子猛的站起来,欣喜若狂的向少年扑过来,就在女子身子要扑到少年身上的时候,少年的手动了一下,好似有什么刺眼的东西在少年手中晃动了一下,扑来的女子身体顿了一下,口中忽然喷出一口血来,那女子眼中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少年笑着说道:“你不是她。” 那女子凄凉一笑,本以为自己易容得很像那人,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一眼识破。 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铁簪子,上面带着剧毒,本是要在扑过来的时候,刺入少年身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少年的剑先一步刺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去,少年收起剑,在这间牢房里仔细的找着,在他进来之前,得到的消息说他要救的那人一直在牢里,他相信消息的真实性,既然不见他要救的人,那肯定就被别人藏起来了。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角落里的床板下,在那看到一块红布条,他走了过去,掀起床板,在下面,他看到了要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埋伏 他急忙把下面的人拉上来,解开她身上的穴道,那女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你是谁?” 少年把脸上的面具摘了,露出他本来的面目,那女子惊慌的看了看四周,担忧的问道:“青玄天,你怎么来了?” 少年原来就是青玄天,而这女子,自然是北微无疑。 青玄天把早先准备好的一个面具拿出来,贴在北微脸上,又把刚刚撕下来的面具贴回自己的脸上,做完这些,青玄天拉着北微就往外面走,北微忽然喊道:“我琵琶骨被人打入了两根银针,无法动用内力,先把我琵琶骨里的银针取出来,待会有什么事情,我也有能力自保。” 青玄天听了,使劲在北微后背拍了两掌,两根银针咻咻的从北微琵琶骨里飞了出来。 北微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没有问出来,她知道,此时不是谈天论地的时候,就紧紧的跟着青玄天。 忽然,北微看到一个守卫走了过来,就要出手,却被青玄天制止住。 “他们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北微立马收手,没有怀疑青玄天的话,这是对青玄天绝对的信任。 守卫走到青玄天身边,凑过来说道:“圣主大人让我转告青公子,城内有国师布置的十万军士,一百二十个江湖的高手,城外东南西北每个方位有五万精兵。圣主大人说他只能为青公子做这么多,剩下的路,还得青公子自己走。” 青玄天抱拳谢道:“回去替我转告圣主大人一声,我欠他一个人情。” 那守卫说道:“我定会把青公子的话转告圣主大人。” 青玄天拉起北微的手,说道:“告辞”,就往外面走,路上,北微问道:“你们口中的圣主大人是?” 青玄天如实说道:“就是九州圣主”。北微心里更疑惑了,却还是忍住心中的疑惑,紧跟着青玄天,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会害我的,他不会害我的。 天牢中的守卫都是圣主的人,圣主早有交代,两人一路出来都很顺利。 两人出了天牢的大门,又出皇宫的大门,就到了街上,青玄天带着北微往人少的地方走,往巷子里走。 青玄天早在城南准备好马匹,城南外的树林里也已经布下陷阱,两人要用最快的速度到城南,然后出城去。 城南的城门上,站着很多人,城门口的茶楼酒馆家家都关门闭户。 城门上面,圣主居中站着,圣主左边站着国师,右边站着陆离和李立,他们都看着城中的街道,谁也没有说话。 空荡荡的街道上,奔来两个人,直奔城门这边来,看到奔来两人时,圣主回头向身后跟着的小顺子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那两人跑进一个巷子里,没过一会功夫,又从巷子里出来,一人骑着一匹马,向城门这边来。 马跑到离城门有十多丈的位置时,突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止步不跑了。 正这时,只见旁边一个巷子里走出一个老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到两人身前,对着骑马的少年道:“老夫是来报公子白天的恩惠,今日,只要老夫活着,公子定会没事。” 少年对老人说道:“多谢前辈好意,今日他们是冲晚辈而来,还请前辈退去,免得白丢了性命。” 国师本想等两人走近一点,在让藏在暗中的人出来,突然出来的一个老头打乱了他的计划,只好使手势,让暗中的人通通出来。 “刷……刷……刷……” 只听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脚底的地面跟随整齐的脚步声在震动,街道两边的门,窗都打开了,门口窗前站满拉弓如满月的士兵,房顶上也全是拿着弓箭的士兵,他们的箭都对准街道的三人。 大小巷子里,前后左右的街道上,站满一排排身穿盔甲,手持盾牌握长枪的士兵,把街道里的三人团团围住。 站在城楼上的国师哈哈大笑,看着圣主道:“圣主大人,你说这出戏好看不好看?” 国师的话说得轻藐,丝毫没把圣主放在眼里,小顺子就道:“国师,记住你的身份。” 国师哼了一声,圣主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前面街道上的三人,他的目光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青玄天,你擅闯皇城,劫走要犯,按律该斩。” 国师一摆手,只见手持盾牌握长枪的士兵踏着整齐步子,一步步接近。 青玄天没有丝毫慌乱,扭头看着旁边的北微问道:“怕吗?” 北微苦笑一声:“怕又能如何?” 对啊,怕又能如何?怕就能让国师不杀他们?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青玄天慢慢的抽出剑,握在手中,北微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是她从天牢里拿出来防身用的。 老人站在两人的马前,看着如潮水般蔓延过来士兵,对着背后的青玄天说道:“今日,就由老夫为你杀开一条血路。” “狂浪掌” 老人身子向前跳去,双掌齐出,只见掌风如海浪般接连涌向靠过来的士兵,掌风所到之处,没有一人能站着。 看到这一幕,国师不可思议的道:“居然是双掌覆江狂浪,他居然就在皇城之中。” 双掌覆江狂狼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听闻曾以双掌之力,阻挡顺流而下的河水一刻钟不能前流,掌法厉害,当世少有。 有人传闻两年前他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谁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狂浪双掌不停拍出,每掌拍出,都有士兵应声而倒,前面的士兵倒了,后面的士兵接着又涌上来,倒地士兵的身体已经堆了两尺多高。 狂浪的身后,只见青玄天剑光闪动,每出一剑,就会有十多人倒下,北微手握弯刀,等有人近身就一刀封喉。 三人背靠着背,慢慢的往前推移,见死了四五百的士兵,却还不能近青玄天的身,国师心中恼火,一挥手,就让四周的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空中飞来的箭,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万只,咻咻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青玄天挥剑挡箭,狂浪双掌不停往空中派,每一掌拍出,就有五六十只箭被打落在地上。 狂浪对青玄天急切的说道:“我去把楼上的人解决了,你们快走。” 只见狂浪几个闪身,就飞进旁边的阁楼之中,然后就看到街道两边的房子里不停地飞出士兵的尸体。 就这时,城门上飞下二十来人,看装扮是江湖里的人,而且实力还不弱。 “你跟紧我,我们杀出去……” 青玄天抽剑不停挥砍,这些士兵四品实力都不到,就比普通人厉害一小点,青玄天一剑下去,都能死好几十人。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又涌上来,就如潮水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继续这样下去,青玄天知晓自己迟早要被耗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以死相报 “狂浪,让我来会会你。” 远方奔来一人,拦在狂浪身前,那人手持一把巨斧,赤裸着上身,盯着狂浪。 狂浪看着身前拿着巨斧的人,说道:“没想到会是你劈山斧来阻我,可你能阻我吗?” “双龙出海江河开!” 只见狂浪双掌打出,掌风要比之前强太多太多,只听得耳边风声萧萧,灰尘满天,劈山斧向前劈来一斧,斧势惊人。 只听“嘭”的一声,两人交手一招,身体瞬间飞开,劈山斧握斧头的手在微风中颤抖着,狂浪的双掌也在冷风中颤抖着,两人对拼一招,不分强弱。 “双龙翻江倒海。” 狂浪又拍出双掌,掌风直奔劈山斧。 “一斧劈山!” 劈山斧也劈出一斧,掌风与斧势再次撞击在一起,两人身子撞在一起,随后又分开,打得不可开交。 在看青玄天,不仅要对付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士兵,还要对付二十个江湖高手,每一个都是天品的高手,只是片刻,青玄天的身上,就已经有七八处深浅不一的伤口,黄色的佛血和黑色的魔血都从伤口里流出来。 “我有一剑,可破天!” 只听青玄天怒吼一声,平斩出一剑,剑气所到之处,没有人能站着,有两个在他正前方的天品高手,猝不及防被他破天一剑拦腰截断,哀嚎声四起。 一见有两个江湖高手死了,其他十八人的攻击更是凌厉,青玄天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伤痕越来越多,黑黄的佛魔血不停从伤口溢出,身上的痛,他咬牙忍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剑剑的挥出。 场面十分混乱,看不清有多少人倒下,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不停地往上涌,只知道国师在城里布置十万精兵来对付青玄天。 东南西北城外的精兵都汇聚城南的城外,就算青玄天能出城,却还有城外二十万人等着他。 今日,是必死无疑的局。 北微手中弯刀不停挥斩,在她的弯刀下,不停地有人倒下,可她的状态却也不好,腹部被刺了三枪,肩头被挑了一一枪,腿上也被刺了几枪,鲜血染得红裙艳红。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不停地挥斩弯刀,她若有一分迟疑,就会死。 今日的他们,看来都死定了。 却又听有人喊道:“以我之名,燃我之力,燃……” 只见狂浪身上涌起一丈来高的通红气焰,那是武者燃烧内力的象征。 燃烧内力的法门很少,没想到狂浪居然有燃烧内力的法门,见他燃烧内力,与他对战的劈山斧身子都后退了几步。 燃烧内力能让武者实力瞬间增强数倍不等,除非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一般的武者是不会燃烧内力的,只因燃烧内力虽能瞬间增强数倍的实力,却也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轻则经脉尽断,沦落为废人,重则丢了性命,是真正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劈山斧惊然的说道:“燃烧内力,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可值得?” 狂浪狂笑道:“哈哈哈,值与不值,自在心中,开山斧,去死吧。” “九龙出海!” 只见狂浪狂笑着瞬间拍出九掌,掌风变成火红色,开山斧连抗三掌就已经招架不住,第四掌直接把开山斧打飞出去,后续五掌掌风全都打在倒飞出去的开山斧身上,第九掌落在开山斧身上时,开山斧的身子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满天血雨,飘飘落落洒满地。 “尔等,去死!” 只见狂浪向那前方涌上来的士兵拍出九掌,掌风所至,所有士兵皆化作血雨。 城门上的国师见状,又摆手,只见四个背剑的人从城门上飞跃下去,直奔狂浪而去。 青玄天撇见这一幕,喊道:“小心背后。” 狂浪闻言,向前拍出几掌,回头看到飞跃而来的四剑客,又狂笑道:“哈哈哈,龙山四杰也来了。” “燃,燃,燃,再燃……” 只听狂浪连呼四声,身上红焰又涨了一丈,整个人,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团两丈高的火焰。 龙山四杰在江湖里也是有名之士,四人所练的天地阳阳合击剑那更是厉害,听闻天地阳阳合击剑只要困住敌人,任你实力在强,也无法对抗。 狂浪脚底用力,屈身使劲跳起,直奔最前面那人,身体在空中就瞬间拍出十二掌,那人想躲闪,掌风实在来得太快,已经无法躲避,只好硬着头皮硬抗。 硬抗六掌时,那人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第七掌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后面的三人已经跟上来,替他抗下六掌。 狂浪又狂笑道:“尔等,也去死。” “天龙出海,九龙归天,死!” 狂浪瞬间打出九掌,掌风却不像先前那样,一道接着一道,而是九道掌风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旋风,向龙山四杰攻去。 掌风快若闪电,瞬间就至龙山四杰身前,龙山四杰同时抽剑抵挡,掌力却如那奔流河水,力量源源不绝,很快,四人就抵挡不住了。 先前硬抗六掌的那人先飞了出去,少一人,力量就少了很多,其他三人咬牙抵抗,却也无济于事,被掌风击飞出去,没有力量阻挡的掌风就像是泛滥的河水,一往无前。 龙山四杰倒飞出去的身子消失在掌风之中,掌风消失,只见四柄断剑落在地上,龙山四杰已没了踪迹。 虽杀了龙山四杰和开山斧,狂浪却也有些坚持不住,体内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在也不够让他打出掌风,他的身子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摇欲坠。 在城门上的国师喊道:“放箭。” 只见万千只箭羽射向狂浪,狂浪已经无力再去挡箭,飞来的箭有的插入地面,有的插入狂浪的身体。 万千只箭密密麻麻的落在狂浪所站的位置,狂浪的人早已被箭海淹没,远远的只看到一个凸起的箭丘。 青玄天的一晚茶,一盘点心,一百两银票,狂浪却用命来报恩。 青玄天看到狂浪惨死,悲愤的大喝一声:“狗贼国师,今日我青玄天若不死,他日定当取你狗头。” 国师闻言,大为不悦,命令手下士兵道:“杀,给我杀了他。” 青玄天右手握着剑,左手却伸到怀里,掏出一把黑色小珠,是他在东海一个杀楼杀手手中得来的暗器,总共有三十六颗,对付姬如雪用了三颗,在敖游手中逃命用了三颗,还有三十颗,他就要用三十颗黑珠轰开一条血路。 青玄天冷笑喝道:“颤抖吧!” 只见三颗黑珠飞出,砸在士兵中央,“嘭嘭嘭”三声巨响,就有一群士兵应声而倒。 青玄天回头对身后北微道:“跟紧我”,又丢出三颗黑珠,又炸倒一片士兵。 青玄天不停的把手中黑珠往前扔,就不停的有士兵倒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全力一击 又见几个江湖高手从城门上飞跃下来,直奔青玄天这边而来。 场面乱做一团,国师也不好下令放箭,就用手底下的江湖人对付青玄天。 今日,不管如何说,他也要青玄天死在这里,他知道,今日只要青玄天活着离开这里,往后,他恐怕就没有往后了。 几个江湖高手奔到半道的时候,突然从一个巷子里飞出一根铁棍,有三人反应慢了点,直接被铁棍刺穿身体,那三人前胸贴后背,就像一串糖葫芦。 只见一人从巷子里奔了出来,口中还喊道:“这么多人欺负两个人,算什么本事?” 奔出的那人,就是青玄天在天锤山上认识的铁棍王,却没想到,他会来帮青玄天。 铁棍王奔到串着三人的铁棍前,握住铁棍一端,一用力,抽出铁棍,握在手里,爆喝一声,向那些个刚刚从城门上飞跃下来的江湖人奔了过去。 只是片刻间,铁棍王就和那些个江湖人战在一起,难分难舍。 青玄天把手中最后的一颗黑珠扔了出去,身上在无一颗黑珠,只能拿剑杀敌。 却听得城外有人叫喊道:“天机阁,百晓阁,吴家之人前来助国师诛杀叛逆。” 这些人,都是和青玄天有很大成见的人,国师暗中都给他们传去讯息,告诉他们青玄天会来皇城之中救人,让他们好生做准备。 他们前天就已经到皇城外,早早的隐逸在城外,待得城中有动静,就赶了过来。 国师见是吴家,天机阁,百晓阁的人来了,心底就更放心了,随即让人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见到城门外进来的人,青玄天冷笑一声。 管你天机阁百晓阁还是什么阁,管你吴家李家还是哪一家,今日,只要进了这皇城之中的人,就别想走着出去。 杀了青玄天他们也活不了,国师是不会让这些人活着出去的。 青玄天挥了几剑,大笑一声,身上冒起黑黄火焰,升腾而起,有十丈来高,看着甚是诡异。 在这种时候,青玄天唯有施展魔化,却没有想到,修炼佛帝心经以后,还能施展出佛化,如今他实力已经强了十倍不止。 只见青玄天一剑挥出,就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剑光扫过,顷刻间,就有百十个士兵被拦腰截断,哀嚎声片片,整个街道,露出来的地面上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青玄天对着城门上高喊一声:“五毒,此时不助我,更待何时?” 站在国师身后的五毒老人听后哈哈大笑,从城门上飞了下去,国师反应过来之时,五毒老人已经到了城门下,国师只能看着五毒老人骂道:“原来……是你?” 五毒老人点头笑道:“是我。” “五毒聚,天地灭!” 五毒老人高喊一声,却见四周阴暗角落里突然出现很多毒蛇,蜈蚣,壁虎,蟾蜍,蜘蛛,见人就咬,很多士兵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毒素散落到全身各处,只是片刻功夫,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没了生机。 五毒老人的五毒都是用剧毒之物喂养的,浑身都是剧毒,就算是那些凡品实力的人被五毒咬一口,都会毙命,更何况只是些普通的军士。 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只知道看着青玄天,却浑然不知道他们身后有毒物悄无声息的逼近,一个个的被毒物咬得哭爹喊娘,过一会就没了气息。 埋伏在街道两边的弓箭手有一万之余,只是一会功夫,就死了三千多个,五毒老人的毒物却也死得差不多,没有多少了。 五毒咬人,会一次性把体内毒素注射到人体内,第二次在咬时,已无剧毒,没了毒的五毒,那就和马没了脚一样,想跑都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地上,房顶上,窗台上,台阶上,到处都是五毒的尸体,还有士兵的尸体。 吴家,百晓阁,天机阁的人看到青玄天,就像是饿狼看到一只小绵羊一样,目光中挤满了贪婪。 东海那边姬家发出的悬赏令这些人也都知道了,那好处,是他们抵挡不住的诱惑。 今日,他们来,就一定要杀了青玄天,这是他们的决心。 士兵已经退后,只是远远的围着,让吴家,天机阁,百晓阁的人进入圈中,与青玄天厮杀。 青玄天对身后北微道:“今日,你我恐怕无法同时活着出去了,待会我为你杀开一条血路,你冲出去,一直往前,进入树林,树林中有我布置的陷阱,能拖住追兵一会,剩下的就都要靠你自己了。” 北微摇头喊道:“不,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一人逃命。” 青玄天呵斥道:“你我若都死在这,谁来帮我们报仇?” “我们两人是不可能都活着出去的,只有你活着,我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北微眼角流下泪水,这个刀枪剑伤都不喊痛的坚强北夷女子,现在居然流下泪珠。 她不想一个人走,可她知道,青玄天说的有理,都死了,谁来报仇? 都死了,不就便宜国师了! 永绝后患? 休想。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哭不是弱者的表现,而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己。 青玄天对远方铁棍王喊道:“铁棍兄,劳烦你帮我护她出城。” 铁棍王一边与三个江湖人交锋,一边往这边退了过来,等他到身边的时候,青玄天把手中剑插在地上,看向天空,狂笑道:“尔等要我之命,那便来取吧!” “天高犹可破,破天剑,一剑破天,我要破了这天。” 只见青玄天抽起地上插着的剑,身子飞跃而起,一跃三丈高,双手握住剑柄,使劲往前方劈去。 只听空气被剑气威压压得噼里啪啦作响,这一剑,携带的力量之强,绝不比极品强者全力一击弱了多少,这也是青玄天第一次全力施展破天剑。 剑气所到之处,万物皆化为齑粉。 吴家,天机阁,百晓阁的人来势汹汹,不杀青玄天不罢休,在这一剑之下,却都纷纷后退。 这一剑的强大,绝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若说有哪个词语能形容这一剑,那这个词语肯定就是——毁天灭地。 不管是江湖里的人也好,还是吴家天机阁百晓阁的人也罢,都在快速后退,退得慢的,直接在剑气之中化为齑粉。 城门上方的圣主,国师,大棋手还有金甲军统领陆离,他们看到这一剑的时候,都被震撼到了。 若是在极品境界的人手中斩出这样一剑,他们或许不会惊讶,可青玄天只是一个天品实力的人,却能斩出能匹及极品实力全力一击的一剑。 那真是不可思议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凄凄惨惨戚戚 据后来有人说,青玄天那一剑劈出,百步之内,无一人生还,后世来人看到皇城城南门口那一条三十余丈的巨大沟壑,都肃然起敬。 一剑落下,只见青玄天身前到城门口的位置出现一条一丈宽的沟壑,青玄天对后面的北微喝道:“还不快走。” 沟壑两边的军士已经慢慢的往中间围过来,青玄天体内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在使出毁天灭地的一剑了。 撕开的口子若被合上,还想撕开一个口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北微一咬牙,狠下心来,飞速的往城门口飞跃而去,青玄天有嘱托,铁棍王道了一声“保重”,也是跟着飞跃向城门口。 城外还有二十万大军,就算北微他们能出得城门去,也不见得能逃走,国师对自己的大军很是放心,不理会破开城门逃出去的北微和铁棍王,而是下令道:“众将听令,先诛杀这个这小子,在去追逃的那两人。” 青玄天被军士团团围住,此时就算他长一双翅膀也难以飞离这里。 忽听得远处有人哀嚎,原来是五毒老人驱使五毒对付弓箭手。 刚刚乱战的时候,五毒老人没露头,没想到却是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 青玄天本以为五毒老人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五毒老人那么够义气。 “五毒前辈,你也速速退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青玄天高喊一声,五毒老人听后,驱使着更多的毒虫毒物去对付弓箭手,身子却隐隐约约有后退的趋势。 青玄天早就算到这一趟来皇城救人,必定有凶险,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不成功便成仁。 只不过,他不想太多的人因为自己而死,对于狂浪的死,他是心存内疚的,要是知道狂浪是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青玄天绝不会请他喝茶,也绝不会给他银两,狂浪也就不会死了。 五毒老人已经在飞速快退,往另一方向奔去,国师的眼里只有青玄天,只要青玄天死了,其他的他还可以慢慢收拾。 不着急。 青玄天连番施展剑招,体内力量已经如沙漠中干枯的河流,无法斩出剑招,只能双手握着剑,不停地乱挥乱砍,却伤不到敌人分毫。 敌人的利器却能穿透他的身体,身上有多少伤口,已经数不清,若非有一股顽强的信念支撑着,他绝不能战到现在。 一个无人漆黑的巷子里,陆青青看着奋战的青玄天,知道他就是昨晚救自己的人。 学府的老先生不止一次教导他们,做人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青玄天施恩惠于她,她定要报青玄天的恩惠。 她也顾不得什么,从漆黑巷子里跑了出来,口中还喊着:“狗贼,拿命来。” 陆离见女儿出现在下面,脸色瞬间大变,再听到那一句“狗贼拿命来”,心底更是有种不好预感升腾。 在暗骂陆青青为何不听话,偏要跑出来,去哪不好,偏要来这里。 今夜看的戏,戏台上的人,都要死,只有看戏的人能活着。 陆青青突然出现在戏台上,这让陆离很不安。 国师看了一眼陆离,没有说话,倒是圣主说了一句:“陆将军,青玄天好像得罪过青青那孩子?” 陆离只好堆着苦笑说道:“圣主,属下也不知。” 城门上看戏的人,也就只有陆离把九州圣主当圣主,国师和大棋手李立却丝毫没有把圣主放在眼里。 大棋手陆离还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陆将军,莫非你和青玄天也有关系?” 陆离脸色微变,笑道:“老太师太高看陆离了,陆离可没那个胆子。” 陆青青口中喊着要青玄天的命,军士都以为陆青青是国师派来的人,陆青青所到之处,都让开了一条道。 很快,陆青青就奔到青玄天旁边,抽剑就向青玄天的胸口插去,就在剑尖快要刺到青玄天胸口的时候,剑峰一转,从青玄天腋下刺过,陆青青小声道:“快拿剑架在我脖子上!” 青玄天明白陆青青的心意,是想要青玄天拿着她威胁城门上的人,让他们放青玄天离去。 青玄天却清楚的知道,今夜自己就算是把剑架在九州圣主的脖子上,威胁城门上的那些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的心意我领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青玄天轻轻拍了陆青青一掌,顺势把陆青青送出去好远,挥剑又与军士站在一处。 “报……” 就这时,忽听得城门上有人大喊着“报”字,声音拖得老长,顺声音望去,是个送信的差驿。 差驿一路奔了过来,到国师身前跪下,说道:“启禀国师大人,西域精绝国不知为何,突然出兵,已经攻下江州城,大军一直往东都洛阳而来。” 国师听后,摆了摆手,示意差驿下去,随后又对九州圣主道:“不知圣主大人对西域攻来,有什么看法?” 圣主笑道:“哪个小国不想扩充疆土,哪个人不想变得更强?” 虽没有正面回答国师的话,却也在字里行间暗示,那意思不就是说你都可以有谋权篡位的心,西域为何不能有扩充疆土的想法! 国师面色阴冷下来,看了圣主一眼,却也没在多说。 却说北微奔出城去,就看到一个胖道士和一个白衣女子,那两人就站在城门外不远的地方,见到北微和铁棍王出来,那白衣女子飞奔过来,急切的问道:“青玄天呢?” 铁棍王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白,白衣女子听后,就要冲进城去,却被胖道士给拦住,说道:“就算你进去,也无济于事。” 白衣女子急道:“我可以和他死在一起。” 胖道士又问她,道:“你死了,我死了,他也死了,仇谁来报?” 果真,还是这句话管用,白衣女子瞬间安停下来,胖道士又道:“国师虽然在城外布置二十万大军,却不是围得水泄不通,还是有些缝隙,我们得快些离开。” 胖道士吹了一个口哨,只见城外林中奔出几匹马来,胖道士先跳上马,喊道:“快走。” 北微和白衣女子都不想走,想到要好好活着,为青玄天报仇,两人才翻身上马,驱马向远处奔去。 国师看到城外几人的动作,嘴角浮现出冷笑。 逃? 能逃吗? 真以为二十万军兵是吃素的不成,能让你们几只小蚂蚁跑了? 国师胸有成竹,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种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圣主惨死 “欺负我兄弟算什么本事?” 这时,又听得有人在巷子里说话,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走来一个少年,居然是王不二。 青玄天见王不二出现,骂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王不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看向国师,问道:“听说你在找我?” 国师见是王不二,脸上露出冷笑道:“哈哈哈,你既然自己来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王不二看一眼奋力苦战却已经摇摇欲坠,好似一阵轻风就能吹倒的青玄天。 来送死吗? 不是! 他是来救人的! “以我之名,祭我之剑,九天十域,唯我独尊!” 王不二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握住剑柄,如上香一样,把剑竖在身前。 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剑上闪烁起金光,每说一个字,金光就强一分,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原来的铁剑已经不见,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巨大的金色大剑。 “太初祭剑法!” 青玄天惊然,没想到王不二学了太初祭剑法,那是只有传闻中才有的剑法。 王不二往前一剑挥出,只见一片金光平斩出去,金光所到之处,军士皆被湮灭。 他的这一剑,虽没有青玄天刚刚所斩一剑厉害,却也不差几分火候了。 圣主在城门上看着青玄天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心想:青玄天若是死了,玉玺也就落在国师手中,那可大为不好。 随即,就说道:“是时候了。” 圣主所说的是时候了,只有一人听得懂,那就是小顺子。 只见小顺子突然跃起,飞下城门,落在青玄天身旁,连续向周边拍出几掌,围着青玄天的军士都被拍散开来,却马上又围了上来。 国师阴沉着脸,看着圣主,厉声问道:“圣主大人是要救青玄天不成?” 圣主显得很平静,淡淡的说道:“去救人的是他,要帮青玄天的也是他,怎么能说是我要救青玄天,我管得了吗?” 圣主的意思那也就是说国师:要杀青玄天的是你,你都可以不问我就布置几十万精兵,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不问我就去救人呢? 国师脸色更沉了,大棋手李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在心底开始谋划起来。 陆离见国师冷眼看着圣主,心中想起圣主白天对他说的话,果真一字不假。 小顺子又拍出几掌,随即对远方的王不二喊道:“小子,过来。” 王不二闻言,一路杀过来,与青玄天两人合在一处,小顺子又道:“待会我撕开一个口子,你们便出去。切记,人可以死,那东西绝不能落在国师手中,不然就是天下大难。” 后面这半句话,是对青玄天说的,青玄天不想走,可他不能不走,他身上的那东西,绝不能落在国师手里,所以他必须走。 小顺子阴柔的喝道:“天地有阳阳,一掌定乾坤。” “破” 一掌拍出,掌风如奔流的大河之水,一往无前,所到之处,军士皆被冲撞得飞上天空,落地后,却已然没有生机。 青玄天刚刚挥剑斩出的那条沟壑又露出来了,小顺子喊道:“走……”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两个瞬息间,就已经到城门口,回头望一眼,只见小顺子被军士团团围住,几十杆三尖两刃枪插入他的身体之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发誓:今日若大难不死,他日定要还为他所死的人一个公道。 王不二也已经到他身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奔出城去,青玄天连番施展强大剑招,体内力量就已经枯竭了,刚刚恢复的力量,施展两次缩地神功之后,就又挥霍一空。 体内没有佛力魔力,只能是踉跄的往前跑,王不二跑到青玄天身前,蹲下身子,说道:“快,我背着你跑。” 青玄天犹豫一下,爬在王不二背上,王不二背起青玄天就跑。 国师在城门上看到这一幕,却也不着急,外面的二十万大军,定能要了他们的命。 国师现在要做一件他谋划很久的大事情,他的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的匕首刺入毫无防备的圣主腰间。 与此同时,国师高喊道:“众将听令,青玄天行刺圣主,罪不可赦,格杀勿论。” 匕首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圣主想要说一句话,却都没机会说,身子就已经倒下。 大棋手李立看到,却很是平静,好像死的根本不是什么圣主,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卒而已。 陆离见了,脸色大变,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国师回过头来,看着陆离,问道:“陆将军,你说青玄天该不该杀?” 国师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一个巷子口的陆青青。陆离急忙道:“行刺圣主,乃是大罪,该杀该杀。” 国师哈哈大笑起来,对陆离说道:“这个天下,只有在我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天下。” 圣主的尸体,没有人看没有人望,古往今来,他恐怕是最悲催的一个圣主了。 陆离有些心寒,说道:“国师大人,下官请命回去召集金甲军,前去追杀青玄天。” 国师想了一会,摆手道:“速去。” 陆离快速下了城门,找了一匹快马,带着陆青青回陆府,开始召集金甲军,说是去追杀青玄天,实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百万金甲军弄出皇城去。 后来有皇城里的人回忆说:那夜皇城中灯火通明,城南遍布士兵尸体,百万金甲军出城,每行一步,整个皇城就要震动一下。 国师转过身,看着城外,青玄天和王不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可他一点也不担心。 一只断了脚的兔子,能从猎人手中逃走吗? 大棋手李立有些担心陆离会有什么异心,就在国师耳边道:“国师大人,那陆离……” 国师却笑道:“今夜的威慑,已经能让他不敢有异心,放心好了。” 大棋手李立还要说话,国师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又对左右说道:“把圣主尸体拖下去,找个棺椁装起来,怎么说他也是圣主,总不能让他在城门上冻一夜吧?” 说罢,国师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树林之中,王不二背着青玄天快速飞奔,青玄天在王不二耳边说道:“遇到敌人,就往树上躲,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二十万大军都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的人,又不是江湖里的高手,树林里又很黑,就算有火把照明,也照不到树头上,躲在树上,确实是个好法子。 青玄天一直努力运转佛魔心经恢复力量,只是一会功夫,却也恢复一两成,就对王不二道:“放我下来。” 王不二却道:“在等一会。” 两人在漆黑的林子里狂奔,黑暗的林子里,有太多的危险,两人却也顾不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夜雨潇湘客 “铮……铮……铮……” 两人正在黑暗森林里狂奔,突然听到前面有悦耳的琴音。 “停下。” 王不二停下来,青玄天看着前方,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通明火光,在看左右两边远远的火光明亮,随即说道:“看来,只能走前面一条路了。” 青玄天走在前,王不二走在后,悦耳琴音就如是哪山间流水,时而急时而缓,时而从急转慢,时而从慢转急,青玄天虽然不懂琴音,却也要说一声:“好琴音。” 琴音虽然是好,弹琴的人是好是坏却不得知。 两人小心快速的往前走,琴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前,却又不见弹琴之人。 忽的,两人看到一点灯火,琴音就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两人悄悄的绕开前面火光,一路前行。 琴音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了,两人只顾着逃命和小心提防着四周,也没注意到琴音消失。 “两位少侠,夜已深了,还要去哪?” 就在两人极速前进的时候,突听得背后有人轻声叫道,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急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白发老人,一身白衣,留着花白的胡子,手中提着一个灰黄色灯笼,正笑盈盈的看着两人。 青玄天作揖道:“前辈,打扰前辈清修,实属晚辈不对,只不过晚辈却也是迫不得已,望前辈恕罪。” 青玄天以为老人是住在林子里的隐世高人,实则不是,老人不是隐世高人,也不是来杀青玄天的人。 老人笑道:“无妨,无妨,你就是青玄天吧?” 青玄天有些着急,远远可以看到四周火光,追兵已近,在不走,恐怕就要被追上了,听到老人问话,只是急忙答道:“晚辈正是青玄天。” 老人笑着道:“老夫江南夜雨潇湘客,受人之托,特来助你离开此地,速速随我来。” 老人说完话,提着灯笼就走,青玄天和王不二对望一眼,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老人就停了下来,只见前面有一小块空地,在空地上放着一块白布,上面放着一把琴,空地左边放着一个灯笼,老人把手中灯笼放在空地右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地上,对两人道:“速速过来一看。” 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见老人手中的纸上,弯弯曲曲画着很多曲线,上面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红点。 老人指着边上一个小红点,说道:“此时,我们在这里,这些红点,是国师布置的军士所在,每个红点有一千精边守着,你们走时,要绕开这些红点。” “可把这张图记在脑中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前辈,晚辈已经记住了。” 老人指着身后不远处,说道:“那里早已经为你们准备两匹马,夜里林子里路难走,伤了马蹄以后,就只能再次走路逃命。” “速去吧!” 青玄天拱拳谢道:“多谢前辈,晚辈来日定会报此恩情。” 老人没有多说,盘腿坐在空地上,拿起白布上的琴,平放在腿上,抬手轻轻的弹奏起来。 青玄天两人找到老人所说的马,解开栓马的绳子,翻身上马,驾着马往前奔去,耳边还有“铮铮”琴音。 后面追兵已经上来,四周追兵汇聚在一起,少说也有两三万于众,三个人手中就有一把火把,八九千个火把照得四周森林就像是白昼一样。 老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从追兵之中骑马出来一个身穿盔甲,手握一杆长戟的将军,问道:“老家伙,可见有两人从这过去?” 老人不予理睬,还是慢慢的弹奏着,琴声悠扬,飘荡在黑暗森林之中。 见老人不予理睬,骑马的将军就纵马向前,往老人的方向奔过来,手中长戟向老人头顶挥砍下来。 就这时,却听老人琴音曲调突转“铮铮”两声,两道如细丝般的气机随着琴音飘向骑马将军的脖子,只听“唰唰”两声轻响,就见骑马将军的脑袋飞上天空,鲜血从无头尸体的脖子处喷洒出来,手中的长戟无力的落下,摔在地上,然后,他的身子也从马上掉落下来。 那马儿受了惊吓,撅起蹄子在地上重重踢了两下,就往回跑去。 只听老人口中悠扬的唱道:“江南夜雨潇湘客,一曲琴音断愁肠,火光冲天三万兵,手中兵器都放下,且听老夫奏一曲,才知世上有绝音,可惜时不我待也,此间一唱成绝响。” “铮……” 却见有的人真的放下手中兵器,此时,几道细微气机从老人指间琴弦上发出,向前方军士飘去,伴随着铮铮声,一颗颗脑袋在火光下飘飞上天,又落下,一个个无头士兵慢慢的倒下。 又听老人唱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一曲奏完,却有千人死在老人的琴音下,“铮铮”两声,第二声落下的时候,琴弦终究受不住老人内力加持,断了。 老人口中“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喷在琴上,没有琴音迷惑,军士们瞬间清醒,一拥而上,刀枪剑戟都往老人身上刺,老人已经没有力招架,刚刚一曲《江南夜雨》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心力。 果如老人所唱一般,此间一唱为绝响,从此天下无夜雨。 青玄天在皇城南门大战之时,整个林子里,都被国师布满兵马,青玄天和王不二按照老人所说,一直躲避着地图上红点标示的地方,却也没遇到一个兵甲。 昆仑山上,齐当先与逍遥子对立而坐,却见桌上摆着几根蓍草,原来是齐当先在占筮,却听他叹惜一声,道:“可怜江南夜雨潇湘客,一曲江南夜雨却已成绝响了!” 逍遥子淡淡的说道:“你本不该叫他去的。” 齐当先又叹息一声,说道:“他今日本该有此劫,去也不去也,都难逃一死。反正都是死,何不死得有些意义。” 逍遥子身前摆着一个棋盘,只见他抬手落了一颗黑子,才发现,整个棋盘都是白子,只有刚刚落的那颗是黑子。 黑子被白子团团围住,去无所去,退无所退,难走一步。 逍遥子看着棋盘说道:“青玄天现在就如这颗黑子,无处可去,无处可逃,那些老家伙不出手,你我也不能出手,一切都看他的命数了。” 齐当先看一眼棋盘,又摆弄起桌上蓍草,随后说道:“那也未必,西边那人或许要坐不住了。” “她一动,整个天下,可就要动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箭落人陨 西域,黄沙满天的沙漠里,有数十骑奔行,江州城中,城主府内,一个女子,站在府衙内堂之中,焦急问跪地的一个黑甲卫士道:“可有王上消息?” 黑甲卫道:“回女王陛下,王上已经杀出洛阳城,进入六百里森林之中,九州国师在林中布置了二十万精兵,也不知王上……” 这女子就是精绝女王,那黑甲卫士是甲一,至于其他几人,都已经赶赴洛阳皇城外,去救青玄天了。 只听精绝女王冷声道:“王上若有差池,那我也就管不得其他了。” 甲一说道:“女王陛下放心,据属下得知的消息,逍遥子也在那林中布了江湖高手帮助王上,王上定会无事的。” 精绝女王挥手道:“继续下去打探消息,一有其他消息,就向我报告。” “苏将军何在?”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苏毅听到女王叫他,就奔进内堂,跪地道:“苏毅参见女王陛下。” 精绝女王道:“苏将军,起来吧。” 苏毅谢了声,才站起来。 精绝女王说道:“苏将军,南蛮入九州后,先取荆州转而向东去攻扬州,在北上进洛阳。” “北夷先取幽州,在往西取燕州,南下入洛阳。” “苏将军觉得,我们该如何?” 苏毅早已经想好决策,说道:“女王陛下,微臣觉得,我们大军可一半北上,取豫州,然后大军从江州往东行进,豫州往南下,直入洛阳为宜。” 精绝女王听后,说道:“在从城中派三十万精兵,取益州,才为最妙。” 苏毅听后,连声叫好,道:“女王陛下此计划甚好。” 要攻下益州,豫州两州,耗费时间肯定不是一天两天,或许三两年。 北夷之所以能快速攻进幽州城,南蛮能三天奔袭入荆州城,精绝国能一夜六个时辰攻下江州城,那都是做了几十年准备,布置多少眼线,里应外合,才能如此迅捷。 且不说精绝国,北夷,南蛮的事。 青玄天和王不二一路逃,也不知逃了多远,此时,天已经微亮,能看清周围。 正这时,两人却见前面站着一人,一身白衣雪白,眉目清秀,看模样,应该有四十岁左右,像个文雅书生,却又双手抱肚,抱在怀里的右手还握着一把剑。 两人勒马停住,青玄天抱拳道:“前辈,不知为何拦我去路?” 那白衣剑客冷笑道:“要你命。” “你能吗?” 这时,又听得一人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从林子里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刀客,身材高大,浑身肌肉壮实。 白衣剑客扭头看着来人,说道:“霸刀,你要阻止我杀他?” 霸刀反手回去取下背后的大刀,一步步走过来,口中道:“杀别人可以,唯独杀他不可以!” 白衣剑客知晓霸刀的实力,霸刀插手,他要杀青玄天,是不可能的,就又道:“霸刀,你真要多管闲事?” 霸刀说道:“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历山鬼子剑,难不成怕我霸刀?” 见青玄天两人还楞在原地,霸刀又喊道:“小子,还不快走!” 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鬼子剑见状,抽剑向青玄天刺去,霸刀也抽刀来挡,两人战在一处,青玄天一甩缰绳,驾马往前奔去。 见青玄天远去,鬼子剑破口大骂:“霸刀,你为何要阻我?坏我好事?” 霸刀劈了一刀,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鬼子剑心里越想越气恼,剑法越使越凌厉,每剑都往霸刀身上要害刺去,霸刀也当仁不让,每刀都往鬼子剑脑门削去。 两人斗得是难分难舍,斗了一刻钟,却是谁也伤不得谁半分。 这时,后面追兵已经赶上来,天也大亮,远远的,追兵就看到两人,有昨夜潇湘客一曲断头的前车之鉴,其中一个统军将领命令道:“所有人原地待命。” 鬼子剑见是九州兵卒来了,得意的看着霸刀,说道:“我的援手已经来了,你死定了。” 却听得远处有人喊道:“放箭”,两人斗了一刻钟,体内内力所剩无几,满空箭雨射来,却也不敢硬抗,只得闪身躲在树后。 霸刀笑道:“援兵?笑死我了,援兵会射你?” 鬼子剑脸色微红,他本是国师请来对付青玄天的人,却没想到国师手下的兵卒居然向他射箭,要是躲得不快,恐怕已经射死了,越想越气,简直是干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越想越恼火,却见霸刀还在笑,更是恼火,骂道:“在笑,在笑我就算拼死,也要把你杀了。” 霸刀摇头道:“你杀不得我的,哈哈哈。” “我们都得死。” 霸刀死字落,鬼子剑听得后边有咻咻声,回头一看,满天都是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躲的地方都没有。 箭雨落在两人所在的地方,两人身上插的箭比豪猪刺猬身上的刺还要多。 没想到,江湖里的两大高手就这样死了,四周兵卒围上来,一看两人都死了,就继续往前追。 兵卒的速度,骑马的要快些,跑着的就要慢很多,毕竟都跑了一夜,也没多少力气跑了。 很多兵卒实在是跑不动,就三两个稀稀落落的在后面慢慢跟着,三四万的大军,冲在最前面的两千人都没有,其他的早早落在后面。 国师站在城门上一夜,都在等着捷报,等来的只是兵卒被杀的消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二十万人,追捕两个人,都一夜了,还没有消息,真是废物,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你们为什不去死。” 国师在城门上大骂,城门上的士卒都低着头,挨着骂,国师骂完,又道:“陆离和他的金甲军在哪?” 一个士卒急忙汇报道:“启禀国师,刚刚得到消息,陆离和百万金甲军皆已出皇城,没往南追青玄天,却往西去,已经出洛阳地界。” 国师闻言,抽出旁边士卒的长剑,一剑斩了汇报情况的士卒,又骂道:“废物,废物,都是没用的废物。” 四周士卒把头低得更低了,又听国师道:“来人。” 又有士兵上前来,国师问道:“陆离的家眷何在?” 那士卒说道:“陆统领的家眷与百万金甲军一起出了城。” 国师把手拍在身前城墙上,他以为有昨夜的威慑,陆离不敢有其他动作,却没想到,自己估计错了。 他真是恨啊,恨没有听大棋手李立的话。 大棋手李立也在旁边,听了消息后,看着国师,心想:五年前,他只不过是个市井痞子,能当上国师,那都是他的运气好,一个没脑子的人,还能成什么大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就算哭,哼……,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一颗黑子 昆仑山上,逍遥子收去围着黑子的一小圈白子,说道:“第一重包围算是冲出来了,可也不好受啊!” 在看棋盘上,还有三十多颗白子,黑子在白子之中异常醒目,老天师齐当先摆弄蓍草,也眯眼说道:“历山鬼子剑和霸刀,都是江湖里的好手,却也死在万箭之下。” 逍遥子看过来,说道:“好像你的占筮手段也不弱,居然能算出万里外的事情。” 老天师齐当先笑道:“世间人的命理,我多少还是能算些,唯独青玄天那小子,不管如何算,总是被迷雾包裹住,看不透彻,莫不是你个老东西搞的鬼,用大手段遮掩他的命理气机?” 逍遥子摇头笑道:“我若有那等大手段,却也不会屈居昆仑山了。” 老天师笑骂道:“老东西,昆仑山自古都是仙家圣地,多少人挤破头,也想来目睹昆仑神采,却也上不得昆仑山,更别说住在昆仑,你这独占仙山,却是天大的机缘,羡煞多少人,还如此抱怨?” 逍遥子摇头无奈苦笑道:“若有得选,我宁愿做那江湖独行客,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却也不在昆仑山多待一天。” 别看齐当先和逍遥子两人皆是白发,若论起辈分年龄,逍遥子可要大齐当先好些辈,年龄也要大齐当先。 齐当先二十岁时,曾陪师父赵老天师上昆仑山拜见逍遥子,那时赵老天师就说逍遥子已经有百二十岁,现今,齐当先已一百岁,逍遥子已经两百岁了,模样却还如八十年前那般,没多大变化。 世间有些大能耐的人,修为到了巅峰,得天地独厚,能比常人多活百十来岁,却也正常。 齐当先自从知晓昆仑山有个逍遥子后,也曾在江湖中搜集逍遥子的背景来历,却一无所获,而逍遥子却也如隐世的高人,很少在世间走动,最近一次走动,也是二十年前斩断一条江水的事。 也就近些年,青玄天下山以后,江湖里的人才知道昆仑山有个逍遥子,能耐很大,不过那也是人云亦云,你传我我传他的,口口相传,却没多少人见识过逍遥子的神威。 江湖里顶级的大势力之中,都有代代相传的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昆仑”,这里的昆仑指的就是昆仑山的人。 实力不够的人不知昆仑山有逍遥子,可在很多大势力的人眼中,昆仑山上的人,那是可怕的存在,不能招惹,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人,总是要试一试,才衍变成如今这幅天下局势。 很多人喊着要杀青玄天,却也有很多人畏惧祖辈传下的规矩,没对青玄天下手。 齐当先不知道逍遥子为何要居住在昆仑山,也没明问,不过据他所想,逍遥子应该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才与世隔绝,不入世不出世,过着清淡生活。 齐当先也不知逍遥子的无奈,就像逍遥子不知道齐当先心中打的如意算盘一般。 两人在昆仑山落子观棋,天机老人在扬州天机阁总部之中,也布了一盘棋。 棋盘上皆是白子,只有一颗黑子异常显眼,和逍遥子布的棋无二,天机老人挥手撤去五颗白子,道:“青玄天能耐在大,却也绝对逃不出国师手下兵甲的追捕和我门下弟子的拦截。” 对面坐着的百晓阁主看着棋盘,胸有成竹的道:“我百晓阁也布了门下弟子一千,就算青玄天能逃脱国师麾下兵甲追击,却也逃不出我百晓阁门人拦截。” 在皇城的时候,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都去对付青玄天,天机阁和吴家虽然已经没有继续争斗下去,却也是谁人不理睬谁人,也就百晓阁和天机阁走得很近。 今日,天机阁总部,也就百晓阁主来了,至于吴家吴四柱,则在吴家,没有出家门,这次吴家的人,由吴辰带队,断臂之仇,吴辰发誓必要报。 天机老人有些担忧的道:“虽说是十死无生的局,可我那师兄,最擅长下绝子,他若是帮青玄天,青玄天是生是死,还难以预料。” 百晓阁问道:“他真有那么大能力不成?” 天机老人担忧的神色不减,接着说道:“他的能耐有多大,我也不知晓,只比我强,却绝不会比我弱。” 百晓阁主见天机老人面色凝重,看来也不是说假话,心里也隐约有种不祥预感,只盼神算子不会插手,不然真如天机老人所说,青玄天的处境就不是十死无生了。 看着棋盘上的黑子,天机老人又说道:“先看他能走几步,就算这次死里逃生也不着急,还有下次,他总是逃不了的。” 百晓阁主的脸色才好了些,却也露不出笑脸,心中在想着青玄天若是侥幸不死,那百晓阁会将如何? 青玄天是一个少年天才,最不可估摸未来成就,未来若成长到常人无法匹及的地步,以江湖人里恩怨必报的行事作风,百晓阁恐怕是难以长存了。 想到此处,百晓阁主杀青玄天的决心更坚定了,叫道:“来人。” 外面进来个百晓阁弟子,百晓阁主交代道:“传消息过去,让阁中姐妹,全力以赴,取青玄天的脑袋,谁敢懈怠,要谁小命。” 天机老人又从棋盘上撤去五子,黑子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棋盘格局,天机老人又道:“本以为他只能走一步,却没想到能走两步,第三步,就算有三条命,也不够死的。” 所谓第三步,也就是第三个包围圈,有国师手下的兵卒,也有江湖人士,更有吴家,天机阁,百晓阁等这些势力的门人。 林子里,丝丝阳光从树叶缝里透下来,马蹄被磨坏了,两人只能下马赶路,却见前面拦着一群人,带头那人青玄天认识,可不就是自己在南海斩了他一臂的吴辰吗? 吴辰身后,是吴家的人,约摸有二十个,都是好手。 看到青玄天,吴辰丝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意,一股冲天杀意从吴辰身上散发出来,后面吴家弟子都被冰冷杀意逼退几步,青玄天看着吴辰,冷笑道:“吴辰,你的右臂还想断不成?” 吴辰眼中怒意如熊熊烈火,青玄天又道:“听闻你做了不少坏事,今日,我会替江湖清理垃圾。” 又回头对王不二道:“你去挡吴家的弟子,吴辰交给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底气与我争斗。” 王不二点头道:“那你小心点。” 青玄天抽剑就飞了出去,吴辰也不甘落后,抽剑飞来过来,两人的剑碰在一处,“当当”作响,随即,两人又后退回去,第一招,是试探对方实力深浅,这往后的招数,才真是要人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混迹军中 王不二也当仁不让,二十多个吴家剑子的剑上功夫都不弱,不过,比起王不二,却有不及,也不知王不二从何学了高超剑法剑招,好生厉害,就连青玄天都不敢小觑现在的王不二,这群吴家剑子遇到王不二,那就是老鼠遇到猫——找死! 王不二也没用多少剑,就让吴辰带来的二十多吴家剑子丢了性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斗,也没过去做那以多欺少,二打一的勾搭。 青玄天与吴辰对了三十余招,却也没有个胜负之分,吴家的剑走霸道刚猛的路线与青玄天的破天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现今是比拼谁更刚猛,谁更霸道。 后有铁骑追兵数万,步兵数十万之多,若是被追上,那就是饺子皮里的肉馅,想跑都跑不掉。 青玄天试了吴辰几招,吴辰也算年少有为,杀剑之道也算厉害,不过只有凡品实力,算是他的硬伤,考较过吴辰的剑法,青玄天不想在多浪费时间,直接施展破天剑,一剑破喉咙,给了吴辰一个直截了当的死法。 一颗脑袋飞了出去,青玄天已经收剑,今日不杀吴辰,他日吴辰还是要杀自己,直接杀了,倒也一了百了,吴家的报复,青玄天也不害怕,谁怕谁是孙子,桃花道人的仇还没找吴家算呢,这次事情过了,吴家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吴四柱这个极品实力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青玄天倒很想试试,天品对极品,赢了那就是大放光彩,输了却也不会丢脸。 此时倒也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青玄天收敛心神,一直爱干死人身上捞财的勾搭,却也没时间下手,逃命要紧,有了命,钱财才有用处,若是命都没了,要钱财却也不如有个好棺椁,躺得舒服些,有个风水好的宝坻,住得舒服些。 两人又往前奔去,六百五十里的林子,一夜才去了两百里有余,还有四百里有余,才能出林子。 林子里树木茂密,东躲西藏却也有藏处,出了林子,是片百里草原,无一木一枝,也没躲藏之处,林子中虽然凶险,却也没有出了林子后凶险。 以国师的手段,出林子的路,恐怕早已经封死,还有几万兵甲把守,这倒也难办。 跑着跑着,忽然听得前面有人声,细细一听,是几个落伍的兵卒,在看后面追兵还远,青玄天忽然有了一个计策,就在王不二耳边小声说道:“前面有六个落伍兵卒,你我同出手,悄无声息杀了他们。” 王不二点头,两人悄声摸了过去,六个兵卒都没实力,在两人手中,那比切西瓜砍萝卜还要简单,一个瞬间,就把六人送到了极乐世界。 青玄天进皇城之前,学过一手易容本领,如今算是派上用场,让王不二快速脱下死兵的战甲头盔,穿戴在身上,又拿了一个精巧的易容面具给王不二,自己也把脸上易容面具撕了,在换一个面具,两个人都变成中年男子的模样。 青玄天看了手中的剑,心想带在身上,恐怕给人认出来,就对王不二道:“把剑放在树头,以免有人看到剑,瞧出我们身份。” 王不二看了手中剑一眼,倒也决绝,飞上树梢,把剑放在树杈上,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两颗疗伤丹药吃了下去,才把剑放在树梢,一夜逃命,却也没时间去吃那疗伤丹药,好在身体结实,受的伤也不是致命伤,一夜也相安无事。 见得后面追兵近了,青玄天拿起长枪就往前面奔,口中还喊道:“站住,站住,别逃,别逃!” 王不二也学他一般,边跑边喊叫起来,后面追兵听到两人喊叫,以为是在追青玄天,不由得加快速度,那两千铁骑跑在前面,追上两人,马上一个将军问道:“人往那边跑了?” 青玄天指着前方,喊道:“将军,快……快追!” 马上将军回头对身后铁骑喊道:“加速前进”,就策马向前,两人速度越来越慢,慢慢的落在后面,混入追兵之中,抬着长枪往前追。 昆仑山上,逍遥子又去一层白子,齐当先看着蓍草,说道:“吴家这次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吴辰一死,吴家剑冢算是没落了,后辈之人中,十年之内,难出剑道天才了。” 齐当先能占筮洛阳皇城外六百里森林中的生死,除了青玄天,谁生谁死,他皆能占筮。 逍遥子看着棋盘,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天庭的人也已经从东海出发,以他们速度,半个月后,就能到九州,来人之中,不乏高手,倒也奇怪,姬家忽然对青玄天撤去悬赏令,应该是姬家发生什么变故。” “刀家一个小辈从神女宫洞天福地之中出来,实力已经晋升天品,也是青玄天的一大敌手。” “东海国敖家派出千艘战船,四十万兵甲,向西而来。” “皇城局势在动荡,天下局势却也在动荡,青玄天这次若能逃脱,必定又要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齐当先抿着嘴,没有说话,天下局势,可不就如逍遥子所说,乱了,只能是乱棋乱下了。 混在兵甲中的青玄天王不二两人就一路跟着大军,人数众多的大军,就算是有人知道两人混进军中,想要排查,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现今倒也算是安全,却不知胖道士北微他们如何。 铁骑奔袭半天,三百里内,所有伏兵还有国师账下江湖高手,皆没有遇到青玄天和王不二两人,倒也怪事。 两人混迹大军中,又怎么能看到两人踪迹。 铁骑将军又命令铁骑和追兵加速前进,大军之中,一路有伏兵加入,军队长龙前后有八九十里的距离,兵甲铁骑更是有十七八万之多。 十七八万人对付两个人,还找不到两人踪迹,国师听到林中传回来的消息,气得直跺脚,却也没有法子。 又叫来左右,传下旨意,道:“昭告天下,青玄天行刺圣主,罪孽深重,人人见而诛之,若有窝藏要犯者,九族皆除。” 国师又拟一道圣旨,传下去:“圣主驾前口谕,传位于国师,特此昭告天下。” 国师起草两份假圣旨,传了下去,天下间百姓,听得圣旨,都皆大欢喜。 都说圣主温饱思**,不理朝臣,苛征赋税,该死,民间更传青玄天是英雄。 国师本意要天下百姓见青玄天而诛之,现在看来,却是算盘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三千骑 青玄天王不二两人混迹军中,跟随大军又行百里,到了林子边缘,前面果真是平坦草原,一望无际无边。 此时,已经傍晚,追了一天,四百里奔袭,青玄天没追到,却把兵马累得不行,铁骑将军问了在边缘围捕的兵卒,知晓没人到来,心想青玄天肯定是躲在林中某处,没有发现,就下令道: “三军听令,一步一人,把整个林子团团围住,若有异状,及时上报。” 混迹在军中的青玄天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对马上铁骑将军道:“将军,属下肚子疼,实在受不了。” 铁骑将军嫌弃的摆摆手,示意他快去,王不二也跟着去了,铁骑将军叫住王不二,问道:“他肚子疼,与你何干,莫非你二人……” 青玄天急忙解释道:“将军,青玄天那厮诡计多端,行踪不定,末将怕他在末将方便之时,出手偷袭,特叫上一人与我同去,就算他出手偷袭,也有个防备。” 铁骑将军一听,觉得有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去了。 青玄天和王不二两人跑进茂密林子,过了一个时辰,还未出来,铁骑将军问下边人道:“刚刚那两人可回来了?” 下边兵卒皆回答没有见道,突然想到青玄天和王不二是两人,刚刚去的也是两人,惊呼出:“坏了,刚刚那两人就是青玄天无疑,可有人见着他们往那边去了?” 这时,有个兵卒说道:“刚刚他们两人从那边林子出来,说是林子中蚊虫多,不及草原上好方便,就往草原上去了。” 铁骑将军急忙下令道:“三军听令,全速前进,捉拿要犯。” 要说青玄天和王不二两人进去草原以后,就脱去兵甲,在草原边上顺手牵了两匹马,就一路往东,去徐州方向。 两人骑的都是好马,一个时辰,马儿已经带着他们跑出八十里,再有两百余里,就算出了洛阳地界,到徐州地界,到时候,混迹民间,任你千百万兵甲来也无济于事,总有藏身之所,让他们找不到。 两人策马奔腾,忽然听到前面有喊杀声,抬头看去,见有百千个火把,那少说也有三四千人,青玄天在细细一听,只听马蹄声滚滚,三四千人,都是铁骑无疑。 本想绕道而行,却又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种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几千铁骑,好像还和什么人拼杀,莫非是胖道士他们? 青玄天决定过去一看究竟,若真是胖道士他们,总不能让他们死在草原上吧。 两人策马过去,远远的,青玄天就看到一个胖道士和一队铁骑战得正火热,边上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红裙女子,场中还有两人,一人白衣,是个女子,手握一柄三尺青锋,与一队骑兵拼杀,身上白衣被割破几个洞,白衣嫣红点点,如碎花裙般。 还有一人,手持铁棍,也与一队骑兵拼杀,身上衣服也被割破多处,看他举棍力不从心的样子,看来也是强弩之末,翻不起大浪花。 其他骑兵圈圈围着三人,围而不攻,驾马围着三人和三队骑兵转着。 青玄天见真是胖道士他们,心中也是庆幸自己没有绕道而行,不然怕要后悔一生,在看那白衣女子,却没想到,她也来了,看她剑招剑法,刁钻狠辣,也是大有进步。 “不二兄,你我恐怕又要出手了。” 王不二笑道:“无妨。” 青玄天看着被几人簇拥的一个老将,对王不二道:“不二兄,我去杀那老将,你替我救下红裙女子。” 王不二应了声,两人策马向前,摸着月色,青玄天策马到老将所在的十丈之外,悄然下马,飞跃过去,剑已经被扔在林中,没剑只能徒手对敌,好在速度够快,那老将听得身后马蹄声响,以为是自己兵卒,没有回头,等他回头一看,有人却已经伸手来捏他脖子,闪身要躲,那人大手却已经捏住他的脖子,一用力,居然捏破他的喉骨。 周兵铁骑反应过来之时,青玄天已经抽出老将随身配剑,握在手中,一脚踹在老将胸口,尸体飞了出去,连撞几人下马,才落在马蹄下,被几匹奔过来的马蹄踩得稀巴烂。 三人见有人来助,心中不甚欢喜,战意更盛,青玄天知晓,后面追兵不需一个时辰就赶到,需得速战速决,也没藏着掖着,几剑破天剑斩出,斩落三四百人下马。 这些铁骑,那可算得是九州精锐,却也没见过如此凶猛之人,只听青玄天爆喝一声,就有七八人滚落下马,被滚滚马蹄踩死。 王不二那边救了北微,也从一个铁骑手中抢了把剑,直接施展太初祭剑法,一剑斩出,就有七八十人落马,只要落马,那就必死无疑,滚滚马蹄可绝不会留情。 白衣女子气机一提在提,几剑斩出,斩落数十骑。 瞬息功夫三千骑已有六百骑战死,普通军士任你厉害,那也只是普通人,哪能与青玄天他们这些有大手段的人比较。 想当初那皇城之中,杀手之王以一人之力,杀万甲而潇洒离去,被江湖中人传为佳话。 军中也有大手段的人,却很少,有手段有功夫的人,一般不愿意从军,一来军规多,不想被约束,二来则是能捞到的油水少,没有做大户人家,大势力的座上客卿油水多。 这些铁骑在普通人中算是佼佼者,一人战十人肯定没问题,在青玄天王不二眼中,他们却又弱得可怜。 这就所谓的“一山总比一山高”,小土丘遇到大山,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 两人挥剑在斩,又杀四百骑。 三队铁骑也被胖道士三人杀光,三千骑还剩一千五百骑,青玄天剑不歇手,继续挥斩。 早杀完早收工早逃命,晚杀完晚收工晚逃命,晚逃命恐怕就不用逃了。 王不二与青玄天一左一右,胖到士三人往中间,一路拼杀,毫不留情。 什么天下之仁,仁心仁肠,在此时那都是屁,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道理就如此简单,世上会站着让别人杀的人不是傻子就是不想活的人。 几人既不是傻子也还没活够,总不能站着让别人杀,仁心仁肠那都是书呆子说的话,在这江湖里,是行不通的。 铁骑兵也不想死,更想建功立业,杀了几人,那功业自然也就来了,他们攻势更猛,奈何差距就是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还没接近几人身边,就已经变成尸体,摔落下马。 一刻钟,五个人,就把三千骑全部灭杀。 五人,也累得不行,却不敢过多停留,每人一骑马,向东奔袭。 北微受的伤很重,刚刚拼杀时,她也只是在旁边看,也无法自己骑马,只能同青玄天骑一匹马,白衣女子看一眼同骑的青玄天两人,也没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天宫之危 白衣女子了然于胸,此时是逃命的时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有什么计较的,往后慢慢计较也不晚。 昆仑山上,逍遥子却把满盘白子去掉,只留一颗黑子,看着这颗黑子,说道:“只要出了国师兵甲包围,那天下间,就很难再有东西能困得住他,这次国师没能杀了他,下次,就轮到他对付国师了。” 齐当先把桌上蓍草扔在风中,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咕咚咕咚喝光,抹了一把口角不小心流出的茶水,说道:“北夷,南蛮,西域,都已经接近洛阳皇城,国师就算和青玄天有天大仇恨,恐怕也不会在去派兵追击青玄天了吧。” 皇城沦陷,那国师就不是国师了,这点道理,国师还是明了的,除去追出去的精兵,其他在皇城内外的兵卒都已被召回,在城内外做防御工事。 昆仑山上煮茶论子的两大高人也各自收了棋子,在无落子必要。 扬州天机阁总部,天机老把桌上棋盘砸了个稀巴烂,愤怒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落子三四十,却没想到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他就是气不过,本是让青玄天十死无生的局,怎么就破了呢。 已经有消息传回来,青玄天进入徐州地界,想要在江湖里找一个故意隐藏起来的人,肯定是难上加难。 百晓阁主见天机老人发脾气,也不想多待,带着手下门人,一声不吭就走了。 天机老人此时心里想的只有两个问题,青玄天是如何破局?又该如何抓住青玄天? 江湖里却已经掀起哗然大波,青玄天以一人之力,入皇城天牢救人,又以一人之力,对抗二十万兵卒,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传得是玄乎其乎。 至于国师所下圣旨,说青玄天刺杀圣主,那也被百姓津津乐道。 “青玄天可真算大英雄,把那暴君圣主给杀了。” “谁说不是,一人独挡二十万大军,还能全身而退,真他娘的是高人。” 徐州边界,一个叫沐池的小镇中,一家茶楼之中,靠窗边坐的两人在小声讨论着青玄天的事迹。 旁边一桌,坐着六人,两女四男,白衣女子和红裙女子中间坐着一个少年,对面居中坐着一个胖子,左边坐着一个俊俏少年,右边坐着一个粗狂中年汉子,腰间还别着一根生锈的铁棍。 红裙女子听得旁边那两人议论,小声在旁边少年耳边说道:“现在江湖里可把你说得神乎其乎,说你刺王杀驾是英雄。” 少年没说话,拿起桌上酒壶猛的喝了一口,脸色却难看至极。 天下人,都误解圣主为人了,只有他知道,圣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系天下却无拳脚实力施展的鸿鹄,身居高位却无人可用的圣主。 圣主的恩,青玄天记在心间,圣主的仇,早晚都会报。 这次吴家,天机阁,百晓阁出力最多,也是青玄天死里逃生以后,会不留余力对付的势力。 皇城内外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死里逃生,哪能让仇人过得安宁。 北微见青玄天的脸色不好,也没多说,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白衣女子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道:“没事。” “瑶儿,你怎么来皇城了?” 白衣女子就是入万鬼窟的林瑶无疑,这几人中,王不二胖道士铁棍王会去帮他,他都没觉得意外,唯独林瑶会来,这让他很是意外,难不成林瑶已经把万鬼窟里的恶鬼都杀了不成? 有些东西,也不好当面问出来,只好是以后有时间问了,收回心神,不去想九州圣主的事情,青玄天看着对桌的三人道:“这次,多谢三位帮忙,这份情,我定当铭记在心。” 对面三人各自笑着,胖道士说了句:“无妨”,几人相视而笑,青玄天端起酒杯,说道:“多谢。” 铁棍王和王不二人又陪着青玄天喝酒,胖道士一个道人,说什么道门清规戒律,不能喝酒吃肉,青玄天也就当他在找借口罢了,以前吃肉时候可没说道门清规戒律? 三人喝了一会,青玄天看着外面,说道:“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几位觉得如何?” 青玄天话落,王不二喝了一杯酒,转身就走了,干脆利落。铁棍王见王不二走了,说了一句保重,也走了,只剩下胖道士没有走,青玄天看向他的时候,他就急忙说道:“胖爷才不会走的。” “不走就不走,也无妨,我要往北去燕州,在上幽州,一路护送她回家,你要跟着也就跟着吧。” 有些东西,人多口杂,青玄天也没明说,胖道士能懂就行,别人有没有听懂那也没多大关系。 林瑶看一眼北微,淡淡的说道:“你去哪,我去哪。” 青玄天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北微低着头,拨弄着手指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州,青玄天虽然不熟悉,却也了解过一二,他记得师父逍遥子说过,沐池东三百里有座山,唤名——无涯山,山上有个无崖子,曾受过师父逍遥子的恩惠,这次往北,危险重重,恐怕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仅以自己能力是无法对付,得请些帮手才行。 无崖子,无疑是最好的一个帮手,青玄天打算先去无涯山请无崖子保驾护航。 这次往北,不仅是送北微回去那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青玄天要与北夷国主北斗交涉。 四人从茶楼出来,在镇上雇了一辆马车,一骑壮马,青玄天赶着马车,北微林瑶坐在马车内,胖道士自己骑一骑马,一路往东,直奔无涯山。 天剑宗,刀宗,神女宫的人把东海国天宫团团围住,还有天庭三百高手坐镇,鼠真人亲自出手,下定决心要灭东海国天宫。 鼠真人考虑在三,最终还是决定对天宫下手,不然他心里的气难以平息。 天宫大殿前,酒老萧峰五位长老并排而立,看着天宫外来势汹汹的敌人,这一次,天宫恐怕气数已尽。 酒老回头看一眼后面站着的萧凝,又看了一眼萧峰,凝重的说道:“天宫的根,不能断。” 萧峰点头,回头看着萧凝说道:“凝儿,待会我和酒老合力送你出去,你就去九州昆仑山,到了昆仑山就没人敢动你了。” 萧凝摇头,道:“父亲,酒伯伯,我死也不走。” 萧凝无奈的看着天宫外,说道:“我和酒老是走不掉了,你定要好好活着,将来……将来才能重振天宫,全都死了,天宫就真的没了。” 酒老此时也说道:“小凝儿,以后,重振天宫重任就交在你身上了,定要好好活着。” 酒老萧峰所说的重振天宫,都不过是骗萧凝离开天宫的话,两人最大的牵挂也就萧凝,萧凝若是好好活着,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就能安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借剑 天宫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每一个弟子都绷着心神,盯着天宫外面。 酒老几个闪烁间,出了天宫大门,萧峰和五个长老还有萧凝紧跟其后,也出了大门,对面是天庭的三百高手,还有站在最前面的鼠真人。 酒老问道:“鼠真人,天庭天宫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带人来围我天宫?” 鼠真人看着酒老,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地方能称为天宫,若还有其他天宫,那就灭了。” 酒老哈哈大笑:“鼠真人,你以为想灭我天宫容易不成?” 四周环顾一眼后,鼠真人笑道:“今日,就算你有通天能耐,哼……天宫我也照灭。” 随后,鼠真人又看着天宫弟子,说道:“谁若脱离天宫,入我天庭,可享荣华富贵,无上功法,若想与天宫共存亡,那我也能满足。” “给你们十息考虑。” “十……九……八,七,……一……” 鼠真人数得很慢,数到五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却有人蠢蠢欲动,数到三的时候,有三人走出,数到二的时候有八人走出,数到一的时候,又有十人走出来,等鼠真人数到零的时候,总共有三十一人走了出来,走到天庭的阵营之中。 萧凝看着那走出去的天宫弟子,骂道:“天宫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宗门有难,你们却忘恩负义,真让人羞于启齿。” 酒老回头摆手示意萧凝不要多说,萧凝还要骂,心中怒火正烧,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酒老淡淡的对她说道:“良禽择木而息,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吧!” 萧峰走上前一步,鼠真人看着后面的萧凝,笑道:“听说你和青玄天有些关系,若是把你杀了,青玄天恐怕……” “你敢……” 萧峰喝道。 鼠真人笑道:“有何不敢”,飞身而起,向萧凝抓来,酒老喝道:“剑来”,一柄剑飞来,落在手中,脚尖轻弹,飞跃而起,去挡鼠真人这一抓。 见有人挡在前面,鼠真人冷笑道:“既然你找死,那就先灭了你再说。” 鼠真人手掌在空中改变轨迹,向酒老腹部抓来,瞬间就到酒老身前,酒老急忙用剑挡在身前,鼠真人手“当”的一声,抓在剑身上,手离开剑身时,只见剑身布满蜘蛛网,忽然就断做两截,碎落下来。 两人身子飘然落地,酒老惊出一身冷汗,早就听闻鼠真人手上功夫了得,刚刚那一抓,若抓在身上,定是没了性命。 这时,萧峰冲了出去和天庭的人战在一起,五大长老也紧跟着冲了出去,天宫弟子也抽剑与天庭的高手对抗,至于天剑宗,刀宗,神女宫的人,远远的看着,没有参与战斗,只不过是来压阵,以防有人逃窜。 萧峰一边与人拼杀,一边往萧凝那边去,到萧凝身边,悄声道:“凝儿,待会为父杀开一条血路,你就趁机逃走,切记,要好好活下去。” 萧凝眼中泪花打转,硬是没让眼泪落下来,重重的点点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挥剑往敌人身上砍去,把所有的愤怒不快都发泄在剑招之中。 萧峰一路往前冲杀,萧凝跟在他身后,往外冲杀。 “走。” 萧峰往前挥出两剑,斩杀两个拦路的天庭高手,为萧凝杀开一条血路,萧凝犹豫一瞬,冲了出去,飞速往远处飞去,眨眼之间,消失在远处。 “啊……” 萧峰挥斩前面两个天庭高手,却被后面一个天庭高手捅了一刀,痛得萧峰喊了出来,回手一剑斩了后面偷袭那人的脑袋,才拔出插入腰间的剑,又有攻击落在身前,闪身去躲,却没躲过去,肩膀被砍了一剑,拿剑的手开始颤抖不停。 酒老与鼠真人已经对了十多招,只听酒老喝道:“剑来。” 飞来的不再是一柄剑,而是很多柄,密密麻麻,从四方的飞来,悬浮在酒老身前,酒老再次飞剑三千六百,一声“去”,飞剑悉数飞向鼠真人,鼠真人冷笑一声:“哼……” 只见鼠真人双掌向前拍出,硬抗酒老飞剑三千六百,四周飙风骤起,离得最近的不管天庭高手还是天宫弟子,皆是被飙风碾压成肉泥。 两人大战,看呆太多江湖人,特别是那些用剑的剑客,看到酒老飞剑三千,胸口就有一种热血沸腾,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手功夫,那天下间,还有几人能敌! 天剑宗弟子由剑三带领,看到酒老这一手飞剑三千六百的手法,心中只觉着惋惜,这种功夫要是落在自己手中,那什么青玄天,姬如雪,刀小小之流,都只是手下败将罢了。 可惜,想要学这一手绝技,却是不太可能了,真是让人惋惜啊。 远远围观的江湖人中,传来轻轻叹息声,所有人都能看出,酒老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硬碰硬,酒老还要稍逊鼠真人一筹。 鼠真人却没有下杀手,开口笑道:“酒老,你这种高手,世间少一个都是莫大损失,你若归顺我天庭,我保证,你绝不会后悔。” 酒老咬牙冷笑道:“鼠真人,别以为没人能收拾你,迟早,你会死得很惨。” 鼠真人冷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死吧。 “借你一剑,你可敢接?” 一个洪亮声音在空中响起,酒老笑道:“有何不敢?” 只听空中又有声音道:“接剑!” 只见一柄剑破空而来,落在酒老手中,鼠真人听出那声音主人是谁,看着天空咬牙大骂:“逍遥子,早晚我要毁了你昆仑山,杀了你个老东西。” 酒老手握飞来剑,口中大喊:“聚剑法”,只见他手中飞来剑飞出,漂浮在空中,鼠真人刚刚击落的三千六百剑突然浮空,聚集在飞来剑四周,慢慢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剑。 “去……” 酒老轻喝一声,双掌往前推,漂浮在身前的巨剑直射出去,向鼠真人飞去。 鼠真人微微动容,剑上含着强大力量,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躲已经来不及,只能硬抗,施展出十二分内力,双手在身前画一个弧形,一道由内力凝聚成的无形气墙挡在鼠真人身前,巨剑撞在气墙之上,发出让人牙齿都酥麻的“刺啦”声。 巨剑剑尖已经插入气墙内一分,却在无法进一分,鼠真人双手推着无形气墙,不停地在气墙中注入内力,抵挡酒老的巨剑。 酒老见巨剑不能在进分毫,双掌中注入更多内力,用力向前推去,刺啦,巨剑又进一分,鼠真人双手中内力不停溢出,注入气墙之中,让巨剑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两人硬抗硬,拼的就是谁内力更雄厚,谁就是胜利者,鼠真人坐拥天庭资源,修炼功法不弱,内力很是雄厚,酒老虽是小宗门之人,却也有大机缘在身,所修功法也不弱,内力比拼,暂时与鼠真人不分上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酒老重创 天宫天庭对战的高手都已经停下手,看着对峙的两人,这种精彩绝伦的对决,一辈子都只可能遇到一次,若是错过,对于谁而言,都是最可惜的。 此时有喘息机会,萧峰吃下几颗疗伤丹药,又在伤口上撒了药粉,血算是止住了,身上疼痛感也少了很多,杵着剑,看着酒老和鼠真人,手心里早已经溢出汗珠,为酒老捏了一把又一把冷汗。 又不由得担心萧凝的安危,刚刚虽然没有看到天庭的人追击出去,却见神女宫,刀宗,天剑宗的百十个弟子追了出去,以萧凝的实力,对上百十个同辈弟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天庭攻来,虽早有准备,却也让天宫手忙脚乱,刚刚短暂交锋,天宫弟子死了十数个,天庭高手却只有萧峰杀了七八个。 这次对决,天宫已经处于略势,拼死搏杀,怕也难灭一半来敌。 萧凝一路逃窜,百十人在后面不停的追,逃出六里地,前面是个沙滩,远远望去,岸边有几条小船,萧凝跑过去,还没接近小船,却被二十来人拦住去路。 二十人,有的拿剑,有的握刀,有的扛着斧子,也有的赤手空拳,看他们衣装打扮,是江湖里的人。 前有拦路虎,后有吃人狼,萧凝虽还没有绝望,却也差不多了。 前面二十人中走出来一个扛大刀的人,看着萧凝说道:“萧姑娘,你先躲在后面,让我们收拾完追兵,在送你离开此处。” 前面原来不是拦路虎,却是救命虎,萧凝不知他们来自哪里,如今也没得更好的选择,就退到一旁看着,扛刀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百十人,对着身后众人道:“速战速决。” 众人点头,纷纷亮出武器,准备对付追兵。 追来的人眼里只有萧凝,看到萧凝站在那一动不动,以为是萧凝觉得逃无可逃,准备认命,就快速围上来,却忽视了旁边二十江湖人,等他们发现时候,却已经晚了。 只听扛大刀那人吼道:“杀”,二十人齐出手,杀向百十追兵。 只见有人不停倒下,不一会功夫,百十追兵就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扛刀那人回来到萧凝身边,抱拳道:“受人之托,保护萧姑娘去九州昆仑山,请萧姑娘快快上船。” 二十人中,已经有五人去划小船,萧凝思衬着,看向天宫方向,也不知父亲酒伯伯如何了,想到父亲所说的话,只能一咬牙,踏上一艘小船,渐渐远去。 酒老与鼠真人已经到最为关键的时候,谁若在此时气机提不上来,那就必输无疑。 两人虽然有雄厚内力,却也禁不住挥霍,此时都快油尽灯枯,只不过是死死支撑,谁也不让谁。 终于,两人内力都快耗竭,齐齐把最后一丝内力注入气墙巨剑之中,“嘭”,一声巨响,两人身子飞速往后退回去。 萧峰急忙跃过去,双掌灵巧的卸掉酒老身上的力道,扶住酒老肩膀,酒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还掺杂着一些碎肉渣子。 最后一击,酒老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虽然没有死,却也活不长久了。 鼠真人也不好受,最后一击,震伤他的心脉,没个三五年也难以痊愈。 天宫天庭的人见两人受了伤,又往前要去拼杀,都被两人叫住,鼠真人看着酒老说道:“若非有逍遥子借你一剑,天宫难存,今日,就且先饶你天宫一次,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一过,天宫若不更名,那就不必存在了。” 酒老张口说话,牵动肺腑,“噗”的又喷出一口血,鼠真人在两个天庭高手左右搀扶下,转身走了,天庭三百高手,两宗一宫的人都跟随鼠真人走了。 萧峰松了口气,却又担忧起萧凝安危。 酒老口中不停溢出鲜血碎肉,萧峰从怀里掏出几粒上好疗伤药送入酒老口中,酒老一口血喷出,疗伤丹药随着鲜血喷出来。 萧峰又往怀里掏药,酒老举起虚弱无力的手,轻轻摇头,示意萧峰不要浪费丹药了。 两个天宫弟子过来扶着酒老,走了一步,牵动体内气机,酒老又一口鲜血喷出,萧峰急忙让两个天宫弟子停下,扶着酒老原地躺下。 酒老体内已如一滩烂泥,动都动不得,萧峰也是束手无策,酒老伤得太重,已经无力回天。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在乎的人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萧峰看着酒老,一辈子为天宫做了多少事,为他做了多少事,已经记不清了。 酒老是天宫的英雄,天宫若还能长存,酒老就是以后天宫弟子的榜样。 围观的江湖人,看着口角不停溢出鲜血的酒老,想起刚刚酒老意气风发,飞剑三千六百,那是何等霸气,不由得惋惜叹息。 天下江湖剑道,多少年才能出一个酒老,就如鼠真人所说,酒老若死,对天下也是种损失。 天宫宫主虽是萧峰,可酒老才是天宫顶梁柱,酒老倒了,天宫也就塌了。 回头看看身后的天宫弟子,一股凉意,袭卷全身,若与天庭继续斗下去,天宫弟子,谁又能活着? 传了几十辈人的东西,在自己手中断了,那又算什么事? 萧峰回头看着天宫弟子和长老,说道:“要走的,都走吧。” 没有人走。 萧峰又说道:“走吧,都走吧。” 还是没人走,有想走的人,看到没人踏出一步,也不好做那带头之人,萧峰很欣慰,在天宫危难之际,还有那么多弟子长老不离不弃跟随天宫脚步。 天宫,不管如何,也是斗不过天庭的,今日酒老拼死一战,争取了五天时间,五天后,天宫还是要被灭。 萧峰不能走,可别人能走,萧峰要他们都走,以后不管在江湖那端,心里能时不时想起天宫,对萧峰而言,就是莫大的欣慰。 “我萧峰,以天宫宫主身份宣布,天宫今日解散,从此世间再无东海国天宫。” 五个长老,数百弟子齐齐跪地,喊道:“请宫主三思。” 萧峰摆手,让他们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在看到这些人中任何一个人,像酒老一样,躺在他的面前。 “我以宫主之名,逐你等出天宫,从此,你们不再是天宫长老,天宫弟子。” 听到这句话,有的人在窃喜,有的人在哀伤,有的很想快些离开这里,而有的人却舍不得离开这里。 有的人,明白萧峰这样做为的是什么,而有的人,却一辈子也不会明白。 在萧峰看来:天宫弟子长老,没有义务为天宫去死,却有义务为天宫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身死道消 有的人不愿意走,萧峰赶着他们走,有的人早已经走得远远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萧峰自拆门庭,散了天宫门户。 酒老又咳出一口血,已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照顾酒老的两个天宫弟子也被萧峰喝走。 偌大个天宫,瞬间变得冷冷清清,江湖中的势力,兴衰成败都像那花开花落,只是瞬间的功夫罢了。 抱着垂危得酒老,萧峰一步步,慢慢的走回天宫大殿,每落下一步,就有很多往日的点滴浮现在眼前。 坐在天宫大殿门前的台阶上,萧峰看着冷清的天宫,无奈叹息一声,这就是江湖,有实力的为王没实力的只能憋屈着,有几分骨气遇强则刚,最后落得个身死的下场,没骨气的,最后都做了别人帐下之宾。 酒老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气息,尸体就躺在大殿门前。 夕阳,充满着忧伤,看着夕阳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很悲凉。 一天的奔袭,青玄天来到无涯山下,山不高,也不陡峭,满上都是树木,从山下远远看去,就可以看到山顶有座很大的院落,一条比直的小路,竖立在山中央,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有人在无涯山中央劈了一刀,把无涯山分为两半。 几人把马栓在山下,胖道士最不爱爬山,就由他守着马车,他倒也乐意,一头扎进马车,在里面睡死觉。 北微林瑶一左一右走在青玄天两边,时不时两女会对视一眼,随后目光又快速转开,青玄天对此也是视而不见。 路上,青玄天问林瑶道:“瑶儿,你怎么从万鬼窟里跑出来了,莫非你已经把他们都杀了?” 林瑶摇头说道:“杀倒没杀他们,只不过把他们都收服了,是股不小的力量,以后能帮到你的忙,杀了怪可惜的。” 青玄天亲昵的摸了摸林瑶的脸蛋,笑道:“真是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瑶儿也。” 林瑶红着脸蛋呸了一声,说道:“哼,嘴巴越来越甜了,难怪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你打转。” 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醋意,青玄天摸了摸头,笑道:“没有,哪有什么莺莺燕燕?” 林瑶看了一眼北微,那意思不明而喻,青玄天笑道:“她是我的朋友,朋友。” 林瑶懒得听他解释,就快步走在前面,心中是越想越气恼,人没个正行话没一句实话,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林瑶,小声说道:“她就这个脾气,人不坏,和她相处久了,你就发现她很可爱的。” 北微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青玄天,问道:“那我可爱吗?”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爱可爱!” 北微又问道:“那她和我谁更可爱?” 青玄天立马回答道:“各有千秋,平分秋色。” 北微“哼”了一句,说道:“就会忽悠人。” 青玄天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北微想着这次青玄天一人进皇城去救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几次都差点死在兵甲手中,心中不感动是假,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感激青玄天的大恩大德,最后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谢谢你。” 青玄天摇头说道:“朋友,何须言谢!” 朋友? 只是朋友吗? 北微心中有点小小失望,不过很快又被希望占据,近水楼台先得月,以自己能耐,也不信某人能逃脱手掌心。 一个优秀的男人,总是会有许多人喜欢,所以,做个优秀的男人,总是没有错的! 三人来到山顶小院外,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童在一边玩耍,青玄天走了过去,问道:“无崖子前辈可在山上?” 小童看到陌生人也不怕,只是回了一句:“不在。” 无崖子既然不在山上,多留下去也没意思,青玄天转身就走着下山,两女也跟着他下山。 三人没走多久,从院子里走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小童看到老头,跑了过去,不解的问道:“爷爷,爷爷,为什么要骗他们说你不在山上啊?” 老头抬手摸着小童的头,说道:“往日的恩情,那都是别人乐意施舍的,不是我强要恩情,这份恩情,想还便还,若不想还,也大可不用还。” 小童不知道什么恩情,施舍什么的,只知道泥巴是最好玩的,又跑去一边玩泥巴去了。 半道上,北微问道:“刚刚明明能感觉到有人在院子中,小童为什么说无崖子不在?” 青玄天笑道:“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得到好报,也不是所有的恩情都能得到回报。” 北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认真去咀嚼青玄天刚刚说的话。 青玄天走到林瑶身边,看她脸色,还在生气,青玄天只好是堆着笑脸往上贴,讨好的说道:“瑶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瑶不说话,青玄天伸手搂住她的腰,却被她一巴掌给拍掉,狠狠地瞪了青玄天一眼。 青玄天也不放弃,又在林瑶耳边说道:“瑶儿,晚上我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你可别在生气了,生气可是会起皱纹的。” 林瑶也不是真生气,不过就是气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哼,你要是说的有假,我就一辈子让你睡地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瑶羞涩得红了脸,青玄天笑呵呵的点头哈腰道:“嘿嘿,一定不说假。” 看着打闹的两人,北微心里微微有些酸楚。 三人下道山下,叫醒胖道士,胖道士听青玄天说无崖子不在山上,立即反驳道:“他肯定就在山上,怎么可能不在山上。” 青玄天知晓胖道士有些能耐,能知晓别人在什么地方,不然这一路来,胖道士怎么可能跟上来? 胖道士说“在”,那铁定就在,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院子里的人就是无崖子,知道自己要来,怕自己有事求他,就交代小童说他不在山上,说到底,也就不想帮忙罢了。 也无所谓,没他一个无崖子,也没多大影响,只不过有个高手保驾护航,底气更足点罢了。 胖道士说要亲自上山去找无崖子,青玄天拦住他说道:“既然别人不愿意见我们,又何必一定要逼别人出来相见,他日的恩情,还与不还那都是他的事,与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不要搞得像我们逼着他还恩情一般。” 胖道士呸了两声,骑马先走了,青玄天看了无涯山山顶一眼,摇头一笑,也驾着马车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为她争个帝王位 天高空气爽,有炎炎烈日,也有轻轻微风,马车慢慢的前行着,骑马在前的胖道士突然勒住缰绳,看着前方大道上拦路的一个刀客。 那人身穿一件大黑披风,头戴斗笠,手中握着一把九子连环刀,站在路中央,拦住几人去路。 青玄天拉住马车疆绳,跳下马车,拿起马车上放着的宝剑,走上前来,站在胖道士旁边,看着前方刀客,胖道士也跳下马来,拉着马绳,马车里的两女也相继走出来,四周打量一番,才走上前来。 “不知阁下为何拦我们去路?” 刀客眼睛盯着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纸画像,看了一眼,冷声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才问疑惑的道:“你在和我说话?” 刀客神情楞了一下,又冷声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这一次,青玄天抓着头说道:“好像是的。” 刀客没有过多废话,举起手中九子连环刀就奔砍过来,青玄天宝剑出鞘,跳了出去。 两人皆是天品实力,第一招对抗,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刀客也没用什么强大刀招,用的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劈砍,要说破绽,那就是劈刀的速度慢了些。 青玄天出手的速度要比刀客快,占着有卓绝的轻功,刀客攻时他退,刀客退时他攻,九子连环刀笨重,影响到刀客出手的速度,青玄天能提早看穿刀运行的轨迹,早早避开,十余招没碰到青玄天,刀客有些急眼了。 虽然有些天品实力,刀客心性却是弱了,开始胡打乱攻,青玄天看准机会,不给刀客机会,以最快的一剑,穿透刀客的喉咙。 本想多陪刀客玩一会,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也就只能速战速决,快点离开这里总是好的。 抽剑回鞘,刀客身子往后倒去,胖道士早已经把青玄天行走江湖的精髓给学了去,居然开始在刀客身上摸索起来,不一会摸出一小沓钞票放入怀里,九子连环刀也是个宝贝,只不过不像银票那般容易拿走,胖道士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带走刀。 青玄天回去坐在马车前面,拿起马鞭,赶着马车来到两女身前,两女也不是那种才出江湖的女子,看到死人也都是习以为常的事,倒也没多大感觉。 胖道士翻身上马,几人绕过尸体,又往前去,青玄天赶着马车,对马车内的两女说道:“江湖里不乏有大能耐大手段的人,能推算出我们的行踪,从而一路对付我们,这一路,是不会太平的。” 北微想了想,开口说道:“要不,别送我回北夷了。” 青玄天看着前方,笑道:“太多人都在天下落了子,我也有些手痒痒,想布些棋子,与天下间的高手博弈,北夷是必须要去的,你父亲也是必须要见的。” 林瑶问道:“难道你也想争天下不成?” 青玄天笑道:“我一个江湖人,争什么天下,我行我素,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逍遥自在,何必去受苦争什么天下帝王位。” “不过天下帝王位不争白不争,不为自己争也要为别人争一争才行,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没多大能耐吧。” 林瑶和北微同时问道:“你要为谁争天下帝王位?” 青玄天过了很久,才对两人说道:“为一个合适做天下帝王的人争天下王位,整个天下,我认识的人中也就只有她合适做天下帝王,也就只有她懂帝王之道。” 北微不明白她是谁,林瑶却已经知道,青玄天口中的她是谁了。 青玄天隔着马车门帘就能感觉到林瑶情绪低落,就闭上嘴,不在说话。 一路上,也就北微时不时说几句,两人随口回她几句,连近傍晚的时候,几人来到一个小镇上,几天连番奔波,已经是人困马乏,四人商量在小镇上找个客栈住上一晚。 小镇不富裕,说是小镇其实和一个小村子相差无几,整个小镇,也就只有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行走江湖的人也没什么挑剔,只要能住人,不被风吹不被雨淋的地方就是夜宿的好地方了。 四人走进客栈之中,说是客栈,却没多大,只不过是有着两层六个房间的小阁楼罢了。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廋男人,四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猛的惊醒,跑了过来,喊道:“几位里面请。里面请。” 青玄天叫住客栈老板道:“给我三间客房!” 客栈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门牙上还沾着一小块辣椒皮,好不恶心。 “四位,你们可真是好运气,总共六间房,先你们前来了三人,要了三间,现在刚好有三间,一间客房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青玄天不废话,直接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客栈老板,说道:“每个房间都准备一桌好吃的,一桶热水,在给我弄一壶好酒,五十两银子就都是你的。” 客栈老板脸上乐开了花,把银子收入怀中带着三人上到二楼,指给三人接连的三间客房,就跑着下去准备酒菜,唯恐怠慢了财神爷。 三人商量后,胖道士睡一间,青玄天和林瑶住一间,北微自己住一间,开始林瑶死活不和青玄住一起,两人虽然有夫妻之实却没夫妻之名,林瑶说住在一起有损风化,最后青玄天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她才答应和青玄天住一间。 几人各自回到房间,青玄天关上房门,走过去坐在桌前,示意林瑶也坐下,看着林瑶说道:“瑶儿,我对你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也没有想着偏袒谁,我要为她争个天下帝王位,只因为我知道,整个天下也就她合适做帝王,你我嘛,都不喜欢被束缚,那就只合适做江湖里浪荡不羁的侠士,以后,我们一起闯,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你若离去,我定会好生想念你。” 林瑶无奈的摇头说道:“我人都早已经是你的了,想要逃脱你个坏人手掌心,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要你心里有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我心里好气哦,你说你要拿什么补偿我?” 青玄天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那我就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好了,若不够,那就两辈子三辈子直到够为止。” 林瑶心里甜甜的,脸上却故作凶巴巴的说道:“又是骗人的话。” 青玄天没有解释,有些东西,不一定要说出来才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一个人没有理由,讨厌一个人却有无数借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山大王 半夜,青玄天被一阵阵的喊叫声吵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往外面看,只见镇头冲进来一群打着火把的人。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敲门声,青玄天问道:“谁啊?” “公子,山上的大王下山收债来了,不管听到什么,千万莫要出来,不然就麻烦了。” 原来是店老板上来给他报信,又听到楼下有急促的敲门声,店老板快步走下去,推开门,青玄天侧耳倾听,只听有人道:“老头,这个月你这客栈生意应该不错吧?” 店老板急忙陪笑道:“各位大老爷,这一月来,没什么客人,小老儿就收到三十两银子,都孝敬给各位大爷。” 店老板拿出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听得门口有人又道:“老头,听说店里住进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不知住在那个房间呀?” “嘿嘿,我可听人说,那两美人的脸,嫩得可以捏出水来,我还没见过水灵灵的娘们长啥样呢?” 店老板一听,只能在心中为楼上住的两个女子祈祷,身前的两人,那可都是山大王的手下,他哪敢有所隐瞒,只好把两个女子的房间告诉两人。 以前也有赶脚路过这里的女子,住在客栈里,山上的大王得知,就带着人下山,来客栈里祸害赶脚的女子,姿色好的,就强掳到山上,姿色差一点的不是被杀了,就是不甘屈辱自杀了。 说他们是山大王,其实也就是落草为寇的山贼,最近九州天下战乱四起,各州郡都在备战,没人来管落草为寇的山贼,打家劫舍的山匪,山上的山贼最近也变得更是嚣张。 隔三差五就下山来捞好处,镇里的妙龄女子,都逃不过山贼的祸害,嫁人为妻的妙龄少妇也难逃祸害。 山下的人,对山贼不敢说,不敢骂,更不敢忤逆。 以前有个农夫,家里有个女儿,被山贼祸害了,农夫气不过来,就拿着锄头找山贼算账,可他一个人那是山贼的对手,被抓了起来,捆在村头一颗老槐树下,山贼头子召集镇里的人,指着农夫说谁敢与他们作对,就是农夫的下场。 山贼头子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拿着一把匕首,一块块的割着农夫身上的肉,先是肋骨上的肉,然后是手臂上,大腿上,脸颊上,把农夫身上的肉割得一块不剩,就剩一个白骨架。 这还不算最残忍的,山贼头子还让人把农夫的女儿带到老槐树下,逼着村里的男子挨个侮辱她,农夫的女儿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槐树下。 人死了,山贼头子也不让人收尸,还发下话来,谁要是敢跑,下场就和农夫一样,谁家女子要是敢不听话,下场就和农夫女儿一样。 现在镇头的老槐树下,还有两具尸体,村里的人,时常在夜晚听到槐树下有哭喊的声音,有村里的老人说,那是“老槐锁阴”,农夫和女儿的魂魄被老槐锁住,无法步入轮回,最终化为怨鬼,整日徘徊在老槐树下。 两个山贼上到二楼,敲着青玄天的房门,他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两个什么样的水灵女子,开门的是个少年,哪里有什么水灵女子,猛的,两人瞅到少年身后还有一人,火光照在那人身上,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果真是个水灵灵的女子,就像那画山的仙女,看一眼就让人如痴如醉。 青玄天和林瑶早就听到他们所说的话,知道他们两个没安好心,看到两人眼里淫秽的目光,青玄天突然出剑,瞬间就挑了两人眼珠子,痛得两人嚎啕大叫。 刚刚从店老板和他们的对话中,青玄天就已经听出来,这两人绝不是什么好鸟,是两个山贼。 要说山贼有好也有坏,好的劫富济贫,坏的就是打家劫舍,鱼肉乡里,青玄天从店老板对两人的话中就能听出来,两人绝对就是后者,劫富济贫的山贼是不可能从百姓手里捞好处的。 青玄天觉得,挑瞎他们眼睛都算是轻的了。 那两人嚎叫声召来了六个山贼,才进客栈的门,六个山贼就看到两人的惨状,平日里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们的份,六人抄家伙就往楼上奔,青玄天不是手软之辈,抽剑,一剑杀了六个山贼,又一剑杀死挑了眼珠的两个山贼,走出门下了楼梯,来到柜台前。 店老板见到刚刚青玄天凶残一面,害怕青玄天会把他也杀了,就躲在柜台下面,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有了刚刚的凶残一幕,店老板哪敢说不,摇摇摆摆的从柜台下面钻出来,走到青玄天面前,一股淡淡的异味飘散在空气中,青玄天低头一看,只见店老板脚底,流了好大一滩水渍,开口就骂了一句:“尿性……” “你和我说说山大王的事吧!” 店老板就开始结结巴巴的说着山大王的事,原来山大王是个江湖里的独行客,因为吃了官司,心生不满,就揭竿而起,做了占山为王的山贼,仗着有点功夫,就时常带着人下山祸害乡里,弄得山下乡里民不聊生。 店老板还把许多山大王带人做的坏事,包括老槐树父女的事都告诉青玄天了。 啪。 青玄天一巴掌拍在柜台山,怒道:“没想到山大王是这么一个畜生,要是不把他灭了,我心难安。” 林瑶身为女子,听到那些乡里女子的遭遇后,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北微和胖道士在楼上也听到店老板的话,心中也愤怒难平。 但凡有点良知的人,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四人都想到一处去了。 灭了山大王。 青玄天率先走出去,三人跟在后面,等四人走出客栈,店老板突然瘫倒在地上,心有余悸的看着外面,心道自己福大命大,没有被那杀人的狂徒杀了。 一想到刚刚那少年杀了山大王的人,山大王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起? 店老板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的往外面跑,去通风报信。 青玄天走在街上,看到山贼就杀,走到镇头,果真看到一颗老槐树,树下捆着一具白骨,应该就是农夫的尸骨,在农夫尸骨旁边,还散落着另一具尸骨,应该是农夫女儿的。 看来,店老板说的不假,青玄天紧了紧握剑的手,习武之人,就算不做行侠仗义的侠士,也不能做鱼肉百姓的恶人吧! 俗话说“恶人有恶报”,青玄天心说,山大王的恶报就是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 要命的人 夜色下,小镇上,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声呼救声,青玄天看一眼老槐树下的尸骨,转身往镇中走去。 喊救的声音没有了,然后青玄天就听到有很多脚步声,朝这边赶来,有轻有重,山贼,大多都是没多少实力的人,要是有实力,又有多少人会去做山贼,去大户人家里做个客卿长老之类的,那岂不是更好。 青玄天能感觉到,来的人大多都是二三品实力的人,在青玄天眼里,他们弱得可以,在山下百姓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招惹不起。 脚步声近了,青玄天干脆不走,等着他们走过来,很快,青玄天就看到带头的那人,不是山贼,却是客栈店老板,在他身后,有二十来个山贼,看到青玄天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店老板指着青玄天就对后面山贼说道:“各位大爷,就是他,就是他在客栈里杀了山大王手下的几个大爷。” “你是什么人?” 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山贼,赤手空拳,应该是个练拳脚功夫的人,他一把推开客栈老板,走上前来,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冷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是山大王?” 那人摸不清青玄天的实力,不敢妄动,唯恐招惹到强者,到时候就是吃不完兜着走了,就笑着又道:“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出手杀我们的人。” “我杀他们不需要理由,我只问你,是不是山大王?” 青玄天目光冰冷,脸色就像是要下雨的天,一片阴沉。 那人听得青玄天如此问,心中甚是不快,笑脸变成了怒目,看着青玄天,喝道:“小子,给你个梯子,你就往上爬,你可知道此处是谁的地盘?” 那人还想继续说下去,青玄天却不想在听他废话,也不想让他在说出影响心情的话,就用最快的速度,出了一剑。 仅仅是一剑,就杀了二十多人,青玄天不去看倒地的山贼尸体,看着客栈老板问道:“谁是山大王?” 客栈老板小胳膊小腿的,也害怕青玄天对他下杀手,哪敢隐瞒,就如实说道:“山大王没有下山,他们只是山大王手下一个堂口的兄弟。” 青玄天又道:“山大王有几个堂口,设在什么地方,山大王又住在什么地方?” 若是问别人,别人那肯定是不会知道,问客栈老板,算是问对人了,每年客栈老板都要往山上去一趟,去孝敬山大王,让山大王多照顾他的客栈,对山上的情况,他也大体有所了解,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道: “山大王共有六个堂口,每个堂口有二十人,总共有一百二十人,都住在山上,就是镇东不远处的那座高山上。” “在山顶,有一几座殿堂,六个堂口的人和山大王都住在上面。” 青玄天看了店老板一眼,转身就往镇东方向走去,今夜他已经没有睡眠,只想着把山大王收拾了。 临走之前,想到老槐树下的父女很是凄惨,惨死这么久尸体还没入土为安,就对店老板说道:“找几个人,把老槐树下的尸骨给我埋了,我回来你还没找人把尸骨埋了,我就把你埋了。” 店老板欲哭无泪,不埋怕青玄天回来把他给埋了,埋了又怕青玄天回不来,山大王下山把他活剥了。 真是左右为难,他就在心里自问,老天为何要为难他? 青玄天可不管他为难不为难,走出小镇,往东走了一里地,就来到一座百十丈高的大山前,抬头看一眼,店老板说的应该就是这座山了,找到上山的路,青玄天在山脚路口停住步子,回头对身后跟着的三人说道:“你们在山下守着吧,要是有人想下山,就让他永远也下不了山。” 胖道士倒乐意,他还怕青玄天叫他爬山呢,在山下守着这事情,他还能干。 北微林瑶眼中露出担忧,林瑶欲言又止,青玄天看着山上,冷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青玄天走在上山的路上,夜晚的山林里,很静谧,除了几声轻轻的虫鸟叫声,就是微风吹在树叶上,那种轻微的摩擦声。 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暗哨,一个守位,没有人发现,有一个危险的人已经踏上山顶。 青玄天来到山顶,就看到一座不算太大,却也不小的宫殿。远远的,就能看清宫殿格局,分里中外三层,最里面,想来也就是山大王居住的地方,至于外面两层宫殿。恐怕就是六个堂口人住的地方。 宫殿前的大门紧闭,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可能是山大王觉得山下的百姓没有胆量上山胡闹,就没必要安排暗哨和守卫。 山大王算对一半算错一半,山下的百姓却实没有人敢上山胡闹,却算不到,一个不是山下百姓的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青玄天没有敲门,因为敲门也是多余的,他不只能从大门进去,还能翻墙进去。 宫殿里灯火通明,青玄天走进其中一个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又走进另一个房间,还是什么也没有,在进几个房间也没什么,外层房间都看了一遍,没人住也没装什么东西。 本想一把火烧了,不过想到宫殿造价不菲,可以留给山下百姓,做庙宇道观。 一个飞跃,青玄天进到中层,里面很多房间都亮着灯火,他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卖力的耕耘,突然进来一个人,把男人吓得抖了一下,随后指着青玄天就骂道:“小子,你找死?” 青玄天冷笑着抽剑,一剑,杀了男人。 谁找死? 又走到另一个房间,里面睡着两个人,睡熟了,一个打着呼噜,一个说着梦话,青玄天冷笑着抽剑,杀了两人。 他走进一个个房间,杀了一个个人,从最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杀了一百人,不多不少,六个堂口的人,都死了。 一脚,踢开后殿大门,走了进去,就有五个人,围了上来,瞟了一眼,青玄天抽剑收剑,五人就倒下。 后殿,有很多房间,却只有一个房间的灯在亮着,青玄天听到灯火明亮的房间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往外走。 吱呀。 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花甲老人,手中握着一把剑,打量着四周,很快,他就看到了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他手中的剑,冷笑道:“你的手握剑,那就是在侮辱剑的尊严!” 老人看到倒地的五人,破碎的大门,大怒道:“你是何人?居然敢闯此处?” 青玄天冷笑一声,抬头看着皎洁明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要你命的人!” 五个字,就像索命恶鬼的索命符,索了老人性命。 什么山大王,只不过是个有点塞牙缝能耐的小鬼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自甘堕落,救无可救! 青玄天走下山,叫着北微胖道士林瑶三人回小镇,路上林瑶问道:“山大王听说是个江湖里的高手,不知实力几阶?” 青玄天回道:“也不强,是个一品实力的人罢了,也就能在偏僻的山野中称王称霸,在江湖里,却是不入流的江湖人罢了。” 三人回到小镇,才走进小镇,就看到几百号人,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镰刀菜刀斧子铁锅,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店老板见是青玄天,就回头对身后那一大群人喊道:“就是他们要找山大王的麻烦,乡亲们,一起上,把他们打死了,好给山大王一个交代,不然,山大王怪罪下来,我们可就全都要死。” 店老板第一个冲上来,青玄天看到老槐树下的两具白骨还在,心底一沉。 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己抱打不平,却换来这些人的仇恨,山大王欺辱他们,他们不敢反抗,倒是自己帮他们,他们却要对付自己,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胖道士的脾气就是嘴里装不住东西,有什么不快的,都要吐露出来,才舒服。 见得这些乡民的作为,胖道士心底也是火气难平,开口就骂道:“去你娘的个瓜子,真他娘的不分好歹,胖爷白瞎眼帮了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林瑶和北微也是愤愤不平的看着冲过来的乡民,刚刚是为乡民的遭遇愤愤不平,现在却是为自己的遭遇愤愤不平,所有的一切正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青玄天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店老板冷笑,口中自言自语道:“看来,你是想吃点苦头。” 瞬间,他整个人就到店老板身前,伸出手指连点店老板三大穴位,随即就“啪啪啪”的打了店老板不下于十巴掌,口中还念叨着:“不打都不知道清醒的货。” 十多巴掌过后,店老板的脸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猪头,青玄天可把冲上来的乡民震撼住了,没有人敢往前冲。 一手提起店老板重重的摔在地上,青玄天看着不敢有所动作的乡民就骂道:“你们若是像现在对付我一般,团结起来对付山大王,那山大王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们敢对付我们四个,是因为我们人少,看着好欺负,又怕我们惹怒你们所谓的山大王。” “你们不敢对付山大王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怕山大王,你们怕死!” “因为你们怂。” “你们还有脸活在世上?” “两三百条汉子,居然能看着乡里的人被欺负,或者有的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被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又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怂,敢拿着锄头对付我却不敢拿着菜刀去找山贼拼命的怂货。” “你们为什么会被欺负,还不是因为你们怂,你们好欺负,一个村镇三百多人,就只有农夫有骨气,就你们这样的软骨头,山贼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青玄天骂着,看着不敢动的乡民,看到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有的只是杀人的眼神,青玄天摇了摇头,不想在多说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奴人就是奴人,一辈子都只能做奴人,因为他们没有做主人的心思。 青玄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很悲哀,受了欺负,不敢反抗,得到帮助,却又得寸进尺。 提起摔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店老板,青玄天就往老槐树那边走,到老槐树下,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让你埋个尸骨,你不干,你却要带人来对付我,想来就你这种人,以前也是时常帮山贼对付村里的人吧?” “既然你敢不埋他们父女的尸骨,那我就敢把你和他们埋在一起,但凡你有点血性良知,都不会不去埋尸骨的,像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好不如我帮你个忙,让你死了一了百了。” 青玄天把店老板扔在老槐树下,走向那些不敢动的乡民,青玄天进一步,他们退一步,更有的,居然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青玄天真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人,一个人,你可以没有血性,但不能让别人随意践踏你的尊严,当别人能随意践踏你尊严的时候,你已经不算是人,在别人眼里,你已经变成阿猫阿狗,心情好,施舍你一点好处,心情不好,杀你都是轻的。 在山大王的压迫下,乡民已经没了血性,他们有的只是别人随时都可以践踏的尊严,青玄天为他们感到悲哀。 从乡民手中夺过一把锄头,青玄天来到老槐树下,提起店老板,看着林瑶胖道士他们说道:“你们把那两具尸骨带上。” 三人点头,跟着青玄天走了。 远远的,青玄天能听到乡民的议论声,大都在说青玄天的不是,惹怒了山大王,以后就没好日子过,有的人,还想着杀了青玄天,给山大王赔罪。 青玄天听到议论声,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搞笑。 山贼霸占他们的妻女,压榨他们,他们不想着对付山贼,却想着对付帮助他们对付山贼的人。 林瑶,北微,胖道士三人心中的感觉和青玄天一样,拔凉拔凉的。 青玄天在镇外选了一处好地方,就开始掘土,半个时辰,就挖了一个大坑,把店老板扔进坑里,又跳下坑,让胖道士他们把农夫父母两的尸骨慢慢的递下来,放在店老板的身上,店老板眼里露出祈求,惊恐,青玄天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你不埋他们,那我就把你埋了,你既然怕山大王怪罪,又怕死,今日,我就让你一劳永逸,死了,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怕死,其实没什么,每个人都怕死,可你若丢了血性良知尊严的活着,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青玄天拿着锄头,往坑里掘土,有十多个乡民拿着锄头菜刀冲过来,口中还喊着: “杀了他们,给山大王请罪。” “杀……” 青玄天摇摇头,乡民已经无药可救了。 林瑶抽剑向前斩去,在地上斩出一条小沟壑,冲过来的乡民看到一幕,止住脚步,对视一眼,居然齐齐的跪下,口中喊着: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林瑶不想去看他们,因为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胖道士牙齿都咬的吱吱作响。 跪在地上的乡民中有人又喊道:“求女侠帮我们脱离苦海,求……” 林瑶一脸嫌弃的道:“苦海苦果都是你们自酿自取,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你们都已经放弃自己,我能救吗?” 北微一脸讥讽的道:“呵,就算大罗金仙归来,也救不了你们。” 青玄天已经把坑填满,什么也没说,回到镇上,牵着马车和马往镇外走,乡民却又拦在镇口,不让青玄天出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只听有人喊道:“他不能走,他走了,山大王怪罪下来,我们就没好日子过。” 青玄天冷笑一声,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怪罪?” 有乡民冷笑道:“你算那根葱,山大王是你这种小子能招惹的?” 青玄天不想在看到他们,哪怕是多看一瞬间,都感觉到阵阵恶心,牵着马就往前走。 拦? 谁能拦住他? 二十万军士都拦不住自己,几个乡民能拦住,青玄天“哼”一声,一股无形威压把拦在前面的乡民弹开,胖道士三人见到青玄天,都走过来,青玄天对林瑶北微两女柔声道:“上马车,我们找个别的地方睡觉吧,这里真不能待。” 两女点点头,上了马车,她们也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他们走后,乡民有的哭,有的喊,有的追来,也有的往山上跑,给山贼报信。 劫后余生,本来是值得高兴开心的事,遇到这样一档子事后,谁也高兴不起来,心里都很郁闷。 一直往前,三十里外,又有一个小镇,下半夜的时候,四人才到小镇,半夜的小镇,很是冷清,青玄天叫开一家客栈的门,客栈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揉着眼睛看着四人,青玄天抱拳笑道:“老伯,房间还有没有?” 老人打了一个哈欠,才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只有两个房间,你们这么多人……” 老人显得有些为难,青玄天笑道:“老伯,有两个房间就好了。” 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过去,青玄天又道:“老伯,你先带他们三人上去吧!” 老人转身往里面走,胖道士困得不行,也跟了进去,北微林瑶两女看着青玄天,疑惑问道:“那你呢?” 青玄天看一眼身后的马车,说道:“我就睡马车上。” 林瑶说道:“要不,我陪你……”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用,你们上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要养好精神。” 林瑶最终没有说什么,两女也跟着上楼去,青玄天走进客栈里面,把柜台上摆着的油灯点起来,客栈里瞬间明亮很多,这时老人也已经下来,青玄天对他说道:“老伯,有酒吗?” 老人揉着眼睛说道:“有,不知少侠要什么样的酒?” “最烈的酒。” 客栈里有好多酒,要说最烈的,还得属老人自己酿制自己喝的高粱酒,虽然很烈,喝着却太粗糙,没有好酒的醇香,有的只是霸道的酒劲,老人就试探性的问道:“少侠,最烈的也就是老头子自己酿制的高粱酒,虽然酒劲猛烈,可味道却不是太好。” 青玄天打断老人的话道:“老伯,就要高粱酒。” 老人走开去给青玄天取酒,不一会拿着一壶高粱酒从后面出来,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道了一声“谢”,转身往外面走,老人也跟了出去,帮忙牵马往后院马厩走去,把马栓好,青玄天就走进马车里,打开高粱酒,嗅了一下,一股刚猛酒劲吸到鼻子里去,辣得他泪水在眼里打转。 老人说得真不假,确实是烈酒,味道倒也还行,青玄天猛喝一口,想起今夜经历的事,心里就不痛快,又喝了一口,看着马车外,说道:“进来吧!” 一个人拉来马车门帘进来,青玄天说道:“不是让你好好睡觉,怎么跑来这里?” “睡不着,不想睡,就来陪陪你,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你总不会赶我走吧。” 林瑶拿过青玄天手里的酒壶,喝了一口,说道:“你在东海干的事,我都听说了,她们都很好看吧?” 她们? 说的就是什么神女,萧凝,小土她们,青玄天也不想装傻,有些事早晚都要面对,越是隐瞒越容易出变故,就柔声道:“谈不上好看与难看,不过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林瑶扑哧笑出声,青玄天想起师父逍遥子曾经告诉自己她去了万鬼窟,那是什么地方,青玄天很清楚,在那种地方生活,就是一种煎熬,可她坚持下来了,活下来了,一切只为他。 林瑶不说,青玄天也能明白她的心意,她想着变得更强,能帮上青玄天的忙,能和青玄天携手对抗强敌,能一起闯荡江湖。 青玄天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道:“瑶儿,我欠你的太多了。” 林瑶轻轻摇头,抬头看着青玄天,张口欲言又止,青玄天摸着她柔滑的发丝说道:“瑶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林瑶说道:“你先答应我,不许难过,不许生气,我才说。” 青玄天摸着她的头,笑道:“我答应你,不生气,不难过。” 林瑶做足决定,才开口说道:“楚慧雅下个月初八要和白云山庄的少庄主成亲。” 怕青玄天难过生气,林瑶又急忙说道:“你答应过我,不生气不难过的。” 青玄天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他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了,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过太多的路,看过太多的风景,见识过太多的东西,有些东西,他也看得明白透彻了。 想当初自己和楚慧雅的缘份开始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接了一个绣球,那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叫成亲,什么叫老婆,心里也只想着能有点酒喝,成亲叫她老婆那又何妨。 后来,也经历过很多事,到最后南海神尼的到来,带走了她,在北海鬼刀门重遇一次,也都只是匆匆一见。 每个人都在成长,青玄天也在成长,在半年前,他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仗剑杀上白云山庄,去阻止他们成婚。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青玄天除了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别的都不想。 爱过吗? 应该有,青玄天不确定对楚慧雅是不是有感情,是不是真的爱过。 一个人,只有放得下,才能拿得起。 既然她有她的选择,青玄天就只能祝福她,再说两人一无夫妻之名,二无夫妻之实,三无太多情感交集,说到底也就是朋友。 什么娶她,嫁他,那都可以当做是年少无知说的无知话语,可以不做数。 青玄天喝了一口酒,看着林瑶说道:“你说我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不能太寒碜了,不然送出去多丢人。” 林瑶有些担忧青玄天会难过,却不知道,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感觉,心里有点小吃味倒不假,生气难过却达不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会来,要走的总会走。 想走的留不住,得不到的缘份莫强求。 小酒一喝,浑身轻松,不去想其他的,搂着林瑶慢慢的睡着,梦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烦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月下老人 四更天,明月正明。 青玄天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在马厩旁边哭,在侧耳细听果真有人在马厩旁边哭,林瑶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外面,听着。 青玄天怕把林瑶惊醒,没有起身去看个究竟,林瑶也怕把青玄天惊醒,两人都没有动作。 哭声持续有一刻钟,若非遇到伤心难过无奈的事,恐怕没人会愿意哭上一刻钟,林瑶终于是忍不住,想要出去看个究竟,轻轻动了一下,就听青玄天轻声说道:“走,出去看看。” 两人慢慢的起身走出马厩,外面月光明亮,照在后院,朦胧月色下,两人看到一个人坐在马厩旁抹泪。 几个快步走过去,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客栈的老板,按理说,他要钱有钱要安身之所有安身之所,温饱饥寒都不用考虑,没理由深更半夜一个人偷偷抹泪。 老人只顾着哭,不知道身边已经来了两人,林瑶开口问道:“老伯,没事吧?” 老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半夜来住店的客人,用衣袖擦着眼角泪水,哽咽着说道:“没事,没事,让客官见笑了。”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深夜躲在马厩旁偷哭,林瑶觉得他肯定有难处,就又道:“老伯,你要有什么难事,与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 老人摆手摇头说道:“帮不了的,唉……” 林瑶又问道:“老伯,你不说怎知我们帮不了你的忙?” 老人不理她,慢慢的向前院客栈走去,青玄天一直没有说话,老人走进前院,青玄天才对林瑶说道:“走。” 林瑶以为是回马车睡觉,就往马车方向走去,青玄天一把拉住她,说道:“去前院。” 林瑶疑惑不解的问道:“去前院?” 青玄天笑道:“去听听老人到底有何伤心事。” 林瑶有些疑惑,刚刚自己问了,老人可什么也不肯说,若多问几遍,老人肯定和你急,还想听老人伤心事,别被一顿臭骂就好了。 两人走进前院,来到客栈内,老人点了一盏油灯,坐在桌前,看着桌面楞楞出神,青玄天进来在老人对面坐下,对老人说道:“老伯,能给我拿三壶高粱酒吗?” 心情不好,生意却还要做的,老人慢慢起身,去拿酒,林瑶小声在青玄天耳边问道:“你说的听老人伤心事就是来喝酒的不成?” 青玄天笑着摇头道:“非也非也。” 老人拿着三壶高粱酒进来,放在桌上,转身要走,青玄天笑道:“老伯,我一个人喝着也是无聊,不如你陪我喝几杯,酒钱我照付,不欠你分文。” 青玄天动手掀开一个酒壶塞子,推到老人身前,老人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一壶半斤猛烈的高粱酒,被老人两口喝到肚子里,青玄天又推一壶过去,老人继续喝。 一斤高粱酒下肚,老人就醉了八分,第三壶,青玄天没推过去,自己喝了一口,就问道:“老伯,事情憋心里容易把人憋坏,不如说出来听听。” 古语有云:“酒后吐真言。” 醉酒的人,心里总是藏不住不快的,总要吐露出来,现在回想起来,林瑶心底佩服着青玄天的心计,老人喝醉以后,果真藏不住心里的秘密,青玄天找一个碗给老人又倒一碗酒,老人喝了一口,慢慢的说道: “一个月前,客栈里来了一个人,自称是昆仑山逍遥子的弟子,叫做青玄天,高矮胖瘦和你差不多。” 青玄天摸着鼻子,有趣,一个月以前,自己应该在东海地界才对,看来是有人假扮自己,又听老人说道: “老儿膝下有一儿子,一年前娶了媳妇,是个小家族里的小姐,知书达理,容貌秀丽,那自称是青玄天的人住店时候,瞅到我那儿媳妇有几分姿色,就对我那儿媳起了歹心。” 老人说道这里,眼里满是仇怒,青玄天不打断他,继续听他说。 “我那儿媳不从,一头撞在柱子上,丢了性命,我那儿子与青玄天动了手,哪知不是青玄天的对手,被青玄天一剑刺入喉咙,杀死了。” “我的儿啊……” 老人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青玄天听后,心中也有些不好受,有人居然假冒自己去做那害人勾搭,要是不把那人找出来,那还真对不起自己。 林瑶在一边听着,时不时看青玄天一眼,青玄天把最后一碗高粱酒推到老人身前,站起身走了出去,林瑶看一眼老人,也起身跟了出去,青玄天站在后院里,抬头看着皎洁明月,林瑶到他身后,他就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倒要管管,国师手下追兵此时恐怕也是无暇顾及我们,只有那天机阁百晓阁吴家还有国师手底下的江湖势力会一路追来,我们在此处停留时间多一刻,危险就多一分,明天一早,你带着北微胖道士他们先行一步,我办完事就找来。” 林瑶摇头不乐意的说道:“昨晚你可是还说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闯天下,怎么,才过两个时辰,你就把话给忘记了。” 青玄天面露难色,林瑶随即一笑,又道:“算了,不让你为难了,我带着他们先走便是。” 青玄天又从怀里掏出几张自己做的易容面具,拿给林瑶,说道:“把易容面具戴上,就不容易被人发现踪迹。胖道士死活不肯脱下道衣,不管走到哪里,都很显眼,明天一早,你们乘三骑走,北微和你与胖道士拉开点距离,路上就算出什么意外,也不会被一锅端了。” 林瑶接过易容面具,又问道:“那我们去什么地方等你?” 青玄天想了想,记得往北一百五十里外,就是徐州城,就说道:“你们在徐州城内等我,徐州城鱼龙混杂,就算有人知道你们在徐州城内,想要找到你们,没个三五天时间是不可能的,你们若机警一些,八天十天不让人发现踪迹也是能做到的。” 林瑶把易容面具收好,关心的说道:“注意安全,别什么事都要逞能,情况不对就退走。” 青玄天摸着鼻子,问道:“我是那般没头没脑的人?” 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往死里逃,本就行走江湖的硬道理,青玄天深谙其中玄妙,自然不会犯傻。 林瑶没好气的瞪了青玄天一眼,青玄天嘿嘿一笑,把林瑶抱着往马车走去,两人进了马车,除了温柔相抱,或许还做了些事情,谁又知道呢! 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稻草人 天微微亮,青玄天就告别林瑶,悄悄从后院出来,扮成书生模样,手中的剑变成一把羽扇,身后背着一个书箱,摇着扇走在街上,看着两边街道旁边早起忙活的人,好似在看什么绝美风景一般。 他一路走,到小镇口,有家茶楼,老板伙计早早的就起来张罗生意,虽说是茶楼,却也做点早点的营生,茶楼老板以前在一个大户人家做过几年厨子,后来发达了,才开了茶楼,别的不说,就做包子的手艺,茶楼老板在小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不天才微微亮,就已经有人来到茶楼中要了几个包子,坐在那吃得正香,一般来吃包子的都是些老顾客,吃来吃去,也都是吃出感情来,见面问几句好,又问几句在哪发达的话,彼此都客套说几句,包子加上暖心的客套话,倒也让人心情大好。 青玄天走进门去,茶楼里的店小二跑过来招呼,青玄天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店小二忙活的也是熟络,一边给青玄天倒着免费的茶水,一边和气的问青玄天道:“这位公子,请问吃点什么?” 青玄天看了一眼周边桌上,说道:“三个包子,一碗汤。” 店小二笑着脸说了一句:“公子你稍等”,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三个包子也就几文钱,哪能捞到油水,本着来者是客的心思,店小二倒也好好招待青玄天,看一眼青玄天,店小二心中想起一句话来:“自古书生多穷酸”,果然是不假。 青玄天一边慢慢吃着包子,一边听着周边人谈论,来茶楼里喝茶吃东西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所见所闻吹嘘给别人听,好显得自己多见广闻。 那门口坐着一个汉子,正与邻桌一个少年吹嘘道:“你可别不信,五天前,我去隔壁镇上赶集,遇到一人,他就是最近鼎鼎大名的昆仑山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说是只要我给他几两银子,就教我几招功夫,我那时囊中羞涩,没得银两,就和他约好,今天见面,等我学了武功,就教你一招半式。” 那汉子说着,把桌上酒碗拿起来猛的喝一口,抓起一个包子大口吃起来,邻桌少年笑道:“小弟先敬大哥一杯,到时候学了功夫,可别忘了小弟。” 青玄天继续往下听,突然听得空气中咻咻两声响,就见得门口那大汉的脑袋“嘭”的一声撞在桌上,瞬间不动了,邻桌少年指着大汉笑道:“大哥,喝茶也能把你醉倒,实在是天下奇闻。” 大汉哪是醉倒,分明是被暗器高手给毒杀了,过好久才有人发现大汉死了,整个茶楼开始沸腾,喝茶吃包子的人都匆匆付过茶钱,走出茶楼,茶楼老板看着大汉尸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暗暗着急。 大汉无缘无故死在茶楼里,可把茶楼生意给影响了,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那可都是人满为患,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茶楼老板心疼早上刚蒸出来的包子,可就白白浪费了,总不能留到明天早上给客人吃吧! 店小二一看,坏了,那个书生居然不见了,今早生意本就不好,却还让人躲了账,实在是大亏。 没人知晓,青玄天是什么时候从茶楼出来的,现在,他已经出了小镇,在一片林子里乱窜,追着前面一个黑袍人。 那大汉就是被黑袍人杀死的,除了杀人灭口,青玄天实在想不到黑袍人出手的理由,一个实力有天品的高手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杀一个毫无实力的普通人吧。 青玄天推测,黑袍人很有可能就是假扮自己的人,不管如何说,抓到黑袍人,事情就会见分晓,这一路追来,青玄天缩地神功施展开来,却还是追不上黑袍人。 青玄天气机一提在提,就像那春江潮水,越行越快,却始终追不上那黑袍人,自认为轻功在同一辈之中算是厉害的青玄天现在有些怀疑,前面追的到底是不是人? 又追十余里,黑袍人突然停下来,一动不动,青玄天见状,也没急着上前去看个究竟,越发警惕小心的打量四周,唯恐有什么埋伏。 过半刻钟,还不见黑袍人有动作,也不见四周有什么机关陷阱突现,来对付自己,青玄天最终决定慢慢上前,看个究竟。 倒要看看黑袍人搞什么鬼! 小心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仔细听着四周动静,你要说明面对决,就算来十个黑袍人那也没啥好惧怕的,一杀再杀便是,可要说背后伤人,机关陷阱,可没有一个人不害怕的。 敌暗我明,本就自己占尽下风,若还有敌人在暗中埋伏暗箭伤人,那就占尽下下风了。 一路走上前来,没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遇到什么暗箭,青玄天开口对黑袍人喊道:“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还是静静站着,就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没有说话,就连动也未动一下,这让青玄天感觉到更奇怪,又走前几步,走到黑袍人身前,看到黑袍人面目,却把青玄天吓出一身冷汗。 黑袍人虽然是人,却是个稻草人,穿着黑袍的稻草人,青玄天后退一步,又细细打量稻草人,见稻草人胸口处有一张红纸条,伸手一把扯下,稻草人居然慢慢倒下,忽然间,稻草人全身烧起烈火,青玄天只得又后退几步。 打开红纸条,上面画着的是一张符。 在昆仑山时候,青玄天曾读过很多道门典籍,能认出很多符咒,仔细一看,就看出手中符咒端倪,居然是上古年间就已经失传的生机符。 生机符的作用就是把生机符贴在没有生机气息的东西上,赋予生机,然后听自己调遣。 以前觉得书上说得有些邪乎,青玄天以为这种东西,也就人们胡乱杜撰的,现在看来,很多东西,不是不存在,只是自己没有遇到罢了。 能拥有生机符,并且能催动生机符的人,不说本身实力强弱,当说生机符就让人很是忌惮。 一般小道门也不可能拥有生机符,青玄天心中一想,道门正宗也就那么几个,一个是天师府,另一个就是武当。 武当天师府按理说也不会对付自己才对,事实无绝对,也说不得有人畏惧师父威名不敢正面下手,背地里搞些邪术邪法来弄死自己。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烧成灰烬的稻草人已经不能给他更多线索,那只能回到小镇,去打探线索。 青玄天不回去还好,回去可就遇到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栽赃陷害 热闹喧哗的小镇已经不复存在,青玄天走进小镇,就看到小镇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古老的青石砖也被鲜血染红。 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他往镇中跑去,害怕林瑶他们也遭遇毒手,就这时,旁边一个小巷子里突然飞出来一个东西,好像一柄剑,青玄天伸手一把握在剑柄上,忽听得背后马蹄声萧萧,就听有人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无辜乡民?” 青玄天转过身,看到一对骑马江湖人,差不多二十人左右,带头的是个中年汉子,身后背着一把大刀,正警惕的看着青玄天,好似害怕青玄天会突然对他们出手一般,青玄天摇头道:“我没杀人。” 中年汉子冷笑道:“男子汉敢做不敢为,那叫什么男子汉,手中拿着杀人利器,还说没杀人,骗三岁小孩呢?” 青玄天知晓,自己是中了别人栽赃陷害的计谋,现在就算是跳进镇外小河也洗不清冤屈了。 突然,又听马队后面有人喊道:“我知道他是谁,他是青玄天,青玄天杀人了。” 青玄天朝着马队后面看去,马蹄急急,看不到说话人模样,马队瞬间慌乱了,青玄天这三个字,最近天下江湖,恐怕没人不知道。 中年汉子急忙调转马头,急忙往回赶,身后二十骑也紧跟中年汉子奔去,青玄天丢掉手中剑,没有去做那杀人灭口的勾搭,就站在街边想着,谁会这样害自己,想来自己到这里的消息绝对没有几个人知道。 没有去追刚刚在马队后面喊他名字的人,就算去追,也不见得能知晓些什么东西。 一边想一边往客栈赶,客栈里空无一人,老人不知去了哪里,青玄天又到后院看,马车还留在后院,不过拉马车的两匹快马却不见踪迹,胖道士骑来的马也不见了,想来林瑶胖道士他们已经离去了。 又在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发现,马厩里还有几匹好马,青玄天解了一匹马绳,准备离开小镇,突然间又看到马厩角落里的一大片泥土有松动过的痕迹,心下觉得奇怪,又把马栓好,找了个铁锹过去掘土,土掘开了,下面埋的居然是一具尸体,是个老人的尸体。 青玄天虽然没有仵作验尸的能耐,却也能看出老人死了不下于三天,在仔细一看,这老人模样不就是昨夜招待自己的客栈老板,在马厩旁哭泣的老人么? 所有事情,瞬间明了了。 刚到镇上,就已经有人设局在等着自己,或者说在一个月以前,就有人设局在小镇上,昨夜自己进入小镇就已经被人发现真实身份,隐逸在暗处的所有计划都开始悄悄运作。 这个栽赃陷害的局布得十分精妙绝伦,每一子落得都恰到好处。 简直就是浑然天成,丝毫看不出人为迹象,布局人的手段实在高超,整个江湖里,能布置出如此高超棋局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布局的人对青玄天十分了解,他知道青玄天遇到昨夜哭泣老人后,会干什么,知道有人假扮他做坏事以后又会干什么,还知道青玄天会去茶楼里打探消息,又在茶楼布局,若青玄天猜想不错,那喝茶的汉子根本就没有死,说不定那稻草人也是他在操控。 布局之人知道青玄天追击出去以后,发现追了半天,是个稻草人,肯定会折回来,到小镇上追查线索,只要回到小镇,就已经落入布局者的陷阱里。 青玄天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布局者为何不直接对付自己,反而要陷害自己,一切,不过都只是想名正言顺的对付自己罢了。 以前,很多想对付自己的人,畏惧身后师父的威名,不敢动手,如今自己背上一个乱杀无辜的名头,加之以前在江湖上本就名声不好,在加上自己又杀了九州圣主,天下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名正言顺对付自己,可以毫无顾忌。 不得不说,布局者落得一手好子,青玄天倒也不惧怕有人来杀自己,有的人既然想杀自己,那就做好被自己杀的准备。 谁生谁死,一切看手中手段谁强谁弱。 不去管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乡民,看着满镇尸体,虽然心情很是不好,却也没到悲悯惨死百姓乡民的地步,就算悲悯他们的遭遇,他们也活不过来,再说悲悯他们又有谁悲悯自己呢? 自己又需要别人悲悯吗? 不需要。 骑马出了小镇,也没继续去找假扮自己的人,心中也早有盘算,布局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自己,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来找自己。 自己就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等候他们找来就好,何必去费心思费精神去找他们。 洛阳皇城之中,百官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九州圣主身死,好似都与他们无关,就连那皇宫之中,也没见半个白衣素裹的人。 九州圣主未死之前,皇宫大臣之中,就有一半与国师关系密切,九州圣主死后,良禽择木而栖,大多投靠国师,做了国师帐下宾,那些个没投靠国师或者是与国师对立的人,有的过河被水淹死,有的喝水被噎死,也有的吃饭被呛死或者是走路摔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不听国师话的人都死了。 看着是意外,实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却也没人会去理会,在这混乱世间,自己都难以自保,谁有会吃饱没事干去管别人闲事。 国师办事不利,让青玄天逃遁,黑衣人本要杀了国师,可想到国师一死,皇城必将大乱,几番势力入主皇城,自己就捞不到半点好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衣人给国师不小的惩罚,让国师长了记性。 阳春宫中,还是往日模样,只不过主人换成国师而已,许淑妃也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圣主一死,就投了国师门下,国师虽说是几十岁的人,却始终是个男人,美人他自然也喜好,也都来者不拒。 今日,阳春宫中,国师跪在地上,黑衣人坐在宝座上,许淑妃是何等聪明伶俐的女子,见国师只能乖乖跪在黑衣人前面,就开始对黑衣人献殷勤,国师心中虽有不快,却也不敢说出。 宝座下边坐着一人,一身黑衣黑袍,装扮与黑衣人没多大区别,国师只能跪着,而那人能坐着,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铁岭十二煞 “一切都办妥当了?” 黑衣人张口吃进许淑妃喂来的荔枝,在许淑妃身上挠了一下,惹得许淑妃吱吱矫笑,那人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许淑妃,暗暗出神,都忘记回答黑衣人问题。 若是遇到国师如此,黑衣人恐怕早收拾一顿,对那人黑衣人却显得客气,笑道:“许淑妃可合你的胃口?” 那人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看一眼许淑妃,摇头笑道:“黑煞大人言重了,夷陵生哪敢造次!” 话里意思就说自己虽然对许淑妃喜欢得紧,可许淑妃是黑衣人的人,就算喜欢,夷陵生也不敢造次,虽然说得含蓄,意思却也能让人明了,黑衣人看了许淑妃一眼,笑道:“夷陵兄要是喜欢,那就带她走吧,不过你我的事情,你可要办好了。” 许淑妃被当做货物一样送来送去,心里十分不乐意,脸上笑容却没少,心里纵使万般不快脸上笑容永不消散,可是许淑妃这些年保命的手段,若没皮笑心不笑的功夫,早十八年前恐怕就丢了性命。 夷陵生虽然很想要许淑妃这个娇滴滴的美艳人,却也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笑道:“黑煞大人请放心,有我出手,保证万无一失。” 黑煞看着底下跪着的国师对夷陵生说道:“看到这条狗没有,曾经也和我说过万无一失的话,万无一失的事情也硬是被他办成百中失一,若非对我有些用处,早就丢到荒山喂了狼,哪能让他在这里碍眼。” 夷陵生心中有些不快,自己哪能和地上跪着的人比,都不是一个级别一个档次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心里的不快却没有表露在脸上,笑着道:“黑煞大人,我的手段你也应该听闻过,只要我布的局就没人能破,只要我想杀的人就没人能救,一句话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别人做不了的我也能做。” 黑煞冷笑一声,说道:“要是对付别人,或许你能万无一失,可对付青玄天,就不得不小心了,他绝不是世人眼中只会拿剑杀人的莽夫,他的能耐有多大,我都不知晓,事情办砸了,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事情若是办成,哼,天下归你,想要什么,只要我黑煞能拿到手,绝对拿来送你,小心与不小心,谨慎与不谨慎,一切看你自己。” 夷陵生心中不屑,青玄天能有多大能耐,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个年过二十的少年,能有多少心计算盘,俗话说“新姜没有老姜辣”,他还真不信青玄天能有黑煞说的那般厉害。 “黑煞大人,我知晓如何做,如今已经在局中布子,青玄天那小子,现如今已经入局,做了我手中子,一颗手中子,我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夷陵生有十二分的自信,他却不知黑煞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脸冷笑,要是青玄天真有那么好对付,吴家天机阁百晓阁早就能杀了青玄天。 姬家,刀家,天庭,神女宫这些大势力都拿青玄天没有办法,神女宫老神女都死在青玄天手中,夷陵生虽然厉害,在黑煞眼里,却也和神女宫老神女同为一丘之貉,没什么区别,夷陵生若是不听他的劝告,步老神女的后尘是很有可能的。 黑煞也懒得管夷陵生如何落子杀人,青玄天若是死了,对他那是再好不过,若青玄天不死,对他影响也不是致命的,他只不过是想看看昆仑山绝了传人,逍遥子的脸色会怎样。 “许淑妃,送夷陵兄下去休息,记住,他说什么都照做就是,好处少不得你的。” 许淑妃笑道:“黑煞大人,小女子知道如何做了。” 黑煞摸着许淑妃的脸,看了一小会,说道:“你倒是个识时务的女人。” 许淑妃陪笑不说话,黑煞也没多说什么,他就需要这种既识时务又懂事的人,摆摆手,示意许淑妃可以退下,许淑妃踱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夷陵生旁边,柔声道:“夷陵大人,请随小女子来。” 夷陵生拱拳向黑煞告别:“黑煞大人,那在下就先去歇息了。” 黑煞轻点头,夷陵生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许淑妃跑了出去,黑煞看着夷陵生的背影,暗暗冷笑。 这种人虽然有点本事,却也最容易出事,对于江湖的人而言,可能是刀枪剑戟最危险致命,对于夷陵生这种有几分实力就狂妄自大的酒色之徒而言,女人,往往都是最致命的,若非找不到更好人选,黑煞也不会让夷陵生帮自己对付青玄天。 看一眼下跪着的国师,黑煞摇摇头,所谓“朽木不可雕也,”说的就是国师这样的人,看到国师他心里就烦,干脆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等国师抬头看去时,阳春宫中空无一人,黑煞消失了,许淑妃走了,夷陵生也走了。 想到许淑妃,昨夜还和自己谈天论地,今日却到了别人怀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奈何没有实力是硬伤,就算心中不是滋味,他又能干什么? 既不敢拼命也不敢去死,只能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国师看了四周一眼,起来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总觉茶汤无味,心中烦躁,起身走向外面,去散心。 国师还能有散心的闲情雅致,青玄天可就过得没那么舒服。 青玄天乱杀无辜小镇百姓,屠小镇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只是一两个时辰,整个徐州的人都知晓了,百姓先前还因为他杀了九州圣主,膜拜他为英雄,现今听说他屠镇,他的身份在百姓眼中瞬间从英雄变魔头。 各路江湖好汉打着除魔的旗帜,四处找寻青玄天的下落,有一队江湖人已经找了上来,总共有十二人,骑着十二匹马,拦在青玄天的去路上。 青玄天认得这十二人,是铁岭十二煞,在徐州一带,铁岭十二煞还是有些威名。 铁岭十二煞先前都是江湖里的恶人,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聚集在了一起。 其中大煞过江龙,二煞穿山甲,三煞白鼠,在江湖里那都是大有名号的人。 大煞过江龙轻功卓绝,为人风流,喜欢夜入闺阁,行不轨之事,也就江湖人所说的采花贼。 二煞穿山甲更是特别,长的人样,他的手看着却像穿上甲的爪子,所以才有人说他是穿山甲,手上功夫十分了得,性情残暴,喜欢把人撕成两半,在江湖里也算是好人物。 三煞白鼠,长得贼眉鼠眼,心思也如鼠一般精明,事事算得透彻通明,落子布局的本事也是一绝,有好本事不用,却喜欢做那日行千里夜探百家的盗贼勾搭,弄得江湖里很多人追杀。 青玄天冷笑,既然有找死的来了,是龙你给我盘着,是鼠你给我窝着,管你是铁岭十二煞还是昆山十三煞,通通灭了,岂不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路向北 杀人,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些江湖传言能战个几天几夜的高手,大多都有吹嘘的成分在里边,一个人,就算是武者一天一夜不睡觉没什么,可你要是两天两夜不睡觉,恐怕身体就会不适,还谈何而来的战斗。 就算你能耐住不睡觉,不犯困,内力就算如滚滚江水,滔滔不绝,你又能有多少内力挥霍? 一个陆地神仙的高手,能不停挥霍内力三五个时辰那就算是顶天了。 所以说,江湖里某某高手,某某又和谁谁战了几天几夜,大多都是假的,假的不能在假。 青玄天对上这铁岭十二煞,出了十二剑,杀了十二人,只在一瞬之间。 一股轻风飘过,十二煞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死得不能再死。 也算十二煞运气不济,遇到青玄天,若是遇到其他天品境界之人,谁生谁死,那还真不知道。 青玄天擅长的就是快剑杀人,又身怀强大的神阶武学,哪是那些身怀地阶人阶武学之人能比拟的,遇到青玄天也只能算他们倒了血霉。 不过江湖里也没几个像青玄天这样,机遇好,悟性好,武学天分高的少年天才,不然就真没其他人什么活头了。 十二煞对青玄天而言,那就是塞牙缝的肉渣子,更大的开胃菜还在后面,同辈之争,青玄天就没怕过谁,能打就打,打不过也能逃,这没什么好说的。 打不过逃命也不是什么羞人的事情,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此时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当然死了也一了百了。 青玄天继续策马向前,前往徐州城,和胖道士他们汇合。 酒肆开在岔路口那可就赚钱了,来往的人冬天的时候都会进酒肆喝口小酒暖暖身子,夏天就算不喝酒也会坐到酒肆里吃一碗茶,更何况酒肆的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妙丰腴妇人,过往行人也乐得掏出几两银子,在酒肆里喝几口,有的过往粗狂汉子,也会调笑几句,丰腴妇人总会俏脸通红。 青玄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好是午后时分,天气十分炎热,酒肆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商贾,带刀带剑的江湖人,背着书箱的穷酸书生。 听到马蹄声急急,酒肆里喝酒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人,等看到是个少年剑客的时候,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酒肆前面有两颗大树,在往前就是岔路,一条往东是去青州地界的官道,一条往北是进徐州城的官道,还有一条从南边去,是通往扬州地界的官道。 官道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几匹马奔过,有江湖人,也有官兵,也有大势力的门人弟子,十分的热闹,在这里开酒肆,那真的是选对地方了。 两棵老树下,有一张圆形石桌,青玄天把马栓在大树下,来到石桌前坐下,丰腴老板娘就快步走了过来,酒肆里的人,纷纷扭头过来看,有的看青玄天,有的看丰腴老板娘,角落里坐着的穷酸书生也悄悄撇了两眼丰腴老板娘,心中对这丰腴老板娘十分合意,却因读书人天生脸面薄,不敢正眼去打量丰腴老板娘。 “客官,喝酒还是喝茶?” 丰腴老板娘不仅人长得诱人,说话也很是诱人,青玄天见多了女人,要说比老板娘丰腴漂亮的也见过不知几几,随意打量一眼,说道:“喝酒,喝最好的酒,还要肉,最好的肉。” 丰腴老板娘看着青玄天模样,就觉得养眼,总比酒肆里面那些粗野汉子有看头,比那羞涩书生有气质,说起那书生,丰腴老板娘心里就来气,有贼心没贼胆,白长了一副好脸皮,四下看看,也就青玄天最为顺眼,可青玄天就像是不懂世事的少年,丰腴老板娘悄无声息抛了几个媚眼,也没博得青玄天抬头一看,自讨没趣的丰腴老板娘没好气的跺了一脚。 青玄天虽然低着头,却也知道丰腴老板娘悄无声息的媚眼,也知晓丰腴老板娘目的何在,还不是美色诱惑,让自己待会走的时候,为博美人一笑,多丢点银子罢了。 哒哒哒。 又听一阵马蹄声从南响来,一匹黑马在官道上奔驰,马上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年人,一身白衣如雪,身后背着一柄剑,一看行头,就知晓是某些大势力大家族出门历练的弟子,一般的江湖少年,就算有大好机缘在身,恐怕也不会在二十四五的年纪就有天品的实力。 黑马到岔路口,白衣少年勒住马缰,往酒肆看一眼,此时日正中,大地如火烤,实在不适合赶路,白衣少年跳下马来,牵着马走过来,丰腴老板娘托着盘子从酒肆里边出来,见又有人来,脚步不由得快了一些,把酒肉放在石桌上,就过去迎白衣少年。 丰腴老板娘开了几年的酒肆,早已练得一手看人的好眼力,什么样穿着会是什么样的人,兜里能掏出多少银两,丰腴老板娘都能看出来。 她看少年一袭白衣,虽然显得有些单薄,兜里却觉不会单薄。 白衣少年把马栓在树上,走了过来,丰腴老板娘笑脸迎上去,轻声道:“少侠,喝点什么酒?” 白衣少年往酒肆里面看一眼,见里面桌子已经坐满,唯独大树下石桌旁只坐着一人,就走了过去,彬彬有礼的抱拳问道:“兄台,小弟可否坐这里?” 青玄天说道:“请便。” 白衣少年到青玄天对面坐下,才回头对丰腴老板娘说道:“老板,先来一壶好茶,在给我弄几碟小菜。” 老板娘媚笑着说道:“少侠稍等。” 这时,又听得官道上马蹄声阵阵,来的是二十多人,一人一骑,看穿着打扮,是江湖人。 带头的是个中年汉子,来到岔路口,中年汉子看到路边有个酒肆,拉住缰绳,回头对后面二十来人喊道:“兄弟们,此处有个酒肆,我们去喝一顿酒在赶路。” 快马如风,马背上凉风习习却也抵不住火辣太阳烘烤,听得老大发话下马喝酒乘凉,众人心里都十分乐意,从马背上跳下来,把马栓在路边几棵小树上,二十来人就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大哥,那人背影我怎么看着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二十来人到大树下,跟在中年汉子身后的一人看着青玄天背影,对着中年汉子说道。 旁边人听了他的话,都开始嘲讽道:“呵呵,李三,你看谁的背影都说熟悉,一路来,你说这样的话你说了多少?” 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叫李三的人又细细看了几眼,忽然指着青玄天,大惊道:“大哥,他……他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白衣如雪 青玄天。 这三个字到哪都能哗起轩然大波,李三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酒肆里外包括哪一袭白衣少年都抬头看着四周,看到李三手指的青玄天时,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江湖里有很多想杀青玄天的人,也有很多因为青玄天实力强劲而害怕青玄天的人,在酒肆里,有最少十人听到青玄天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想离开这里,老树下二十来人,也都悔青肠子,早知道青玄天在这里,他们是打死也不下来的。 听说青玄天一人独抗二十万大军以后,江湖里除了那些实力很强的人,少有人敢打青玄天的主意。 老树下的二十人去到小镇那也不过是凑巧,绝没有去对付青玄天的心思,要不然,当初听到有人喊青玄天的名字时,他们也不会逃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那些刚刚还在调笑丰腴老板娘的人都止住声音,屏住呼吸,看着青玄天。 丰腴老板娘一听刚刚自己挤眉弄眼的人居然是青玄天,心底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己能保住老命,那真是谢天谢地谢菩萨了。 青玄天还在慢慢的吃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白衣如雪的少年也在看着他,青玄天能感觉到对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缭绕,却也没在意,别人若是动手,那他自然不客气,别人若不动手,他也不会吃饱没事干,去和别人拼命。 丰腴老板娘听得树下那少年就是青玄天,那还敢出门,也不是他胆小,属实青玄天的名头最近在江湖里太吓人了。 白衣如雪的少年见半天没有送茶水过来,就往酒肆里边喊了一声:“老板娘,我要的茶水呢?” 老板娘哪敢答应,更不敢送茶水出来。 青玄天把最后一块肉放进嘴里,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手拿起桌边靠着的剑,看着中年汉子和他身后二十来人,淡淡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中年汉子和身后的二十来人被青玄天看一眼,魂都丢了一半,青玄天径直走过去,解了马缰上马继续往北,等他走后好久,酒肆里的人才敢轻声说话,那中年汉子带着的二十人才都松了一口,此时还有什么心情吃酒,中年汉子带着一群人也不继续北往,转道南回。 丰腴老板娘从酒肆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走的不止青玄天,还有那一袭白衣的少年也没了踪迹,心中暗骂青玄天,要不是他出现,今日生意肯定好。 没喝酒被吓走的二十人还有白衣少年的酒钱菜钱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收入,可惜了。 且不说丰腴老板娘亏与赚,青玄天一路北往,骑了两里地,出了官道,往前面一条小道而行,一路奔袭,进了山中竹林,往前走两里,在竹林深处,拉住马绳,淡漠的说道:“跟了那么久,还不肯现身?” 忽听得身后有人轻笑,就见一个白衣少年从竹林上空飘飘然落下,正是在酒肆里坐在青玄天对面的白衣少年。 少年对青玄天,这个名字是熟悉得不能在熟悉,有关青玄天的故事也是有好有坏,有人说青玄天是坏人,有人说青玄天是好人,白衣少年却说青玄天是一个剑客。 剑客与剑客之间,就像是吸铁石和吸铁石之间,相斥相吸,白衣少年知晓,自己觉不会看错,青玄天是一个真正的剑客无疑,对于青玄天能发现自己,也没有意外,本来也就没想着不让青玄天发现。 “青兄大名在江湖里传得沸沸扬扬,青兄所做的事更是让小弟佩服,一路跟来,只是想跟青兄交个朋友。” 青玄天若有深意的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我的处境,与我交朋友,那不是和找死无异?” 白衣少年轻笑道:“青兄所说的话倒也有理,在下是个直爽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那就明说了。” “现在与青兄交好确实是在找死,不过在下想赌一把,输了就是死,赢了青兄发达在下也自然沾光,此时与青兄交好那好比是雪中送炭,等危机一过,青兄发达了,在与青兄交好,那就是锦上添花,没了多少情义,雪中送炭总要比锦上添花有诚意。” 青玄天不由得多看几眼,白衣少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过,以自己此时的处境,要是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那肯定会死得很惨。 白衣少年练剑心通明,眼力也不凡,自然知晓青玄天心里的顾及,又继续说道:“青兄莫非怕我一面与你交好一面在背后捅刀子不成?” 心中所想被人抖搂出来,青玄天只是轻笑,说道:“在下正是这么想的。” 白衣少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青兄,说再多,不及走一步,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往后自然明了。” “看青兄应该要到徐州城,在下是徐州城中人,与青兄一道去徐州城中,青兄不会介意吧?” 青玄天笑道:“大路又不是我家的,徐州城又不归我管,你爱跟着就跟着,我又能说什么?” 白衣少年被青玄天这么说也不气恼,只是轻笑,如今江湖里的大多人性情都很暴躁,一言不合就喜欢刀剑相向,能有白衣少年这样好心境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年纪轻轻有天品实力,那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既然不是敌人又不动手,青玄天也懒得理他,策马又往前去,白衣少年也紧跟在后边,两骑一前一后在竹林中奔袭。 “报……” 一声悠长的喊声传遍整个江州城主府,精绝女王在府衙内,坐在高堂上,手中拿着一纸书信,是刚刚有军士送上来的。 下面左右各坐着几个将军,都抬头看着精绝女王。 “真是天助我也。” 精绝女王看完书信中的内容,长吁一口气,刚刚几人还在讨论百万金甲军从洛阳往西而来,再有十多天时间,就到江州城下,该如何布防,如何迎敌,如今,解决问题的法子来了。 精绝女王把手中书信交给身边一个侍从,说道:“诸位将军都看一看。” 侍从把书信拿下去,交到几个将军手中,几人轮流看了一遍,苏毅贵为大将军,一般情况下,他不开口,也没什么人敢开口,他想了想,有些忧虑的说道:“女王大人,书信上所说的东西,有可能是真,有可能是假,末将觉得,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这样也不至于上了别人的当。” 精绝女王说道:“好,那就依先前所计划的,各位都下去布防,以防有诈。” 几个将军起身告退,精绝女王看着手中书信,心中却想不明白,陆离写这一纸书信用意何在? 莫非,是陆离使的障眼法,又或者说,陆离是真心想结盟?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纵使太多推测猜想,也是枉然,精绝女王把手中书信焚烧,心中又开始盘算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张德劳 徐州城内,也不知什么原因,城主府连番派兵出城,拦在城外,前前后后,已经有两万余众,城主披甲带剑,站在城门上,兵甲如临大敌,整装待发。 五千精兵铁骑,两千重甲铁骑,都在城内蓄势待发。 城外除城主府精兵两万,还有城中两大势力的人,王家李家的五百高手。 张,王,李三家是徐州城内三个大门庭,三家的实力可以和城主府抗衡。 城主府有几万精兵,三家有几百以一敌十敌百的高手,徐州城说是城主府的小天下,实则是四足鼎立的局势。 以往三家可从未听过城主府调遣号令,这次听闻青玄天从南往北,王,李两家的人倒是不请自来,城主知晓王李两家的心思。 青玄天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饼,谁人都想据为己有,城主明了王李两家的心思,就悄悄传下命令,城主府的兵甲对青玄天只拦不攻,心中早已经盘算好让王李两家的高手和青玄天先一战,等两败俱伤之时在出来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王,李两家能在徐州城内根生地固,和城主府呈四足鼎立之状,绝非等闲之辈,城主的小算计两家了然于心,却也乐得做城主眼中的鹬蚌,要真能以五百人杀了青玄天,城主府就算想做渔翁,也有得很多忌讳。 当然,若拼死五百人,两家不能拿了青玄天人头,那城主可就占了天大便宜,王李两家也就做了天大嫁衣给城主。 王李两家也想赌一赌,赢了,自然是好处尽来,输了,也不过是丢了五百人性命罢了。 身在江湖,事事都在赌,只不过这次,王李两家的赌注有点大罢了。 王李两家的人,蓄势待发,都在等着青玄天到来,给青玄天致命一击,灭了青玄天。 他们等来的不是青玄天,却是一袭白衣的少年剑客,还有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两人两骑马从远处奔来,白衣少年在王李两家高手之前停住,笑道:“诸位莫非是来迎接我的,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城主听到少年声音时,眉头微微一皱,居然是张家的少主,随即高声喊道:“原来是张家侄儿啊,怎么,这番历练如何?” 白衣少年原来还是徐州城内张家少主,青玄天心中微微提防,也不是他心思狭隘,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着点总归没有大错。 “原来城主伯伯也在,莫非伯伯是来接侄儿归来不成的?” 城主脸上笑意不减,说道:“侄儿你先到城内,晚点我再回去给你接风洗尘,现今我还有点要事要办。” 白衣少年权当城主说的是客气话,城主府和张家虽然有点关系,却也达不到让城主为自己接风洗尘的地步。 拦在城外的王李两家之人,还有精兵军甲让开一条道,白衣少年回头对青玄天道:“吴兄,我们走。” 青玄天点头,跟着白衣少年,又听得城主喊道:“张家侄儿,你身后那小子是什么人?” 白衣少年笑道:“城主伯伯,他是我在江南游历时遇到的一个吴家弟子,这次他随我来,可是带着吴家的意思,有意要和我们徐州交好。” 城主打量一番,最后摆手,示意兵甲让道,白衣少年客气的说道:“多谢城主伯伯,晚些侄儿定到城主府拜访。” 城主摆手,没多说话,眼睛盯着远方,他等的是青玄天,可不是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骑马进城,路上,白衣少年就抱怨道:“我娘是城主的一个远房表妹,别看张家和城主府沾亲带故,我一声伯伯他一声侄儿的喊,实则也没多少亲密往来,只不过是表面客气而已,要真遇到事情,就如那受了惊吓的林中鸟各自飞。”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这就是人情世故,安乐时大家都礼尚往来,和和气气,你若遇到生死麻烦,没几个会以身犯险去帮你。” 白衣少年不在说话,带着青玄天一路往前,直奔张家,这一次,徐州城三大势力出城门去拦青玄天,唯独张家没有动作,不由得让有些人想歪,张家却也没在意。 被他人说几句总好过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的实在,张家老爷子也精明,二十万大军,天机阁百晓阁吴家还有很多江湖高手都不能拿青玄天怎样,就凭一两万军甲五六百高手想要对付青玄天,那真是笑话。 难不成城主府,王李两家能比国师天机阁那些势力厉害不成? 张家老爷子也倒看得清明,去做那无用功不如在家安安静静待着,多舒服。 城外兵甲王李两家的人在烈日之下,盔甲晒得发烫,刀剑烫得有些握不住手,人也晒得大汗小水,实实在在的煎熬,哪像张家得人,该喝茶的喝茶,该乘凉的乘凉,过得舒舒服服,好不快哉。 张家门口两个门卫看到少家主回来,急忙出去迎接,白衣少年回到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有些感慨,看着门匾上面用楷书写着的“张府”两个字,心中有些惆怅,时隔两年,在归来,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 记得出张府到江湖历练的时候,才无品实力,现今已经是天品实力的小强者,也不是谁人都能小觑的人了。 白衣少年在张府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吴兄,请。” 两人从路上来,白衣少年就给青玄天安排了一个身份,可以掩人耳目,青玄天也不叫青玄天了,而是叫吴天,吴家剑冢的庶子。 青玄天也笑道:“张兄客气了。” 路上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知晓白衣少年的名字叫做张德劳,是张家的少主。 听说张德劳历练归来,张老爷子和张家主,家主夫人一群人从里面涌出来,围着张德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多都是赞美的话,二十四岁的年纪有天品的实力,在大家族大势力眼中,那也是了不起的存在了。 青玄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站在一旁,看着絮絮叨叨的一群人。 一个白发老头看向青玄天,问道:“劳儿,他是?” 张德劳急忙说道:“爷爷,他叫吴天,晚点我再跟你说他的事。” 张德劳的母亲围着儿子看个不停,眼里都是心疼,倒是他的父亲,显得很是镇定,上下打量一番,说了一句“不错”,就没多说,又用目光扫视着青玄天。 青玄天微微一笑,说了声:“晚辈拜见前辈。” 张德劳的父亲呵呵一笑,说道:“既然是劳儿的朋友,那叫我张伯伯就好。” 青玄天笑着点头,算是问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豪赌 张老爷子是个明白人,知晓自己孙儿有话不好说,就对院子里的人道:“都散了吧,叽叽喳喳成何体统?” 老爷子发话,谁敢不听,围着张德劳的人都纷纷退下,最后只剩下张德劳的父亲母亲还有青玄天几人在院中,老爷子又说道:“劳儿这小子一路奔波也累坏了,先让他去歇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不迟。” 老爷子说完,就叫来下人,给青玄天也安排了住所,张德劳带着青玄天下去了,院子里只留下老爷子和张德劳父母亲三人,老爷子看着张德劳的母亲说道:“我和羽儿有些话说,你也先下去吧。” 羽儿,也就是张德劳的父亲,张羽,张德劳的母亲闻言,看了一眼夫君,然后也退下了,院中只剩张羽父子两人,老爷子又说道:“羽儿,你跟我来。” 老爷子带着张羽来到书房,进了书房,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样,对着自己儿子就说道:“劳儿一路回来,我都暗中让人保护,那人不是什么吴家弟子,而是江湖中大有名气的青玄天呐。” 张羽一听,差点没咯噔一下坐在地上,心中骂张德劳是个败家的儿子,带谁回来不好,偏偏要带青玄天回来,要是让王李城主府的人知晓青玄天在张家,那可就难办了。 再说,张家也不想惹什么麻烦,要是对青玄天下手,那也是没什么好处,也不可能说杀了青玄天就什么事都一了百了,这可真把张羽给愁坏了。 老爷子脸上还很淡定,心中想法却和张羽差不了多少,也不知如何办才好,一时间,父子两人都陷入沉默。 这时,房门响了,老爷子问道:“谁啊?” 房门外传来张德劳的声音:“爷爷,是我。” 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进来吧。” 张德劳推门进来,就看到父亲和爷爷脸上的愁容,心中暗道不好,有些事能瞒得了别人,却不见得瞒得了父亲爷爷,只好急忙跪下,说道:“爷爷,父亲,先别生气,我这般做有我的道理。” 老爷子闻言,开口说道:“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他追逐出府,我张家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张德劳见爷爷脸色有些好转,知晓只要自己说得有理,爷爷是断然不会赶青玄天出府,也不会怪罪自己,当下,就把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 “爷爷,青玄天天赋出众,实力强劲,后面又有逍遥子做后背,将来成就不可估量,虽说当下江湖里的人都在追杀青玄天,可国师二十万大军,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都不能杀了青玄天,江湖里的人,又有多少人能杀青玄天,再说逍遥子又怎么会让别人杀了青玄天。” “既然青玄天将来成就不可估量,我们何不先与他交好,在他落魄时候帮他一把,来个雪中送炭,总比往后青玄天成为强者之时才示好要好很多。” “现在与青玄天交好,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可能搭上整个张家,这次,就拿张家赌一把,若是赢了,以后青玄天成为强者,张家也就水涨船高,若是输了,张家举族皆灭。” “孙儿觉得,可以赌一赌。” 张羽开口就骂道:“你个混账小子,居然想拿张家做赌注,你……” 老爷子摆手示意张羽不要在骂,又看着孙儿说道:“劳儿,你所说有几分道理,可赌注,太大了。” 张德劳苦笑道:“爷爷,所谓富贵险中求,是福是祸,一切还得看天命啊。” 老爷子说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青玄天在张家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能吐露出来,不然,我张家就要遭殃了,你们先下去,劳儿,好好招待青玄天,小羽,你也别说孩子什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想想往后如何为好。” 换做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就情绪失控,老爷子还能不恼不怒,足以说明老爷子不简单啊! 张德劳告退出去,张羽也跟着出去,房中只留下老爷子一人,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走出书房,张德劳本以为父亲还会大骂自己一顿,却没想到张羽只是淡淡的说道:“你长大了。” 张德劳心中感触良多,深情的说道:“父亲,我定不会让你和爷爷失望的。” 张羽没说什么,走出院子,张德劳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做得最好,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张家大放光彩。 青玄天坐在院子里,喝着酒,心里想着胖道士他们的安危,也不知道他们此时如何? 这时,张德劳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青玄天独自一人饮酒,笑道:“青兄喝酒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青玄天笑道:“张兄,来到府上,应该是你叫我喝酒才对,哪能是我叫你喝酒?” 张德劳听了,脸上露出尴尬,陪笑道:“嘿嘿,吴兄,都是小弟的错,小弟这就去拿酒,陪吴兄好好喝几杯。” 张德劳从酒窖里拿来两坛子陈年好酒,两人就在院中喝了起来。 酒喝到一半,听得外面有人叫喊,原来是个下人在喊青玄天,叫进来一问才知道,张老爷子要青玄天过去一趟,张德劳的脸上神情瞬间变了,青玄天观察入微,一切被他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张德劳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青玄天对他笑道:“既然是张老前辈叫晚辈过去,晚辈总得过去一趟,张兄,等我回来,在与你喝几杯。” 在下人带领下,青玄天很快就来到张老爷子的书房外,下人隔着门对里面喊了一声:“启禀老爷,吴公子已到门外。” 房间里传出张老爷子的声音:“速速请吴公子进来。” 带青玄天来的下人推开书房门,请青玄天进去,青玄天体内气机微提,信步走进里去,见到吴老爷子正站在书桌前,听到脚步声,转身过来,打量着青玄天。 青玄天已经做好准备,张老爷子要是出手对付自己,纵使自己不能对付他,也要他好受不得,感受到青玄天若有若无的气机,张老爷子微微一笑,对着门口下人道:“把房门拉上。” 下人在张府多年,知晓张老爷子意思,拉上房门就退出院,听得脚步声出了院子,张老爷子开口赞叹道:“果真是少年俊才啊!” 青玄天抱拳作揖客气的说道:“小子拜见老前辈,叨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示好 从张德劳的眼神之中,青玄天看出太多东西,猜测张老爷子应该知晓了自己身份,进门之时才把体内气机一提在提,感觉到张老爷子身上没有露出恶心,青玄天体内气机松了一成。 张老爷子看着青玄天,又说道:“你放心,老夫虽然知晓你的身份,却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青玄天笑道:“多谢前辈。” 张老爷子一愣,是谢张府招待之恩还是谢自己没出手对付他之恩。 青玄天又说道:“前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小子知道,前辈不愿意出手对付小子,也不想让小子留在府内,这趟能进徐州城,也多亏张兄,恩情小子记在心中,张家以后有什么用到的地方,知会一声,小子力所能及之事定帮忙做到。小子不想给张府添更多麻烦,待会就走。” 张老爷子见青玄天是个爽快人,也没藏着掖着,直入主题,说道:“张家想与你结盟,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次轮到青玄天愣住了,张老爷子继续说道:“不过,张家只能暗中给你提供帮助,明面上却帮不了你,诺大一个张家有老有小,老夫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他们着想。” 对于有人要与自己结盟,青玄天自然是来者不拒,青玄天也明了,想要在江湖里立足,往往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其中多少厉害关系,只有亲身才能体会。 张家的示好不知是福是祸,暗中结盟存在太多变故,自己遇到无法对靠的威胁时,张家恐怕就会与自己撇清关系,做个一清二白好张家。 眼下在人屋檐下,不管结盟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暂时答应下来也无妨。 青玄天笑道:“前辈信在下,才与在下联盟,在下自然不会让前辈失望的,现下的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不过晚辈还能处理,暂时也不需要前辈帮忙,哪天需要帮忙,晚辈会知会一声,到时候还请前辈相助,既然说是联盟,那也就不说什么条件,谁有困难另一人扶一把就是,这也算是相辅相成共进退,前辈意下如何?” 张老爷子一听,青玄天说的主意不管是对当下的张家还是未来的张家那都是非常的好,心中对青玄天佩服了几分,第一眼见到青玄天,对青玄天印象只是不错,听了青玄天的主意以后,才觉得青玄天有些配得上少年天才这个称号。 “你所说的主意,老夫觉得甚是可以,就按你所说的办,往后有事叫一声,张家定是竭尽全力。” 张老爷子也把自己的决心说出来,青玄天抱拳谢了一声:“多谢前辈信任。” 张老爷子想到最近徐州城发生一件怪事,就说道:“前几天,有人在城东十里外的山涧之中发现一个神秘洞府,二十五岁以上的人进去,片刻就死在洞中,二十五岁以下的人进去,却没什么事,十分的奇怪,城主府,李王两家都曾派门人进去过,只不过都没有深入,说到底也是进去的门人怕死。” “那洞府已经被我们几家势力派人把守,我们几家商量以后,商议明天每个实力派两人进去洞内一看,不知道,你想不想进去看一看,里面或许有机缘也或许能要你命!” 神秘洞府,最近随着封印之地的封印松动,天地灵气慢慢恢复,世间也慢慢的出现一些仙神时代的东西,那神秘洞府或许也是仙神时代的东西,青玄天一个武者,要仙家的东西也没多大用处,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武道一个仙道,总是有些差别。 不过,青玄天也想进去里面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些什么天才地宝的东西,可以提升实力,虽然有危险,青玄天却也不怕,危险与机缘并存,再说也没什么东西是能便便宜宜得到的。 “前辈,那洞府晚辈倒也想进去看看,只不过,一个势力只有两个名额,晚辈要进去,那自然会占了张家一个名额,不知道张家门人弟子会如何想?” 张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这你倒可以放心,张家的门人弟子断然不会有其他念想,明天就让劳儿陪你走一遭,里面遇到事情,还要请你多照顾劳儿一些,老爷子我也就他那么一个孙子,不想让他做温室里的花朵,却也不想让他英年早逝,这些年也是难了老爷子,唉……不说了,不说了。” 张老爷子摆摆手,有些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晓,外人断然是无法体会。 见青玄天出来很久,还没有回院子,张德劳有些不放心,怕老爷子对青玄天动手,到时候能杀青玄天,那也算是好,要是杀不得青玄天,那麻烦可就大了,在者,他也不想青玄天有事,他看同辈少年时候,都觉得不太顺眼,唯独看青玄天的时候,觉得很顺眼。 难得遇到一个顺眼的朋友,失去了怪可惜,张德劳轻轻敲着书房的门,张老爷子最清楚,在这种时候,谁会来敲门,除了他的宝贝大孙子,其他人可不敢。 “进来。” 张老爷子淡淡的喊道,张德劳推门进来,见到青玄天没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张老爷子说道:“劳儿,青玄天是张家的朋友,记住,不可怠慢了。” 张老爷子又对青玄天说道:“你先下去歇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进入洞府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老爷子再不济,也是个说话算数的主,不会暗中对你出手。” 青玄天抱拳笑道:“晚辈信得过前辈,那晚辈先告辞了。” 张德劳带着青玄天出了书房,就小声问道:“我爷爷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张老前辈是个真人,让人佩服啊。” 虽然青玄天答非所问,张德劳却也猜出,张老爷子没对青玄天做什么,两人回到院子里,又继续喝着刚刚没有喝完的酒,青玄天在这边喝着小酒,好不舒服,城外等着对付他的人可就有得受的了。 先是晒了一下午的太阳,傍晚的时候,蚊虫出门,每个人的脸上手上或多或少都被蚊虫光顾过,真不是好受的,最不好受的是等了一下午,没等到青玄天。 城主站在城门上,等了一下午,没等到青玄天,有些不耐烦了,心中暗想:莫非,青玄天知晓徐州城外布满兵甲等他,绕道而行或者是原路返回了,不准备来徐州城了。 从岔路酒肆到徐州城,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就算爬现在也能爬到了,恐怕,青玄天是不会来徐州城了,城主思考再三,最终决定撤去一半兵甲,留一半的兵马等候青玄天,就算青玄天在来的路上有事耽搁来晚了,也有一半兵甲在城外,不用担心没人对付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冷如霜 青玄天张德劳在院子里喝酒喝了好大一会时间,等张德劳回房间的时候,青玄天抬头一看,张府内外早已经挂上灯笼,明月都已经挂在空中,今夜明月来得倒早,可惜缺了一角,就像是一个饼子被人咬了一口,影响了美观。 这一夜,算是安宁,张老爷子也没派人暗中对付,睡得还算舒服,早起出门,青玄天就看到张德劳等在外面,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日子有些特殊,是几家联手进入城东山涧神秘洞府中探查的日子。 有人传言神秘洞府内有大宝贝,这几天,也不知吸引来多少人,有些个为了宝贝不怕死的人,硬闯神秘洞府,都被几家势力守护在洞府外的人给灭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就这一两天的功夫,在山涧中抬出来的尸体少说也有几百具。 洞府确实很是奇怪,里面有没有宝贝,没人知道,几家势力才商量组织一次探宝,派几个家族小辈进去,里面若真有宝贝,那就各凭实力,能拿到什么宝贝都看自己实力运气,也都早些时候就商量过了。 张家由张羽带队,随行十多人,各骑一匹宝马,向山涧而去。 昨夜等了一夜,城主没等到青玄天,心中甚是失落,一夜未睡的城主带着十来个精兵也出了城。 王李两家的人起得大早,张家的人赶到山涧时,两家的人早早的等候在那里,王李两家带头的是两个与张羽年纪不相上下的中年男子,说是中年男子,却也都五十有余,快要到花甲之年。 张德劳看着对面的两个中年男人,小声给青玄天介绍道:“那稍胖一点的是王家家主,旁边那个是李家家主,两人身后跟着的,是两家年轻一辈最有天赋实力的几个弟子,那王家主后面背剑的两个少年是王家主的儿子,两年前都只是凡品实力,如今已经晋升天品实力,不管是天赋实力还是手段心智,在王家那都是佼佼者。” “那李家主身后跟着的黑衣少年,是李家几十年一出的天才,听闻把李家绝技开山掌练得炉火纯青,我没和他交过手,也不知道他的掌法如何。” “两年前,我还没离开张家去历练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一掌拍死一个同为无品境界的人,被他拍死的人也不是无名之辈,乃是城主府中一个经历大小百战的老手,两年后,他已经是天品实力,掌法也肯定大有进步,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青玄天暗暗打量一眼张德劳所说的两人,他们身上确实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不过青玄天倒也不惧,同辈之争,从未怕过谁。 到洞府里面,没看到宝贝,那大家肯定和和气气,若是看到了宝贝,那不得争个你死我活,谁会把看到的宝贝拱手让给别人,这些青玄天早已经想明白,到时,别人不动他,那他肯定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别人要动他,那他也绝不客气。 至于宝贝么,那倒是来者不拒,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可以给身边的朋友用,这番进洞,凶险有几分,机缘有几分,这也就所谓的危险机遇并存了。 王李两家的家主看到张羽,也是笑呵呵的打招呼,先是王家主看着青玄天说道:“张兄,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请了一个外人帮你张家探宝,洞里危险重重,可别弄出事情啊,吴家那边可不好惹的,张兄可要三思啊。” 王家主听到下人汇报,知晓了青玄天的身份,别看他一副语重心长的劝戒,实则是在告诉张羽:你找吴家的人来帮你探宝,到时候吴家的人在洞里出了事,找到你头上,看你怎么办。 张羽不傻,自然听得出王家主话里的意思,他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能气人,只听他说道:“吴家小子是自己要进的洞府,在洞府里死了也好,在洞府里得到宝贝也罢,都与我张家可没多大关系,张家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让一个进洞府的名额给他。” “王兄,倒是你两个儿子,若是在洞府里遇到危险,你岂不是要绝后?” 王家主听后,只差着没爆粗口,什么叫自己要绝后?难不成自己两个儿子就那么弱?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绝后?李家主在旁边笑着,他乐意看到两人争锋相对。 青玄天觉得张家的人还不错,最起码,没在城门口布置几百人等着自己,张德劳带自己入徐州城,安排自己身份,能让自己在徐州城大摇大摆行走,多少也是有些恩情,见王家主针对张羽,出于好心,也就帮张羽说了几句好话。 只听青玄天笑道:“王家主,正如张家主所说,小子是自己愿意进去的,若在洞府里出了事情,那也算是自己自找的,与张家无关。” 王家主本来想着让张家主难堪,没想到最后却是让自己难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就祝吴家侄儿旗开得胜。” 青玄天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张德劳轻声道:“这次倒要多谢你,王家主总喜欢找父亲的茬,以往都是父亲难堪,这次能让王家主吃瘪,倒也舒心了。” 青玄天无所谓的说道:“小事而已。” 这时,城主终于也来了,昨夜一夜未睡,再加之最近几天用脑过度,城主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脸色也其差,几个家主看到城主来了,都纷纷行礼示好,城主只是淡淡的摆摆手,看了一眼几家势力,开口说道:“既然人都来齐了,废话也不多说,几家安排进洞府查探的两人都出来,我有话要说。” 青玄天张德劳王家主的两个儿子,李家两人,城主府一个白衣小将都站了出来,最让人意外的恐怕是最后站出来的那人,居然是个女子,场中的人除了青玄天,都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是城主的千金,年芳二十,已经达到天品实力,在女子中,她算个。。是异类。 高挑的身材穿上白色长裙,显得十分秀丽,冰冷如霜的脸庞,让人看一眼后想看又不敢看,左手中握着一柄一尺短刃,站在她的身边,总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冷如霜——就是她的名字,她的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 王家主的两个儿子看到冷如霜的时候,都看得有些痴迷了,冷如霜容颜虽算不上绝世,可在王家兄弟二人眼里,比仙子还胜三分,王家两兄弟一直可都是冷如霜的追随者,这在徐州城那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城主也有意与王家联姻,不过冷如霜眼眼高于天,看不上王家兄弟,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几个月不见,王家兄弟对冷如霜也是思念得紧,露出些别样神情,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断你一臂又如何 青玄天看了一眼,倒也没在看第二眼,不是冷如霜面容不够吸引人,只不过青玄天没心思去看,这时,张德劳又小声嘀咕道:“冷如霜,城主府的千金,别看她是个女人,动起手来,比男人还狠,以前我在她手里吃过几次亏,遇上可要小心些,她比王家那两个笨猪要厉害得多。” 听张德劳说冷如霜很厉害,青玄天又多看一眼,此时城主开口说道:“你们八人进入洞府探宝,一切要小心,若真有宝贝,各凭手段夺取,却不能为了宝贝自相残杀,若让我知道,谁为了宝贝自相残杀,我就要谁命,知晓不?” 王家兄弟一听,为了在城主眼里留下个好印象,急忙说道:“城主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自相残杀,谁若想自相残杀,我们兄弟第一个不同意。” 李家两人带着张德劳都吱了声,唯独青玄天,站得比直,什么也没说,看他的样子是没把城主放在眼里。 城主注意到了青玄天有些不屑的目光,心中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多说,城主没说话,他女儿却不大乐意了,有人居然敢无视她父亲,是前辈高人,那也罢了,一个天品实力的小子,真以为有几分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冷如霜凶狠的看着青玄天,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无视城主威严。” 青玄天看了一眼冷如霜,心底冷笑一声,城主派两万精兵在城门外等着收拾自己,若非遇到张德劳,此时自己恐怕已经是具尸体了,没抽剑拼命就是自己仁慈了,还想要自己恭敬待他,那想也别想。 还有那冷如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最好别惹自己,女人又咋滴,到时候还不是照样收拾。 见青玄天无视她,还不答话,冷如霜火气大增,抽出短刃就要对青玄天动手,青玄天欲要抽剑,就听城主呵斥道:“霜儿,不得无礼。” 若非城主呵斥,冷如霜可就要在青玄天身上捅几个窟窿了,两人都是天品实力,真对起来,谁捅谁窟窿还不一定。 冷如霜在无理取闹,心中在气,她父亲的话却不会不听,城主笑着对青玄天说道:“小女自小被我惯坏了,还望吴公子不要见怪。” 青玄天微微点头,却也没说话。 世上不仅有爱屋及乌,还有恨屋及乌,王家主本来对张家就不待见,青玄天是张家主带来的人,自然而然,对青玄天也就不待见了,城主又是王家巴结的对象,几重原因之下,王家主站了出来,指着青玄天的脑门义愤填膺的喝道:“吴家小子,胆敢城主大人面前如此放肆,真以为有吴家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成?” 青玄天抬头淡淡的看着王家主,城外五百人王家占半数,先前想对付自己却没得逞的账还没找他算,如今自己却蹦了出来,真以为出头鸟好做不成? “把手放下!” 青玄天的语气很冷,王家主的手指已经快要戳到青玄天的脑门,听了青玄天的话,王家主手指不仅没放下,反倒往前伸来,顶在青玄天的脑门上。 张德劳见状,就要开口帮青玄天说几句话,却被父亲张羽阻止了,出门之前,张老爷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张家和青玄天的联系只能在暗中进行。 青玄天淡淡的看着王家主,又说了一句:“把手指拿下去。” 王家主除了放肆大笑,没其他动作,你是吴家小子又怎样? 难不成你敢对我动手?一个天品实力给一百个胆也不可能对极品实力的人动手,任谁都知道,那无异于找死,可惜,王家主终归是错了,错得离谱。 只听青玄天突然喝道:“老儿,今日就让你长长记性。” 任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青玄天动了,还有他背后背着的剑也动了,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他的剑就已经斩到王家主身前,王家主没想到青玄天会对他动手,没多少防备。 青玄天一剑却不是奔着王家主要喉咙害去的,而是往王家主用手指指着他的手臂砍去,刺啦一声轻响,就听到王家主哀嚎一声,滚倒在地,与此同时,青玄天身子往后飞遁,向神秘洞府奔去,口中还喊道:“老匹夫,今日先收你一条手臂,他日在来收你这条狗命。” 城主反应最快,飞跃过去,追青玄天,奈何还是慢了一步,让青玄天进了神秘洞府。 知晓洞府厉害的城主不敢贸然进去,只得是愤愤的站在洞府外面,看着漆黑的洞府束手无策。 王家主被断一臂,又疼又气又难过,哀嚎声阵阵,两个儿子围上来,看着哀嚎的父亲,也是没有办法。 李家主走上前来,拿出一颗疗伤药递了过去,本来是好心却被王家主当做驴肝肺,伸手拍掉李家主递过去的疗伤药,又扶着断臂痛呼。 张羽和张德劳看着哀嚎的王家主,那叫一个解气,张德劳心下更是佩服青玄天敢挥剑斩王家主的手臂。 以天品实力断极品实力的手臂,传扬出去,又将轰动天下。 城主走到张羽前面,不悦的说道:“张兄,小侄儿带来的人断了王家主手臂,可得给王家主一个交代,不然,人心难平啊!” 张羽抱拳问道:“冷兄,你要做一件事我能不能管?” 城主不知道张羽为什么这样问,不过也是回答道:“不能。” 张羽一拍巴掌,说道:“对呀,冷兄要做一件事我不能管,那吴家小子斩王兄手臂,那我也管不了啊,再说这事也得怪王兄,怨不得别人啊。” 城主一听,心里乐呵了,在场的几个家主谁手臂断了,于他而言,那都是好事,他把情绪伪装得很好,旁人难以看出端倪,城主又问道:“张兄此话怎讲?” 张羽看了王家主一眼,笑道:“城主大人,刚刚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王兄指着吴家小子的头问吴家小子“你能奈我何”,才被吴家小子斩去手臂,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王兄断臂纯属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王家主虽然疼痛难耐,却也把张家主的话听得真切,心中暗道:张羽,我与你势不两立。 两家一直以来就不和,王家主手臂被斩,张羽落井下石那也属于正常。 天品实力斩极品实力的手臂,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把在场的人都实实在在的震撼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计杀王家兄弟 震撼归震撼,正事却也耽搁不得,还不等城主下令,王家两兄弟就冲进神秘洞府之中,去找青玄天报父亲的断臂之仇,李家主交代黑衣少年几句,李家两个后辈也进入神秘洞府之中。 张羽点点头,张德劳就慢步跟在李家两人后面,走向那神秘未知的洞府,冷如霜带着一个小将也慢慢跟上去。 王家主被王家的人给送回王家,山涧里瞬间也就安静了不少,城主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李家主则是走得很远,给一个李家下人小声交代着什么,至于张家主,呆呆的看着神秘洞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周,一片黑暗。 滴答…… 滴答。 黑暗的空间里,传来水滴落在水塘里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极了催命的音符。 青玄天不知道摸着神秘洞府的墙壁跑了多远。 他扶着墙,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想着这一遭实在不亏,断了王家老狗的手臂,收了点利息,往后王家报复是少不了,自己走江湖那么久,麻烦可从来没少过,王家报复也无所谓,下次遇见,在斩了王家主另一条手臂,那岂不是更好。 刺啦。 轻微一声响。 整个空间突然明亮起来了,青玄天手里拿着一个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这次,终于看四周,原来是个方圆一丈的大洞,一直往内延伸,不知通到什么地方。 四周的石壁上,能看到许多凿痕,说明神秘洞府不是天然行成的,而是有人挖掘出来的。 这倒让人好奇了,花费大周张凿一个洞府总不可能没有用途,莫非是藏宝洞不成? 青玄天可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斩了王家主一条胳膊,王家主不可能进来找自己算账,王家主的两个儿子肯定会来找自己算账,得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说到底,也不是怕王家两兄弟,他们父亲都敢收拾,还不敢收拾他们两兄弟? 青玄天怕的是和王家两兄弟缠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捞好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火折子的光弱了很多,洞府的空气随着火折子的燃烧,渐渐地稀薄,幸好有龟息功在身,只要有一丝空气,倒也不会别被憋死。 在黑暗的地方,光亮就是希望,青玄天小心翼翼的把火折子收好,四周又是一片漆黑,摸着石壁又继续往前走,耳朵都快贴在石壁上,仔细的听着四周动静。 不知往里面走了多远,青玄天忽然间看到有那么一丝光亮,在黑暗中是那么的耀眼。 光亮的地方或许会是一个出口,青玄天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心神绷紧,向前而去。 一路走来,却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光亮就在前方不远,青玄天已经能模糊看清光亮四周的环境,好像不是出口,反而像个石室。 青玄天快步往前又走了三百多步,终于能看清光亮四周的环境,真的是个石室不假。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青玄天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又往前走了三十步。 嘎吱一声轻响,青玄天突然停了下来,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青玄天掏出火折子,照明一看。 坏事了。 居然踩在一个机关陷阱上,脚下是个方圆木盒,现在已经深深的被踩入地下,四周的石壁上,有很多的小孔,恐怕只要把落在木盒的脚抬起来,那墙壁上的小孔之中就会发射出致命暗器。 屋漏偏逢连夜雨,床迟又遇打头风。 这时,手里火折子散发出来的火光晃晃悠悠,马上就要熄灭了。 火折子的火光摇晃几下,熄了。 脚下是触发机关的木盒,四周是漆黑一片,青玄天已经落入困境。 这些年的修身养性让青玄天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很淡定,心里开始考虑如何离开这里,很快他就有主意了。 自己没有的东西,不代表别人没有。 黑暗,不可能永远都是黑暗的。 青玄天冷笑一声,没有动作,心中早已经计划好,只等着实施了。 看着来时的路,青玄天轻笑。 他看到了光亮,送光的人终于来了。 进来的人不止青玄天一人,还有王李张城主府的人,青玄天身上只有一个火折子,可不代表别人身上没有,不得不说青玄天的脑力非凡。 火光快速向青玄天闪烁过来,青玄天冷笑着,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王家两兄弟,想要报仇,那就看你们运气如何了。 火光越来越近,王家兄弟远远的,就看到昏暗之中,好像有一个模糊身影,两兄弟抽出宝剑拿在手里,打着火把小心往前走,走近一看,两人就看到青玄天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父亲的手臂被斩了,两兄弟看到斩断父亲手臂的青玄天,哪能忍得住心里的怒火,飞奔着向青玄天刺去一剑。 若是往常,王家兄弟自然会想其中是不是有诈,现在仇恨的怒火冲昏了他们的大脑,哪里会多想,却不成想,一冲动却着了青玄天的道。 青玄天目光淡若如水的看着王家兄弟,等着王家兄弟快速逼近,快到身前,两兄弟执剑向青玄天心口刺来,想来个一剑诛心。 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突然动了,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飞跃,王家兄弟一时间有点不明白,青玄天怎么会往剑尖上撞,等他们明白的时候,已经迟了。 青玄天侧身躲过王家兄弟的剑,身子从王家兄弟之间一尺宽的空缝里挤了过去,伸手还抢了一个火把,就这时,异像又生,只听四周咻咻作响,无数根细小的飞针从四周石壁飞出来。 王家兄弟此时哪还不明白青玄天的良苦用心,急忙后退,青玄天却已经退出去几丈远,止步看着王家兄弟的方向。 心中估摸着,有半刻钟的时间可以对付王家兄弟,半刻钟之后,冷如霜李家的人就会到来,到时候就难办了。 王家两兄弟拼命往外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其中一人,被石壁上飞出来的飞针射中,扑倒在地,无法动弹,另一人没有丝毫迟疑,也不管倒地那人,他知道,若管了,自己也会死。 两个瞬间,经历太多事,王家兄弟死了一个,青玄天死里逃生。 王家兄弟中活着那人抬头就看到青玄天,心中大怒,拔剑又要往上,不过有先前的教训,他没有往上冲,只是怒目圆睁的看着青玄天。 他不上前,不代表别人不上前,青玄天挺身一步,抽剑斩出,来个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洞中机关 石洞内空间有限,青玄天挥剑斩来,王家那少年想要退让躲避是不太可能,只好是向青玄天冲了过来,一招一剑穿心被王家兄弟使得是炉火纯青,想来他以前也没少干杀人的勾搭,要不然不可能把一剑穿心练得如此的娴熟。 王家少年攻过来,青玄天不退又进,剑锋直挑王家少年腋下,所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对敌攻要害,拿捏住要害,管你多厉害的人物那也得乖乖的。 不管王家少年穿心的剑,只顾着攻王家少年的腋下,有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倒也一点不假。 敌人猛你比敌人猛,敌人狠你比敌人狠,猛到敌人害怕,狠到敌人心寒,气势上输了你,手上的功夫也就输了你。 王家少年见青玄天不去闪躲,反而向自己腋下攻来,自己的剑若是穿到他心口,他的剑也定要刺穿腋下,暗骂一声真他娘的是个疯子,剑招回旋,来挡青玄天刺向他腋下的一剑。 敌人变自己也变,青玄天手中剑收发如意,调转攻势,剑锋往里偏移,又取王家少年心口。 王家少年攻出去的剑,就像是吐出去的口水,去势难收,王家少年实力虽强,剑法也厉害,却还不能得心应手,随心所欲,青玄天青锋剑尖已到身前,手中剑却不能回挡,王家少年只好是一退再退,青玄天一进在进。 进退之间,王家少年占了下风,退的虽然快,却没能躲过青玄天的青锋,胸口的衣服被刺破,胸口还被划了一道口子,虽不致命,却也影响了王家少年实力发挥。 青玄天又挥一剑,直刺出去,又取王家少年胸口,剑去如惊鸿,刹那间已经到王家少年心口,比之前一剑快了不止一分,王家少年到底也是个少年天才,见剑锋已到身前,瞬息之间,脚步后退两步,身子一侧,就躲过了青玄天这一剑。 两人此时是脸对脸,身子对身子,王家少年手中剑斜斩上来,直取青玄天背心,青玄天是何许人也,应变速度之快,在同辈之中可谓是少有,不理会背后一剑,剑势调转,本是直刺的剑突然横扫过来,这一剑要是斩在王家少年,非把王家少年拦腰斩断不可。 腋下微凉,王家少年心中一寒,只好扔剑后退,手中剑去势如虹,想要收回已经不可能,除了扔剑后退就只有被青玄天拦腰斩断两个选择,王家少年扔剑卸力那是真明智。 青玄天横斩的一剑算是凶险的避了过去,可手中没剑,王家少年就占了下下风。 他是一个剑客,从小只练剑,从来没有练过拳脚的功夫,没了剑,他只能是一退再退继续退,哪敢与青玄天手中三尺青锋抗衡。 就在此时,外面有微弱火光闪动,其他人已经快要到这里了,青玄天心想得快些杀了王家少年,若纠缠到后面人到来,保不准两人都活不了。 王家少年后退速度之快,要比刚刚挥剑攻击的速度快了数倍,此时已经离青玄天有两丈远。 青玄天心下一动,连斩出两剑,浑朦剑气如滚滚江水,又如那奔腾骏马,势不可挡,直取王家少年左右两边,使其不能左右逃窜,又斩一剑,剑气奔腾可开山断海,直取王家少年背心,左右不可避,背后还有致命一剑,王家少年气机一提在提,往前飞掠,只要离开青玄天剑气攻击范围,那就是死里逃生了。 可惜,他想得还是太简单了,青玄天能飞剑几十丈,剑气挥发,虽没有几十丈,却也差不了多少。 他离青玄天只三丈有余,就算往前飞跃三丈,还是躲不过致命剑气。 三道剑气快如流星,瞬时而至,击在王家少年身上,只见王家少年身体向前飞撞出去数丈,摔在石壁上,又听咻咻声响,四周墙壁射出无数飞针,刺穿王家少年的身体。 想王家少年在徐州城那是何等人物,却落得个万针穿身的下场,王家主断了手臂不算又死了两个儿子,就算不被气死,恐怕也难受得不行。 今日,谁逊色一筹,谁就得死,那定也毫无争论。 青玄天杀了王家兄弟,快步向前,知晓四周地下有机关陷阱,火把往地下一照,仔细打量地下,发现地下有很多地方是微微凸起的,捡起一块石子,往地面凸起处用力扔过去。 地面突然弹起一个小木盒子,前面又传来咻咻声,又捡一块石子,扔在微微凹下去的地方,前面没有丝毫异状,青玄天轻声一笑,已经知晓其中奥妙,脚步轻点,踩在凹下去的位置,几个飞跃间,就已经前进十多丈。 见前面地面都是平坦光滑得石板铺成,青玄天只好止步不前,此处机关陷阱颇多,一不小心,就算你是天品实力的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青玄天也不敢踏出一步,忽然,心生一计,抽剑砍断手中火把,扔向前方,砸在石板铺成的平坦地面上,只听吱一声轻响,平坦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若有不知情的人踩上去,非得掉下去不可。 就算你轻功卓绝,武功高强,也不可能在一瞬之间运转内力施展轻功,飞离开去。 青玄天念叨了一句:“你强任你强,陷阱比你强。” 心说还好自己聪明,要不然非得掉下去摔死不可,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没有什么好东西,也没有人愿意下去看一看,想来下去了,恐怕也回不上来,得永远待在下面。 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青玄天看着前面,端详其中玄妙。 “原来如此。” 青玄天微微一笑,其中端倪已经尽显眼前,前面地面的石板虽然都是灰色,却也有不同,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有的石板颜色更深,有的石板颜色更浅,刚刚木棍扔在颜色深的石板上,地面出现大洞,青玄天现在脚踩在颜色浅的石板上,什么也没出现。 知晓其中玄机奥妙,青玄天又往前飞跃,身子次次落在颜色浅的石板上,又进了十语丈。 灰石板路消失了,前面是黑石板路,青玄天停下步子,又仔细端详,黑石板路的玄机可就妙了。 黑石板路也如灰石板路一样,分深浅两色,不管踏在颜色深的黑石板上还是颜色浅的黑石板上,开始几步都会相安无事,却一定不能走到最后。 因为,其中还有大玄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好运来 地面黑石板不仅有深浅两个色,还有一个不浅也不深的颜色,隐藏在这些石板之中,每隔七步,就有一块,若不是有非凡的眼力,青玄天也端详不出其中玄妙。 青玄天连续扔了好几个石子上去在颜色不深不浅的黑石板上,没有发现异状,心下安心,飞跃而起,跳跃而前,又前进十余丈。 前面亮光已经很明了,散发出亮光的石室就在前方十余丈,远远的看去,就可以看到石室里面有很多的好东西,有散发金光的甲衣,散发着幽绿色的宝剑,还有很多其他好东西,都摆在石室最显眼的地方。 青玄天的身前是一个有十余丈长的深坑,轻功好的,轻轻一跃,就能飞过去,青玄天又笑了,心想来时路上那么多机关陷阱,前面又怎会简单。 刀枪宝剑金甲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不过就是诱惑那些贪财好宝的人。 一般人见到宝贝摆在眼前,最本能的做法就是飞过十余丈的深坑,去取宝贝,谁若真要这么做,谁肯定就会倒霉。 青玄天不去看那些宝贝,反而是打量四周石壁,在他看来,四周石壁上定有机关。 此时青玄天也不急,慢慢的找着。 身后虽然有几人,不过就算厉害聪明的少年天才,要看透三道机关的玄妙少说也要三刻钟,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几人已经走到第一道机关的位置,在几步外,他们就停住身形,看到万针加身的王家兄弟,几人都深吸一口气,就听张德劳小声嘀咕:“也不知吴家兄弟去了哪!” 李家黑衣少年听到后嘴角露出不屑,说道:“运气好,躲了机关,往前去了。” 在几人看来,王家兄弟之所以被飞针射死,那是运气差,不是实力不够,青玄天之所以没死,那是运气好。 他们几人就算想破脑瓜子,恐怕也想不到,青玄天不仅仅是运气好,功夫更好,脑子还比功夫好,耍得一手好剑想得一手好招,灭了王家兄弟。 至于王家兄弟,那就不太好说了,运气差不算,功夫也差了点,最差的还是心性,才见到青玄天就跳上去要灭青玄天,没成想就着了青玄天的道,把命拱手送给青玄天。 李家黑衣少年也是个人才,才一会的功夫,就看出第一道飞针暗器的玄妙所在,轻轻在身后同来的李家少年耳边嘀咕两句,飞身就往前跃,身后李家少年也紧跟着飞跃出去,一前一后往前去。 冷如霜目光平淡的看着前方,此时要是出手偷袭李家两个少年,恐怕是最好的机会,可不管是张德劳还是冷如霜都没有出手,没见到宝贝就出了手,那算什么事。 张德劳也跟着飞跃过去,冷如霜回头看一眼身后跟着的小将。 洞内空气稀薄,小将内力弱了那么一筹,此时已经把脸憋得通红,继续往前走,就算不被机关陷阱弄死,也得憋死。 冷如霜淡漠的道:“你出去在洞外等候,这里我一人足矣。” 小将面露难色,其实心底早就想出去了,这要命的鬼地方,哪是人待的,不过畏惧冷如霜,硬是憋到现在,此时还要装模作样的说道:“小姐,我……” 冷如霜脸色一冷,哼道:“让你出去就出去,怎么那么多废话。” 小将心里早已经乐开花,脸上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往后退,向洞口方向去,脚步越走越快,冷如霜看着小将背影,暗骂道:“没用的东西。” 李家少年和张德劳已经到第二道机关前停下来,从这里往前看,已经可以朦胧的看到石室里闪着的金光。 冷如霜也跟了上来,四人在第二道机关前打量。 “哈哈哈,原来如此。” 只听石洞内传来一声狂笑,四人仔细一听,脸色都微微一变,那声音不说有多熟悉,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四人之中,也就张德劳认为青玄天还活着。 青玄天已经到那石室之中,眼前场面,那叫一个浩大,宝剑成堆,枪戟棍棒斧无数,各式武器应有尽有,大多都是上好的寒铁打造,价值不菲。 宝剑青玄天有魔剑,功法有佛魔心经,轻功有缩地神功,倒也用不到石室里的宝剑,角落书架上整整齐齐摆着的武功秘籍武学招式。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己所不用,施恩于人。” 青玄天心想,自己虽然用不到,不过可以带些武学秘籍,武功秘籍拿着去收买人心,笼络人才。 以前,他总觉得一人一剑,天下任我闯,五湖四海任我行,现在他算是有些明了,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终究是斗不过几十几百几千人。 现在,他已经有考虑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么,收集书架上的武学秘籍,就成了他发家致富闻名天下的第一步。 还好随行的时候,带来一个布袋,青玄天把书架上的武学秘籍收入布袋之中,背在背后,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二十斤。 若是有人知道青玄天的武学秘籍不是用本数来衡量,而是用几斤来衡量,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口渴有人送水,肚子饿有人送饭,想要个儿子有人又给送个老婆,青玄天的好运,真没得说的。 随随便便就能弄那么一小布袋的武学秘籍,那真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 青玄天看着石室里摆着用上好寒铁打造的宝剑长枪长戟铁锤大斧,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东西是真好,就是带不走,这就好比守着一座金山却没法子挖是一个道理,真的气煞人也。 在石室里溜达一圈,来的路上一路机关陷阱,石室里倒没用机关也没有陷阱,安全得很,青玄天可以随便蹦跶,也不用害怕万针穿身,那真叫舒服。 所谓:“温饱思**,饥寒起盗心”,石室里实在也没什么好拿好看好用的东西,青玄天也就没在石室里转悠,直接走到石室外,靠在石壁边缘,远远的打量着还在勇往直前的几人,心中开始犯嘀咕。 李家和城主府昨天可都是要对付自己,冷如霜要是死了,那城主的脸色肯定比王家主的好看。 不行不行,那女人没惹到自己,先不对付,还是先对付李家的黑衣少年,男人对付男人总比男人欺负女人要好听些,嗯,就对付他了。 李家主啊李家主,这真不能怪我啊,你想着对付我,我想着对付你李家的人,这都是礼尚往来,你来我往才实在。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又入徐州城 青玄天琢磨着,要怎么弄死李家黑衣少年才好,机关陷阱要不了黑衣少年的命,黑衣少年必定会到石室里来,要到石室,就要飞跃过石室前面几十丈的深坑,他若真飞过来,自己就用飞剑法飞出一剑,斩了他,也算是仁至义尽,礼尚往来了。 什么江湖道义,在这里,那都是屁话,能保住命才是要紧。 再说李家黑衣少年,看了一会,约摸有一个时辰,才摸懂第二道机关的门道,青玄天看得直犯迷糊,心想李家少年天才的名头也是实不至名不归。 四人又到第三道机关陷阱之前,青玄天估摸着,李家少年的天赋恐怕四五个时辰都看不出门道,说不得还会丢了性命,看得实在也是无聊,又在石室里转悠起来,转着转着,猛的就发现石室西边的石壁角下有一个凹槽。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机关,看样子,应该是一道暗门的机关,青玄天琢磨一会,最终决定去按那机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青玄天心中默念,手使劲往凹槽上一按,随着轰隆一声响,前面就出现一道石门,石门后面又是一个石室,里面没有刀枪剑戟也没武学秘籍,空荡荡的。 一个三尺多高的圆形高台矗立在石室的最中央,从这里看过去,就能看到高台上摆着一页泛黄书卷。 轰隆一声,背后石门关上了,青玄天皱眉思考,打哪来打哪去是不太可能了,心想看着石室中间的高台,心下一横,踏着步子走向圆形高台。 一路走,也没触发什么机关陷阱,青玄天到高台前拿起哪页泛黄书卷,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图,仔细一看,这图好像是整个地下洞府石室的构造图。 图纸一角还写着一行小字:能到此处者,必定是大运之人,此间宝物任君采撷,望善待之。 看图纸所表示,高台就是控制整个地下洞府的枢纽所在,图上所说,高台中央有一个拇指大小凸起的地方,是用来触发隐藏在高台上的机关。 青玄天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只见圆形高台上冒出很多长短不一的方形石条,这些石条是用来控制地下洞府每个机关门道的。 图纸上标示得很清楚,青玄天轻轻握住一根石条,使劲往里推了一下,把石条退回原位。 就这时,外面却发生了一件大变故,只听轰隆隆的一声,神秘洞府顶上的山石突然塌陷下来,把整个洞口堵住,离神秘洞府很近的几个人被山上滑落的山石给埋在下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在一块大石头上打坐修炼的城主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神秘洞府顶上塌落的山石,心下大惊,想到自己女儿还在里面,洞门却被山石堵上,真是又急又气,急促紧张的喊道:“快,快把塌石弄开,清出洞门。” 一声令下三军动,百十人犹如脱圈的羊群,瞬间就动作起来,张羽和李家主也下令四周家族人前去帮忙清理塌石,两家家主心中情绪和城主差不得多少。 青玄天按照图纸所说的方法,堵住洞门,又按图纸所记载的法子,触发机关,让外面四人掉落深坑陷阱之中,下面是一条暗河,随着河水一路漂泊,四人就可以平安出去到外面。 此时,神秘洞府的洞门已经堵住,据图纸记载,洞门到洞里的通道少说也堵了十丈有余,就算一百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不吃不喝连续劳作一百天也不见得能把神秘洞府的洞口挖出来,也没有人会傻不拉几的去把洞口挖开。 青玄天心想,王李张和城主府的人铁定也不会挖多久了,只要四人出去了,城主想着到处找自己踪迹,对付自己都来不及,肯定不会派人马挖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石洞。 李家张家恐怕也不会费力,至于王家,王老爷子断了一臂,疗伤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挖洞口。 王家兄弟的尸体也被青玄天触发特有机关,从暗河送了出去,看到两个儿子的尸体,有得王家主哭爹喊娘的。 做完这些,青玄天也就放心里,洞口被堵,除非自己带路,要不然就没人能进来,里面的这些宝贝,也全归自己莫属。 没人会嫌宝贝多,青玄天也一样。 可惜的是没能弄死李家黑衣少年,是个不弱的敌人,想在外面杀他,恐怕还有些难。 不过,青玄天已经下了决心,出去以后,定要杀了黑衣少年,让李家主知晓什么叫做礼尚往来。 做完这些,青玄天就从一个只有他知晓的暗道出来,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又入一条暗河,随波逐流,飘了出来,迷糊间就见眼前大亮,原来已经飘到徐州城外护城河中,抬头一瞧,四下无人,青玄天游到岸边,上了岸,远远的就看城门上刻写的“城南”两个大字,合计着是围着徐州城转了一个大圈啊。 抬头一看,太阳西斜,再有一个时辰,就要黑天了。 青玄天在徐州城附近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恐怕也已经追来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城南门口排着一条长龙,官兵挨个排查进城的百姓,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是国师派人传下来的,告示上画着一个人,就是青玄天,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刺王杀驾青玄天,罪不可恕,天理难容,若有知情不报者,杀,若有胆敢包庇者,杀,若能杀得青玄天者,闪。 有些个百姓乡民,没读过书,不认字,城门口排查的士兵就会费口舌和他们讲告示上的人是谁,又做了什么事,但凡听者皆是脸色大变,摇头说不知情。 一个人真要躲起来,谁能找得着? 城门口的士兵也知晓,想要从进城的人中排查出青玄天,那无异于在鸡蛋里挑骨头一样,想都别想,不过上头有命令,有些事不做不行,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乖乖听话,照上边的要求办事。 青玄天走上前去,就有士兵过来拦住他,懒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整天问这几句话,士兵可都问烦了,说话都想说不想说的,青玄天笑道:“官爷,小人是城外一猎户,名叫张小胆。” 士兵轻瞟几眼,又懒散无力的说道:“张小胆?小胆还当猎人,找死啊?” 青玄天只是陪笑,不说话,士兵回头看看城门口贴的告示,又看看青玄天,不耐烦的摆摆手,青玄天笑道:“多谢官爷”,这就算又进了徐州城。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吴用 这次进城,做得隐秘,谁也不知道青玄天已经进了徐州城,脸上早已经贴上一张易容面具,除非特别熟识的人,要不然谁都别想看穿青玄天。 最近事情还特别多,青玄天坐在城楼门口喝茶,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进来一队人马,大约有三十来个,穿着吴家的服饰,不是吴家的人还能有谁? 领头的是个须髯大脸的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身后背着一把开天斧,眼如两颗大红枣,那真是凶神恶煞。 青玄天有自己的方法知道江湖上很多人的消息,吴家带头的须髯大汉青玄天知晓他是谁,可不就是吴家鼎鼎大名的吴用。 名字虽说叫吴用,可他却很有用,是吴家一等一的天品高手。 有趣,居然派吴用来徐州城,吴四柱难道以为一个吴用就能对付我不成? 人不狂妄枉少年,也不是青玄天自大,实在是吴家人太弱,吴用虽然有天品实力,在江湖里也有些名头,不过也只是真一半假一半而已,吴用在江湖里的名头,都是吴家的人替他吹嘘出来的。 在说吴用使巨斧,武器笨重人也笨重,一击虽然能打出两千六百斤的力气,速度慢却是硬伤,硬碰硬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要说是用其他法子,吴用可就要吃大亏。 青玄天擅长的是快剑杀人,用灵巧的身法对敌,与吴用一比较,不用打斗,高低就已经有了分晓。 吴用带着人马一路往张家方向去,他可是得到消息,有一个吴家的弟子在张家,他倒是要看看,是那个吴家小辈。 青玄天暗道一声“还好”,幸好他从进城后没有直接前去张家,要是去了张家,与吴用遇到,就算是用迷雾掩盖他真实的身份也掩盖不住。 给过茶钱,青玄天就下了茶楼,走在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逛了好一会,来到一家客栈门前,抬头看一眼客栈门匾上写着的“天福楼”,一脚踏入客栈,客栈里边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店小二正擦着桌子,不经意间看到青玄天进门,店小二高喊一声:“客官里边请。” 高声吆喝,可把打瞌睡的店老板吓了一跳,睁开朦胧睡眼,就看到青玄天站在柜台前,客人可是送财的财神爷,店老板哪敢怠慢,急忙起身,揉了揉眼睛,笑呵呵的对青玄天问道:“客官是吃饭的还是住店的?”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店老板眼前,只见店老板的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直勾勾的看着二十两银子。 看他那样子,恐怕亲爹亲妈都没有银子亲,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既住店也吃饭,一间上好的客房,一桌好饭菜,三壶好酒,酒要最好的,菜要最贵的,只要菜好酒好银子就管够。” 店老板急忙把二十两银子握在手里,又对擦桌子的店小二喊道:“小三子,准备最好的酒菜送到这位少侠的房中。” 说罢,从柜台后面跑出来,到青玄天跟前,店老板那笑容叫一个灿烂,对着青玄天说道:“少侠,请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他上了楼,来到二楼边上一间客房之中,三面有窗,空气清新,视野开阔,桌子椅子茶具应有尽有,活脱脱的是个家当。 店老板笑呵呵的问道:“少侠,可还满意?” 青玄天轻轻点头,说道:“好住处”,随即顿了一下,又说道:“老板,你先下去,有什么事在叫你。” 店老板连忙点头,等青玄天走进房间,就轻轻的为青玄天掩上房门,悄悄的下楼去了。 青玄天把身后的布袋放在桌上,来到窗边往街道上看了一眼,就听到有咚咚咚的敲门身,青玄天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是店小二给青玄天送好酒三壶,放在桌上,店小二见青玄天没有过来,还站在窗边,倒也识趣的走了出去。 以往他送酒的时候,总会夸上几句自家的好酒,今个儿遇到青玄天倒也没有夸酒的机会。 看了窗外一会,青玄天走到桌前,拿起酒壶一口气喝了一壶,才觉得舒服,又听外面店小二喊道:“客官,我给你送饭菜来了。” 青玄天对着外面喊道:“进来吧。” 店小二左手托着一个方形盘子,上面放着几跌小菜,右手推开门走了进来,把菜放在桌上,就说道:“客官,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菜,爆炒老鸭肝,红烧凤凰尾,三清三白汤……” 店小二说完又夸赞菜的味道好,价格公道,青玄天是个懂事的人,知道店小二不过是想讨点银子,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店小二答谢一番,也就出去了。 青玄天一顿好吃好喝,吃饱喝足时西边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再过些时间,西边天上可就有明月缓缓升起,青玄天可没时间看明月初升也没时间去睡觉,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唯恐晚了出变故。 背起桌上的布袋,拿着宝剑,青玄天就出了门,直往前走,打城南走到城北,来到一个铁匠铺前,只见打铁的师傅早已经收工了,炉火早已经熄灭了,铁匠铺的门开着,在门口坐着一个须髯银白的老头,青玄天上前问道:“李铁匠在吗?” 老人抬头看一眼青玄天,悠悠的对里面喊道:“小李,有人找你。” 李铁匠闻声而来,见是一个拿剑的少年公子,以为是要铸造什么宝剑,就对青玄天说道:“少侠,今日已经打烊,明日再来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是来铸剑的,我是来找人的,你就是李铁匠吧?” 李铁匠点了点头,青玄天又说道:“你的一个故人托我把一封信交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李铁匠心里纳闷,那些个朋友谁人不知谁人晓自己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谁会给自己写信,不过看到信封外面一个字的时候,李铁匠就明白了,急忙笑道: “原来是故友来信,多谢少侠帮忙送信,少侠跑了一趟,铁匠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送少侠,不如喝杯茶再走?” 青玄天推脱道:“多谢李大哥,在下身有要事要办,就不叨扰李大哥了。” 李铁匠听了,也没在挽留,说了几句客套话,让青玄天以后有时间过来铁匠铺,他请青玄天喝酒的话,青玄天也是委婉拒绝,然后转身走了,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月色之中。 李铁匠回到铺子里,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反锁上门,急忙拆开信一看,脸色一变在变,看完后李铁匠立马就拿火折子把信烧了,推开房门走出铁匠铺,对门口低着头不知看什么的白须髯老人说道:“王老,我出去一会。” 被称为王老的白须髯老头抬头看着李铁匠问道:“喝酒去?” 李铁匠摇头说道:“去办点事情。” 王老也没多问,又低着头,李铁匠看了一眼王老,踏步离开铺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巷战 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两旁家家点起了灯火,照得街道通明,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会点着灯火。 李铁匠一头扎进一条漆黑巷子里,一路前行,总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巷子悠长,足有四五十丈,李铁匠来到巷子深处,就不走了,站在那里,转身回头看向后面,淡淡的说道:“王老,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空幽的巷子里突然传出几声阴冷的轻笑,听得人毛骨悚然,从黑暗中走出一人来,细细一看,不就是铁匠铺前坐着的王老。 “小李子,你这是要去哪?” 王老声音冰冷,眼神更是冷如冰雪,被他看着,就像是堕入冰窖之中一样。 李铁匠冷笑一声,说道:“王老,明人不说暗话,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王老也冷笑道:“小李子,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月明风高,有一个人坐在前边房顶上,看着处身巷子的两人,只见那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可不就是青玄天。 王老从宽松袖口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断刀,弯腰屈膝蓄力作势要攻。 江湖里的高手,很多都喜欢用剑用刀,因此造就很多用刀剑的大家名家小家, 王老用刀算是小家,在江湖上可能没什么名声,不过熟知王老的人都知道,王老耍得一手快刀,能在瞬间挥斩十三刀,有人还给他取个外号叫做“快刀十三”。 李铁匠也是不弱,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卖弄力气打铁的铁匠,他真实身份没几个人知道,青玄天算一个。 他是精绝国在九州江湖里笼络的一个探子,因为有一手好功夫,才被派来到徐州城,密切监视徐州城内一举一动。 没练功夫之前,他是一个铁匠,后来练了武功成为武夫,被精绝国笼络以后,派他来徐州城,他又拿起铁锤重操旧业,一边打铁一边给精绝国收集消息。 青玄天没进徐州城之前,就知晓徐州城里有一位精绝国的探子,还知道,这个探子身边有一根毒刺,是国师一手布置的,毒刺布置得很是玄妙,李铁匠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暴露,更不知道看似柔弱无力,在铁匠铺里拿个二十斤废铁都费劲的王老会是那一根毒刺。 若非青玄天在书信之中交代得清楚,他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老就会在背后下黑手,结果他的性命,那时就真的是死不瞑目,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这一招引蛇出洞还是青玄天替他想好的,青玄天的名字他听说过,他也知道青玄天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是个精绝国的人,都知道青玄天的身份,精绝女王曾下令,不管是探子杀手兵甲百姓只要青玄天有令,不听者一律按欺君之罪处置。 说的好听点叫按欺君之罪处置,说得难听点就是处以死刑。 这时,王老已经飞身过来,手中短刀寒光闪闪,李铁匠也不多想,撩起袖袍,抡起拳头,飞跳起来,向王老纵身跃去。 青玄天看着王老的刀,速度确实奇快,不仅快而且狠,力道还很足,每一刀携带的力道少说也有三四百斤,这要是斩在人身体上,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李铁匠也不是吃素的,空手接白刃,占了些下风,也难他不得,只见他招招力道十足。 王老攻来他躲闪,王老回招他进攻,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就已经斗了六七招,房顶的青玄天看着两人的招式破绽,心中已经约摸有个底。 杀王老用三招,杀李铁匠用五招,两人在江湖里都已经算是高手,青玄天有自信三五招之间解决两人,当然,青玄天只是心里琢磨,不会真下去与那两人拼命。 看高手对招拼杀就像看棋道高人博弈,多少也能有点收获,看两人对招,青玄天的收获不多也不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青玄天看得清楚,李铁匠拳拳带力,出拳速度也快,变拳速度更快,就像那九转连环的河流,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让对手难以捉摸。 遇到其他同等实力的人,那真没几个人能招架李铁匠的拳头,可遇到王老,李铁匠的拳头就像是老鼠遇到猫,有点难搞。 王老的刀招招致命,李铁匠的拳头却少了一丝狠劲。 如若李铁匠的拳头能多一丝狠劲,那么王老恐怕三五招也招架不住。 青玄天一边喝酒一边看两人搏斗,好是雅兴。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斗了六七招,王老收刀的时候,被李铁匠找到一个机会,一拳砸去,刚好砸在王老肋骨上,咯吱一声响,王老肋骨最少也断了三根半。 要说这王老也真狠,被拳头砸飞出去的同时,硬是用内力催发手中短刀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朝李铁匠腹部飞来,速度之快,犹如天降流星,李铁匠拳势去如雷电,想收势回来闪身躲避难如登天,只能睁眼看着飞来短刀插入腹中。 变故来得太突然,房顶上的青玄天看到王老用内力催发短刀飞向李铁匠腹部时,想帮忙却也迟了。 “啊”,“啊”。 漆黑巷子里响起两声痛呼,两人对战可谓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取到好处,王老作势要起来,全身气机相连,微微动身,就牵动肋下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想嗷嗷嚎叫两声,却又顾及形象,硬是咬着牙没哼出来。 青玄天飘飘然从房顶飞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走了过来,疼痛难耐的两人谁也没发现青玄天的到来,直到青玄天开口说话,两人才看到站在身前不远的青玄天。 “两位功夫真是不错,在下都看得有些手痒了。” 李铁匠看到青玄天到来,忍着痛就要起来行礼,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随后扭头看着王老。 到这一刻,王老哪能看不出青玄天和李铁匠就是一伙的,惊恐的问道:“你是谁?” 若不是受了伤,王老早就飞跃起来,用短刀劈砍青玄天了。 青玄天微微一笑,这普通一笑,似乎蕴藏玄机,微弱灯火照在他的脸上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王老心说:完犊子了,小心一世,糊涂一时,一时大意翻了船,不被淹死也得被呛死,却也不能死的太糊涂,定要做个明白鬼才行。 王老又咬牙问了一遍:“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四个人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喂了一颗疗伤药给李铁匠,缓解他身上的疼痛,随即才扭头对地上趴着起不来的王老说道:“回去告诉国师,我在这里等着他来杀我。” 王老心有不甘,要是不知道在谁手里栽了,那也闷憋屈了,又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冷笑一声:“在多问一句,就灭了你。” 王老瞬间闭嘴了,没有人不怕死,更何况是常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江湖人,能活着总归是好的。 青玄天又问李铁匠道:“能走吗?” 李铁匠点点头,强撑着腹部的疼痛,慢慢站起来,扶着巷子边上的墙才站稳身形,青玄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塞到李铁匠手中,轻声在李铁匠耳边说了几句,李铁匠连连点头。 李铁匠扶着墙慢慢的走了,地上趴着的王老也往相反的方向爬出去好远了,青玄天看着王老,嘴角轻轻一笑。 跟我玩,那就奉陪到底。 青玄天的身影慢慢的融入黑夜之中,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杂货铺门前,此时已经是亥时初,常人的铺子都关了门,可杂货铺里却还开着门,店老板是个肥胖中年男人,正坐在杂货铺门口抬头看着星辰,门后面也坐着一人,是个妇人,约摸有四十来岁,大圆脸粗胳膊粗大腿外加大肚腩,十足的是个胖妇人。 他们夫妻二人往门口一坐,那也就是平分秋色,身材体重谁也占不得优势。 他们夫妻两人很胖,他们的能耐也和他们的身体一样大。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青玄天因为师父逍遥子的关系,知道很多江湖里的人,江湖里很多人也知道他,只不过是他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口头的知道罢了。 青玄天走上前来,店老板就急忙起来迎接客人,老板娘也起身笑呵呵的看着门口的青玄天。 “少侠,买啥呢?” 店老板和善的笑着问道,青玄天的回答很是古怪:“买人,买四个人。” 店老板和老板娘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这店是卖杂货的,不是卖人。” 青玄天没说话,往里头走,店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也跟着往里走,青玄天在里边看了一圈,才又说道:“一千两纹银,买四个人。” 店老板脸色微微一变,笑道:“少侠,我这里有泥人张捏的泥人,不知你要不要?” 青玄天抬头看着站在身前不远的店老板,说道:“你知道的,我要的是什么人,就问一句,卖还是不卖?” 店老板看向老板娘,好像在征求老板娘的意见,老板娘沉思一会,点了点头,店老板才问道:“什么时候要?” 青玄天想也没想,就说道:“现在就要。” 店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准备人手需要的时间很长,若你需要的人很特殊,需要的时间更长了。” 青玄天说道:“一个二十来岁的胖子,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还要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胖子要最胖的,不能少于三百斤,少年就我这身材体格就行,至于两个女子,要身量苗条,一人白裙,一人穿黑裙。” “这四个人,最快多久能找来?” 店老板又看向老板娘,让她做决定,老板娘想了想,伸出手指,说道:“一刻钟。” 青玄天点头道:“好,我就等一刻钟。” 说完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递过去,又加了五十两银子。 一千两银票兑换成纹银也就九百五十两,说好的一千两纹银,青玄天是一定要给足的。 店老板也不客气,把银票收起来,就对青玄天说道:“你等着就好。” 店老板夫妻二人快步走出杂货铺,整个杂货铺之中,只剩青玄天一个人,青玄天就找了一条椅子,坐在门口,等候着消息。 一刻钟,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店老板夫妻两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回来,去时两个,回来时还是两个人,至于他们找的四个人,哪能给别人看着,这都是他们做生意的规矩。 店老板踏步进杂货铺,对青玄天抱拳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好了,青玄天起身往里面走了几步,杂货铺老板也跟了过来,高声呼喝道:“少侠,你要的东西铺子里没有,我到后院给你找找看。” 青玄天瞬间明白,急忙说道:“老板,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找找吧!” 店老板又做出难为的神情,说道:“这……这不好吧?” 青玄天笑道:“老板,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送上门的生意也不做了?” 两人这一唱一和,可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虽说已经是亥时,街上却也有不少的行人,杂货铺老板怕有心人看到自己无缘无故带青玄天去后院,就来了这么一出,青玄天也是聪明人,配合得很。 最后店老板带着青玄天走向后院,老板娘又坐在门口,看着外面,不知道是看星辰月亮还是看过往行人。 后院不大,却也不是很小,摆着些杂乱的东西,青玄天踏进后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黑暗中站着四个人,不用说,都是店老板找来的。 店老板带着青玄天来到四人身前,指着四人问道:“少侠,他们可以不可以?” 拿了人家的银子,就要把事情办好,若青玄天说不行一声,店老板又得重新去找人。 青玄天打量四人一眼,点头说道:“可以。” 店老板一听,可以那就好办了,就对四人说道:“你们四人已经拿了少侠的钱,就要听少侠的话,你们的命已经卖给少侠了,他要你们死,你们也得去死,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退了银两,自行离去。” 四人没人走,那也就是认同店老板的话了,店老板又对青玄天说道:“少侠,剩下的就你自己看着办了。!” 青玄天点头,目光看向四人,店老板常年做这种生意,知晓自己该如何做,退出后院。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不要你们的命,只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四人齐声道:“主上请吩咐。” 青玄天也不在乎他们喊自己主上还是少侠,接着说道:“我要你们四人假扮四个人,至于如何假扮,扮成什么样子,我自会与你们挨个说。” 四人又说道:“一切听主上吩咐。” 青玄天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跟我来。” 带着四人进入后院一个房间内,不一会儿,四人出来,却已经变了样,青玄天看着四人说道:“你们可记住我的话了?” 四人齐声道:“主上,都记住了。” 青玄天一摆手,四人就悄无声息的从后门出去,做完一切,青玄天随手在院子里拿了一个东西,就往外面走,到店铺里面,对店老板说道:“多谢。” 店老板高声吆喝:“少侠慢走。” 两人生意算是做成了,青玄天不多待,踏步出门往街上走,留下店里面面相觑的店老板和老板娘。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引蛇出洞 夜黑风高好办事。 子时。 四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街道上,一个胖道士,一个背剑少年,一个红裙子女子,一个白裙女子。 四人从城南往城北走,走的很慢。 暗中,有很多人跟在四人后面,其中,青玄天也隐藏在暗处,跟着四人。 四人从城南往城北走,可都是青玄天安排的,青玄天已经谋划好了,要来个引蛇出洞,他要看看,徐州城内,有多少人想对付自己,更主要的是,他要让别人知道,他就在徐州城内。 俗话说“浑水好摸鱼”,青玄天不做别的,就是要把徐州城的鱼用四人引出来,在把徐州城的水搅浑,然后在徐州城这个大鱼塘里慢慢的摸鱼。 暗中跟着四人的人不下于二十来人,青玄天在暗中已经看出几个人的身份,国师府的人自然少不了,徐州城主府的人也少不了,王家李家的人也少不了,吴家剑冢的也也有,天机阁百晓阁的人也有。 青玄天和这些势力都打过交道,一眼就能认出这些势力的人来,也不太奇怪。 城南到城北两百来丈的陆离,四人走了约摸一个时辰,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一百来人,有徐州城大小势力的人,也有江湖里大小势力的人,更有官府的人。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杀了青玄天。 江湖里的消息传的就是快,张榜告示上虽然只通缉青玄天一人,可很多人都知道,青玄天一行有四人,一个胖道士两个女子,在看从城南到城北的四人,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就是青玄天四人,只不过不敢动手,只能在四人身后慢慢跟着。 池塘里有多少大小鱼儿,青玄天算是清楚明白了,他要在徐州城布一个局,凡是在徐州城鱼塘里的大小鱼儿,能为他所用者皆留,不能为他所用者皆杀。 青玄天慢慢的退去,今夜剩下的事情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一壶浊酒,清风伴饮,明月相衬,好不逍遥。 四人来到城北城门前一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后面悄无声息跟着的人也都停住身,四人转身回来,又往回走,就这时,有一队巡夜的兵官远远的走过来,一个兵官叫住四人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四人来之前青玄天就已经交代好了,急忙是回转身,向兵官一拜在拜,说道:“官爷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兵官们一听,心下疑惑,刚刚问话那人又问道:“出了什么事?” 四人又哭又叫,先是那胖子说道:“官爷,刚刚有人找到我们,要我们从城南往城北走,我们要是不走,就把我们给杀了,迫于无奈,我们只能是言听计从,走了一个时辰,把我腿给走折了,又痛又难过,哎哟喂……官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又听那少年哭道:“官人啊,我们是真的惨呐……哇……” 少年说着还哭了出来,说得绘声绘色,哭得是又悲又哀,听得几个兵官都微微动容。 后面百十个江湖探子一听,直骂娘,这叫什么事,感情跟了半晚上,都白忙活了。 官兵一听,这明月风高,居然在徐州城出现这种事,那可得管管,于是就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多大岁数?是高是矮?是胖是廋?” 那胖子先说道:“回官爷的话,那人是个廋子,大圆脸,约摸有六尺高。” 那少年插嘴道:“不对不对,是个胖子,大方脸,约摸七尺高。” 那红裙女子也插嘴道:“不对不对,是个老头,弯腰驼背,身高五尺有余,留着一撮山羊胡。” 那白裙女子急忙摇头插嘴道:“不对不对,是个老妪,一头白发……” 几位官兵一听,怒了,一人吼道:“住口,你们胆敢戏耍官爷,难不成想去徐州城大牢里边蹲几天?” 四人急忙齐声说道:“官爷,我们说的可都是真话啊。” 几个官兵一听,这事也不知真假,也无从查起,干脆就不管为好,没在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四人你望我,我望你,又哭喊起来,后面跟着的江湖探子自讨没趣,各自撤去,有几个心有不甘的跳了出来,围着四人,其中有人道:“你们四人刚刚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四人忙点头回答道:“各位官爷,我们刚刚所说的可都千真万切。” 又有人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威胁你们的人是谁?”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那胖子说道:“他……他好像是叫什么青玄天。” 围着四人的江湖探子一听,急忙追问:“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四人中少年回答道:“我们四人家住在城东城南城北城西,他都到过我们几人的家,我们也不晓得他在什么地方,各位大爷,我们知道的都已经如实说出,能否放我们离去?” 其中一个江湖探子一声冷笑,抽剑恶狠狠地道:“想走?没门?” 旁边一个江湖探子却拉住他的手,说道:“兄弟,还是少惹些事端。” 锵…… 那人收剑回鞘,转身就走,随着那人走,围着四人的江湖探子都纷纷离开,四人长松一口气,脖子上面的脑袋可算是保住了。 事情办完了,四人也都各自离去,该回家睡觉的回家睡觉,该干嘛都去干嘛了。 青玄天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末,站在窗前看了一会,轻风徐徐,繁星点点,明月高挂,整个徐州城也幽静下来,真是一幅宁静景象,在宁静之下,又会有多少暗流涌动呢? 身子轻轻一跃,青玄天就飞出窗外,在房顶上飞跃,东拐西拐的飞跃了好久,才在一家客栈房顶上停住脚步,轻轻一跃,落在客栈门前,抬头看一眼客栈门匾上的字号,正是他要找的那一家。 没从正门进去,反而是到客栈后边,从窗子上飞跃而入,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只见一个女子坐在桌前,双手杵着下巴,看着桌子发呆,忽听得窗边有动静,猛的跳起来,随手抽出桌上放着的宝剑,就往窗边刺来,青玄天摇身一躲,轻声叫道:“是我。” 女子手中剑刺到半空中,硬生生停了下来,青玄天一个快步走到女子身前,打趣道:“怎么,小妮子想谋杀亲夫啊?” 女子“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桌前,把剑放回鞘中,又坐回原来位置,气哼哼的看着青玄天,那意思是我很生气,你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坐等东风吹 青玄天坐在女子对面,说道:“瑶儿,有兴趣陪我玩一场大的游戏吗?” 林瑶虽然很不想回答,却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游戏?”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一场人吃人,浑水摸鱼的游戏。” 说得林瑶迷迷糊糊的,又问道:“什么人吃人,浑水摸鱼啊?” 青玄天慢慢的说道:“今夜,我已经把徐州城内的鱼引出来了,明日我在把徐州城的水搅浑了,后天,就可以慢慢的摸鱼了,哼,想要对付我,想要杀我,那也得看看有没有命来对付我。” 青玄天这样一说,林瑶可算是明白了,略显兴奋的说道:“我陪你玩这一场捞鱼的游戏。” 随即,眉头一皱,又问道:“那北夷去还不去?北微如何办?” 青玄天早已经想好这个问题,这一切都得看北微,她若是想回北夷,青玄天就找人护送她回去,要是她不着急回北夷,就让她先等一等,自己把徐州城的鱼捞干净了,就陪她去北夷一躺。 青玄天把心里想法与林瑶一说,林瑶也认同青玄天的想法,青玄天想着北微的性子恐怕也没睡,就对林瑶说道:“你去把她叫来,好好问问她,回不回北夷,我好早做准备。” 林瑶起身出了房间,敲开隔壁房间的门,小声嘀咕几句北微就跟着林瑶过来进了房间,青玄天示意她坐下,就把刚刚最后对林瑶说的话说了一遍,北微想也没想,说道:“我暂时也不急着回北夷,虽然实力有些弱,不过留在这里也能帮你一些小忙。” 青玄天又说道:“这两天,你们先好好待在房间里,以防有人寻到你们踪迹,有行动,我就让人来找你们。” 两女一听,齐齐点头,青玄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既然这边的事交代了,又让两女吃了定心丸,起身就往窗边走,突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北微,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写信回北夷?你父王是不是已经派人来接你的路上了?” 北微神情一愣,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青玄天暗道不好,又问道:“你有没有说身在何处?” 北微摇头说道:“那倒没有。” 青玄天急忙对她说道:“你与北夷不能再有书信来往了,不然就要坏事了。” 北微有些不乐意了,自己给父王写信,怎么就坏事了,青玄天见她神情不悦,又说道:“北夷为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下了幽州?” 北微摸头不着尾,心说青玄天问这玩意干什么,却也开口说道:“当然是里应外合,幽州守军将领少说也有十数个是北夷的暗探,有他们在,北夷军当然能攻入幽州城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既然北夷能在幽州安插十数个将领暗探,你觉得你父亲派来的人之中,难道就没有人是别人的暗探?” 北微知道,父王能派来的人,那都是十分信任的人,她还真不相信来接她的人之中会有别人安插的暗探,青玄天知道她不信,又继续说道:“你觉得,夷陵生会不会在你父亲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北微愣住了,别人或许不可能在父王身边安插暗探,夷陵生却有很大的可能在父王身边安插暗探,整个北夷王城之中,有多少人是夷陵生的人那谁也不知道,包括夷陵生自己恐怕也不知道皇城之中有多少是他的人。 北微是何许人也? 北夷的公主,生在帝王家又身在帝王家,青玄天轻轻一点,她就算是明白透彻了,心中对青玄天更是感恩戴德,口上也是谢语不绝,青玄天轻轻一笑,说道:“你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溺水,你死我们也得死,什么谢与不谢,就不要多说了,朋友间说多了,那就显得矫情了。” 青玄天也没继续说下去,说了一声“告辞”,就从窗楼飞了出去,身影隐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林瑶坐回桌前,心中为青玄天暗暗担忧,北微何其不是在心中担忧青玄天的安危,青玄天口上说得轻巧,两女却是知道,其中有多少厉害,多少危机,担忧却也是白担忧,四只眼睛瞪着桌子看了一宿,却也只是累坏了眼睛憋坏了人。 今日,一早起来,徐州城大街上就已经挤满了人,来去匆匆,好似都在找着什么,那场面可比平常赶集时还要热闹的太多。 城楼门口,道路两旁那些茶楼酒馆可都蹲满了人,都是些清晨从城外进来的江湖人,青玄天坐在茶楼上,看着下边匆忙来往的人,在看四周坐着的江湖人,嘴角轻露笑容。 徐州城,可越来越热闹了,大鱼小鱼可都跑出来了,水也慢慢浑浊了。 有趣有趣。 青玄天在徐州城布局落子,还有一人也在徐州城落子,他就是北夷国师夷陵生,青玄天把北微从天牢中救出来,坏了他的大事,在加之黑煞答应的好处诱人,夷陵生有非杀青玄天不可的决心。 徐州城的局势,夷陵生看得透彻,有人在把徐州城的水搅浑,他也知道,尽管他什么都知道,却还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这就有些无奈了。 夷陵生站在城外一座小山顶上,后面站着一百个国师府放养在徐州城内外的江湖高手,夷陵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徐州城,缓缓的说道:“只要青玄天一露头,就不留余力的杀了青玄天,谁若先杀了青玄天,我就给谁一本天阶武学。”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百个江湖高手听到一本天阶武学,心中甚是激动,他们刚刚还想着家中妻儿,青楼中美妙女子,这会儿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杀了青玄天得到天阶武学。 夷陵生摆手说道:“去吧。” 一百人分着几波下了山,往徐州城去,进到徐州城中,隐逸在大街小巷茶楼酒楼之中,等待着青玄天出来,然后当然就是对付青玄天了。 青玄天好像是知道有很多人要对付他,居然躲着不出来,他不出来,那些想对付他的人等他等得那叫一个难受,就像傻老婆等苶汉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在茶楼里喝着茶,看着外面的人,心想:你们忙活你们的我喝我的茶,等喝够了茶,慢慢的陪你们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一口茶水惹的祸 徐州城恐怕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热闹过,城外有大批大批的江湖人涌进徐州城,弄得徐州城车马不通,人流拥挤,尽管这样,还有江湖人不停地往徐州城里挤。 街道上十个人之中,恐怕就有九个是来找青玄天麻烦的人,还有一个不是来找麻烦直接是来杀青玄天的人。 做农活的百姓,街上摆摊的小贩,见得街上那些大刀阔斧,虎背熊腰,长剑短刀的江湖人,可都不敢出门干农活,不敢在街边摆摊。 三两百姓挤在家里议论,大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私底下就好奇,青玄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对付他,可惜,谁也不晓得青玄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能知道的也都是江湖里沸沸扬扬的事。 城主府之中,来了好些人,大多都是城主的老朋友,还有些是同僚上级之类的人,挤得城主府满院子,满堂屋都是人。 正堂之中,城主高坐正位,下边左右各坐着十人。 二十人中,有穿官服戴官帽的;有穿粗布衣的;有穿锦缎绸服的;有老的有少的,有廋的有胖的,有男的有女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下面坐的这些人,有的是江湖里出名的人,有的是官场的达官显贵,也有那书香门第中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一天之内,城主府来了这么多人,城主都有些顶不住了。 这些个人来了,不招待显得自己小气,随便拿点东西出来招待,又显得自己寒酸,一般的东西这些人都见过吃过,可不一般的东西,城主府里又没多少珍藏,就说这些人手中端着的茶杯,小桌上放的茶壶,那可都是名贵的好东西,一个茶杯得几百两,一把茶壶得千两,就用如此贵重的东西来招待这些人,也只能说是上了点档次罢了。 再说茶壶里的茶叶,可都是千年古树茶,还不同于别的古树茶,只取嫩芽孢,一颗千年古树,能采二两嫩茶可就算多的了。 说是一两千金的好茶叶那也不为过,就这样的好茶,还有人不满意。 右首坐着的是个白色锦袍绸服少年,手握一把花扇,喝了一口茶,一脸嫌弃的把茶水吐了出来,刚好喷到对面那人脸上,只听那少年说道:“城主,你这茶也太次了吧?” 左首坐上坐着的是个胖官人,头戴一顶乌纱帽,身穿一件大领子红官袍,屁股下坐着两把椅子,若是胖道士在这里,和他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小胖见大胖。 少年一口茶水刚好喷到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只见胖大官爷一巴掌把身前小方桌拍个细碎,木屑到处飞舞,城主看得是暗暗心疼,心中有怒也不好直言,暗骂着胖官人拿宝贝不当宝贝,好歹也是一万银子一张的桌子,说拍碎就给拍碎了。 “诸葛小儿,你找死。” 胖官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喷了一口茶水,受了奇耻大辱,想自己何等身份,往常谁要是敢大声和自己说话,都得受点罪。 少年摇着花扇,不为所动,倒是少年身后一个老人低沉着声音喊道:“怎么,想与老夫过过招不成?” 胖官人现在不管身前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胖大的身体一跃而起,就向老人踢去一脚,城主与胖官人隔着十步位置,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胖官人脚上的力道,少说也有两千五百斤,只听得空气刺啦作响。 少年背后老人也跳出来,往着胖官人脚底就是一拳,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胖官人和老人拳脚相撞,产生的气劲把少年连人带桌子椅子一起掀飞出去,少年砸在后面墙壁上,椅子桌子砸在少年身上。 噗…… 少年身体靠在墙角,哪有刚刚那副模样,手中花扇不知去了哪,身上白色锦袍绸服也已经破了好几个洞,梳着日月双抓髻的头发散落开来,少年现在就像是头顶一盆吊兰,十分落魄,比那街边叫花子还要落魄三分。 胖官人和老人分分合合,不可开交,那些坐在堂内的人都已经退到堂外,只见两人出手出脚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眼花缭乱。 墙角的少年也想到堂外去,毕竟里面太危险了,他不是武夫,只是个江南书香门第的书生,哪能经得起两位武学高手的一顿折腾,就刚刚那气劲,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所谓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大,少年第一次出家门,本来是想耍耍威风,才喷了一口茶水,有身后老人护着,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可事不如人愿,没想喷了口茶水,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少年翻身忍着痛往外爬,里面可太危险了,飞来的都是横祸,没往前爬几步,飞来一把椅子,就砸在他的腰间,椅子碎成木屑,少年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心中后悔至极。 可惜,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自己种下的恶果,含着眼泪也要往下咽。 堂外的人也没人去搭救少年一把,若说少年平白无故的遭了这通罪,恐怕还有人愿意扶他一把,不过遭罪都是他自找的,很多人都乐见他吃亏。 少年习文不习武,先是被气劲撞飞,又被椅子撞腰间,嘴角不停溢出鲜血,眼神翻白,老人瞅见了,心中暗道不妙,连攻三拳,压制住胖官人的攻击,飞身掠到少年身旁,抱起少年就往外面飞遁。 胖官人的手脚功夫是厉害,可轻功就不行了,就算他想学身体也不允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带着少年远遁,跺脚大骂:“狗娘养的诸葛家,格老子的给我等着。” 看着堂内那些毁坏的家具,城主心中那个疼啊,钻心的疼,少说也是值一二十万两银子的家具就这样没了,你说他能不气吗? 最主要的是气也没用,胖官人是州郡府的人,他能找胖官人要? 还有那老人,是江南诸葛家的人,自己总不可能跑去叫诸葛家赔偿损失吧。 飞来横祸飞来横祸,真是躲都躲不过,城主欲哭无泪。 胖官人怒火平息了些,踏步就往外走,待在这里他就烦。 胖官人一走,后面就有人跟着走,一个个的来和城主告别,客气几句,都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夜访王家 “诸葛家的人,你们在江南可没少说我的坏话,这次听说来了五十人,要来杀我,倒也有趣,书生就该好好念书,为何书生也想着打打杀杀的?” 一个小巷子里,诸葛家的老人被一个少年拦住,老人看着怀抱里奄奄一息的少年,又抬头看着前方,问道:“你是谁?” 前方拦路的少年冷笑一声:“这次从江南道跑到徐州来对付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老人心中一惊,已经想出拦路少年的身份,惊叫道:“你是青玄天?” 少年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迟了。” 老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青玄天抽剑劈斩来两道浑朦剑气,直取老人肋下心脏两个要害,老人闪身去躲,又听得青玄天轻笑一声:“你可知道我最擅长的可就是快剑杀人。” 又见青玄天斩出一剑,剑光闪动一下,老人就不动了,只见一个细小的血线出现在老人的喉咙上,老人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人的身体慢慢倒下,那诸葛家的少年被压在老人的身体下,新伤旧痛一起加在身上,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青玄天看着他冷笑一声:“看你那么痛苦,就送你一程。” 一剑,诸葛家的少年也死了。 收剑回鞘,青玄天转身离开了这里,至于地上的两具尸体,自是有人来管。 青玄天回到客栈之中,早已经有人在客栈里等着他,回到房中,关上房门,青玄天就问早早等候着他的那人道:“都准备好了没有?” 那人急忙跪地说道:“王上,按照你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好了。” 青玄天又说道:“起来说话。” 那人谢了一声才起来,青玄天问道:“消息可打听清楚了?” 那人回答道:“王上,你要我们探知的消息我们都已经探知清楚了。” “王家在城北,有三条街十三个巷子是王家的地盘,有两个极品实力的人坐镇王家府邸,一个是王家主,一个是王家主的父亲,天品实力的有十四人,凡品实力的有六十一人,无品实力的有一百四十一个,至于一品实力之下的人总共有三百二十人。” 青玄天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一次,捉鱼摸虾可就从王家开始,王家的人,现在都在到处找自己,自己送上门去,肯定会让他们意外。 “记住,王家不动手的不杀,老弱病残不杀,我们不是灭人满门,我们只是找王家主算账。” 那人听了青玄天的话,就说道:“王上,斩草不处根,春风吹又深,恐怕......” 青玄天看着那人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只是债主,王家主在城外布置人手准备对付我也就算了,可他在那山涧之中指着我的脑门问我能奈他何?” “我若没点动作,世人都要耻笑我,世人耻笑也没什么大事,胸中有口气难平才是大事。” “去王家,不过也就是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丢了脸皮总得找回来不是?” 至于其他的,青玄天可没多说,天下所有得罪他的人若都杀了,那这个天下恐怕就没人了。 有的敌人,能变成朋友那是最好不过,就如眼下徐州城,把张王李城主府都能归为自己麾下,那是最好不过,当然,有的敌人,是不可能变成朋友的,就如王家主,断臂之仇,王家主不会不报,杀子之恨,那更是不共戴天,两座山或许不会碰在一起,可两个人一定会遇到,要不然怎么说冤家路窄呢。 “下去准备吧!” 那人听令,出了房间,青玄天一屁股坐在桌前,自言自语道:“古语有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我倒也不适合掌兵。” 徐州城的局势虽然混乱,青玄天却能看的清楚,他已经知道,北夷国师夷陵生也在徐州城布子,准备对付自己,先前在小镇陷害他的人,也知道了,就是夷陵生无疑。 世间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奇怪,青玄天没有招惹夷陵生,而夷陵生却要杀青玄天,今天涌入徐州城的江湖人,青玄天也没惹到他们,可他们也要杀青玄天。 打着除魔卫道正义的幌子,实则有多少人不过是想着国师给出的好处。 利益是江湖争斗的起点,父子因为各自利益相残,兄弟因为利益反目,夫妻因为利益各自安好,所有的所有,都离不开利益两个字。 青玄天有时候就在想,人争来争去,到底争的是什么? 这一次布局,他不会让徐州城血流成河,却也不会让那些一心一意想杀他的人好受,别人不让你好受你为什么要别人好受? 徐州城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资源颇多,可以说是一方宝地,天下已经混乱,各地州郡王纷纷自立门庭,为了自保,青玄天也得布局,有的人,不是你不去招惹他,他就不会来招惹你的。 敌人很强大,实力还很弱,不想被杀死,还得在努力。 黑夜,如约而至。 徐州城大街小巷,还有很多行人,他们在找青玄天,找了一天,谁也没找到青玄天,包括随同青玄天的三人也没找到。 城北,王家地界,一群人来到王府的大门前,带头的是个少年,身后跟着三十来人,少年几步来到大门前,用力敲打着王府的大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少年说道:“我来找王家主!” 吱呀呀。 门被推开了,里面露出一个脑袋来,看到外面来势汹汹的一群人,可把门里面那人吓坏了,口中大喊道:“家主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边喊一边往里跑,少年带着三十来人走进王府,有七八个王家的人拿着武器,挡在前面,少年止住步子说道:“把王家主叫出来。” 有人往里面跑,少年就静静的等着王家主出来,不一会,王家主就来了,远远的,就看到灯火下站着,一群人,一眼,王家主就认出带头那人。 断臂之仇,不共戴天。 那少年可不就是青玄天。 王家主红了眼,飞奔过来。 青玄天冷笑一声,道:“王家主,别来无恙啊!” 却说王家主,拎着仅剩下的一条手臂就向青玄天打来一拳,用足了十二分的力道。 自古有言: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单手的恐怕也难对付双手的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打了小的来老了的 王家主断了手臂,元气大伤,现今只能发挥出巅峰时三四成的功力,一拳过来,青玄天闪身躲开,王家主又一拳,青玄天还是躲。 两拳不得手,可把王家主气得牙齿都咬碎了。 “妈的,臭小子,我就不信收拾不得你。” 王家主大喝一声,又抡起拳头砸向青玄天。 旁边王家的那些人可都看傻眼了,他们着实没想到,一个少年约摸也就二十出头,居然就能有和家主大战的实力,算是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青玄天闪身躲过王家主的拳头,向王家围着的那些人喊道:“这是我和王家主的私事,你们不动则已,如若要动,就看我的剑答不答应。” 蠢蠢欲动准备上前帮王家主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往前一步,出奇的听话。 他们不动,青玄天带来的人也不动,这就是所谓的敌不动我不动。 王家主的拳头开始还有些招式可言,到后面,那简直就和地痞流氓打架差不得多少,抡着拳头一顿乱砸乱打,砸打三十来拳,硬是没打到青玄天,也算王家主厉害。 边上有的王家人还在心里嘀咕:莫非是家主故意让着那少年?不然以家主的实力,收拾那少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想的容易做的难,只有王家主知道,青玄天到底有多难对付,每次能躲过自己的拳头,仅仅有卓绝轻功是不够的,还得有非凡眼力,能看破自己拳头运行轨迹,才能不被拳头砸到。 天才少年王家主见得多了,像青玄天这样厉害的王家主还是第一次见,若非有断臂之仇,王家主都想结交青玄天。 王家内院,又走出来一个老人,满头的银发,脸上皱纹遍布,虽说是个老人,可却没点老人的样子,双眼放着精光,脸上布满威严,走路时步履矫健,大踏步就走了出来。 王家老爷子可谓是老当益壮。 一道慑人目光在后背打量,不回头青玄天也知道身后来的人是谁,整个王家,除了王老爷子,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王家主见到王老爷子来了,手上功夫更是卖力,青玄天闪躲间轻轻飘过王家主身边,只是拿手指在王家主断臂的地方按了一下,王家主就痛得大喊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王家主现在是折翼的小鸟,你想飞都飞不了。 王老爷子看到自己儿子吃痛,脸上表情犹如风吹云,瞬间大变,冷如寒冬的天。 青玄天感觉到背后目光变冷,咧嘴一笑,喊道:“王老爷子,别来无恙啊,想来有些事情,王家主还得听你老爷子的,不着急,打了儿子在打老子也不迟。” 青玄天这话王老爷子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好像在说自己护犊子呢? 刚刚青玄天陪王家主斗那么久,不过也是想引出王老爷子来,王老爷子出来了,那青玄天也就没必要做戏了,只见青玄天飞身掠过,抽剑就往王家主脖子上招呼,这是想把王家主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的节奏。 王老爷子见状,哪能让青玄天得逞,飞跃过来救王家主,巅峰时的王家主肯定是能躲过青玄天这一剑,可惜,断了手臂,刚刚又被青玄天耗去太多内力,王家主跳起身去躲青玄天的剑,硬是没躲开,被一剑砍成两半。 “竖子,我要你生死不如意!” 王老爷子离王家主太远了,飞跃过来救王家主还是晚了那么一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在眼前被人斩去脑袋,那心情谁也体会不了。 一击得手,青玄天就飞身后退,拉开和王老爷子的距离,王老爷子抱着没头的王家主,老泪哗哗的留下来,见那些王家蠢蠢欲动的人,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谁动,谁就和王家主一样。” 说来也奇怪,王家的那些人居然很听青玄天的话,没有动,只是抽剑拿武器看着青玄天带来的三十来人。 青玄天又道:“这一次,我只不过是来找人算账的,不是来灭门的,你们若是听话,今夜只会死两个人,若是不听话,哼……你们家里的老母妻儿老小就要为你的冲动愚蠢付出生命。” 还真别说,青玄天这一句话太管用了,只要是有点良心的人,肯定也是不会让家人跟着自己遭殃。 王老爷子死了儿子又死孙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旧伤未去新伤又来,还好这些年来修心养性,不然早就崩溃了。 悲伤之中,王老爷子抬头看向那个杀了自己儿子的人,眼中露出一种冰冷愤怒的目光,怒吼一声:“竖子,受死。” 天下武者,各有强弱,也各有一道,在徐州城,拳法王家老爷子最强,掌法李家最强,剑法城主府和张家平分秋色。 王老爷子屈膝使劲跃起,向青玄天跳过来,身体在在空中的时候,向青玄天轰出一拳。 越是朴实无华越是厉害,王老爷子轰出的一拳和街道上流氓痞子打架时轰出的一拳没什么区别,你若真认为王老爷子的一拳很平凡,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破空拳,可不是浪得虚名。 一拳破空。 拳风穿越空间,瞬间到青玄天身前,一股危机涌上心头,青玄天急忙闪躲,却慢了一步,被一拳砸飞出去。 趁你病,要你命。 王老爷子落地又砸出一拳,有先前之鉴,青玄天想也未想,牵引气机施展轻功向旁边飞跃,拳风擦着他的脚跟而过,砸在地上,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青玄天回头一看,暗道一声“还好”,就这样的拳头,挨个三拳命就没了。 王老爷子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老虎,此时眼里只有青玄天,他要青玄天的命。 又是一拳,青玄天险些躲过去,心中暗道极品实力的人果真不简单,若非自己轻功卓绝,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对上王家主,青玄天还有反击的能力,对上王老爷子,青玄天能躲过王老爷子的拳头就不错了,更别说反击。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的人弱点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人弱点却很隐蔽,仔细寻找也找不出来。 青玄天此时已经看出王老爷子的弱点,拳头上的功夫很厉害,那不假,人都不是十全十美,有强就有弱,王老爷子的轻功就有些弱了。 青玄天打不过王老爷子,想要逃和躲避王老爷子的拳头,还是能做到的。 一场猫追老鼠的争斗就在王府上演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越阶而战 现在的徐州城,就像是一张大蜘蛛网,上面趴着很多的小蜘蛛,只要蜘蛛网上有点动静,这些小蜘蛛就能清楚的知晓。 一个少年来王家找事的消息就在徐州城传开了,王府外面来了很多看热闹的,有江湖里独行的脚客,也有徐州城张李城主府的人。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开心有人哭”,有人来王家找事情,最憋屈的就是王家人,死了家主,王老爷子已经十招还没奈何来找事的人。 最开心高兴的莫非就是张李城主府几家,徐州城本是四足鼎立,看今夜状态,王家主死了,王老爷子要是也死了,那可就太好了,徐州城就是三足鼎立,一个大饼少一个人吃其他人就能多吃一点。 张李城主府的人都在心里念叨着找事的人把王老爷子灭了。 王老爷子出了十一招,都被青玄天躲过了。 王老爷子每出两拳就会耗费一成内力,十一招过后,内力已经耗费五成半接近六成,青玄天连番施展缩地神功,佛魔之力也只剩五成左右,依现下看,两人拼死一搏,成败在五五之间。 所谓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王老爷子又攻来一拳,青玄天不退反进看似要去撞王老爷子的拳头,瞧见这一幕,王老爷子心中那叫一个舒坦,以往只见过桶往井里掉,今日却见着井往桶里掉,哼,竖子,杀我儿,要你血债血偿。 王老爷子殊不知不是井往桶里掉,而是井要把桶砸个稀巴烂,心里正乐呵呢,想到大仇得报,王老爷子就舒了一口气,不舒气还好舒气可就被青玄天找到机会,在空中做了一个鲤鱼打滚,王老爷子施展出来的拳风擦着青玄天的胸膛就过去了。 青玄天只觉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一次算是赌对了,王老爷子心里乐呵间就看到青玄天往身前来,自己的破空拳吃了空,心情瞬间大变,瞬间挥发破空拳向青玄天脑门去。 早有防备的青玄天在空中做了一个空翻,就躲过王老爷子的拳风,吃了王老爷子那么多招破空拳,青玄天心里也是憋足了气,一瞬间就挥发出来,大喝一声:“老匹夫,吃我一剑。” 破天剑,一剑斩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刹那间就已经到了王老爷子胸口前,这一剑来的太快了,若是别人遇上这一剑,只有丢命的份,可王老爷子是谁? 徐州城王家的老家主,破空拳的创始人,极品境界的强者,不管是实力还是反应速度,在徐州城那可都是屈指可数的大人物。 若是这一剑都躲不过去,白搭了他的名头。 只见王老爷子侧身,剑光就从他胸膛削了下去,割破了他胸口的衣袍,就连胸毛都给他削掉了一撮,王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冷汗直冒,暗道:“好险,差点就被那竖子一剑劈了。” 先前还有几分小觑青玄天的意思,现在王老爷子可不敢小看青玄天了,若说先前是拿后辈看待,现在就是拿青玄天当同辈看待了。 一击没得手,青玄天牵引全身气机,一退在退,没给王老爷子近距离灭杀他的机会。 在远处施展轻功还有和王老爷子招架的能力,若说在六尺以内,青玄天敢肯定,就算自己轻功再突破一个境界,也一定不能躲过王老爷子的拳头。 青玄天前脚刚离地,王老爷子施展的破空拳就砸在青玄天刚刚所在的位置,幸得青玄天有自知之明,躲得快,不然一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王老爷子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与他对战,青玄天可不敢松懈,一边躲闪一边寻找机会偷袭王老爷子。 两人在这边战得火热,看热闹的可越来越多,差点没把王府门槛给踩破了,至于大门,嘿,也不知道被哪个调皮鬼给扯了下来,就扔在王府外的大路上。 要说两人一战,可把太多人给震撼了,围观的人还有王家那些人和青玄天带来的那些人都傻眼了。 天品实力敢和极品实力对抗本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不仅如此,还战了那么久,简直就是比奇迹还奇迹,那真是传奇了。 不管这一战少年是死是活,能和一个极品实力的强者战到这一步,肯定是名传天下了。 两人你进我退间又过了十多招,却也是谁也没奈何得了谁,王老爷子拳头硬,实力强,青玄天实力弱轻功卓绝,各有所长,一时间也没能分出胜负。 今日青玄天前来,一来是找王家的人算算帐,当初王家主指着自己脑门骂自己“你能奈我何”,现在也算回答王家主的问题了。 不能奈何他,只不过能杀他,斩他手臂,杀他儿子而已,至于王老爷子,心中有多少坏水,别人不知道青玄天还能不知道,先前城外五百人没有王老爷子的安排王家主敢让那么多人去截杀自己?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青玄天今夜来算账,早已经想好,王家其他人只要不想着对付自己,那就各走一边,互不相扰。 王家的人到现在也很识趣,说到底也不是他们识趣,而是青玄天的话有威慑力,要是家里妻儿老小都死了,他们活着也真没多大意思。 王老爷子又来一拳,青玄天闪躲间突然劈出一剑,剑光闪烁,剑气直逼王老爷子脑门,王老爷子闪身一躲,算是躲过去了。 剑气斩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沟壑,要是斩在人身上,就不是留下一条沟壑那么简单了。 两人剑走偏锋,拳走险招,又对三招,一顿打斗下来,青玄天佛魔之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王老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继续下去,就看谁能坚持到底了。 青玄天带来的人和王家的人暗暗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所谓树倒猢狲散,两人中谁若被对方杀了,那手下的这些人可就变成没娘的孩子,别人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 “老匹夫,听闻你破空拳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二十拳没要我的命,你倒真是厉害。” 王老爷子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只听青玄天又道:“老匹夫,不仅你儿子是我杀的你孙子可也是我杀的,辱人者人恒辱之,杀人恒杀之。” “今日断子绝孙,那也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风浪夜 王老爷子一边怒目看着青玄天,一边暗暗运转功法偷偷恢复内力,青玄天也如此,忽然听得王老爷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老匹夫,不用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要说王老爷子想知道对手是谁,就场外那些江湖人也都想知道青玄天的身份,青玄天能想象到这些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时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很是有趣。 今夜,发生的事情可不止有人夜闯王家,还发生一件更为重大的事情,一千江湖高手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外拦着,此时徐州城已经是能进不能出。 哪有小猫不吃鱼的,哪有人不爱看热闹的,今夜大多人都来王家看热闹,发生在城外的变故很少有人知道,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却是一切都晚了。 城主府中,灯火明晃晃,阴风渐渐吹,往日不说热闹却也有几对巡逻兵的城主府今夜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书房里,灯火如白昼,城主坐在书桌前,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宝贝闺女,人称“冷仙子”或者是“铁面仙子”的冷如霜,父女两对面也坐着一人,中等的身材,鼻尖高高的像座山丘,浓眉大眼,坐在椅子上就像入定的老僧,动也不动。 城主手中拿着一封信,看完后拿给身边女儿看,父女两看完对视一眼,城主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浓眉大眼那人却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甲七。” 城主又问道:“那不知你家主上是谁?” 甲七看了城主一眼,说道:“主上有吩咐,不能随便吐露,主上让我告诉你,往后徐州城是不是在你手中,全看你如何做,你也可以怀疑主上的能力,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城主心中越发好奇,给他写信的人是谁,又要干什么,信上的内容又是什么意思? 子时之前,城主府不得得一兵一卒,如若不听劝告,必定后悔。 城主贵为一城之主,有人写信威胁他,心里多少也不是滋味,不过城主却也没有把心中不快发泄出来。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城主宁愿相信神秘写信人的能力,也不愿拿自己后半生做赌注。 信送到了,甲七却还没有走,有监视城主府举动的意思,城主也见怪不怪,吩咐旁边坐着的冷如霜道:“霜儿,去泡一壶茶来。” 冷如霜应声站起,走将出去泡茶,城主看着对面甲七又疑惑的问道:“不知你家主人准备干什么?可莫要伤了我徐州城的百姓。” 甲七冷不冷热不热的说道:“我家主人只对付江湖里的人,平头百姓我家主人是不会对付的,也不会做那种掉价的事情。” “我家主人说城主大人是个识时务者的俊杰,果不其然,今夜一过,城主大人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个多么好的决定。” 这时,泡茶的冷如霜进来了,把茶壶放在书桌上先给甲七倒了一杯,又给城主倒了一杯,浓眉大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夸奖道:“真是好茶。” 今夜发生的事情不仅仅如此,还有张家也发生一件大事情。 张老爷子把张羽张德劳父子二人叫到书房,让张德劳关上书房大门,父子二人看到张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张德劳就问道:“爷爷,怎么了?” “唉……” 张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说道:“想来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有说话不算数的一天。” 张德劳听得迷迷糊糊,又疑惑的问道:“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开口说道:“张家要对青玄天动手了。” 张德劳一听,这哪行啊,行走江湖,名声名气最重要,你要是言而无信一次,那往后就没人会相信你的话,你也会被冠上小人的称号。 “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张家怎么能对付青玄天呢,这……” 张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国师已经知晓青玄天在徐州城,秘密降旨给张家,旨意上写道: 青玄天身为国之要犯,江湖之恶人,理应人人见而诛之,张家未杀青玄天还与之交好,罪不可恕,上天仁慈,特让张家戴罪立功,取青玄天人头献祭国师府,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张羽父子两听完,张老爷子开口说道:“为了张家儿郎后辈,我也只能是做一回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舍车保帅,张老爷子为大局考虑,却也正常得很,张德劳心中不是滋味,却也明白其中厉害,也不是曾经年少轻狂的少年,也知晓张老爷子言而无信也是为张家好。 很多东西张老爷子已经准备好了,今夜召集张羽父子二人,只不过是告诉两人一声,给两人打个招呼,张老爷子为了大局言而无信却也有几分义气,已经传令下去,张家人就算要青玄天的命,也要光明正大的灭杀青玄天,绝不做背后偷鸡摸狗射暗箭的勾搭。 与此同时,城主府又来一人,是个兵官,斜挎着一个招文袋,一路往书房这边走,来到书房外面,两个守卫拦住兵官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官兵回答道:“我奉国师之命,特地前来传达旨意。” 两位守卫一听,原来是传送旨意的人,可不能怠慢,急忙对那官兵说道:“大人,你先稍等,我马上去叫我家城主大人。” 咚咚咚…… 里面就传来城主的问话:“怎么回事?” 外面守卫士兵说道:“禀告城主大人,有传信的兵官从国师府而来,传国师旨意,要大人迎接。” 好些时间没说话的甲七开口说道:“城主,要不把这一件事交给在下处理如何?” 城主看着他,问道:“你要如何处理?” 甲七呵呵冷笑两声,说道:“我家主人早料到国师府会来人,特此已经安排我做好准备,城主大人自管放心,不管如何,都不会拖累城主大人你的。” 城主一听也只能点头,甲七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人,可不就是送信的兵官吗? 城主深吸一口气,明白事情重要性,兵官死在城主府得事要是暴露出去,那城主府可就没好日子过了,说不得还要株连九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乘胜追击 “匹夫,受死!” 王府内,只听一声爆喝,青玄天抽剑又斩向王老爷子,一招力劈华山剑气横溢,王老爷子也是明白人,一边回一拳一边向旁边闪躲。 来之前青玄天就已经想好了,今夜不管如何,也要把王家主和王老爷子给灭了,一来是杀鸡儆猴,二来是王老爷子和王家主真惹青玄天生气了。 一个人生气愤怒了,什么事都敢干。 一个极品实力一个天品实力,本来是有些差距的,青玄天硬生生把差距弥补了,见王老爷子躲过一剑,青玄天又斩一剑,王老爷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回了一拳,青玄天闪身去躲,剑气与拳风又在空中相撞。 剑气散了,拳风消失了,围观的人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青玄天居然如此厉害。 就说王家那些人,现在可都在心里祈求王老爷子能杀了青玄天,就算杀不得青玄天,也不能被青玄天杀死,不然,王家可就真是亡家了。 青玄天又是两剑劈出,直取王老爷子的喉咙和腹部,王老爷子闪身躲避,可惜啊,王老爷子连番施展破空拳,内力已经没有多少,只躲过斩向喉咙的一剑,腹部一剑没能躲过,硬是实打实的吃了青玄天的一剑,一条十寸长的伤口清晰可见,鲜血从伤口喷涌出来,染红了衣袍。 兵家有言:乘胜而追击,落败而逃之。 青玄天使出浑身解数,施展了一剑。 王老爷子双手捂着腹部,突然,一股危机感从心底涌起,王老爷子没有多想,忍着痛施展破空拳。 刚刚吃了一剑,王老爷子的实力只能发挥一半,鼎盛时期青玄天都能和他战个平手,更别说他已经受了伤,实力大减,青玄天轻轻侧身,就算躲过王老爷子的破空拳。 青玄天要杀王老爷子,这时有几个王家人实在是忍不了,差不多前前后后跳出来十多人,把王老爷子团团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不用青玄天多说,刚刚随他而来的三十人一拥而上,和王家的人战在一起,王家的人要对抗来势汹汹的三十人,那里有时间管王老爷子,这可给青玄天找到机会了。 王老爷子也不傻,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可就是小小命不保,转身就往王家深处踉跄奔去,青玄天怎么可能给王老爷子休养生息的机会,追了过去。 王府外看热闹的人这次可就更震惊了,天品实力的人追着极品实力的人跑,就好比是老鼠追着猫跑,羔羊追着猛虎跑,让人震惊之余又有些不可置信。 有的人可高兴坏了,特别是张李两家的人,王老爷子要是被那个少年杀了,那以后徐州城这个小天下可就少了一位主人了。 幸灾乐祸往往是没什么好处的,今日你笑他明日他笑你。 张李两家的人往后也是有得受的,很多事情青玄天都知道,只不多还没找他们算账而已,能躲得了初一十五,却躲不了因果报应。 一路追击王老爷子到了后院,按理说以青玄天的能耐要追上王老爷子那是非常简单的,为何那么久还没追上王老爷子,这还得说王老爷子太狡猾了,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一会钻洞一会跳墙,搞得青玄天不敢追得太急,害怕有人偷袭,以至于追了那么久也追不上王老爷子。 后院有一道后门,王老爷子心想自己要是出了后门,到了外面,东躲西藏,看你还能不能找到。 有句话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王老爷子他忘了他已经受伤了,鲜血正滴滴的往下落,不管他躲在什么地方,青玄天只要跟着血迹就能找到他。 出了王府后门,是一条巷子,王老爷子跑进巷子里,跑了三四丈就遇到一个转弯,王老爷子往身后看一眼,见青玄天刚从后院门口出来,急忙转弯后又往前跑。 说来也是他的运气,没跑几步,可就看到路边摆着一个大竹箩,想也没想,掀起竹箩就往里面钻,躲在里面,王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想当年,自己是何其英勇,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就如一条丧家之犬被人追着到处跑,而且还不知道追杀自己的人是谁,为何一定要杀自己,王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青玄天跟着地上的血迹追到竹箩旁可就没看到前面有血迹,正纳闷王老爷子跑去哪里了,忽然间可就看到竹箩边上沾着几滴血迹,随即可就明白了。 王老爷子,躲在竹箩里面,透着缝看着外面,刚好看到青玄天背对着他,心下一横,咬着牙忍着腹部的剧痛,悄悄运转内力,准备给青玄天的后背来上那么一拳。 要说王老爷子的运气也真够背的,什么倒霉的事情都给他遇到了。 正要出手偷袭青玄天的时候,王老爷子就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只触手在抚摸着他的后背,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脚下挪动,伸手去摸,感觉软绵绵的,好像是...... 蛇! 王老爷子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刚刚只顾着往竹箩里边钻,没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要是知道竹箩里面的是蛇,宁愿被青玄天一剑杀死也不愿意往里面钻。 若说只有一条蛇那还好办,一把捏死就可以了,可竹箩里面都是蛇,别说捏了,就算动弹一下王老爷子可都不敢了。 气煞老夫,要是让老夫知道谁在这放的蛇,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王老爷子心中还想着找别人算账呢,没成想还没等他去找别人算账,可就有东西找他算账了。 王老爷子一不小心就踩到一条蛇尾巴,那还得了,只听“嘘嘘”两声,就被那条蛇在脖颈上咬了一口。 天生就怕蛇的王老爷子被蛇咬了一口,哪还敢待在竹箩下面,尖叫着跳起来,青玄天听得后面动静,以为是王老爷子出手偷袭,急忙施展轻功飞出去几丈远,回头一看,只差没有笑出声来。 王老爷子身上少说也挂着十多条蛇,他不停的怕打着身上的蛇,又是跳又是叫,蹦蹦跳跳的可就加速蛇毒的挥发,就一会的时间,王老爷子脸色就发紫,毒素在身上散发开来。 若是鼎盛的时期,王老爷子还能运转内力祛毒,如今内力耗竭,无法祛毒,只能是听天由命等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城主按兵不动 有起点就有终点,人的终点莫过于死,只不过有的人早死有的人晚死罢了。 想王老爷子纵横半生,却死在小小毒蛇口中,却也是委屈了他。 青玄天提起王老爷子的尸体,回到王府,把王老爷子的尸体放在王家演武场上,王家活着的两百来人嚎啕大哭,仇人青玄天站在身前,他们却不敢对抗,青玄天也没有对他们出手。 说过的话总是要作数的,你可以无耻,你可以下流,你可以不要脸,却不能不守信用。 “王老爷子乃是人中龙凤,我与王老爷子乃私人恩怨,祸不及王家之人,我们走……” 站在王府门前看热闹的人见青玄天带着一群人出来,赶紧的让开一条道,青玄天来到王府大门口,停住身行,回头看着满院痛哭的王家人,开口道:“我叫青玄天。” 一句话,所有人的脸色大变。 青玄天,那可是十恶不赦的魔头,那可是国师通缉的要犯,江湖好汉的仇人。 围观的人少说三四百,九成以上的人可都是为了找青玄天麻烦才来的徐州城。 有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有着青玄天独战王老爷子的先前之鉴,却也没人敢上来,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青玄天冷笑一声:“谁若不怕死的,尽管来杀小爷,小爷来者不惧。” 说完,青玄天踏步出了王家大门,径直往西走,西边乃是李家,当初城外五百江湖人,李家可也占了半数。 青玄天去李家,不是去杀人,可有人要杀他,那他也不会傻站着让别人一掌给他劈死了。 李家主要是识趣,不对青玄天动手,那自然是万事大吉,若是对青玄天出手,嘿嘿,王家主先走李家主一定就跟着去了。 王家和李家相隔甚远,青玄天却不骑马,反而是带着一群人慢慢的走着,后面远远的还跟着好些人。 城主府之中,城主和甲七正喝着茶,就听有士兵汇报青玄天出现在徐州城,要城主定夺,城主都要发号施令,准备对付青玄天了,突然想到那个神秘人的信,就摆了摆手,示意汇报情况的士兵先下去,然后抱拳对甲七说道:“甲兄,我城主府定是按兵不动,不过你得有足够的理由让我城主府不动兵,你要知道,青玄天可是一块肥肉。” 甲七轻笑道:“既然城主大人那么想知道,我就给城主大人透个底,想来城主大人知道以后,就会心安了。” “我家主上是青玄天。” 青玄天三个字从甲七口中说出,城主和冷如霜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最后城主镇定下来问道:“甲兄说的是实话?” 甲七自然不会哄人,点头说道:“城主大人莫要惊慌,我的话还没说完,等我的话说完了,我想城主就不会想着对付我家主上了。” 城主那是见过大世面大场面的人,笑道:“甲兄,请讲。” 甲七继续说道:“我家主人在城外东南西北四方各布置两百五十个江湖好手,都是凡品实力和天品实力的高手,此时的徐州城已经水泄不通,今夜进了徐州城的人休想出去。” 城主表情微微一愣,一个城门外两百五十人,四个城门一千人,还都是天品凡品境界的高手,着实是想不通青玄天从什么地方找来那么多人,更想不通青玄天要干什么。 冷如霜轻“哼”一声,说道:“父亲,听闻那青玄天是个很厉害的少年剑客,女儿倒是想见识见识他的剑有多厉害。” 城主看甲七一眼,发现甲七面色没什么变化,又扭头骂冷如霜道:“霜儿,徐州城只不过是一口井而已,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谁也不知道,虽然说你在徐州城少年一辈之中,已经是佼佼者,可在徐州城外面的世界里,你还是太弱了,记住:千万不要小觑任何一个人,因为,能要你命的人往往都是你小觑的人。” 冷如霜被城主如此一说,心中有些不悦,脸色也有些难看,却也没犟嘴。 甲七可不管他们父女二人要如何说教,只管把青玄天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又继续说道: “我家主上说徐州城的主人太多了,只需要一个就可以了,今夜,主上就要把有四个主人的徐州城变成只有一个主人的徐州城,我家主上有灭杀王家老爷子的实力,自然也有对付其他两家几个老家伙的实力,今夜的徐州城,注定是要变天的。” “我家主上还说:谁最听话,谁就管徐州城。” “想到你管徐州城那么多年,自然是熟络,主上才让我带一封信过来,要是你不插手阻止主上对付其他几家,那城主的位置自然是你的,往后若还有什么事,主上自然会与你说。” “话已经带到,城主是要带兵去对付主上还是听主上劝告,当做今夜的事什么也不知道,都还得看城主自己的选择。” 城主细细考虑,随后是下定决心,今夜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动一兵一卒,今夜的事情他已经不能掌控,那何不撒手不管,至于往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考虑也没用。 冷如霜心里很不服气,在她看来,青玄天肯定是没她厉害的,只不过有城主在身边,她也不好溜出城主府去找青玄天比划比划,也只能是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徐州城外,夷陵生盘腿坐在一块山石上打坐修炼,听得远处传来动静,睁开眼看向前方,看到奔来一人,可不就是先前他派出去到徐州城打探消息的人么!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并作一步跑。 还没等那人到夷陵生身前,夷陵生就开口问道:“慌慌张张,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人,不得了了,徐州城外东西南北各有两百五十人守着,把徐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小的也无法进到城中打探消息。” 夷陵生看着徐州城方向轻笑,此时能有如此手笔的除了青玄天,他还真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只要青玄天在徐州城那就好办了。 老鼠躲在洞里猫可抓不着它,老鼠若是把头探出洞外,猫可就有很多方法能抓到老鼠。 夷陵生不能亲自出手,一来他不能,二来他不敢,不过他手下有很多人,可以让他们对付青玄天。 既然青玄天围了徐州城,那他就围青玄天,低头在刚刚送口信那人耳边嘀咕几句,那人急急忙忙的就往远处跑。 “嘿嘿……” 夷陵生一脸坏笑的看着徐州城,也不知道他心里又有什么坏主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浪子剑客薛三爷 漫漫长街,危险重重! 青玄天带着人走在长街上,一直往西行,没走一会,就有人拦住青玄天的去路。 是个七尺高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大红袍,脚踏蟠云鞋,身后背着一柄长剑,双手抱肚,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青玄天止住步子,身后跟着的人也都停步不前,几十双眼睛打量着那穿红袍背长剑拦路的中年男子。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有幸见到浪子剑客薛三爷真容,实在是幸事。” 青玄天拱手抱拳,脸上布满笑意。 浪子剑客薛三爷在徐州郡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在江湖里他是浪子剑客,在徐州郡府里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薛三爷。 薛三爷见青玄天认出他来,脸上表情微微一愣,随即也拱手抱拳笑道:“阁下想必就是江湖里响当当的青玄天吧?” 青玄天答道:“正是在下!” 薛三爷上下打量青玄天,等他看透青玄天的实力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原来只是个天品实力的小子而已,心中鄙夷青玄天,嘴上却还恭维的说道:“小小年纪,有如此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青玄天观察入微,薛三爷刚刚嘴角露出的一丝不屑,也尽入青玄天眼中,你小看我不要紧,若是栽在我手里,呵,那会儿可就有趣了。 明知道浪子剑客薛三爷来干什么,青玄天却还疑惑的问道:“不知薛三爷有何指教?” 那后面跟着看热闹又想对付青玄天的人,听得两人交谈,知晓拦路的人是浪子剑客薛三爷,心里可都乐呵了。 在他们看来,别人对付不了青玄天,那薛三爷一定能对付青玄天。 薛三爷冷笑一声,说道:“指教不敢,只不过想和你借一样东西!” 青玄天面色平淡,开口问道:“不知薛三爷想要和我借什么东西?” 薛三爷又冷笑一声,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道:“借你的人头一用。” 青玄天玩味的看着薛三爷,说道:“是吗?想要我人头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只不过他们都没实力拿走我的脑袋,不知道薛三爷手底下的功夫行不行,别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自讨苦吃,杀我没杀成把命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对青玄天就不待见,总觉得青玄天一个少年,能有多大能耐,在江湖里的名头恐怕也都是吹嘘出来的,在一听青玄天明说暗贬的话,薛三爷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一声冷笑,拔出身后宝剑,冷言冷语的说道:“那就看看我有没有能耐取你人头了。” 极品实力的薛三爷确实有蔑视青玄天的实力,自创的一招三式浪子剑法那更是厉害,江湖传言同阶之中,没有一人能对抗一招三式浪子剑全身而退。 世事无绝对,青玄天抽剑出鞘,大笑一声,说道:“我有破天一剑,你,可敢接?” 薛三爷是何等人物,会惧怕青玄天的一剑不成? “有何不敢?” 青玄天不废话,暗中蓄力,薛三爷骄横对青玄天而言就是一大弱点,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意失人头,小觑了对手往往遭殃的都是自己。 “破天剑……” 青玄天大喝一声,只见剑光飞舞剑气横溢,瞬间就到薛三爷身前,剑气来得突然,薛三爷闪身去躲已经不可能,只好硬抗。 一股强大威压如山岳巨力,从身前剑气散发出来,身前剑气之中,薛三爷还感觉到一股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才知道是自己小觑了青玄天。 薛三爷抽剑直接施展一招三式浪子剑与青玄天的破天剑抗衡,破天剑久久蓄力才施展出来,是青玄天的最强一击,一剑三式浪子剑是薛三爷匆忙间慌乱施展出来的,威力要弱很多。 两剑对碰,就像两条过江龙撞在一起,周边大地颤动,一股强大气劲把两人掀飞出去。 薛三爷飞出去四丈才稳住身行,青玄天却只飞出去两丈有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确实不假。 围观的人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又被震惊到了,谁也没想到,青玄天与薛三爷对抗一剑居然占尽上上风。 先是以天品实力杀极品实力的王家老爷子,又以天品实力硬抗极品实力的浪子剑客薛三爷占据上风。 一击退敌,青玄天不做停歇,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又是一剑破天剑斩出,浪子剑客薛三爷虽然有了防备,可青玄天的剑实在是太快了,有防备都没用,只能又是硬抗一剑。 薛三爷又被青玄天一剑斩退一丈,此时握剑的手只觉着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青玄天高高跃起,爆喝一声:“我有一剑,天地可破,此剑一出,万物寂灭,破天剑……” 只见青玄天双手握剑柄,一剑劈来,浑朦剑气纵横方圆三十丈,一道白光直奔薛三爷而去,薛三爷心头大震,做梦也没有想到青玄天能有如此厉害,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江湖里说青玄天是当世少年天才剑客绝无半点虚言。 所有人都退到远处,青玄天周边三十丈剑气乱舞,谁也不敢接近。 薛三爷飞跃起身,爆喝一声:“天涯浪子归不归,浪子归家,灭……” 一道白光直射出来,向青玄天的剑气撞去,“轰隆”一声响,犹如天雷暴响,三十丈内,罡风四起,罡风所到之处,皆为齑粉。 罡风落尽,街道已经没了模样,在街道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除了青玄天和浪子剑客薛三爷,还能有谁? “噗……” 薛三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的向前倒,重重的砸在地上,青玄天收剑回鞘,口角溢出几滴鲜血,抬起手轻轻的抹掉嘴角的鲜血,对身后的人说道:“走……” 若说先前是震惊,现在所有人可都是震撼加震撼,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剑气缭绕三十丈,一剑光寒万古枯! 先前想找青玄天麻烦的人,见到青玄天施展两次绝强剑法,心底大多都已经打了退堂鼓,他们明白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又不想死,也只有退走。 一路往西,到李家大门口,算是通顺,除了浪子剑客薛三爷之外,在没人拦路。 李府门前,前前后后站着十排人,每排十个,整整的一百人,手中握的刀剑武器在灯火下散发着寒光。 站在最前面的是四个人,李家主,李家老爷子,曾经进过神秘洞府,与青玄天有一面之缘的李家黑衣少年,还有一个却不是李家人。 那人身穿白衣长袍,约摸二十五六岁,脸庞修长,眼如柳叶,手中拿着一把画扇,扇面画着一副夜雨图,摇着扇,满脸笑意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认得那人,可不就是徐州郡鼎鼎大名的秋风客朱俊朱公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秋风客朱俊 秋风客朱俊朱公子是徐州郡乃至旁边几个州郡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朱俊不仅人长得俊俏,还会诗词歌赋,能说能唱,能写能看,能打能聊,在很多女孩眼中,那就是十全十美的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青玄天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朱公子莫非是要管李家的事了?” 朱俊摇着扇子,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好似那六月天里的微风,拨动人心,和善笑容中隐藏的丝丝杀意只有青玄天能感觉到,朱俊开口轻笑道:“青公子先与王家老爷子大战,又三剑斩浪子剑客薛三爷,不知还有没有余力?” 青玄天轻笑道:“朱公子若有兴趣知道,大可以试试。” 李家老爷子也开口说话了:“小辈,你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不作答,李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又说道:“找你多日,今夜你却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李老爷子打量青玄天几眼,一个天品实力的小子,能杀王家那老不死的斩浪子剑客薛三爷已经是万幸,就不信他还能有一战之力。 “李老爷子,北夷国师夷陵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帮他对付我?” 青玄天玩味的看着李老爷子,有些事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别人可就知道。 李老爷子表面上听国师的话,其实暗地里一直为北夷国师夷陵生做事,至于为什么帮夷陵生做事,做的是什么事青玄天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李家老爷子为什么要帮北夷国师对付自己,毕竟对付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李老爷子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老爷子一脸茫然像,疑惑的说道:“小子,莫要信口胡说,什么北夷国师夷陵生,老夫可不知道,莫要坏了我老爷子的名声!” 青玄天呵呵一笑,说道:“李老爷子,你要装糊涂,那我也没办法,有些事情,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圣主驾崩,眼下天下局势大乱,北夷南下,南蛮北上,西域东进,东海西出,谁都想吃九州这块大肥肉,北夷自然不例外,如今北夷已经取了幽州,继续南下取青州,然后可就到徐州。” “夷陵生答应你,只要北夷攻下徐州,那么,你就能成为徐州城的城主,天下没免费的午餐,而你要做的就是帮夷陵生对付我或者说是杀掉我。” 青玄天说到这里,可没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不管李老爷子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李老爷子听了青玄天的话后,脸色大变,怒吼道:“小子,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污蔑老夫。”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污蔑?哼……想我青玄天堂堂七尺男儿,敢作敢当,说的句句是真,可不像某些人,老而不尊,做了也不敢承认。” 李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青玄天如此一说,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很多人都会在背后嚼舌根子了,包括李家的人也如此,可不是所有李家人都敬重李老爷子。 今夜的事情还很多,青玄天没时间在和李老爷子废话,看着李老爷子冷笑道:“李老爷子,听闻你李家的开山掌绝世无双,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绝世无双,不知李老爷子可有胆量赐教?” “哈哈哈,小子,你也太小看老夫了,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天人外人。” 李老爷子大踏步走出李家阵营,来到青玄天身前三丈的位置止住脚步,看着青玄天,眼中布满不屑。 浪子剑客薛三爷小觑青玄天,吃了大亏最后丢了性命,李老爷子虽然也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可就是忍不住想嘚瑟,更忍不住小觑青玄天,这就所谓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吧。 李老爷子没有率先出手,一直等着青玄天出手,青玄天也没客气,暗中蓄力,体内气机一提在提,暗中把佛魔之力注入手中长剑之中,看着李老爷子咧嘴一笑,喝道:“匹夫,吃我一剑。” 青玄天直接施展最强一剑破天剑,剑气飞腾,犹如狂风,向李老爷子斩杀过去。 俗话说“越战越厉害”,却也是个理,青玄天连番与两大极品高手对战,可是受益匪浅,就破天剑而言,此时施展的一剑要比对付薛三爷那一剑厉害得多。 一股强大气劲压过来,李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剑气之中的强大杀机身在剑气漩涡之中的李老爷子最能体会,青玄天的这一剑已经能比及极品强者全力一击了,李老爷子收起小觑青玄天的心思,也明白能杀王老爷子和浪子剑客薛三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脚踏地陷,掌劈山开,开山掌,一掌开山……” 李老爷子蓄力往前方劈去一掌,掌风携带巨力,撞在青玄天斩来的剑气上,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犹如惊雷,两人就被一股无形气机弹飞出去好远。 身体飞速快退的同时,青玄天突然想到那一夜李铁匠与王老夜战时的情景,王老被李铁匠一拳轰飞出去的时候用内力催发短刃飞向李铁匠腹部,若非青玄天出现,那一晚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不管其他,青玄天用心催动身上气机注入手中长剑,身体随风飘摇,瞅准一个机会,又用力斩出一剑,白光剑气如天降流星,瞬逝而过,就到李老爷子的身前。 李老爷子没有想到青玄天会来这么一招,身在空中,躲避已经不可能,硬抗却也来不及运转内力,眼看白光剑气就要把脑门劈来,突然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身子就斜着飞出去,“嘭”一声,青玄天的剑气没斩到李老爷子,却斩在秋风客的画扇上,秋风客倒退五步,才稳住身形,握着画扇的手却已经微微发抖。 刚刚若非秋风客,李老爷子是必死无疑,落在旁边的李老爷子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小觑青玄天了。 秋风客终于见识到青玄天的剑了,不仅快,准,狠,而且还力道十足,若非刚刚运转内力全力抵抗,恐怕就不是退出去五步那么简单了。 稳住身形的青玄天向秋风客飞跃过来,到十丈外时脚尖落地,喝道:“秋风客,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就休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破天剑,给我灭……” 剑气一往无前,霸气非凡,带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向秋风客斩来,秋风客运转内力注入画扇之中,口中喝道:“何事秋风悲画扇,我有一扇可定天,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大战黑衣少年 秋风客朱俊手中画扇散发出一道强大无比的气劲,青玄天的剑气与秋风客的气劲在空中相遇,又轰然炸开,两人各自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青玄天没有停留,又是跃起身劈砍出一剑,落地在跃起又斩一剑,如此反复斩出五剑,五道剑气犹如大江里的海浪,一道接一道向秋风客斩去。 明知道不能硬抗,却因为剑气来的太快,已经没有办法闪躲,秋风客只能是咬牙施展招式抗衡青玄天的五道剑气。 剑气一道接一道,秋风客朱俊连接三道剑气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手中画扇被剑气斩飞出去,插在后面一个李家小辈的脑门上,只见那小辈脑门鲜血喷射,脑浆迸裂出来。 飞来横祸,躲都躲不过。 谁也没心思管李家那死的小辈,第四道剑气到身前时秋风客只得是把内力注入双臂之中,把双臂横挡在身前,抵挡青玄天的剑气。 李老爷子想来救秋风客朱俊,青玄天见状,飞身而起,向李老爷子也劈了三道剑气,李老爷子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是救人了。 第四道剑气斩在秋风客的双臂上,就像刀切豆腐一样,剑气硬生生把秋风客的双臂斩断,如此不算,还把秋风客劈作两半,到死秋风客都没想明白自己注入内力的双臂为何挡不住青玄天的剑气。 第五道剑气飞驰而过,把秋风客的身体斩成八块,李家老爷子瞅到秋风客的惨状,心底一阵悲凉,嘴角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哼,青玄天,你以为秋风客朱俊的身份是浪子剑客薛三爷那样的人能比拟的不成? 薛三爷被你杀了可就杀了,大不了郡府里下几道悬杀你的帖子,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 可秋风客是谁? 那可是徐州州府州主大人的独生儿子,你杀了州主大人的儿子,还想走出徐州境内,想也别想。 青玄天啊青玄天,我看你今夜过后,如何招架州主府的怒火。 可惜,李老爷子还是想错了一件事。 他,已经没有机会看到青玄天承受州主府怒火的场面了,只因为刚刚分了一丝心神,被青玄天找到破绽,一剑诛心。 此时,已经没有了生机。 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 见到李老爷子死了,李家的百十来个后辈就慢慢的后退,没退的也就那黑衣少年和李家主两人。 李家主痛呼一身,就向青玄天奔过来,劈出几掌开山掌,誓要青玄天的命,不过他的开山掌还是弱了些火候,青玄天轻而易举就躲了过去,又是一剑,白光闪烁,剑气飞扬,只见李家主忽然停住身行,在细细一看,李家主的身体居然慢慢的倒下。 李老爷子死了,李家主也死了,李家的人可就没有盼头了,站在李府门前的百十来个李家少年后辈丢了手中武器,就往李府里面跑。 只有那黑衣少年没有走,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就像死的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青玄天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 对于黑衣少年,青玄天了解得很少,只知道他是李家人,听张德劳说过黑衣少年的开山掌很是厉害,能越阶杀人,据青玄天猜测,黑衣少年最厉害的不是开山掌,肯定另有绝学,只不过别人都不知道。 黑衣少年就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一条毒蛇,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未知,永远都是最危险的。 敌不动,那我便动。 别人可以不杀,黑衣少年必须杀,若是今夜不杀他,恐怕往后哪一天自己就要死在他手上。 江湖就这样,充满杀戮,血腥,还有无情。 你可以不杀别人,不过别人一定会杀你,你若想活着,那你就得杀人,这就是江湖。 柔情?仁心? 在江湖里那都一文不值,最值钱的莫过于肩膀上顶着的脑袋和手中握着的宝剑。 “破天剑……” 破天剑只有一招,却也足够,只有一剑,却也足以毁天灭地。 剑气犹如长龙,呼啸而过,黑衣少年双眼死死的盯着青玄天,眼中没有一丝的慌乱,从怀中慢慢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拇指大小黑乎乎的丹药,慢慢的放在口中,轻轻抬头就把丹药咽下去了。 青玄天看得清楚,特别是那一颗黑色丹药,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爆体丸。 爆体丸又称爆体亡,是一种世间少有的丹药,除非逼不得已,不然没人愿意服爆体丸。 爆体丸的作用与武者燃烧内力大相径庭,都是短时间暴增实力的手段,不过两者之间又有所不同,武者燃烧内力还有生还的机会,服食爆体丸,那就是必死无疑。 “爆……” 黑衣少年一声大吼,吼声回荡在四周,本是天品实力的黑衣少年实力突然大增已经到极品实力还在不停地增强,直到极品后期大圆满境界才停下来。 “开山掌……” 黑衣少年又爆喝一声,四周狂风大作,一只一丈来高的大手掌直直的拍向青玄天。 巨掌是黑衣少年内力所化,威力恐怖如斯,初入极品境界的武者在这一掌下也得丢了命,更何况青玄天还没有极品的实力,只有天品实力。 躲? 往什么地方躲?已经是无处可躲! 青玄天哈哈大笑一声,闭上眼睛,不去看巨掌,远远打量这边打斗的人看到青玄天的样子,好像是认命一般,任由巨掌砸下,心底也闷高兴。 实则不然,其中多少奇妙玄机只有青玄天知道,有时候眼睛看不出的破绽耳朵却能听出来。 认命? 什么叫认命,青玄天还真不知道,闭上眼只不过是在听黑衣少年的破绽,至于如何听,那可是不传的绝技,哪能随便说出来,被人听了去,那可就坏事了。 “嘿嘿……” 青玄天冷笑一声,巨掌已经来到头顶上方,站在巨掌下面的他就像是一只站在脚下的蚂蚁,太渺小了。 巨掌若是拍在他身上,准保活不了。 不过,青玄天也不会傻傻的让巨掌拍自己,施展轻功往左边飞遁,与此同时,蓄力斩出一剑,剑气直奔巨掌而去,在巨掌面前,那道剑气很渺小,却不是毫无作用,最起码,能破巨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进退两难是张家 “破……” 一声轻喝,巨掌随着声音从掌中位置慢慢裂开,在一看,巨掌已经遍布蜘蛛网般的痕迹,又一声轻喝:“碎……” 那巨掌居然就像玻璃掉在地上一般破碎了,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少年的脸色不在平淡,不可思议的看向青玄天,同辈之中,青玄天是第一个破他开山巨掌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破他巨掌的人。 被同辈之人破了自己的开山巨掌,那对自己而言就是一种耻辱。 “哈哈哈,这天下,没人能杀得了我,去你的贼老天,我不服……” 黑衣少年仰天长笑,右手抬起就往自己天灵盖拍下去,只听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黑衣少年眼中布满笑意。 这世界没人能杀他,只有他自己能杀他自己,何其霸气,真是可惜如此人才,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青玄天,惹了不算还合计着要灭青玄天,可能是他的命理应如此吧! 若没有青玄天的出现,几年后的江湖天下,必将有他的一席之地。 青玄天收剑回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在微凉的夜风中摇摇欲坠,就像那灯笼里的火光一样。 虽然破了黑衣少年的巨掌,可青玄天也不好受,五脏六腑差点被巨掌和剑气相撞产生的无形气劲给震碎。 有人上前来搀扶着青玄天,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扶着自己,城南是城主府,城北是张家,青玄天转身往城北张家方向走去。 徐州城有多少杂鱼烂虾谁也不知道,有的隐藏在水里,不敢出来,而有的却使劲的往外蹦。 “巫山道人,你也想要杀我不成?” 青玄天身前五步外,站着一个道人,那道人六尺余高,个头有点矮,他的实力却和个头不成比例。 巫山道人,人小实力强,一手道法可遮天蔽日,移山倒海,可手握日月摘星辰,那是厉害非凡。 当然,什么遮天蔽日,移山倒海那都是江湖讹传,没多少真的。 巫山道人,青玄天以前在江湖奇侠录中看到过,是排在前面的江湖高手,有极品后期大圆满境界的实力,一手掌法更是厉害能翻云覆雨。 “贫道自巫山而来,日行三千夜行八百,赶奔徐州城,就是为了除你个魔头,还几百口人一个公道!” 刚刚的大战巫山道人可是也看到了,说实在话,他可不想招惹青玄天,不过身为道门中人,本就该做扶危济困,除魔卫道的事,管他魔头有多强,先斗上一斗再说,不幸战死也可赢得维护正道而死的身后名,若是灭了魔头,那也最好。 巫山道士一生扶危济困,救济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这样的人,杀不得。 青玄天舍不得杀他,也不会杀他,天下还得让巫山道人这样的人去为水火中的百姓讨个公道。 “巫山道人,你说要为无辜惨死的人讨个公道,那谁又为我讨个公道?” “我青玄天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干灭杀平头百姓的事。” “魔头?那也是那些满口正道的人给我安的名头,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做着欺男霸女的勾搭,这样的人有多少,你我心知肚明。” “今夜,我不杀你,也不与你斗,等你把所有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还认为我青玄天是魔头,还该死,那么你来找我,我们手底下见真招,谁生谁死看自己手段。” 巫山道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哎呀,那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看他说的也不像假话,那今夜就先不与他斗,先把事情查得清楚,小镇的人的的确确就是他杀的,我巫山道人的翻云覆雨掌中掌可绝不会留情。 “既然你说小镇不是你屠灭的,那好,贫道自会去查得清楚,若真不是你,贫道自会还你个公道,若是你杀的,贫道自会讨个公道。” “江湖人与江湖人的争斗,死死伤伤,那贫道管不着,也不会管,不过江湖人屠灭平头百姓这件事,贫道一定管到底。” 青玄天抱拳说道:“巫山道人是人中君子,在下佩服,今夜在下还要了结一些恩怨,就不奉陪,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与道人促膝长谈。” “好,那他日在聚!” 巫山道人来得干脆,去得也干脆,那真是来去如风。 “爷爷,据人来报,青玄天已经杀了王家老爷子和李家老爷子,还有浪子剑客薛三爷,秋风客朱俊,此时正往张家赶,我们张家……” 张德劳心中担忧张老爷子也会步了李老爷子王老爷子的后尘。 不对付青玄天,往后国师怪罪下来,张家吃不了兜着走,对付青玄天,那青玄天找来,张家也没好果子吃,张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张老爷端坐在书桌前,看着孙儿张德劳,脸上尽是担忧,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他青玄天要找张家的麻烦,那就让他来,张家也不是怕事的,生为人臣,当为人子,虽不食君禄,却要报君恩。” 张德劳可没听进张老爷子的话,心中思量,等青玄天来了,我便先与青玄天说道一番,求他放过张家,若是他能放过张家,往后我张德劳愿意为他做牛做马,任劳任怨,若他不放过张家,那我便与他拼个死,为家族而死,也是种莫大荣幸。 “爷爷,我先出去外面看着,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汇报。” 张老爷子抬头若有深意的看了张德劳一眼,自己这个孙儿,是个什么脾性,会做什么样的事,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唉,张家到这一步,也实属无奈,劳儿要走什么路都由他自己选择吧! “嗯,你下去吧!” 张老爷子的话语有些沉重,一个家族,三五百人的生死,都在一念之中。 张羽站在院中,张德劳从书房出来到父亲身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站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说什么都是徒劳。 王家变成亡家,李家变成离家,张家又会变成什么? 今夜,青玄天带着三十人,弄得满城风雨动,而在飘摇风雨中,还隐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 他们蛰伏着,等候着出手的机会到来。 世界上的事,你可能都知道,但你绝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又有多少人想对付你。 人心难测,看不透猜不透更捉摸不透。 今夜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吴用无用 夜风微凉,人心微凉! 青玄天的脚步还没有到张家,就已经有人来拦住他的去路,来人居然是吴家的吴用和三十来个吴家人。 自从青玄天杀了吴辰之后,吴家人就满天下的找寻青玄天的下落,听闻青玄天在徐州地界,吴用就带了几十人日夜奔袭,前来徐州城找青玄天算账,奈何青玄天躲得太好,一直没有找到青玄天,直到今夜青玄天主动出现,才让吴用找到青玄天。 先前青玄天和王家老爷子战斗的时候,吴用就在旁边看着,好几次有出手的机会,他都没有出手,最主要是在等机会,他知道刚刚就算他出手,也杀不了青玄天。 直到现在,吴用才出来,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青玄天先是战王老爷子,随后是浪子剑客薛三爷,再后来是李家的人还有秋风客,一番战斗下来,据吴用估计,青玄天体内肯定没有多少内力,此时不出手还要到何时? “吴用,我没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了。” 青玄天看着前方的吴用,心中一阵的冷笑,他可是早就看到吴用了,没去找吴用的麻烦是想让他多活一会,没想到吴用居然不领情,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小子,今日被你吴用爷爷遇到,看你往哪里逃!” “逃?就你吴用还不能让我逃命,吴四柱来了倒还有可能。” 吴用哈哈大笑几声,解下背在后背的巨斧,握在手里,青玄天冷笑一声:“吴用,你今日若是能接我一剑不死,那今日我就不杀你。” 吴用不说在吴家,就算在江湖上那可都是小有名气的人,哪受得了青玄天如此说他,冷哼一声,喝道:“别说一剑,就算十剑百剑,你吴爷爷都敢接。” 青玄天玩味的看着吴用,说道:“是么?” “斩......” 只听一声轻喝,青玄天就斩出一剑,威力要比对付浪子剑客薛三爷那一剑弱很多,一个天品实力的人,还不能让他施展全力对抗。 吴用见青玄天出招,嘴上说不怕,可心里头知道,小觑任何人也不能小觑青玄天,急忙就拿起巨斧向前方劈了一斧子,一道气劲奔涌而出,青玄天却已经收剑转身要走,吴用哪能答应,就要追过去,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吴用只感觉脖子微凉,伸手去摸,黏糊糊的,放在眼前一看,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吴用就看到自己的脖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颗人头滚落出去好远,立在街道中央,双眼大睁。 吴家跟随吴用来的人可都吓坏了,吴用可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了,就连吴用都对付不了青玄天,更别说是他们了。 “回去告诉吴四柱,让他规矩一点,千万别被人杀了,好好的等着小爷去找他算账。” 吴家的那些人怕的要死,就连逃跑他们都不敢去想,他们也聪明,知道就他们的那点实力,想要逃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青玄天没有杀他们的心思,他们松了一口气,一溜烟的可就跑没影了。 吴家的人已经出现了,天机阁百晓阁的人恐怕也快要出现了,还有国师府夷陵生的人恐怕也要出现了。 今夜,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青玄天来到张府门前,只看到三个人,张老爷子,张羽张德劳父子,至于其他的张家人,一个都没看着,青玄天转身对身后的三十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主上,你......” 三十人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以我的实力,就算是打不过,逃总是能的,你们三十人守在这里,若有人想闯张府,否管是什么人,先拿下在说。” “是,主上。” 三十人齐声回答。 远处观看的人心里就纳闷了,那三十人可都是高手,为什么要喊青玄天主上?莫非那三十人是逍遥子安排保护青玄天的人不成? 有的人就开始好奇那三十人的身份,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又问身边的人,那料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着张家的方向。 有的人想想自己的实力,在看看青玄天的实力,想到王老爷子李老爷子他们的下场,脖子就感觉凉飕飕的,对付青玄天?杀青玄天? 保命要紧,杀什么青玄天,到时候恐怕是青玄天没能杀死自己却丢了性命,那岂不是大亏? 狗屁的封地美女金银财宝,哪有命值钱,还是看看热闹算了。 青玄天来到张府大门口,十步的位置,停住步子,看着张老爷子,先是拱手抱拳。随后才问道:“前辈莫非真要杀我不成?” 张老爷子一咬牙,点头说道:“非杀不可。” 别人或许不明白张老爷子为什么要杀自己,可青玄天心里明白,张老爷子要杀自己那还不是因为国师的一道旨意,那道旨意青玄天也看过,还是在张老爷子之前看到的,密旨才进徐州城青玄天可就知道了。 张德劳多少对自己有些恩情,青玄天可不想杀张家的人,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张家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要是能归在自己麾下,那可真不错了。 “张老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老爷子微微一愣,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还是答应了,开口道:“不知你可敢到府里说话?” “有何不敢?” 青玄天踏步往前走,进了张府的大门,身后爷父子三人相视一眼,转身走回府里。 看热闹的远远地看着,没听清楚青玄天和张老爷子说了什么,只看到青玄天踏步走进张府,都心底纳闷,难不成青玄天不是来找张家麻烦的? 他们细细想想,还真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青玄天进入张府,现在他们是什么也看不到,就看到张府的大门紧闭着,有些人有心想走近些,最好是能爬到张府的围墙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青玄天带来的三十人可就没人敢上前一步,远远地看着张府的大门干着急,先不说其他,就说青玄天真和张府的人打起来,那肯定是一场精彩绝伦震撼人心的斗争,看不到可就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可笑至极 娇滴滴的小花魁今晚看不到还可以明晚再去看,斗争打斗可就不同,今晚看不到明晚休想看到同样精彩绝伦的打斗,错过了那可真就是太可惜了。 一张桌子四个人,却只有一壶茶一个茶杯,青玄天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看着对面半坐半站的张老爷子三人,笑道:“张老前辈,你可看出我青玄天是什么样的人?” 张老爷子抬头打量起青玄天,没料到青玄天摆摆手,苦笑道:“前辈,晚辈说的是内在,不是外貌!” “人才!” 张老爷子憋了好大一会,才憋出两个字,青玄天哈哈大笑,说道:“前辈难道不觉得在下是不世的奇才,论实力以天品杀极品,论名声……嗯,名声先不说,还是说说背景,我师父,逍遥子,天下间的强者都得给几分面子,就东海天庭鼠真人那老不死的看到我师父,那也得恭恭敬敬的,我是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要前途也有前途,我的前途那可是一片光明。” “国师呢?” “他就是个屁,五年前他只是个地痞小流氓,五年后就能成为国师,为的是什么?” “是他听话,因为他听话有人就给他安排好所有的路,可他的路已经走完了,已经穷途末路,而我的路却才刚刚开始。” “张老前辈,你是个明白人,看得明白,是要站在国师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你给我一个答复。” 张老爷子陷入沉思,先前他已经做好决定,站在国师那边杀青玄天,可经过青玄天如此一说,他又要好好想想,该站那一边。 青玄天喝着茶,等着张老爷子的答复。 张老爷子若是答应站在自己这边,那就是其乐融融,若是站在国师那边,帮助国师对付自己,那事情可就有些棘手。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好在张老爷子是个明白人,抱拳一笑,说道:“良禽择木而栖,国师已经是棵枯死的老树,而你还是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于现在而言,廋死的骆驼比马大,站在国师那边肯定是最好不过,于以后而言,路还很长,国师的路已经走到尽头,而你的路才刚刚开始,能走多远,谁心里也没个数,老夫想来想去,都是在赌,那何不把赌注压在你身上呢!” 青玄天心里高兴,脸上面色却还是很平静,张家能为他所用那是最好了。 “张老爷子,既然你站在我这边,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三天后,你就会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 张德劳心中也是高兴,能和青玄天化敌为友,哪能不高兴。 张家的事如今算是了结了,外面的事却还有很多,徐州城这个鱼塘还有很多鱼可以捞,青玄天起身告退道:“张老爷子,既然如此,晚辈先告退,等手头事情办完,再来叨扰!” 张老爷子也起身抱拳道:“好。” 青玄天踏步走出张府,来到街上,张家爷孙三人拱手相送,异常客气,那些想看青玄天和张家争斗的人可就没得看了,心底不由得一阵惋惜。 刚刚是他们看热闹,待会就要轮到别人看热闹,他们吃亏了,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山不转水转。” 大鱼收拾干净那就得收拾小鱼,能为己用那就留,若是不能为自己所有,哼,不杀却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青玄天看着那些远远围着看热闹的人,淡淡的说道:“围起来!” 三十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袭,向那些看热闹的人飞去,几百个看热闹的人硬是被三十个人围着不敢动弹,这就是实力的压制。 青玄天走上前去,开口道:“普通百姓自行离去,其他人谁若敢走,那就是死……” 三四百人中有百十来人是百姓,他们不敢多待,快速的离去,剩下的可都是江湖里的人了。 “青玄天,你欺人太甚!” 人群之中,有人高喊一声,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是千古不变的定律,青玄天听着他们喊,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没了,要不是自己有足够实力,恐怕此时欺人太甚的就是他们了,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爆喝一声,高声道:“谁若在多说一句话,杀无赦!” 瞬间,吵闹的人群就安静下来了,青玄天慢慢走过去,看着他们,心底是一阵冷笑,指着一个光头大汉,冷声道:“你,出来……” 光头大汉看了一眼四下,跑是没可能了,只能乖乖听话,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又连续点了十多人,看着这十多人,青玄天开口问道:“你们来徐州干什么?实话实说,若是有半字假的,立即取你们性命!” 十多人哪敢说谎,就从光头大汉开始说起,说的话都是一样,都是来杀青玄天或者来找青玄天麻烦的。 青玄天又问:“为何要杀我?” 光头大汉可就说了:“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是我们江湖人该做的事!” 剩下几人说的也差不得多说,青玄天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们说说你们自己是什么人?” “无恶不作的小山头光头和尚,采花贼独臂飞龙,黑心老板陆三爷……” 青玄天说的这些人,可不正是站在他身前的十多人,这些人在江湖里,那可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坏蛋,就说那小山头光头和尚,入了佛门却修魔,不念佛经不打坐,不行善也不积德,却喜欢吃人肉,死在他手中的人少说也有几千个,那真是恶贯满盈的魔头。 再说独臂飞龙,江湖里鼎鼎有名的采花大盗,被他糟蹋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就他们这些人,还说什么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大话,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们怎么还站着?” 十多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看向青玄天,心里头犯嘀咕,不明白青玄天的话是什么意思,青玄天又说道:“你们不是要除魔卫道,不是要匡扶正义,我给你个机会,把你们自己杀了,也算是除魔卫道了!” 光头和尚性情暴躁,听了青玄天的话心里火起,开口大骂道:“青玄天,你他娘的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青玄天看都没看光头和尚一眼,就这样的货色,不配他正眼相看。 “舌燥……” 低喝一声,青玄天手中剑光一闪,光头和尚可就再也喊不出来了。 青玄天看着其他几人,又说道:“我就在这看你们除魔卫道把自己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玉箫子 “呜……呜……” 一阵阵箫声从远处传来,似人啼哭又似女人呜咽,声音悠扬而深沉。 没有灯火照明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是一个白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杆玉箫,正轻轻的吹着。 那悠长深沉的箫声就从她手中玉箫中传出来,青玄天认得她,可不就是有着“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玉箫子。 玉箫子是江湖人给她的尊称,至于她真实的名字叫什么,来自哪里无人知道。 她的长相就和她的箫声一样,很平淡,若是有人认为她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女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玉箫子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一曲肝肠断在江湖里也是出了名的。 玉箫子走得很慢,她慢慢的走过来,青玄天就静静地看着她,在心里想着她的来意。 听闻玉箫子已经遁入空门,总不可能为了名利来对付自己,想来她来这里,是另有原因。 走到离青玄天只有十步的位置,玉箫子停住脚步,箫声也停了,整个大地突然间就静悄悄的,只有蚊子嗡嗡声不绝于耳。 玉箫子挡在脸前的手放了下来,青玄天看到她的脸,确实很平静,若是把她放在人群里,你肯定找不到她,只因为她太普通了。 可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却以二十三岁的年龄,一举突破极品境界,成为百年来江湖里突破极品境界最年轻的女子,没有之一。 青玄天很有礼貌的抱拳问道:“玉仙子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玉仙子,是别人对玉箫子的尊称,而玉箫子是她的自称,江湖里很少会有人当面喊她玉箫子,这是对她的尊敬,在这个世界,一个女子,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那谈何容易,可她做到了。 玉箫子抿嘴一笑,轻启红唇,轻声说道:“没想到江湖里鼎鼎大名的魔头青玄天青公子居然长得还很好看,真是一表人才,难怪我那师妹会痴心于你。” 青玄天摸了摸头,别人要是骂他几句,他还有法子应对,大不了收拾别人一顿,解解气。可别人要是夸他,那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玉仙子,言重了!” 玉箫子扑哧一声,轻笑出来,觉得青玄天太有趣了,先前她可是看到青玄天毫不含糊的灭杀几大高手,如今却一副娘们样,转变也太快了。 见青玄天那副模样,玉箫子也就没有继续捉弄青玄天,开口说道:“青公子,我家师父想请你到寒舍一坐,不知你意下如何?” 青玄天又抱拳作揖说道:“既然前辈有请,在下自然会去,只不过在下手中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暂时不能脱身,可否劳烦玉仙子等我一天?” 玉箫子来时可就看到,城内外的动静,知道青玄天要做大事情,心中也早就做好准备,在徐州城待上几天,开口笑道:“若说别人,让我等一时半会,我也跟他急,可青公子就不同,要我等一天一月甚至一年我也能等。” 玉箫子不说长相,就说实力在江湖里那也是有很多人仰慕的,被三十人围着的两三百江湖人听到玉箫子对青玄天说的话,同为男人的他们觉得老天不公,心中对青玄天是咒骂连连,青玄天若是知道他们心里在咒骂自己,一定会哭笑不得。 夜色如旧,不知不觉就已经是深夜,灯火照得四周就像白昼一般。 夜风,总是微凉的。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玉箫子的裙摆,在风中随风乱舞,玉箫子拿起手中玉箫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此时的箫声很动听,就算是不懂音律的人听了,一定也会说一个“好”字。 月下,白衣女子裙摆随风起,箫声缥缥渺渺。 真是好一幅仙子月下吹奏图! 玉箫子踏着步子,慢慢的就往远处走,走到黑暗的巷子口,她又停下来,看向这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要看他们除魔卫道恐怕是看不到了,小女子见他们不听青公子的话,斗胆给他们一些教训,望青公子别计较。” 玉箫子说完,转身悠悠的走进巷子,一袭白衣消失在黑暗巷子中。 “啊……” 突然,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前面几人口中传出来,青玄天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十多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就连青玄天的眼力也看不出他们的死因,不过好在青玄天少见多闻,知晓的东西多一些,看到他们嘴角溢出的鲜血,也就猜出个大概。 一曲肝肠断,果真是厉害,杀人于无形。 玉箫子,果真名不虚传。 青玄天现在可没时间管玉箫子的事,只因为有人来了,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来者不善,是来杀人的,隔着四百步就能感觉到来人的杀意翻涌,青玄天冷笑一声,心底暗道小鱼也终于忍不住浮出水面了。 青玄天吩咐一声:“你们三十人把他们押到城主府,等着我来定夺,路上若是有人想跑或者有人想来救他们,那就手下不用留情,直接杀无赦。” 三十人齐声道:“是,主上!” “走……” “给我走快点……” 三十人押着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南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青玄天扭头看向左手边一条因为没有灯火照亮而异常黑暗的巷子。 来人来的很慢,走在地上,却听不到丝毫的脚步声,说明来人的轻功异常的厉害,若非四百步外来人就散发杀意,青玄天也不会知道有人来了。 一百步,八十步……十步……。 十步距离,来人终于从巷子中露出身形,青玄天看清楚来人身穿天机阁服饰,手握一把宝剑,眼神冷如锥子,直刺人的心底。 江湖里的高手青玄天倒是知道很多,可要说被那些大势力悄悄养起来的高手,青玄天就知道的很少。 青玄天一声冷笑,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人,问道:“你是何人?” 来人很是爽快,报上了名号,笑道:“天机阁百步飞剑陆有才。” 陆有才? 青玄天琢磨着这名字倒是取得好听,可惜他的人却愧对了名字,有才?怎么看都是没才的样子。 百步飞剑,在江湖里也算是很厉害的武学。 很多人说自己飞剑百步,实则却也有差异,真正能飞剑百步的人很少,倒是飞剑三十四十五十步的人比比皆是,有的能飞剑十步就说自己能飞剑百步,大多都是夸大其词,也不知陆有才是不是真能飞剑百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诸葛暗箭伤人 “百步飞剑陆有才?天机阁就让你来?那天机老人为何不敢前来?莫非是想杀我却又不敢动手,总是派你们这些废物前来,不仅扰了我的雅兴,还坏了天机老人的心情。” 青玄天最后这句话说得可是有些含蓄,不过百步飞剑陆有才走南闯北,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那里听不出青玄天话里的意思,脸上的冷意更盛了,握着剑的手也因为愤怒而抖个不停。 激怒陆有才可是大有用处,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就会少些,身上的破绽就会多些,对青玄天而言,那是再好不过。 陆有才未成名之前,四处求学,被人欺负惯了,学有所成以后,他就有一个毛病,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谁说他不行,他就和谁急。 青玄天把他说得一文不值,他不跟青玄天急跟谁急。 有缺点就有优点,陆有才有个优点就是不打没把握的仗,没把握不出手。 他深知青玄天的厉害,心中虽然愤怒,却没有立即出手,他在等机会,等有一击必杀的机会时,他就出手。 青玄天身上气机内敛,整个人看起来和普通平头百姓没什么两样,脸上堆着笑容。嘿嘿,你要等我露出破绽,我就偏不露出破绽,让你着急,让你心神混乱,到时候我再出手,就能一击必杀。 陆有才也不敢胡乱出手,他知道,对付青玄天这样的高手,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击没得手,死的一定是自己。 张老爷子很想过去帮青玄天对付百步飞剑陆有才,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出去,因为他知道,青玄天绝对不希望别人插手。 张老爷子开始打量着四周,以防青玄天和百步飞剑陆有才对抗的时候,有人使小人计谋,在背后暗箭偷袭。 此时的街道上,只有张家爷孙三人和青玄天陆有才五人,绝对没有第六个人,张老爷子警惕的心也就放松了些。 谁也没有想到,在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穿着夜行服,把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中,一动也不动,就像蛰伏等候猎物的毒蛇,眼睛盯着青玄天的方向,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弓弩。 弓弩不是普通的弓弩,乃是江南诸葛家特制的大力弩,就他手中的弓弩,射出一只弩箭,最少也有一千斤的力道,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射上一弩,就算是极品实力的强者也得归西。 诸葛家是书香门第,家族中从未有人修炼过武功,家族里的人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 江湖里有一句话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诸葛家族的书生却大有用处,上可提笔保天下,下可落笔保家园! 在江湖里,没有实力那什么都是白搭的,随便来个极品实力的强者就可以灭了诸葛家,诸葛家的人也深知没有实力的害处,于是就有人制造出大力弩这种东西。 大力弩分三六九等,最弱的能射出千斤弩箭,最厉害的传闻能射出万斤弩箭,就算神品强者也不敢小觑。 诸葛家能在江南盘踞,经久不衰,很大原因是有大力弩在手,没人敢招惹。 大力弩可不像其他弩箭,还要人拉弓开箭,只需把弩箭放在弩箭槽之中,轻触弩上机关,就能自动开弓,好不神奇。 拿着弩箭对准青玄天后背,躲藏在暗处的那人正是诸葛家族的人。 青玄天所杀的那老头是诸葛家客卿长老,那白衣少年却是诸葛老爷子的孙子诸葛家主的儿子。 诸葛家主听到儿子死在徐州城中,悲痛不已,动用诸葛家所有人手,查找凶手的身份,不仅如此,还花十万两白银,请江湖上的人帮忙查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十万两白银可不是白花的,查探消息的江湖人因为银钱的缘故,十分的卖力。 只用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查出杀人凶手是谁。 诸葛家主下令,天下间所有诸葛家之人,见到青玄天格杀勿论,凑巧有有五个诸葛家的人在徐州城,青玄天大闹王李两家动静太大了,以至于诸葛家的人很容易就找到青玄天。 诸葛家的人都是书生,可不是愣头青,知道找机会对付青玄天,正面对抗恐怕整个诸葛家的人来了也对付不了青玄天,那就在暗地里找机会对付青玄天。 黑暗中那人是诸葛家第一个赶过来的人,其余四人正在来的路上,无须多久也就能到。 相差百步的距离,青玄天和张老爷子都没有发现暗处还有一人,只因为那人没有练过武功,是个普通人,实在引不起他们的注意。 陆有才终归是心性差了点,没忍住,爆喝一声:“小子,拿命来!” 陆有才左手向前挥动,右手中握的剑自动出鞘,飞了出来,直奔青玄天刺来,速度很快,却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在他出剑的同时,青玄天也斩出一剑,他的飞剑还没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的剑气却已经穿过他的身体。 “我陆有才不服……” 陆有才高喊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诸葛家人弩箭射出,青玄天毫无防备,等他感觉身后有危机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轻响,转过头一看,脸色大变。 “瑶儿……你……” 青玄天已经觉察到那人在什么地方射出弩箭,飞剑出去,直接洞穿那人咽喉,青玄天轻轻的抱着林瑶摇摇欲坠的身躯,从怀里掏出几颗疗伤丹药放在林瑶口中,又把林瑶身上穴位封住。 弩箭刺穿林瑶的身体,好在不致命,修养些时日就能康复。 看着怀里的人,青玄天想起同样为他挡剑的郭家郭静雅,心中的悲痛多了几分,愤怒也多了几分。 “瑶儿,你……” 青玄天想说谁让你来这里的,看到林瑶的状况,硬是没说出口,心疼的看着林瑶,抱着林瑶往张家走,张老爷子快步迎上来,带着青玄天往里面走,来到一个房里中,青玄天把林瑶侧放在床上,弩箭还有一半在林瑶身体里,必须尽快取出来,好在箭头已经出来,只有箭尾在林瑶体内,运功就能逼出弩箭。 青玄天跳上床,让林瑶盘腿坐好,又坐在林瑶身后,运转佛魔心经,双手慢慢的贴在林瑶背后。 青玄天每用一分力,弩箭就往外挤一分,不大一会,只听“咻”一声响,弩箭从林瑶身体中飞了出来,直射张德劳而来,张老爷子见状,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弩箭,张德劳吓得后退一步,看到张老爷子手里的弩箭,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柔情似水 张老爷子看一眼焦急的青玄天和满脸痛苦神情的林瑶,又扭头看一眼被弩箭吓退一步的张德劳,看着孙儿脸上还未褪去的惧意,张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张老爷子是个明白人,知晓张家的人在房中多有不便,就退身出房间,拉上房门。 房间里已经没有他人,青玄天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玉瓶来,那是以前在小土手里讨要的疗伤药粉,药效极好。 “刺啦……” 青玄天撕开林瑶伤口四周的衣服,先是用手绢擦去伤口四周的血迹,才慢慢的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前后都上完药,青玄天松了一口气。 在看林瑶,却已经昏了过去。 青玄天暗暗怪自己不小心,才让林瑶受的伤,那放暗箭的人已经被自己一剑灭杀,却也不解气,背地里偷袭,那是小人行径,想自己走江湖两年,不管敌人强弱,皆是与敌人正面交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从未在背后下过黑手,没成想有人却给自己下黑手,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别人倒是很愿意干,江湖倒也有趣得很,这笔账恐怕要算算才行。 给林瑶喂下一颗疗伤丹药,又摸了林瑶脉搏,脉象平实很多,林瑶算是已经没什么大碍,又给林瑶吃一颗止痛丹药,青玄天才缓缓的起身,回头看一眼床上的林瑶,慢慢的往外走,他走得很慢,脚步很沉,他的心和他的一步一样沉。 张老爷子他们等在门外,推开门,张老爷子就看到青玄天阴沉的脸,知道暗中偷袭的人已经把青玄天惹怒了。 张德劳开口要说话,看到青玄天阴沉如乌云盖天的脸,也就没有说话,甚至不敢去看青玄天的脸。 张老爷子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老夫已经派人把那人尸体抬回来了,就在外院,要不要前去看看?” 回头看一眼房间里的林瑶,青玄天摇头说道:“现在,我那也不去。” 张老爷子知道,青玄天是放心不下房间里受伤的女子,更放心不下自己,说来也是,谁会三言两语就相信你,除非他是傻子或者呆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一句废话,青玄天转身又回到房间里,来到林瑶的床前,林瑶双眼紧闭着,面容很安详,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 青玄天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瑶白嫩的手,放在脸颊上,闭上眼,感受着林瑶细腻小手上传来的温度,心也随之温热起来。 若说青玄天对谁爱过,或许只有林瑶吧,其他的或多或少也有一点爱意,不过更多的可能是好感而已。 林瑶是他第一个女人,虽然一开始不是你情我愿,不过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青玄天没有逃避,林瑶也没有逃避,所以他们走到一起。 若是当初两人中有一人逃避,那么两人决计走不到一起,此时林瑶也就不会躺在床上。 有时候,只是不经意经一个小小的念头,就会改变整一件事情的轨迹。 回忆着点滴,其实也没有多少回忆,只不过是想起当初的唐突而已。 感情,一开始只是好感,慢慢的变成喜欢,最后变成爱。 感情是慢慢深厚起来的。 一个女子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为你挡一箭,若你的心还温热,你的脉搏还跳动,你一定会疼她守护她不会让她再受伤,青玄天也是如此,他发誓再也不会让林瑶受伤,谁若伤了林瑶,天上地下必杀之。 外面走进来一人,是张家的下人,来到张老爷子身前,俯身在张老爷子耳边嘀咕几句,张老爷子点点头,轻轻摆手,示意下人先出去,抬眼看向房间里的青玄天,琢磨一下,还是踏步走进房间,来到青玄天身后,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青公子,外面有人找你,是一个胖和尚和一个红衣女子!” 青玄天慢慢回过神来,把林瑶的手轻轻的放进背子里,悠悠的站起来,伸手在林瑶脸颊上轻轻摩挲一下,回头轻声说道:“劳烦张老前辈放他们进府。” 张老爷子轻轻点头,轻踏脚步,生怕惊了床上林瑶,青玄天跟在后面,两人走出房间,青玄天回身轻轻带上房门,来到院中石桌前坐下,摆手示意张老爷子也坐下。 青玄天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张老前辈,劳烦你请两个人把放暗箭那人尸体抬来看上一看。” 不用张老爷子吩咐,站在一旁的张德劳就带着两人出去。 三人前脚走出院子,后脚就有两人进来,先头的是个红衣女子,后面是个胖道士。 张老爷子目光打量着从外面进来的两人,女子一袭红衣,像江湖里的女侠,身上却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尊贵气质,胖道士身穿一件黄道袍,脚穿一双白布鞋,体胖腰圆,一身肥肉,每走一步路就能听到他重重的喘气声。 看到青玄天和张老爷子坐在一起,进来的两人微微愣住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来,还没到青玄天旁边,胖道士就焦急的问道:“林姑娘没什么事吧?” 话才问出,胖道士就差点拿起手掌打自己一巴掌,问的是什么话啊,被弩箭刺穿身体怎么可能没事?好在青玄天不会跟他计较那么多,阴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胖子,你们怎么来了?” 胖道士看了旁边红衣女子一眼,说道:“是北姑娘要来的,胖爷怕她有危险,就跟着来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放着好觉不睡大半夜瞎溜达。” 青玄天轻笑一声,说道:“胖子,你不就是想让我请你吃几顿烧鸡罢了。” 谎言被揭穿,胖道士胖脸微微发烫,居然说不出话来。 青玄天看向北微,话语柔和了很多,说道:“来了就好,帮忙照看一下瑶儿,手头有些事情,今夜不办明夜可就没有机会了。” 北微重重点头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瑶儿姐姐。” 两人几天下来,关系渐好,私下里都喊姐姐妹妹,至于她们的事青玄天倒也不管,爱怎么喊就怎么喊。 青玄天又看向胖道士,说道:“胖子,帮忙跑一趟腿,如何?” 胖道士左右看一眼,帮青玄天跑腿,传出去名声不好听,青玄天知道胖道士心里顾及什么,除了面子还能有啥,又开口说道:“你我的关系难道就不能让你丢点面子?” 胖道士嘿嘿一笑,说道:“要说别人请我跑腿,就算给一座金山胖爷也不干,不过你我的关系,胖爷也乐得替你跑一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小人和伪君子 青玄天对着张老爷子抱拳说道:“劳烦张老前辈借一匹府里的良驹给我那兄弟。” 张老爷子吩咐一个下人道:“带这位小兄弟去马厩骑我的那匹汗血良驹。” 青玄天站起身在胖道士耳边轻声嘀咕几句,胖道士若有所思的记下,点点头跟着张家一个下人走出院子。 胖道士才走出去,外面又进来几人,可不就是张德劳带着两个张家下人,抬着一具尸体走进来。 院里几个张家下人看到死尸的死状,皆是别过脸去,不敢看,只因死得太惨了,一把剑插入死尸喉咙之中,后颈露出半截剑尖,双眼睁得大大的,圆鼓鼓的像两个鱼的眼珠子。 其他人看死尸的脸,唯独青玄天看死尸手里握着的弓弩,看到弓弩的样子,青玄天就已经知晓死尸的身份。 大力弩,诸葛家的人? 没想到堂堂书香门第中人,却也只会背后偷袭,暗箭伤人的把戏,江南书香圣地诸葛家族有名无实啊! 青玄天截杀诸葛家那白衣少年和老人也是有原因的,想自己闯皇城去救北微的时候,一路冲杀出来,在林子里遇到的历山鬼子剑就是诸葛家主派去杀自己的人。 那一夜,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逃不出林子。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直都是青玄天行走江湖的准则。 诸葛家让人截杀自己,青玄天总不能让诸葛家好过,很不凑巧,诸葛家的白衣少年和老人居然在徐州城出现了。 在城主府的时候,青玄天易容在人群里,一切看得明白,见到白衣少年无缘无故吐茶水,就知道白衣少年不是什么好鸟,嚣张跋扈,哪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等老人败走,青玄天一路跟着出去,才有巷子截杀那一幕。 若非诸葛家先招惹,青玄天也不会杀诸葛家的人,今夜诸葛家的人又暗箭偷袭,这笔账要得好好算算。 张老爷年过九十,见识广,看到死尸手里弓弩的时候,也认出死尸的来历,面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暗箭偷袭居然是诸葛家的人,张老爷子还以为暗箭偷袭的会是江湖宵小之辈呢。 青玄天说道:“张老前辈,你可看明白,他是什么人?” 张老爷子点点头,不可置信的说道:“着实没有想到,自称圣人门下的诸葛家族之人会做出暗箭伤人的把戏,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绝不相信。” 青玄天冷笑道:“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真小人好防,伪君子难防!” 张老爷子倒是很赞同青玄天的这一句话,少年天才就是少年天才,谈吐也非凡。 张德劳低头想起一件自己去江南道游历时候发生的事情,路上遇到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喜欢贪小便宜的地痞,而另一人是诲人不倦的说书先生。 两人一同与他南下,一路上,张德劳都十分看不起爱贪小便宜那人,倒是和那诲人不倦的说书先生很聊得来。 有一次过河的时候,船沉了,三人落水了,张德劳不会水性,那说书先生水性很好,把张德劳救上岸来,张德劳还感激一番,却不知道,说书先生救他有目的,只因为说书先生看上张德劳背着的包袱,确切的说是包袱里面的银子。 一路来,说书先生都找不到机会下手,直到遇到船沉了,机会终于来了。 说书先生知道,一个落水的人上岸一定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晾干,身上的包袱也会取下来,到时候可就有机会了。 张德劳果真取下身后包袱,给说书先生创造一个大好机会,在张德劳没注意的时候,说书先生偷偷把他的包袱拿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说书先生的人已经跑远了。 那会的张德劳是又气又骂,却也没有办法,说书先生早已经跑没影了,天大地大,去哪里找? 只能怪自己看错人,倒了霉。 没了包袱就没钱,没钱就没吃的,没吃的就要饿肚子,饿肚子难受啊,张德劳受不了,就上街去乞讨,说来也是巧,遇到那个爱贪小便宜的人。 那人虽说爱贪小便宜,可人不坏,给张德劳银子不算还给张德劳吃的,张德劳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人说的一句话:“人的脸是天然的伪装,你永远不知道笑容满面的脸下是一副怎样狰狞面孔。” 在想想青玄天说的话,确实如此。 说话间,外面又有下人来报,进来的下人在张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张老爷子抬头看向青玄天。 算算时辰,他们也该到了,青玄天抱拳说道:“张老前辈请放心,他们来只不过是为保护一个人,绝不会在张家胡作非为,也绝不会出这个院子半步。” 既然人都来了,张老爷子又能说什么,笑道:“青公子多虑了。” 到底是谁多虑那还真不好说,门外又进来一人,是胖道士,来到青玄天身前,胖道士端起桌上一杯冷茶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在桌上,使劲喘几口粗气,开口说道:“你要的人胖爷给你带来了,就在外面,被张家的人给拦住了。” 张老爷子急忙吩咐下人放外面的人进来,不一会,院子里就又进来人,带头的那人恐怕院子里的人都认识,可不就是铁匠铺李铁匠,张家的人或多或少都到李铁匠的铁匠铺打过刀具,哪能不认识李铁匠。 后面进来的人,却没有人认识,等所有人进来了,张老爷子一看,不多不少十个人,而且还是不简单的十人。 先不说李铁匠,就说其他九人,都是天品实力的高手,能在短短时间找来十个天品高手,青玄天的手段让张老爷子发毛。 那十人由李铁匠带头,来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地,就要行君臣之礼,青玄天一个快步踏出,把李铁匠扶起来,开口说道:“不必多礼。” 来的十人可都是混迹江湖的人,瞬间就明白青玄天的意思,青玄天是怕他们行礼间说的话让别人听出端倪,从而知道青玄天另一个身份,十人谢了一声,齐齐站起来。 青玄天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守在这个院子里,不得让其他人进入那个房间,谁若执意要进去,你们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的意思就是杀无赦,只不过有张老爷子在旁边,不好明说。 青玄天又对张老爷子抱拳说道:“张老前辈莫要见怪,晚辈也是小心行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谅解。” 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老爷子又能说什么,只能是笑着说道:“江湖险恶,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老夫理解。” 青玄天又是一抱拳,说道:“多谢老前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好看的男人 青玄天从张府里出来,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手里的剑,近处灯火通明,远处一片黑暗。 他的眼睛看着黑暗,好似黑暗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或者黑暗里有什么危险。 先前发生的事对于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只有后半夜要发生的事才最有趣。 当然,也很无趣。 有趣的是有很多人还等着杀他,无趣的是他一定会杀了那些等着杀他的人,杀人是很无趣的,可他不得不杀人,因为他要活下去。 就像今天晚上一样,他若不杀王家老爷子,那他就会被王家老爷子所杀,他若不杀浪子剑客薛三,那么他就会死在浪子剑客的剑下。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周没有一个人,很静很静,静得让人烦躁,让人不安。 青玄天没有不安,不过却有人很不安,一个躲在黑暗拐角里的人,他的手里握着弓弩,弩箭正对着青玄天的心口,他的手在抖,不停地抖,以至于他手里的弩箭一会对准青玄天心口,一会又偏左对准青玄天的肩膀,一会又偏上偏下。 他很紧张,从未如此紧张过。 一个人紧张往往代表着对未知的惧怕,他怕自己会死,也怕杀人。 第一次杀人的人总会害怕的,他也不例外。 青玄天好似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径直走着。 前方,慢慢的昏暗下来,夜晚没有灯火照亮的地方总会是黑暗的,而在黑暗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未知的东西,或许是危险,又或许是机遇。 今夜,月色很奇怪,先前还明如白玉,此时天空中却看不到星辰也看不到月光,抬头看,只有黑压压的一片。 青玄天走进黑暗中,躲在前方拐角的那人手还在抖,青玄天已经走近了,他咬着牙,终于把弩箭发射出去。 他以为弩箭会射向青玄天,把青玄天心口洞穿,而他就可以回到家族之中,得到赏赐。 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飞出去的箭,没有刺穿青玄天的心口,更没有和青玄天擦肩而过,反而是倒飞回来,直直的飞向自己,而后刺穿自己的心口,低头看着心口的窟窿,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飞出去的箭会倒飞回来。 他想不明白却也不用想了,死人想什么都没用。 青玄天继续走着,脚步没有一丝停滞,好似真不知道旁边有人倒下,亦或者说没有发现有人对他射出弩箭,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个聋子又像个瞎子更像个傻子,就一直走着,眼睛看着前方,可前方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 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已经深夜,却还有铺子没有关门,铺子里灯火微亮,青玄天走进铺子,一个人对着门口坐着,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是刚刚沏好的好茶,那人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他慢慢的抬起头,看了青玄天一眼,发现青玄天也正看着他。 他的前面是一张方桌,桌上有一个茶杯,还有一壶茶,茶杯好似专门为青玄天准备的。 看到青玄天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露出失望,他的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好似在叹息。 他失望的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青玄天也不知道,不过青玄天知道桌上的茶杯一定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他等的人也一定不是自己,或者,他叹息是因为该来的人没来,却来个一个不该来的人吧! 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若穿上裙子,那么谁也看不出他是个男人,他长得像女人一样好看,却不是女人,而是十足的男人。 青玄天在他的对面坐下,坐在那条原本是给别人准备的凳子上,端起那个原本是给别人准备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赶青玄天走,他只是看着青玄天,就像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俯视大地一样。 青玄天也在看着他,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一句话,甚至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杀了他?” 没想到那人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很动听,可惜,他是个男人,不然……天下就没有十大美女八大美女什么事了。 青玄天摇了摇头,不在看他,开口说道:“我从来不杀无辜的人,也从不杀与我无仇的人,她只不过被我关在一个地方,你应该知道的,我若不把她关起来,她就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而我偏偏又不能杀了她。” 那人轻轻一笑,却比美人一笑更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高贵的牡丹花又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确实如此,她只要想胡闹,那谁也没办法,把她关起来,却也是个办法。” 青玄天面色有些愧疚的说道:“你本来是我请来的人,可我却把你带来的人关起来,总归有些难为情。” 那人又一笑,说道:“你请的是我不是她,你关起来的也是她又不是我,有何为难的?” 青玄天听后,笑出声来,端起桌上茶杯,双手高举,笑道:“是我唐突,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说三杯就是三杯,一杯不多一杯不少,青玄天喝完第三杯,把茶杯放在桌上,拱手说道:“相信你也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愿意帮我,徐州可是个好地方啊!” 那人一直看着青玄天,此时却看向外面黑暗中,说道:“你请的不只是我吧?” 青玄天没有看向后面,却也知道,有人来了,只不过,他的表情微微一变,请的人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个没请的人。 没毛病是一个人的外号,他的人就和他的名号一样没毛病,江湖里的人都知道,没毛病真没毛病。 没毛病有两个优点,说谎,迟到。 他若和别人约好,迟迟没到,那么一定就是因为说谎耽搁了时间,所以迟到了。 没有人会因为他迟到而责备他。 同样是说谎,别人说谎是骗人,他说谎虽然也是骗人,可他骗的人往往都很感激他。 只因为他说话骗的人都是苦难中挣扎的人,都是想自寻短见的人,他说谎只不过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的理由,给看不到光的人一点希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断三郎 外面进来一人,穿着斗篷,头上戴着斗笠,半个脸被斗笠遮住,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嘴。 他的嘴很大,就像是一个大喇叭,他的个子很高,要比青玄天高很多,进门的时候,他弯着腰进来的,他的左手握着一柄剑,他的右手……衣袖是空空的,他的右手被人斩断了。 那时,他只有十六岁,比武不敌被人斩去用剑的右手,让他无法用剑。 若是别人遇到他的遭遇,肯定会萎靡不振,一蹶不振,可他不一样,他没有一蹶不振,他去找一个人,一个用左手剑很厉害的人,拜师学艺。 他刻苦的修炼,练习左手握剑就用三年的时间,练习剑法用五年的时间,那时他二十四岁,提着剑去找那个曾经斩他右臂的人,他没有杀那人,只不过斩了那人右臂。 后来…… 后来那人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有人说郁郁而终,有人说疯了,也有人说那人在某一个地方努力修炼左手剑,准备来找他报仇。 可十年过去了,那人还没有来,他的左手剑却已经威震江湖。 他不是没毛病,青玄天不认识他,只有坐在青玄天对面那人认识他,看到这人的时候,坐在青玄天对面那人脸色大变,不是害怕,而是担忧。 没毛病到现在没有来,那肯定已经被门口进来的那人给杀了。 同样是剑道高手,来人没有出剑,青玄天也没有出剑,不过彼此都知道对方不简单。 坐在青玄天对面那人站了起来,看着来人问道:“没毛病被你杀了?” 来人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青玄天。 杀气! 青玄天感觉到一股一闪而逝的杀气,是从背后那人的剑上传来的,青玄天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你杀了我朋友?” 青玄天也开口说话了,没毛病是他请来帮自己的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来人杀了没毛病,那就是杀了自己的朋友。 来人开口说道:“只要和你有关的人都要死。” 青玄天开口问道:“你是谁?” 来人没有说话,坐在青玄天对面的那人却开口说道:“他是州府三大高手之一段云,江湖人称左手剑断三郎。” 断三郎? 青玄天想起这个人来了,在江湖里可是一个狠角色,曾经以一记左手剑取同辈十三人的人头,是个不可小觑的人。 秋风客是州主的儿子,断三郎是州府的人,青玄天杀了秋风客,断三郎前来杀青玄天,一切都说得通。 事实也是如此,断三郎不仅要杀青玄天,还要杀和青玄天有关的人,不管是青玄天的朋友还是女人。 青玄天没有在说话,看着对面那人,房间里的三人,都是高手,坐在青玄天对面那人的武功绝对不弱,不然青玄天也不会请他来帮忙,那人不仅武功不弱,眼力更是非凡,洞察人心的手段更是高明。 青玄天仅仅是看他一眼,他就知道,青玄天想要他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是青玄天想要他做的事。 所以,那人微微的后退好几步,退到后门口,然后就站在后门口看着。 青玄天的剑就在手中,只要他抽剑回手刺一剑,就能要身后来人的命,可是青玄天没有那么做,因为此时只要自己先动,气机外泄,那么后面来人手中剑一定会在自己手中剑洞穿他的身体之前洞穿自己的身体。 青玄天稳稳的坐着,后面那人稳稳的站着,站在后门口那人也没有动,三人都没有动。 断三郎一直盯着青玄天的后背看,心神却在后门口那人身上,对他而言,两个人都很危险。 二打一,毫无胜算。 他知道铺子里有两个人,站着进来就会躺着出去,必死无疑,可他还是进来了,只因为他曾经欠州主一条命,今天,他就要把这条命还给州主。 虽说安着必死的心,断三郎却也没有胡乱拼杀,他在等机会,就算是死,他也要杀了青玄天,只有杀了青玄天,州主所有的恩情才能还清。 他要的机会,青玄天不会给他,青玄天知道,只要自己心神松懈,气机外泄,那么自己就离死不远了,就算不死,想要好好活着也是难事。 三人都在等,青玄天和断三郎在等对方露出破绽,门口那人在等两人动手。 夜,很深了。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到轻风吹发絮的声音,本是六月的天,铺子里却如腊月般阴冷。 一刻钟过去了,谁也没有动手,谁也没有露出破绽。 青玄天和断三郎都知道,谁露出破绽,谁就会死。 “汪……汪……汪……” 外面传来几声犬吠,是一条野狗在追逐一只野猫。 “喵……” 野猫从门外窜了进来,直奔里边来,一条野狗也追了进来。 “喵……” 野猫叫了一声,动作迅速敏捷的跳上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还是没有动。 野猫刚刚站在断三郎的脚后,野狗扑过来的时候,野猫躲开了,野狗扑了个空,扑在断三郎的脚后,血盆大口咬在断三郎的小腿上,断三郎没有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野猫从青玄天的肩膀上跳下来,往后门奔去,野狗见到野猫跑了,松开口也追了出去。 犬吠猫叫声渐行渐远,渐渐地就听不到了。 后门口站着那人把一切看得清楚,野猫跳上青玄天肩膀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跳到嗓子眼上了。 那时,只要青玄天轻轻一动,就必死无疑,他更佩服断三郎,被野狗咬一口,居然能不动如山。 其实房间里的三人,不管谁站在断三郎的位置,做的举动都是一样的。 野狗的牙齿很锋利,就像两把月牙弯刀,咬在断三郎的小腿上,撕去两小块肉,鲜血正慢慢的往下流,断三郎却还没有动。 动,就是死。 从野狗咬到断三郎小腿的那一刻起,青玄天就慢慢的占据上风。 一个人脚上被撕开两个口子,伤口又不停地流血,血流得越多就越危险,到时候恐怕不用青玄天出手,断三郎就会流血而亡了。 谁生谁死,在野狗咬断三郎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注定了。 很快,地上就流了一滩血,而断三郎发现自己身体开始乏力,脑袋开始嗡嗡作响,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断三郎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意识昏沉。 血越流血多,断三郎的状况就越来越差,多流一滴血,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谋之而后动 要一个人死,很简单。 青玄天没有动手,站在后门口那人也没有动手断三郎却死了,尸体就躺在青玄天后面的地上,鲜血正从他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 或许,谁也想不到,断三郎会死,更想不到断三郎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他知道自己已经杀不了青玄天,就没有对青玄天动手,一切都是徒劳,动手又有什么意义?可欠人的人情总得还,所以他选择自刎而亡。 青玄天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尸体,叹息一口气,轻叹道:“可惜了,可惜了。” 后门口站的那人也已经走了过来,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断三郎的尸体说道:“他本来不用死的,可他还是死了。” 青玄天感同身受,断三郎若是不走进这间屋子,那他一定不会死,或许,他还会活得好好的。 可他走了进来,丢了性命。 青玄天把目光从断三郎的身上移回来,看着对面那人,说道:“我杀了州主的儿子,州主肯定大怒,满天下的找我算账,州主府有三大高手,十二好手,三十六个天品实力的死侍都会出动对付我,你说我该如何?” 那人笑道:“不该如何,该吃吃该喝喝。” 青玄天又说道:“徐州城真是个好地方,可我有事,不能在徐州城待太久,今夜过后,徐州城的势力都将听我的话,而我请你来,就是要你帮我管理徐州城。” 那人好似想到青玄天会说什么,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一直在笑,也没有说话,就算他没有答话,青玄天也已经知道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苏流间,是那人的名字,不过江湖里的人都很喜欢叫他一声“苏公子。” 苏流间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行走江湖,已经十年有余,求功不得,求名不能。 十年的时间里,他做过大家族的管家,做过州主府的客卿,做过江湖里的独行客,也做过说书先生,不管做什么,都未能遂他的心意。 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理应提笔安天下,马上保家国,理应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留得生前身后名。 青玄天写信找他来的时候,信上只写着一行字: 若有心,可来徐州,跟我做一番大事业! 仅仅十五个字,是不可能让苏流间从青州赶赴徐州城,最主还是因为落款处传国玉玺的大印让苏流间提起很大兴趣,所以他就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没有来错,治理徐州城,总比以前他做的事要好太多。 青玄天又说道:“三天以后,有五万金甲军从江州边界赶奔徐州城,你首要的任物就是安排他的落脚,跟着我,你总不会后悔的,以徐州城为跳板然后是徐州郡徐州府乃至整个徐州,在然后是青州扬州豫州乃至整个九州……” 青玄天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因为苏流间是个聪明人。 世间少有事情能让苏流间震惊,可这一次,青玄天实打实的让苏流间震惊一回,他没有想到,青玄天居然有如此野心,想取天下入囊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一件事,苏流间一直没有想明白,却很想弄明白,所以他开口问道:“你真的杀了圣主?传国玉玺是你抢来的?” 青玄天只是轻轻一笑,说道:“传国玉玺是圣主送我的,圣主是国师杀的,你信不?” 苏流间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信。” 他说信,那就一定相信青玄天说的话,青玄天又说道:“正是因为圣主把玉玺托付给我,所以,我才会想着统一九州,让无家可归的人有家可归,让饥寒交迫的人有吃有穿,对于我一个江湖里的剑客而言,我要做的事情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所以,我请你来帮我。” 话不用多说,苏流间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听了青玄天要做的事,苏流间胸口有一口热气回荡。 可江湖是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地痞流氓争夺地盘而打架是江湖争斗,大家族大势力合并吞没也是江湖争斗,仗剑行劫富济贫,打抱不平也是江湖,王宫贵族的争斗也是江湖,各大国度之间的争斗也是江湖。 江湖没有界限,只不过很多人喜欢把仗剑行的人称之为江湖人,把武林中的争斗称为江湖事罢了。 每个人,都想扬名立万,有的人有才无机遇,最终落得个碌碌无为,郁郁而终的下场,有的人无才却有机遇,最后能取得个不上不下的名声,却也足矣。 而有的人,不仅有才有实力还有机遇,就像青玄天和苏流间,这样的人大都能一飞冲天,土鸡变凤凰,从此天高地阔任由翱翔。 青玄天带着苏流间走出房间,直往城南去,徐州城四大地头蛇,李家,王家,张家都已经光顾过了,做人不能厚此薄彼,那样太不厚道,所以青玄天去城主府。 一路上,没有人拦着,也没有人出手。 想杀青玄天的人没有走,他们只不过在等机会,青玄天也暂时没有时间理会他们,就先让他们蹦跶。 城主早已经交代手下,只要青玄天到来,直接放进府内。 青玄天走进城主府大厅的时候,城主已经备好酒菜等着他。 大厅前方是个宽阔的演武场,是平时城主操练兵士的地方,能容纳三千人一起操练。 今夜,演武场上没有三千人,只有被三十个人围着的两三百人。 他们心里抱怨,嘴上却不敢说,因为他们怕死。 城主看到青玄天走进来,起身来迎接,青玄天看向城主的时候,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顺着看去,原来是冷如霜,青玄天只是轻轻一笑,并不在意。 城主还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听自己的告诫,突然出手,惹得青玄天和自己难堪。 这一次,却是例外,冷如霜只是冷冷的看了青玄天一眼,没有出手,也没有嚷嚷着要和青玄天比斗,很快就收回目光,看向青玄天身边的苏流间。 美丽的事物,没有人不喜欢,好看的男人总是能讨女人青睐,冷如霜是个女子,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看到如此美丽的男人站在对面,不免得多看几眼,越看就越想看,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 不经验间瞅到青玄天一眼,她觉得青玄天和苏流间对比起来就是个十足的丑八怪,其实青玄天也没有她想的那般不堪入目,青玄天只不过比苏流间少了一丝妖媚多了一丝阳刚之气而已。 城主已经到身前,青玄天抱拳行礼道:“今夜多谢城主卖在下面子,在下感激不尽。” 城主心中虽对青玄天先前做的事有些不悦,不过为了大局,还是笑脸相迎道:“青公子言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驾光临城主府 青玄天没有说破城主的心思,免得彼此尴尬。 城主迎着青玄天往里去,这时甲七也已经过来,跪在青玄天身前喊道:“甲七见过主上。” 甲八甲九青玄天以前见过,甲七却没有见过,不过还好青玄天知道有甲七这个人,本就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下跪的青玄天急忙扶起甲七,拍了拍甲七的肩膀,没有说话。 城主看到的那封信是青玄天交给李铁匠,让李铁匠找人送到城主手里,所有有关今夜城主府的事青玄天都交代给李铁匠去张罗,没想到李铁匠找来甲七,幸得今晚来城主府的是甲七,若是别人恐怕事情就不会办得那么漂亮了。 精绝女王手下十甲卫办事,从没让青玄天失望过。 甲七退到一边,打量着跟青玄天一起来的苏流间,苏流间也在打量着甲七。 苏流间,自称天子呼来不上船的人,也不知道主上用什么法子把他请来。 苏流间也在打量着甲七,他在甲七眼中看到睿光,看一眼,他就知道甲七是个不容小觑的人,苏流间看着甲七,冷如霜看着苏流间,大厅里的几人很是有趣。 城主迎着青玄天坐在主位下首的位置,苏流间走了过来,站在青玄天的背后,没有坐下,已经坐在主位上的城主看到这一幕,心不由得触动一下。 他在想,青玄天究竟有什么能耐让苏流间站在他的身后。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苏流间,说道:“你也坐。” 苏流间没有客气,坐在青玄天的下首,青玄天又把甲七叫到身边,轻身在甲七耳边说了几句,甲七明白的点点头走出大厅。 青玄天回过神来,才对城主说道:“城主大人,不介意在下在你的府里处理点私事吧?” 城主就算介意也得说不介意,直点头说道:“青公子请便。” 得到城主的同意,青玄天站起身,对身边的苏流间说道:“走……” 苏流间站起来就跟着青玄天走出大厅,走向演武场,那两三百人看到青玄天过来,有的人低下头,不敢去看青玄天,有的人嘴角流露出不屑,有的人细细的打量青玄天,好似要把青玄天看透。 青玄天来到演武场中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今夜有两个选择,要么缺胳膊少腿的回去,要么往后跟我混,我不管你们是何门何派,哪方势力,只要你们敢跟着我,我就敢收留你们,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一刻钟后,愿意跟着我的人,记录外册,不愿意跟着我的人,总不能让他们完完整整的回去。” 后面这一句话,很明显是对苏流间说的,苏流间点点头,语气恭敬的说道:“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有人想喊,想反抗,可是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怕死,也怕缺胳膊少腿。 青玄天又走回大厅来,对城主深深作揖,随后说道:“给城主添麻烦了,在下手中还有些事情没办,暂时就不叨扰城主,等事情办完了,再来谢城主。” 说完就走,青玄天走得很快,苏流间没有跟着青玄天出去,他留在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冷如霜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时不时会露出一丝笑意,谁也没看到她笑时的样子,那简直就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梅花,孤傲又很迷人。 青玄天走出城主府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百人在等候,带头的人是甲七,刚刚青玄天让他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人。 见到青玄天出来,这一百人齐齐跪下,喊道:“主上。” 青玄天让他们起来,又对甲七说道:“那一百人都在什么地方可打探清楚了?” 甲七急忙答到:“回禀主上,已经探查清楚了。” 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冷意,说道:“那就杀。” 甲七领命带着一百人走向远方,青玄天又一个人漫步在街上,让他很失望的是王家和李家的人居然没来杀自己,本以为两大家族有些血性,却没想到韬光养晦久了,身上的血性都养没了。 诸葛家总共有五人在徐州城内,死了两人,还有三人,青玄天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更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那三人可不就躲在前面黑暗处,拿着三张弓弩对着自己。 青玄天本来是要去找他们的,他们却自己送上门来,让青玄天省了好些时间。 本来可以一剑灭杀三人,青玄天却没有那么做。 他觉得,用他们射出的弩箭杀死他们自己比自己一剑灭了他们要有趣得多。 青玄天的身影已经来到毫无灯火光亮的漆黑巷子里,他的前脚才踏进巷子,就有三只弩箭从黑暗中飞来,他没有闪躲,只是运气把三只弩箭调转方向,从什么地方射来,就让弩箭回什么地方。 青玄天做完这些,又转身往南城城门口走去,上面已经有命令下来,不管青玄天要干什么,都不能拦着,谁也没有拦青玄天,他很容易就上了城楼,站在城楼口看着外面,拨动着手指,掐算着明天的吉凶。 明日大凶。 虽然凶险,却也不是九死一生的局,还能有法子破解。 轻轻一跃,青玄天的人就从七八丈高的城楼上飞下来,落在城外。 城外的人看到有人从上面下来,围了过来,见到是青玄天,都齐齐跪地,青玄天让他们起来说话。 看着团团围着的两百五十人,青玄天吩咐道:“趁着夜色,分批撤出十里,等候我的命令。” 又叫来三人到城西城北城东传信。 青玄天知道最厉害的敌人不是城内那些想杀自己的江湖人,而是城外的敌人。 夷陵生能坐上北夷国师的位置,自然有他的高明手段,最厉害的除了武功就是布局的功夫。 青玄天在布局,夷陵生也在布局。 不醉不归,是个酒楼的名字也是个客栈的名字,因为一楼是酒楼,二三楼是客栈,来喝酒的人若是喝醉了,不想走就可以到二三楼休息。 二三楼住的不仅仅有喝酒醉的人,也有其他的人,比如说天机阁的二十个好手,他们就住在三楼的八个房间里。 青玄天踏步走进不醉不归酒楼,一楼早已经没有客人,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火和一个值夜的店小二磕在柜台上熟睡过去。 三楼共有八个房间,全部被天机阁的人包下,所以青玄天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用人不疑 今夜发生太多的事情,身处漩涡的天机阁众人谁也没有心思睡觉,挤在一间房里,围在一起,看着桌子上的灯火,谁也没有说话。 就连平时话最多的那人,此时也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今夜青玄天在王李两家做的事情,他们都亲眼所见,青玄天的实力比以前更强了,也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二十人对付一人,也毫无胜算,所以他们决定先等一等,等其他天机阁的弟兄来了,在一起对付青玄天。 他们想等,青玄天可不会给他们等的机会。 吱呀…… 门上着门闩,却被人从外面推开,房间里更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时,所有人脸色大变,有的人手脚已经开始发抖,有的人牙齿直发颤,有的人眼中露出死灰。 青玄天看着房里的人,笑道:“各位,别来无恙!”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青玄天看着他们,又道:“当初天机阁和醉星茶楼在青州青石峡一战之中,有几个参加了,自己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青玄天冷笑一声,剑光一闪,随着一声哀嚎一只断臂腾空而起,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青玄天只是扫了一眼,就有五人站出来,陆陆续续的还有人站出来。 在一看,所有的人居然都站出来了,本来他们可以不死的,青玄天顶多废了他们的武功,让他们再也不能杀人。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参加青石峡一战。 那一战,吴玥带领着从百晓阁拐来的三百女弟子与天机阁的人拼杀。 天机阁出动两千人,醉星茶楼只有三百女弟子,哪能是天机阁的对手。 女弟子死的死,被擒的擒,吴玥也做了阶下囚。 敌人,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仁慈。 三百女弟子,死了一百八十人,一百二十人被擒。 落在天机阁的手里,那一百二十人的遭遇可想而知,被蹂躏被卖到青楼…… 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傻了,三百女弟子,到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活着了。 对于天机阁,青玄天存着必灭的决心,而参加青石峡一战的人,更要杀。 所以,地上多了二十具尸体。 青玄天从不醉不归酒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 沁心楼里有十五个百晓阁的弟子,青玄天自然没有放过她们,只不过青玄天没有杀她们,青玄天从来不乱杀女人的,只不过废了她们的武功,让她们做一个平凡的人。 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微亮,大厅里,城主和苏流间坐在一起,好像在谈论什么,看到青玄天从外面进来,两人起身相迎。 青玄天对城主说道:“城主,劳烦你传下命令,今日百姓不得靠近东南西北四大城门,把四大城门上的兵士都撤下来。” 城主面色不悦,很明显,他不想听青玄天的话,昨夜他按兵不动是给青玄天的面子,给你面子和让你驱使是两回事。 青玄天不想废话,从体内祭出传国玉玺,握在手里说道:“我不能让你办事,它总能让你办事。” 张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等着他,所以青玄天没有和城主过多的废话,就离去了。 城主看着青玄天离去的背影,始终不敢相信一件事。 苏流间是个明白人,他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开口对城主说道:“城主,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好,若是被别人知道,恐怕……” 下面的话不用多说,城主也知道等候他的肯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青玄天走进小院,身后跟着的有张老爷子和张德劳父子,还有两个张家下人。 李铁匠十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前,青玄天快步往房间走去,十人给青玄天让开一条道,张老爷子也想上前却被十人拦住。 张老爷子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在张家还有自己不能进去的地方。 轻轻的推开门,青玄天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林瑶,坐在床前的北微。 听到动静,北微扭过头,就见到青玄天对她比划一个嘘声的手势,她轻轻的点点头,青玄天轻轻的走过去,到林瑶的床前,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林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秋眸看着青玄天,北微很识趣的退出去,留下两人。 “以后,你站在我身后就行,我为你挡风遮雨。” 林瑶眨着一双秋眸,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说道:“这一次我可就是站在你身后哦!” 青玄天怜惜的用手指刮了一下林瑶的脸颊,瞪眼说道:“还调皮”,随后,语气一转,温柔的道:“疼吗?” 林瑶摇摇头,说道:“不疼,却也不好受。” 青玄天伸手握住林瑶的手说道:“诸葛家总要付出代价的!” 林瑶皱眉问道:“你准备灭了诸葛家?” 青玄天摇头说道:“嗯……” 林瑶没有继续问,因为她知道,青玄天要做一件事的时候,自有他的道理。 “徐州城的事情都解决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都解决了。” 城里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城外的事情却没有解决,青玄天没有告诉林瑶是怕林瑶担心。 青玄天陪着林瑶聊了一个时辰,然后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北微等在外面,青玄天对她说道:“薇儿,你也去休息一会。” 一句微儿,北微所有的困意都没有了,甜甜的笑道:“我不困。” 青玄天却道:“你不困可是我要你去休息。” 北微明白青玄天的好意,看了房间里的林瑶一眼,青玄天又道:“瑶儿自然有人照顾,你放心去休息就好。” 北微最终还是去休息了,而青玄天却走出张府,来到城主府,苏流间递了一个册子过来,青玄天笑道:“你做的事,我放心,不用给我看!” 对一个毫不了解的人托以大权,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青玄天敢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猜疑只会把彼此间的关系弄僵,却没有一点好处,青玄天决定请苏流间帮忙的时候,就已经对苏流间报以十分的信任。 一个怀才不遇的人突然遇到一个赏识他,重用他的人,就好比一匹千里马遇到伯乐,愿意为他奔劳,甚至愿意为他累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烟雨蒙蒙 城主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冷如霜,她的目光看向青玄天的时候,好似有一丝不屑,看向苏流间的时候,却有一丝别样的意味在里边。 从昨夜到现在,青玄天已经来了城主府三次,城主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过,他的笑不似高兴的笑,也不像苦笑,倒有点像奸笑。 对于城主而言,徐州城上面的主人是谁都一样,只要让自己坐稳徐州城城主的位置,什么都好说,所以他才会对青玄天那么客气。 青玄天走进大厅,城主就吩咐旁边的小丫鬟道:“让厨房做些早饭,我要好好款待青公子。” “恐怕,在下却没有时间能享受城主的盛情款待了。” 城主愣了一下,满脸不解的问道:“青公子,此话怎讲?” 青玄天抱拳说道:“在下过来找城主,只不过是来知会城主一声,切莫动徐州城的一兵一卒来帮在下,若是在下不幸死了,徐州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城主是一头雾水,青玄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不代表别人不明白,苏流间问道:“是他们来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他们来了。” 说这一句的时候,任谁都可以看得出青玄天脸上的凝重神色。 他们,到底是谁? 报…… 一声悠长的叫声从外面传进来,一个士兵慌慌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在城主耳边嘀咕几句,城主抬头看向青玄天,才发现青玄天脸上的凝重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了,脸上又布满如浴春风的笑容。 城主已经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了来人的厉害,也知道青玄天刚刚说那一句的意思。 青玄天是不想让徐州城牵扯到这一次的纷争。 “城主大人,想来我也该走了,流间,你就留在城主府,若我死了,不要为我报仇。” 苏流间欲言又止,最后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一个字:“好。” 青玄天从城主府出来,就往城门口走去,还未到城门口,青玄天就看到远处地面上城墙上插着的箭羽,还好提早告知城主,让他撤走守城兵士,不得让百姓靠近城门口,若不然此时的城门口就要血流成河了。 踏步走上城楼,城外,是一番别样的景色。 秀丽的山河,绿树成荫,两只蝴蝶在花丛中追逐,几只小鸟在空中盘旋。 城外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优美,美中不足的是城外百丈外的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一千弓兵三千铁骑六千步兵,城外总共有一万军兵,四方城外都有人,那就是四万人。 而青玄天,只有一人一剑,却毫不惧怕。 每个人都会死,只不过死的法子不同而已。 青玄天自从拿起剑的时候,就已经与死亡同行,所以,在不得不死的情况下青玄天却不在害怕。 因为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或者说生天无望的时候,你总会想:左右都要死,何不轰轰烈烈的死去? 青玄天也是这样想的,不能轰轰烈烈的活着,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去,所以他走到城楼上。 等死,是一件痛苦的事。 青玄天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敌人出手,就算死,他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城外,一万大军前方,站着的一群人,是江湖里的高手,这群人围在一个人身边,这人就是夷陵生。 夷陵生能动用九州军队,却也不足为其。 看到城楼上孤身一人的青玄天,夷陵生笑了,青玄天也笑了。 他本来可以逃走的,他若要逃,没人能拦得住他,可是他没有,只因为林瑶受伤了。 一个人逃走和带着一个受伤的人一起逃走是天差地别的事情,青玄天能受得了一天一夜三千里奔袭,可林瑶却受不了一天八百里的奔袭,青玄天不会丢下林瑶不管,除了战还是战。 “放箭……” 夷陵生一声令下,万千箭如雨般黑压压一片,向青玄天飞来。 青玄天没有动,不动如山。 第一只箭羽来到青玄天身前一尺时忽然停滞不前,第一只箭来了,第二只还会远吗? 一只接着一只,所有飞射来的箭来到青玄天的身前一尺距离就不能前进一分一毫。 青玄天全力运转内力,来抵抗射来的箭。 一千弓兵一轮就射一千只箭,已经射了三轮三千只箭,而青玄天的身前也已经漂浮着三千只停滞不前的箭,青玄天一声怒吼震山河,爆喝道:“哈哈哈,想要我命,没门……”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所有漂浮在青玄天身前的箭忽然神奇般的调转箭头,青玄天又吼一句:“去……” 三千多只箭,就像一个个听话的小孩,调转箭头,飞向城外。 只听声声惨呼响起,三千箭羽已经不偏不倚落在一万军中,最少有三千人因此受了伤。 夷陵生没有扭头去看,以他的能力,本可以去挡三千箭羽,他却不敢去挡,因为他敢让别人去杀青玄天,可他不敢亲自出手。 到他那种实力层次的人,总要有些规则约束着他们,若是没有规则约束,他们就无法无天,这个天下也就大乱了。 他刚刚若出手去挡三千箭羽,他肯定会遭殃,因为他知道,有很多想弄死他的人在暗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很多想弄死青玄天的人一直在暗处等待机会一般。 箭雨已经停了,一万军阵形大乱,青玄天站在城头狂笑一声,指着城外夷陵生的方向,又吼道:“夷陵生,你若有本事就亲自来杀我啊,怎么,不敢啊?不敢你就滚回北夷,九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普天之下,敢骂夷陵生滚的人没有多少,夷陵生心中大怒,若说用尺度衡量心里的怒火,那么他心里的怒火最少也有三万丈高。 可就算恼怒,气愤,把牙齿咬个稀碎,他也没敢对青玄天出手。 小子,敢骂老夫,你完了。 “烟雨堂主,灭宵小狂徒可就拜托你了。” 夷陵生对着身边一个廋干老头说道,老头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作答,看向城楼的方向,一步步就走了过去。 今日的天,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 可忽然间,青玄天就见到前面升起雾气,天好似也瞬间阴暗下来。 青玄天看到走向城楼的那人,心里就释然了。 江南烟雨堂总堂主烟雨蒙蒙,施展绝学之时,方圆百丈内升起浓雾,浓雾之中遍藏杀机,让人防不胜防。 浓雾把青玄天笼罩着,渐渐地,青玄天身后的街道上也腾起云雾,大半个徐州城慢慢的就被迷雾笼罩了。 徐州城里的人直呼神奇,南边起雾北边万里无云,这在徐州城以前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 三两个,四五个聚在一起议论起诡异浓雾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刀总管 江南烟雨堂总堂主烟雨蒙蒙是个很可怕的人,他的敌人怕他,他的朋友也怕他,只因他真的很可怕。 没有见过烟雨蒙蒙出手的人,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可怕之处。 青玄天身处迷雾之中,迷雾和平常的迷雾没什么区别,忽然,青玄天感觉脸上有一丝凉意,然后…… 天空开始落下雨珠,如撒豆般淅淅沥沥。 杀机…… 雨珠里暗藏杀机,一滴雨珠不可怕,若是无数滴蕴含杀机的雨珠落在身上,身体必定千疮百孔。 天上落下的雨珠如牛毛数不清,最可怕的是有的雨珠中没有杀机,有的雨珠之中,暗藏杀机,真的叫人防不胜防。 刺啦…… 一声细响,一颗雨珠落在青玄天的肩膀上,若非青玄天急忙运转内力抵抗,恐怕肩膀上就要出现一个血洞了。 接着,又是一声细响,是雨珠穿破衣服的声音。 接着,声声细响入耳…… 青玄天除了运转内力抵抗,什么也做不了。 细雨蒙蒙,烟雾浓浓。 看不清雨中人,看不见雾中人,敌人在何处青玄天都已看不清,看不见,更感觉不到敌人的存在。 或许,青玄天已经明白,为什么有人说烟雨蒙蒙可怕,因为在雨中,雾中,你根本发现不了他,他的人好似已经融入雨中雾中。 敌人能看到你,而你却不能看到敌人,你明知有敌人,却又看不见是不是很可怕。 雨,继续下,雾,还弥漫。 身在雨雾中的青玄天,额头已经沁出汗珠,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对抗,烟雨蒙蒙的厉害绝不是普通极品强者能比拟的。 烟雨蒙蒙的厉害绝不止于此,此时,他若对青玄天偷袭出手,青玄天肯定躲不了。 好在,烟雨蒙蒙不是那种喜欢暗地偷袭的人,比起偷袭,他更喜欢打用拳头打倒对手。 雨珠,还在往下落。 青玄天在强撑着,却也犹如强弩之弓。 忽然,雨停了,雾散了,阳光出来了。 此时暖阳照在身上的感觉,要比喝三坛子好酒来得舒服。 “不错,你是唯一一个能以天品实力硬抗我一成功力的人。” 顺着话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青玄天看到一个老头,一个又廋又干的老头站在城墙上,好似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吹落下城墙。 青玄天作揖道:“前辈好功夫,小子佩服。” 这一句佩服,倒是由衷的,尊敬对手就是尊敬自己,佩服对手就是佩服自己。 对手那么厉害,自己还能在对手手中讨一个活口,是不是值得佩服? 烟雨蒙蒙廋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欣慰的说道:“后辈之中,能有你这般天才,江湖注定不会沉寂。” 一个沉寂的江湖就像是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让人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和光明,只有不停地注入新鲜血液,江湖才会一直充满生机,一个充满生机的江湖总是能让人热血沸腾,身处在江湖里的人都不希望江湖沉寂如濒临死亡的老人。 青玄天抱拳道:“前辈过奖了。” 烟雨蒙蒙摇摇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今日,你能接我一成功力不死,我不会在动手,我想,有很多人也不会自讨没趣吧!”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烟雨蒙蒙的眼睛看向城外几个飞涌过来的江湖人。 几人瞬间停住身形,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似脚下生根一般。 烟雨蒙蒙又说道:“是不是?” 他在说是不是的时候,绝对不想听到不是,因为说不是是对他的不肯定,没有人敢不肯定他说的话,几个江湖人点头如老僧敲木鱼般勤,连声说道:“总堂主说得对,我们只是过来瞻仰青少侠真容,可不敢有什么坏心思。” 烟雨蒙蒙早就习惯听别人说阿谀奉承的话,懒得理他们几人,只是看着额头还有些许汗珠的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他日若从江南道经过,来烟雨堂,在下必定好生招待。” 青玄天抱拳说道:“那在下就先谢过总堂主大人了,他日打从江南道经过,定去找总堂主大人叨扰叨扰。” 烟雨蒙蒙笑着飞下城墙,落到城外,俯身掠过,只是几个瞬间就已经到百丈开外,他不是夷陵生请来的人,自然不用回去和夷陵生复命,夷陵生看到烟雨蒙蒙退走,气得直咬牙。 卡擦一声响,夷陵生心说大事不好了,刚刚实在是气不过,牙咬得太用力,不小心就把槽牙咬碎了一颗,夷陵生是什么身份,咬碎牙齿的事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吧!要不然别人说他被青玄天气得咬碎牙齿,那听着多没面子。 仰头咕咚一声,夷陵生把碎牙吞下腹中,古语说“咬碎牙往肚里吞”说的就是夷陵生这样的人了。 夷陵生看着旁边一人,是个很高很大很壮实的人,他身后的阔刀和他的人一样壮实,他站在那里,简直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座长着眼睛鼻子耳朵的小山。 夷陵生说道:“刀总管,劳烦你了。” 刀总管用他豪迈的嗓音说道:“嘿,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说话的功夫,刀总管已经大步走向城门。 青玄天站在城楼上,目光很平淡的看着来人。 刀总管跨的步子很大,他走一步,常人要走三步,常人要走三百步的路程,他一百步就已经到城下,抬头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也低头看着他。 青玄天突然笑道:“刀总管,以往都是别人抬头仰望你,今日居然是你抬头仰望我,莫不是佩服我的能耐不成?” 刀总管的脾气很差,容不得他人说他的不好,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说他的不好,而且他还不敢反对,这个人就是黑煞。 “小子,你找死!” 刀总管爆喝间,已经抽出身后那把六尺大阔刀向青玄天斩来,刀气四溢而出,一股浑朦刀气直劈向青玄天,青玄天轻轻一笑,闪身去往左躲,刀气劈空,落在城墙上劈出一一个大口子。 又一道浑朦刀气到身前,青玄天往右躲,最后回到刚刚站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刀总管。 刀总管很不想抬头,因为他不想去仰望青玄天,可他不能不抬头,不抬头他就看不到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刀总管很生气,一般惹他生气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青玄天的下场又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独臂猿谢猿 刀总管的刀很厉害,也很强,可是三刀已经劈出,还是没有杀死青玄天。 每个人都有缺点,而刀总管的缺点就是不会轻功,所以他只能在城门下挥发刀气隔空劈青玄天,然而青玄天又很容易就能躲过去,折腾半天,青玄天没杀死,倒是把刀总管累得不行。 青玄天风轻云淡的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刀总管笑道:“怎么,堂堂圣主驾前御卫总管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不成?” 这几句话,就像浇在熊熊烈火上的油,点燃刀总管所有的怒火,一个人暴怒的时候,总是有发泄怒火的方法,刀总管发泄怒火的方法就是杀人,只有惹怒他的人的鲜血才会让他平静下来。 他隔空劈刀,不管刀势有多快,就是奈何不了青玄天,最后青玄天直接消失在城楼上,不理睬他。 城门紧闭,但是对于刀总管这样的人而言,城门有和没有是没有区别的。 一刀,刀总管劈开城门,阔步走了进来,他大踏步的上城楼,等到城楼上一看,哪里有青玄天的踪影,在仔细一看,就看到青玄天在城下看着自己。 “刀总管,难道堂堂圣主驾前御卫刀总管就只有这么点实力吗?就连轻功都不会,可惜可惜。”青玄天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又摇摇头道:“忘了,刀总管可不是圣主身前的御卫,而是国师身前的御卫,国师手下的人,不会轻功那也实属正常。” “哦,对了,国师还活得好好的吧?” “劳烦刀总管回去的时候,告诉国师,可千万别死,他死了,我都不知道要找谁算账。” 青玄天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刀总管的耳中,刀总管鄙夷的看着青玄天,讥笑道:“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国师岂是你能对抗的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非也,非也,皇城外二十五万大军没能奈何我,皇城内那么多人截杀我,都没能杀死我,要么就是我太厉害,要么就是国师手下的人太废物,嗯,就像刀总管你一样废物,哦,还有夷陵生也是个废物。” 刀总管大喝一声:“小子,你找死。”他高高跃起,就从城楼上跳下来,手中阔刀举过头顶,一招力劈华山已经被他施展得很是娴熟。 他看到青玄天在笑他,笑容里满是讥讽之意,他的怒火更甚了,小子,竟敢惹怒我,非把你一刀劈做两半不成。 青玄天摇摇头,暗叹一声: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傻的人,明明不会轻功,却还要从城楼上跳下来杀人,恐怕人没杀死,自己却先死了。 果真和青玄天想的一模一样,刀总管的身体从半空中直直的落下,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心中开始慌乱,开始恐惧,他终于知道哪些死在他刀下的人临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砰...... 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刺耳。 刀总管的身体和手里的阔刀都已经深深陷入土里,青玄天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人啊,一旦被愤怒所左右,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夷陵生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本以为刀总管就算不能杀了青玄天,也能消耗青玄天的很多内力,却没有想到,刀总管如此的无用,居然从城楼跳下来,摔死了。 他或许已经知道为什么国师的二十万人拦不住青玄天,像刀总管这样的人就算来一百万恐怕也拦不住青玄天,强将手下无弱兵,弱将手下无强兵,主将弱手下的士兵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夷陵生看看四周,大多都是天品实力的人,极品实力的人看来看去也就有那么一个,是个差不多三十来岁断了左臂的人,好像是江南道那边的人。 烟雨蒙蒙走的时候,很多江南道的高手也随着离去,只有那人没有跟着离去。 夷陵生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夷陵生。 “你去?” 夷陵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人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出人群,走向城门口的方向。 独臂猿谢猿,徐州州主府三大高手之一,矫健如猿猴,最厉害的莫过于独臂拳,听闻一拳能打出三千斤力道,曾经一拳打死一个极品高手的事,更是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谢猿不是烟雨蒙蒙,不会对青玄天手下留情,他走路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换走为跑,他跑的姿势很古怪,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猿猴在跑,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吼...... 青玄天仿佛听到一声野兽的吼叫声,然后就看到谢猿从三十丈开外跃起,人还在十丈开外青玄天就已经感觉到谢猿拳头上的气劲。 谢猿来势凶猛,一出手就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心,知道躲避无望,青玄天只能是抽剑抵抗。 连挥三剑,剑气如奔腾江水,涌向谢猿,剑气和拳风在空中相撞,只听一声轻响,青玄天最能依仗的破天剑被谢猿挡住,破天剑都不能奈何谢猿,青玄天心里有些着急了。 谢猿的拳风已经来到身前,青玄天只能是抽剑横档在身前,谢猿冷笑一声,拳风与剑碰撞在一起,剑仿佛不是剑,轻轻地就被谢猿的拳风击断,拳风来势不减,重重的打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十丈外的城墙上。 城墙随着撞击而摇晃,青玄天的人已经落在地上,城墙上留下一个五寸深的人形凹槽。 此时的青玄天,只感觉浑身疼痛乏力,五脏六腑好似都已经移了位,朦胧间看到谢猿又攻来一拳,打在身上必定要了自己的命,只得是咬牙运转内力飞跃出三丈,此时的他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就从空中直直的掉落下来。 谢猿的拳头落空,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丈深坑,站在夷陵生身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如此厉害的一拳砸在人身上,纵使你是钢筋铁骨恐怕也要变形。 青玄天想要挣扎,发现自己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运转佛魔心经提气,体内气机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疼,钻心的疼,整个身体就像要爆裂开来一样,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迷糊起来,又疼又昏。 青玄天疼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他就算咬牙坚持,也已经不管用,因为谢猿的拳头已经到身前,只要砸下去,必定就是脑浆迸裂,身体爆裂开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又见夜非雨 脑浆炸裂的情景没有发生,谢猿的拳头也没有砸在青玄天的身上,一只芊细的手托住谢猿的拳头,只是被芊芊细手轻轻一带,谢猿连人带拳头就飞了出去,落在三丈开外。 谢猿稳住身形,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前方,因为他看到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就站在青玄天的身边,刚刚出手救青玄天的人也是那女人。 一个女人,居然能轻轻一带,就卸去自己拳头上的力道,那女人是个高手。 他作势要攻,那女人说话了,声音很好听,空幽明静。 “别动!” 只是两个字,谢猿就真的不动了,却也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想动也动不了。 十二根飞针插入谢猿十二大**,封住谢猿十二处穴道,谢猿想动也难如登天。 谢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汗就从额头上流下来。 那女人能轻易制住自己,是不是可以轻易的杀死自己,那答案是肯定的。 他怕死,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就会紧张,流汗。 或许,是他太高看自己了,那女子居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的抱起青玄天,然后往城门口走去,她走得很慢,却一步就跨到城门口,在一步,就已经消失在城门口。 咫尺天涯! 谢猿突然想到一个人,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庆幸自己在她手底下还能活着。 夷陵生看到有人救了青玄天,踏步就要出手,对青玄天他不敢出手,不过对救青玄天的人,他还是敢出手的。 “你说到底是你厉害些还是我厉害些?” 夷陵生才要踏步出去,耳边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他踏步出去的脚慢慢收了回来,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是要保他?” 那个声音又响起:“保他?是吧?”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夷陵生就已经明白来人的意思,今日要灭杀青玄天,已经无望,心中憋屈。 今日损失一个刀总管,咬碎一颗牙,三千士兵,却只将青玄天重伤,没把青玄天杀死,夷陵生怎么看都觉得亏了。 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此时的夷陵生比吃黄莲的哑巴还要苦上千百倍。 “走……” 夷陵生一声令下,率先朝远处走去,很多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夷陵生走了。 他们走得很快,只是一会的时间,整个城外就只有一个不能动弹的谢猿。 城里走出来几个人,来到谢猿身前,把谢猿压着往城里走。 城西城南城北之外,尸体遍地,围在外面的军士都已经死了,全是昨夜撤到十里外那两百五十人的功劳。 两百五十人灭杀一万军士,却也没有几个活的,城东有三十一个,城北二十三个,城西十九个。 只有城南的两百五十人一个未死一个未伤。 幽居院,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温文尔雅,青玄天被放在幽居院的一个房间里,旁边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却是名动徐州的玉箫子,还有一人,却是个三十出头的貌美女子,青玄天也是为她所救,而她就是玉箫子的师父。 玉山道姑,是别人送她的称号,没人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来,她出现在世间的时候,就以一曲肝肠断灭杀三大极品高手而得名。 玉箫子看着床上的青玄天有些担忧的问道:“师父,他……” 玉山道姑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说道:“我只能暂时封住他的经脉,保全他的性命,要让他痊愈,难……” 玉箫子知道,师父说难的事情,那就是和登天相差无二,想要青玄天恢复如初,真的和登天一样难吗? 要是小师妹知道青玄天受了伤,不知道又会怎样,以她的性子,恐怕会杀到州主府去谁也拦不住。 玉山道姑伸出玉手为青玄天把脉,放下青玄天的手后,玉山道姑叹息着说道:“他体内气机混乱,五脏六腑多处受损,为师也无能为,只能看他造化了。” “师父,师父,听说你把小天天带回来了,在那里呀?小天天……” 听到外面女子的声音,玉箫子和玉山道姑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要是让她看到青玄天现在这幅模样,那还不得…… “师父,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外面进来一个少女,约摸二十一二的年纪,清纯脱俗,笑起来的时候,两个小酒窝最惹人注目。 “师父,他就是小天天呀?” 玉箫子抹了一把汗,说要见青玄天的是她,问床上躺着的是不是青玄天也是她,这个小师妹,真让人汗颜啊! 玉山道人轻轻点头,说道:“应该是吧!” 那女子奔奔跳跳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说道:“我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女子还没跑到青玄天的床前,就已经惊叫起来,她兴奋的跑过去,就要扑在青玄天的身上,被玉山道姑一把拉住,呵斥道:“雨儿,师父怎么教导你的?”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夜非雨,是玉山道姑十四年前从鬼刀门恶徒手中救下来的。 她和青玄天的故事,也就是从鬼刀门开始的,她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犯了错误,要被卖出去,也是青玄天求的情,而代价就是青玄天要给鬼刀门的人端茶倒水,做所有下人该要做的活。 自从那一次以后,她就没有见到过青玄天,听说青玄天被鬼刀门的人杀了,她偷偷的哭了一天。 有一天,她实在忍受不了在鬼刀门的日子,就偷偷的逃跑,那时她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哪能逃离鬼刀门,就要被抓回去的时候,玉山道姑救了她。 这些年的日子里,她时常会想起青玄天,她一直在找青玄天的下落,直到半年前,她才听说有个叫青玄天的少年灭了鬼刀门,细细打听,江湖里传言的那个青玄天年龄和自己认识的那个青玄天很相似。 夜非雨一直都想去看看,江湖里传言的青玄天是不是她儿时认识的青玄天,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听说青玄天在徐州出现,她吵着要玉山道人带着她来徐州,来看看青玄天是不是她认识的青玄天。 青玄天就是她认识的青玄天,因为她看到青玄天左手手腕上系着的一条红绳,那是她编给他的红绳。 看到那条红绳,很多往事慢慢的浮现在眼前,有苦有甜也有辣。 “师父,是谁伤了小天天?” 夜非雨看到嘴角又溢出鲜血的青玄天,目光瞬间冰冷下来,话语也冰冷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的擦去青玄天嘴角血渍,看着青玄天左腕上的红绳,又温柔的道:“以前是你保护我,以后是我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灭了谁,灭不了的就让师父去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城主心机 玉山道姑和玉箫子师徒二人听到夜非雨的话,只差没有笑出来,玉山道姑心中无奈,什么叫自己灭不了的让师父去灭,感情自己这个做师父的还得给她打下手啊。 玉山道姑一生无儿无女,对夜非雨和玉箫子两女视为己出,疼爱有加。 玉箫子成熟稳重,夜非雨活泼爱闹,是玉山道姑的一对大活宝。 玉山道姑对夜非雨说道:“雨儿,你先好好的照顾他,别想什么杀不杀的,等他伤好了,再说也不迟……” 夜非雨轻轻的点头,看着青玄天不说话,玉山道姑给玉箫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悄悄的退出房间,到了外面,玉山道姑就说道:“箫儿,好好看着雨儿,不要让她跑出去。” 玉箫子说道:“师父放心,我会看好小师妹的!” 玉山道人又说道:“雨儿还小,很多事不懂,容易被骗,你这个做师姐的多看着她些,莫要让她被人给骗了。” 玉箫子心想:师父说的莫非是青玄天会骗小师妹不成? “师父,我会注意的。” 玉箫子也不知道玉山道姑话里的意思,只能是先答应下来,玉山道姑看了一眼玉箫子,又道:“箫儿,你也要多小心些。” 玉山道姑可是听说去青玄天忽悠女人的本事一绝,心中担忧两个徒弟,怕被青玄天给骗了。 玉箫子不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开口问道:“师父?” 玉山道姑不想多说,只是摇头道:“师父出去一趟,看好雨儿,别让她做傻事。” 玉箫子应承一声:“是,师父。” “小天天,我以为你死了,还为你哭过好几次呢,等你醒了,就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我去帮你报仇。” 别看夜非雨古灵精怪,可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就连玉箫子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胜得过她。 夜非雨说要去灭人,那就真的会去灭人,玉箫子和她相处多年,可从未见过她说出去的话没做到过。 好在青玄天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整个院子里,也就她适合照顾,算是暂时拴住她,希望青玄天醒来以后,能识趣些,不要什么话都说,让自己这个小师妹安静些,那就万事大吉了,玉箫子靠着柱子,看着房里里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城主府内,苏流间和城主对坐,青玄天被人救走的消息两人都听说了,青玄天死或者不死,于城主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人想着国师府的赏赐,大力追杀青玄天,他也想国师府的赏赐,良田美宅谁会不想?可他知道自己能力有多大,想要对付青玄天,以他的能力是不能的。 自知之明的人往往都活得很好,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能做多少事情。 “不知苏公子以为,我们当下该如何?” 城主知道苏流间的能耐,出谋划策的事交给苏流间就对了。 苏流间想了想,说道:“等。” 城主细细斟酌,点头道:“现下除了等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冷如霜从里面出来,今天的她,身穿起白色长裙,乌黑油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往日冷如冰霜,今日却多了几分温柔,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打量一下苏流间,看到苏流间只顾着喝茶,没有看自己一眼,心中不觉有些生气,哼了一声。 城主转身看着走来的女儿,说道:“霜儿,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出气!” 冷如霜刚刚脸上还有些温柔,却已消失不见,此时的她就像炸毛的公鸡,谁都得让着她几分。 苏流间其实知道冷如霜为什么气恼,不过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开口问道:“不知哪个宵小敢惹冷姑娘生气,不如冷姑娘说出来,在下虽然实力不济,帮冷姑娘收拾宵小之辈的实力应该还是有的。” 冷如霜没有答话,倒是城主笑着说道:“苏公子,别管她,喝茶,喝茶!” 苏流间端起茶杯笑道:“喝茶,喝茶!” 两人真的就没有管冷如霜了,冷如霜看了两人一眼,愤愤的跺跺脚,又跑回里面去了。 城主看着苏流间,试探性的问道:“苏公子可有喜欢的人?” 苏流间笑道:“城主莫要取笑苏某了,谁家姑娘能看得上苏某?” 城主心说这就好办了,苏流间可是个人才,长得也不赖,自己女儿对他有那么点喜欢,要是凑成一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 城主也不着急,苏流间反正以后大多时间都待在城主府,有的是时间让女儿和他亲近,等时机成熟了,自己在出面,事情可不就成了。 苏流间那是什么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在江湖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把世人看的通透,城主心里安的什么心思,他是了然于胸,冷如霜心里是什么意思,他也明明白白。 人在屋檐下,也只能随着主人家,他们父女爱闹腾,就让他们闹腾,自己时不时附和一下就好,等青玄天回来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唯一能镇住城主的还得是青玄天手中的传国玉玺。 两人喝茶有说有笑,喝着喝着,城主“诶”了一声,说道:“苏公子可知道救青公子的人是谁?” 苏流间摇头道:“我只知道是个女人,主上一直女人缘很好,莫不是哪个红颜知己救的也说不定。” 城主脸色一变,苏流间居然称呼青玄天为主上,这可耐人寻味了,又说道:“谢猿的拳头,老夫挨一拳不死也得残废,青公子挨了一拳,会不会……” 苏流间摇头道:“不会!” 城主瞅着他问道:“为什么不会?” 苏流间说道:“因为他是青玄天!” “就因为他是青玄天,所以不会?”城主还想往下问,苏流间却已经起身说道:“城主,这两日苏某有些劳累过度,失陪了!” 城主笑道:“苏公子请便。” 苏流间回到城主专门给他腾出的院子中,里面有三人在等着他,甲七,李铁匠还有胖道士。 “可有主上的消息了?” 甲七说道:“没有”,李铁匠道:“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主上应该在幽居院无疑,只不过幽居院主人可是玉山道姑,我们也不敢去冒犯……” 胖道士摸着肚子说道:“玉山道姑,原来是她,那就好办了。”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摸了摸肚子,胖道士又道:“你们看着我干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别有心思是道姑 苏流间问道:“你说事情好办,却不知如何好办?” 胖道士笑道:“胖爷自有妙计,总之交给胖爷去办就好。” 苏流间说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道长去办,至于李铁匠甲七你们各带一百人守在幽居院外,以防有人对主上下手。” 抬头一看,不知不觉中,时间居然已经到了中午,胖道士和李铁匠甲七三人已经出去,整个院子里只有苏流间一人,他在想一个问题,跟青玄天混值与不值?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值也值,有所不值有所值,城主府已经准备好午餐,城主派人过来请苏流间,他走出门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既已打定主意,何必想那么多?” 来请他的下人走在前面,听他念叨一句,笑了笑,早就听闻读书人喜欢在吃饭前把腹中墨水挥洒三两,好教吃饭时能多吃进去一些。 咚咚咚…… 幽居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玉箫子面容大变,心想莫不是青玄天的敌人找来不成,师父不在,若是太厉害的敌人前来,又该如何? “玉山前辈可在里面,晚辈前来拜见!” 外面响起一个声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玉箫子最大的本事莫过于能从别人话语间听出是善是恶,是敌是友,外面说话的人,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友非敌,不过还得小心些才是。 她踏步走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个胖道士,她开口就问道:“不知道长找谁?” 胖道士和青玄天是一道的她自然清楚。 青玄天有难的时候没见胖道士,此时胖道士又自己出现,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胖道士笑道:“这位仙子,不知玉山前辈可在里面?” 玉箫子心说他问师父在不在府内干什么?莫不是知道师父不在府内,所以想来找事情不成? 行走江湖的人生性警觉,玉箫子的警觉更是非常人能比,心中防着胖道士,笑道:“道长来得很不是时候,师父她老人家在午休,道长还得等一会,差不多傍晚时分,师父就会醒来。” 胖道士满脸不可置信,没想到玉山道姑也和胖爷一般,喜欢从中午睡到傍晚啊。 “既然如此,那胖爷傍晚再来!” 胖道士走得很快,只因为玉箫子说起午休,他就也觉得困意来袭,急匆匆的离开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咚咚咚…… 已经走回院子的玉箫子又一次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她以为是胖道士去而复返,不予理睬,敲门声响了好一会,还没有停歇,玉箫子耐不住性子,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就准备大骂一顿,推开门的那一刻,玉箫子把骂人的话憋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是?” 门口站着一个约摸三十岁上下的道姑,头梳日月双抓髻,面带笑颜,身穿灰白相间的道袍,手中拿着拂尘,正笑盈盈的看着玉箫子。 “你是玉箫子吧?” 那道姑笑着问道。 玉箫子点头,疑惑的看着道姑道:“你是?” 道姑笑道:“难道你师父没和你们说起我?” 玉箫子一听,师父好像说过她有一个师姐,当年与师父同门,只是后来意见上有些分歧,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也没有人情往来,这人恐怕就是师伯无疑,就开口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你就是?” 道姑莞尔一笑,说道:“我就是你师父的师姐你师伯,不知师妹在不在院内?” 玉箫子急忙作揖说道:“原来是师伯,弟子玉箫子有礼了”,随后又道:“师父刚刚出门去了,师伯你先请进,师父用不得多久就会回来。” 道姑笑着就走进院子,玉箫子伸手掩门,跟着道姑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给道姑引路,两人来到幽居院大厅之中,玉箫子招呼道姑坐下,又忙着去给道姑泡茶,道姑四处打量一番,说道:“师妹倒会享受,居然在徐州城中置办如此幽静别致的小院。” 玉箫子一边冲茶一边说道:“这是师父买给小师妹的,师父时不时也会来这里一趟。” 道姑说是玉山道姑的师姐,玉箫子对道姑的防备可就少了很多,为了显得自己热情,玉箫子就故意找些话题与道姑聊,道姑一边喝茶一边与她闲聊,两人一会聊江湖上的事,一会也会聊些女子的话题,道姑总是说得玉箫子脸红心跳。 聊了好一会,道姑话题又一转,说道:“听说,师妹把青玄天救回来了?” 玉箫子脑子一热,点头就道:“师父确实把青玄天救回来了,现在就在厢房里躺着,小师妹在那照看着呢!” 话才出口,玉箫子就有些后悔了,这人到底是不是师伯还难说,此时师父又不在,若她是心怀歹意的恶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我怎么能这么想别人呢,世界上的人也不一定全是坏人,她说不定真是师伯。 道姑又道:“贫道和青公子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听说他受伤后,贫道就急忙赶了过来,不知道可否让贫道看一眼青公子,说不定贫道能有救青公子的方法!” 玉箫子听后,想也没想,就道:“师伯,我这就带你去看青公子。” 玉箫子走在前面,道姑跟在后面,两人往厢房走来,来到门外,看到夜非雨正扑在青玄天身上,玉箫子轻咳一声,道:“师妹,快来见过师伯!” 夜非雨低着头,红着脸走过来,对道姑说道:“师伯。” 玉箫子又笑着对道姑说道:“这是我小师妹”,道姑点头却不作答,看着床上躺着的青玄天,对玉箫子说道:“看来青公子伤得不轻,幸好有贫道在,定能根治青公子的伤势。” 夜非雨一听道姑能救青玄天,就跪在道姑身前哀求道:“还请师伯救救小天天”,玉箫子也跪下说道:“请师伯救救青公子吧!” 道姑双手伸出,一左一右把两人托起,对两人说道:“青公子与我也算是朋友,我自然会救。” “嗯,你们师妹二人就在房外守候,待我到房中为青公子运气疗伤,切记,不可让他人打扰。” 道姑说话间已经踏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外面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同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房里的道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门外的两人却不知道狼已经入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计杀道姑 “青公子,青公子……” 道姑小声喊着青玄天,慢慢走到青玄天的床前,看着双眼紧闭的青玄天,道姑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的神色,随即又消失不见,她伸手摇了摇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没有丝毫动静,看来是真的昏迷不醒,道姑心里可就放心了。 她的道袍里慢慢的隐现一把匕首,寒光闪闪,她举起匕首高过头顶,重重的插向青玄天。 青玄天,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今日,就要你死在我的手下,道姑越想心里就越高兴,一想到杀了青玄天,国师府的赏赐,就更让她兴奋,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到天品武学修炼以后,实力大增,多少人跪倒在脚下膜拜的场景,那真是让人向往啊! 在她以为匕首会刺入青玄天胸膛的时候,匕首居然刺空了,青玄天整个人在匕首快要刺到胸口的一瞬间躲闪开了,随后,她就看到一道寒光从房梁上落下。 危险…… 心中惊呼危险,脚步飞速后退,也顾不得去杀青玄天,青玄天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靠在墙上,看着后退的道姑。 一个人从房梁上飞下来,等看清那人模样,道姑惊呼出声,指着那人道:“你……你不是已经出府了吗?” 玉山道姑冷笑一声,道:“师姐,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那么贪财,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出府,只不过一直在等你罢了。” “师父,是师父在说话。”门外夜非雨侧耳听着房内话音,可不就是自己的师父,心中不解,师父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房间内? 别说夜非雨没想明白,就连玉箫子也没想明白,就在这时,两人又听到玉山道姑喊道:“箫儿,雨儿,守住前门,莫要让她给跑了!” 道姑冷笑一声,说道:“师妹,看来今日你我之间要做个了解了!” 玉山道姑冷声骂道:“自从那一日你坑杀师父,夺取师父身上武学秘籍之时,我就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找你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今日,你现身出来,看你还能往哪跑?” 道姑冷声道:“师妹,莫要以为这些年实力有所长进,就能对付我了!” 青玄天此时却也坐在床榻上靠着墙冷笑道:“玉山前辈不能奈何你,可是我能……” 道姑听后只差没有笑出声来,说道:“就你?自身难保,还能对付我?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青玄天摇摇头,苦笑道:“我也觉得是个可笑的笑话,不过我却不觉得可笑,因为,我没有说要亲自出手对付你。”说到这,青玄天看向后窗,说道:“前辈,还得劳烦你出手制住此人!” 后窗外忽然飞入一人,房间内瞬间升起雾气,与此同时,房间内雨珠滴滴落下,道姑惊愕的道:“江南烟雨堂的人,你是烟雨蒙蒙?” 却听雾气中有人说道:“烟雨蒙蒙是我孙子,我乃烟雨江南是也!”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本来准备出手对抗的道姑居然没有出手,她只是一脸骇然的看着前方,惊然的喊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烟雨江南笑道:“老夫若是死了,此时岂会出现在这里。” 道姑任由雨珠落在身上,只是瞬息间,她的身上就已经多了十多处伤口,此时,又听玉山道姑说道:“还请前辈留下她的性命,师门叛徒,欺师灭祖之人,晚辈想自己动手除之!” 话音刚落,迷雾散开,雨珠消失,烟雨江南已经站在青玄天的身前,正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心想,前辈果然就是前辈,功夫早已经收发自如。师父曾经说过,这个江湖卧虎藏龙,江南烟雨堂就是藏在混沌之中的龙虎,恐怕只等一个机会,就会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对手。 道姑自知这一次栽了跟头,任由玉山道姑押着她走出房间,至于去向何处,无人得知。 夜非雨第一个从外面跑进来,上下打量起青玄天,口中还喊道:“小天天,你没事吧?” 小天天? 好熟悉的称呼,忽然间,青玄天想起一个故人,指着夜非雨说道:“小雨儿,是你个小鼻涕虫啊?” 玉箫子也走进房间,来到夜非雨身边,小声道:“师妹,有前辈在呢。” 夜非雨吐了吐舌头,又对烟雨江南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江南烟雨和善的说道:“无须客气”,随即,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实打实挨了谢猿一拳,伤得可不轻,这是我烟雨堂的疗伤圣药,希望对青公子有些用处。” 青玄天接过烟雨江南递过来的玉瓶,道:“多谢前辈馈赠!” 烟雨江南笑道:“小子,有时间定要来烟雨堂与老夫聊聊,事情已了,老夫也就不在久留,免得有人发现老夫行踪,要知道老夫还是个死人呢!” 青玄天艰难的抱拳道:“多谢前辈,”烟雨江南摆摆手,轻轻一跃,就从窗口飞出,青玄天咳出一口血,夜非雨急忙拿手绢帮青玄天擦去嘴角血渍,束手无措的看着青玄天。 怎么办,怎么办啊,小天天受那么重的伤都咳血了,师父又不在,烟雨前辈也走了,真是的,都不知道帮小天天看看伤势再走。 青玄天打开烟雨江南留下的玉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吞入腹中,一股清凉瞬间遍布全身,灼热的疼痛也减轻很多,这一次受伤,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难以恢复如初,可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现下最主要的是把北微送回北夷国主身边,在与北夷国主讨论一些大事,然后返回九州到白云山庄参加雅儿的婚礼,时间刚好合适。 抬头看着身前两女,青玄天说道:“今日见到烟雨江南前辈的事,希望两位帮忙保密!” 夜非雨拍拍胸口说道:“嘿嘿,小天天,你放心,打死我都不会对别人说的,”玉箫子心说就你那嘴,就算什么好处都没有,你也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别人。 “青公子放心,小女子知道事情轻重,定也不会乱传,”玉箫子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就又问道:“青公子可否告诉小女子,此件事情的始末?” 青玄天说道:“这倒无妨,那我便慢慢讲给你们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活宝 “玉山前辈昨夜发现她的师姐出现在徐州城内,据玉山前辈猜测,她的师姐定是来杀我的,于是就让我与她演一出戏,为了把戏做足,我也不惜挨了谢猿一拳,差点没让谢猿把我打死,好在玉山前辈终于清理门派叛徒,我这一拳,倒也挨得值了!” “什么?小天天,你和师父居然背着我偷偷摸摸搞事情,你们也太不厚道了。”夜非雨听说全是一场戏,针对她师伯的一场戏,瞬间就跳起来了。 玉箫子看着夜非雨摇了摇头,说道:“小师妹,你怎么说话还是那么没羞没臊的!” 玉箫子说她,夜非雨可不服气了,问道:“师姐,我怎么没羞没臊了?” 玉箫子含含糊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青玄天摸了摸脑瓜子,心道:小雨儿这丫头也真是的,就像一个孩子,什么我和她师父偷偷摸摸搞事情,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和她师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呢! 玉箫子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夜非雨扭头看着青玄天,两个眼珠瞪得溜圆,问道:“小天天,我有没有说没羞没臊的话?” 青玄天笑道:“没说,没说!” 青玄天看着夜非雨,问道:“小雨儿,这些年你还过得好吧?” 夜非雨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过得可好了,师父对我特别好,师姐也对我特别好,只不过有时候想起小天天,我就会难过,哎呀……不说那么多啦,小天天,我告诉你,师姐做的菜可好吃了,待会就让师姐给我们做菜。” 玉箫子在旁边说道:“青公子莫要相信小师妹的话,小女子虽然会烧几个小菜,却也只是能入口,比不上茶楼酒馆里的厨子,青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小女子倒是很乐意给青公子烧几碟小菜。” 青玄天笑道:“能吃玉仙子做的菜,那是在下的福分,在下求之不得。” 玉箫子轻轻一笑,笑容似那清晨暖阳,说了一声:“既然青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就烧几碟小菜去。” 听得一旁夜非雨不停地咽口水,兴奋的道:“师姐,你可得多做些菜才行。” 玉箫子知道夜非雨的饭量,伸出手轻轻的在夜非雨脑门上戳了一下,满脸疼爱之色,说道:“你呀,就喜欢吃!” 夜非雨嘟着嘴,说道:“还不是以前饿怕了,现在见着吃的就会流口水,吃不饱就难受!” 玉箫子没有说话,她的这个小师妹啊,小的时候受了好些苦,是个可怜人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青玄天就想起小时候被鬼刀门抓去,有一次,两人犯了错误,鬼刀门的恶徒三天不让他们吃饭,不仅如此,还要他们干活。 第三天,青玄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也不知道夜非雨从什么地方拿来一个馒头,塞到青玄天怀里,说道:“你吃!”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吃,你吃!” 夜非雨笑嘻嘻的道:“我吃过了,这个是专门给你的!” 青玄天那时以为她真的吃过,肚子又很饿,就没有多想,把一个馒头都吃了,到后来夜非雨饿晕过去,青玄天才知道,她其实没有吃,她只是在骗自己。 从那以后,青玄天就暗暗发誓,如若有一天,自己能从鬼刀门逃出来,一定要做一个高手,保护她。 这是一段谁也不知道的故事,若非夜非雨出现,这个故事将一直尘封在青玄天的心底。 “小天天,听人说你的剑法很厉害,是不是啊?” 夜非雨双手杵着下巴,坐在青玄天的床前,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苦笑道:“小雨儿,我若剑法厉害,也就不会被人打成这幅模样了。” 青玄天说到伤势,夜非雨就如被惹怒的老虎,一下窜起来,伸出手掌重重的在床上拍了一下,她的这一举动,可把青玄天都吓了一跳,只听她愤愤的说道:“小天天,你告诉我,谁伤的你,我非把他皮扒下来不可!” 青玄天额头直冒汗,记得以前她可没有这么横,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真是大有变化,以前和自己说话就会羞怯脸红,在看看现在,一声吼只差没把房梁震断,以前举手投足很是轻巧,在看现在,一巴掌下去都快要把床榻拍塌了。 以前的她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温柔,现在的她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霸气。 十足的霸气。 青玄天讪讪说道:“小雨儿,镇定,一定要镇定!” 夜非雨抬起巴掌又是重重的拍在床榻上,吼道:“镇定?老娘镇定不下来,真是太生气了,居然敢把我的小天天打成这幅模样!” 青玄天额头冷汗唰唰的的往下滴,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眼神中毫无半点光彩,夜非雨不不经意间看到青玄天现在的样子,又是哇的一声吼出来,抬起头看着青玄天,问道:“小天天,你……你怎么了!” 青玄天摇摇头,很是淡定的说出一句:“你拍我腿上了!” 夜非雨又急忙吐吐舌头,说道:“小天天,你怎么不躲啊?” 青玄天哭笑不得,躲?自己要是能动弹,还能让你在腿上实打实的拍上一巴掌? “我……我……” 青玄天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又听见夜非雨说道:“小天天,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一样。” 说话间,伸手又在青玄天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青玄天嘶的吸了口凉气,说道:“小雨儿,咋们说话就说话,不动手,好不好?” “好啊!”说着,又在青玄天肩膀上拍了一下,还想拍一下,手到空中停了下来,这次她终于算是认识到错误,她想起青玄天全身都是伤,自己还用力拍他,那他肯定很疼了。 瞬息间,夜非雨泪花就在眼里打转,带着哭腔对青玄天说道:“小天天,我是不是拍疼你了!” 青玄天轻轻摇头,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疼。” 夜非雨泪水开始从眼睛里往外跑,哭着说道:“你骗人,明明很疼,却说不疼,就知道骗我!” 青玄天除了苦笑就只剩下哭笑,夜非雨在旁边哭了一会,一抹眼泪,用鼻子嗅了嗅,脸上又露出笑容,对青玄天说道:“师姐已经做好菜了,我这就去端来,让你尝尝师姐的手艺,”说话间,她的人已经跑出门口。 青玄天看着她的背影,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活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夜非雨端着两个大盆进来,放在桌上,玉箫子后面跟进来,手里端着两碟小菜,夜非雨跑了过来,扶着青玄天走下床,玉箫子先前没注意,等到青玄天坐在凳子上她才发现夜非雨把青玄天扶过来了。 唉,自己这个小师妹,青公子受伤,理应是躺在床上再由她去照顾着喂饭,却没想到被她给拖拽下来,就以青公子此时的状况,别说吃饭恐怕端饭碗都难吧! 夜非雨可能是真的饿了,坐下来后拿起筷子端起一个盆就开始吃,也不管青玄天。 丁零当啷。 一声脆响,青玄天因为受伤的缘故,手用不上力气,不小心就把碗给摔在地上了,两女看过来,青玄天只能是尴尬的陪笑。 夜非雨正要说话,玉箫子已经走过来,扶着青玄天说道:“我那小师妹就这样,什么也不懂,青公子不要见怪,要不我先扶青公子躺下?” 青公子点头道:“也好,”扶着青玄天躺下,玉箫子又拿来一个碗,舀了一碗汤,拿着瓷勺走到青玄天床前说道:“青公子有伤在身,不如小女子喂你如何?” 青玄天只得是点头轻声道:“那就多谢仙子照顾了,”玉箫子笑着摇摇头,开始一勺一勺的喂青玄天喝汤,两人可都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人,夜非雨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别提多不舒服。 她以往能吃一大盆饭,刚刚才吃了几口,就已经没有胃口,胸口好像堵了团什么东西。 啪…… 夜非雨把手中筷子重重的摔在桌上,看着两人,泪水又在眼中打转,青玄天给玉箫子使了一个眼色,玉箫子也是个明白人,把汤碗放在一边,跑过去安慰夜非雨。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夜非雨一把甩开玉箫子的拉着她的手,哼哼道:“不要你管。” 玉箫子只得是在夜非雨耳边好说歹说,夜非雨才化哭为笑,开口说道:“师姐,我们是不是好姐妹呀?” 玉箫子摸着她的头,道:“是啊,我们是好姐妹,世界上可没有比我们更好的姐妹了!” 夜非雨咬着嘴唇,好似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她突看着玉箫子说道:“师姐,要不我把小天天分你一半好了?” 咳咳咳…… 青玄天听到后不住气的咳嗽,这叫什么事,分一半?搞得自己好像一件物品一样,小雨儿这小丫头,已经二十二岁了,怎么说话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来也奇怪,我怎么就对她生不起一丝怒气呢! 玉箫子脸上瞬间布满羞涩,伸手在夜非雨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小师妹,以后可不许说这样没羞没臊的话!” 夜非雨不乐意的说道:“哼,师姐,前几天我可是听你在睡梦中喊着小天天的名字,还说什么别走……” 玉箫子一把捂住夜非雨的小嘴,偷偷打量青玄天一眼,发现青玄天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的话要是被青玄天听去,自己的脸往哪搁啊! 原来自己还那么受欢迎,玉仙子居然在睡梦中喊着我的名字,这倒是让人意外,恐怕我是一生犯桃花,到哪里都躲不过桃花债。 玉仙子其实也挺好看的,还温柔会烧菜,要是做老婆可最好不过了,唉……还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东海那几个,小土她们几个闹腾起来就够自己喝一壶的,碗里都没吃完,就看着锅里,家里的都管不了,还想着其他女人,这不是作孽么? 再说此时一身伤病,不想着好好养伤,想女人有什么用? 青玄天无奈苦笑,这时玉箫子已经走了过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青玄天,想起刚刚小师妹夜非雨说的话,又想到前几天自己做的梦,那真是羞死人了。 夜非雨也坐到桌前,开始吃饭,她虽然是个女子,饭量却很大,每顿最少要吃三个人的饭量,所谓能吃是福,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时,外面又有敲门声,玉箫子和青玄天对望一眼,青玄天轻轻点头,玉箫子走去开门,夜非雨还在自顾自的吃着,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她吃饭一般。 原来是玉山道姑回来了,不仅如此,玉山道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居然是胖道士。 三人前前后后走入房间,胖道士看到躺在床上的青玄天,快步可就跑过来了,来到床头看着青玄天问道:“怎么样?你小子死不了吧?” 青玄天没好气的说道:“胖子就算你死了,我也死不了,”胖道士也不生气,笑道:“胖爷刚刚差点就真死了!” 青玄天一听,来了兴趣,胖道士实力有多强,手段有多少,青玄天不太清楚,青玄天只知道,胖道士不简单,能让胖道士吃亏的肯定也是强人,于是就问道:“胖子,怎么回事?” 胖道士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胖爷倒霉,本来准备找个客栈去睡觉的,谁知道遇上有人欺男霸女,调戏良家妇女,胖爷出于好心就打抱不平,没想到,遇到高手了,那人趁胖爷没注意,给胖爷下了毒手,若非遇到玉山前辈,胖爷这条命可就要交代了。” 青玄天看到胖道士的双眼布满黑丝,瞬间就想起一个人来,开口问道:“胖子,打你的人用的是不是青山老鬼的追魂掌?” 胖道士双手拍在一处,说道:“妈的,就是用追魂掌的人伤的我!” 青玄天皱眉道:“看来你遇到的是青山老鬼的徒弟,青山老鬼在江湖里的名声并不好,教出来的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青山老鬼可是出了名的小人,睚眦必报,他的徒弟也肯定随他的性,胖子,这些天你可得小心些了。” 胖道士哼哼的道:“要不是胖爷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今日逃命的肯定是他。” 青玄天对旁边玉箫子说道:“劳烦仙子拿把刀给我!” 玉箫子看了青玄天一眼,不明所以,还是拿了把刀来,青玄天又让她拿一个碗过来,青玄天右手拿刀,伸出左手在掌心处划了一刀,黄色鲜血沁出掌心,青玄天急忙拿碗接血。 佛血,居然是佛血,刚刚我还奇怪这小子口中喷出的血掺杂着金色,原来他体内有佛血。 刚刚他咳出的血中还有黑丝,诡异至极,莫非江湖里的传言是真,他体内还流着魔血? 不可能,不可能,佛魔不可能共存一体,可能是我看错了。 玉山道姑收敛心神,青玄天的佛血属实给她不小的震撼。 青玄天已经把碗递到胖道士身前,说道:“我的血能化解追魂毒,喝了吧!” 胖道士看着碗里金黄血液,下不去口,一想到自己要是不喝,小命可就不保,闭上眼咕咚一口把碗中血液喝下,顿时就感觉清明许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佛血震撼 玉山道姑走到青玄天跟前,问道:“青公子体内流的莫非是佛血不成?” 前辈就是前辈,眼睛果真毒辣,一眼就看出佛血,隐瞒是不太可能,不如如实说了,青玄天笑道:“前辈果真厉害,我体内的是佛血无疑,先前有些机缘,偶得一位禅师送一颗佛陀金丹,才造就体内佛血。” 玉山道姑心中有些好奇,就多嘴问了一句:“不知那位禅师是?” 感觉到自己如此问他实属有些唐突,玉山道姑又道:“若是不便说就不说!” 青玄天笑道:“说也无妨,那位老禅师乃是东海界内的一个有名禅师,智慧禅师!” “什么?居然是智慧禅师!”玉山道姑惊叫出来后才发觉有些不妥,声音压低了些,接着说道:“难道是号称智慧天下第一的智慧禅师不成?” 青玄天说道:“正是他。” 胖道士也在旁边说道:“智慧禅师是禅宗一脉数一数二的大禅师,不仅智慧天下第一,禅法也冠绝天下,你小子能遇到他,算是大运气了,就连胖爷都有些嫉妒你小子,什么好事都给你遇上了。” 青玄天笑道:“胖子,运气好就是运气好,你没我这运气,那是命中注定,你就认命吧!” 胖道士笑道:“狗屁命中注定,我看是你师父刻意给你安排的,话说我师父咋就没给胖爷安排些好的机缘。”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玉山道姑在旁边听着,听到胖道士说青玄天遇到智慧禅师是逍遥子刻意安排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青玄天来徐州城是不是也是逍遥子刻意安排的?逍遥子和青玄天到底又要干什么? 玉山道姑心中有太多疑惑得不到解答。 胖道士两人互相打趣一会,青玄天盯着胖道士,认真的说道:“你真得小心,青山老鬼的追魂掌不容小觑,最可怕的还不是他的追魂掌,而是他的人,惹到他就是不死不休。” 刚刚是说笑,现在胖道士脸色认真起来,看着青玄天说道:“那小子的追魂掌确实厉害,胖爷就算有所防备,与他斗上,恐怕也讨不得好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来胖爷以后得小心些才是。” 青玄天又看向玉山道姑问道:“前辈,隔壁是否有空院落?” 玉山道姑知道青玄天想干什么,笑道:“你就住在这吧,雨儿那丫头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让她照顾你岂不是更好?” 青玄天笑道:“不瞒前辈,晚辈还有两个朋友在张府,那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住着不安全,所以晚辈想让她们搬出来。” 玉山道人笑道:“无妨,幽居院里还有几个空房,空着也没人住,就让他们住到里边来,人多也热闹些。” 青玄天不好推辞,就答谢道:“多谢前辈。” 玉山道姑笑道:“无须客气,”随后又说道:“你好好的休息,我让箫儿雅儿打扫两间屋子出来,到时候让这位小道长跑一趟,把他们接过来就行。” 玉山道姑出去后,胖道士就问青玄天道:“你小子怎么和玉山道姑也有勾结,听说你小子处处留情,莫非你和她……” 青玄天没好气的骂道:“胖子,你那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我有那个心,别人能看上我不?” “哎……你瞅瞅,你上下左右仔细的瞅瞅,你看我像是那种能入她眼的人吗?” 胖道士看了看,摇头道:“不是,”随即又问道:“那你和玉山道姑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 青玄天懒得和胖道士多费口舌,直截了当的说道:“她徒弟和我是朋友。” “胖子,请你去把林瑶他们接来吧,让他们在张府我不太放心,还有让苏流间他们也来一趟,我有些话要说!” 胖道士双手抱肚,说道:“胖爷饿得要死,没力气。” 青玄天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笑道:“胖子,你看这……” 胖道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银票,大义凛然的说道:“哎……谁叫你和我是朋友呢,帮你跑一趟又能如何!” 胖道士说着就往外走,青玄天突然想到青山老鬼的徒弟还躲在暗中,又叫住胖道士,说道:“胖子,你过来,我告诉你几句话!” 胖道士不情愿的走回来,俯身去听,青玄天小声说了几句,随后问道:“胖子,记住没有?” 胖道士笑呵呵的说道:“放心,都记住了,不过你小子说的管用吗?” 青玄天肯定的说道:“肯定管用,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胖道士哼着小调,摇着步子走了出去,哼的调调青玄天总感觉有些耳熟,细细一听在仔细一想,就想起一个人来,在东海遇到的一个神秘老道,口中哼的就是胖道士刚刚哼的小调。 玄玄玄,妙妙妙,入玄门,当老道,即自在,又逍遥,为人看破其中意,不如出家当老道。 看来,胖子和那神秘老道之间,恐怕有些关系,说不定胖子就是那神秘老道的徒弟也有可能。 胖子的来历也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他来在我身边为的是什么? 只要不是想谋害我的性命,什么都好说。 玉山道姑这次请我帮忙,算是欠我一个人情,挨了一拳,让玉山道人欠我一个人情也值了。 算算时间,后天就得启程往北赶,至于身上的伤,只能是一边赶路一边养。 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把徐州城的事情都交给苏流间,却也不见得十足的保险,暗中还得布局,若是苏流间有变动,徐州城也能紧紧握在手中。 明天徐州城就有五万金甲军到来,在加上三千黑甲卫,只要不是州主府全力出兵,也能抵挡,至于国师,恐怕也顾不上这边的事情。 南边南蛮已经逼近洛阳,西边精绝国也已经逼近洛阳,要住洛阳,注定没有军士可派。 至于江湖里的高手,那肯定会如江中长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波接着一波,倒也没什么好惧怕的,哪个强者不是一路拼杀出来的,要是哪天自己被杀了,也只能算是自己命运不济。 此间事了,看来得和精绝女王聊聊,她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明白,就像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也明白。 青玄天想着想着,就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后院失火 原来,是胖道士把林瑶两女接来了,吵闹声说是夜非雨的吼叫声更为贴切些,整个幽居院说话就属她的声音最大。 外面,玉箫子给林瑶两女陪笑道:“两位姐姐,我这小师妹就这性子,你们莫要见怪。” 林瑶急忙说道:“不打紧,不打紧。”随即又问道:“不知玄天他……” 玉箫子眉头一皱,玄天,叫的倒是够亲切的,看来这位女子和青玄天的关系可不一般,小师妹算是遇到对手了,心中思衬口中却道:“林姑娘,青公子就在里面!” 话还未说完,青玄天就看到北微搀扶着林瑶走了进来,林瑶看到青玄天躺在床上,气机微弱,心中担忧,脚步不由得快了一步,不小心又扯到伤口,吸了一口凉气,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加快步子走了过来,青云天听得有杂乱脚步声,从床上艰难坐起来,就看到林瑶在看着自己,眼光里是无尽的温柔。 你的心若是石头,此刻在她的温柔眼光下也定会融化。 北微眼中虽没有温柔,却能看到她眼里的担忧。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你们来得倒是很快!” 林瑶坐在床榻边缘,看着青玄天问道:“你的伤?” 青玄天轻轻摇头,说道:“不致命,不过也有些时日才能恢复,倒也不要紧,你的伤还没好,本来我也不想让你走动,不过张府毕竟是张府,我有些不放心,才让你过来,你待在我眼前,我才能放心些。” 林瑶没有说话,倒是北微插嘴道:“林瑶姐姐倒是好福气,妹妹可就没有姐姐那般的福气了。” 林瑶轻笑道:“北微妹妹,相信他日你也能遇到一个一心一意为你好的人,到时候恐怕就是姐姐羡慕你了。” 北微轻叹一口气,她心里的想法,林瑶青玄天都能猜到,林瑶不可能让她和自己分享青玄天的爱,这就像一个大饼一个人吃和两个人吃的区别,一个人吃可以把整个大饼吃了,两个人吃每个人就只能吃到一半,吃的人越多,自己分得就越少。 “师父也真是的!” 夜非雨在门口和玉箫子抱怨,玉箫子轻笑道:“小师妹,怎么了?” 夜非雨很不高兴的说道:“师父不该让她们住进来的,你看小天天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玉箫子笑道:“小师妹莫不是吃醋了?” 夜非雨转身走到一边,又给玉箫子摆手势,示意玉箫子过来,玉箫子走过来问道:“小师妹,怎么了?” 夜非雨小声嘀咕道:“师姐,我看到她和小天天眉来眼去,亲密无间,我心里就很难过,师姐,你和我说说,我到底是怎么了?” 玉箫子皱眉道:“师姐也说不准呐!” 夜非雨伸手拉住玉箫子的手臂,不停地摇晃,撒娇道:“师姐,你就和我说说吧!”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玉箫子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得说道:“小师妹,你可能喜欢上青公子了。” “什么?” 夜非雨突然大吼起来,整个院子里的人可都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胖道士拍着心口,喃喃道:“在这里待久了,胖爷迟早要被吓死!” 玉箫子也是被夜非雨的吼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在夜非雨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小师妹,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没有听到夜非雨回话,玉箫子只看到夜非雨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玉箫子心说谁若娶到我这小师妹做老婆,肯定有得受的了,她若惹你生气,你看到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铁定又舍不得骂她,更舍不得打她,只能把心中的气往下咽,最后难受的只有自己。 “师姐,你……你说我……喜欢……小……小天天?” 夜非雨此时说话都已经结结巴巴,玉箫子可从未看到小师妹害羞,忍不住就取笑道:“肯定是的,小师妹,难道你不喜欢青公子不成?” 夜非雨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模棱两可的说道:“喜欢?不喜欢?我也不知道,师姐,什么是喜欢啊?” 玉箫子愣住了,笑道:“师姐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房间里的两女好奇的看向外面,青玄天对她们两人说道:“没什么,肯定是那小雨儿在胡闹。” 北微轻笑道:“小雨儿,叫得很亲切的,就不怕林瑶姐姐吃味?” 青玄天笑道:“你以为瑶儿像你,一小点小事就吃味?” 北微哼声道:“哼,我吃味说明我在乎。” 见两人吵起来,林瑶只得开口打圆场道:“你们两也真是的,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一会恨不得腻在一起,一会又吵得不可开交,和你们待在一起,谁人受得了!” 北微瞪了青玄天一眼开口说道:“林瑶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某人特别喜欢惹我生气,是因为他想看我生气的样子,他说我生气嘟嘴的样子特别的可爱,我就想不明白,看一个人生气有什么好看的?” 林瑶看向青玄天,有些吃味的道:“真的?” 青玄天看到林瑶身后的北微在得意的笑着,只得苦笑道:“好像以前说过这样的话,我也不记得了。” 北微看到青玄天吃瘪,心里就高兴,有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青玄天吃瘪就会高兴,或许,高兴是因为自己再一次引起青玄天的注意吧。 林瑶瞪着青玄天说道:“哼,有些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说,等你伤好了,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要是不好好说,哼……” 哼的意思就是你肯定有得受的,青玄天心中苦笑,后宫失火,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若是少些风流,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可人家一个个美女投怀送抱,自己若是不伸手拥抱,那还是不是男人! 唉,人人都说皇帝日子最好过,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依我如今的情形,皇帝的日子恐怕也过得不好吧。 林瑶一直盯着青玄天看,等待青玄天的回答,青玄天只能笑道:“好,等我伤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这时,院外又是一阵敲门声,也不知是谁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离去前的布置 门外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流间,甲七,李铁匠他们三人,玉箫子知道他们是来找青玄天,就直接引着他们到青玄天的房间。 李铁匠和甲七见到青玄天快步过来,跪在青玄天床前,齐声说道:“属下拜见主上!” 青玄天笑道:“快快请起,都说让你们莫要和我多礼,你们总是不听。” 苏流间这时也抱拳道:“苏流间拜见主上。” 青玄天又笑道:“苏兄,莫要多礼了。” 苏流间作揖道:“礼数是要的,若无礼数,何来方圆?” 青玄天也不与他争辩,他喜欢如何称呼,便让他如何称呼,岂不最好? 玉箫子知晓接下来青玄天他们要谈的事,肯定不希望别人听到,带着夜非雨走开了,胖道士也从外面走进来,来到苏流间身边,端瞧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青玄天说话,青玄天想了想,问李铁匠道:“死了多少兄弟?” 李铁匠早已经统计好城外大战时死伤的人数,开口说道:“禀告主上,死了八百二十六人,伤七十人。” 青玄天又对甲七说道:“每个战死的弟兄家人发五百两银子,我想你知道如何做!” 甲七答道:“主上,放心,我定能把事情做好。” 苏流间听着三人的交谈,心中最好奇的莫过于甲七和李铁匠他们的来历,他动用所有关系力量居然查探不到,他知道,青玄天很多东西没有对他坦白,不过,他不着急,他知道只要自己把事情做好,青玄天就会慢慢的把所有事情坦白,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能问,什么话不能说。 青玄天又看着苏流间说道:“苏兄,明天我就要离开徐州城,以后徐州城还得苏兄帮忙好好照看,还有即将到来的五万金甲军,也定要帮忙照看好。” 苏流间作揖道:“主上放心,我定能把事情做好。” 胖道士这时也插嘴道:“你身上还有伤,林姑娘身上也有伤,我们要走到哪里去?” 青玄天笑道:“莫要忘记我们先前说好的事,徐州城只算是一个小插曲。” 胖道士有些担忧的道:“若是路上遇到危险,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能应付?” 青玄天笑道:“胖子,我们若是易容悄悄的出徐州城,神不知鬼不觉,又哪来的危险?” 胖道士还想在说,青玄天却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看向甲七说道:“你家主人最近还好吧?” 主人? 甲七的主人除了青玄天,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精绝女王,甲七不知道青玄天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问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还是如实回答道:“主人身体很好,只是对主上甚是挂念。” 青玄天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听到她还好的消息,那就什么都好了。 该安排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青玄天说道:“都各自去忙吧!” 苏流间他们三人都走了,只有北微林瑶胖道士他们没走,青玄天看着苏流间他们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过了良久,青玄天才说道:“胖子,你觉得苏流间这个人如何?” 胖道士想也没想就说道:“不好”,青玄天笑了,他也觉得苏流间不好,因为他聪明了,手下若是太聪明,总会让主上有戒备之心。 苏流间是他请来的,除了帮忙管理徐州城,还有别的用处,至于是什么用处,青玄天也不好说,要是自己猜得对,苏流间就大有用处,反之,就没有什么用处。 “胖子,今晚你就出城,一路往北,我们到幽州汇合,你觉得如何?” 青玄天看着胖道士。 胖道士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我觉得不好。” 青玄天笑道:“我也觉得不好,却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我们四人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别人都能一眼瞧出我们四人来,所以我要你先走。” 胖道士无奈苦笑道:“唉,胖爷勉为其难先走一步也无妨,算是欠你的。” 青玄天笑着不说话,突然又想起白天胖道士在街上打抱不平,惹到青山老鬼的徒弟,若是让胖道士一个人走,难免会出现意外,心中开始思衬,过了一会,他便有了主意,开口说道: “薇儿,你过来。” 北微乖巧的走过来,青玄天示意她附耳来听,她把耳朵贴上去,青玄天就小声嘀咕,青玄天说了很多话,北微都一一记下。 青玄天的话说完了,北微就往外走,谁也不知道青玄天到底对北微说了些什么,就连林瑶也不知道,她也不会想着知道。 因为一个人若是知道的多了,烦恼也就多了。 时间,就如流水上的浮萍,很快就溜得远了。 黑夜。 今夜的夜很黑,没有星辰,没有月亮。 一个人,骑着马悄悄的从城北出去,一直往北奔袭,等他走远了,又有一人从城北门口出来,也是一直往北。 青玄天躺在床上,林瑶就躺在她的旁边,屋子里已经新添了一张床,用北微的话来说就是青玄天和林瑶住在一个屋子里,她好照顾。 “胖子恐怕已经出城去了!” 青玄天看着房梁,缓缓的说道。 北微开口道:“嗯,应该出城了。” 林瑶不说话,只是听着两人在说,有时候,她很安静,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说的可能就是她这样的人。 玉箫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的是两碗汤,是她刚刚熬的,夜非雨因为青玄天和林瑶住在一起,心里吃味,早早的就回到房中,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作为主人的玉箫子承担起照看客人的重任。 她熬的汤很美味,你若没有吃过,就永远不知道有多美味,青玄天很喜欢吃她熬的汤,更喜欢她喂自己吃。 因为她很温柔,她喂你吃的时候,肯定会把汤吹凉了,才往你的嘴里放。 北微不同,她从不把汤吹凉,她只顾往你的嘴里放,现在她正喂青玄天喝汤,青玄天只喝第一口,就再也喝不下第二口,此时他的喉咙就像吞下一个火炭一般,火辣辣的。 北微把瓷勺放到青玄天的嘴边,青玄天却没有张嘴。北微哼哼的道:“张嘴。” 青玄天不仅没有张嘴,而且还把嘴闭得更紧。 青玄天宁愿在挨谢猿一拳,也不愿在喝一勺北微喂的汤。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甩不脱的夜非雨 清晨的阳光总是能让人很舒心,清晨的汤总是最美味的,只因汤是玉箫子早起熬的。 昨夜的汤,青玄天只喝了一口,今早的汤,青玄天却喝了三碗,只因为喂他喝汤的人不是北微,而是玉箫子。 林瑶现在的处境和昨夜的青玄天差不多,也不愿意张口在喝一口北微喂的汤。 北微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却没有明白林瑶为何不愿意再喝一口。 她只能自己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然后又被她吐出去,只见她的舌头已经伸得很长,急促的呼气吸气,她终于知道林瑶和青玄天为什么不愿意喝第二口,她也不愿意在喝一口。 今日的阳光很辣,照在人身上很热,却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凉意席卷而来。 离别,总是多愁的。 青玄天雇了徐州城里最好的马车和马夫,此时马车就停在幽居院的后门,夜非雨眼泪婆娑的看着青玄天,听到青玄天要走,她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青玄天这一次离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青玄天?她想跟着一起去,可玉山道姑不同意。 她苦苦的哀求,以往只要她想做的事,玉山道姑都会让她去做,这一次,玉山道姑铁了心不让她和青玄天一道走。 “小天天,你还会回来吗?” 夜非雨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简直已经哭成泪人,青玄天的心里也不好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雨儿,别哭,我答应你,事情办完就回来!” 青玄天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办完,更不知道自己回到徐州城的时候,她在不在徐州城内,一切都是未知的。 玉箫子在旁边安慰夜非雨道:“小师妹,青公子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激起轩然大波,就算要找到青公子也很容易,往后青公子若真不来找你,你就去找他。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看姓林的那个女子在那看你笑话你,你可别弱了自己威风,快把眼泪擦了。” 后面这一句话,玉箫子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夜非雨能听清。 夜非雨抬起头就真的看到林瑶在看着自己,想起师姐的话,她把眼泪擦干,真的就不哭了。 她一下涌入青玄天的怀中,紧紧的抱着青玄天,说道:“小天天,你一定要来找我!”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两人,青玄天装作看不到他们诧异的目光,低声对夜非雨说道:“小雨儿,快放开,那么多人看着呢!” 夜非雨使劲摇头说道:“我不。” 玉山道姑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厉声道:“雨儿,还不放开青公子,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夜非雨哼了一声,松开手,自言自语的说道:“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青玄天在她耳边说道:“小雨儿,你放心,我把事情办完一定会来找你的,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我总不会骗你的。” 夜非雨嘟起嘴,不说话,青玄天抬起手在她鼓鼓的腮帮上捏了一下,慢慢的转身走上马车。 马车是徐州城最好的马车,也是最大的马车,里面的空间能待七八人也不成问题,三人待在马车里一点也不拥挤。 夜非雨看着马车慢慢走远,突然就感觉好像失去什么东西一般,心里空落落的。 马夫的技术确实很好,马车一路往前却不曾有过颠簸,你若在马车里放一杯水,也许等你到终点,杯子里的水也不曾溢出一滴。 林瑶坐在青玄天的身边,马车里的空间足够三人躺着,不过三人更喜欢坐着,她笑着说道:“看来,你和那个夜非雨关系不一般啊?” 她早已经觉察到夜非雨对自己的敌意,那种敌意,有点像夺夫之恨的敌意。 青玄天只能苦笑道:“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北微唯恐不够乱,又在旁边说道:“听说所有的情人都是从朋友衍变而成的,我看夜姑娘看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看爱人的目光,你们的关系肯定不会那般简单。” 青玄天没好气的说道:“我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北微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和她嘟嘴时的样子一样可爱,她说道:“有,有很大的关系。” 青玄天又问道:“有什么关系?” 北微笑而不语,此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随即就停了下来,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道:“小天天,小天天。” 青玄天眉头皱起,两女的目光都看着他,好似要他解释怎么回事,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还不等开口,夜非雨就已经从马车外面走进来,来到青玄天身边,一屁股坐在青玄天的怀里。 青玄天只觉左右腰间一阵刺痛,心说瑶儿掐我那情有可原,可你北微掐我又算哪门子的事! 青玄天忍着腰间的疼痛,质问道:“小雨儿,你怎么跑来了?” 夜非雨神秘兮兮的说道:“哼,师父是坏人,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偷偷的跑出来啦!” 青玄天惊然道:“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 夜非雨哼哼的道:“哼,我要是不偷跑出来,师父能让我出来?” 青玄天心说这一次去北夷,危险重重,带着她一起,路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心里不好受不说还无法和玉山道姑交代,好不如劝她下马车的好些,就开口劝道:“小雨儿,我们这一去非常的危险,你就听玉山前辈的话,好好待在这里,我答应你,一定回来找你,好不好?” 夜非雨使劲的摇头,说道:“不行,不管如何,我也要跟着你,小天天,你不会是讨厌我吧?” “哇……呜呜呜……小天天居然讨厌我,哇……我不活了,呜呜呜……” 夜非雨说出就哭,没给人一点准备得时间,青玄天无奈摇头,自己这次摊上的事可算大了。 “小雨儿,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喜欢你都来不及呢!”说话间,青玄天又觉腰间一阵阵刺痛,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自己种下的苦果,含着泪也得往下咽啊! 夜非雨抬起头,看着青玄天,可怜兮兮的问道:“真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真的。” 夜非雨又道:“那是不是答应让我跟你一起走?”不等青玄天说话,夜非雨又说道:“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找匹马,跟在你马车后面的。” 青玄天左思右想,上看下看,最后也只得答应她道:“好,那就一道吧!” 夜非雨兴奋的跳起来在青玄天的脸颊上啵了一下。 瞬间,马车内静得出奇,一股特别的气味漂浮在马车内。 青玄天知道,自己要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威风八面胖道士 马车又开始缓缓的向前行,马车里的青玄天此时却不太好受,左右腰间的痛还有身上的痛在折磨着他,也就是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 夜非雨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谁也不能说她不可爱,现在,她已和林瑶北微聊得火热,三女此时已经打定主意,不准备理青玄天。 青玄天自然不会因为她们不理自己而感到无聊,他开始运气修炼。 天,火辣。 热,热得要死! 胖道士的额头早已经沁出汗水,四周是一片荒芜,他已驾马行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走出这片荒芜。 大地,就像是锅中的烤饼,冒着热气。 四周没有躲凉的地方,胖道士只能前行,早些时候走出荒芜也算是解脱了。 隐约间,胖道士好似看到前面路中央有一个人,心中奇怪,在这种地方,为什么还会有人,在他好奇的时候,马已经到那人身前两丈的位置,他已看清那人的模样,心中升起警惕。 青山老鬼的徒弟果真和青山老鬼一样,睚眦必报。 胖道士伸手抹去脑门的汗珠,看着前方那人,也不说话,他就要看那人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盯着胖道士笑了,他一个时辰以前就已经来到这里,等着胖道士,他若知道这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躲凉,就绝不会来这里等胖道士。 一个时辰里,他滴落一千三百一十滴汗,他数得清清楚楚,在这一个时辰里,他除了数汗珠别无他事可以干。 本以为胖道士不会来,本以为自己等一个时辰白等了,看到胖道士的时候,他才知道,没有白等。 若是取了胖道士的性命,他多等三个时辰又能如何,多流一千滴汗又如何? 追魂掌,是种很厉害的掌法,最厉害的莫过于追魂掌中的追魂毒,触之必死无疑,胖道士能活到现在,全靠当初青玄天的一碗佛血解毒。 那人已经飞跃过来,他来得奇快,他的掌先一步到胖道士的身前,胖道士飞跃下马,掌风落空,击在马背上,只听一声嘶吼,马已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却已经起不来。 胖道士身形往后撤出一丈,稳住身形,取出八卦镜,横在胸前,那人只笑,驱鬼的东西若是用来对付人,恐怕就连半点用处也没有吧! 那人已经再次飞跃而来,胖道士冷笑着把八卦镜对准他的眼睛,太阳刺眼,照在八卦镜上折射出去的光也很刺眼,那人只觉眼前发白,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此时,胖道士动了,三百斤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行动,他就像一个滚动的肉球,瞬间已到那人身前,一拳打出,那人已倒飞出去,胖道士一股作气,飞奔着出去,连续打了三拳,那人身子飞出数丈外,摔在地上,听不到哀嚎声,恐怕已经死了! 胖道士走上前去看,只见那人口吐鲜血,双眼眼白上翻,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胖道士见状,也没有在下杀手,就由那人自生自灭,若是能活下去,算他运气,若是死了,也算他运气。 胖道士来到倒地的马儿身前,马儿已经没了气息,没有马儿也要往前行,胖道士骂了几句,慢步走向前方。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铁锅里的泥鳅,就算没熟也快熟了,抬头看向太阳,发现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他的心里想着,要是能下一场雨多好。 他的身影,在荒芜中前行,也不知道,他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片荒芜。 青玄天的日子总是要比胖道士好过些,没有太阳晒,也也不会被风吹,更不用迈腿走路,身边还有三个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地女孩子。 四个时辰,对于修炼的人而言,只是眨眼的功夫。 徐州郡城,要比徐州城大得多,马车已经进入徐州郡城之中,青玄天没有露面,只不过交代马夫几句,让马夫找个客栈。 拿人钱财帮人办事,本就是马夫该做的事情,他已经把马车赶到一家客栈的后院。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个算盘,从后门走出来,来到马车前,马夫拉起马车帘子,照顾着马车内的四人下了马车。 做生意的,眼睛总是能看出谁有钱没钱,有时候,他们甚至能看出谁身上能榨出几两银子。 客栈老板一眼就已经看出马车里的四人身份断然不简单,出手肯定也不简单,遇到这样的客人,那他可就得好好的招待,银两总是不会少。 当然,若是遇到穷酸打扮的客人,那他脸上绝不会像现在一样笑容满面。 “客官,里边请。” 客栈老板客客气气的把四人引进客栈里,青玄天走在客栈老板身后说道:“老板,要三间上好的房,还有,给我们准备些酒食,就送到房间里去。” 客栈老板明白青玄天不喜欢啰嗦,于是直接带着青玄天四人走上三楼。 房间里的摆设总是要比以前青玄天住过的客栈全的多,当然,价钱也不便宜,每个房间三十两银子,若是在别处,三十两银子已经可以住三间客房,好好的吃上一顿了。 青玄天没有和客栈老板计较价钱,只要住得舒服,多几个钱又能算得什么。 房间已经分好,青玄天和林瑶住一间,北微夜非雨住一间,赶车的车夫独自住一间。 饭菜很快就已经端上来,青玄天四人围在桌前,开始吃起来,夜非雨的饭量大,青玄天给夜非雨多叫了些吃的,又让店小二给赶车的马夫送去酒菜。 是夜,微凉。 白天热得要命,夜里微风吹过,却让人感觉有丝丝的凉意,北微和夜非雨已经回自己房中去,回去之前,夜非雨还嚷嚷着要和青玄天住一起,最后还是北微劝说几句,才没有闹腾。 青玄天坐在桌前,他想喝酒,林瑶不让,所以只能喝茶,他突然觉得,喝茶也不错,总比开水有味得多。 林瑶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夜非雨确实是个可爱的丫头。” 青玄天只有笑,因为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说话,只要说话,就会吃亏,他不想吃亏,就没有说话。 林瑶又说道:“那个苏流间你就真的放心?”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笑道:“那就要看他想不想让我放心,他若不想让我放心,我又如何能放心。” 林瑶还要说话,青玄天却摆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房顶上的人动作虽然轻微,却也躲不过青玄天的耳朵,青玄天已经听出他们有三个人,是敌是友却也不知。 不过半夜偷偷摸摸到别人房顶上,是敌的可能性比较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千两黄金一人头 风微凉,夜已深。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三具尸体,躺在房间里,青玄天和林瑶坐在桌前,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在尸体的前面还站着三个黑衣人,看不到脸,就连他们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青玄天摇头,地上的尸体,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他开口道:“劳烦三位兄弟把他们带走吧!” 三个黑衣人一人提着一具尸体悄无声息的就走出房间,消失在黑夜里。 青玄天叫来客栈老板,换了一间客房,当然,银两没少给。 青玄天皱着眉,坐在桌前,林瑶坐在他的对面,开口道:“最近江湖里有人流传一句话,想来你也听说了。” 青玄天抬头看着林瑶问道:“哦,什么话?” 林瑶苦笑道:“千两黄金一人头,不要黄金只要头,若说谁家人头贵,唯有恶魔青玄天!” 林瑶说出这一首不太工整的诗时,也已经笑出声,青玄天摸着鼻子问道:“我的人头就真有那么值钱不成?” 林瑶说道:“国师亲口承诺,谁若能杀你,封王拜将,良田百亩,美女百人,天阶武学一本。”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江湖里的人要杀你,为的就是天阶武学,而其他人要杀你,为的就是封王拜将,良田百亩,美人百人。” “天阶武学的秘籍就算有千万两黄金也不见得能买来,你说你的人头值一本天阶武学,是不是比万两黄金都贵?” 青玄天苦笑道:“有时候我真想割下自己的人头去换赏赐,”说完,他也笑了。 现今江湖里,论身价,青玄天真不值多少钱,若论人头,嘿嘿,恐怕没有一个人的人头比青玄天的人头值钱。 很多人为了一本天阶武学,总是在打青玄天人头的主意,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青玄天的麻烦。 青玄天就像头顶一个聚宝盆在行走,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引起轰动。 林瑶突然又问道:“我们从徐州城出来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来得倒是好快,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到,好像一路跟着我们似的。” 青玄天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此时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只能说道:“昨夜知道我们要离开徐州城的几个人中有奸细,有可能是苏流间,也有可能是李铁匠也有可能是甲七……” 青玄天又接着说道:“管他谁是奸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睡觉。” 林瑶也很赞同青玄天的话,她属实也困了。 第二天清晨,四人又出发,一路往北走,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州府地界,草草的吃过早饭,又继续赶路。 从徐州出来,是青州的一个边陲小镇,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个名为小石塘镇的地方。 小镇很小,该有的东西却也都有,天下间的小镇,大多都一个样,只不过说有的小镇繁华热闹些,有的小镇贫瘠冷清些。 青玄天很喜欢酒馆,可林瑶不让他喝酒,所以他只能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里面的酒直咽口水,林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不过还是开口说道:“现在不行,等你伤好后,你想喝多少随便!” 青玄天纵使万般不舍,还是离开了酒馆门口,走到对面一个烧鸡铺中,买了五只秘制烧鸡。 烧鸡的味道很美,青玄天感慨,若是胖子在这里,肯定很喜欢这种味道,也不知道胖子到什么地方了,青山老鬼的徒弟盯上他,确实是有些麻烦,只希望胖子不要出事的好。 夜非雨的饭量确实很好,北微和林瑶都已看呆了,没有见到夜非雨之前,她们绝对想不到夜非雨能吃那么多。 五只烧鸡,四只已经进了夜非雨的肚子里,她也终于打了个饱嗝,口中赞叹道:“烧鸡的味道太好了,和师姐做的菜一样美味。” 两女此时还呆呆的看着她,好似在打量一个十分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也只有青玄天见怪不怪,见没人搭她的话,青玄天开口说道:“小雨儿,玉仙子的菜简直要比这好上十倍八倍的。” 夜非雨没有否认,她楞楞出神的看着桌子,问道:“小天天,你说师父和师姐会不会担心我?” 青玄天笑道:“肯定会。” 夜非雨又说道:“突然有些想师姐了。” 青玄天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想你师姐也没办法了,我总不能送你回去,” 说道回去,夜非雨又是摇头又是大声说道:“不回去,我才不回去呢,幽居院和玉山上都无聊,整天只能和花花草草说话,无聊死了。” 她的叫声终于算是把林瑶和北微从震惊中惊醒,两人在看向桌上的时候。 哪还有烧鸡,就一堆骨头,青玄天笑笑道:“这就是先下手吃饱,后下手没得吃!” 北微撇撇嘴,说道:“哼,没得吃我们会去买,总不会饿着。” 青玄天又道:“买别的你们可能还能买到,不过烧鸡,你们就不用想了。” 北微站起来,气冲冲的说道:“哼,我就买回来给你看,”她的话才说完,她的人就已经走出门外,青玄天看着林瑶说道:“你信不信,她肯定买不到烧鸡?” 林瑶摇头道:“不信。” 青玄天又问夜非雨道:“你信不信?” 夜非雨点头道:“我信,小天天说的话,我都信。” 昨夜,青玄天和林瑶一夜未睡,青玄天把自己和夜非雨小时候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林瑶对夜非雨的态度有很大转变,此时也主动开腔道:“小雨儿,你就那么相信你小天哥哥说的话?” 夜非雨使劲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别人的话可以不信,小天天的话必须信,所有人都有可能骗我,只有小天天一定不会骗我!” 林瑶没有继续说话,因为她已不知道说什么,青玄天起身冲泡一壶茶,三人开始慢慢的喝茶,等着北微回来。 半个时辰过去,北微从门外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来到桌前,把手中提的东西放在桌上,却不是烤鸡,是一些卤肉。 青玄天笑道:“烧鸡呢?” 北微没有理他,夜非雨却问道:“小天天,你怎么知道北微姐姐会买不到烧鸡呢?” 青玄天摸了摸夜非雨的脑袋,说道:“因为整个小镇只有一家卖烧鸡的,而且最后的五只都已经被我买了,你说你北微姐姐去哪里买烧鸡?” 夜非雨摇头道:“烧鸡卖完了可以在烧呀!” 青玄天却笑道:“烧鸡不比烤鸡,烤鸡半刻钟就能出炉,可烧鸡不同,秘制烧鸡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出炉,此时已经快要黑天,等烧鸡烧出来,恐怕都要到亥时末了,那时候谁会去买烧鸡?烧出来的烧鸡岂不是也要作废了!” 夜非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终于没有在发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笑里勾魂张倾 青玄天几人一路往北,连行三天,来到一个叫莫河的镇子,在往北一天左右,就是幽州地界了。 莫河镇很大,镇上的人很多,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好是中午,赶车的马夫不管给多少钱,也不愿送他们去幽州。 北夷南下以后,幽州地界就开始不太平,在幽州边界的大山里,少说也有上百股强盗势力做着打家劫舍的勾搭。 走镖的不敢去幽州,做生意的商人也不敢去,敢去幽州的不是大家族大势力的人就是武林中的好手,只要你有实力,就不用惧怕强盗,反而会让强盗惧怕你。 马夫没有实力,他害怕强盗,所以死活不愿意送青玄天他们去幽州。 青玄天此时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林瑶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四人合计着在莫河休息一天,明早骑马往北,直入幽州。 这两天,一路上都很太平,没有人来找麻烦,不过青玄天知道,这种太平的日子绝不会久。 没有人不喜欢天阶武学秘籍,只要喜欢天阶武学秘籍的人,大多都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杀了青玄天。 此时的太平不代表一路会太平,夷陵生也绝不会让青玄天把北微送回北夷去,此时夷陵生不动,只不过是在酝酿更大的计划对付青玄天。 路边,有一家酒馆,青玄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瑶也准许他喝酒了,看到酒馆,就往酒馆里窜。 酒馆里已经坐满了人,可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喝酒,只是围坐在桌子四周大声说笑。 当青玄天走进酒馆的那一刻,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青玄天。 酒馆老板已经从里面走出来,是个女子,很漂亮的女子,她妩媚的对着青玄天嗤嗤笑着。 她的笑很勾魂,你若看见她笑,最好小心些,因为她的名字叫做笑里勾魂张倾。 青玄天一眼就已经看出她的来历,是徐州州主府三大高手中的一人。 笑里勾魂张倾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笑容,她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对付男人。 当一个女人懂得用自身优势去对付男人时,男人可就要小心了,你已经离倒霉不远了。 可惜,她遇上青玄天,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有看她第二眼,不是她不够漂亮,不够好看,而是腰间的疼痛让青玄天不想在去看。 林瑶和北微的手,一直停留在青玄天的腰间,只要青玄天去看张倾,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掐青玄天腰间的肉。 张倾妩媚的笑着说道:“几位客官,不知要喝什么酒?” 青玄天轻咳一声,说道:“两壶沉年老酒。” 张倾随即转身去拿酒,酒馆里坐着的人都把手放在桌下,青玄天已经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 张倾抱着两坛美酒从里面走出来,她抱得很紧,好似怕美酒会滑落摔到地上,当她来到青玄天身前的时候,青玄天就闻道一股酒香,还有女子的胭脂香气。 “客官,你要的酒来了!”张倾把酒坛抱得紧紧的,好似要青玄天伸手去拿,青玄天若真伸手去拿,恐怕就要碰到一些不该碰不能随便碰的地方了。 青玄天没有伸手,却有一直白嫩的手伸了过去,手快要碰到酒坛的时候,张倾突然后退一步,嗤嗤笑着说道:“莫非客官自己不敢伸手来拿?” 青玄天只听身后林瑶说道:“他是我夫君,我帮他拿酒和他自己拿已经没有两样!” 张倾把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到林瑶身上,说道:“妹妹说的话可就没理了,那依照妹妹所说,这位客官的事你可以帮他做,饭是不是也可以由妹妹吃了?” 林瑶冷笑道:“无稽之谈!” 张倾又看向青玄天,笑道:“莫非客官没胆量来拿?” 青玄天笑了,林瑶还要说话,青玄天已经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说,随即伸出手,去拿张倾怀里抱着的酒坛。 他的手伸到酒坛前时,酒坛突然滑落下去,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与此同时,张倾也动了,双手中突然闪现两把寒光匕首,她已冷笑着将匕首砍向青玄天的手腕。 胸口微凉,却见张倾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到胸口前。 笑里勾魂张倾擅长近距离搏杀,在三尺以内的距离出手,从未听说有谁能躲过去。 曾经还有人作了一句诗来说张倾:笑里勾魂美张倾,三尺之内无敌手! 三尺之内无敌手? 真的无敌手不成? 青玄天毕竟还是青玄天,他侧身躲开胸口前的一击,与此同时,伸出去的手已经发出一道暗劲,不退反进,击在张倾的胸口上,张倾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双手捂着胸口娇笑道:“青公子好坏哟,居然吃奴家豆腐!” 青玄天把手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做出恶心的样子,说道:“姐姐几天没洗澡了,怎么那么臭。” 身后林瑶北微都已笑出声来,刚刚还坐着大声说话谈论的客人都已经站起身,把青玄天几人围住。 张倾略做娇羞的说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很香却要说很臭,若是没身后三个妹妹在,你恐怕恨不得贴在我身上好好闻闻吧!” 青玄天却也笑道:“我可不敢,恐怕我还没贴在姐姐身上,脑袋就没了。” 张倾还在笑,不过是在冷笑,刚刚那一击,她已经想了整整一夜,以酒坛做饵,引青玄天伸手来拿,自己左右出手,取青玄天的性命。 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计划得如此精秘的一击会失手,青玄天果真不可小觑。 她用的武器是匕首,近距离拼杀她的匕首能发挥最大作用,此时青玄天与她有四步半的距离,匕首已经没有优势可言,她在想自己用什么法子来接近青玄天最好。 她微微移步,青玄天就微微后退一步,自己的盘算被人看穿,张倾突然有些不知所搓,若是硬拼上去,肯定也是近不了青玄天的身。 “动手!” 张倾喊出动手时,酒馆里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出手攻击青玄天和林瑶三人,林瑶北微已经出手,两人的武功说强不是很强,却也不弱,不出变故,对付这些人那是绰绰有余。 青玄天没有动甚至连气机都没有变动,他的敌人此时只有张倾。 张倾冷笑道:“青公子武功确实不错,不过今日却必死无疑!” 青玄天却也笑道:“那也未必!” 站在青玄天身后的夜非雨突然出手,三枚暗器直奔青玄天后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任谁也没想到。 青玄天嘴角露出玩味,呵呵,终于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切早有预谋 夜非雨脸上表情已经变了,她整个人都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孩,现在的她冷血无情,她的眼睛盯着青玄天的后背,看着三枚暗器已经射入青玄天后背,她的脸上露出冷笑。 等了多久,为的就是现在,自己一路来的所作所为换一本天阶武学,不亏。 青玄天没有动,仿佛就像是一棵木桩,稳稳的矗立在酒馆中央。 笑里勾魂张倾也在笑,她的笑容很冷,冷中又带着妩媚,有一种别样气味。 张倾看着夜非雨说道:“干得不错,终于要了他的命!” 夜非雨冷笑着说道:“人是我杀的,人头我也要带走!” 张倾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想独吞?” “若是没有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又如何能偷袭得手,恐怕此时死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夜非雨喝道:“放肆,你敢与我如此说话,可别忘记自己什么身份!” 张倾心中火气爆增,想到自己身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是忍着憋屈,早知道自己不能捞到好处,又何必如此卖力,挨了青玄天一击暗劲,此时胸口还隐隐作痛,真是气死人了! 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个小妮子会落在我手里的,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林瑶两女见夜非雨出手偷袭青玄天,心中一惊,手上功夫顿了一下,两人吃了几记攻击,摔落在地,紧接着刀剑就已经架在两人脖子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问话的是林瑶,她看着夜非雨,她想要一个答案,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夜非雨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我要她这样做!” 酒馆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来人居然是玉山道姑,身边还跟着玉箫子。 林瑶看到玉山道姑的时候,脸上惊讶神色更甚,北微开口骂道:“夜非雨,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北微就是那种脾气,心中不快,不吐不快,怎么难听怎么骂,夜非雨冷哼一声,问道:“忘恩负义?恩情?你们能与我有什么恩情?” “小雨,做得不错,只要拿到他的人头,我们可就发了,到时候,我封了王,你就是王妃了!” 外面,又走进来一人,看到这人的时候,林瑶北微却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流间,居然是苏流间! 苏流间的身边还跟着一人,居然是冷如霜,事情已经越来越扑朔迷离。 冷如霜看到青玄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冷声说道:“都说青玄天难以对付,却没有想到,如此容易就被制住。” “哈哈,那还不是得多亏了苏公子的计谋,若非有苏公子,想要对付青玄天恐怕没这么容易!” 又走进来一人,说话的正是进来这人,林瑶北微抬头看去,居然……居然是徐州城城主冷牧云。 原来,一切的一切,他们都早已算计好,为的就是要取青玄天的性命。 苏流间看着林瑶北微两女,对着玉山道姑说道:“玉山前辈,这两个女子姿色不错,杀了怪可惜,不如交给晚辈调教如何?” 玉山道姑笑道:“苏公子若是喜欢,带走便是。” 苏流间作揖答谢道:“多谢玉山前辈。” 林瑶两女不停挣扎咒骂,苏流间实在听不下去,伸手点住两人身上几处大穴位,让两人动不了更骂不了,只能一双大眼珠瞪着苏流间。 苏流间,冷牧云,玉山道姑,张倾他们的目光都已移到青玄天的身上,确切的说,是盯着青玄天的脑袋,比万两黄金还贵的脑袋去哪里找。 苏流间撇了张倾一眼,说道:“干得不错。” 张倾没有说话,此时她心里不好受,自己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只是一句不错,夜非雨只是背后偷袭,就可以做王妃,自己呢?什么也没有! 他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他。 可他可曾懂自己半分心意,哪怕懂一点点也好,为他做那么多的事,为他出生入死,换来的只是一句不错。 值得吗? 以前张倾还觉得很值,现在,却有些迷茫了。 苏流间对着青玄天说道:“青玄天啊青玄天,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徐州城帮你,你以为冷城主为什么会帮你,一切,只不过都是在算计,都说你聪明如今一看,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哦,真是徒有虚名吗?” 酒馆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苏流间说道:“是哪位朋友在装神弄鬼,难道不敢出来见人?” “我就在你眼前,何来不敢示人?” 声音又响起,谁也没有听出声音从什么地方传来,更没有人知道说话的人在哪里。 “小雨儿,你说他们的计谋好也不好?”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说话的人是青玄天,他不是已经中了夜非雨的暗器,怎么还能说话? 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夜非雨,苏流间也看向他,用目光质问她。 夜非雨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青玄天此时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夜非雨说道:“小雨儿,你师父还有你的情人苏公子,恐怕都不知道,你已将他们的计划通通告诉我,还有刚刚你射出的三枚暗器,也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只不过是帮我引出苏公主和你师父而已。” 苏流间伸手就在夜非雨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骂道:“贱人。” 夜非雨已经哭出声来,摇头道:“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没有和他说,什么都没说。” 玉山道姑冷声质问道:“不是你?不是你又是谁?” “你若不说,他怎么知晓我们的计划,出手暗算的人是你,中了你的暗器,他却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冷牧云也说道:“肯定就是你,没想到,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你个贱人给毁了,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冷牧云已经出手,他手中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刺向夜非雨。 夜非雨被迫出手去挡,手中射出三枚暗器,直取冷牧云手中长剑,她本只想挡住冷牧云的剑,却没想到,三枚暗器没有击在冷牧云的剑上,反而击在冷牧云的手臂上,冷牧云吃痛哀嚎。 见夜非雨真对冷牧云下毒手,苏流间冷哼一声,也不管往日多少情份,右手向夜非雨胸口抓去。 青玄天一眼看出,他这一招就是江湖上凶名远播的掏心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因利聚因利散 夜非雨没想到苏流间会对她出手,等苏流间的掏心手到她胸前,她才知道,一切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以为苏流间最少会相信她,可她没有想到,苏流间会对她出手,到死,她也想不到。 对于夜非雨这样的结局,青玄天早已经预料到了。 苏流间,玉山道姑,冷牧云他们,只不过都是因利益而聚在一起,有一句话叫做“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青玄天明白,只要自己所用的法子得当,不用自己出手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玉山前辈,冷城主,苏公子,我的人头只有一个,不知三位如何分?” 冷牧云多年坐在城主的位置上,见过太多的人,也见识过太多阴谋诡计,青玄天挑拨离间的话他哪能听不出来,开口说道:“小子,别想挑拨离间!” 青玄天笑了,摇摇头,说道:“挑拨离间?冷城主若觉得在下说的话是挑拨离间,那在下也就当默认了,不过冷城主,在下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在下的人头若是被玉山前辈或者苏公子拿去,恐怕城主到时候就不会说出这番话了。” “玉山前辈已经在极品巅峰境界徘徊多年,若是拿着我的人头到国师府换一本天阶武学,就有突破极品境界的希望,城主大人实力虽然只在极品后期,若是得到一本天阶武学,那突破极品境界也就不算难事,还有苏公子,若不是为了天阶武学秘籍,他也不会出手谋算在下。” “你们三人都很需要天阶武学,在下可不信你们说不要就不要,更不信你们会看着别人取走我的人头,扬长而去。” 青玄天说的话句句有道理,城主想反驳,奈何无处反驳,人家说的有理,自己如何反驳? 苏流间,玉山道姑听了,嘴上虽不说,可心里都已经开始算计起来,谁也不希望到了自己嘴边的肉被别人吐入腹中。 青玄天的人就站在那里,可谁也不敢过来取青玄天的人头,苏流间冷牧云玉山道姑他们都害怕自己去取青玄天人头的时候,另外两人在背后偷袭。 青玄天已经转过身去,看着张倾,他刚刚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张倾对苏流间有情,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这样的女子,青玄天自然有办法,因爱生恨的例子不是没有。 吴家吴玥曾经对吴辰的情义那可是天地可鉴,可惜,吴辰只知练剑,不管吴玥,最后吴玥离家出走,离开吴家,投到自己门下,记得当初答应她必帮她杀吴辰,洛阳皇城外大森林中,自己算是杀了吴辰,也算实现诺言。 “张姐姐,要说你可就大不值了,你为苏公子做了那么多,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流汗又流血,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冷眼旁观!” “以你的实力,本来不用为他所用,只因你心系他,愿意为他做事,到现在,我想你也看明白了,苏公子拿你的情义当垃圾,说扔就扔,你觉得你为这样的人做事,值得吗?” “不值得,我替你感觉不值得!” “你若觉得我说的有理,那就退出去,我敢保证,只要你想走,苏公子一定不会为难你,你好好的想想吧!” 张倾斟酌着青玄天的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无道理,她想了自己为苏流间所做的一切,又想到苏流间对自己的眼神,心里释然了,既然得不到,放手又如何? 她轻轻一笑,笑容中多了一种释然,抱拳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所言句句诛心,小女子先行告退,不参与苏公子和青公子的恩怨纷争。” 说走就走,她的人就从酒馆窗户飞了出去,至始至终,都是青玄天在说话,苏流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这一步,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总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的嘴角露出冷笑,随即,淡淡的说道:“动手!”话音落下,冷如霜的剑已经出鞘,刺入冷牧云的腰间,谁也没有想到,冷如霜会突然对冷牧云出手,就连青玄天也觉着惊奇。 冷牧云腰间被刺一剑,鲜血喷射而出,忍着身上的痛,艰难的转身,看着冷如霜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冷如霜冷笑道:“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他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天阶武学共享,往后我就能和他双宿双飞。” 冷牧云腰间的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一本天阶武学,为了一个男人,对自己下杀手。 青玄天除了摇头也只能摇头,人性,你永远也看不明白。 噗…… 冷牧云一口鲜血喷出,心已死,人又如何能活,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有人会去管他,生前他是冷城主,人人都想巴结他,死了,他就只是一具尸体,人人都躲着他。 玉山道姑行走江湖,什么事情没见过,唯独父女相残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冷牧云的腰间,她的腰间瞬间觉得凉嗖嗖的,不由得和身边站着的玉箫子隔开距离。 冷如霜走到苏流间身边看着青玄天,想到天阶武学就让她兴奋,苏流间此时开口道:“你过去取青玄天的人头,我盯着玉山道姑!” 冷如霜点点头,手中长剑出鞘,向青玄天飞射过来,她的剑还未碰到青玄天的喉咙,她的人就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出手的是玉山道姑,一击弹指飞石击在冷如霜后心,苏流间没有出手阻止,因为冷如霜已经没有用处,他不会为一个毫无用处的人白费力气。 冷如霜看着苏流间,眼中只有恨意,此时,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刚刚还在酒馆里的几十个江湖高手也已经退了出去,酒馆里只有青玄天,苏流间,林瑶北微,玉山道姑师徒一共六人。 青玄天看向玉箫子略带温柔的说道:“你也出去吧。” 玉箫子点点头,真的就出去了,玉山道姑不明所以,青玄天笑道:“夜非雨本非叶非雨,真正的叶非雨是玉箫子,不是夜非雨,从夜非雨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在暗中捣鬼,不过我不说,为的就是要你露出狐狸尾巴来。” 玉山道姑愕然,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青玄天笑道:“因为我认识的是叶非雨不是夜非雨,她姓叶不姓夜,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玉山道姑冷笑道:“管她姓夜还是姓叶,今日你已必死无疑!” 青玄天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今日我一定死不了!” 玉山道姑冷哼道:“我倒想听你说说如何死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局中局还有局 青玄天不答反问道:“你既然已经觉得我必死无疑,为什么没有动手杀我?” 好像想起来什么,青玄天又说道:“哦,你的那个师姐,好像没有死,让我派人救下来了,话说玉山前辈隐藏得可真深,连我也没有想到杀自己师父的人居然会是玉山前辈。” 青玄天的话好似说道玉山道姑的痛处,玉山道姑大骂道:“那老家伙居然要把一曲肝肠断武功秘籍传于我那师姐,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哼……,我就把她杀了!” 青玄天对着外面说道:“你们师门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那天去幽居院对青玄天下毒手的道姑走了进来,先是对青玄天笑道:“多亏青公子,不然我可就要被我那狠心师妹杀了!” 青玄天摆手道:“无妨,无妨。” 那道姑看着玉山道姑,眼里就冒出怒火,喝道:“小师妹,你真是好手段,害得师姐好苦,今日,师姐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玉山道姑没想到师姐没有死,反而找了过来,论功夫,她们师姐妹相差无几,若论杀人手法,谁强谁若,还真不好说。 箫声阵阵飘飘然,笛声萧萧,酒馆内,箫声笛声四起,玉山道姑与她师姐已经动起手来,青玄天一脚踢出,踢起几块地上碎落的酒坛碎片,击在林瑶两女的身上,与此同时,口中还喊道:“退!” 两女穴道解开,就已飞速快退出来,因为一切来得突然,苏流间想要去拦林瑶两女,却又怕青玄天背后出手,只得作罢,让林瑶两女从眼前溜走。 苏流间看着青玄天,今日已经是必死的局,居然就被青玄天如此轻易破去,他能感觉到,酒馆外面最少有一百好手,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到底有什么纰漏,就开口问道:“能否与我说说,你是何时发现我要对付你的?” 青玄天笑道:“其实,我找你来徐州城帮我就是一个局,为的就是通过你的手,引出徐州城主冷牧云玉山道姑这样的人。” 苏流间突然笑了,笑声有些凄凉,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是别人的棋子,还一直认为别人是自己棋盘中人,真是可笑。 苏流间问道:“听说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笑道:“我不知道,应该很快吧!” 苏流间又说道:“死在你的剑下,虽死无憾!” 青玄天却摇头笑道:“我不杀你。” 苏流间惊讶的看着青玄天,他没有明白,青玄天这一句话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会明白。 青玄天已经从后门走出去,不去管苏流间,当然也不会让苏流间逃遁,只不过是让别人去对付苏流间罢了。 他受伤未愈,若是贸然动了气机,留下暗疾可就不好办了。 林瑶北微见他出来,就围了过来,到现在,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北微性子急,跑过来就问道:“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玉山前辈,苏流间他们都要杀你?他们若是要杀你,在徐州城就已经可以杀你了!” 青玄天看了林瑶一眼,见她也在疑惑的看着自己,轻笑道:“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事情还得从徐州城说起,其实整件事情,就是一个局,我找到苏流间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我的棋子,而他的作用,那就是把徐州城内那些想杀我却又不急于下手的人给引出来,毕竟他们不动手,一直藏在徐州城,往后对我来说也是一大隐患。” “苏流间也算是颗好棋子,真就把冷城主,玉山道姑他们给引出来了,倒也不枉费我一番心机。” “至于夜非雨,我一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在鬼刀门的时候,却实有个叫叶非雨的小女孩和我关系很好,却不是夜非雨,而是玉箫子,玉箫子就是叶非雨,叶非雨就是玉箫子,玉山道姑以为我不知道她拿我的性命威胁玉箫子,让玉箫子告诉她所有关于我的一切,其实,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不说,我就想要看看玉山道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瑶和北微听得有些迷糊,什么夜非雨不是叶非雨,什么玉箫子才是叶非雨。 不过,心中却很佩服青玄天的能耐,居然布了这么一个大局,普天之下,恐怕也很少有人能比拟了。 玉箫子也已经走了过来,青玄天看着她说道:“嘿嘿,小雨姐姐。” 玉箫子也轻轻一笑,说道:“小天弟弟!” 林瑶北微两女看着玉箫子对青玄天说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青玄天笑道:“嗯,她就是我在鬼刀门中认识的叶非雨。” 北微林瑶微微一愣,又道:“那和我们一道来的那个呢?” 青玄天说道:“她是个假扮的。” 两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北微又问道:“那她不会还是假扮的吧?” 青玄天和玉箫子相视一笑,说道:“应该错不了,毕竟不是谁都在胸口有块胎记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青玄天突然意识到一个错误,说错话了,玉箫子低着头,红着脸,而北微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胸前有块胎记,莫非你们……” 林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青玄天说道:“嗯,我怎么知道的,关你什么事?” 青玄天总不可能告诉北微是玉箫子给他看的吧?那叫玉箫子多难为情,其中多少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可以把玉箫子胸前的胎记当做两人相认的一个标识来看待。 青玄天手腕上的红绳,玉箫子胸前胎记,能让两人只瞧一眼,就认出对方来。 青玄天看着玉箫子问道:“你往后准备去什么地方?” 玉箫子摇摇头说道:“往后要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江湖里的人,就像没家的孩子,四处流浪,没有归所!” 甲七先前得到青玄天秘密命令,带领一百好手,一路暗中保护,此时就在旁边看着酒馆里面。 青玄天对着他喊道:“甲七,你过来!” 甲七跑过来,单膝跪地道:“主上,”青玄天把他扶起来,对着他说道:“徐州城往后的事,就交给玉箫子了,在徐州城内的兄弟,都必须听玉仙子的话,可知道?” 甲七答到:“属下知道。” 玉箫子推脱道:“小天,我管不来的,你……” 青玄天笑道:“我知道你的能耐,你以前不是说想要一座自己的城吗?徐州城就是你的城!” 玉箫子眼眶忽然红了,那只是她儿时的一句戏言,他却当了真。 此时,说不感动都是假的,玉箫子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徐州城治理得好好的!” 青玄天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别太累了!” 咳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肮脏下流苏流间 林瑶在旁边轻咳,那意思是说,你在动手摸别的女孩脸的时候,先看看我在不在旁边,想想我的感受在下手。 青玄天慢慢的收回手,看向里面,此时北微又问道:“里面什么个情况?”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反正他们逃不了,总有人会对付他们,我们何必操心。” 一看,笑里勾魂张倾没有走,还站在一旁,青玄天笑着对她说道:“可惜了两坛子好酒,都被姐姐摔碎了!” 张倾转过头来看着青玄天,尴尬的说道:“青公子见怪了,要是想喝酒,待会青公子把事情办完了,奴家请青公子喝上一顿!” 青玄天说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等姐姐请我喝酒了。” 北微在旁边嘀咕着:“差点就把你杀了,你还敢去和她喝酒,真是色迷心窍,小心她又找人杀你!” 对于北微的话,青玄天是想回就回一句,不想回就装作没听到。 众人站在酒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是如何打斗,只听到阵阵瓷器陶器摔落在地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打斗得很激烈。 阵阵箫笛声飘散出来,青玄天急忙喊道:“后退,”酒馆外百个好手一起后退出去五丈,箫笛声中萧杀之气太重,离得太近难免会受到波及,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被萧杀之气在身上划个口子那么简单了,恐怕会丢掉小命。 箫笛声停了,陶器摔落在地的声音没了,酒馆里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酒馆,都想要看看酒馆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酒馆的门口慢慢走出一人,是个白衣道姑,细细一看,是玉山道姑的师姐无疑,她手里还提着玉山道姑鲜血淋漓的尸体,她径直向青玄天走了过来,甲七见状,也不知她是敌是友,就拦在青玄天身前,那意思就是说你想弄死主上青玄天,那先把我弄死。 青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她是自己人,放心!” 甲七才让开,道姑走到青玄天身前,把玉山道姑的尸体放在地上,就屈膝跪到地上,青玄天急忙扶起她,说道:“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道姑看着地上玉山道姑的尸体,长出一口气,终于是把这个欺师灭祖的人给杀了,心愿已了,又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若是没有青公子,贫道大仇又如何能报?” “往后青公子只要有事,知会一声,贫道必当竭尽所能!” 青玄天本来也要灭杀玉山道姑,只不过算是卖个顺水人情给她而已,为的也就是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人情是个好东西,有的人欠你的人情,顶多会嘴上说几句好话,等你遇到困难找他的时候,他总会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帮你的忙。 当然,有的人会因为一个人情,为你肝脑涂地,这样的人也大有人在。 青玄天在洛阳城内请乞丐喝茶,送一百两银票,当时只是看乞丐可怜,施舍他一点恩惠,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是别人拼死相助。 有些时候,不经意间施舍的小恩小惠却也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青玄天笑道:“前辈言重了。” 道姑看向玉箫子说道:“还好你是青公子的朋友,不然……” 不然的意思就是,你不是青公子的朋友,你就活不了。 玉箫子行礼道:“多谢前辈!” “哈哈哈……” 一声长笑从酒馆里传出来,然后就看到一个汉子提着苏流间的尸体阔步走将出来,一路走一路狂笑不止。 不知道内情的人以为他有病,知道内情的人却为他高兴,因为他终于大仇得报,值得开怀大笑。 他有个很美丽的女儿,今年刚好二十岁,上门说亲的人都踏破了他家门槛,来来去去,络绎不绝,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说亲,他那女儿,都瞧不上眼。 三月天,一天傍晚,苏流间流落到他家里,他女儿一看苏流间唇白齿红,长得很是俊俏,也就不由得多看几眼,可就因为看了几眼,出了大事情。 苏流间居然在夜晚的时候,摸到女孩房间,对女孩行了不轨之事,女孩对名节的看重胜过生命,屈辱自杀了。 或许,谁也没有想到,如此一个俊俏公子哥,看着人畜无害,居然会干出那种事情。 苏流间不仅对女孩行不轨之事,而且还在女孩家里大肆屠杀,灭了女孩满门,若非女孩的父亲那时刚好去上茅房,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 欺女之仇,灭门之仇得报,你说他该不该高兴?该不该开怀大笑? 这个世界,有光明也有黑暗,有好人也有坏人,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士,也有见色忘义的小人,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世界上没有的事。 苏流间声名远播的一个人,居然会干出那旮沓事,谁会相信? 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因为他需要女人,只需要挥挥手,就会有女人投怀送抱,他至于如此? 不至于!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常理去看待的,你越觉得不可思议,事情往往却越合乎情理。 青玄天第一次听到苏流间欺人女孩不算还灭人满门都有些不相信,这是苏流间会干的事! 青玄天派人去打听以后,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却有此事,青玄天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情! 至于青玄天如何知道这件事情,那当然是女孩父亲告诉他的,其中还发生很多事情,女孩的父亲还差点和青玄天大打,一架。 小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这件事始末缘由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得清楚,好不如不说也罢,反正知道真有此事足矣。 女孩父亲提着苏流间的尸体,一路走到青玄天身前,跪倒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呜咽着说道:“多谢青少侠仗义,小老儿才能得报此仇。” 青玄天扶起他,说道:“老伯无须客气,既然老伯大仇得报,何不提着苏公子的尸体回去祭奠女儿亡灵。” 那人一听,告谢退走,一边走一边嚎啕大哭,惹得旁边有些人都开始抹起眼泪来。 看着那人提着苏流间尸体远去,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要骗过自己? 两个字“没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锭金子 莫河小镇外,提着苏流间尸体那人健步如飞,飞快离去,却有种奔逃的感觉在里边。 他一路往前跑,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看到后面没人,他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跑出三里地,他才停住身形,把苏流间的尸体放在一棵树下,轻轻的摇晃着尸体的肩膀,口中小声喊道:“苏公子,苏公子,醒醒……醒醒……” 摇晃好大一会的功夫,都没见苏流间有动静,把手放在鼻子前一探,可把那人吓了一跳,一个踉跄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觉四周多了几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只听一人说道:“你们的计谋虽然好,还是被我家主上知晓了,你想把假死的苏公子带走?想也不用想了,若是我猜得不错,苏公子已经没了气息吧?” 那人大惊,没想到他们如此精秘的计划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苏流间的退路就是让那人带着假死的自己逃走,至于什么女儿被欺负,自己被灭门,和苏流间不共戴天那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那人还想要奋起反抗,却有两人把刀架在他左右肩膀上,他哪敢动,动一下就死。 一人扯下脸上黑布,露出脸来,原来是李铁匠,他走过来,一把提起苏流间的尸体带着人就往回赶。 张倾说要请青玄天喝酒,他们就来到莫河镇最大的酒楼万仙楼之中,几人在二楼雅座坐下,张倾去跟酒馆老板招呼酒菜。 不一会,两个跑堂的抱着两坛好酒上楼来,把酒坛放在桌上,两个跑堂的急急忙忙下去,不一会一人托着一个盘子走上来,每个盘子里面都有三碟下酒菜。 青玄天把酒坛封口打开,先给张倾倒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酒碗笑道:“在下先干为敬。” 两人开始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起来,没想到张倾也是个喝酒的行家,居然喝了十多碗不醉。 酒喝到一半,青玄天就问道:“不知姐姐往后有什么打算?” 张倾虽说没醉,脸却有些发红,看起来特别的诱人,她轻轻一笑,旁边几桌几个偷看她的人魂都丢了。 她想想苏流间死了,往后算也没地方去了,叹息着说道:“唉……天大地大,四处流浪!” 青玄天在心里琢磨着,张倾是个人才,像她这样有才的女子可是很少,徐州城光靠玉箫子一人恐怕难以打理,既然她没地方去,何不请她帮助玉箫子打理徐州城,于是开口说道:“姐姐若是没地方去,不如和玉姐姐去徐州城,彼此也有个照应!” 张倾刚刚对青玄天下杀手的事情,玉箫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非青玄天躲闪够快,此时恐怕就不能坐在这里喝酒了,她心里抵触张倾,听青玄天说要让张倾和她一道去徐州城,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张倾也是个明白人,她知道,玉箫子林瑶她们都很在乎青玄天,自己曾经想着去伤害她们在乎的人,如今坐在同桌喝酒,她们口中不说,心里肯定也是在防着自己,抵触自己,想到这些,心里就微微苦涩,笑道:“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敢攀青公子的高枝!” 她虽然没有明说,其中意思,谁都明白。 青玄天说道:“姐姐这可就谦虚,姐姐的能耐,小弟焉能不知?我也知道姐姐心中芥蒂,往日的事情,小弟都已经不计较了,莫非姐姐还耿耿于怀不成?” “那时你我阵营不同,拔刀相向很正常,如今你我已是朋友,何必去计较那么多!” 朋友,这个词,对于张倾而言,太陌生了。 她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从未有一个朋友,如今青玄天说是她的朋友,让她的心里有种特别的感觉。 暖暖的! 她几乎想要哭出来,她才知道,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青玄天看着玉箫子说道:“玉姐姐,我想你也不会介意的吧?” 没等玉箫子说话,张倾已经倒了一碗酒,郑重的对青玄天说道:“以往都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玉箫子本来心里还有些不痛快,看到张倾连喝三杯,态度诚恳,心里也舒服很多,开口说道:“若是张姐姐不嫌弃,就同小妹齐去徐州城,相互也有个照应!” 张倾脸上真情流露,说道:“多谢妹妹,姐姐愿意陪你去徐州城。” 就在这时,只听楼下人群骚动,就见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被众人簇拥着走上楼来。 那年轻公子约摸二十岁左右,长得白白净净,身穿一件白色长袍,却也是个俊俏少年。 他走上楼来,不经意间,就看到小脸红扑扑的张倾,瞬间魂都丢了,在一看,张倾旁边坐着的三个女子,那也是各有千秋,个个都貌美如花啊! 想想自己府中那些侍女,在看看这几个娇滴滴美艳小娘子,那简直天差地别。 那公子哥一路走过来,到张倾身边作揖说道:“小生有礼了,不知小生可否与姑娘共坐一桌?” 张倾以前都是独来独往的人,从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因为苏流间的关系,她现在特别反感公子哥模样的人,几重原因加在一起,这人在张倾眼里,可比看到一坨狗屎还恶心,都懒得搭理。 公子哥又轻笑着对林瑶作揖道:“小生可否与姑娘同饮一杯,说说风月之好?” 北微看着对面的青玄天,暗暗好笑,青玄天还是自顾自的喝酒,林瑶也不搭理公子哥。 公子哥见林瑶也不搭理他,又向北微作揖说道:“小生可否与姑娘同饮一杯,浊酒谈风月?” 北微指着青玄天,笑道:“可以,不过,你得让他同意,毕竟人家可是他老婆。” 公子哥刚刚眼里都是张倾林瑶北微她们几女,可没太注意旁边的青玄天,经过北微一说,公子哥才看到青玄天。 青玄天身穿一件粗布麻衣,在公子哥看来,那简直和街边乞丐穿的一样,土里土气还带嫌弃。 公子哥对身后跟随的扈从说道:“取一锭金子来。” 扈从取出一锭金子递到公子哥手里,公子哥把手中金子放在青玄天身前说道:“一锭金子,买你老婆!” 青玄天还是喝酒,就连看也没有看公子哥一眼,公子哥身后扈从时常跟着公子哥到处欺负人,有着公子哥撑腰,他们底气都很足,见青玄天无视公子哥,两个扈从走上前来,喝道:“胆敢无视我家公子,找打!” 两个扈从各持一根齐眉棍,抡起齐眉棍就向青玄天打来。 看到这一幕,旁边那些酒桌的人都纷纷让开,远远的看着四个美娇娘心中都呼可惜,她们落在公子哥手里那就是羊肉落在虎口里玩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北微刀斩三寸舌 两根齐眉棍带着强大劲风扑面而来,青玄天还是稳坐如泰山,公子哥见状,以为青玄天是被吓坏了,心中那叫一个高兴。 想到四个小娘子被自己带回去以后的事,公子哥只差没流出哈喇子来,林瑶几女被公子哥盯着,十分的不适,北微一拍桌子,喝道:“在看,在看把你狗眼挖了!” 公子哥嘿嘿坏笑道:“哟……好烈的小娘子,不知道晚上是不是也这么烈?” 公子哥话一出口,惹得他身后簇拥的人哈哈大笑,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公子哥的人就已经飞出去撞坏三张酒桌才停了下来,愤怒的指着北微说不出话来。 北微愤愤的说道:“在敢对老娘出言不逊,老娘割了你的舌头。” 平日里,公子哥丈着身后背景,在莫河镇,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不敢得罪他,今日居然被一个女子打了,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公子哥指着北微喝道:“快,快……抓住她!” 几个扈从飞奔向北微,就在这个时候,喝酒的青玄天动了。 啪…… 只见他手掌拍在桌子上,酒桌上的酒碗之中飞溅起来几滴酒,他伸出手指连连轻弹,酒滴极速飞出,击在几个扈从身上,只见几个扈从被小小酒滴击在身上就倒飞回去,不是撞在酒桌上就是撞在柱子上,整个二楼一片狼藉。 二楼喝酒的人心说: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惹莫河镇地头蛇,莫不是不要命了,真以为会点功夫就很了不起,在莫河镇招惹到金家的人,那就和招惹阎王爷差不了多少。 公子哥一看情况不对,心知自己带来的扈从不是几人的对手,挣扎着爬起来,几个扈从急忙过来,扶着他。 公子哥狠狠地瞪了青玄天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扈从灰头土脸的跑下楼去。 本来还有点雅兴喝酒,现在被公子哥如此打搅一番,哪里有喝酒的兴趣,青玄天站起身说道:“被他如此打搅,喝酒的雅兴都没了,不如去逛逛街如何?” 一听逛街,北微就乐了,女孩子嘛,大多爱逛街,要是能买上几样喜爱的东西,那更是再好不过。 林瑶虽然不喜欢热闹,也不爱逛街,不过也不反对去逛街。 至于张倾和玉箫子,青玄天去哪她们就去那,也不会反对,几人就起身走下楼去,好似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里。 刚刚在二楼喝酒的人,见到他们如此有恃无恐,心中冷笑不断,曾经来到莫河镇的多少高手,都以为自身实力了得,没把金家放在眼里,最后,都落得一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张倾把酒钱和打烂的桌子椅子都赔上,店老板是个好心人,就提醒几人道:“我说几位还是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要是晚了,就麻烦了。” 青玄天开口问道:“老板,此话怎讲?” 酒楼老板说道:“刚刚你们打的那个人,可是莫河第一大家族金家的少爷,听闻金家有三位高手,都是天品实力的强者,惹不得,这还不算,金家少爷还是云宫宫主妹妹的儿子,云宫可是百里之内最强的势力,有三百多弟子,宫中云在天哪更是极品境界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你们几位还是快些逃命去吧!” 金家?云宫云在天?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实力如何,不找来还好,若是找来,要他们好看。 青玄天笑道:“老板,多谢你的好意,我看那金家少爷财粗气壮,恐怕不是什么好鸟吧?” 老板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心里嘀咕着,这几人莫非脑子有病,还在打听这些事,还不快些逃命去,若是被金家抓到,必死无疑。 见酒楼老板支支吾吾的,青玄天没有多问,只是带着四女走出酒楼,脚才踏出酒楼,就见有一群人拦在前面,刚刚狼狈而去的公子哥就在这群人中间站着,指着青玄天几人对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喊道:“王管家,就是他们,男的给我杀了,女的带回去。” 王管家看向青玄天几人,细细端瞧,见是几个凡品实力的人,心下也就安心里,以他天品实力要奈何几个凡品实力的人那还不简单。 殊不知,青玄天他们几人身份都不简单,有隐藏境界实力的本事。 王管家踏前一步,对着几人喝道:“几位还是束手就擒,省得我出手。” 青玄天扭头看着北微说道:“他要我们束手就擒,你说怎么办?” 北微刚刚被公子给恶心得都想吐,火憋在肚子里还没撒,刚刚打了两巴掌也是不解气,开口骂道:“老匹夫,送你两个字,没门!” 老匹夫这一句,她还是和青玄天学来的,觉得骂人十分好用。 王管家心说:刚刚听说他们在喝酒,莫非喝了几口假酒装了胆,敢对我如此大呼小叫,倒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想着,就已经出手先耍了一套拳法,原来王管家还是一个拳法高手,不过王管家的拳法在青玄天眼中就像地上爬着的蚂蚁一样——不够看。 北微已经踏出步子,几个快步过去,还不等王管家反应过来,就被北微的弯刀在双臂上扎了两下,鲜血直冒,疼得王管家哭爹喊娘,跟随他一起来的金家扈从见最厉害的王管家都吃了亏,那敢上前。 他们不敢上前,可北微敢,几个快步冲到金家少爷身边,抬手就是一拳,把金家少爷打飞出去老远,随即只见他快步追过去,一脚踩在摔落在地的金家少爷胸口,掏出弯刀,二话不说,掰开金家少爷的嘴,弯刀一闪而过,割断金家少爷的舌头,说不出的恶心凶残。 看得远处那些准备涌过来救金家少爷的扈从都心里发毛,不敢上前来,北微收回弯刀,又在金家少爷胸口重重踩了一脚,骂道:“刚刚老娘已经说过,你在废话,割你舌头,下次在敢带人来,老娘要你狗命。” 这一幕,看得莫河镇的街坊邻居那叫一个痛快,金家少爷,仗着自身的背景,可没干什么好事,欺男霸女,吃饭喝酒不给钱,看谁不顺眼就打谁,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今日,金家少爷被人给打了不算,割去舌头,莫河镇的街坊邻居心中暗暗称好,心中都想着最好能把这祸害灭了。 王管家见自家公子舌头被人割了,急得大骂道:“给我拿下那贱人。” 那些个扈从谁都没敢对北微出手,王管家又恨又气,一口气提不上来,堵在胸口,气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青玄天一剑战三人 金家扈从急急忙忙抬着王管家和金家少爷退走,北微走回到青玄天身前,说道:“他若再来,我便杀了他!” 青玄天看着北微问到:“我们不如先去镇上的马场看看,挑几匹好马,如何?” 北微淡淡的说道:“我没问题。” 青玄天又看着身边林瑶她们问道:“你们呢?” 三女摇头说道:“我们也没问题。” 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青玄天又踏步折回刚刚出来的那家酒楼,老板见他又回来了,心中大为疑惑,青玄天笑道:“老板,不知镇上有没有马场?” 老板听说是问马场,就说道:“镇东有个小马场,只要走到镇东,就很容易瞧见了。” 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老板。”说完,转身走了出来,酒楼老板摇摇头,现在这世道,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好在他能看明白生意该如何做,总不会在生意上吃亏了! 莫河镇不大,没一会功夫,几人就已经到镇东,青玄天抬眼看去,就看到“马记”两个字横在一块门匾上,。 走进马记,里面有十多匹马,有一个伙计正在照看马,看到有人进来,放下手中活,跑过来向几人打招呼道:“几位要买马?” 青玄天看着马厩里的马,问道:“伙计,你家的马不错,四肢壮实有力,一看就是好马!” 伙计一听,笑道:“这位爷,你可真有眼光,我家的马,可都是极品,我家老爷是个爱马的人,每天中午都会赶着群马出去溜达一圈,跑个百十里地才赶回来。”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从马厩后面走了出来,伙计对青玄天说道:“那就是我家老爷。” 随即,伙计跑过去和中年汉子嘀咕几句,中年汉子摆摆手,示意他去干活,自己走了过来,笑道:“几位准备买什么样的马?” 青玄天说道:“五匹快马,要你马厩十匹马中五匹最快的快马。” 青玄天说出这个数的时候,马记老板揉了揉耳朵,自己没有听错吧,以往来买马的人都是看了就走,一年下来可也没卖出去几匹,现在听到有人一口气要买五匹马,那真让马记老板吃了一惊。 青玄天笑道:“老板,你与我说说,马厩里最快的马是那几匹!” 马记老板带着青玄天来到马厩前,指出五匹马道:“客爷,这五匹,就是最快的马,不是我吹,这五匹马日行八百里夜行一千里绝没问题。” 青玄天也不和他啰嗦,整个小镇也就有一个马记,除了这里还能去什么地方买马。 青玄天回头对林瑶她们四女说道:“你们各自挑选一匹好马。” 四女走过来,各自牵出一匹马来,青玄天和马记老板商量好价钱,给了银两,牵着马带头走出马记,又去找了个客栈把马栓在后院,算是准备妥当,五人才又走到街上转悠。 俗话说小的去了老的来,打了小的来老的,那真没有错。 青玄天他们在一个小摊前看着玉镯首饰,就见四周人突然都跑光了,就连卖首饰的小摊贩也跑没影了。 转过身来,青玄天就看到远远的来了一队人马,头前三人骑马,后面跟着四五十扈从,杀气腾腾往这边来,不用说,肯定是金家的人无疑。 马上三人是两男一女,中间那男子有些老道,看着应该不下七十岁,胡子头发一般白。左右一男一女,看着应该有四十岁上下年纪,应该是一对夫妻,中间老者应该是两人的父亲,三人眼中闪着凶光,驾马奔向青玄天他们。 四五十扈从把青玄天五人围住,一老两中年驱马到青玄天身前十步位置,那老者语气森冷的问道:“是谁割我孙儿舌头的?” 北微看着老者也不顺眼,一步踏出,骂道:“老匹夫,若非你孙子惹怒姑奶奶,姑奶奶才懒得搭理他!” 老者闻言,博然大怒,单手拍在马背上,腾空跃起,伸手向北微抓来,青玄天看出这一抓有些门道,就对准备拔刀抵抗的北微说道:“让我来。” 青玄天抽出长剑,一剑挥斩出来,破天剑一出,谁与争锋? 剑光快如闪电,瞬间到老者身前,一股强大气劲扑面而来,老者心知遇到高人了,急忙回手抵抗。 左右两人感觉到剑气上传来的气息,知晓青玄天不是普通之人,光凭老者一人肯定难以抵抗,两人身子跃起,那妇人手中多出一根鞭子,扬鞭向青玄天打来,右边男人手中一把弯刀脱手而出,直奔青玄天面门射来。 青玄天冷哼一声,也不管会不会留下暗疾,气机上提,两剑斩出,两道剑气奔向妇人和男人,击退妇人的长鞭,击落男人的弯刀。 老者已经化解开破天剑的剑气,又飞跃过来,伸手向青玄天脖子抓来,青玄天哪能那么容易让他近自己的身,一剑劈出,浑朦剑气奔向老者,剑气的厉害,老者清楚,急忙又运转内力抵抗。 此时妇人和男人已经反应过来,妇人又劈来一鞭,男人已经落在地上捡起弯刀掷了出来,青玄天又是两道剑气伺候,一时间,三人难舍难分。 远远围观的人都直呼厉害,惊叹声不绝于耳,刚刚还瞧不起青玄天他们的人,这一会也都露出惊讶表情来。 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青玄天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北微知道青玄天伤势没好,这样连番施展破天剑,于伤势没有半点好处,就要抽刀去帮忙,却被林瑶拉住说道:“别去,他做事一向有分寸,你去只会越帮越忙。” 玉仙子抽出腰间玉箫,放在嘴边轻轻吹起来,一阵阵箫声在莫河镇上空回荡,箫声中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箫声如空幽谷底的画眉鸟叫声,清脆动听。 只见两道浑朦细丝奔向拿鞭的妇人,感觉有危险,妇人急忙向前方看去,就见浑朦细丝犹如涟漪般涌过来,心下不敢迟疑,长鞭挥动得啪啪作响,去抵抗涟漪般涌来的细丝。 妇人被挡住,青玄天一对二,手中剑快如闪电,让老者和那男人无法奈何他。 “好……” “好……” 看得旁边有人喝彩出声,如此般激烈打斗,他们可都没见过,以前以为金家老爷子是最厉害的,现在看来,一山总比一山高,那不知出处的少年一对二不落下风,可要比金家老爷子厉害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快剑斩敌首 三人一看不能奈何青玄天,倒也麻溜,快速退走,青玄天没有去追,玉箫子的箫声也停了,收起玉箫走了过来,问道:“追?还是不追?”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用追,他们还会来的。” 刚刚他可是听万仙楼的老板说金家的靠上是云宫的云在天,金家吃了大亏,又不能对付自己,自然会请云在天来帮忙。 青玄天不用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青玄天。 北微弱弱的问道:“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那倒是没有,像他那样的人,你割他舌头算是轻的了,要是我,说不定就要下死手了。” 林瑶皱眉说道:“你有伤在身,若是那云宫的宫主找了,我们......” 青玄天冷笑道:“他若不来,那就没什么事,他若来,哼......我要他有来无回。” 金家的人敢在莫河镇为非作歹,一家独大,很大程度都是云宫在背后撑腰,不管你是高手还是强者,只要惹到自己,那自然是没好果子吃。 云在天就算是真的来了,青玄天也不惧怕,大不了就受点伤,不过云在天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恐怕会在脖子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疤。 北微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抬头看向天空,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时分,腹中已经有些空了,看见对面有家酒楼,就说道:“去吃点东西再说。” 几人才走进酒楼,还没有坐下,就听外面一声暴喝:“是哪家的小子,竟敢割我外甥的舌头,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外面的事情,刚刚酒楼的老板也是看得真切,听到那一声暴喝,知道是云宫的人来了,不敢过来招待青玄天他们几人。 青玄天稳坐如山,也不管外面来人是谁,想要自己出去,那是做梦,想要动手,只有他进来。 外面那人的气机很强,林瑶担忧的看着青玄天,若是没受伤,那青玄天自然是能对付,可受了伤的高手就像是折翼的小鸟想飞也是有心无力。 张倾在旁边说道:“要不还是我与他斗上一斗,如何?” 青玄天摇头道:“不妥,这一战,必须是我。” “我的剑法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可始终不能突破,我想要他做我的磨剑石,助我剑法更上一层楼。” 听到青玄天如此说,几女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们心里都有一个疑惑,如今的青玄天剑法已经如此厉害,若是再有突破,不知又会到何种地步。 本来也不用这么拼命,可青玄天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最快有三五个月,仙神就要归来,到时候,自己若没有足够保命的实力,就算有师父在,恐怕也会泯灭在混乱的潮流之中。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够强大,才能活下来,所以他必须拼一拼。 不仅是仙神的缘故,还有一重原因是因为这一趟北夷之行,实在是危险重重,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恐怕也难到北夷。 他没有选择,必须要去北夷,很多苦衷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云在天见酒楼里没人出来,心中火气更甚,想到自己外甥的惨状,心中怒火没法控制,快步过来,一脚踢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 踢飞的门居然向青玄天的方向飞来,青玄天没有动手,张倾已经飞出,手中短刀寒光乍现,就把飞来门板削做两半左右飞出去,她收起手中短刀回到座位上,看着进来的人。 只见来人浓眉大眼,圆头大耳,双眼放着凶光,直勾勾的盯着坐在桌前的五人。 “在下云在天,几位宵小报个名号,在下不杀无名之辈!” 江湖里的很多人,都喜欢在打斗之前报个名号,是怕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一家人。 青玄天冷笑道:“你听好了,在下姓爷单名一个爷,江湖人称爷爷。” 云在天小声念叨:“爷爷?” 青玄天笑道:“孙儿真乖!” 云在天此时那还能听不出青玄天话里的捉弄,火气更大了,暴喝一声:“小子,拿命来。” 青玄天稳坐桌前,口中喊道:“你个不孝孙,居然想杀爷爷。” 旁边几女本来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了,听到青玄天捉弄云在天的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在天快步奔了过来,只是一瞬功夫就已经到青玄天身前,左右拳齐出,奔青玄天的面门打来,一股阴冷劲风从他左右双拳上刮来,刮得人心底凉飕飕,就像身处雪山风暴口一般。 青玄天冷哼一声:“你强任你强,我有一剑是最强,破天剑,出......” 一道浑朦剑光闪出,云在天就感到一股强大威压扑面而来,心中激起千层浪,没想到今日遇到硬茬了。 打向青玄天面门的双手已经收了回去,去抵抗青玄天斩出的浑朦剑光。 刚刚一剑,青玄天隐约间摸索到剑法突破的门槛,哪舍得浪费机会,又是两剑劈出,那种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仿佛,那一道无形大门就在身前,只要一脚踏出,就能突破。 又是三剑斩出,青玄天感觉只要踏出一步,就能突破,可这一步却始终不知往什么地方踏出。 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忽然,他发现眼前光亮,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踏出那一步,破天剑又突破了。 他一剑斩出,快得只能模糊看到剑光闪烁。 云在天连续挥出三拳,在拳头快要砸到青玄天面门的时候,那滚滚气机忽然都消失了,只见他的人头突然飞起,云在天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感觉很是眼熟,好像是自己,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林瑶几女此时却已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青玄天收剑三个瞬间之后,云在天的人头才飞离身体。 快,太快了。 青玄天出剑已经快接近无形了。 如此快的剑,对青玄天而言,却只是刚刚开始,破天剑练到最后,瞬间可出三千六百剑,那是何等强大,何等的快。 金家的金老太爷,家主夫妇在外面看得清楚,见到云在天被杀,心中暗道不好。 金家家主夫人也就是云在天的妹妹见到哥哥惨死,悲愤不已,失去理智,飞跃进来,手中长鞭呼啸着打向青玄天。 青玄天把手中剑扔出去,击在她小腹上,她被击飞出去,剑又回到青玄天手中,只听青玄天冷声道:“我不喜欢杀女人,可你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最大的奢求 金家老爷子见云在天被杀,也不敢有过激动作,只是让身边儿子把儿媳妇拖拽着快速离开,北微要追,青玄天叫住她说道:“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放他们一马算了。” 北微气哼哼的回到桌前坐下,在看此时,夕阳已接近西边山峰,过一会就要落下,今日发生事情实在是多,也累坏众人,青玄天就说道:“我们先回客栈吧。” 几女没有反对,一起回客栈。 夜晚的风,总是带着丝丝微凉,青玄天和林瑶都没有睡下,两人对坐在桌前喝茶。 林瑶看着青玄天问道:“听说你在东海也不安定,神女宫的神女,天宫少宫主,还有一个叫小土的神秘女人都有些关系,不知是真是假啊?” 青玄天倒也不狡辩,直言不讳道:“确实有些关系。” 林瑶又道:“你可曾想过,如此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往后该如何办?” 青玄天苦笑道:“这真还没有想过。” 林瑶又说道:“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大不了,你处处留情,让人心系于你,你总不能辜负她们,往后一并娶了吧!” 青玄天突然觉得莫名的感动,这样的好老婆,去哪里找啊,跑过去抱住林瑶就在她脸颊上狠狠地亲了几下,说道:“瑶儿,你真是太好了。” 林瑶面色有些忧愁的说道:“我虽然能看开,可有的人恐怕就看不开,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对青玄天而言,只要林瑶能看开了,那就是天大的大好事,至于其他几人,能看开是最好,要是看不开也没办法了。 青玄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道:“瑶儿,你有没有修炼武学秘籍?” 林瑶点头道:“逍遥子前辈曾经传授我一本天阶武学秘籍,我悟性不够,暂时还参透不了。” 青玄天听她有武学秘籍修炼,就没把怀里揣着的几本武学秘籍拿出来。 林瑶心里有很多的问题,可她没有问出来,她明白,青玄天想要告诉她的时候,总会告诉她的,既然早晚都会知道,她也不用急于一时了。 房间的灯火随着深夜的风渐渐地昏暗下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灯火已经熄灭。 当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响起,青玄天已经悄悄的起来在客栈后院练剑,天大亮以后,他收剑盘腿坐下,运转内力温养一遍体内的传国玉玺。 他站起身的时候,就看到林瑶在楼上看着他,轻轻一笑,走上楼去,到林瑶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林瑶摇摇头,说道:“睡不着,不想睡。” 青玄天看着远方天边升起的太阳说道:“很美的朝阳,小的时候,我每天早晨都能有时间看朝阳,现在,却已经没时间去看朝阳了,偶尔能看一次,都算是幸事了。” “每天夜晚闭眼以后,还能睁眼看夕阳的感觉真好。”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就听到北微在身后说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北微走到青玄天身边,又说道:“你们在看什么?”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看什么!” 林瑶轻笑道:“我们在看朝阳呢!” 北微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说道:“朝阳有什么好看的?” 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要问朝阳有什么好看的,林瑶还真说不清楚。 这时,又有两人的脚步声传来,玉箫子和张倾也已经起来了。 张倾看着天边的朝阳说道:“每天还能醒来看到朝阳真好!” 玉箫子也说道:“对于江湖里的人而言,每天醒来能看到朝阳都是一种奢求。” 北微撇嘴道:“真搞不懂朝阳有什么好看的,只要想看,每天早晨醒来都可以看!” 张倾叹息着说道:“唉……要是醒不过来,又如何能看到?” 北微又说道:“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青玄天也插嘴道:“你若在睡梦中被人杀了,还能醒来看朝阳吗?” 北微不说话了,她明白几人话里的意思,她开始看着朝阳说道:“能看到朝阳确实挺好!” 朝阳生机勃勃,夕阳迟暮消沉,相遇时欢喜,离别时忧愁。 几人心里都很沉重,马上就是分别的时候,纵使万般不舍,该走的还是要走! 青玄天不放心张倾玉箫子两人的安危,昨夜就命令李铁匠甲七他们,让他们暗中保护两女回去,至于自己和林瑶北微三人,那就是一人一骑,直奔幽州与胖道士汇合。 几骑马奔出莫河镇,玉箫子张倾两人策马南回,直奔徐州城,青玄天三人策马北上,五人各奔东西。 当太阳挂在高空的时候,被万年冰雪覆盖的昆仑山上也会有些暖意。 逍遥子和齐当先两人最近都已经黏到一起,三天两头就在昆仑山上饮茶博弈,逍遥子的棋艺那好得没话说,齐当先的棋艺可就有些弱了,不出十子,就必输无疑。 虽说输了,齐当先总输得乐此不疲。 今早天微微亮,齐当先就已经来了,约着逍遥子就下棋,到中午时候,两人最少下了五十盘,齐当先真有大能耐,五十盘硬是一盘没赢,若非实属无聊透顶,逍遥子又如何会陪他下棋。 “嘿嘿,这一盘让你知晓我的厉害,先前都是让着你的。”齐当先夹起白子落在正中位置,逍遥子撇撇嘴说道:“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五十遍,烦不烦人。” 一颗黑子戛然落在白子旁边,齐当先手指夹子落子,逍遥游看着远方说道:“这一局,算你赢了,我不陪你玩了。” 说不玩就不玩,话说完的时候,逍遥子已经飞身下昆仑山,直奔山下而去。 一个少女倒在昆仑山外围满是积雪的山沟里,逍遥子飞跃下山为的就是就她。 逍遥子来到她身前,摇摇头说道:“那小子,原来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主。” 地上躺着的人,可大有来头,乃是东海天宫前少宫主箫凝。 酒老与天庭高手大战之时,逍遥子还曾隔空借他一剑,助他击退来敌,酒老很厉害还是打不过鼠真人,最后惨死在鼠真人手中。 萧峰最后也战死,整个天宫,除投靠天庭的人外就只有萧凝还活着了。 她一路往西来,渡海过江翻山越岭,终于来到昆仑山,奈何体力不支昏倒在雪地里。 一路保护她来的三十多人,全都死了,有的死在天庭人手中,有的死在海浪里,也有的死在强盗手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古怪小狐狸 萧凝知道昆仑山上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逍遥子,所以她醒来的时候没有惊慌,她的眼里只有无尽悲伤和怒火,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努力修炼,然后回去报仇。 逍遥子见她醒来,只是给她倒了一杯茶,别的什么也没有说,萧凝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喝了一口,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 此时的她,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所以逍遥子就退出来,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 外面,老天师齐当先坐在桌前喝着茶,看着桌上的残局感慨道:“天宫这一次算是没了,很快,就会轮到像姬家那样不归天庭管的势力遭殃了。” 逍遥子点点头说道:“几万年以前,他们是这个天地之间的霸主,他们归来,就会以霸主的身份归来,所有不听话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就得死,到时候也就是武仙之间战争的开始了。” 齐当先看着桌上的棋局说道:“也不知道你我还有多少时间能坐在一起下棋了!” 逍遥子抬头看着远处说道;“昆仑自古是仙家圣地,他们归来,我这昆仑山也就要不平凡了。” 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都是对未来的预测。 萧凝喝光茶杯里的茶,就抱着膝盖哭起来,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天已经昏暗下来,就见逍遥子端了一碗粥进来,递给萧凝说道:“小女娃,老夫山上什么都有,就是缺盐,你就凑合着吃吧!” 要说以前青玄天在山上的时候,可没少吃不放盐巴的粥,那滋味真叫人难以下肚,萧凝手里的粥也没有放盐,可她一口气把一碗粥吃了,也没说不好吃的话。 自从来到昆仑山以后,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逍遥子呢,该给她吃的给她吃,至于其他的,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要是青玄天在山上那就好了,可以安慰她几句。 那小子最近可是出息了,听说在徐州城宰了好多高手,也不知道那天他也会被人宰了,唉,不想那小子了,想起他不是来气就是为他担心。 幽州,崇山峻岭,风景秀丽,是个好地方。 青玄天他们行了一天的路,错过了宿头,只能是在山里凑合着过一夜。 幽州的山里最近可不太平静,老虎狮子豹子那都没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还是人,青玄天让两女歇息,他自己则是做起守卫的任务。 还好腰间有酒壶,以至于无聊的时候还能喝一口酒。 风轻轻地刮着树叶刷刷作响,虫鸟在远处吱吱乱叫,明月悬挂在高空,透着树叶缝洒下几缕月光来。 青玄天站起身,往火堆里添了点柴,听到北微呢喃着说梦话,觉得好笑。 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前方空地上出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没有一点惧怕人的样子。 那小狐狸径直走了过来,来到火堆前,青玄天才看到它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只见小狐狸把嘴里的兔子放在火堆上,然后就坐在火堆旁边盯着火堆里的兔子。 青玄天从未遇到如此神奇的事情,那狐狸居然不怕人,而且还知道用火烤兔子,真他娘的稀奇。 咳咳..... 青玄天见小狐狸就像没有见到自己一样,轻咳几声,想要引起小狐狸的注意,奈何,还是徒劳的,小狐狸居然没有看他一眼,只盯着火堆里的兔子。 青玄天笑了笑,居然被一只小狐狸给无视。 火很旺,不一会,兔子肉就烤熟了。 要说先前青玄天看到的叫神奇,现在看到就是惊奇了。 只见小狐狸居然拿起旁边一根树枝,学着人的样子把火堆里的兔子扒拉出来,这还不算惊奇,小狐狸居然用锋利的爪子抛开兔子的肚子,把里面的内脏掏出来扔在一边。 不仅如此,小狐狸还用锋利爪子切下一只兔腿,叼着兔腿大摇大摆的走到青玄天身前,盯着青玄天看,那意思好像在说刚刚借用你的火堆烤肉,这条兔腿是给你的。 青玄天只听自己腹中咕嘟咕嘟叫了几声,最后还是接过兔腿,不过他没有立即去吃,而是把小狐狸嘴咬到的那一块肉给撕下来扔了,才张开嘴慢慢的吃起来。 以往的时候,可没少吃兔子肉,可狐狸烤的兔子肉却是第一次吃,味道居然和自己烤的没什么两样。 小狐狸在火堆旁也吃了起来,那吃得真叫一个畅快。 青玄天吃了几口兔肉,觉得此时若是不喝上一口酒,那真叫对不起自己,取下腰间酒壶美美的喝了一口,就看到小狐狸正看着自己,眼神中可怜兮兮的,好似在说它也想喝酒。 吃了它烤的兔子肉,给它喝点酒也没什么,青玄天把酒壶打开,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空水囊,往空水囊里倒了半碗左右的酒,低头一看,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自己的脚边,于是顺手就把水囊递给小狐狸,小狐狸举起水囊,那样子好像在说要和青玄天干杯。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人性化的小狐狸,真的太神奇了,居然能学人吃肉还能学人喝酒,青玄天心中感慨连连,拿着酒壶和小狐狸干杯,一人一狐就这样喝开了。 小狐狸的酒量实在不行,半碗左右的酒下去,就醉得路都不会走,要不是青玄天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它,它可就要重蹈烤兔子的覆辙了。 林瑶睡醒一觉,对着蹲在火堆前的青玄天说道:“你睡一会吧。” 青玄天确实有些累了,倒在火堆旁就睡着了。 青玄天是被惊叫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北微站在身前,就对北微说道:“一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北微指着青玄天怀里说道:“你的怀里怎么会有一只狐狸?” 青玄天一听,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莫非,是昨天晚上的那只小狐狸没有走不成,往怀里看去,果真在怀里躺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细细一看,果真就是昨晚那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无疑。 小狐狸可能也是被惊叫声吵醒了,睁开朦胧睡眼,用毛茸茸的小手揉着眼睛。 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北微伸手过来要摸它,就在这时,它忽然龇牙咧嘴的咆哮起来,像人一样立起来,用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在胸前比划,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敢碰我就把你脸给抓烂。 林瑶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说道:“北微妹妹,哪来的小狐狸居然对你张牙舞爪的?” 北微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在玄天怀里睡觉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吼退群虎 青玄天把手放在毛茸茸的雪白小狐狸身上,奇怪的是小狐狸居然没有对青玄天龇牙咧嘴,好似还很享受青玄天的抚摸。 北微见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可爱的小狐狸在她眼里现在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青玄天把昨夜遇到小狐狸和小狐狸喝酒吃肉的荒唐事都给两女讲了一遍,林瑶看着坐在青玄天肩膀上的小狐狸对青玄天说道:“这狐狸有古怪,你……” 话还未说完,只听呲呲几声响,就看到青玄天肩膀上的小狐狸龇牙咧嘴的对林瑶比划,那意思好像在说别说我坏话,不然我就挠你脸。 青玄天见状,笑道:“无妨,我曾听师父说过,天地间一草一物都有灵性,我想小狐狸可能是通了灵性,看它也没什么恶意,它若跟着就让它跟着吧!” 林瑶有些担忧,却也不好在多说,几人上马又往北去,越往北走山崖越是陡峭,在这种路上走,最伤马蹄。 走了一个多时辰,青玄天突然勒住马,看着前方对北微他们说道:“前面有虎群!” 林瑶在后面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山间老虎都是独来独往,可很少能见着成群结队的老虎!” 青玄天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独来独往的人也能有朋友,说不定老虎在召集朋友大摆宴席,喝酒吃肉呢,嗯,就像小狐狸一样!” 北微在后边笑道:“老虎请客吃饭?我说青大公子,你的想象力挺丰富的呀?” 青玄天不想理她,只要和她说话,也不知为什么,就想和她顶嘴。 青玄天不打算理北微,一直坐在青玄天肩膀上的小狐狸可不乐意听有人说青玄天坏话,对着北微又是叫又是张牙舞爪,把北微给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就在北微要发作,去擒小狐狸的时候,前边林子中突然传出一声吼叫,然后就看到几只老虎从前面林子中慢慢走出来。 胯下马匹听到老虎吼叫声,皆是被吓的乱窜乱跳,青玄天翻身下马,紧紧拉住马绳,林瑶北微两女也已翻身下马,三人都是有实力在身的人,马匹就算有千斤的力气也挣脱不开三人手掌心。 此处在深山老林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把马放跑了,就麻烦大了。 几只老虎,对青玄天而言,总没一个极品高手难对付,只要虎群敢过来,那他就让它们有来无回了,正好尝尝虎肉是什么滋味。 就这时,青玄天忽然发现,肩膀上爬着的小狐狸不见了,在一看,小狐狸已经出现在前面的虎群之前。 小狐狸在虎群前那真是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就在这时,三人又看到吃惊的一幕,只见小狐狸双脚立起来,毛茸茸的双手抱着肚子,吼叫一声。 这一声居然把虎群都给吓跑了,这……这太…… 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青玄天看着大摇大摆走回来的小狐狸,心中暗道这小狐狸不简单。 小狐狸回来跳上青玄天的肩膀,双手抱在肚子上,看它的架势,好像再说我很厉害吧! 受惊的马已经安定下来,青玄天翻身上马,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又回头对肩膀上的小狐狸说道:“不错,很厉害,”也不管小狐狸能不能听懂,抖动马绳策马向前奔去。 幽州的老林子,那真叫大,青玄天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 三人走走停停,走了一天时间,还是没有走出老林子。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昏暗下来,今夜也只能在老林子里过夜了。 在老林子里过夜,别的东西都可以没有,火堆却不能少,林中很多猛兽都害怕火光,烧一堆火总是没错的。 虽然青玄天他们不惧怕猛兽,可那三匹马就说不清楚了。 下马的时候,小狐狸就从青玄天肩膀上跳下来,窜入林子里。 以它吼声退虎的能耐,林子里恐怕没什么东西是它对手,青玄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会关心小狐狸的安危了。 林瑶两女约着去找来一堆柴,熊熊大火在林中烧起来,要说小狐狸也真聪明,居然叼着一只兔子回来了。 早上青玄天说的时候,北微还和青玄天拌嘴,说不信小狐狸会像人一样烤兔子吃,这一会,亲眼见到,不信都不行了。 小狐狸把叼来的兔子往火堆里放,青玄天一看,昨夜一人一狐吃一只兔子够了,今夜三人一狐吃一只兔子恐怕就不够了,心下想着,就对小狐狸说道:“再去抓一只来。” 青玄天说出口以后,才觉得好笑,自己居然和小狐狸说话,让他没想到的是小狐狸真的去抓了一只兔子回来。 青玄天有些烤兔子的经验,剥皮开肠破肚手到擒来,一只兔子不一会被他收拾好,从水囊中倒出一点水清洗兔子,就放在火上烤。 这一夜,三人一狐吃得一个饱,小狐狸真是通人性,把青玄天空空的水囊叼着去给青玄天打水。 青玄天觉得,小狐狸已经不是狐狸,已经和人相差无几了,与人不同的只是没有人的皮囊和不会开口说话,那聪明劲可比一般人还要聪明很多。 小狐狸除青玄天之外,和谁都不亲近,林瑶北微想抱它,它就会龇牙咧嘴的呲呲吼叫。 两女看着毛茸茸可爱的小狐狸少女心泛滥,奈何小狐狸不买账,两人也没办法。 林子的夜晚,总能听到黑暗中传来猛兽的吼叫声,有时候声音很近,却不见猛兽过来袭击,应该是惧怕熊熊烈火不敢过来! 吃饱喝足,青玄天起身去给马检查蹄子,走山路的时候,会有石子卡在马蹄里,他要把卡在马蹄里的石头取出来,若是不取出来,伤了马蹄,明天就只能徒步前行了。 林子那么大,徒步前行,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林瑶北微两女已经睡着,青玄天检查完马蹄,回来坐在火堆旁边,摸摸酒壶,空空如也,才想起昨夜一人一狐把酒喝光了。 小狐狸坐在火堆旁发呆,青玄天心想这小狐狸又会在想什么? 一个人坐在火堆前,没有什么事可以干,那真是无聊透顶了。 青玄天站起来,无聊得只能练剑。 月下舞剑,很有诗情画意,若是此时有个才子在此处看到这一幕,恐怕就会作一首好诗出来,说不定还能流传百世。 可惜,此处深山老林,鬼都没有,更何况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黑心王八开黑店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三人一狐在山林中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用三天时间,终于走出山林。 前面是一条悠长古道,两边还是高山,古道要比山林里好走得多。 三人驾马前行,顺着古道走了三四里地,来到一个小坡下,从下往上看,坡上有个酒家,挑着酒旗。 左边写着“来往行人请下马”,右边写着“一杯浊酒解忧愁”,中间写着:“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看到酒家,青玄天可就有些馋了,实则也不是真想喝酒,只是不喜欢有酒不喝,也不喜欢酒壶空空罢了。 别人喝酒三两杯酩酊大醉,青玄天则不然,就算喝三百杯也不会醉。 他的体质有些特殊,说出来都有些骇人听闻,别人喝酒喝的是个痛快,他喝酒喝的是实力,酒劲在腹中会转换成佛魔之力,提升实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有会喝酒吃肉的狐狸,为什么不能有喝酒能提升实力的人? 喝酒提升的实力属实微小,不过有胜于无,喝酒既能痛快又能提升一小点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青玄天策马上坡,身后北微林瑶紧跟,三人来到坡上,见酒家大门尽开,里面有一个妇人正擦抹桌子,见得外面有马蹄声响,转过头来一看,见来人已经下马,急忙放下手中抹布,快步走了出去,来到门口对门外三人笑道:“三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青玄天三人把马栓在门外几根木桩上,胯步走进酒家,那妇人看着里屋喊道:“当家的,来客人了!” “来了来了。” 里面应声走出来一人,装束朴素,黝黑的脸,个不高不矮,也不胖不廋,中等的身材,见到三人连忙照顾道:“三位客官快快请坐,三位能光临小店,真是小店蓬荜生辉。” 青玄天三人坐在桌前,那妇人就问:“三位客官,喝什么酒,吃什么肉?” 青玄天笑道:“两坛子好酒,再来一盘牛肉,一盘狗肉,炒两个清淡小菜!” 妇人应声说道:“好嘞,客官你稍等,”说着,可就进里边忙活去了。 当家的此时正站在青玄天身边,笑着对青玄天说道:“客官,小的姓王名八,熟识的人都称在下活王八,有什需要,只需要喊喝一声,小的就能过来。” 北微林瑶两人听有人名字叫王八,心下都觉得稀奇,北微忍不住还笑出声来,青玄天定力还好,没笑出声来,以前他还听过有人的名字叫狗蛋,鸭蛋,鸡蛋之类的! 其实一点也不好笑,给小孩取这些名字的人,大多都是家里不识一字的老人,就以平常所见得东西随口叫唤,久而久之就叫出名来的。 王八也往里边走,不一会就抱着两坛子酒走出来,青玄天肩膀上的小狐狸闻到酒香味从青玄天肩膀上跳了来,坐在桌子上,看着王八抱来的美酒。 王八刚刚只顾着看三人的穿着,心里盘算着能弄到多少好处,没在意青玄天肩膀上的雪白小狐狸,此时忽然见有东西从青玄天肩膀上跳下来,可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雪白小狐狸,心说世上的人真是奇怪,居然养狐狸做宠物,真是少见。 王八走到桌前,把酒坛放在桌上,刚刚还好端端坐着不动的小狐狸突然炸了毛,对王八又是咆哮又是舞爪,把王八吓了倒退一步,青玄天见此,陪笑道:“这狐狸不通人性,多有冒犯,请见谅。” “客爷说的是哪里话,不打紧,不打紧,”王八说着,又听里边妇人的声音传来:“当家的,还不快快把菜给客人端出去!” 王八闻言小跑着进了里屋,不一会就端着两盘肉出来,一盘牛腿肉,一盘狗腿肉,可都是上好的肉。 三人在林中三天,风餐露宿,都已经馋坏了,还不等肉端到桌前,都已拿起筷子准备。 坐在桌上的小狐狸正楞楞的看着两盘肉,就在王八快到桌前的时候,小狐狸忽然飞射出去,扑在王八脸上一阵抓挠,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八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两盘肉也摔在地上,给三人气得都想把小狐狸宰了。 王八凄厉的吼叫声把里边妇人给引出来,一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在王八脸上抓挠,妇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玄天心说坏事了,伸手去抓小狐狸,怎知小狐狸先他一步,又飞射到妇人的脸上,一阵抓挠。 整个酒家里只听到王八夫妇的凄厉叫声掺杂着小狐狸的咆哮声。 北微心有余悸的看着小狐狸,这要是抓在自己脸上,那真不敢想象。 青玄天爆喝一声:“够了!” 小狐狸委屈的停下手,跳下地看着青玄天,用爪子指着里屋,随后就跑到里屋去了。 青玄天给林瑶两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照看王八夫妇两人,自己则是一头扎进里屋之中。 见小狐狸正站在一道暗门之前,用毛茸茸的爪子指着暗门,青玄天心说今日我倒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小狐狸发怒,随即推开暗门,看到的一幕,他都要发怒。 原来,暗门之后,是一个暗仓,里面的场景真可谓是血腥至极,只见里边鲜血淋漓的倒挂着几具人的尸骨,就像挂死猪一样倒挂着,旁边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人的衣服之类。 到此时,青玄天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就是一家黑店,吃人的黑店。 小狐狸又在后面吱吱叫着,青玄天顺着小狐狸爪子指着的地方看去,是一个木盆,青玄天走近一看,恶心得差点把三天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木盆里面是一盆油,里面泡着几双被油炸过的手,这是尸油,刚刚妇人炒的菜用的就是尸油,想到这里,青玄天心中万幸有小狐狸在,不然…… 任青玄天定力有多好,此时也是忍不住心中喷涌的怒火,转身走出去。 到外面,伸手点住王八夫妇的穴位,愤怒的看着王八夫妻二人。 北微心中不解,青玄天怎么也发起疯来,以前他不是说不对普通人出手的吗? 怎么现在却对王八夫妇出手,就开口喝道:“你干什么?”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干什么,你到后面看看,就知道我干什么!” 北微哼了一声,走进后面,不一会就跑了出来,到酒家门外狂吐不止,林瑶不解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青玄天还没说话,林瑶已往里面走,青玄天急忙喊道:“别进去。” 没想到,还是喊慢了,林瑶已经走到后面,不一会,林瑶又走出来,径直走过来抽剑就要对王八夫妇斩去,青玄天急忙喊道:“先不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又见南宫城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咻咻作响,随即,青玄天就看到外面飞射来几只箭羽,见门口的北微还在呕吐不止,青玄天飞跃过去,拦腰把她抱住,掠了回来,抽剑就向前方挥斩,几道剑气挥发出去,打落飞来的箭羽。 把北微放在一边,青玄天对林瑶说道:“是江南诸葛家的人,你照看好她,其他的交给我!” 只见青玄天身子飞跃出门,犹如天空飞鸟,掠出去十几丈,看到前边山坡上匍匐着三个人,几剑斩出,又听身后咻咻作响,原来对面山坡上也有人。 青玄天急掠回去,几个闪身飞跃到对面山坡,几剑挥出,他的剑只要斩出,埋伏的人也就别想活。 忽然,听到酒家里有打斗声,青玄天想也不想,又飞掠回酒家,只见林瑶与两个黑衣人战在一起,青玄天太熟悉他们身上的气味了。 杀楼,两个黑衣人是杀楼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来九州找自己的麻烦,看来杀楼的人是准备天涯海角追杀到底了。 酒家里面只有林瑶,没有北微,青玄天问道:“薇儿去哪了?” 林瑶一边招架两个杀楼杀手,一边说道:“被两个人给挟持走了!” 青玄天剑出鞘,破天剑出,林瑶对面的杀楼杀手只感觉到危险袭来,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剑气就已经刺穿他们胸膛,不管往日他们有多辉煌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 啪啪啪…… 只听一阵掌声从外面传来,就看到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是两个很怪异的人,一人只有两尺高,另一人却有九尺高,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拍掌的是只有两尺高的那个人,两人从门外走进来,两尺高那人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低头看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哼……本大侠叫恨天低,他叫恨天高,我们就是江湖里大名鼎鼎的双恨天。” 双恨天的名号青玄天有所耳闻,是江南诸葛家的两个客卿长老,别看他们两人长相怪异,可实力却不弱,两人的恨天拳法很是厉害。 恨天低仗着自己个子矮的优势,专攻敌人下盘,恨天高仗着自己个子高,专攻敌人上路,两人一起出手,极品强者都要遭殃,好不厉害! 青玄天冷声道:“我不管你们天高天低,你们若是要拦我去路,那就只有死!” 恨天低哈哈大笑道:“大哥,听说青玄天的人头很值钱,我们兄弟要是把他杀了,嘿嘿,那我们可就……” 恨天高淡淡的说道:“青玄天不简单,你我要小心些才行,莫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杀他不成还把命丢!” 恨天低笑道:“大哥,管他什么天,先揍他一顿再说。” 恨天低说揍就出手,与此同时,青玄天的剑也已经出鞘,两剑斩出,恨天低只觉一股气劲扑面而来,随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青玄天剑出鞘,极品实力的人都要命陨,更何况是天品实力的恨天高,恨天低。 北微被挟持,不能不救,青玄天快步跑出酒家,林瑶紧跟身后。 “哈哈哈,青玄天,没想到你的实力有所进步,真不错不错!” 声音是从酒家对面山坡上传来的,青玄天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少年负而立在对面山坡上,看到这人的时候,北微和林瑶心底大为惊讶。 却又听那少年笑道:“林少主,别来无恙,一别多日,林少主可是越发的美艳动人。” 青玄天看到北微被少年身后的两个人左右挟持着,心中暗道不好,要是北微落在他手里,那可真就坏事了,必须把北微救回来才行。 不管了,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想那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了! 青玄天喝道:“南宫城,没想到你还没死,当年在南海剑派之中饶你一命,今日,小爷没那么好的慈悲心了。” 青玄天施展轻功飞跃向对面山坡,只听南宫城喝道:“青玄天,你若敢过来,我就要她的命!” 一把明亮的剑指在北微的脖子上,青玄天哈哈大笑道:“南宫城,今日不管如何,小爷也要杀你,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哈哈哈……” 只见青玄天手中剑脱鞘直奔南宫城飞来,南宫城本以为能用北微的性命逼青玄天就范,却没有想到,青玄天不顾北微死活,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飞剑瞬间到南宫城的身前,南宫城不得不出手抵挡飞来的剑,就在此时,只见青玄天弹指飞石,几颗小石子飞出,击在北微身上几处穴道上。 青玄天喝道:“此时不脱身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北微已经出手,把左右挟持的两人杀死,身体向前飞跃下山坡,一切来的实在突然,南宫城反应过来的时候,北微已经到酒家门口,只见青玄天喊道:“上马速退!” 林瑶北微急忙上马,青玄天身形倒退,与此同时,伸手接住被南宫城击飞回来的剑,宝剑入鞘,青玄天两个飞跃到酒家门口,一剑斩断马绳,翻身上马,双腿一夹,口中喝道“驾……驾……” 马蹄滚滚,三骑马往古道前方奔去,南宫城飞身下来,要去追,却被一人叫住,那人出现在山坡,看着远去的三骑说道:“不着急,网中的鱼,逃不掉的。” 那人身上披着斗笠,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能让南宫城听话的人,恐怕没多少! 南宫城有些不甘,若是追上去,他有十分的把握取青玄天的命,洗刷当年的耻辱。 青玄天北微三人驾马跑出十多里路,见后面没有人追来,三人速度渐渐慢下来,林瑶回头对青玄天说道:“想不到他居然没有死,看今日情况,他又能修炼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青玄天心有余悸的说道:“南宫城不足为惧,他身后的人才是最厉害的,刚刚我察觉到山坡上还有一个高手,不像极品境界的高手,有点像是神品境界的高手,他若出手,我们恐怕就难以脱身了。” 林瑶皱起眉头,仅仅是一个南宫城在暗地里使坏就让人头疼,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那就更让人头疼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青山老鬼 北微看着两人问道:“刚刚那人你们认识?” 刚刚青玄天出手的时候,可是把她吓坏了,她还以为青玄天真不准备管她,就让她死在那人手里,后来才知道青玄天是用飞剑转移那人的注意力,好助自己脱离危险,饶是如此,也让北微惊出一身冷汗。 以往觉得江湖里还很好玩,打打杀杀的看起来很有趣,仗剑行天下,那更是让她向往,经历几次生死过后,就不在觉得江湖有趣,想要脱身江湖,却也不可能了,一入江湖,从此就是江湖人。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认识,还有些仇怨。” 北微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你的仇人不少!” 青玄天笑道:“因为我的头值钱,所以,我的仇人不少,我的头若分文不值,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来杀我了。” 北微看着青玄天的肩膀问道:“那只小狐狸呢?” 青玄天苦笑道:“前面不知道有多少埋伏等着我们,你还有心思想那个小东西?” 林瑶看着两人又拌嘴,开口说道:“你们两也别吵吵了,有力气吵不如留着力气去对付敌人好些。” 青玄天真的不在说话,实则也是没心思说话,在心里思衬着南宫城背后的人,能让一个丹田破裂的人重新修炼,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南宫城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城和江南诸葛家的人一起出现,会不会那背后的人是江南诸葛家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江南诸葛家的人铁定没有那么厉害的人,想来南宫城和诸葛家的人一起出现,只不过是巧合! 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的危险在等候着,也不知道胖子有没有到徐州城了! 夷陵生一直没有露头,也没有行动,这让青玄天有些不安。 自己实力再强,剑法超然,能灭杀极品强者,却又能敌多少人? 三人一路前行,小心警惕,却也没有在出现变故,一直走到古道尽头,来到一条官道上,继续往前走三里,有一个小镇,三人商量过后,决定晚上就在小镇上过夜,明天一早又继续出发往北,以现在的速度,三天后就能到幽州城,从幽州城往北再走三天就入北夷地界,再行四天左右就能到北夷皇城之中。 三人来到小镇的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怕晚上会有什么变故,青玄天就让北微和林瑶睡到一起,自己则是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可能是知道青玄天有所防备,不容易得手,一夜居然没人来犯,拂晓的时候,三人就往北行,在路上的时候,青玄天就对北微说道:“微儿,等回到北夷以后,你就待在皇城之中,不要在出来了,江湖里太危险了!” 北微出奇的没有和青玄天拌嘴,只是点头说道:“我真不想出来了。” 青玄天又对林瑶说道:“等从北夷回来,你就回昆仑山吧,有师父在,谁都不敢到昆仑山撒野。” 林瑶问道:“那你呢?” 青玄天哈哈大笑道:“既然无法脱身江湖,大丈夫何不开疆扩土,平定天下,如今天下大乱,我要平定天下,不求功名利禄,只求百姓安和。” 北微啧啧称奇,说道:“没想到,你青玄天居然有如此高远志向,不错不错。” 青玄天抱拳道:“多谢夸奖。” 三人往北继续行,来到一片树林前,青玄天急忙拉住缰绳,看着林子里面喊道:“何方高人在此?” 只见林子里走出一人,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身材修长,双手背负在后面,在一看面容,是个约摸三十岁上下的男子,那人走出林子,对青玄天抱拳道:“阁下可是青玄天?” 青玄天警惕的看着那人,问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谁?” 那人笑道:“既然知道你是青玄天就行了,至于我是谁?” “呵呵,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够了!” 青玄天一听,又是来杀自己的,冷笑道:“既然是来杀我的,为何还不动手?” 那人笑道:“不着急,反正你早晚都要死在我手里的,我又何必着急!” 青玄天看着那人说道:“阁下好像很有把握杀死我?” 那人点点头说道:“别人不能杀你,那是因为别人实力不济,我可不同,只要我出手,没有杀不了的人!” 青玄天哈哈大笑道:“这世界上有剑法宗师,拳法宗师,却没有想到还有吹牛宗师,你若真那么厉害,那你去把我师父给杀了吧,哦,还有武当赤松子,疯子老道天机老人什么的都给杀了,到时候整个天下就是你最厉害了!” 青玄天说完话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最近说话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人笑道:“他们早晚也得死在我的手中,不过,你却是看不到了。” 青玄天摇头道:“或许,死的也不一定是我,而是你……” 那人摇头道:“死的一定是你!” 青玄天闻到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荒郊野外哪来的香味,这香味来得古怪,恐怕是毒香无疑了,想到这,急忙对林瑶北微说道:“喝血!” 血是青玄天的血,青玄天的血能解毒,先前的时候,青玄天就给北微林瑶每人准备一瓶鲜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了。 林瑶北微听了不敢迟疑,纷纷照做。 拦路的那人见状笑道:“你们不管吃什么解药都已经晚了,我的追魂毒,世间没有解药!” 追魂毒。 原来是青山老鬼,没想到青山老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恐怕谁听到青山老鬼的名字,都以为他是一个老人吧! 追魂毒确实很厉害,不过对于青玄天而言,毒没什么可怕的。 青山老鬼等了半个多时辰,还没见青玄天中毒滚落下马,心中有些着急起来。 青山老鬼最厉害的就是追魂毒,毒药要是对敌人没有用处,那他比普通高手还不济。 青玄天在马背上笑道:“你是不是等你的追魂毒在我体内发作?” “你不用等了,给你个机会,让你先出手,让你三招,三招你若不能要我的命我就要你的命!” 青山老鬼心说小子,你让我三招,那纯粹就是找死,就算追魂毒对你没用,我也能在三招之内取你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望河止步 青山老鬼自以为占了天大便宜,殊不知却上了青玄天的当,他的双掌已经接近青玄天胸口,青玄天始终没有出手,他以为青玄天真能让他三招不出手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青玄天刚刚陪他等半个时辰只不过是让青山老鬼知道,追魂毒对自己无用。 青山老鬼吹牛的口气青玄天实在是不喜欢,说的好像天上地下就他最厉害一样,吹牛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往死里吹,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牛给人吹啊! 一剑杀了青山老鬼,青玄天觉得太便宜青山老鬼了,他要让青山老鬼慢慢的崩溃。 青山老鬼的追魂掌确实不简单,掌风如刀,扑打在青玄天的胸口,青山老鬼心中冷笑,小子,任你厉害,现在还不是要被我杀死。 还没等他高兴,就觉得不对劲,腹部微微疼痛,低头一看,就见青玄天的剑插在他的腹部,他抬起头看着青玄天疑惑不解的说道:“你……你不是说……让我三招?” 青玄天冷笑道:“你不是说自己天上地下最厉害吗?又何必我让你?” 青山老鬼知道自己上当了,青玄天故意说出让他三招的话是引他接近自己,从而能一剑灭杀青山老鬼,若是不把青山老鬼引到身前就贸然出手,以青山老鬼的能力,有很大的可能会逃走,到时候青玄天想追都不可能。 青山老鬼心里那个气啊,胸口气息不平,一口鲜血喷射出来,幸好青玄天躲得快,鲜血没喷到脸上。 青玄天觉察到后面有一波实力很强的人正接近这里,心想肯定是想杀自己的人,若是在此处继续停留下去,恐怕想抽身都难了。 青玄天收剑回鞘,也不管青山老鬼死没死,对身边两女说道:“走……” 三人又继续往北,三人走后没多久,就有一队人马追上来,带头的赫然就是南宫城,还有一个男子,面孔白净,书生打扮。 看到地上的尸体,书生打扮那人面色一变,说道:“没想到青山长老居然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南宫城虽然不认识青山老鬼,却也听过青山老鬼的名字,知晓青山老鬼的追魂掌和追魂毒乃是天下一绝,青玄天能把青山老鬼杀死,说明青玄天的实力要比之前强很多了。 青玄天啊青玄天,就算你很强,也阻止不了我杀你的决心,还有林瑶,我要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书生模样那人又说道:“接下来不知南宫公子准备如何?” 南宫城看着前方说道:“诸葛先生,除了继续往前追,恐怕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吧?” 被南宫城唤作诸葛先生的那人策马先行,身后十多个诸葛家的人随行,南宫城看着跑在前面的诸葛家人,心中冷笑,若是青玄天那么容易对付,还会轮到你们诸葛家的人出手,不过也好,让你们诸葛家的人出手耗耗青玄天的力气,到时候我在乘人之危,就不信你青玄天还能逃得了。 诸葛家的马匹可都是产自江南的名马好马,速度总是要比青玄天他们骑的马快上一些,追上青玄天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南宫城等诸葛家的人跑远了,也没有催马前行,他身后就有人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也追上去?” 南宫城若有深意的说道:“不慌,不慌,让弟兄们先到林子里养足精神在去追也不迟!” 所有人都把马牵到林子里,歇息去了。 三个时辰在你追我赶的时光中度过,青玄天三人驾马来到一条河前面,大河之水奔流不息,河面有三十多丈宽,河水浑浊不见底,不知深浅,贸然驾马过去,恐怕会有危险。 青玄天看着滚滚翻腾的水花,对林瑶北微说道:“我们弃马渡河。” 青玄天对北微说道:“我先送你过去。” 只见青玄天搂住北微腰间,腾空而起,飞跃向对岸,手中连连弹出几片树叶,如点水的蜻蜓,脚尖在飞射出的树叶上轻点,三个瞬间就已到对岸,放下北微又回来带林瑶过河,三人到对岸之后,后面追边已也到河边,一看三十多丈宽的河水,瞬间没了法子。 他们没有青玄天的轻功,也不敢驾马过河,就只能在河对岸看着。 北微楞楞出神,她早听闻世上有绝世的轻功,今日她算是见到了。 青玄天见她楞楞出神,问道:“怎么了?” 北微摇头道:“没什么!” 林瑶看着河对岸的人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先离开这里!” 南宫城也已经策马追来,在他估计,此时诸葛家的人肯定和青玄天战上了,自己收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等追上来一看,傻眼了,只有诸葛家的人没有青玄天,一问之下得知青玄天已经渡过三十丈宽的河,到对岸去了,南宫城心有不甘,飞身跃起,向河对岸飞去。 所有人包括诸葛家的人都以为他也有绝世的轻功,能飞到对岸去,没想到他的身子还没飞出去多远,就直直的往下落,要不是有几个手疾眼快又会水性的人把他拖回来,他恐怕就要被河水冲走了。 看着滚滚的河水,诸葛家的人想到一个办法,造筏子。 南宫城摇摇头,说道:“不妥,不妥,等筏子造好,他们恐怕都已经出幽州地界了。” 诸葛先生就问道:“那依南宫公子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南宫城拧着衣服上的水,说道:“找船过河!” 诸葛先生只差没有笑出声来,荒山野岭的找船?也就南宫城能想到。 才见南宫城的时候,诸葛先生还觉得南宫城是个人才,刚刚南宫城飞身跳水的举动过后,诸葛先生才明白是自己看走眼了。 诸葛先生抱拳道:“南宫公子,我们诸葛家决定另想办法渡河,就不奉陪了。” 南宫城冷哼一声说道:“诸葛先生请便。” 诸葛家的人走了,岸边只有南宫城带来的二十多人,南宫城对手下人说道:“去,给我找条船来!” 他手下的人都去找船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岸边,看着滚滚的江水大骂道:“你这瞎眼的江水,为何渡他过河却不渡我过河?” 南宫城无时无刻不想着杀青玄天,见青玄天从眼前溜走,自己却毫无办法,气得他抽剑斩河水,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河水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路来,不是被追杀就是被刺杀,很不平静,青玄天此时已经厌倦打打杀杀,当初若是知道江湖是这个样子的,他肯定不会下山,如今深陷江湖泥潭之中,想要抽身已经不可能,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直等倒下为止。 三人行至一座山下,抬头往上看,云雾弥漫,看不到顶,只见云雾中裸露的半截山壁陡峭无比,上面稀松长着几颗树。 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好似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忽然,听得后面也有动静,扭头去看,后面也出现一群人,拦住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家,要打我家过,留下买路财。” 前面有人喊喝一声,青玄天一听,明白了,原来是遇上打劫的了。 早就听闻幽州地界内匪患猖獗,没想到还真是猖獗,青玄天冷哼一声,喝道:“速速让开,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只听前边有人又喊道:“哟,好大的脾气,可知道大爷是谁?大爷乃是幽州三百八十寨中最厉害的人,江湖人称独脚虎朱武。” 青玄天细看之下,才看清人群中走出来的那人,原来是个瘸子,左脚齐腿以下被斩断,独脚虎朱武,好似没听说过江湖里有这号人。 打家劫舍的山匪,大多都喜欢取个响亮的名号,去吓唬乡里百姓,不过独脚虎朱武的名号可吓不了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前面拦路的人,运转佛魔心经催动佛魔之力,一道无形气劲弥漫开来,拦路的人只觉一股无形威压落在身上,就感觉有千百斤重力压在身上,动弹不得,就连呼吸都已经困难。 独脚虎朱武心说坏了,终年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就喊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上有八十的女儿,下有八岁的老母,呸呸呸……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岁的女儿,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婆要照顾,求爷爷饶命!” 他以为青玄天是要杀他们,实际青玄天却没有想杀他们,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青玄天看着独脚虎朱武喝道:“朱武,今日就饶你等性命,他日若让小爷知道,你们还做拦路抢劫的勾搭,那小爷可就不客气了!” 朱武急忙砰砰的拿脑袋撞地,口中喊喝着:“多谢爷爷不杀之恩,多谢爷爷不杀之恩。” 朱武身边一群山匪也是急忙跪地求饶,北微看着一群人磕头喊青玄天爷爷饶命,不由得笑出声道:“他们在喊你爷爷,看你年纪比他们小,如何能当他们的爷爷?” 青玄天懒得理北微,看向朱武,说道:“朱武,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打扰小爷和两位美人的雅兴,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朱武此时哪还有刚开始的气势,一听青玄天发问,又是急忙磕头,恨不得把地磕出一个包,口中喊着:“全凭爷爷发落,全凭爷爷发落。” 青玄天喝道:“今日你们确实大为不对,小爷想了想,你们只要把身上的银两都交出来,小爷就饶你们不死!” 朱武和手底下的山匪一听,暗暗叫苦,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把身上的钱都拿出,身无分文可真就成孙子了。 想想没钱的日子,看着别人吃喝,看着别人逛酒楼,青楼,那滋味真他娘的不好受。 有些个心里捉摸着随便拿一两银子出来就行,却又听青玄天喊道:“你们兜里有多少银两,小爷可是清清楚楚,你们若是敢不把全身带的银两交出来,小爷要你们的命。” 想随便拿一两银子蒙混的人听了这话,就像是三伏天被人泼了冰水,拔凉拔凉的。 青玄天目光看向朱武,朱武立马就伸手往怀里揣,把身上带的银两全都掏出来,其他山匪也急忙把身上带的银两掏出来,唯恐慢了会被青玄天灭杀。 后面的山匪看到朱武他们在掏银两,也是急急忙忙掏银两,刚刚的气劲威压他们也都感受到了,此时仿佛就像在鬼门关徘徊了一趟。 青玄天看着山匪对北微说道:“你看,这个世界,只要有实力,你就是爷爷,没实力你就是鳖孙,实力是个好东西,有实力你放个屁别人都说是香的,没实力你就算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别人都说你是嚼舌根子,所以,我们要努力修炼,不做别人的爷爷也不做别人的孙子,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独脚虎朱武耳朵很灵,青玄天对北微说的话都被他听在耳朵里,觉得青玄天说的话太有道理了,往后他要努力修炼,争取做幽州地界山匪的头头,让别人都跪在地上叫爷爷。 青玄天要是知道朱武的想法,铁定气得从马背上摔下来,说不好就要气死。 北微没有和青玄天拌嘴,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对于青玄天说的话,林瑶深有体会,很多事情不是别人说自己就能懂,只有自己真真切切体会到才知晓事情果真如此。 青玄天对朱武喝道:“朱武,把所有钱财都给我拿过来。” 朱武闻言不敢不听,捡起地上所有的银两给青玄天拿过来,青玄天把所有从山匪那得来的银两交给林瑶,三人策马又往前去。 独脚虎见青玄天他们终于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打劫反被别人打劫,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独脚虎对着一众山匪弟兄喊喝道:“今日的事,不要传扬出去,谁要传出去,就把他剁碎喂山里野狼。” 一众山匪纷纷说会守口如瓶,独脚虎朱武带着一众山匪就回转山寨。 青玄天对林瑶说道:“到时候遇到村镇,就把从山匪那里拿来的银两都给乡民吧。” 林瑶说道:“我知道了。” 三人驾马往前走了十多里地,见到一个村庄,三人把从山匪那里拿来的钱都分给村庄里的人家,可把村庄里的人给乐坏了,青玄天告诫他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又引来窥探或者其他麻烦,可就不好了。 村庄里的人非要青玄天他们留下吃饭,青玄天三人勉为其难在村庄里吃过饭,村里的人还想留他们过夜,不过青玄天不同意,硬是要走,他们也没法子。 也不是青玄天不想在村庄里住一宿,只是因为身后还有南宫城诸葛家的追兵,其他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夜宿村庄唯恐连累乡民,才执意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火烧稻草人 当你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你会发现天空也在看着你。 有的人喜欢黑夜,因为黑夜有星辰陪伴从而不会孤单,有的人却喜欢白昼,因为白昼能让你看清这个世界,这就好像有的人喜欢吃酸汤猪蹄而有的人却喜欢吃麻辣猪蹄,也有的人既喜欢酸汤猪蹄也喜欢麻辣猪蹄,既喜欢黑夜却也喜欢白昼。 青玄天就这样的人,很少会厌恶一样东西,若说有他厌恶的东西,那肯定就是江湖里的打打杀杀了。 他喜欢黑夜,因为抬头可以看到星辰闪烁,可以看到明月高挂,更主要是因为黑夜来临的时候他还能活着,说明他又多活一天,一个人总不会因为自己多活一天而不高兴吧? 今夜是六月十五,明月很圆,星空很明朗,北微和林瑶已经睡着,只有他坐在小山坡上举头看着明月,酒壶里的酒是满的,有酒喝总不至于无聊。 明月下,有个雪白的身影闪动,青玄天不知道有东西慢慢的接近他,他的目光一直仰望星空。 忽然,有一个雪白的东西跳上他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异状把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肩膀上是走丢了的小狐狸。 看到小狐狸就想起酒家里的状况,若是没有小狐狸,自己恐怕吃了人油炒的东西都不知道。 今日行的路程最少四百里,青玄天有些想不明白,小狐狸是如何追上来的? “小东西,你怎么追上来的?” 青玄天看着肩膀上的小狐狸,只见小狐狸又是比划又是吱吱怪叫,青玄天硬是什么也没看懂,什么也没听懂,小狐狸比划一会可能是知道和青玄天无法沟通,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青玄天腰间酒壶,那意思好似再说要喝酒。 青玄天慷慨的解下腰间酒壶往空水囊里倒了一碗酒递给小狐狸,它爱怎么喝就让它怎么喝! 小狐狸突然吱吱叫起来,警惕的看着远方,青玄天随着小狐狸看的方向看去,只见远方走来三个人,他们走路的步子有些诡异,身行更是诡异,好似木偶一样木讷。 青玄天已经站起来,剑已在手,盯着远方,三人走近些,青玄天看清三人的模样,居然是三个稻草人,心下一惊,想起在徐州的时候遇到的事,知道是夷陵生出手了。 若是来一个人青玄天还能看出深浅,可要说来的是稻草人,青玄天实在是看不出稻草人的能耐。 丁零当啷…… 丁零当啷…… 只听远处黑暗中有铃铛声音传来,然后青玄天就看到有四个稻草人抬着一个黑轿子出现在远方,铃铛响声就是从轿子中传出来的,虽然感觉不到轿子里的生机,青玄天敢肯定,轿子里的一定是个人,是个很厉害的高手,至于有多厉害,只有战过才知道。 三个走在前面的稻草人随着铃铛声音有节奏的往前走,慢慢地,铃铛声音开始有些急促起来,稻草人的步子也随着铃铛声音变的急促起来。 稻草人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青玄天身前一丈的位置,三个稻草人突然直挺挺的飞起来,直奔青玄天而来,青玄天可以看到三个稻草人手里都握着兵器,稻草人有古怪千万不能让它们近身,想到此处青玄天一剑斩出,剑气斩在飞来的稻草人身上,三个稻草人瞬间从高空跌落下来。 被斩断的稻草人还随着铃铛声音有节奏的迈动双腿,在黑夜中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铃铛的声响,黑暗中又出现十个稻草人,随后,就看到左右两边也有稻草人,身后也有,再次看向前面的时候,十个稻草人已经变成二十个,再往左右看,稻草人密密麻麻,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还可以看到稻草人数量不停地增加。 青玄天急忙叫醒林瑶北微,两女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的稻草人,也是吓了一跳,北微叫道:“哪来的那么多稻草人?” 林瑶也不解的看着青玄天,稻草人会走路,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实在诡异至极,一阵风吹过,两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坐在青玄天肩膀上的小狐狸突然指着火堆吱吱直叫唤,青玄天脑海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青玄天飞掠到火堆旁,捡起几根柴火就扔出去,正好落在前面几个稻草人身上,只是一会功夫,前面的稻草人身上就升起火焰,一阵微风吹过,火焰随风摆动落在后面稻草人身上,不大会的功夫,三人四周就是一片火海,照得四周通明。 熊熊燃烧的稻草人还随着铃铛声往前走,青玄天见状心说事情有些不妙,继续这样下去,自己非被烧死不可。 古语有云:擒贼先擒王。 这些稻草人都是听轿中人指挥,看来只有灭杀轿中人才行,想到就做,青玄天对身边两女说道:“自己小心”,随即,就施展轻功飞射向远处的黑轿,在空中时就已经斩出三剑,剑气如鸿,直奔黑轿而去,剑气落在黑轿上,黑轿瞬间四分五裂。 只见一个白衣老人从轿中腾空而起,又飘落在轿前位置,看着飞跃而来的青玄天说道:“青玄天果然不简单,不过今日,也要死在老夫手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赦……” 白衣老人口中念念有词,背后长剑飞出,漂浮在身前,只听他一声“赦”,漂浮在身前的飞剑就飞射向青玄天,瞬息间就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已经瞧出门道,这是传说中道家已经失传的御剑法,看来白衣老人是道门中人,真是想不出天下道门中谁能有这等能耐! 老人的飞剑不简单,青玄天不敢掉以轻心,挥动手中三尺青锋,爆喝声中一道浑朦剑气斩出,飞剑与剑气在空中碰撞,激起四方空间一阵震动,天地都随之震动。 青玄天觉察到一股强大气劲扑面而来,极速后退,老人也飞速后退,两人退出十余丈才停住身影。 没想到一个天品实力的小子居然如此厉害,让他成长起来那还了得? 老人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必杀青玄天,殊不知青玄天心中也已经打定主意,必杀老人。 在徐州,老人用稻草人把青玄天引走,然后屠灭小镇栽赃给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恨上老人了。 青玄天想起徐州小镇的惨状,怒火中烧,身子飞掠向老人,口中喝道:“匹夫,拿命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棺山派 老人火速后退,刚刚一击他可是看出来了,与青玄天硬碰硬对自己是没有半点好处,心中快速思考着要如何对付青玄天才好。 来之前本已经想好,用百八十个稻草人耗光青玄天的内力,自己再出手那就是胜券在握,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自己的稻草人被青玄天用火攻给破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多学道法,以至于今日遇到一个天品实力的小子也无法奈何,黑袍人心中越想越气。 青玄天剑气挥斩出来,黑袍人就用飞剑去挡,两人你来我往硬碰硬,谁也没占半点好处。 哈哈哈……嘿嘿嘿……嚯嚯嚯……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黑暗之中传来怪叫怪笑声,青玄天和老人心中都一惊,都停下手中攻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四个白衣人抬着一口黑棺椁,奔奔跳跳的往这边过来,口中还嘿嘿哈哈怪笑着,在夜里见到如此一幕,任是青玄天定力非凡,也是有丝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 老人见到抬着棺椁的四个白衣人,也是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四个白衣抬棺人来到三丈开外,把棺椁放在地上,看着青玄天和老人,其中一个白衣人对青玄天两人喊道:“你们斗你们的,我们只管收尸。” 青玄天看一眼不远处的老人,对抬棺白衣人问道:“收谁的尸?” 白衣人诡异的笑道:“嘿嘿,当然是收死人的尸,莫不成收活人尸体不成?” 老人也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白衣人嘿嘿哈哈笑着说道:“没人叫我们来,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突然出现的四个白衣人实在是诡异,青玄天和老人都心照不宣,暂时不动手,先搞清楚白衣人的来意在动手也不迟。 白衣人见青玄天和老人迟迟不动手,又说道:“我们是棺山派的人,江湖里的朋友看得起我们,叫我们棺山抬棺人,两人可曾听说过?” 抬棺人? 青玄天细细一想,想起来了,在徐州城的时候,无意中听张家老爷子说起过,张老爷子说为今天下各大势力纷纷涌现,这些势力中最为奇特的恐怕就是棺山派了。 棺山派宗门在何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棺山派的人遍布天下,他们不与其他大势力争斗,他们只收尸。 抬棺人把死尸入土为安,而死尸身上的钱财都归于他们。 因为棺山派挣的是死人钱,也就没什么势力会与他们有利益冲突,使得棺山派在江湖中迅速崛起。 青玄天抱拳对四个抬棺人说道:“几位既然是棺山派的高人,那自然就好办了,几位卖在下一个面子,退后十丈,容我宰了这老匹夫,几位在过来收尸也不迟!” 白衣抬棺人嘿嘿笑道:“青公子的面子,我们自然要给。”说着,四人抬起棺材奔奔跳跳退到十丈开外。 青玄天冷笑道:“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青玄天剑法最强的一招就是破天剑,只需一招,就已经够用,一剑出未见寒光闪,只见剑气飘飞。 老人也不是吃素的,敢来找青玄天的麻烦,自然有些能耐,只听老人口中念叨:“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乾坤无极剑,一剑斩八方,去……” 一声“去”,就见一口天地灵气凝聚的大剑飞来,与青玄天剑气斩在一起,剑气瞬间化为乌有,天地灵气凝聚的大剑却也四分五裂。 老人用心念催动天地灵气凝聚的大剑,大剑受损,波及到老人心念受损,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射出来。 青玄天却也不好受,天地灵气凝聚的大剑非同小可,剑气与之碰撞,产生的暗劲反弹到青玄天身上,还好青玄天急忙运转佛魔心经抵抗,消去大半暗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抹去嘴角血渍,心中暗探天品实力的青玄天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莫不是修炼了绝世神功不成? 很快,他心中也就释然,逍遥子的徒弟,修炼的神功何其会弱,殊不知青玄天修炼的功夫和师父逍遥子那真是没多大关系。 老人心有不甘,这次可是在夷陵生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取青玄天脑袋回去,若是不能把青玄天脑袋取回去,自己也没脸回去。 不杀青玄天老人是绝不回去,口中又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乾坤无极剑,斩……” 这次天地灵气凝聚的乾坤无极剑可要比先前那一柄大剑大上太多,长约三丈有余,宽也有一丈,十足的大剑。 青玄天见状,心说老匹夫终于要发力了,那小爷也不藏着掖着了。 先前几剑破天剑,青玄天只用一成功力催动,既然老人动真功夫,青玄天不含糊,运转佛魔心经,佛魔之力不停注入手中宝剑之中,直等宝剑快要承受不住之时,青玄天才停下来。 此时稻草人燃起的火光还未熄灭,不管是白衣抬棺人还是林瑶北微两女,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股威压,几人心中暗道高手就是高手,还未动手就已经霸气侧漏,动起手来,那还了得。 老人乾坤无极剑已经凝聚成形,已无法继续引天地灵气涌入乾坤无极剑,大喝一声:“去……” 乾坤无极大剑飞向青玄天,只见大剑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皆化为齑粉,犹如沙漠之中的龙卷风,却要比龙卷风厉害太多。 青玄天喝道:“破天剑,一剑破天……” 一剑斩出,浑朦剑气犹如天河之水倾泻,散发着一股强大气机,剑气所过之处,草木皆被齐齐斩断,切口光滑如境,在火光照耀下,散发着微弱反光。 青玄天此时犹如站在风暴口,任由罡风击打在身上,身子不退反进。 强大无比的浑朦剑气与乾坤无极大剑撞在一起,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产生毁天灭地的气劲,连涟漪也都没有。 仿佛在那一刻,浑朦剑气已经消失,老人感觉到身前已经没有巨力威压,看到自己的乾坤无极大剑还在向青玄天靠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青玄天,任你厉害,今日也不是要死在老夫手中。 四个白衣抬棺人和北微林瑶两女也感觉到青玄天剑气威压突然消失,都不由得一惊,特别是林瑶北微,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终到幽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玄天必败的时候,突然,老人身形一顿,携带毁天灭地之力的乾坤无极剑也随之一滞,随后,乾坤无极大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只是三四个瞬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乾坤无极大剑消失的同时,老人的身体居然慢慢地往后倒,摔在地上,又过两个瞬间,只见一股嫣红的鲜血如涌泉般从老人心口喷射出来。 见老人已死,青玄天不管其他,盘腿坐着,运转佛魔心经疗伤。 站在风暴口是青玄天故意为之,兵行险招,为的就是转移老人注意力,好让自己的剑气悄无声息偷袭成功。 事情虽如青玄天所想的发展,顺利杀掉老人,青玄天却也不好受,被上百道罡风击中,体内气血翻滚,若不及时远功压制,就要出大变故。 棺山派的人果真只干收尸的勾搭,此时的青玄天已经虚弱至极,林瑶北微也不足为惧,四人若是出手,九成能取青玄天性命,可他们没有出手,正因为他们不插手江湖里的恩恩怨怨,所以棺山派在江湖中的地位才会如日中升。 棺山派的人走了,护在青玄天左右的林瑶北微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一夜,属实风波不小,后半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几天连番赶路加之昨夜未睡,林瑶北微两人只觉浑身疲惫无力。 清晨的时候,青玄天从打坐中醒来,见林瑶北微两女满脸疲惫,就说道:“你们先歇息一阵,睡个好觉,补足精力我们在往北走。” 林瑶想着后面有南宫城,诸葛家的追兵,还有不计其数想杀青玄天的人,若是在此处继续停歇,诸葛家南宫城等人追上来可就麻烦了,急忙摇头说道:“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青玄天明了她心里的担忧,说道:“我们已经是人困马乏,若是继续往前,恐怕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就是累死在自己手里,你们就好好歇歇,睡一觉,等养足精神,再走不迟。” 北微却不等两人继续多说,一头扎倒在地上,可就睡着了。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 林瑶见此,也不在多说,倒地却也睡了过去。 小狐狸蹲在青玄天脚下,抬头看着青玄天,昨夜若非小狐狸的指点用火烧稻草人,青玄天恐怕要和稻草人死磕到底,今早或许就不会醒来了。 青玄天解下腰间酒壶,自己喝一口,又递给小狐狸,一人一狐又喝起酒来。 酒没了,水也喝没了。 北微林瑶两女从早睡到晚,傍晚的时候两女才醒来,三人上马又是往北行。 大约行了三十里路,夜已深,三人才拉住马疆,把马栓在路旁几颗大树下,就在路旁安营扎寨。 三人刚要生火,就听后面马蹄声阵阵,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二三十个火把闪烁,正往这边来,青玄天侧耳细听,有三十骑,听话音是江南诸葛家的追兵无疑。 还好是在夜里,四周一片漆黑,诸葛家的人瞧不见在黑暗之中的青玄天三人。 青玄天心下一动,说道:“我们快把马牵入林内。” 好在道路两边是林子,把马牵入林中,只要不发出声响,诸葛家的人也就发现不了他们。 蹲在林子里的青玄天看着越来越近的诸葛家人,心说马儿呀马儿,可得争气点,千万莫要发出声音。 身后三匹马或许是读懂青玄天的心思,真的就安安静静的站着,动也不动,吼也不吼。 诸葛家的人打从前面经过,也不知道他们要追的三人就藏在林子里,往后若是一直不见青玄天三人,诸葛家的人恐怕会一直往前追,至于追到什么地方,那谁知道! 青玄天三人刚要松口气,又听远方马蹄声响,二十来个火把在黑暗中闪动,青玄天侧耳细听,听马蹄声不下于二十人,还听到马上有人嘀咕,细细一听,居然是南宫城在咒骂自己。 南宫城可不比诸葛家的人,只要有点响动,他就能发现三人藏身之处,好在三人身后马匹一直很安静,没有发出声音,南宫城也就不知道他要追的三人躲在林子里。 等南宫城走远了,青玄天才松了口气,对身边的林瑶北微说道:“我们往林子深处去,一般人不会到林子深处,在林子深处过夜,很是安全。” 两女同意,三人牵马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一刻钟,才停下来,找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生火过夜。 南宫城诸葛家的人一直不停不休往北追了三天三夜,硬是没有看到青玄天的踪迹,青玄天三人仿佛瞬间在人间消失一般,殊不知青玄天三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幽州城的战乱已经停歇,所有的一切已经恢复正常,该上街摆摊的上街摆摊,该开门拉客的开门拉客,街上人来人往,真是一片祥和景象,丝毫不像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地方。 青玄天三人已经打听清楚,幽州城守将乃是禁军统领蒙赤。 蒙赤对北夷王室的忠心不用怀疑,所以青玄天三人决定先去找蒙赤。 蒙赤的府邸在原来幽州州主府,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守门的是四个配着弯刀的北夷军士,看到三人来到府邸之前,有两个北夷军士走上前来,拦住三人去路,其中一人说道:“此处是蒙赤将军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北微笑道:“两位将军,劳烦两位通报一声,就说有个薇儿的女子求见蒙赤将军,多谢!” 两个军士看三人不像坏人,又很有礼貌,其中一个军士道:“等着。”说罢就到里边通报。 不一会,通报的军士可就出来了,蒙赤听军士说有个叫薇儿的女子求见,心中已经想到是谁,出来一看,果真不假,就要下跪,北微急忙道:“蒙赤将军,此处人多眼杂,不必多礼!” 蒙赤急忙道:“三位,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蒙赤进入府中,几个守卫看着青玄天北夷好生好奇。 三人跟随蒙赤来到后院,才进后院大门,蒙赤扑通跪倒在地,说道:“公主,末将有军务在身,不能前去搭救公主,末将心中有憾。” 北微扶起蒙赤,笑道:“蒙伯伯,我知道你有军务在身,不能前去搭救,不会怪伯伯的。” 蒙赤看向青玄天,问道:“阁下莫非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点头,抱拳说道:“在下正是青玄天,早就听闻蒙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蒙赤又扑通跪倒在青玄天身前,说道:“多谢青公子不畏生死救我家公主出来,往后若有差遣,蒙赤岂敢不从!” 青玄天扶起蒙赤看了北微一眼,说道:“蒙将军言重了,我和你家公主本就是朋友,你家公主有难,做朋友的哪有不帮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军匪 青玄天隐约感觉院子外有几股微弱气息,就说道:“蒙将军,能否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蒙赤也已经感觉到院外有人在暗中窥探,实则蒙赤早就知道府中有很多探子,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出手收拾,不收拾暗探自有他的道理,有的时候,可以把一些假情报透露给府中敌人暗探,让他们把假情报传给敌人,引诱敌人上当。 蒙赤引着三人走进客厅之中,带上门,招呼三人坐下,又去给三人泡茶倒水,随后站在北微身后。 北微回头对蒙赤说道:“蒙伯伯,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君臣之礼,你也坐吧!” 公主有令,蒙赤不敢不从,端正的坐在桌前,北微开口问道:“蒙伯伯,最近国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蒙赤说道:“回公主,最近国中确实发生不少大事,国师夷陵生暗通九州国师,暗害公主,想断我北夷皇室血脉,此乃其一。” “国师夷陵生在国中势力日益渐大,国中一半官臣已投靠国师夷陵生,此乃其二。” “国师夷陵生传信给亲信,不管用什么法子,也不能让公主回到北夷,此乃其三。” 北微听着冷笑道:“国师倒是好大的胃口,是想让北夷成为囊中之物啊!” 各国有各国的习俗,北夷王位传承与九州大为不同,九州皇位传男不传女,北夷却有传女的说法,只要女子有能力,就可以坐上国主的宝座。 自古有子承父业的说法,也有女承父业的说法,北微作为北夷唯一的公主,将来自然是要继承王位,这就是夷陵生想要杀死北微的原因,当然还有其他次要因素。 蒙赤急忙说道:“公主请放心,末将会派手下最精锐的百名军士护送公主回国。” 青玄天插嘴道:“人多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觉得这趟回北夷只需我们三人足矣,不过蒙将军那边也要配合我们。” “蒙将军随便找两女子一男子坐在马车之中,在派百人保护,混淆敌人,我们三人偷偷前往北夷,岂不更好?” 蒙赤北微听了,觉得青玄天这个办法很好,算是定下来了。 北微又问很多关于北夷的事情,蒙赤都一一作答。 第二天一早,蒙赤就张罗一百军士,护送着两辆马车出城,不用他放出消息,很多人都已经猜到马车里的会是些什么人,马车出城时,很多人偷偷尾随马车而去。 青玄天以前学过几天易容术,这次算是派上用场,给两女和自己易容一番,可就悄悄的出了蒙赤的府邸。 三人不骑马,因为骑马太引人注目。 三人走出城外,一直往北走,路上没有什么异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一百军士护送的两辆马车不放,谁都不知道真正的青玄天三人已经快要出幽州地界。 往幽州城北走三里路就有一个小镇,三人在小镇上买了三匹马,可就奔北夷王城去了。 连行三天,三人已经深入北夷地界,只需一天路程,就能到达北夷王城。 下午,火辣的太阳温柔了很多,微风吹过就是一阵清凉,三人都很享受微风吹过清凉的感觉。 前面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时不时可以看到牧民追赶着羊群牛群马群放牧。 行到傍晚,三人看到前面有一个游牧部落,决定在部落里休息一夜,明天一早直奔王城而去。 青玄天三人进了部落,引得很多人纷纷从家里出来观看,有的人还叽叽喳喳议论不休,不过林瑶和青玄天一句也没听懂。 好在北微能听懂牧民的语言,北微和部落里的长者商量要在部落里借宿一晚,部落的长者有些犹豫,北微给部落长者五十两银子,部落的长者就同意他们在部落里借宿一晚。 三人被长者带回家,长者给三人做了一道丰盛的晚餐,长者的家里只有长者一人,最后听北微说,青玄天才知道长者的老伴去年得病死了,两个儿子都到军中去了,青玄天可怜长者,私下又给长者五十两的银子,往后长者生活却也不用愁了。 夜晚的时候,部落里的人点燃火堆,围着火堆欢快起舞,火灭的时候,已经快到亥时,围着火堆的人才散去。 青玄天和小狐狸一夜未睡,拂晓的时候,三人就告别长者,继续往北去,大约走了一里路,三人就看到远远的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赶来,三人急忙下马,拉着马躲在旁边土丘后面。 等这队人马过去后,三人又继续往北走,没走多远,青玄天不经意间回头一看,就看到后面浓烟滚滚,看位置好像是昨夜三人借宿的部落,青玄天叫住林瑶北微,指着滚滚浓烟说道:“昨夜我们借宿的部落好像起火了!” 北微眉头一皱,说道:“不好,”策马就往回跑,青玄天林瑶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去,不一会就看到昨夜借宿的部落,只见部落中火光冲天,哀嚎声阵阵,三人急忙催马过去,来到昨夜借宿的长者家里,长者的家已经变成火海,长者正跪在火海前哭喊,北微跳下马到长者身边,问怎么回事,部落怎么突然着火了。 长者哭喊着把事情经过告诉三人,原来最近草原上不太平,出现一伙军匪,烧杀抢掠可谓无恶不作,刚刚那伙军匪来到部落里,要长者挑选十个女子给他们,长者没答应,军匪就放火烧部落,不仅如此,还掳走十多个部落里的年轻女子。 北微听后,气不打一处来,问明长者那伙军匪去向,上马就追,青玄天林瑶两人也策马紧跟。 不一会的功夫,可就看到那伙军匪,北微大喝道:“都给我站住!” 北微用内力催发的声音,一里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伙军匪听到后面有人爆喝,纷纷回头看,见来的是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有人来送死了! 北微策马上前,二话不说,催动身后弯刀,一招双刀回手熟练至极,取了两个军匪性命,见北微出手,青玄天和林瑶也没落下,纷纷出手。 军匪虽然人多,实力却很弱,都是无品的实力,甚至有些只是一品的实力,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遇到青玄天林瑶他们,那真就不够看,四五十军匪没几个回合就一个不胜了。 北微嘀咕嘀咕的与被军匪掳来的女子说话,那些女子可都被吓坏了,一个个的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北微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憋屈 部落的房子都已经被烧了,修建起来又需要大笔的钱财,青玄天又前前后后拿出千两银子,分给牧民。 牧民们虔诚的跪在青玄天面前,口中念念有词,青玄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北微在旁边解释,青玄天才懂得七七八八。 原来,他们是在膜拜真神,把青玄天当做救苦救难的神了。 青玄天让北微赶紧把所有牧民叫起来,让北微告诉牧民自己所作所为只不过事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青玄天一看事情办的差不多,就对北微说道:“我们还是先回王城吧。” 有青玄天留下的银两,牧民们准备重修家园也不难了,听说三人要走,牧民们哪里能同意,团团围着三人不让他们走,非要他们在部落里住几天,最后还是北微好说歹说,牧民们才同意他们走。 三人走的时候,部落里所有的牧民不管大小老弱,全都出来相送,三人实在是有事,不然真想在部落里待几天。 一路上,北微只顾着催马,一句话也不说,没听到她说话,青玄天可有些不习惯,想到刚刚经历的事情,也就没开口打趣她几句。 想她北微乃是北夷的公主,一路来和青玄天林瑶说过很多北夷的好话,说什么北夷没有一个强盗,没有一个杀人犯,这才进北夷地界就发生这种事情,岂不是在打她北微的脸。 傍晚的时候,三人来到北夷城外十里的地方停住脚步,不是他们不想走,只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三人马前站着一个少年,手握桃花扇,身穿丝绸华服,他若站到街上,肯定能博得少女们频频回首,可惜,他站错地方了。 北微看到此人出面时,已经知道事情不好,出现在三人马前的可不是别人,正是夷陵生的徒弟,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受夷陵生主使,来杀北微。 青玄天不知道马前之人是谁,喝道:“阁下是谁?拦我们去路所为何意?” 那少年轻笑,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莫非就是最近江湖里有些名气的青玄天不成?” 青玄天看着马前少年,心中想着少年来意,口中又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自顾自的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是了,肯定是的,你就是青玄天错不了,听说你的剑法很厉害,却不知道有多厉害?” 青玄天心说少年来意不善,恐怕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拦住去路,谁会在北夷地界派人拦住自己,恐怕也就只有夷陵生了,不知道少年又是夷陵生的什么人? 看少年年纪轻轻,能觉察到实力也不赖,多半是夷陵生的弟子。 青玄天心中正猜测,只听北微说道:“他是夷陵生的徒弟,你说他来这里,还能干什?” 青玄天刚要说话,却见远处尘土飞扬,仔细一看,来了一队人马,带头那人是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人,北微看到来人,就对青玄天说道:“不必紧张,是我父王来了。” 青玄天一听,心中警惕就放松一二,青玄天知晓北夷国主出面,马前少年一定不敢有所动作,心说北夷国主来的很是时候。 忽然,又听北微说道:“夷陵生怎么也跟随父王一起出现?” 青玄天看着北夷国主身后穿灰袍的老者,对北微说道:“夷陵生莫非就是那个灰袍老头?” 北微点头说道:“正是他。” 青玄天看着夷陵生,要是实力允许,他恨不得把夷陵生按在地上一顿暴踹,要是没有他的设计陷害,青玄天的名声也不至于烂透了。 你去江湖里打听打听,谁人不识青玄天,谁人不知道青玄天是个刽子手,谁人不晓得青玄天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很大程度拜夷陵生所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青玄天双眼火星直往外跑。 夷陵生何许人也? 那可是北夷的国师,夷陵老祖的后人,远远的可就觉察到青玄天的敌意,心中冷哼一声,暗道:这小子命可真大,还能活到现在,不是听说南宫城和诸葛家数十人高手在追杀他,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能来到北夷,逍遥子那老东西教出来的徒弟果真有些不简单。 空心洞洞心真君去阻杀他,百十稻草人被他一把火烧成灰烬,洞心真君也被他所杀,尸体还被棺山派的人收去。 洞心真君的天地无极剑乃是杀人的利器,却也不能要他的命,看来这小子功夫最近又有所进展了。 这小子搅乱我太多计划,若还让他继续活在世界上,我心难安,徒儿啊徒儿,可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啊! 北夷国主策马来到北微身前,看着北微说道:“回来就好。” 很多话,不用多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北夷国主看向青玄天,问道:“少年人可是青玄天?” 青玄天抱拳道:“小子青玄天参见国主大人。” 夷陵生一直想弄死青玄天,找青玄天的不自在,青玄天刚说的这句话又让他逮到机会,开口对青玄天呵斥道:“见到国主大人,为何不下马下跪参拜?莫不是不把国主大人放在眼里。” 国主本想开口为青玄天解围,想到江湖传言青玄天聪明绝顶,临危不乱,他也想看看青玄天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这次他要看看青玄天用何种方法应对。 青玄天冷哼一声,对夷陵生吼道:“夷陵生,你可知罪?” 夷陵生此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不解青玄天话里意思,只得死咬刚刚的问题不放,又道:“好像是老夫在问你,怎么却成你问老夫?莫不是无言可对?那还不速速下马参拜国主大人!”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告诉你,为何我不下马参拜国主,只因我不是国主的臣民,是国主的客人,来到北夷,国主理应以礼相待,你夷陵生说要我一个客人对主人家下跪参拜,是不是很可笑?” “再说你夷陵生,身为北夷臣民,国主勒马不前,你理应下马为国主牵马,却为何还在马背上,难不成想与国主平起平坐不成?” 夷陵生哑口无言,心里憋屈啊,本来想为难青玄天,最后没想到却被青玄天为难,只得跳下马来,来到国主马前,为国主牵马。 北夷国主听过青玄天一番诡辩,欣慰的点点头,心说江湖传言却也不假,这小子确实很聪明,只是三言两语就让夷陵生哑口无言,就这份能耐,江湖里很少有人能比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斩神刀 夷陵生对马上的北夷国主说道:“国主大人,听闻青玄天实力非凡,我那徒儿想与他比较一番,国主觉得如何呢?” 北夷国主早就想见识见识青玄天的剑,也想知道夷陵生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厉害,就对青玄天说道:“你觉得如何?” 要是和别的人比斗,青玄天或许还会拒绝,可要是和夷陵生的徒弟比斗,青玄天可太乐意了,收拾不了夷陵生总能收拾他徒弟吧,就点头答应道:“小子愿意比上一比!” 夷陵生一听,心中那可太高兴了,来之前交给自己徒儿一件宝贝,专门用来对付青玄天,只要青玄天愿意比斗,嘿嘿,那就离死不远了。 北夷国主又看向马前少年,问道:“你觉得如何?” 马前少年回答道:“国主大人,我听闻青公子的能耐很大,今日定要见识见识。” 北夷国主开怀大笑道:“好,那你二人就比上一场,且看谁强谁弱,” 北夷国主摆手示意身后兵卒后退,给两人让出位置,北微在青玄天耳边说道:“听说夷陵生有一种夺命的暗器,以他的性子,恐怕会把夺命暗器给他徒弟,用来对付你,一切小心。” 青玄天轻声说道:“我会注意的,你们先退到一边。” 北夷国主见北微和青玄天嘀嘀咕咕,心中暗道:我这女儿也是长大了,以往可没见她和谁如此亲近,青玄天哪小子虽然名声不好,却是个人才,就看这次比斗,青玄天若赢了,就算招他为婿也无妨,他若是败了,那他就只是薇儿的救命恩人,其他什么也不是,到时候他若要钱便给他钱,若要武功秘籍给武功秘籍,唯独不能给的就是薇儿,其他什么都能给! 北夷国主可就在心里打定主意了,青玄天虽然不知北夷国主心中所想,却也知道这一次只能胜不能败,胜了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败了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他不得不胜,也不能不胜。 青玄天翻身下马,走到北夷军士围成的圈中,那少年也紧跟时候,两人前后来到场中,青玄天抱拳道:“青玄天。” 少年也抱拳道:“夷风。” 北夷国主见两人已经准备妥当,开口说道:“好,开始吧!” 青玄天不动如老僧,不着急去拔剑,也不着急出手,夷风已经丢掉手中羽扇,一把小飞刀出现在夷风的手里,虽然他把飞刀藏在手掌之中,却也逃不过青玄天的眼睛。 莫非夷陵生给夷风的夺命武器就是手中飞刀不成? 两人谁也没先动,那些看热闹的北夷士卒心中暗暗咒骂,说好的比斗呢,本以为是刀剑相碰,好不激烈,不成想两人却像木头一样站着,动也不动,莫非说两人用眼神比斗不成? 达不到境界的人看不出两人动也不动却是为何,只有少数人明白,两人都在等对方出手,两人都是少年天才,对方动一根手指就能看出对方下一个动作,此时谁先动谁就得吃亏。 青玄天觉着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巧妙的卖个破绽给他,让他以为有机可乘,率先出手,到时候在后发制人,一招制住他。 想到就做,青玄天伸手去拔剑,速度比之平常慢很多,夷风心说就这样的拔剑速度,还想与自己对抗,那不是找死么。 夷陵生看着自己徒儿对北夷国主说道:“国主大人,我那徒儿手里拿着的武器好不厉害,我敢说,青玄天哪小子不是我那徒儿一招之敌。” 北夷国主笑道:“不知你那徒儿手中的武器是什么?真如此厉害不成?” 夷陵生自信的说道:“国主应该听说过封神大战吧?” 北夷国主问道:“莫非你那徒儿手中武器与封神大战中某位仙人有联系?” 夷陵生笑道:“正是如此,我那徒儿手中的武器与封神大战西方接引道人陆压道人大有关系。” 陆压道人北夷国主也听说过,听闻是个很厉害的道人,乃是西方教的接引道人,武王伐纣时曾多次帮姜太公姜子牙度过危难,一把斩仙飞刀更是厉害,斩天斩地斩圣人,还以一人之力破去圣人都畏惧的万仙阵,与陆压道人有关的东西,何其会弱! 北夷国主细细观瞧,看出夷风手里是把飞刀,想起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急忙问道:“莫非你那徒儿手里拿的是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 夷陵生摇头说道:“我那徒儿手中飞刀,不是斩仙飞刀,不过和斩仙飞刀却有联系,乃是姜太公命匠人依照斩仙飞刀打造的斩神刀,一刀出,神都可以斩,更何况是人?” 就在此时,夷风手中斩神刀已经飞出,只见一道惊鸿,斩神刀就已到青玄天胸口前,此时青玄天的剑却还在剑鞘之中,等他剑出鞘恐怕也就不需要剑了。 死人要剑有何用? 夷风冷笑,心中得意,自己总算没给师父丢脸,师父曾说,这次自己若是杀了青玄天,嘿嘿,那国主大人就一定会把薇儿许配给我。 既除去师父眼中钉,又能得到国主大人青睐,如此美妙的事情,当今天下也就我夷风才能遇到了。 斩神刀上传来一股奇妙气机,青玄天心神阵阵不宁,虽然不认识斩神刀,却也知道斩神刀不是凡品,被斩上一刀,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夷陵生见到斩神刀已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宝剑还在鞘中,心中一阵冷笑,斩神刀可不是一般的飞刀,一但被斩神刀伤到便是神念俱灭,神仙也救不了。 北夷国主心中暗想:青玄天到底在搞什么鬼,再不出剑,斩神刀就要击在他身上,到时候就算逍遥子大有能耐,恐怕也救不了他。 一众北夷士卒也都啧啧称奇,心说还是咋北夷人厉害,青玄天还未出招,夷风公子的飞刀就已经到青玄天身前,就算他青玄天真有能耐,也躲不了这一刀。 北微心中暗骂青玄天怎么还不拔剑,再不拔剑可就没机会拔剑了。 所有人中,恐怕只有林瑶心中最为淡定,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心里就对青玄天有着盲目的信任。 就算所有人不看好青玄天,她也看好青玄天,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离青玄天而去,她也会紧紧跟随青玄天的脚步。 感情的世界是你想不到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反目成仇 就在最后一刻,青玄天动了,他一剑斩出,没几个人能看清他的剑,只听嘭的一声脆响,斩神刀已经被击落,随后才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快,实在太快了。 北夷国主看到青玄天出剑,才明白江湖里的传言不假,青玄天真是一个少年天才剑客。 夷风此时正在沾沾自喜,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第一反应就是有危险,快速闪躲。 就在此时,一直为北夷国主牵马的夷陵生突然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就到夷风身前,下一刻,夷风和他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 青玄天心想斩了夷风可以让夷陵生颜面尽失,却没想到,夷陵生却出手把夷风救了。 “夷陵生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我与你徒弟好端端的比斗,你却插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见夷风被夷陵生救走,青玄天心中大为不快,破口大骂,北夷士卒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想到青玄天敢骂夷陵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玄天如此大骂一顿,夷陵生心中大为不快,破口吼道:“小子,比斗就是比斗,为何要下杀手?” 青玄天冷哼一声,先前夷风下杀手的时候夷陵生为何不说,他下杀手夷陵生却出手干预,真以为他是吃素的,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吗? 却又听夷陵生对北夷国主说道:“国主大人,这小子对我徒儿下杀手,我看他是心存叵测,此时九州北夷正在开战,身为九州人的他会不会是想利用公主的关系,来窃取我国情报,劳烦国主下令,让北夷士卒捉住他,严刑拷问,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北微急忙说道:“父王,我可以保证青玄天绝不是心怀不轨的叵测之徒。” 北夷国主看了看青玄天,又看了看夷陵生,开口命令道:“众将听令,速速捉拿疑犯青玄天!” 青玄天冷笑一声,吼道:“我看谁敢上来?” 北微已经跑到青玄天身前,把青玄天拦在身后,对北夷国主说道:“父王,你为何忠奸不分,女儿身陷九州是谁搞的鬼,莫非父王不知?女儿真是看错父王了。” 说着,北微却已哭出声来,四周北夷士卒有上万人,还有夷风等数十个高手,千百个好手,就算青玄天再有能耐,恐怕也逃不出北夷去。 林瑶来到青玄天身边,什么话也没说,青玄天战她就陪青玄天一起战。 青玄天看着北微说道:“你先到一边吧,今日的事情,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唯有死战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就连青玄天也没有想到,这一刻青玄天却看清楚了,北夷国主纯粹是欺软怕硬的人,夷陵生已经掌握北夷一半朝政,而自己只不过是毛头小子,若是在夷陵生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北夷国主只会选夷陵生。 北夷国主看到北微拦在青玄天身前,抬手命令道:“弓箭手准备,公主若是还不让开,就同嫌犯一起射杀。” 北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看向北夷国主,她真不敢相信,这一句话是从自己父王口中说出来的,北微唯有苦笑和自嘲。 青玄天知道此事和北微无关,今日,是北夷国主要杀自己,是夷陵生要灭自己,所以,他点住北微几个穴道,在北微身后轻轻一推,把北微送出十丈开外,与此同时,北夷国主喊道:“放箭。” 三千弓箭手三千只箭齐发,一箭接着一箭,箭如雨点般落下,青玄天对身边林瑶说道:“你看着谁若出手偷袭,帮我抵挡一二,让我来挡天空箭雨。” 青玄天爆喝一声,只见他手中剑已出鞘,瞬息间已经斩出三剑,浑朦剑气如涟漪般往四周扩散,只是眨眼间浑朦剑气就已到最前面的北夷士卒身前,剑气从北夷士卒腰间穿过,就听一阵阵哀嚎声响起。 与此同时,天空落下的箭雨已经到头顶,青玄天急忙运转佛魔心经在自己和林瑶身边形成一个气罩,箭雨落在气罩上就仿佛落在铁块上,不能再进分毫。 昆仑山上,逍遥子和齐当先正在下棋,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掐指一算,可就算出一二来,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冰冻了。 齐当先见逍遥子老半天没落子,抬头看向逍遥子,却见逍遥子脸色大为不好,刚要开口问,逍遥子就吼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北夷国主你不分好歹,夷陵生你派手下人对我徒,那我无话可说,可你亲自插手,哼……” 齐当先拿出几颗蓍草,随意摆在桌上,看了几眼,破口大骂道:“北夷国主真不厚道,玄天那小子不畏生死把他女儿救出来,送回北夷去,老小子不答谢也就罢了,居然还让手下人对玄天出手,真是气煞老夫也。” 萧凝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萧峰死了,酒老死了,天宫没了,青玄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青玄天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逍遥子前辈,齐前辈,晚辈求你们救救玄天吧,求求你们了。” 萧凝眼中泪花打转,逍遥子对她说道:“放心,他是我徒儿,我不会不管的。” 齐当先也说道:“他和我天师府有莫大关系,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齐当先又对逍遥子说道:“你出手?还是我出手?” 逍遥子淡淡地说道:“我出手保他,名正言顺,因为他是我徒儿,你出手保他,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次必须是我出手了。” 逍遥子看着昆仑山顶峰喃喃道:“该你出世的时候了。” 顶峰上面有一个道场,传闻是西王母的道场,却也不知真假,道场中封存着一把剑——魔剑。 逍遥子喊道:“来……” 只见一柄漆黑的剑从昆仑山顶飞下来,漂浮在逍遥子身前,萧凝只看清是一把冒着黑气的邪乎大剑,想要细看,就感觉头晕耳鸣,脑袋嗡嗡作响,移开目光后才感觉好受些。 齐当先看着逍遥子说道:“你准备把魔剑给他?” 逍遥子说道:“他需要魔剑才能冲出北夷,你我能帮他对付的只有夷陵生,别的人,还需要他自己对付,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他如何从北夷一路杀出来?” 齐当先细想之下,觉得有理,随即又问道:“莫非你要亲自去一趟北夷,把剑交给那小子?” 逍遥子摇头说道:“无需如此,你应该听说我曾隔空借给老酒鬼一剑,今日,我就借我徒儿一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战八方 青玄天正杀得起劲,突然间天空中落下一个黑色物体,直直往夷陵生砸去,任夷陵生有天大能耐也是没能躲开,说到底是没开始躲,那黑色物体就已经砸在身上,好比一座山重重砸在身上,夷陵生当场可就吐出一口鲜血来,站在夷陵生旁边的夷风被一阵劲风给吹出去好远。 挨得夷陵生近些的士卒算是倒了血霉,一阵劲风把他们吹得倒飞出去好远,皆是摔落在地,想要起来恐怕得有人扶才能起来了。 “夷陵生,你出手插手年轻一辈之事,就是坏了规矩,今日一剑,斩你十年修为,若还有下次,要你老命!” “我徒,与小人讲仁义道德那就是在对牛弹琴,他人如何对你,你就如何对他人,他们想杀你,你就杀他们,今日为师把话撂在这里,谁若想倚老卖老,以老欺弱,那为师的剑就削去他脑袋。” 青玄天听到熟悉的声音,对着天空拱手作揖说道:“徒儿明白,多谢师父。” 夷陵生听到逍遥子的话后,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挺挺的就倒在地上,这次夷陵生算是亏大了。 北夷国主心中也有些懊悔,当时若是强硬一些,帮青玄天说几句好话,顶多也就在朝野中受到夷陵生打压,如今倒好,招惹一个比夷陵生更厉害的逍遥子,往后也不知如何是好。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让人对青玄天出手,今日必须要青玄天性命,要是让青玄天活着离去,往后青玄天成长起来,谁还能对付,北夷国主硬着头皮喊道:“杀……” 一声令下,千百人可就围过来了,青玄天丢掉手中宝剑,喊喝一声:“剑来。” 魔剑握在手中,只觉全身力量充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细细感应,魔剑仿佛比以前更有力量,莫非又发生什么变故不成? 管他发生什么变故,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杀出几万士卒的包围,被人做成饺子馅的滋味真不舒服。 青玄天对身边林瑶说道:“待会,紧紧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杀出去。” 青玄天还没用魔剑施展过破天剑,当下也想试试,用魔剑施展的破天剑有多厉害。 “破天剑……” 青玄天大吼一声,一剑斩出,一道黑色剑气向四方扩散,黑色剑气伤到的人来不及嚎叫就已经死了。 一剑出去,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只看见倒了一大片,估摸少说也有百人,北夷国主见此状况,心都凉了,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青玄天,江湖传言“玄天一怒,浮尸百里”也真不假,如此下去,一会的功夫,一万士卒就要被青玄天屠赦干净。 北夷国主很久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江湖里的人绝对不能用士卒对付,一般士卒只有最多一品的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让他们去对付无品,凡品,天品实力的人,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对付江湖人只能用军中高手,北夷军中高手很多,今日跟随北夷国主出王城的共有一百三十人,其中一百人是凡品实力,二十五人天品实力,还有七个是极品实力初期的高手。 北夷国主喊道:“退下。” 围在青玄天四周士卒犹如退潮的海水,快速往后退,好似担心退慢一步就被剑气灭杀。 青玄天此时只想着逃出去,见士卒往后退,他的身形飞速往前冲,口中爆喝道:“谁敢阻我谁就死。” 一声爆喝,士卒却都不敢上来,说到底也就是怕死,北夷国主见手底下士卒怕死不敢上前,心中有些气恼,不过还好他没把希望寄予在士卒身上,而是把希望寄托在一百三十个随行高手身上。 就算你青玄天厉害,能敌过我的一百三十高手吗?就算你能一剑灭杀一个极品实力的强者,五个极品强者你能灭杀吗? 不用北夷国主命令,一百三十高手悉数出来,有的拦住青玄天去路,有的拦住青玄天后路,也有的拦在左右两边,看架势,青玄天今日想走,只能把他们杀了。 青玄天把魔剑横在身前,嘴角露出冷笑,师父说了,和小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只有杀戮才是对小人最好的威慑,真是,不假。 “瑶儿,小心点!”说罢,青玄天身体就飞跃到半空之中,口中爆喝道:“阻我去路者,死!” 青玄天在空中劈出一剑,黑色剑气携带流星坠月之势向前涌去。 在十数丈开外的北夷士卒感觉前面劈来的不是剑气,而是滚来一座大山,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士卒的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任是他们退得很快,也没能躲过前面劈来的剑气。 剑气劈在人群之中,有的人被剑气斩灭,有的人直接变成齑粉,在剑气边缘的人都被剑气携带的气劲击飞上天。 剑气散去,只见地上出现一道数十丈的沟壑,北夷国主见状都不由得吸一口凉气,天品实力就能斩出如此强大一击,若是极品实力那得多厉害? 不行,今日绝对不能让他逃脱,不然往后对自己绝对不利,摆手命令道:“上……” 一百三十高手,一道剑气过后只有一百人,百人齐齐出手,斧钺钩叉,刀枪剑戟,拳风脚劲通通往青玄天身上招呼,天空中还有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青玄天冷笑一声,爆喝:“横扫千军……” 又是一剑,黑色剑气斩出,不下于三四十高手被杀,随即,青玄天挥动手中魔剑,不管是攻来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拳风脚劲,还是天空中落下的箭雨,都被青玄天手中魔剑击飞回去。 此时,他一人一剑,犹如战神,谁也休想把他击倒。 北夷士卒已经看傻眼了,心中直呼高手,青玄天是有史以来他们见过最强的少年天才,能力战百十个高手,三千箭雨而不败的人,以前觉得夷风最是厉害,如今与青玄天对比,简直是弱爆了。 北夷士卒在百十个围攻青玄天的高手中找到夷风的身影,他手中握着斩神刀,正寻找机会偷袭青玄天。 斩神刀的威力不小,对青玄天而言是个威胁,不得不防,青玄天暗中一直注视着夷风的一举一动,今日别人可以活,夷风必须死。 身边有林瑶需要照看,不然,青玄天早就豁出去,拼死去杀夷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纷纷来助 “哈哈哈,如此时候,怎么能少我胖爷。”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北夷国主和手下士卒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来人是个胖大道士,身穿着宽松道袍,腰间挎着八宝囊,胯下骑着一片黑马,正往这边赶。 胖子终于来了,到时候让他把林瑶带走,哼……我就好施展功夫拼命,今日就算不能把北夷士卒杀绝,也要把他们杀得胆寒,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今日是他们招惹的我,不是我招惹的他们,是他们找死,不是我要杀他们,青玄天心中冷笑。 胖道士一骑黑马飞快往这边来,北夷士卒见来人是个胖道士,也不管是敌是友,先把胖道士拦住再说,百十人一字排开,拦在胖子马前,胖道士见状,冷哼一声,从腰间八宝囊中取出一根拂尘,握在手中,跳将下马,径直就往前走,北夷士卒纷纷看向北夷国主,等候国主下令。 北夷国主也不知道胖道士的来意,若是来杀青玄天的那就是朋友,若是来救青玄天的就是敌人,朋友就放过来,敌人当然不能放过来。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北夷国主看着走来的胖道士问了一句,胖道士没有回话,径直往前走,与北夷士卒只有六尺的距离,在让他走下去,可就到士卒身前,到时他突然出手可就麻烦了,北夷国主只好下令道:“拦住他。” 胖道士哈哈大笑,拦住他,就凭这些个士卒,恐怕是拦不住。 士卒们听到北夷国主命令,手中弯刀已经刺出。 九州军士喜欢用长枪长戟做武器,只因为长枪长戟攻击距离远,威力大,北夷就不同,军士大多用弯刀断刀,因为弯刀轻巧,利于近身搏杀,不像长枪长戟那般笨重。 胖道士手中拂尘轻扬,风轻云淡可就用拂尘把北夷士卒手中弯刀卷住,拂尘往后轻带,弯刀连同士卒可就一齐倒飞出去。 胖道士挥动手中拂尘,北夷士卒不管来多少也没能奈何他。 “青兄,青州一别,已经有数十日不见,想不到今日会在此处见到青兄,那么多人欺负青兄,真以为青兄是软柿子,小弟来助青兄一臂之力。” 又听远处有人喊叫,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剑客正往这边赶来,听到这个声音,青玄天更是欢喜,王不二也来了,今日事情要好办很多了,胖道士一路杀进来,隔青玄天只有三丈左右,青玄天开口说道:“胖子,劳烦你帮我把瑶儿带走如何?” 林瑶深知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会脱累青玄天,若真能出去,那再好不过,她不在青玄天身边,青玄天可就能放开手脚大战一场。 直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说什么陪青玄天征战天下,好不如说拖累青玄天征战天下更为贴切些,看来往后得努力修炼,不然,就要成一个拖油瓶了。 胖道士打得正起劲,听青玄天说让他保护林瑶,可就有些不乐意,不过他转念一想,保护林瑶也算是帮青玄天的大忙,那就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次吧,于是开口说道:“你放心,有胖爷在,谁都别想伤林姑娘一根头发。” 青玄天对身边林瑶道:“速速靠过去,与胖子一起杀出去,不要管我。” 林瑶一咬牙,转身就向胖道士在的方向杀过去,与胖道士汇合,两人又一路杀出去。 看准夷风所在的位置,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飞掠向夷风,手中魔剑已经蓄力,只等着对夷风施展最强一击,还活着的百十高手见状,急忙向夷风靠拢,要替夷风挡剑,青玄天看明白他们的企图,又是阵阵冷笑,今日不管有多少人在夷风身前,也阻挡不住他杀夷风。 “破天剑……” 三丈开外,青玄天就施展破天剑,蓄力的破天剑非同小可,一剑斩出,剑气可要比之前几剑强太多,挡在夷风身前的高手只觉着腿脚发软,浑身无力,剑气威压要比山岳压顶还强数倍,别说呼吸,就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百十高手中有五个极品强者,说是极品强者,在青玄天眼里可比天品实力的人差远了。 天品实力的人还知道拼杀,五个极品强者只知道在边上寻找机会,然后下黑手,最可气的是他们居然连下黑手都不会,就拿其中一个用三棱锥做暗器的极品强者来说,他在暗中瞅着机会向青玄天发射三棱锥,没想到,他的三棱锥没打到青玄天,却把自家一个天品高手给打死,要说一次失手也就算了,可他连续三次失手,打死三个天品高手,可就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他到底是在对付青玄天还是在帮青玄天,都有些看不明白了,见他还要出手,其他四个极品强者急忙拦住他,再让他出手,又杀一个己方高手,那还了得,己方高手就算不被青玄天杀光,也要被他给杀光。 剑气已经斩在夷风身前几十个高手身上,数十个高手合力抵抗,却也抵挡不住,剑气穿身而过,下一刻,他们的人就慢慢倒下去。 前面数十高手合力对抗,剑气的力道被削去很多,夷风再不济,那也是夷陵生的弟子,抵抗被削去大半力道的剑气还是能做到的,致命一剑算是抵挡住了,可他也不好受,五脏六腑皆受到不小的创伤。 夷风算是知道青玄天的厉害,不敢继续和青玄天对拼,转身就逃,此时也顾不得讲什么脸面,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 青玄天哪能让他逃,飞掠追过去,活着的数十高手和五个极品强者也跟着青玄天而去,就算不能灭杀青玄天,也要阻止青玄天杀夷风。 王不二已经到北夷士卒阵前一丈位置停住脚步,剑已出鞘,口中念道:“以我之名,祭我之剑,神剑有灵,祝我屠赦四方……” 太初祭剑法的威力可想而知,仅仅是一剑,就斩灭三四百士卒。 王不二一剑,可就镇住北夷士卒,他往前走一步,北夷士卒就往后退一步。 北夷国主看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这一个个的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怪物。 一剑杀三四百士卒,再来几万士卒也不够他们杀。 一百三十好手,五个极品强者被一个天品实力少年杀得溃逃,在北夷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真是给北夷长脸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天雷劈老者 青玄天已经看出,夷风最能依仗的是手中飞刀,夷陵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恐怕只是把自身武学功夫的皮毛传授给夷风,若学了夷陵生武学精髓,夷风就不会这样不堪一击。 天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师父在教徒弟的时候都会有所保留,夷陵生有所保留也实属正常,只不过苦了夷风而已。 除了退就是退,哪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夷风退得快,青玄天追得更快,若给天下轻功打分,夷风此时施展的轻功一分都算不上,青玄天施展的最少在三分以上,这不夷风还没开始逃命,又被追上。 青玄天身后紧追不放的五个极品高手虽说实力很强,轻功却不咋地,一个比一个弱,轻功最厉害的一个,隔着青玄天也有六七丈,青玄天剑已斩出,他们几人想来救夷风那倒是不用想了,至于周边士卒那更不用说,还不等他们靠近,就都死翘翘了。 北夷国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贵为一国之君的他总不能出手去救夷风,到时候,不仅夷风得死,他也得死。 夷风更是着急,逃都忘记逃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身前剑气,面如死灰,这次算是逃不掉了。 剑气已斩到身前,夷风绝望闭上眼睛,纵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活下去不成? 却在此时,远处忽然飞来一柄剑,击在夷风身前黑色剑气上,剑气瞬间化为乌有,剑气被破,青玄天受到不小的反噬,脚步微微后退两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白如纸,额头已经沁出汗珠,此时的他正在忍受着别人不知道的痛处。 五十丈外飞跃来一白衣老头,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身穿白色宽松长袍,袍袖在风中舞动,看样子应该是个修道之人,刚刚破去青玄天剑气的宝剑就是从他手中掷出,五十丈开外掷出一剑,就能破去比及极品强者一击的剑气,看来来人实力还在极品之上。 应该是神品的高手,神品高手于青玄天而言,那已经是前辈,来人出手破去青玄天的剑气,难道就不怕逍遥子对他出手不成? 北夷国主见青玄天喷出一口鲜血,急忙喊道:“快……围住他,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北夷士卒纷纷围上来对青玄天出手,刚刚剑气反噬伤得青玄天着实不轻,此时却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得咬牙出击,挥斩出的剑气却要比之前弱很多。 就在这是,只见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涌现一团乌云,那团乌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遮住太阳,也遮住蔚蓝的天,整个天地瞬间昏暗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纷纷抬头去看天空,就连对青玄天出手的士卒也都失神去看,青玄天找到机会又杀数十士卒。 轰隆隆…… 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只见闪电直奔鹤发老者击去。 天威荡荡! 鹤发老者发觉头顶异状,停住飞跃的脚步,抬头一看,可把他吓一跳,一道天雷直奔脑壳而来。 修道之人有历天劫之说,鹤发老者实力还没到能引来天劫的地步,为何天雷会突然出现,莫非是灾劫提前来临? 修道之人,修的是天道,天雷对他们而言,可比老鼠遇到猫还可怕数十倍。 鹤发老者手指向前方一指,刚刚破去剑气的长剑飞回到他手里,天雷来势凶猛,任由击在身上,必死无疑,鹤发老者可不想百年道行毁于一旦,只得施展生平所学,硬抗天雷。 只因天雷气势太磅礴,远处的人都看不清老道用的是什么道法抗衡天雷,鹤发老者已经被滚滚天雷包裹,谁也瞧不出他是生是死。 天雷散去,众人就看到一个人,一个衣服破烂不堪满脸污渍的老者,正是鹤发老者,手中长剑已经不见,只见一截剑柄还在手里。 天空忽然之间,又放晴了,就在这是,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人好似在九霄云外,只听那声音道:“大胆散修,真以为天地灵气恢复,天地就是你们修仙修道人的天下不成,竟敢以老欺小,以强欺弱,今日引天雷降临,轰去你三十年道行,以作惩戒,若有下次,要你性命!” 鹤发老者此时已经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十足的街头乞讨乞丐的样子。 朦胧间听到空中传来的声音,鹤发老者一个站不稳,就摔倒在地上,在想起来,却也起不来,天雷轰去三十人修为,对他打击实在太大。 鹤发老者一直在海外,对于九州事情很多都不明了,三天前来到九州,听闻九州有个少年魔头,十分猖獗,又是屠灭小镇,又是打上别人家去取别人性命。 刚从海外仙山归来,鹤发老者可以算是没有一点名气,于是,鹤发老者就想灭杀青玄天打响他的名气。 如今名气是有了,不过都是臭名,往后人们议论,也不会说他厉害,只会说他道法虽然厉害,智商不行,以强欺弱欺谁都可以,就不能欺青玄天的道理都不懂,活该被天雷轰去三十年道行。 北夷国主却已呆了,刚刚空中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引天雷下凡,逍遥子居然能引天雷轰人,那实力得有多强啊! 世上若有后悔药,北夷国主铁定会买十颗八颗一口气吞下去,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种下的恶果只能自己慢慢享受。 青玄天见夷风已经逃远,又追上去,挥手又是一剑,夷风感觉背后凉嗖嗖,回头一瞧,可把他吓坏了,又一道黑色剑气劈来,剑气来得太快,躲闪都已来不及,只好祈祷在有人为他挡一剑。 想法虽好,可终究是想法,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青玄天的剑气穿体而过,赶来救夷风的人只救到夷风的尸体。 一击得逞,青玄天回转身形,对远处乱战的王不二吼道:“不二兄,不宜恋战,还是速速退去为好。” 青玄天看准方向,往鹤发老者倒地的方向冲杀过去,手中剑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一路杀出北夷士卒包围,向鹤发老者飞掠过去。 北夷国主见状,急忙命令手下士卒道:“快,拦住他,不要让他接近仙人。” 拦青玄天? 那真是做梦,离青玄天最近的士卒都在十丈开外,如何去拦,除非士卒有遁地的本领。 士卒若是有遁地的本领,青玄天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青玄天已经越来越接近鹤发老者,昏迷过去的鹤发老者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青玄天一剑斩下去,那鹤发老者就得丢命,北夷国主想到鹤发老者死在自己管辖地界,往后若有鹤发老者同门师兄弟找来问罪,那该如何是好! 北夷国主也就是普通人的帝王,也就能管普通人,至于高人强者,他们别管北夷国主,那都是万事大吉,北夷国主那敢管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最好的主意就是杀出去 青玄天并没有杀鹤发老者,不过是断他一臂,不过却是比杀死他更是痛苦,所谓别人不让我活,我为何又让别人活? 青玄天已经飞速远遁,身后千百铁骑紧跟,北夷的铁骑可要比九州铁骑厉害很多,就马术而论,九州铁骑要弱北夷铁骑很多。 马跑总是要比人跑快一些,就青玄天这种轻功高手,开始可能比马快不知多少倍,一边跑一边就会慢下来,最后也一定跑不过马儿。 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跑过马儿,那天下会轻功的就不用买马,卖马的人不被饿死也得气个半死。 当然,也有少数例外,就拿逍遥子而言,一跃百十丈不在话下,几个飞跃就能够上好的马儿跑一天。 青玄天深知跑起来不是马儿的对手,得找一匹马儿,既能省力跑得又快,何乐而不为? 往后瞅去,就看上一匹跑在前面的好马,把身后马群远远的甩在后面,马上是个小将军,与别的小将不同,别的将军小将长年征战,肤色不是黝黑就是铜黄,小将恰巧相反,脸白白净净,好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藏在家里,没被太阳晒过的公子哥,在看气质,没有大将军威风八面的气质,倒是有股子坐在私塾中念“有而有之,无而无之”的书生气质。 青玄天看上他坐下宝马,他可就惨了,糊里糊涂就被人一脚踢下马来,抬头一看,自己坐下宝马早就被人骑着跑了。 那可是花三百两银子买来的好马,本想骑好马上战场立功杀敌,现在倒是好了,马儿没了,敌人也跑了,功也没得立了。 后边马群追赶上来,马上的人只看到前方骑宝马狂奔的青玄天,没看到地上还有一人,驾马直行,可苦了落地的小将,几次险些被马蹄踏成肉饼,也幸得他有几分功夫,躲躲闪闪凑合着躲过马蹄,却也碰了一鼻子灰,真是难受。 马群过后,小将抹着脸上灰尘,口中咒骂道:“狗娘养的青玄天,别让我遇到你,不然,小爷灭了你。” 小将也就骂上几句,可不敢真去和青玄天拼命,夷风都死在青玄天手中,他自认为没有夷风一半实力。 王不二也已抢到一匹快马,向南奔去,毕竟南去三天四天就能出北夷到九州地界,到时候北夷就算有大能耐,也不可能派人到九州到处查找他们的下落。 胖道士和林瑶两人杀出重围后,骑马向南逃,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时辰,少说也能跑十多里地,北夷骑兵铁骑想要追上他们还真有点难。 最难对付的恐怕还是前面的拦路虎,以北夷传递消息的速度,一个时辰以后,北夷所有郡城镇大街小巷都会贴上青玄天的画像,以北夷历来做事风格,肯定会发下海捕文书,抓捕青玄天,至于罪名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不二策马上来,与青玄天齐驾,口中还大口喘着粗气,看来刚刚乱战北夷士卒,他废了好些力气,他急切的问道:“我们去哪?” 青玄天看向他冷声道:“恐怕只有一路杀出去了!” 王不二哈哈大笑道:“好,这主意真好!” 杀出去却实是个好主意,因为已经没有别的主意,若说躲起来,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以夷陵生的能耐,就算他们躲起来,也很快就会把他们找出来,到时候更麻烦。 既然是杀出去,那也就不用规划什么路线,一路往南冲杀就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知跑了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城池,只见城池城门紧闭,城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北夷士卒,城门下还有两人,细细一看,可不就是胖道士和林瑶两人。 听到背后马蹄声响,两人脸色皆是一变,以为是北夷追兵,扭头看去,原来是青玄天和王不二。 两人急忙驾马迎上来,林瑶看到青玄天的脸色不是很好,急切问道:“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道:“没事,”接着又说道:“城上有多少人?” 问别的可能胖道士答不上来,要问城上有多少人,问胖道士可就对了。 胖道士林瑶两人一刻钟前就来到城下,见城上全是虎视眈眈的北夷士卒,也不敢贸然攻击,胖道士在城下就细数起来,城上有多少人,他能一人不差的说出来。 “有弓箭手一千人,用的是北夷老式弓箭,攻击范围在三十五丈左右,威力不是很强,每只箭羽至多携带一百五十斤力道,可比诸葛家的大力弩差远了。” “有短刀手八百名,短刀用的是北夷军营特制短刀,刀口如锯齿,只要被碰到,少说也要被撕去一块肉,不过对付普通人有用,对我们而言,就没什么用处。” “还有一千二百腰间挂着弯刀的士卒,北夷弯刀虽然天下出名,可要说舞弯刀出名的就没几个,也不足为惧。” “胖爷觉得最难对付的还是一千弓箭手,箭尖上涂有剧毒,蹭破皮就危险了。” 胖道士说着说着,就把目光转向青玄天,又继续说道:“弓箭手胖爷是对付不了,恐怕只能你应付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弓箭手交给我,八百短刀手交给不二兄,至于一千二百配弯刀士卒,就交给胖子和瑶儿。” 另外三人纷纷点头,青玄天抬眼看向城上,远远的就能看到闪着寒光的箭羽正对准他们。 他们所在的的地方离城上有五十丈位置,弓箭射不到这么远的距离,城上弓箭手都在等着几人靠近,随后在放箭。 青玄天一马当先,催马朝前,眼看快到三十五丈的位置,青玄天突然弃马飞跃而起,一跃十五丈,在一跃,就已经到城下,早已拉弓等候的弓箭手见状,急忙调转箭头,对准青玄天,箭羽飞射而出。 箭羽从天而降,青玄天不退反进,飞跃而起,与此同时,佛魔心经运转开来,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浑朦气罩,箭羽落在气罩上就如落在一口大钟上,纷纷被反弹回来。 在一看,青玄天已经跃上十余丈高的城墙,下一刻就落在弓箭手所在的人群中,拔剑就杀。 近战对弓箭手来说那真不是滋味,最能依仗的弓箭近战一点用处也没有,就算有用,也都是帮助敌人射杀自家人。 唯一的依仗没有,弓箭手方寸大乱,城下三人见城上已乱,催马到城下。 三人轻功虽好,却也不能飞跃而起十余丈,就在三人干着急的时候,只见一条绳索从上面放下来,青玄天知道三人轻功弱,就放下一根绳子救济三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好远遇上霉运 三人攀附绳索而上,到城上就是一通乱杀。 城上士卒大多都是一品实力,强一点的也就无品实力,对几人而言,还真不够看,只要内力充沛,来多少,他们也能杀多少。 青玄天每出一剑,都想着用最少的佛魔之力出最厉害的一剑。 内力还得吝啬些用,有内力时候是战神,没内力的时候就变成死神手下的死鬼了。 前前后后,青玄天已经用掉六成佛魔之力,必须得速战速决,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内力恢复到巅峰继续南下。 活着的守城士卒看到不停有人倒下,心里越来越害怕自己也倒下,有的已经丢弃盔甲逃命去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四个…… 四人在士卒眼里,那就是死神,连战下去的勇气都被磨灭了。 士卒逃的逃,跑的跑,一会儿功夫,就剩下百十来个对北夷忠心耿耿的士卒。 青玄天虽然佩服他们的气节,却不得不杀他们,因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道理就这么简单。 你若想做圣人,那自然可以不杀他们,站着让他们砍个十刀八剑也没问题! 古时圣贤舍己为人,最终得到的是流传百十的清名雅誉,他青玄天舍己为人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笑话,其他什么也得不到,那何必舍己为人呢? 何不舍人利己! 容不得他们多想,追兵已经远远的来了,在不走可就要被包饺子了,青玄天带头跳进城内,城下有十多匹快马,是一队准备出城却被拦住不能出城的商队马匹。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也不管是多少,扔给一个照看马匹的伙计,抽剑斩断栓马绳驾马狂奔,林瑶三人也急忙跟上,照看马匹的伙计反应过来,四人早跑没影,只得委屈巴巴的看着旁边掌柜,本来要骂他几句的掌柜看到他手里一沓银票,火气瞬间就消了。 伙计也懂事,把银票顺手递过去,自己留了一张,掌柜要是怪罪他,赶他走,留下一张至少不会没银两花。 没想到,掌柜非但没骂他,反而欣慰的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道:“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第一次跟我出来走货,就赚这么多银子,来,这三百两你拿着慢慢花。” 伙计听了,脸上满是欢喜,三百两,那真是巨额银钱,以往他都不敢想一辈子能有这么多钱,今天忽然有三百两,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疼。 知道疼那就不是幻觉了,伙计接过掌柜手里的三百银两,瞅了又瞅,小心翼翼放在怀里。 掌柜满脸笑意,四匹马卖三万两银子,谁碰到都得高兴。 正当掌柜要把钱收到怀里的时候,摊上事了。 他旁边站着的是两个江湖强盗,好几日都没捞到油水了,不经意间撇到掌柜手里的银票,又起贼心,抽出身后宝刀,架在掌柜脖子上,刀身上传来瘆人寒气,把掌柜吓得不敢动弹,口中连连喊道:“好汉爷爷饶命,好汉爷爷饶命!” 两人是打劫的,要的是钱不是人命,其中一个开口道:“把你手里的银票给我们,就饶你不死,若是不给,杀了你我们在取。” 掌柜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银票,大有不愿意的神色,握刀强盗见此,瞪起两只大眼,手上刀悄悄用力,只想吓吓掌柜的,没成想用力过猛。 卡擦…… 刀刃可就刺入掌柜脖子上,刀被拔出来,掌柜脖子上就喷血,溅得周边几人全身是血。 光天化日,乱杀无辜,抓到那可是死罪,两个强盗见出人命,还管什么钱财,转身就跑。 也算他们倒霉,转身遇到七个刚刚从城上败退下来的士卒,被七个士卒逮着,刚刚被青玄天四人打得落荒而逃,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没处发,两个强盗也倒霉,遇到七个有火无处发的士卒,先是被一顿暴揍,打得奄奄一息,随后又被七个士卒拖走。 掌柜手里那一沓银票却也不见了,七个士卒一走,围观的人就蜂拥而上,把一沓银票抢个精光。 轰隆…… 一声巨响,紧闭的城门被撞开,离城门最近的几人可倒霉了,城门直挺挺的倒回来,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们身上,这还不算,只见城外铁骑一大队铁骑蜂拥而来,铁骑踏着倒下城门而过,被城门压住的几人活生生被压成肉饼。 铁骑一路往前,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躲闪不开的人被铁骑撞到,铁骑踩着他们的身体而过,铁骑过后,街上只剩下血红的肉泥。 城门旁的伙计见到老板惨死,又见到铁骑践踏平民百姓,有所感触,往后干什么都行,就不能作商人,遇到强人丢钱财不算还丢命,怎么看也不划算。 掌柜的尸体已经被带走,掌柜的死了,伙计也就没有干下去的必要,小伙计牵着几匹剩下的马,缓缓出城去。 城北的城门紧闭,还有三千士卒守城门,城南的城门却大开着,城门上的守卫更是不足百人,四人骑马出城,城上守卫权当是北门被堵折回来的人,不与计较。 四人走没多久,就有北门士卒来报,听过北门士卒的话,南门守城将领脸色大变,放犯人出城,那可是大罪,上边追查下来,那就是死。 将领把身上所有银两都给北门来报信的士卒,让那士卒千万千万不能把他放犯人出城的事说出,那士卒满口答应。 将领召集手下士卒,告诉他们刚刚出城的是要犯青玄天让手下士卒别把放青玄天出城的事说出去,不然不但他要倒霉,手下士卒也得倒霉。 他手下的士卒都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嘴巴可严实了。 守城将领不放心北门来报信的士卒,派四个士卒悄悄把那士卒杀死。 做完这些,将领叫所有人下到城门口,让他们两人一队,各打对方一拳,然后躺在地上哀嚎,装作被青玄天四人打趴下的样子。 将领做这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北夷的律法就是放犯人出城,管他有心无心,都是死罪,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如此。 很快,追击的大队铁骑就来了,铁骑头领看着前面城门前翻滚哀嚎的士卒撇嘴道:“废物……” 随即,又问躺在地上哀嚎的南城守城将领道:“人往什么方向去了?” 守城将领一只手捂着肚子哀嚎,表情更是痛苦万分,让人看着都替他感觉到疼,一手指着南边艰难的说道:“往南去了。” 铁骑头领一声令下,千百铁骑就冲出城门继续往南追。 守城将领松了口气,算是躲过一劫,鼻青脸肿的守城士卒们脸上都露出笑容,只因为被打一拳实在比蹲监牢吃断头饭好太多太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慕容碌碌别有居心 青玄天虽然被人称作魔头,却没有干过魔头该干的事情。 一路往南,三十里路,遇到很多北夷士卒,皆是人不杀我我不杀人,也没乱杀一通。 黄沙城,算是北夷国中一座有名的城池,城主叫慕容碌碌,是个极品境界后期的强者,在北夷一百三十六城之中,黄沙城的整体实力可以进入前二十,很大程度是因为城主慕容碌碌治理有方。 拦截青玄天的消息早在几个时辰之前就传到慕容碌碌的耳中,接到消息后,慕容碌碌就已经着手准备。 他可不像其他主城的城主,只知道在城门上设兵阻击,黄沙城有一万兵甲,十大高手,两大强者,其中有三千人已经被慕容碌碌派出城去,埋伏在城外,十大高手中也有五人被派出。 又派三千人加五个高手去城南,他已经看得明白,青玄天从北来,铁定打南边去,就算北门失手,南门也铁定能拦住青玄天前进的脚步,到时候不说击杀青玄天,就算拦住青玄天也是大功一件。 至于剩下的四千人则被安排到北门,等候青玄天的到来,至于两大高手,慕容碌碌没有安排他们做任何事情,只告诉他们找机会杀青玄天,只需要这一句就够了。 他自己则是坐在城主府中,该喝茶还喝茶,该晒太阳还晒太阳,仿佛是个没事人一样。 城主府中慌乱作一团,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消息,说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要来血洗黄沙城的话,城主府里的丫鬟下人大多都是粗人,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假话到他们的耳中也都变成真话。 听说青玄天要来,可把他们急坏了,有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对于此,慕容碌碌什么也没说,有人要走,就让他们去账房先生那里拿银两,也不做阻拦和为难,该给多少银两也一分不会少。 府中本来有一百多丫鬟下人打理,如今只剩下十多个,稀稀落落,在诺达一个城主府中奔波,慕容碌碌见只有十数个丫鬟下人笑着自言自语道:“青玄天好大的威风,只是他的名字,就吓走我七八十的下人。” 慕容碌碌看向旁边拿着摇扇不停摇晃的小丫鬟说道:“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却还在使劲摇扇的小丫鬟凄凉的说道:“他们跑了可以回家,我却是个没家的孩子,除了城主府,我还能去哪里?” 慕容碌碌淡淡的说道:“你要想走,我可以给你三百两银子,到时候你可以去开个酒肆,茶馆什么的,也能维持生计。” 小丫鬟摇摇头,说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城主身边服侍城主。” 小丫鬟的性子出名的倔强,慕容碌碌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收回目光看向天空说道:“你说青玄天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丫鬟直言不讳道:“他们说青玄天是个魔头,我想青玄天肯定是个青面獠牙的怪人。” 慕容碌碌听后哈哈大笑,小丫鬟疑惑的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慕容碌碌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小丫鬟,画纸上画的是个年轻公子,小丫鬟看着画像上的年轻公子有些痴了,眼波流露,看得入迷,忽然听到慕容碌碌在旁边轻笑,发觉自己露出囧相的小丫鬟回过神来,脸色越发的红润,也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娇羞所致。 慕容碌碌问小丫鬟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丫鬟在府内是出名的直言直语,说话也不像其他丫鬟般顾头顾尾,也不怕说话惹怒主人,把心中想法倾倒出来,说道:“眉清目秀,看着是个和善的老实人,仅仅是看画像,就能看出他受过书香熏陶,应该是个书生,不知是哪家的书生公子哥?” 慕容碌碌听后又是大笑,小丫鬟忙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在整个城主府中,敢和慕容碌碌毫不顾忌说话的只有小丫鬟一个,慕容碌碌看她与众不同,也不与她计较尊卑有别,听得小丫鬟发问,慕容碌碌笑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小丫鬟摇头问道:“他是谁?” “青玄天。” 青玄天的名字从慕容碌碌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小丫鬟神情一楞,本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感情是魔头青玄天,看样子很是和善,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却也没想到画像上的人会是魔头青玄天,难不成这就是姐妹们常说的“以貌取人”不成? 慕容碌碌看着发愣的小丫鬟,等她回神回来才说道:“你想不想听他的故事?” 小丫鬟本不想听,心中却好奇,青玄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终还是点头。 慕容碌碌府中有很多在外的探子,关于青玄天的事,很多他都知道,他开始慢慢的讲起来,差不多一个时辰,慕容碌碌才讲完。 小丫鬟还在回味着慕容碌碌讲的故事,慕容碌碌也没打搅小丫鬟,只是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空。 小丫鬟回过神来的第一句就问道:“青玄天和你谁更厉害?” 慕容碌碌长叹一口气,对于青玄天,他是不服不行,最起码进九州皇城救公主的事情,他自问做不到,由衷的说道:“他比我厉害。” 小丫鬟听说青玄天比慕容碌碌厉害,有些急眼,说道:“那他要是杀来,你怎么办?” 慕容碌碌苦笑道:“是啊,我怎么办?” “他曾只身闯北夷皇城救公主,对我们北夷有大恩惠,又千里护送公主回北夷,那恩情更是大,我慕容碌碌不是那些只知道军功的无知小儿,北夷的局势我看得清楚,他的实力我更是清楚,知道不能招惹,就城外的士卒和高手决计拦不住他,真是想帮他又有君命在身,你说我该如何?” 小丫鬟心眼里没有尔虞我诈,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妙理玄机,直言直语的说道:“那你就不截杀他,放他过去,到时候一句拦不住国主又怎会治你的罪?” 慕容碌碌说道:“拦是要拦的,不过却不是真拦,总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慕容碌碌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杀青玄天的念头,国主身边几万士卒,百十个高手都没能杀青玄天,就他手下的士卒,绝对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不想截杀青玄天最主要是因为青玄天背后屹立不倒的靠山逍遥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小丫鬟 有点心的人都知道青玄天不容易杀死,贸然出手截杀,到时候杀不死青玄天,让他逃脱,往后青玄天卷土重来,那些昔日仇家绝对没得好受,慕容碌碌确实有别人没有的智慧,比那些一味冲杀的人多一分睿智。 挂在天中的太阳在两人的谈话声中渐渐西斜,小丫鬟把手中摇扇放在一边,跑去提来一壶热茶,给慕容碌碌满上。 算算时辰,再过半刻钟,青玄天就会来到黄沙称,慕容碌碌把手中茶杯放下,看着身边小丫鬟缓缓道:“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小丫鬟道:“什么事?” 慕容碌碌笑道:“我要你带一封信给青玄天,”说着,慕容碌碌就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小丫鬟,接过信后,小丫鬟转身就走,慕容碌碌叫住她道:“去以后就不用回来,往后你就跟着青玄天,做他的使唤奴婢。” 小丫鬟走回来,把已经揣到怀中的信封掏出来递给慕容碌碌说道:“我绝不会做他的使唤奴婢。” 慕容碌碌笑了笑,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他管不了的也就是小丫鬟一人。 “不做使唤奴婢就不做,送信总是要去的吧?” 小丫鬟拿过慕容碌碌手里信封,一溜烟跑没影了。 青玄天四人策马奔腾,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黄沙城,身后追兵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追上来,一路上,青玄天可没少给后面追兵下套子。 “吁……” 四人停下来,看着黄沙城,就见有一个女子正往这边赶来,细细一看,居然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 还不等她靠近,胖道士就喊道:“小丫头,你是哪家丫鬟?” 小丫鬟没有理胖道士,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一边跑一边问道:“马上的可是青玄天?” 青玄天微微点头说道:“在下正是青玄天,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小丫鬟看着青玄天,怎么看都比画纸上耐看很多,浑身散发着儒气,说青玄天是魔头,小丫鬟真不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毕竟事实如此。 可惜光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没有一颗耐看的心! 小丫鬟抛开脑中杂乱想法,喊道:“我家主人让我给青公子带一封信。” 青玄天大为疑惑,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小丫鬟淡然道:“看了信你就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一路上来,不知有多少江湖人,扮成村妇,卖油翁,农夫来杀他们,胖道士看小丫鬟不像是好人,开口呵斥往这边赶的小丫鬟:“站住,再往前一步,胖爷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丫鬟不退反进,胖道士的话只当是耳边刮过的风,胖道士见小丫鬟还在继续往前,心中已然断定小丫鬟是扮作丫鬟的杀手,伸手从八宝囊中取出拂尘,就要冲撞上去试试小丫鬟的深浅。 青玄天一把拉住胖道士,对他说道:“不着急动手,先瞧瞧她耍什么花样。” 一脸不乐意的胖道士把拂尘放回八宝囊中,王不二抽出一半的剑也回到鞘中,四个人八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丫鬟。 小丫鬟不怕死却怕羞,脸皮比纸还薄,被四人盯着看,浑身的不自在,脚下动作也娇柔起来,小跑的步子变成闲庭漫步,不知何时,她的小脸变成通红。 容貌普通的她脸上布满红晕,却增添几分耐看滋味。 小丫鬟来到青玄天身前,没有出手偷袭暗算,只是把手中握着的信交到青玄天手中,青玄天拆开信看起来,看完信后看着前面站着的小丫鬟,从信中掏出一纸文书,乃是小丫鬟的卖身契,递给小丫鬟道:“这是你的卖身契。” 小丫鬟没有去接青玄天手机的卖身契,反而是不解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把书信递给她,让她看看。 好在小丫鬟以前是个小户人家的小姐,懂得些字,能看懂书信上的内容。 看过书信,小丫鬟抬头看着青玄天,见青玄天轻轻笑道:“你的身世来历,我已经知晓,卖身契给你,往后你就是自由了。” 小丫鬟拼命的摇头,眼泪刷刷往下滴,当初要是没有慕容碌碌,她早被城中恶霸欺辱,慕容碌碌对她有再造之恩,让她离慕容碌碌而去,她实在做不到。 卖身契就在眼前,只要接过卖身契,她就能自由,往后她也就不用做丫鬟的勾搭,可她迟迟没有伸手去拿能让她自由的卖身契,她只是看着青玄天问道:“他们说你是魔头,你是魔头吗?” 青玄天反问道:“既然他们都说我是魔头,你说我是不是魔头?” 小丫鬟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青玄天却没有时间和她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后面追兵不需多久就要追上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这是一本地阶武学,虽说不是上好武学,却也能让你学成之后报仇雪恨,今日我没时间与你多说,他日有缘还会再见,告辞!”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地阶剑法武学连带着卖身契一起塞到小丫鬟手里,青玄天看她往后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依无靠,少了银两如何能在世间生存,又掏出五百两银票塞到小丫鬟手里,抬手在马背上拍一下,马长啸一声,就往前奔去。 胖道士林瑶三人也紧跟在青玄天身后,在信中慕容碌碌虽然说的含蓄,青玄天却也明白慕容碌碌的意思。 慕容碌碌只留北门五百人,南门三百人,其他人都已经被召回府中,十大高手也已悉数召回府邸,唯独两个极品强者没有被召回,信中也隐晦的说道那两人,没有召回两个强者,慕容碌碌是想借青玄天的手杀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信,整日在自己身边转悠,总是不妥。 北城五百人,南城三百人,大多数可都是别人的探子,或者有异心的人,慕容碌碌想借青玄天的手除掉手底下所有不是自己势力的人,好一招借刀杀人,青玄天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别人手里的刀,就算知道,青玄天也乐意做慕容碌碌手里的刀,帮他铲除异己,而让他放自己过去,怎么看也不亏。 小丫鬟看着青玄的背影愣愣出神,银票武学秘籍卖身契都已经被她收起来。 魔头吗? 怎么看也不像魔头,今日的恩情,他日我一定会报答你,小丫鬟转身慢慢的离去,她没有回黄沙城,径直往西南方向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鹰王 城上果真只有五百人,不过青玄天怕其中有诈,让旁边林瑶三人先在城下,自己则飞上城楼。 五百人都是短刀弯刀手,近身搏杀,以他们的实力,来多少也不够青玄天灭杀。 杀得正起劲,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人阴沉的笑声,转过头去,青玄天就看到一个满身散发阴柔之气的人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青玄天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冷笑道:“我是来杀你的人!” 青玄天冷哼道:“想杀我的人太多,既然是要杀我的人,就不用留下名号,一个死人的名号记住也没有用处。” 早就听闻青玄天嚣张至极,今日阴柔男子才算深有体会,听青玄天只把自己当做死人,阴柔男子哪里乐意,跳下城楼,就向青玄天飞奔过来,他要让青玄天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惜,有一件事,他终究还是忘了。 青玄天能一夜屠灭三个极品实力的人。 一剑。 仅仅一剑。 阴柔男子飞奔过来的身子就在半空中停顿下来,就仿佛无形中撞到什么似的,下一刻,他的人就慢慢倒下,青玄天收起魔剑,城楼上除了尸体,没有一个活人,跳下城楼,细细感应,城门四周没有人埋伏。 青玄天又回来把城门打开,放胖道士林瑶三人进城。 城主府中,有士卒来报,说青玄天已经进城,慕容碌碌摆手示意报信士卒退下,看着已经快要落山的夕阳自言自语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今日放他过城,他若侥幸没死在北夷之中,往后修为有成,凭借今日恩情,请他办事也就好开口。” 没想到,慕容碌碌眼光如此长远,怪不得他能把黄沙城治理得井井有条,有如此长远眼光,做什么事会做不好? 城南果真只有三百人,于青玄天而言,三百个一品实力的士卒不算什么,很容易就出城去。 “慕容城主,你私放要犯出城,乃是重罪,你可知罪?” 铁骑头领追到黄沙城,听说青玄天早已经从南门溜走,细细打听,知晓慕容碌碌只派三五百人阻拦青玄天,就来城主府兴师问罪。 慕容碌碌靠在摇椅上,也不看统领三万铁骑手握大权的铁骑头领,只是看着天空淡淡的问道:“你说我放要犯出城,可有证据?” 铁骑头领冷哼道:“若不是故意放青玄天出城,为何城北只安排五百人,城南更是只安排三百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放犯人出城。” 慕容碌碌不慌不忙的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铁骑头领身前,四目相对,一字一句的说道:“青玄天只有四个人,我派八百人拦他们,两百人拦不住一个人,我有何办法?” “你亲率三万铁骑一路追赶,恐怕已经有三四百里,还没追上青玄天,号称马上无敌的陆头领都不能奈何他,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呢?” 铁骑头领听明白慕容碌碌的话,冷哼一声,却也不在说话,带着贴身侍卫退出城主府,慕容碌碌坐回摇椅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也不去想青玄天的事,更不去想上边会不会怪罪下来,只因为青玄天的事已经与他无关,上边的人也绝对不会怪罪,所以他想那么多又有何用。 烦恼不找他,他何必去找烦恼! 青玄天四人出黄沙城南门行一里路,又被人拦住,是黄沙城两大极品强者中的一个,另一个在城北城楼上已经被青玄天斩杀。 那拦路人在五十岁上下年岁,整个人干干廋廋,远远看去,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最特别的是他的十根手指,修长而有力,一看他指上功夫就不弱,其次,他的一双眼睛却也十分特别,好似鱼鹰的眼睛。 青玄天抱拳道:“不知前辈为何拦我们的去路?” 那人也抱拳道:“在下鱼老二,江湖里的人看得起叫我鹰王,他们都说我的眼睛像鹰眼一样敏锐,我的十指比鹰抓还锋利,我不想用我锋利的十指来逼迫青公子跟随我走一趟,还请青公子识趣些,不要让我出手。” 九州江湖里的强者,青玄天大多数都知道,北夷江湖里的人,青玄天就知之甚少,鹰王的名号听着很是响亮,就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了。 马背上的青玄天轻笑道:“我若不跟你走,你是不是就要出手?” 鹰王惋惜的说道:“青公子若不跟我走,今日恐怕就要死在这里,如此的天才,死在这里实在可惜,可惜啊!” 青玄天左右看了一眼,说道:“想不到鹰王也是个惜才的人,这点倒和我挺像。” 鹰王“哦……”了一声,随后问道:“青公子此话怎讲?” 青玄天笑道:“今日鹰王若执意要拦路,那铁定会死,如此一个高手死了,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鹰王听到青玄天学他说话,心中大为不快,脸上假笑消失,露出一丝冰冷,冷声道:“既然青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好出手了。” 却见鹰王身子瞬间腾起八九丈,双手敞开,那样子好似天空翱翔的神鹰,一双鹰眼直直盯着青玄天,身子在空中快速滑向青玄天。 青玄天手掌轻轻在马背上拍一下,身子也飞跃起来,足足有十余丈高,论轻功,鹰王可就比青玄天弱很多。 力劈华山是青玄天最喜欢用的一招,一剑劈出,黑色剑气就向鹰王脑袋上面涌去,鹰王虽说有鹰王的称号,在空中却比老鹰弱千百倍,他不能掌握滑行的方向,只能任随身子往前滑行。 胖道士三人在下面看,看到惊奇的一幕,鹰王居然低着脑袋直直的往青玄天黑色剑气上撞,要是撞上,不用说,鹰王就会被劈做两半。 鹰王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剑气,脸色苍白如抹了面粉般,青玄天已经落在地上,不用抬头看,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砰……一声,鹰王直直的从空中掉下来,胖道士催马过去一看,死了。 青玄天不管鹰王是死是活,只知道再不走就要被北夷铁骑追上,驾马又继续往前,林瑶三人也只好紧紧跟着青玄天。 四匹马儿狂奔,激起阵阵灰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无忧城 北夷军事外紧内松,离北夷王城越远,布置的兵力也就越多,特别在南边,布置的兵力是其他三面的三四倍,南边有九州,犹如雄狮,注视着北夷。 无忧城依山而建,城后是三百六十丈高的无忧山,城前是足足有十余丈宽的无忧河。 北夷地处平原,河流流水缓慢,不似幽州山势高低不平,水流湍急。 无忧河的河水很平和,河边有很多小船,大多是渔船,无忧城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既吃山上野味,也吃河底游鱼。 生活在水边的人多少会点水性,只见几个孩童脱个光,在清澈的无忧河里游玩,几个妇人在河边洗着衣服。 无忧城没有城墙,背靠无忧山成天然屏障,前依无忧河也是道天然好屏障。 河边渡口,有两艘船停靠在岸边,等待有客找上船来,两个船翁挤在一起拉家常,四个少年少女出现在渡口,拉家常的两个船翁急急忙忙迎过来。 年岁稍微有点老的船翁先一步跳上岸,来到四人身前,拱手道:“几位可是要渡河?坐老朽的船最好不过,老朽的船不仅稳还快,价格还童叟无欺。” 另一个稍年幼点的船翁也到岸边,一把拉开先到的船翁说道:“孙老头,这单买卖可是我先看到的,先前就被你抢去几单好生意,这单你可不能和我抢。” 孙老头年纪大,见过世面多,看到过的人多了,一眼就能看出身前四位囊中不简单,哪会退让,对另一个船翁说道:“小桂,我可是先到客人身前,自然由我的船载他们过去,你一边待着去,下一波客人让你载!” 小桂不乐意了,每次孙老头都说这样的话,到后来就把说过的话忘了,看到囊中鼓鼓的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孙老头,你我争不如让客人选,要乘哪一条船,如何?” 孙老头点头哼哼道:“好,就让客人选,过河我只收十文钱,比你收的便宜。” 小桂也哼哼的说道:“我只收九文。” 孙老头一咬牙喊道:“八文……” 八文钱已经少得不能在少,在少一文可就做亏本生意,小桂咬牙喊道:“七文……” 四人见两个船翁争执不清,继续争执下去,非打起来不可,其中背黑剑的少年对两个船翁说道:“两位,静一静。” 两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四人。 背黑剑少年道:“我们虽只有四人,斤头少说也有八人重,两位莫要争执,你二位的船在下都要,价钱皆是十文,你们二位看如何?” 孙老头小桂对视一眼,两人急忙就把四人迎上船,四人乘着两条船可就过无忧河。 到岸边,背黑剑少年给每个船翁十文钱,两个船翁皆大欢喜,摆着船,唱着摆渡小调,向对岸去。 四人抬头看向前方无忧城,有青山相伴,山上绿树成荫,细水长流,水中鱼虾颇多,真能算是佳境。 “我说你小子为何要来无忧山,绕开无忧山往南逃不就好了?” 背黑剑少年看向说话的胖道士,缓缓说道:“胖子,无忧山上有一个无忧古刹,无忧古刹之中有一个无忧古僧曾经与我师父有些交情,就算不能请动他帮忙,我们到无忧古刹之中,无忧古僧也不会赶我们出来。” “北夷人崇尚佛法,大多都是信佛之人,对于佛无比敬重,只要我们在无忧古刹之内,怕惊扰佛祖的北夷追兵就不会贸然出手,” “一路奔袭,马乏人困,该找个地方稍作休息才行,无忧古刹实在是最好选择。” 旁边少女担忧的看着背黑剑少年,小声道:“玄天,追兵若是把无忧古刹围住,我们该如何脱身?” 胖道士也疑惑的看着他,青玄天笑道:“无忧山后面是个百丈落差的山崖,总不会有人在山崖上布兵吧?” 此时,旁边王不二也问道:“无忧山三百六十丈高,后面山崖少说两百五十丈,就算你轻功很好,恐怕也下不去吧?” 青玄天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如何脱困,你们不用操心,到无忧古刹之中好好歇息,准备新一番的拼杀。” 青玄天带头,四人快步走进无忧城,河岸边的人看到四个外人,皆是投过目光来看上几眼。 四人捡人少的道走,进入无忧城一直往前走,就能到无忧山脚下,四人进城后,只见城中人来人往,大多人脖子上挂着佛珠或手中握一串佛珠,都是佛教信徒,皆是前来参拜无忧古僧。 城中阁楼高耸,大小恐怕有百十座阁楼,每一座阁楼的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佛陀手握佛珠念佛经画像,胖道士看着整齐排列的阁楼,在看阁楼上雕刻的佛陀,惊叹道:“每座阁楼少说也有三十根柱子,一百多座阁楼少说也有三千柱子,每根柱子都雕刻佛陀像,得花费多少时间,多少财力啊?” 青玄天本没心思去看什么佛陀,听胖道士惊叹的话后,也是扭头去打量四周阁楼,心中也是惊然,无忧城不愧是北夷九佛圣地排进前五的佛门圣地。 无忧城主是佛教信徒,今日清城就已到无忧古刹礼佛,按往常的习惯,明日清城无忧城主才会下山,礼佛期间,不管有多大的事,无忧城主也不允许手下打扰。 拦截青玄天的消息中午就已经传到无忧城,无忧城主那时正在礼佛,手下人不敢打扰,只得把拦截青玄天的文书暂且压下来,明早城主礼佛完毕在送到城主眼前。 也正因为无忧城主在无忧古刹礼佛,没有收到拦截文书,青玄天一行四人才能轻易就进去无忧古城。 四人来到无忧山下,天已经快黑了,青玄天对三人说道:“我们还是快些到无忧古刹。” 都不由得加快步子,青玄天走在最前,无忧古刹在无忧山顶,有一条笔直台阶小路从无忧山脚延伸到无忧古刹寺门外。 笔直台阶小路比弯曲小路费力气,才走到半山腰,胖道士就喊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用手抹着汗珠说道:“不行了,不行了,你们走吧,胖爷不走了。” 只见他额头早已经布满汗珠,宽松道袍也已湿漉漉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似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青玄天伸手拉起胖道士说道:“胖子,马上就要到了,坚持坚持,你想一下,无忧古刹中有美味烧鸡等着你呢。” 唉哟,别说,说到吃,胖道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又快步走起来,步子可比三人快很多,把三人远远甩在后面,可没多久,胖道士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等青玄天三人走近,他就对青玄天说道:“又想骗胖爷,古刹里怎么可能会有烧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夜访无忧僧 青玄天摇头笑道:“无忧古刹没有烤鸡,我们可以自己烤,这有何防?” “你以为我真能骗你不成,后面追兵若是来到此处,别说烤鸡吃不到,你命都得没有了。” 胖道士勉为其难相信青玄天的话,慢慢站起身,抬腿往上走,没想一脚落空,整个身体往后倒,青玄天急忙伸手拉住胖道士,才使得胖道士没有滚落下去。 胖道士回头往下看,也是吸了口凉气,青玄天对王不二使一个眼色,两人左右挟着胖道士缓步而行。 天色灰蒙。 四人隐约能看到无忧古刹紧闭的山门,都不由得加快步子。 山门前有两个守门小僧,一身白净僧衣,脚上也穿一双白僧鞋。 佛门,禅宗的僧侣行头大多一样,不是白衣白鞋,就是黄衣黄鞋,僧侣大多也一样,都是光头不戴头巾。 两个守山门小僧见有人黄昏登山,却也不奇怪,双手合十对四人行佛礼,一小僧口中喊道:“阿弥陀佛,四位施主不知是来拜佛还是上香?” 青玄天拱手道:“既不拜佛也不上香。” 两个小僧疑惑不解,来无忧古刹的人不是上香就是拜佛,还没听说不上香也不拜佛的人,又行一礼问道:“不知四位施主来宝刹有何贵干?” 青玄天笑道:“在下来无忧古刹是找一个人,他乃是无忧古僧,劳烦两位小师父帮忙通报一声,就说外面有一个姓‘青’的少年求见无忧古僧,见与不见,无忧古僧必有定论。” 两个小僧虽是佛门中人,却也是个人,多少有些市侩,从四人口中能听出四人不上香也不拜佛,恐怕也没香油钱留下,其中一个小僧开口道:“四位施主,进去通报一声倒也无妨,不过还想厚颜与四位施主讨点香油钱!” 青玄天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说道:“有劳小师父了。” 胖道士在旁边嘟囔道:“没想到守山门的小僧会与人讨要香油钱。” 青玄天笑道:“诺大个古刹,每天来拜佛的人不计其数,烧的香火肯定也不少,若非来人多少都会施舍些香油钱,就古刹中的僧人,哪里能弄来每天烧的香火钱?” “那两小僧见我们不拜佛不上香,知晓我们也不会给香油钱,只得出口讨要。” 这时,进去通报的小僧快步跑出来,对四人说道:“阿弥陀佛,古僧让我带四位进去,四位请随我来!” 青玄天四人跟着小僧进入无忧古刹,进古刹大门,抬头看去,就见一栋高耸佛楼被众多大大小小院落围绕在中间,佛楼上灯火通明,引路小僧对四人说道:“那最高一栋阁楼是古刹藏经阁,四位可要记住,别的地方都能转悠,唯独藏经阁却是不能去。” 青玄天笑道:“小师傅放心我们定不会去藏经阁转悠。” 胖道士小声和青玄天嘀咕道:“你说那藏经阁里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青玄天笑道:“不会,有也就是些被佛门中人当做至宝的佛经而已。” 胖道士也点点头说道:“也对,佛门中的人,大多都穷酸,肯定没啥宝贝。” 胖道士这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走在前面引路的小僧忽然顿住身形,若非有百十两银票的交情,恐怕就要把四人轰出古刹了,小僧扭头看着胖道士说道:“阿弥陀佛,道门中人却也比佛门中人好不到哪里去,施主说话还需注意言辞。” 胖道士还想在说话,青玄天低声道:“胖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少说几句,行不?” 青玄天打个哈哈,拱手对小僧道:“小师父,我这朋友嘴碎,说了不中听的话,还请小师父不要往心里去。” 小僧对青玄天行一礼,笑道:“阿弥陀佛,小僧给施主面子,不与他争论。” 说是给青玄天的面子,还不如说给青玄天一百两银票的面子更贴切些。 无忧古刹之中的高僧小佛皆有自己独立的禅院,无忧古僧的禅院就在藏经阁下的一座院落中,小僧引四人进入禅院,四人就看到正对院门的禅房房门大开,禅房正中供奉一尊金佛,正是无忧古佛的法尊,一个白衣老僧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小僧步履轻盈,走到白衣老僧身后,先是行佛礼,然后才说道:“古僧,他们已经来了。” 只见无忧古僧坐下蒲团托着无忧古僧离开地面到半空中,蒲团在空中轻转半圈,本是背对四人的无忧古僧此时面对四人,蒲团又轻轻落地,无忧古僧睁开紧闭双眼,看着青玄天说道:“阿弥陀佛,你身上有佛的气息,也有魔的气息,好生奇怪。” 青玄天笑道:“晚辈在东海之时,曾与智慧禅师结缘,得到佛陀金丹一枚,服食后就有佛气在身。” 无忧古佛说道:“原来如此,你身后的应该是魔剑吧?” 青玄天不否认,点头道:“正是魔剑。” 佛魔不两立,是从上古就传下的话语,若非逍遥子对无忧古僧和无忧古刹有莫大恩情,无忧古僧也不会让青玄天带魔剑进入无忧古刹。 青玄天抱拳道:“大师,晚辈四人被人一路追杀,是非曲直,我想以前辈能耐自然看得明白,晚辈深夜造访,实在不妥,却也没有办法才不得已而为之,望前辈莫要见怪。” 无忧古僧淡淡的道:“今夜你们就安心在老衲禅房中住下,有老衲在,三万铁骑伤不得你们。” 青玄天感激道:“多谢大师,明日一早,晚辈就会离去,不会让大师难做。” 无忧古僧轻道:“那自然最好。” 四人在禅房中住下,青玄天林瑶一间,胖道士王不二两人一间。 半夜时分,三万铁骑已追到无忧城外,铁骑头领叫停身后士卒,随后传下命令,道:“无忧城乃是佛门圣地,不能染血,三万铁骑通通散开,围住无忧城,不要让要犯逃遁。” 随后,又对身后十数个铁骑道:“弃马随我进无忧城捉拿要犯,记住,不得让无忧城染血,不然,国主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十数铁骑齐声道:“我等明白。” 孙老头和小桂为了能多赚点钱,夜里也不回家,就睡在船舱内,两人迷迷糊糊被人叫起来,见是几个将军,睡意全无,被吓一跳,听他们说要过无忧河,孙老头小桂哪里敢说不,载着他们过河。 铁骑头领倒也是个厚道人,孙老头小桂摆渡的船钱也没少给两人,到对岸,铁骑头领问孙老头道:“今日可载到一个胖道士,两个负剑的少年剑客,一个女剑客?” 孙老头忙说道:“官爷,他们四人都进无忧城了,是小的和小桂载他们过河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兵围无忧城 若不是在佛门圣地,铁骑头领恐怕就要拔刀把两人给宰了。 铁骑头领走远后,孙老头和小桂回头看到河对岸通明火光,也不敢继续在船里睡觉,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两人弃船可就跑回家去了。 铁骑头领见无忧城巡逻士卒甚少,在城外也不见守城士卒,心中有些怒气,没有先去找青玄天的下落,却到城主府找无忧城主。 这一趟,铁骑头领算是白跑了,听说无忧城主在山顶无忧古刹之中理佛,铁骑头领就离开城主府,往无忧山下走去。 一行十多人来到无忧古刹时,都快到五更天了,两个守门的小僧坐在门前打瞌睡,只需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回去美美睡一觉了。 佛教在北夷算是国教,纵使手握三万铁骑,铁骑头领也不敢乱闯无忧古刹,来到无忧古刹,他也只敢随无忧古刹的规矩来。 铁骑头领上前几步,来到两个打瞌睡的小僧身前,拱手说道:“我乃三万铁骑陆头领,想求见无忧城主,劳烦两位小师父通报一声,不知可不可以?” 朦胧睡意间听到有人说话,两个小僧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十数个带兵刃的将军小将,想到无忧古僧的交代,两个小僧起身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不是我等不愿意通报,只是古刹之中,众位师兄弟师父都已安然入睡,贸然进去,打搅师父们睡觉,我们也担当不起。” 无忧古僧要他两编一个瞎话,不让铁骑头领一行人进古刹。 两个小僧心中虽然不解,却也照做。 铁骑头领听后,心中有火难发,却也不敢硬闯无忧古刹,只得让左右原地休息,坐等天亮。 拂晓时分,青玄天就已经起来到院中练剑,差不多半个时辰,天大亮,青玄天收剑盘腿坐下,用佛魔之力温养体内传国玉玺,每一次温养,都能感觉体内传国玉玺多一分亲近,按着天师府老天师的交代,每天都只温养一次,不会多也不会少。 有小僧在院外敲门,刚好温养好传国玉玺的青玄天听见敲门声,起身过去开门,无忧古僧禅房房门轻轻被人推开,无忧古僧缓步从里面走出来,外面小僧急急忙忙跑进院中,到无忧古僧身前,行礼过后慌忙道:“古僧,三万铁骑头领陆头领带着数十人已经进入无忧古刹之中了!” 依无忧古刹的规矩,天大亮后,晨钟响山门开,不管是上香拜佛还是找人的人都可以进古刹。 听到铁骑头领陆头领带十数人进古刹,青玄天回到房中喊起三人,准备离去。 院中,无忧古僧看着朝阳说道:“佛门净地,莫要染血!” 青玄天作揖行礼说道:“前辈放心,晚辈不会在无忧古刹动手。” 无忧古僧听得青玄天的话,才算松一口气,青玄天若真在佛门净地动手杀人,那自己恐怕也无力保他。 好在青玄天也是个识趣的人,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无忧古僧也不怕青玄天说假话骗他,忽悠他,依他对青玄天的了解,知晓青玄天是那种言必行的人。 青玄天想了想,又说道:“前辈,不知古刹中可有绳索?” 无忧古僧淡淡的说道:“有。” 青玄天又道:“不知可有三百丈长?” 无忧古僧摇头说道:“我一心钻研佛法,不太知晓,叫人来一问便知。” 无忧古僧话很少,面色表情一直都很平淡,不见他笑也不见他恼,神情仿佛定格一般。 找来古刹中小僧一问之下,得知古刹中刚好有一根两百五十丈长的麻绳,是古刹僧人到后面山崖采药用的绳子。 青玄天说要借用那根麻绳,无忧古僧答应,青玄天留下百两银票的香火钱,拿着麻绳在古刹小僧带领下,来到后山。 放眼望去,除了无忧山,四周再也看不到山丘,只有零散的一些小土丘罢了。 胖道士在旁边说道:“唉……青小子,你说神奇不神奇,这四周就只有这一高手,没有别的高山。” 为他们引路的小僧还没有走,听到胖道士的话,小僧双手合十,对四人说道:“北夷境内,大多都是平原草原,难见有山丘,此处在上古年间,没有无忧山,听古刹中老僧说过,无忧古佛用大能耐搬来无忧山镇压下面邪祟,又在无忧山上建古刹,用古刹之中佛气加持镇压邪祟,无忧山先前也不叫无忧山,谁也不知道无忧古佛从何处搬来的山岳,后世人因山是无忧古佛搬来的,所以称此山为无忧山。” 胖道士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无忧山是无忧古佛搬来镇压邪祟的,也不知道镇压的是什么邪祟!” 青玄天把麻绳栓在山崖边上一颗老树根上,又试了试,麻绳拉个三五百斤不成问题,就胖道士那体格的人下去,也是稳稳妥妥的放心。 青玄天让胖道士先下去,等麻绳下没有拉力,又让王不二下去,随后是林瑶,最后才是他自己。 北夷铁骑虽说把无忧城围起来,却没把整座无忧山围住,四人下到山底,没有马,只能步行,好在青玄天问过引路小僧,前面一里地有一个小镇,能在镇上买到马匹,四人加快速度前行。 无忧城主礼佛完毕,推开门就见十数个将军小将围在禅房前,铁骑头领见到无忧城主破口就骂道:“无忧城主,你私放要犯入城,该当何罪?” 无忧城主一脸茫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旁边一个士卒小声在他耳边说几句,他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冷笑一声,质问铁骑头领道: “我看你才是私放要犯的人,你以往不是号称马上无敌吗,只要你在马背上,谁也打不败你,谁也逃不出你手掌心,从王城到此处少说五百里,号称马上无敌陆头领追四个要犯五百里却没追上,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 “我看,陆头领才是那个私放要犯的人!” 说到这茬,陆头领就火起,青玄天四人一路上设下许多小埋伏,让他们防不胜防,不得已才缓慢而行,追五百里没能追上青玄天四人,对他而言,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揭人伤疤讨人恨,兴师问罪惹人恼,禅院中火气四溢,若非在无忧古刹,依此时情形,无忧城主和陆头领恐怕要大打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碗斋饭使人愁 陆头领算是退让半步,也不与无忧城主争锋相对,话锋一转,说道:“你我同为北夷将士,怎么能为一个犯人吵得不可开交。”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青玄天,无忧城是你的地盘,你熟悉,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我率三万大军在无忧城外围堵,以防青玄天狗急跳墙,有我在,让他跳不出去!” 无忧城主不多废话,带着几个手下,可就离开无忧古刹,着手准备,在无忧城内查找青玄天下落。 等他离开以后,陆头领让小僧通报一声,说要见无忧古僧一面,来到此处,不见无忧古僧一面,实在可惜。 小僧去通报,不一会回来,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古僧说谁也不见,施主自便吧。” 陆头领心中有些失落,无忧古僧在北夷那也是很有名气的佛教僧人,无忧古刹更是千年古刹,今日阴差阳错有幸目睹古刹真容,那真是万幸,美中不足就是不得见佛法高深的无忧古僧。 不管什么人都能进佛门,只要有心悔改,魔头都能收留,陆头领心中一动,问旁边小僧道:“小师父,不知昨夜可有人到宝刹?” 小僧生性老实,又受佛法熏陶,不会做骗人的勾搭,实话实说道:“听守山门的师兄说,昨夜来了四人,一个胖大道士,两个少年剑客,还有一个女施主,他们出手比其他上香拜佛的人阔绰很多,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香油钱,我那两位师兄对他四人颇有印象。” 陆头领闻言,几乎可以断定,昨夜来古刹的四人就是青玄天一行四人,又急忙问道:“那不知他们四人在那个禅院?” 小僧想了想,说道:“师兄们说,那四人好像是来找无忧古僧,应该在无忧古僧禅院中。” 陆头领一听,瞬间明了,原来无忧古僧不见他是因为禅院中有青玄天四人,不方便啊! 只要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无忧古僧窝藏要犯,纵使他是无忧古僧又如何?还不是照样问斩! 陆头领让小僧带路去到无忧古僧禅院外面,也不敲门,跃身直接从门头飞进,准备抓无忧古僧一个正着。 落地一看,无忧古僧倒是见着了,青玄天四人的踪迹却没见着,坐在蒲团上的无忧古僧睁眼看向陆头领,质问道:“你是何方宵小,居然在古刹中乱跳乱窜,有门不入偏要翻墙,别家禅院不去,偏要进老衲禅院,如实说来,到底有何企图?” 陆头领知道坏事了,乱闯古刹罪名都能抵上乱闯王宫,被国主知晓,那可就是掉脑袋的罪过,本要抓无忧古僧一个现形,没想到却被无忧古僧抓个现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本能的跪地求饶。 无忧古僧也没与陆头领计较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阿弥陀佛,今日,老衲不见客,便是不见客,既然你翻墙而入,那就是天意,不如陪老衲喝几杯茶,洗涤烦躁心境,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陆头领就算想拒绝,也不敢说出口,硬着头皮点头道:“古僧垂怜,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等候在禅院外面的十数个小将见陆头领半天没出来,以为发生什么变故,商量着一起跃进禅院一看究竟,无忧古僧见又有人进来,缓缓开口道:“今日,老衲的禅院倒很受青睐,也罢,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茶再走不迟!” 陆头领暗骂十数个小将没长脑子,如今倒好,所有人都得陪无忧古僧喝茶,好给青玄天时间溜走。 无忧古僧亲自倒茶,十数个小将和陆头领都受宠若惊,手中茶杯摇晃不停,举杯喝茶手更是抖个不停,好似茶水中有毒药般,只轻轻抿一口。 陆头领和十数个小将好不容易把茶杯里的茶喝光,又听无忧古僧说道:“快到用斋饭的时辰,既然有缘,几位不如留下吃碗斋饭再走?” 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 没有陆头领发话,无忧城外三万铁骑只会原地待命,就算看到青玄天跑了,他们也不会私自去追, 陆头领气啊,一顿斋饭的时间,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等吃完斋饭,再去追青玄天,恐怕骑飞马去追都不一定能追上。 想走又不敢走,不敢折了无忧古僧的面子,怕无忧古僧把他们闯禅院的事情抖搂出去,到时候可就小命不保,只好又硬着头皮答应,在古刹之中吃一顿斋饭。 古刹中的斋饭,清淡无味,吃惯大鱼大肉,鲜香可口饭菜的陆头领和十数个小将实在是吃不惯斋饭,却也不敢不吃,只得硬着头皮,咬紧牙关闭起眼睛艰难的把口中斋饭往下咽,看几人样子,吃的不是斋饭,而是世上最难吃的毒药。 无忧古僧见此,也没说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斋饭,无忧古僧又说道:“阿弥陀佛,吃饱定要喝足,饭后一碗茶,顶过三颗丹,几位不如喝碗茶在走?” 陆头领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吱吱作响,手背上青经直冒,他已看出无忧古僧无意中在帮青玄天,却又不能拿无忧古僧怎么样,若是在无忧城外,遇到这种情形,大可以责怪手下士卒,在无忧古僧禅院中,他却只能怪自己。 低头看着双腿,他恨不得一巴掌把双腿拍断,翻谁的禅院不好,偏偏要翻无忧古僧的禅院,现在倒好,走也走不了,有气不能撒,还要恭维无忧古僧,越想越不是滋味,陆头领只差没有哭出来。 无忧古僧算算时辰,青玄天四人应该已经走出三四里路,陆头领想要追上,也要费些时间才行,也不准备继续留陆头领,免得陆头领狗急跳墙,到时陆头领身后的人去国主面前弹劾几句,自己倒也没什么,就怕连累无忧古刹。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茶也喝了,斋饭也吃了,老衲也不留几位了。” 无忧古僧站起身送客,陆头领几位巴不得赶紧走,恭维两句就快速离开,直往山下去。 半道上,有一小将不解的问道:“陆头领,青玄天不是在古刹之中吗?我们怎么不在古刹里找寻青玄天下落,反而要下山?” 陆头领憋一肚子的火气找到宣泄口,对问话的小将一顿拳打脚踢,小将不明白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就被揍成猪头,心里的憋屈只比陆头领多,不比陆头领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昆仑话神仙 北夷的天格外晴朗,九州昆仑山的天就大不一样了。 风,呜呜的刮着,好似人的呜咽声。 老天师三天前骑鹤下山之后,就没有来昆仑山,逍遥子也落得清闲,没有齐老天师那唠叨鬼,耳根更是清净。 萧凝除了练剑就是练剑,不管天气如何恶劣,也阻挡不了她练剑的决心。 仇恨,早已经在她心底生根,要报仇需要实力,很强的实力,所以她只能努力练剑。 “没想到,今日居然有贵人来访,先泡壶茶等候贵人到来。” 逍遥子笑呵呵的烧水泡茶。 茶水才冲泡好,来人就已经上到山顶,手握一把黑油伞,身穿红裙,整个人身上既有邪魅气息,又有厚实气息,十分怪异,来人正是和青玄天十分有缘的小土。 早就听闻逍遥子的大名,一直没有时间拜访,今日好不容易有时间,就上一趟昆仑山拜访逍遥子,听闻逍遥子实力很强,今日一见,果真不可揣测,小土恭敬的说道:“晚辈小土拜见前辈!” 逍遥子早也听闻世间有一个叫小土的女子,手握摄魂伞,曾经更是一招击败神女宫老神女,实力高深莫测,今日一见,却应了那句话“闻名不如见面”。 “地狱鬼王的女儿果真不同凡响,实力超然,不知你父王可安好?” 小土回答道:“晚辈在仙神大劫时就被人封印在东海幽冥海之中,对于外面事情一概不知,晚辈破封而出后,曾到酆都城下看过,通往地府的路还被封印,也不知父王是否还在世间。” 逍遥子听后说道:“原来如此,我看你只是鬼魂之体,不知你的肉身去何处了?” 小土有些伤神,有些时候,她都已经忘记自己只是个鬼魂,而不是人。 “晚辈肉身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腐烂,幸得家传妙法,让晚辈能以魂魄形态存在天地间,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肉身毁坏,晚辈在想修出肉身却也是困难重重。” 逍遥子笑道:“不难不难。” 小土闻言,急忙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逍遥子捏着须髯说道:“以魂魄修肉身,于别人而言难如登天,与你而言,却也容易,老夫当年偶得一颗化形丹,乃是传自上古妖族大能之手,服用后不出三五年定能化虚为实,凝聚人身,魂魄化人。” 一个白玉瓶递到小土身前,玉瓶上散发着古朴沉重的气息,一看玉瓶就知晓瓶内化形丹年代久远,小土颤颤巍巍的接过白玉瓶,做梦也没想,随便上一趟昆仑山,居然能得到如此宝贝,口中道谢声连连。 有化形丹在手,不出三五年就可魂魄化人,到时候就不怕太阳,也不用每天都打着摄魂伞,想想就让人兴奋。 逍遥子又说道:“天地灵气虽然有所恢复,却也很是稀薄,不足以支撑魂魄化人,暂且不要服用化形丹,等有十足把握在服用也不迟,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小土作为地狱鬼王的女儿,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点头说道:“前辈放心,晚辈明白其中厉害。” 啾…… 一声鹤鸣从山下传来,逍遥子无奈苦笑,好不容清闲三天,唠叨鬼又来了,人没到山上,声音却已传到山上,只听齐当先在鹤背上喊道:“远远的就闻到茶香,原来又在用好茶招待贵客,老夫每次来你只用三四品的茶叶招待,别人来你就用上品茶叶招待,可有些不厚道啊!” 逍遥子轻笑,齐当先几乎每天都来山上,每次都用一等上品的好茶叶招待,库存的一等上品茶叶也不能招待几天。 白鹤飘然落在地上,齐当先从鹤背上跳下来,在山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飘荡在昆仑山上,原来是在东海闹得沸沸扬扬的鬼王之女小土啊。 对于小土,齐当先多少知道些,只要与青玄天有光的人,齐当先都有所了解。 小土也听说有个骑鹤到处转悠的道士,是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齐当先,来人应该就是老天师齐当先无疑,老天师实力犹如浑浊湖水,深不见底,小土也不敢继续探查,唯恐惹恼老天师,到时候不好收场。 老天师实力高深,比小土强上很多,小土起身算是施礼,对老天师说道:“没想到今日能见到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真是晚辈之幸事。” 老天师笑哈哈走过来,打量着小土说道:“地狱鬼王的女儿也不简单啊!” 逍遥子问道:“你个老家伙又来昆仑山干嘛?” 老天师齐当先笑道:“闻到昆仑山的茶香味,老夫就从幽州赶过来,只为喝你一壶好茶!” 逍遥子听说齐当先是从幽州赶过来的,心中好奇,老天师去幽州干什么,莫不是去布局,帮助青玄天不成,不过此时青玄天身在北夷,就算布局,也是去北夷布局,不是幽州,心中大为不解,开口道:“你个老家伙,去幽州作甚?何不好好待在天师府。” 老天师齐当先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茶壶自倒一杯茶水,端起茶杯在鼻间嗅了嗅,陶醉的说道:“好茶。” 一口气把杯中茶水喝光,才又开口说道:“幽州地界有几个仙神洞府封印松动,我便过去看看,恐怕只需一年时间,那几个仙神洞府就要彻底破封,东海天宫升天之日,恐怕也只有一年半载,真是愁死人了。” 说到天宫升天,三人面带愁容,天宫升天之日,昔日的仙神将归来,统御天地,谁敢不从就灭谁。 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只因是妖,处处受到仙神排挤,异族在天庭眼中就是敌人,就要除灭。 武道和仙道背道而驰,在天庭眼里,习武之人,也是异类。 仙武,终究有场大战。 仙神都是有大神通的人,相比之下,武道的人就弱的可怜,仙武大战,武道胜算全无,作为武道的人,如何能不愁。 逍遥子说道:“虽然手中很多事情已经准备好,却也没多大把握,仙神终究是仙神绝对,哪是凡夫俗子的武夫能比拟,所有的一切,还得看在变数上。” 至于变数是什么,逍遥子齐当先两人心知肚明。 小土开口道:“当年仙神在灵气枯竭之时,曾经联手坑害地府,仙神归来,若有一战,我地府九幽十二域也绝不含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无忧山下镇佛物 灵气枯竭之时,仙神曾合力坑害地府的事情,逍遥子也略有所闻,天地本就是对立的,天庭仙神看不惯地府鬼怪,地府鬼怪看不惯天庭仙神,在上古年间,仙神和地府不知打过多少大小战役,小土所说的逍遥子倒也相信一二,就算有地府帮忙,武道要打赢这场战役,也是困难重重。 齐当先也哼哼的说道:“要不是当年仙帝挥手斩登仙路,龙虎山天师府不知要出多少仙神,何苦落得如此下场!” 逍遥子对齐当先说道:“曾听闻天师府张天师被仙帝斩去仙骨,贬下凡尘,最后不知去向,不知是真是假啊?” 张天师的事情属于天地禁忌,知晓此事的人绝对不多,逍遥子能知晓此事,也说明逍遥子有大能耐,张天师被贬凡尘之事,对于天师府的后人而言,那真是有天大的冤屈,对仙帝更是恨之入骨,谈论到此事,齐当先恨得直咬牙,说道:“仙帝那老家伙真不是人。” 逍遥子虽然知晓当年张天师被贬下凡间的事,其中内幕,作为一个外人,却也不知道,知道内幕的恐怕只有齐当先,逍遥子开口问道:“老鬼,当年天师被贬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说来听听?” 小土也好奇的看着齐当先,要不是逍遥子说起,她都不知道张天师还有如此悲惨遭遇,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又被仙帝斩去仙骨,贬落凡尘,一个字就是“惨”啊! 齐当先缓缓的说道:“当年,祖师爷张天师在天界之中撞见仙帝调戏仙子,仙帝为保全名誉,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把祖师爷贬下凡间。” 逍遥子和小土张目结舌,这……真是当年事情的真相不成? 仙帝,真有那么流氓? 这些话,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吧! 齐当先见两人都有些不相信,也没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当年事情真相,刚刚的一口说辞不过是上代老天师告诉我的罢了。” 逍遥子和小土就当做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齐当先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对逍遥子说道:“无忧山下镇压的是魔物?” 无忧山下镇压邪祟的事情,很多古老家族,古老势力以及实力高强的人都知道,不过无忧山下镇压的到底是什么,那恐怕没人清楚,很多好奇的人,都曾打洞下去看过,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上来。 逍遥子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无忧古佛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据我的猜测,应该不是魔物。” 无忧古佛是仙神时代的大人物,关于无忧古佛的事情,同为仙神时代的小土也略有所知,只是知道的不多而已,想了想,小土说道:“无忧山下镇压的应该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佛物,至于是什么佛物,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齐当先大为不解,说道:“既然是佛物,无忧古佛为何要费大力气镇压?” 逍遥子听后思索片刻说道:“佛家有语‘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魔仅在一念间’,想来是那件佛物有了邪念,毁去可惜,凭自身力量又不能镇压,无忧古佛才想到用山岳之力加之山上无忧古刹的佛气镇压,希望它有朝一日弃魔归佛,脱变成佛家无上至宝。” 对于逍遥子的推断,齐当先和小土都十分认同。 过一会,齐当先又说道:“武当不简单啊,前几天老夫暗中推演一番,算出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的云阳有可能是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转世,若云阳真是真武大帝转世,那武当恐怕就要站在我们对立面,生平最不待见的就是武当派,最不想招惹的也是武当派,赤松子疯子老道只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武当强者,还不足为惧,最可怕的还是隐藏在暗中的高手,这个世界啊,眼睛看到的不过是表像,眼睛看不到的才是真实世界模样,隐藏在暗中的强者总比浮现在表面的强者多。” 逍遥子接过话道:“武当暗地中有三大高手,实力应该在陆地神仙后期,确实不容小觑。” 小土愁容满面的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青玄天,他不该和宇文家族的妖人扯上关系。” 逍遥子和齐当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说到底,那是青玄天和宇文静与小土三人之间的事,他们两个老家伙管不了。 恐怕往后宇文静见到逍遥子,也会说青玄天不该和地狱鬼王的女儿扯上关系的话,你说我不行,我说你不行,到底谁不行,那谁也不知道。 想起青玄天被北夷国主派人追杀,小土心中泛起一丝怒火,怎么说青玄天也救了他的女儿,他怎么就能如此恩将仇报呢,真想去北夷把北夷国主的脑袋拧下来。 幸亏她没去北夷,不然,北夷国主的脑袋恐怕真要被她拧下来。 想起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小土起身告辞道:“两位前辈,晚辈有事先告辞了。” 等他走后,齐当先说道:“你把化形丹给她,往后不怕宇文家族的人说你厚此薄彼?” 逍遥子长叹一声,说道:“肉只有一块,老虎有两只,能喂饱一只就喂饱一只,剩下的一只慢慢对付吧!” 齐当先下山三天,收获可不小,刚刚有小土在,碍于小土外人身份,有些事他也没有说,等小土走后,他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大多都是下山三天打探的消息,他说道南宫家族出世的时候,逍遥子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南宫古族?” 齐当先说道:“以他们的行事手段来看,应该是南宫古族不假。” 接着,齐当先又道:“最有意思的恐怕要属棺山派,抬着棺材四处给人收尸。” 逍遥子说道:“世间事物本就千奇百怪,也不能说他们怪,是我们少见多怪!” 两人说说笑笑,最后齐当先又要下棋博弈,逍遥子只能无奈陪他博弈。 昆仑山上谈笑风声,说神仙道鬼魂,北夷境内的青玄天四人想停脚休息都不敢。 胖道士体型胖大,胯下马就算是好马,驮着他跑两三个时辰也受不了,不管如何鞭打也不愿前行半步,最后被打急眼了,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气得胖道士跺脚叫骂。 马儿是铁骨铮铮的马儿,不管胖道士如何叫骂,如何拳打脚踢的鞭打,就是不起来,青玄天三人最后也只好下马,牵马陪着胖道士缓缓步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暴雨中的厮杀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阵阵雷声,紧接着,蔚蓝的天空布满乌云,刺眼的太阳躲到乌云后面,四人抬头看天,都知道要下大雨了。 林瑶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小院说道:“我们去哪里躲一会雨吧!” 王不二摇头道:“不行,后面有追兵,哪能停留?” 胖道士反驳道:“只要下雨,胖爷保证北夷铁骑不会追来。” 三人的目光看向青玄天,等候青玄天来作决定,青玄天看着天空中黑压压一片,看样子是要下大暴雨,也不管后面有没有追兵,对三人道:“先躲雨吧,北夷追兵要是敢来,也不介意来个雨中拼杀。” 青玄天发话,三人都没再说,四人来到破败小院里,院中早已杂草丛生,看小院规模大小,以前的主人应该是个有钱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把小院遗弃。 三人进到只剩下一半屋檐的破败小屋,好在头顶的瓦砾还在,下起暴雨也能将就着躲一会。 天色,越来越暗,仿佛整个天都已经踏下来一般。 丝丝冰凉随风飘来,打在几人脸上,屋檐前面的墙已经倒塌,风刮来的雨珠不偏不倚打在脸上,四人往后退两步,情况才有所好转。 暴雨说来就来,前一刻还只是飘飘而落的小雨点,下一刻,落下的就是豆粒大小雨点。 雨珠落在地上刷刷作响,一阵风刮来,四人都不由得打个寒颤,好在躲在破败屋檐下,大雨没能打在身上。 雨珠打湿衣服,只需刮点小风就能让人受不了。 踏踏踏…… 雨,很大! 密集的雨珠落下,六七尺外就灰蒙一片,两丈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眼睛看不清,耳朵却能听清,外面有马蹄声响,外面来了两匹马,应该是赶脚过路的人,见到此处有个破败小院,前来躲雨。 马蹄声在小院外停住,却迟迟不见人进来,四人都听到外面马蹄声,不见有人进来,都好奇的看着外面。 莫非,来的不是躲雨的人。 约摸过半刻钟时间,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屋檐上的滴水都有拇指粗细,汇聚在一起都有一条小河大小。 暴雨中,慢慢从外面走进两个人,身穿着蓑衣,头戴着斗笠,看年岁差不多在三十五六上下,应该就是先前马蹄声响时来的两人,却不知他们为何一直没有进来,两人脚步缓慢,应该不是来避雨。 青玄天的眼睛一直看着两人手里握着的剑,忽然间,一切都明了,两人不是来避雨,而是来杀人的。 对于他们能找到自己,青玄天没有感觉到意外,世界上的高人何其之多,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对高手而言比大海捞针还容易。 青玄天给王不二使个眼色,王不二瞬间明白,雨中缓步走来的两人有问题。 来人到屋檐前,就停住步子,看着青玄天问道:“几位,不介意进去和你们一起避雨吧?” 青玄天点头,两人就慢慢的走进屋檐下,青玄天四人往后退几步,给两人一点容身之所。 两人把头上斗笠摘了,握在手中,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握着斗笠看着外面,只听其中一人叹息道:“也不知这雨要下多久?” 另一人也说道:“北夷地界的雨说下就下,有时候能下三五天,最让人难受的是下雨刮风,雨水打湿衣服后,一阵风过来,不打冷颤就算真汉子。” 说着,外面刮来一阵风,两人衣服都已经湿了,在风中却没有打一个冷颤,看来都是内力高深之辈,能用内力抵抗寒气。 最为奇特的是青玄天感应不出他们的实力在何等境界,想来两人不是绝世强者,应该也是有上好的隐逸气息功法在身上。 轰隆隆…… 已经停歇的雷声忽然又响起,与此同时,青玄天看到一缕寒光直奔自己而来,那两人终于还是出手了。 青玄天身子极速后退,闪身躲过攻击,背后魔剑飞出剑鞘,握在手中,一剑横斩出去,只见前面两人身子向前飞跃,手中斗笠掷出。 当当……两声,青玄天才看清楚,原来斗笠是铁铸的。 斗笠飞回两人手中,两人已经飞身到小院中,其中一人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功夫不错,杀青公子这样的人,那才叫有趣。”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又是来杀我的。” 两人任由雨滴落在身上,也不去擦拭。 只见其中一人抽出手中剑,一剑横扫而出,数十滴雨珠被他手中剑击中,改变方向,射向青玄天。 青玄天一跺脚,震起一块瓦砾,手中魔剑击在瓦砾上,瓦砾瞬间四分五裂,飞射出去,不偏不倚击中飞来的雨珠上,瓦砾碎片落地的同时雨珠也已经落地。 另一人也出手,招式与先前那人差不多,都是斩雨水当暗器,一直注视战场的王不二见此情形,身形一跃,就到院中,把手中剑挥斩开来,斩出数十滴雨珠,击落飞射来的雨珠。 然后对青玄天喊道:“我对付一人,剩下一个交给你。” 青玄天点头跃出屋檐下,来到院中,只是片刻,雨水就已经打湿衣服。 顾不得衣服是干还是湿,口中爆喝一声:“破天剑……” 轰隆…… 空中电闪雷鸣,雷声过后,只见青玄天对面那人身子慢慢倒下,过好一会,才见脖颈出喷出鲜血,染红一大半院子。 胖道士在屋檐下惊然道:“青小子什么时候练成如此快的剑法?看来往后不能招惹他,要是哪天他不高兴,给胖爷来上这么一剑,胖爷可躲不开。” 见到同伴死了,与王不二对战那人还能平静如初,可见他的心境修为不弱。 青玄天回到屋檐下,林瑶拿出手绢帮他擦拭额头流下的水珠,胖道士来到青玄天身边道:“你小子的剑越来越快了!” 接下来青玄天说的一句话差点没把胖道士气得吐血,只听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的剑还是太慢了,入门都达不到。” 胖道士深吸几口气才说道:“你小子是在开玩笑,故意气胖爷的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实话实话说而已,据我所知,有人能在一瞬间斩出三千六百剑,而我在一瞬间只能斩出三剑,与他对此,岂不是入门都达不到!” 胖道士摇头晃脑的说道:“不可能,天下间还没听说谁能在一瞬间斩出三千六百剑。” 青玄天没有过多解释,伸手握住林瑶拿手绢给他擦拭额头的手,看着外面王不二和剩下那人的对战。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神秘白衣女人 王不二的招式有些古怪,想到他身怀太初祭剑法,青玄天也就释然。 不出所料,那人不是王不二的对手,两人拼杀十余招,那人就被王不二斩杀。 王不二回到屋檐下,胖道士说道:“你刚刚使剑的方式有点像太初时人们使剑的样子。” 王不二点头说道:“偶得高人传授太初剑法。” 看着院中泡在雨水中的两具尸体,青玄天淡淡的说道:“看来,我们的麻烦不止三万铁骑还有很多江湖人也到北夷,脑袋值钱也不是什么好事,总让那么多人惦记。” 胖道士说道:“怕甚,来多少灭多少!” 王不二笑道:“胖子,你一个出家人整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合适吗?” 胖道士不以为意的笑道:“胖爷这叫坦诚相待,有的人吃斋念佛,身上披着袈裟,口中念叨佛门戒语,背地里却干伤天害理的勾搭。” 王不二附和道:“是,胖子你为人实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忽然间,只见破败小院中出现一人,来人悄无声息就到小院之中,外面下得如此大雨,来人的衣服上却不见一滴水渍,就连踩在雨水中的鞋子上也不见污渍,来人是个高手。 青玄天暗中提防,王不二林瑶握住手中长剑,胖道士伸手从腰间八宝囊中取出拂尘握在手中。 因为雨珠的缘故,四人都没看清来人脸样,来人慢步走过来,四人才看清,来人是个白裙女子,约摸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脸的和善笑容,看到几人就像看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她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不必害怕,在下今日前来,是来助青公子一臂之力的。” 把魔剑放回剑鞘之中,青玄天抱拳笑道:“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女人轻笑一声说道:“名讳而已,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又看向林瑶,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小女娃,根骨不错,不如跟随我去修炼如何?” 林瑶看向青玄天,她能看出白衣女人不简单,实力很强,想跟着去修炼,却又舍不得离开青玄天。 青玄天摸着林瑶脑袋对她温柔的说道:“你若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必去。” 白衣女人今日前来,最主要的还是收徒,这些年,她走遍天下,也看不到一个合她意的人,有的可能根骨奇佳,却入不得她眼,有的入她眼,根骨却差,能入眼根骨又好的只有林瑶一人,她笑道:“小女娃,你若随我修行,三五年内必可成为一方强者。” 白衣女人轻轻一笑,又道:“当然,你跟着青公子却也不会差,只需逍遥子前辈指点一二,成就也不可限量,小女娃你决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林瑶,等候林瑶做决定,林瑶看了青玄天一眼,点点头,跪在白衣女人身前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白衣女人不甚欢喜,能收得如此徒儿,那真是上天垂怜,急忙把林瑶扶起来,欣慰的道:“能收你作弟子,真是为师的福分,往后为师定会把一身绝技武功悉数传授给你,可莫要让为师失望哦!” 林瑶面色坚定的说道:“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白衣女人看向青玄天说道:“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她。” 青玄天抱拳道:“有劳前辈授业。” 白衣女人看向院中两具尸体问道:“要不要我带你们走一程?” 青玄天摇头道:“前辈只需带瑶儿走就行,我们一路杀出去,也不能在北夷弱自己的威风,北夷国主以为我好欺负,我要让他知道,本不该招惹我的。” 白衣女人没有多说,带着林瑶走了,青玄天有些伤神,很快也就释然,轻轻一笑,对身边胖道士和王不二说道:“等雨停了,我们也走。” 胖道士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小子,林姑娘既然走了,我们三人干件大事如何?” 王不二凑过脑袋问道:“胖子,还有比逃命更重要的大事吗?” 胖道士笑道:“有。” 王不二催促道:“一直直言直语的胖子居然会学人卖关子,你倒说说看,干什么大事?” 胖道士小声道:“我们不逃命,回去把北夷一百三十六城的城主都给灭了,你们看如何?” 王不二指着胖道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们就把黄沙城和无忧城的城主给宰了。” 青玄天早就想到灭杀北夷一百三十六城城主的事情,一直没有说出来,主要是因为有林瑶和胖道士王不二在身边,不想连累他们受苦,他若是只身一人,北夷境内恐怕早就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王不二看向青玄天说道:“青兄,你看胖子说的妥不妥?” 青玄天没多想点头道:“我早就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怕拖累两位,一直没有说出来,今日胖子一语点破,听你们两人意思,知晓今日我们三人是志合一处,既然如此,就依胖子所说,找北夷一百三十六城的城主算账,让北夷国主知晓,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我等不是泥人!” 三人意见统一,看着外面落下的大雨,青玄天又说道:“我们虽然知道北夷有一百三十六城,不知道这些城池在何处,就无从下手啊!” 胖道士笑道:“青小子,黄沙城慕容城主不是想与你交好吗?” 王不二插嘴道:“对对对,找慕容城主,他若给我们一份北夷地图,那我们就不杀他,若不给,杀了他我们自己找。” 青玄天听后,暗中分析,觉得两人所说可行,就说道:“好,就这样办了。” 后面有三万铁骑追兵,直接往回走可不妥,青玄天捉摸一会道:“我们先往前奔波十多里路,把后面三万铁骑追兵甩在后面,然后迂回回去,到三万铁骑背后,三万铁骑不见我们踪影,以为我们一直南逃,肯定会穷追不舍,到时候我们再摸回黄沙城,找慕容城主要份地图。” 青玄天说的胖道士和王不二都没意见,天空的雨停了,乌云散开,阳光又跑出来,刺眼的光芒照在身上火辣辣的。 胖道士的坐下宝马因伏地不起被丢弃,好在刚刚前来杀青玄天的两人不仅送命还送马,真是莫大恩情,两匹马都被胖道士带走,一匹骑在胯下,一匹牵在后面,胯下马跑不动又换后面牵着的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重返黄沙城 青玄天四人按着先前计划,先往南走十里路,才慢慢迂回到三万铁骑后面,铁骑继续南下,一直往南追,与青玄天三人渐行渐远。 王不二建议先去把无忧城主灭了,青玄天没同意,要真的去灭无忧城主,无忧老僧肯定会出手阻挠,还是暂时不去招惹的好。 三人又继续往前赶,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来到黄沙城外,城楼上只有几个稀松的守卫,城门口也只有四个守卫,只是在一旁看着进出城的人,也没过来盘查。 青玄天三人很容易就进黄沙城,随便在路边找人一问就知晓城主府的位置,三人策马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大门前有四个守卫,见有人来,急忙上前拦住,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干什么?” 青玄天跳下马,来到四人身前抱拳客气的说道:“几位官爷,我们是慕容城主的亲戚,来找慕容城主有点事,劳烦几位帮忙通报一声。” 听说来人是城主的亲戚,几个守卫也不敢马虎,留三人看守,一人进去通报。 慕容碌碌吃过晚饭,正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看着天边彩霞,喝着小茶,那日子别提有多舒服。 外面急匆匆的跑进一人,打乱他的思绪,抬头看去,是府门守卫,还不等守卫来到跟前,慕容碌碌就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守卫小跑到他身前说道:“城主,外面有三人,说是你的亲戚,有事要见你。” 慕容碌碌笑道:“我七岁就无父无母,哪里来的亲戚。” 守卫闻言说道:“原来是几个骗子,属下这就出去赶他们走。” 慕容碌碌摆手示意守卫出去,不要打扰他的闲情雅致。 “轰他们走,他们不是城主的亲戚。” 进去通报的守卫气冲冲从里面跑出来,外面三个守卫闻言,抽出短刀上前赶三人走,见到这个架势,王不二说道:“早就和你们说打进去最稳妥,你们偏偏不信,眼下还不是要出手?” 胖道士撇一眼王不二,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只知道打打杀杀啊?” 王不二一脸鄙夷的说道:“也不知道一路来,是谁一直说要打要杀。” 两人互相调侃,走过来的四个守卫见他们此时还有时间调侃,简直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四人握紧手中短刀,加快步子走过来, 他们要让三人知道他们的厉害。 很快,他们就知道,谁更厉害。 他们只看到那背黑剑的麻衣少年从身边飘过,然后他们就不能动,张嘴去喊,也喊不出。 青玄天说道:“走,进去拜会拜会慕容城主。” 三人慢步走进城主府,一直往里走,在后院的一棵柳树下看到躺在木椅上的慕容碌碌,青玄天先一步走进后院,开口说道:“慕容城主好大的雅致,饭后柳树下吹凉风喝茶,真会享受。” 突然听到外面有陌生人说话,慕容城主从木椅上跳起来,就看到有三个人向他走过来,带头的那人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慕容碌碌吼喝一声:“你们是谁?” 青玄天笑道:“慕容城主不认识在下是谁?” 慕容碌碌冷哼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们几个私闯府邸的人,还不退出去,今日本城主心情大好,就不与你们计较乱闯城主府的事。” 青玄天摇头说道:“慕容城主,若是我们不出去,你又能如何?” “城主府的两大极品高手已经死了,而你的实力也不比他们强多少,打——你肯定是打不过我的,要是想仗着人多,那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三万铁骑都不能奈我何,也不会惧怕你府内的几千人。” 经过青玄天如此一说,慕容碌碌可就想起眼前的人是谁,可不就是被全北夷通缉的青玄天吗? 青玄天在北夷可是大名人,有人或许不知道北夷国主是谁,却没有人不知道青玄天是谁。 本以为他们已经南逃,却没想到他们又回来,慕容碌碌没有喊外面的士卒进来,他清楚叫进来一万士卒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惊奇的问道:“你们不是早就走了吗?” 青玄天笑道:“慕容城主,来者是客,难道慕容城主就想让我们这样站着不成?” 慕容碌碌笑道:“是我唐突,三位里边请。”说着,就把三人迎进后院房间,招呼三人坐下,又亲自给三人泡茶,不仅如此,还给三人把茶满上。 也不知道他们回来干什么,不会回来找我算账的吧,我在信中已经说的明白,无意与他们为敌,莫非是信没有送到不成。 要是来找我算账,恐怕早就动手了,也不会坐在这里喝茶,还是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慕容碌碌放下茶壶,回到座位上,问道:“不知三位前来有何贵干?” 青玄天看得出慕容碌碌有些紧张,开口说道:“慕容城主放心,我们不来找事,只想和慕容城主求一样东西。” 慕容碌碌忙问道:“什么东西?” 青玄天回答道:“北夷一百三十六城的位置图,我想慕容城主一定有吧?” 还以为要什么东西,居然只要一张一百三十六城的位置图,对他而言,那真是手到擒来的事,以为三人要图纸是为在南逃时避开前面城池的拦截,满口答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好办,等会就给你把图拿来。” 胖道士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青玄天王不二还有慕容碌碌都看向胖道士,王不二问道:“胖子,你还有什么事?” 胖道士尴尬的说道:“这几天只顾着逃命赶路,风餐露宿,今日遇到慕容城主,看他是个和善人,不如慕容城主好事成双,弄点酒菜美味给我们吃一顿,这几天可把胖爷馋坏了。” 三人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要吃一顿,慕容城主笑着起身说道:“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让厨房烧几个好菜,温几壶好酒。” 王不二戏谑道:“胖子,你除了吃和银钱,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 胖道士不服气的说道:“没银钱就没东西吃,没东西吃就会饿死,想别的东西前提是你要有命想。” 青玄天打个圆场道:“你们就别拌嘴了。” 两人闭上嘴,算是给青玄天面子。 他们消停下来,青玄天看着他们摇头苦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臭气长存 酒菜那真是好酒好菜,菜品种类繁多,天上飞的,水中游的,树上长的,土里生的无一不有,酒更是上好的黄酒,配上几颗青梅,真是青梅煮酒别样滋味。 慕容碌碌虽然已经吃过,不过为了招待几人显得有诚意,也陪着几人吃喝起来。 胖道士说是道门中人,不碰酒,青梅煮黄酒也只有青玄天慕容碌碌和王不二三人痛饮。 三人只顾着喝酒,等反应过来,一看桌上,傻眼了。 一桌子美味佳肴不见,只见一桌子的碎骨头,残渣剩菜,胖道士摸着圆滚滚的肚腩打个饱嗝,满足的说道:“真舒服,好久没吃过如此美味佳肴了。” 慕容碌碌嘿嘿一笑,对三人说道:“我再让厨房做点好菜。” 胖道士吃饱就在旁边喝茶,三人举杯共饮,把酒言欢,酒过三巡,王不二扶着慕容碌碌的肩膀,说一通醉言醉语,只听他道:“慕容城主,你与我们举杯共饮,就不怕被北夷国主知道,撤去城主之职,削去项上人头?” 慕容碌碌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王不二会这样问他,胖道士在旁边喝着茶,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在王不二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二,你瞅瞅你,怎么说话的,把慕容城主给吓得话都不敢说。” 王不二倒一杯酒,端起对慕容碌碌说道:“慕容城主,在下随便问问,城主不要往心里去,在下自罚一杯请罪。” 慕容碌碌多年在官场打滚,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什么风浪没见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醉言醉语,也不往心里去,对三人说道:“只要三位不说出去,自然就没人知晓。” 青玄天眉头一皱,慕容碌碌故意卖一个把柄给我们,那是想让我们放心,既然如此,遂他心意,开口说道:“慕容城主大可放心,我们绝不会吐露半句,今日送图的恩情,在下记下,往后不会找慕容城主麻烦,算是回报。” 胖道士也说道:“城主你可就放心好了,胖爷的嘴可严实了。” 王不二鄙夷道:“胖子,就你那碎嘴,随便几两银子就能从你口中套出话来。” 不管他们如何吵闹,青玄天俯身对慕容碌碌说道:“今夜,我们在贵府住一晚,明早必会悄悄离开,不会让慕容城主为难。” 慕容碌碌笑道:“好说,好说,等会我就给三位安排房间休息。” 青玄天不怕慕容碌碌耍花样,他可以保证,慕容碌碌若是耍花样,一定在自己前死,相信以慕容城主的智慧,也不会胡乱来。 慕容碌碌本要给三人安排三间房,不过青玄天不太放心,只要一间房,慕容碌碌明白青玄天的忧虑,让手下临时在房间里搭两张床,算上原有的一张,三张床三个人刚刚好。 与胖道士同屋睡觉,能睡着的都算本事,青玄天心静如水,听不到胖道士如雷鸣的呼噜声,王不二就不一样,心如何也静不下,听着胖道士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王不二心乱如麻,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从被褥中扯出两团棉絮塞在耳朵里,还是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胖道士打呼噜不算,还磨牙,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塞一把黄豆进去都能给你磨碗豆浆出来。 这些还不算最可气,连续三四天赶路,胖道士大脚丫没有时间清理,今夜也不知讨要盆水洗,有七八分醉意的王不二闻到胖道士脱下鞋子后那股味道,酒瞬间就醒七七八八。 谁若醉倒,胖道士的大脚丫子肯定比醒酒汤还管用。 实在受不了,王不二只好拿棉絮把鼻子塞上,却也不管用,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被逼疯,王不二跳下床来,跑过去用巴掌在胖道士脸上招呼,三巴掌下去,胖道士不但没醒,打呼噜的声音还越来越大,王不二忍无可忍,只好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瞬间整个天地安静下来,空气是那么的清新。 青玄天心中默念静心咒,开始还管用,到后面就不管用,刺鼻的味道,磨牙声,呼噜声,谁人能受得了。 被逼无奈的青玄天,只好施展绝招,推开门走出去,瞬间,感觉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好,拼命的呼吸清新空气。 王不二站在院中,见青玄天出来,只差没抱住青玄天痛哭一场,今晚的遭遇,实在让人记忆犹新。 王不二发誓,往后就算天当被地当床,也不会和胖道士同睡一间房,看来,他是真的怕了。 那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明白,那真不是滋味。 胖道士的呼噜声能穿墙而入,睡在隔壁的慕容碌碌也受不了,推开门出来一看,见青玄天王不二站在院中,也只能对眼苦笑。 三人坐在院中石桌前,王不二感慨道:“我这算不算死里逃生?” 慕容碌碌苦笑道:“开始我以为是雷鸣,仔细一听,居然是呼噜声,我就纳闷世界上真有那么大的呼噜声不成?” 噼啪…… 只听身后地面上一声脆响,三人扭头去看,原来是房上的瓦砾掉了一块,王不二说道:“城主,看来你这房子得修理修理了。” 正说着,只见又掉下两块瓦砾,青玄天说道:“看来这个院子是不能待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吧!” 慕容碌碌带着两人走出后院,在中院找两个房间把两人安顿下来,没有呼噜声,没有磨牙声,更没有刺鼻味道,青玄天王不二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慕容碌碌自己也找一个房间将就一宿。 二天一早,青玄天早起练完剑,又温养一遍体内传国玉玺,就听后院胖道士叫唤道:“青小子,你们在哪?” 青玄天走进后院,看到胖道士坐在院中石桌前,见青玄天进来,胖道士问道:“你们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苦笑一声,没有实话实说,算是给胖道士留点面子,笑道:“没去什么地方,到处转悠。” 王不二也走进小院,三人商量离去,随后和慕容碌碌告别,就从后门出去。 慕容碌碌回到后院,只觉一股异味飘散在院中,推开昨夜胖道士睡的房间,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慕容碌碌鼻涕眼泪一起流,急忙喊道:“来人,来人,给我拿香料来把房间洗出来。” 几个下人听到慕容碌碌喊话,端水拿抹布一起涌进房间,才一会的功夫,几个涌进房间的下人都纷纷跑出来,大口吸气,有个跑得慢的,倒在门口,嘴里吐着白沫,看样子是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外风波 “城主大人,里面是什么东西?太……太毒了。” 几个下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慕容碌碌只得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看来,只有拆了重建,慕容碌碌打定主意,对一众下人说道:“先把房子给我拆了,再去找几个工匠重新建造!” 若非有那股久久不散的怪味,慕容碌碌都舍不得把后院拆了。 慕容碌碌忙着拆房建房,青玄天三人忙着赶往离黄沙城最近的一个城,名叫流云城。 流云城的实力与黄沙城相差无几,有八个天品高手,两个极品初期强者,城主实力在极品中期境界。 三人乔装一番,大摇大摆可就进流云城。 城中有一条三丈宽的大道,左右两旁大多是茶楼和酒楼,每家茶楼酒楼中都坐满人,看样子生意很是火爆。 三人找一家客栈住下,也不着急动手,用青玄天的话说,夜黑风高好办事。 让店老板送些吃的上来,三人边吃边聊,三人以青玄天为主,一般有什么大事情都是青玄天拿主意,青玄天先开口说道:“胖子,今夜我和不二兄溜进城主府杀人,你就在府外接应。” 胖道士一听不让他进去大显身手,那哪能行,抗议道:“不行,我也要进去。” 青玄天对他说道:“胖子,你是道门中人,还是少造些杀孽为好,以免对你的修行有影响,你还是在外面接应。” 胖道士觉得青玄天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好不乐意的点头道:“那好吧,我接应你们。” 胖道士把手伸到八宝囊中,取出龟甲和三文钱,又在桌子上铺上黄布,把三文钱放在龟甲里摇晃,口中念念有词,叽哩哇啦念叨一通。 哗啦啦…… 龟壳里三文钱被散出来,落在桌上,胖道士拨弄着桌上三文钱,过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卦象显示,南进北出,万事大吉!” 胖道士占卜的能力,青玄天倒是不怀疑,对两人说道:“那好,我们就依卦象所示,南进北出。” 三人算是商量好今夜的事,此时离黑天还有好大会的功夫,青玄天对两人说道:“趁现在还有时间,先睡一觉,好好养精蓄锐,半夜在起来行动。”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青玄天躺在船上,想着没几天可就是楚慧雅大婚日子,作为朋友,不能不去,把北夷搅乱就回九州去。 甲七给他传来消息,再过八天,幽州城内要举行一次武林大会,这种事,又怎么能少他。 今夜流云城,明夜飞袖城,杀五六个城主就回九州看看去,如今真是事情多,时间少。 逍遥子也传来消息,让他尽快回一趟山门,有要事交代,也不能不回去。 本来以为北夷之行会很顺利,没想到会衍变成这样,也是让人伤神。 精绝女王也送来信,让他有时间去一趟江州,她在江州等他,也不得不去。 有时他恨不得有分身之术,可以几头兼顾。 黑夜,终于来了。 三人从客栈出来,胖道士就自己去准备,青玄天和王不二来到城主府外慢慢闲逛,围着城主府逛一圈,多少守卫什么实力都已经了然于胸。 青玄天和王不二准备在丑时末动手,那时人都已经熟睡,就算没睡的人也会有些昏沉,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两人逛一圈,闲着无聊,看到路旁有个小酒馆,踏步走进去,酒馆老板急忙出来招呼。 两人来到挨窗边桌子前坐下,也不小气,直接喊两坛好酒,又叫几个下酒小菜。 今夜的情况,两人本不能喝酒,不过不喝酒也闲得无聊,于青玄天而言,喝酒不可能误事,东海和钱多多那次酒后疯狂,说到底也是意乱迷情。 至于王不二,少喝点酒也没什么影响。 酒馆里一共就两桌人,老板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开酒馆很是累人,有时候客人半夜没走,还在小酌闲聊,也只能陪着客人干等,总不可能把客人撵走,为了多挣点钱,天微亮又得起来张罗。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如此反复,没几年就愁出白头发,才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看着已有四十岁,一切都是劳累惹的祸。 不苦不累没银两,早起贪黑白了头。 青玄天两人旁边一桌是两个大汉,膀大腰圆,手脚粗壮,一人桌边倚着把刀,一人身前桌上放一对斧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走江湖的人。 一般来酒馆的人都喜欢在喝酒时候阔谈几句,他们两人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小酌。 他们喝光桌上的酒,起身拿起武器就往外走,酒馆老板急急忙忙叫住他们道:“两位客官还没给酒钱呢!” 两人齐齐转身,抖动手中武器,只要酒馆老板还追着他们要酒钱,那肯定是要惨的。 酒馆老板哭丧着脸说道:“两位客爷,小的只是小本生意,求两位客爷付小的酒钱,哪怕几文钱也行。” 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冷笑道:“老板,你敢与我们要酒钱,真是胆大包天!” 拿一对阔斧那人一个快步走过来,把一对阔斧架在老板脖颈左右,吓得老板大气不敢喘息。 正此时,只听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道:“父亲,怎么回事?”话音落下,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着装朴素,却也掩盖不住她那与众不同的美貌,且不说她那身段模样,就那声音而言,已是动听至极。 两个大汉见到少女,就好似老虎见到猫咪一样,双眼发直,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少女知道坏事了,急忙后退回去,却被拿刀壮汉挡住退路,壮汉嘿嘿坏笑道:“好俊俏的小姑娘,你要是跟了我,保管你吃穿不愁,荣华富贵。” 少女也算有几分骨气,呸了一声,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就算死……死也不会跟你。” 壮汉调笑道:“小妹妹,快说说,死也不会跟哥哥干什么?” 刚刚一声呸,算是呸出所有勇气,少女再也没勇气呸出第二声,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壮汉。 就在此时,青玄天忽然对王不二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吃霸王餐不算,还想霸王硬上弓,你说可笑不可笑?” 王不二小酌一口,说道:“可笑,可笑。” 两个壮汉闻言,扭头过来,狠狠瞪一眼两人,拿一对阔斧那人凶巴巴的说道:“小子,你们最好少管闲事,不然有你们好看!” 青玄天和王不二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要是我们要管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事成身退 “那就死。” 说话的是拿刀那人,他的话才出口,他的刀就已经到青玄天神前,青玄天冷笑一声,伸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一下,震起两根筷子,伸指轻弹两下,两根筷子就像疾驰的箭羽,飞射向两个壮汉。 刺啦…… 两声脆响,青玄天的筷子射入他们的丹田位置,并没有杀他们,只是废他们的内力,让他们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习武不是用来欺男霸女,而是扞卫尊严的,我把你们变成普通人,也让你们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两个壮汉丹田破裂,内力全无,手上无力,握不住兵器,斧子大刀掉在地上,人也慢慢倒在地上。 酒馆老板见到这一幕,可把他吓坏了,身体一个劲的直哆嗦,在看少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玄天笑着对酒馆老板说道:“老板,莫怕,我们不是坏人,也没有杀他们,刚刚只不过惩戒他们。” 酒馆老板说不出话,只好点点头,青玄天站起身,走向少女,酒馆老板以为青玄天心怀不轨,踉跄跑过去,把女儿挡在身后,父女二人一步步往后退。 看到他们父女的样子,青玄天没有继续前行,只不过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武功秘籍,对少女说道:“这个世界,太美也是一种罪过,你若没有保护自己得能力,随时都会枯萎,我这有一本武学秘籍,你拿去练,就算不能成为高手,却也不会被欺负。” 青玄天把秘籍扔过去,不偏不倚扔到少女手中,少女握着手中秘籍,战战兢兢看着青玄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酒馆老板忽然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这次,他算是看明白,青玄天绝非坏人,青玄天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说道:“无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酒馆老板直摇晃脑袋说道:“对于恩公而言是小事,对与我和女儿而言,那是天大的事。” 撇了身后女儿一眼,酒馆老板又接着说道:“今日若是没有恩公搭救,我这……女儿恐怕……” 青玄天摆手道:“唉……老伯,无须那么客气,无须客气,老伯若是真要谢我,不如把我这顿酒钱免了。” 酒馆老板跑到后面,又炒几个小菜,好生招待青玄天两人。 少女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血腥场面,一直没敢动,青玄天见她没把武功秘籍放到怀里,开口说道:“你还是把武功秘籍放好,不要让别人看到,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贼人看到,又是祸事。” 少女才把手中武功秘籍藏在袖中,屈身行礼问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怕和自己有联系,从而拖累他们一家老小,青玄天摆手说道:“我的名字,不是我不说,是不能告诉你,你还是莫要问了。” 少女果真没有在问,只是死死的盯着青玄天,把青玄天的样子记在心里。 酒馆老板端出小菜,又拿出好酒招待,青玄天让他坐下一起喝几杯。 少女慢慢走回后面,只留下三人在前面喝酒。 半夜。 青玄天和王不二离开小酒馆,酒馆老板极力挽留,让他们在酒馆中下榻,两人还是离开,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留在酒馆里。 两人走后没多久,少女又从后面走出来,到她父亲身前,低声说道:“父亲,我知晓他们是谁!” 酒馆老板忙问道:“他们是谁?” 少女说道:“青玄天,他是青玄天,城门口贴的告示女儿见过,他就是告示上的人——青玄天。” “女儿不管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少女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定,酒馆老板拍拍女儿肩膀说道:“今夜,就当没见过他。” 少女点头,酒馆老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大汉,拽着一人的脚慢慢往外拖,等把两个大汉拖拽出去,酒馆老板一屁股坐在桌前,喝了两杯,对少女说道:“去睡吧。”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除了犬吠声和打更声再无其他声音,两人趁着夜色,轻飘飘飞上城主府大院房顶,以两人的轻功,没人能发现。 青玄天已经打探清楚,城主就住在后院,而两个极品高手住在中院,杀流云城主,必定会惊动两大极品强者,来之前,青玄天就已经安排妥当,三个极品高手交给他,其他所有人交给王不二。 流云城主一定要杀,至于其他两个极品高手,要是没有击杀的机会,青玄天也不会拼命。 王不二的轻功弱,青玄天让他在外院,自己则施展轻功两个飞跃就到内院房顶上,悄悄拿开一块瓦砾,透着缝往下看。 房间里灯火通明,流云城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左右两边各躺一女子,青玄天心中一声冷笑。 细细看一眼是流云城主无误,悄悄拔出破天剑,对准流云城主一剑劈下,不得不说流云城主厉害,感觉到危险,一下就从床上窜起,不偏不倚撞在黑色剑气上,自己把自己给撞死。 一击得手,青玄天没在下杀手,飞速快退。 与流云城主同床共枕的两女子听到动静,也被惊醒,起来一看,吓得哇哇大叫,只见流云城主被劈做两半,散落在两边床边。 听得里面动静,住在中院的两个极品初期强者从睡梦中惊醒,各自拿上武器,飞跃出房间,飞上房顶,凑巧拦住退下来的青玄天。 见到这番情形,青玄天想也没想,往前一剑劈出,在两个极品初期强者抵挡剑气的时候,他趁机施展轻功,两三个瞬间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个极品强者见青玄天已经溜走,急忙对被惊醒却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士卒道:“追,快追。” 他们两人来到后院看看城主怎么样,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城主被人杀了。 两人也不管其他,跑出城主府,一路追赶,实则他们也就胡乱追,青玄天和王不二早跑没影,去哪追? 再说,刚刚他们还没看清刺客长什么样,就算青玄天此时站在他们身前,他们也未必能认出来。 除城主外,他们在流云城中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两人命令下去,让所有士卒把控好出城路口,只许进不许出,见到可疑人就抓起来。 他们要来个瓮中捉鳖,殊不知青玄天王不二两人早已出城,此时已经骑上马,往远处奔袭。 流云城中注定是找不出青玄天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脑瓜疼 流云城往东三十里就是飞袖城。 青玄天三人一路狂奔,来到飞袖城时已经是拂晓,刚好遇到城门开放,径直就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流云城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北夷国主耳边,北夷国主勃然大怒,杀害北夷城主,就是藐视北夷,藐视自己。 正当他发怒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报道:“国主大人,国师求见!” 北夷国主听说是国师来了,就让通报消息的士兵请国师进来。 夷陵生这次算是栽得彻底,恨不能吃了逍遥子。 最可气的是自己的徒弟被青玄天杀了。 夷陵生现在只想要两个人的命,一个是逍遥子,另一个就是青玄天。 伤势还未痊愈的逍遥子被人搀扶着走进大殿之中,北夷国主高坐王位,居高临下看着夷陵生。 夷陵生受伤,北夷国主心里十分高兴,死了那更好。 心里希望夷陵生死,嘴上却不说。 北夷国主笑着起身从王位上走下来,扶着夷陵生坐下,诚恳的说道:“国师啊,孤王对不起国师,没能保护好国师爱徒,让他遭贼人杀害。” “不过,国师你大可放心,我已经派三万铁骑去追,以陆头领的实力,捉拿青玄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国师心里阵阵冷笑,北夷国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能不知道? 他摆手道:“风儿技不如人被青玄天杀死,那只能怪他自己,怨不得别人,可气的是老夫不能替他报仇。” 说着说着老泪就从眼眶中跑出来,看得旁边北夷国主也挤出几滴泪花。 夷陵生抬手抹去眼泪,对北夷国主说道:“国主大人,流云城的事情老夫也知道了,老夫推敲一番,已经知晓是谁所为。” 北夷国主十分反感夷陵生在他面前自称老夫,却也没法,夷陵生掌控北夷一半的势力,只能忍着他,听他说知晓流云城的事情是谁干的,北夷国主忙问道:“不知是何人所为?” 夷陵生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青玄天干的。” 北夷国主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昨夜陆头领传回消息,说那青玄天已经接近幽州边界,在有一天就要逃到九州,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流云城,绝不可能。” 就你的能耐,能知道什么,外面传回消息说东,你就是东,消息中说西,你就是西,一点鉴赏能力都没有,若是我坐在国主的宝位上,北夷早就统一天下,那会和如今一般。 夷陵生对北夷国主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满意。 “国主大人莫非不相信老夫的推算不成?” 北夷国主听到夷陵生的质问,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过还是强忍下来,笑道:“哪能不相信国师的手段,只是国师说的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相信。” 夷陵生见北夷国主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自己,站起身“哼”一声,踏步往外走,北夷国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表情如昨天暴风雨来前的模样——乌云密布。 嘚瑟? 先让你嘚瑟,等想到收拾你的办法,把你踩在脚下,看你还怎么嘚瑟。 还想要我的王位,就你也配? 北夷国主心中一通咒骂,随后想到夷陵生所说流云城的事情是青玄天干的,心中半信半疑,夷陵生的能力他倒是相信,不过是不相信夷陵生的人,怕他哄骗自己。 外战要打,还要防家贼,真不好受。 能用的人都已经到九州战场上,不是说王宫中没有能人,只是能人都不能为他所用,能人都是国师夷陵生的人,用他们北夷国主不放心。 干脆不管流云城的事情,随便下一个旨意,让夷陵生去办好了。 北夷国主拟下一份圣旨,让人交给夷陵生。 做完一切,北夷国主坐回宝座上,揉着脑袋,他的头是真疼啊。 夷陵生的事情已经够头疼,现在又出青玄天的事情,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日要是没让手下人对青玄天出手,也不会弄得如此地步,想到女儿不愿意见自己,恨透自己,北夷国主心中更是难受。 北夷国主脑袋疼,青玄天三人却是高高兴兴,吃得好,睡得更好,一觉从拂晓睡到傍晚,起来吃过东西又准备今晚的大事情。 还是老样子。 胖道士接应,青玄天王不二去刺杀,流云城主被杀,紧挨着的飞袖城应该有所警戒,却没想到,飞袖城的防卫稀松平常,也没加派人手。 青玄天和王不二摸上城主府的房顶,已经打探清楚,飞袖城城主的住处,王不二等在外院,青玄天进内院刺杀飞袖城主。 事情很是顺利,飞袖城主被一剑劈死,青玄天就快速离去。 飞袖城主喜欢一个人睡觉,所以他死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估计等到明天早上才会有人发现,到那个时候,嘿嘿,青玄天三人都已经走远了。 连续四天夜里死了四个城主,搞得北夷所有城主人心惶惶,吃饭带百十个守卫,睡觉也要几十个守卫围在床边,就连上茅房也要带百十个守卫,里里外外跟着。 更有胆小的夜晚都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以后在睡梦中被人灭杀。 北夷国主看着身前奏折,全是关于城主被杀一事,这件事让他很是头疼。 他又拟下一份圣旨,让夷陵生着手处理这件事。 整个北夷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说是青玄天在报复。 北夷国主坐在宝座上,双手揉着太阳穴,正这时,有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通跪在地上,焦急的说道:“国主大人,大事不好了,公主跑了。” 北夷国主闻言,猛的站起身来问道:“什么?公主跑了?” 接着,就大骂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怎么能让她跑出去,饭桶,都是饭桶,看一个人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什么?” 北夷国主一顿暴骂,侍卫跪在下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骂够了。 北夷国主才又问道:“她是怎么跑的?” 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禀告国主大人,公主是挖洞跑出去的。” 北夷国主闻言,喃喃自语道:“长能耐了,翅膀硬了,想飞了,好……你要飞,就让你飞,看你能飞到什么地方!” 侍卫试探性的问道:“国主大人,要不要去把公主追回来?” 北夷国主摇头摆手道:“不用,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你也下去吧!” 侍卫连忙告退,北夷国主慢步走到大殿外面,看着远方的天空发愣。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自找苦吃被收拾 幽州举办的武林大会,对于三人都很有吸引力。 三人商量好后,准备南归,今天一早,可就一路南下,绕开城池,专挑小路走,一路算是没发生什么事。 顶着火辣的太阳奔驰绝对不好受,却也没法,时间紧迫,只有四天就是幽州举办武林大会的时间,只得抓点紧。 风云镇是北夷边陲一个小镇,按理来说,边陲小镇应该是人烟稀少才对,风云镇的街上却是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最多的还属江湖里的人,有拿弯刀短剑的刀客剑客,也有赤手空拳的壮汉。 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出来,三人准备找一家茶楼喝茶,走进茶楼一看,人满为患,只好退出来,到旁边一家,也是如此,连走三家才找到一个空位,胖道士纳闷道:“怎么这么多人,莫不成是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不成?” 王不二撇嘴道:“胖子,武林大会在幽州,这里是北夷,相隔几千里。” 青玄天笑道:“待会就会有人告诉我们,此处为何有那么多人。” 果真,青玄天话音刚落,旁边一桌的两个人就在议论,其中一人说道:“这次风云镇出现宝贝,可吸引来好多高手,你我兄弟想要分一杯羹恐怕难啊!” 另一人说道:“唉……极品强者不知来多少,附近大小宗门势力的强者都来了,你我兄弟二人也就看他们争夺,想分一杯羹,还是别想了。” “不说了,不说了,喝茶喝茶。” “对,喝过茶还得去找家客栈落脚,也不知还没有空缺的客栈,来的人实在太多,我们兄弟二人莫要搞得没地方住。” 两人匆匆喝过茶,就匆匆离开,想来是去找客栈。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可就有人坐下来,是两个和尚,一个大和尚一个小和尚。 只听小和尚问道:“师父,他们说风云镇出现宝贝,是什么宝贝呀?” 大和尚把禅杖靠在桌边,看着小和尚说道:“阿弥陀佛,为师也不知道是甚宝物。” 小和尚略有些失望的看着外面,一会又转过头来说道:“师父师父,我们也是去夺宝物的吗?” 大和尚摇头道:“阿弥陀佛,我们师徒二人是来超度亡灵,送他们荣登极乐世界,可不是来争夺宝贝。” 小和尚好奇的问道:“师父师父,真的有极乐世界吗?佛祖又在哪里?” 老和尚看着小和尚笑道:“阿弥陀佛,佛祖自在心中,极乐自在人心。” 小和尚听不懂,伸手摸着脑袋,也没继续问大和尚话中意思。 店小二已经把茶品端上桌来,小和尚见到茶品也就忘记其他,自顾自的吃起来。 正这时,楼口一阵骚动,青玄天三人扭头去看,从楼口走上一个少年剑客,那少年剑客身后背着一柄宝剑,相貌平平,最特殊的恐怕就是他的眼睛,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少年四周簇拥着很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胖道士嘀咕道:“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王不二接话道:“我看是大势力大家族的天才剑客,看样子,他在这一带还有些名气。” 青玄天自顾自的喝茶,也没和胖道士王不二闲聊。 这时,楼口又上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青玄天不认识,女的青玄天倒是很熟识,居然是北微。 青玄天大为不解,北微怎么会来这里,莫非也是为宝藏而来? 觉察到有人盯着自己,扭头一看,北微就看到几个老熟人,见到青玄天安然无恙,她心中狂喜,想过来又自觉没脸过来。 青玄天恩怨分明,见北微犹豫不决,他站起身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北微低着头说道:“玄天,对不起,我不知道……” 青玄天打断她的话说道:“不要自责,我知道那件事与你无关。” 见到北微和一个陌生少年说话,与北微同来的少年瞪着青玄天,那意思好像说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敢打你。 青玄天毫不在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是最好不过,人若犯我那自然有人要倒霉。 北微抬头看着青玄天,眼中泪花打转,见远处只有胖道士和王不二就开口问道:“瑶儿姐姐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青玄天把事情大体说一遍,北微有些羡慕的道:“我也想要高人收我为师!” 这时,旁边少年对她说道:“小微,回去我就和师父说,让他收你为徒。” 北微不悦道:“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小微,小微也是你能叫的?” 旁边少年一肚子火气,狠狠瞪一眼青玄天,质问青玄天道:“小子,你是谁?告诉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打折你的狗腿。” 青玄天对北微说道:“有人要打折我的腿,看来我得退到一边。” 旁边少年小人得志,骂道:“小子,还不快滚。” 青玄天笑了笑,北微过来拉住青玄天的手说道:“我们走。” 那少年见北微居然拉住青玄天的手要走,醋坛子全打翻了,冷声喝道:“站住……”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茶楼里的人都听到,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投过来。 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打架这种事情,他们看得多了,也不稀奇,不过却也有看头。 少年指着北微的鼻梁骨骂道:“贱人……” 青玄天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少年又骂一遍道:“贱人……” 青玄天冷笑一声,伸出手掌左右开弓,啪啪的往少年脸上招呼,胖道士一见有人被打,也要凑个热闹,远远的奔过来,身子凌空跃起,口中喊道:“泰山压顶。” 青玄天急忙拉着北微后退,胖道士的泰山压顶威力太大。 咯吱咯吱…… 胖道士的身子压在少年身上,只见咯吱咯吱作响,听得茶楼中喝茶的人都毛骨悚然。 少年的肋骨恐怕全断了。 咯吱…… 又是一声轻响,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不是骨头断裂声,好像是木板断裂声。 下一刻,胖道士和少年身下的木板断裂开来,青玄天手疾眼快,一把拉住胖道士,少年掉下去摔在一楼青石板上,也不知情况如何? 是生是死! 青玄天轻轻一拽,就把胖道士拽上来,北微怕青玄天误会他和少年之间的关系,急忙解释道:“我和他可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要多想!” 青玄天愣了一下,问道:“多想?” 北微摇头道:“哦……没有,没有。”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青玄天摸着她的脑袋,看着她说道:“他不该骂你,不然,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北微心里暖暖的,比大冬天喝热水还要暖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在下喜欢低调 “欺负我剑门的人,两位就想这么走了?” 就在青玄天转身要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上边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抬头看上去,居然是刚刚被一群人簇拥上去的少年剑客。 青玄天玩味的问道:“那你说,如何才能走?” 茶楼中喝茶的有风云镇的人,听到剑门两个字,可慌了神,方圆百里内,剑门最强,没有之一,门主更是神品实力强者,门下不知有多少极品,天品实力的强者,招惹剑门,那不就是在找死。 少年剑客冷声道:“自废内力,然后滚……” 青玄天和胖道士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你确定如此?” 少年剑客不耐烦的吼道:“不要惹我,不然……” 刚刚坐在青玄天旁边一桌的小和尚对大和尚说道:“师父,上面那人好凶啊!” 大和尚笑道:“徒儿,等会还有更凶的,你就看着吧!” 小和尚在二楼人群中找师父说更凶的人,可惜没找到。 却听青玄天道:“今日,我就惹你,看你能奈我何?” 少年剑客见青玄天不识趣,从三楼飞跃下来,就要与青玄天斗在一起,突然听到下面有人喊道:“住手……” 然后,就看到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上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统一服饰的人。 少年剑客见到来人,急忙过去抱拳道:“拜见副门主大人。” 原来,来人是剑门副门主。 他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一番,走将过来,到青玄天身前,看一眼青玄天身边的北微,开口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青……” 青公子三个字还未说出,青玄天就已经打断他的话,青玄天轻声对他说道:“嘿嘿,副门主,在下喜欢低调行事,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就不要喊什么青公子,想必副门主已经看出她的身份,还请副门主保密才行,要是把她身份泄露出去,使她遭遇不测,副门主应该明白后果。” 青玄天口中的“她”自然就是北微,副门主笑道:“放心,在下不会把你们身份说出去,不过,你打伤我门下弟子,这件事,总需要有个交代,不然,我难以服众啊!” 青玄天笑道:“好说好说。” 其他人见剑门副门主和青玄天有说有笑,一时间也是有些住摸不透。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和一百两银票递给副门主,然后说道:“副门主,是你门下弟子出言不逊,在下才对他出手,在下也不与他计较,一颗疗伤药一百两银票,算是给他的补偿。” “副门主你回去可得好好管教门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副门主脸上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十分难看,青玄天话中冷嘲热讽,他可是听得明白,却也无可奈何。 门下年轻一辈的弟子,在他看来没一个是青玄天的对手,贸然让他们出手,无异于自取灭亡,至于老一辈强者,那也不敢出手,夷陵生就是前车之鉴,只能是忍为上册。 青玄天又道:“副门主要不坐下与我们和一杯茶再走?” 副门主哪里听不出青玄天话里意思,该给的给了,该说的说了,副门主你该走了。 那少年剑客很是不服,一直冷眼看着青玄天,没有副门主在,他恐怕早就冲过来,刺青玄天十剑八剑。 副门主抱拳道:“告辞”,转身走下去,少年剑客和一众剑门弟子都不情愿的跟着下去。 来到楼口出,那少年剑客说道:“副门主大人,为何不让我出手教训教训他。” 真要出手,谁教训谁还不好说。副门主笑道:“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往后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要招惹他。” 少年剑客听出副门主语气中的凝重,有些不服的问道:“副门主大人,他是谁?为何能让副门主大人都如此害怕,我看他不过是个天品实力的小子罢了。” 副门主摇头说道:“你要这么想,那迟早就要载在他的手里,记住我的话,不管惹谁也别惹他,要是你不听,偏要惹他,出事你自己抗,不要连累宗门。” 少年剑客本还想要说几句,看到副门主的脸色不好,也就没多说。 楼上,青玄天和胖道士三人坐回桌前,胖道士刚刚看到青玄天又给丹药又给银票,没明白青玄天那样做的目的,就开口问道:“青小子,刚刚你为何要给他银票丹药,莫非是怕他?” 青玄天摇头笑道:“非也非也,不是怕他,是卖个面子给他。” 胖道士没继续问青玄天为何要卖一个面子给副门主。 副门主本也就不想与青玄天有冲突,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总是要有个交代,就算青玄天什么也不给,他也不能拿青玄天怎么办,青玄天给点补偿那是最好不过,最起码能让他对门人有个交代,面子上也过得去。 其中多少人情世故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楚,青玄天也就没明说。 青玄天问北微道:“薇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北微愤愤的道:“不想在王宫待,不想看到父王丑陋嘴脸,我就偷偷跑出来,想着去九州找你,没想就在这里遇上。” 青玄天看她脸上布满愧疚,开口安慰道:“那件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与你也没什么关系,你是你,你父王是你父王,无须愧疚,我们是朋友,看到你愧疚,我心里也不舒服。” 北微化愁为笑,伸出拳头轻轻捶一下青玄天,说道:“你为什么就对我那么好呢?” 青玄天伸手刮她的鼻子,然后说道:“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看到两人亲昵样子,王不二就想起一个心中人儿,她的笑,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可她已经不在。 想到黄微,王不二心中愁痛交加,端起桌上茶杯,一杯接一杯,连续喝下八杯,看他样子却已有些醉意。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人自醉,喝茶也会醉。 青玄天看到王不二的异状,给北微使一个眼色,随后开口道:“不二兄,喝茶没啥滋味,不如喝酒去?” 北微懂青玄天的意思,附和青玄天说道:“我也好久没喝酒,也真想喝几杯,王兄,一起吧。” 胖道士也看出王不二的不对劲,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趣他,只是开口说道:“看你们喝酒,胖爷也想喝,若非胖爷是道门中人,定也要陪你们喝上几杯。” 王不二被三人说动,四人起身就往下走。 小和尚看着离去的四人问道:“师父师父,他们为什么要喝酒啊?” 大和尚说道:“因为迷醉可以让他们短暂忘记所有痛苦烦恼和不快。” 小和尚又问道:“师父,那他们为什么要忘记痛苦烦恼和不快呢?” 大和尚淡然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小和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在多问,大和尚慈爱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风云镇突现赤火果 风云镇出宝物的消息引来太多人,青玄天暗中打探后才知道是什么宝物,居然是赤火果。 在风云镇一里外有个山洼,有人在里面发现棵赤火树,上面还有三颗快要成熟的赤火果。 赤火果对练火属性功法的人而言,那真是极品至宝,服用一颗,少说也能增强十几年的功力,不仅对修炼火属性的人而言是至宝,于其他人而言,那也是好东西,服用一颗,能增强修为,还能助天品境界以下的人突破瓶颈。 如此的至宝,想要的人太多,所以想要得到也很困难。 赤火树的旁边还有一条巨蟒守候,才使得赤火果没人敢取。 巨蟒不是普通巨蟒,要不早就被人炖汤喝了,听说那巨蟒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上古通天蟒的后代,就连极品后期实力的人,也拿那条通天蟒没有一点法子。 赤火果是个好东西,胖道士听青玄天说后,更是直流口水的说道:“赤火果,胖爷实力一直卡在凡品后期巅峰,一直不能突破天品,嘿嘿,有赤火果胖爷可就能突破了。” 北微的实力也卡在凡品后期巅峰,服用一颗赤火果,也就能突破到天品实力。 至于王不二,摇头说道:“赤火果虽好,与我没用,不过你们若想要,我可助你们一臂之力,取得赤火果。” 青玄天心下算计开口说道:“胖子和薇儿正是需要之时,能取两颗给他们服下,那是最好不过。” 青玄天也不需要赤火果,不过愿意帮胖道士和北微取赤火果,就他们两人的实力,想要取赤火果,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风云镇上,少说有百八十个极品实力的强者,还不乏有神品强者,赤火果虽对他们没什么大用处,不过对他们的后生门人可就用处大了。 要和百八十个极品强者抢东西,真是一件难事,还不算上成千上百的天品强者。 所有人都在等着赤火果成熟,有人说赤火果将会在明后天成熟,赤火果成熟之时,就是夺抢之时。 青玄天对北微胖道士说道:“赤火果成熟,我去帮你们夺,至于你们就不要去凑热闹,好好等着就是,以我浑水摸鱼的手段,必定会人到功成。” 胖道士听说不让他去,有些不乐意的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去?” 青玄天解释道:“你们轻功弱,去了于我而言是个拖累,我一人行动方便,仗着高超轻功在身,打不过也可以逃,带上你们就不同了,打不过也逃不了。” 胖道士虽然不乐意听青玄天的话,不过青玄天说的也是实在话,他们三人轻功加起来也没青玄天一人厉害,这是事实,他们三要真和青玄天一道,那真要成拖油瓶。 这次来的强者众多,别看青玄天说的轻巧,真要做起来,那可不容易,搞不好会把小命搞丢,北微担忧的看着他说道:“玄天,要不别去抢赤火果了,太危险了,我怕……” 青玄天笑道:“好东西在眼前,哪有不取的道理,危险虽然危险,不过却也值得,放心,我自有分寸,极品实力的人想杀我很难,至于神品实力的人,有我师父在他们不敢动手,天品实力的人,只要我想逃,他们拦不住。” 见青玄天铁心要去抢赤火果,北微也没多说,王不二已经清醒七八分,在旁边问道:“青兄,那我们在何处接应你?” 青玄天思考再三说道:“幽州,武林大会。” 胖道士不解道:“怎么,你不和我们一道?” 北微也不解的看着他。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没能抢到赤火果,那一起南下也无妨,若是我抢到赤火果,就不能同你们一道。” “想来,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追杀我,想要抢赤火果,我若与你们一道,目标太大,恐怕没逃出北夷境内,就尸骨无存了。” “一个人,行动方便,也不容易让人发现。” 王不二插嘴道:“好,青兄,我们在幽州城等你,放心,有我王不二在,定会保护北微姑娘的安全,至于胖子,那就只能让他自保。” 一年多不见,王不二变得越来越神秘,就凭他有太初祭剑法,青玄天就有十足理由相信他的能力,他说能保北微安全,那就能保北微安全。 胖道士来历神秘,以他的能力,要自保肯定没问题,让他们三人去幽州,也是安全起见。 北微本不想去幽州,不过想想青玄天的话,也觉有理,自己跟青玄天一道,只会拖累青玄天,只好点头道:“好,我们先去幽州城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拼命。” 青玄天呵呵笑道:“谁不知道我青玄天惜命,怎么可能和别人拼命,到时候真要抢不到,我就不抢。” 北微听到青玄天保证的话也不太放心,青玄天这个人,她太了解了,惹不到他还好,和和气气,惹到他就和你拼命,就算神仙来了也拦不住,以他的性格,去抢赤火果,不拼命才怪。 胖道士伸手在八宝囊里翻找,不一会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青玄天说道:“这是道门极品的疗伤圣药你拿着,伤筋动骨服用此丹,三天就能恢复如初,药效极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青玄天接过玉瓶揣在怀里,有胖道士给的疗伤丹药在,此行又多三分底气。 胖道士又给青玄天占卜一卦,看了半天,胖道士也没看明白桌面上卦象显示的意思,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摇摇头说道:“青小子,你身上气运被遮挡,胖爷算不出你此行祸福吉凶,一切,你自己小心。” 青玄天说道:“胖子,你就放心好了,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胖道士没有多说,王不二看一眼青玄天和北微,起身搂着胖道士的肩膀往外走,房间里只留下青玄天和北微两人。 两人谁也没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看好一会,齐齐笑了。 青玄天打破局面道:“一路小心。” 北微点头道:“你也小心。” 然后,两人就没话说了。 不是没话说,只是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说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个名字震四方 分开三人,青玄天找一家客栈住下。 天微亮,青玄天就已经起来,先练剑,后温养体内玉玺,他总觉得体内玉玺有异样,却也说不清楚有什么变化,也没在意。 天大亮,就背着宝剑从客栈走出来,到街上一瞧,人比昨天少了很多,想来都出城去等赤火果成熟了。 青玄天在酒家处打一壶美酒挂在腰间,也往城外走,不用去问路,只需跟着前面人走,就知晓赤火果在什么地方。 约摸半个时辰,终于看到赤火果所在的山洼,说是山洼,好不如说是个深沟更贴切些,远远的看去,就看到一条三围粗的大蟒躺在沟里,看着好似深沟是被蟒身碾压出来似的,在蟒头的位置有一颗三尺高小树,绿叶红果,是赤火果无疑。 在一看,山沟四周围满人,少说也有几千人,无须细细感应,就能察觉人群中有好多强大气息。 北夷大多是平原草原,此处更是一望无垠,青玄天捉摸抢到赤火果后该往那边逃遁才好,忽然耳边就有人喝道:“小子,原来你在这里。” 青玄天顺着声音看去,来人可不正是昨天看到的剑门少年剑客,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剑门少年剑客,怒气冲冲可就往青玄天这边走来。 昨天青玄天和胖子收拾的那少年正是他的弟弟,弟弟被人揍,他这个做哥哥的哪有不帮弟弟出气的道理。 昨天有副门主在,也不好出手,今日副门主有事没在,那就先宰了再说,那少年剑客抽剑可就出手,一招横扫千军使得甚是漂亮,青玄天脚底用力,身子跃起,可就躲过他的一招。 少年剑客见自己一招被躲过去,又是对空中挥舞三剑,封住青玄天上下退路,不管青玄天往上飞还是往下落都要被伤到,还有第三剑,直刺青玄天胸口,青玄天就算不上不下也得吃亏。 见到有人动手,抬头张望山沟中赤火果的人都纷纷调转头来观瞧。 少年剑客大多人都认识,剑门的天才剑客,二十岁天品后期巅峰实力,剑法更是厉害,方圆百里,少年一辈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很多人可就好奇,与他交手的少年又是谁,看样子要倒霉。 有的人都不忍去看剑气刺穿身体的场面,扭头过去。 剑门天才剑客更是心中叫好,自己终于为弟弟报仇。 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剑门天才剑客的三道剑气居然没有刺穿青玄天的身体,而起被一柄黑剑挡住。 众人惊讶不已,剑门天才少年更是竹篮打水白高兴一场。 远远看去,就可以看到挡住三道剑气的黑剑剑身上冒着瘆人黑气,诡异至极。 忽的,就听有人喊道:“他是青玄天,整个天下穿麻衣使黑剑,剑法还如此高超的少年除青玄天别无他人。” 人群里哗然炸开锅,议论纷纷,有的人蠢蠢欲动,他们听九州国师说过,不管谁只要拿到青玄天的人头,都赏赐天阶武学秘籍一本,赏赐可真吸引人。 更吸引人的恐怕是天阶武学秘籍带来的好处,能让人突破到极品境界,运气好,一本天品武学秘籍就能练到神品境界。 神品境界啊,那可不是天品境界能比拟的,整个天下天品实力的人多如牛毛,神品实力的人就少如树上桃,有几个都能数得清楚。 如此好处,谁人不动心。 心动不代表就要动手,他们也没几个人敢动手,毕竟青玄天能从二十万大军包围中逃出来,又能在北夷三万铁骑手下逃生,其手段实力有多强,想想就能知道。 听到对面的人是青玄天,剑门天才剑客也是微微一愣,青玄天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北夷国师夷陵生的弟子都敢杀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他心中暗道不好,这次恐怕载了,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是青玄天强大到让他没有信心。 他想着要不求饶算了,自己只要求饶,那青玄天也不可能杀他,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求饶,那可就把脸丢光了。 与青玄天斗,是真不敢,要知道对面的人是青玄天,就算给他一本天阶武学秘籍他也不愿意出手。 此时情况就如开弓的箭没有回旋的余地,真是难煞人也。 他终于算是明白,副门主为何三番五次嘱咐不要招惹青玄天,现在明白会不会有些太晚。 青玄天身子飘然落地,见对面少年剑客楞楞出神,不敢继续出手,心中也明白三四分。 那少年剑客若是真要拼命,青玄天顶多一剑结果他,如今他不在出手,青玄天也没找出杀他的理由,转念一想,可就计上心来,开口说道:“今日,就卖副门主一个面子,不与你计较,往后可要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别人可没小爷我这番仁慈,换做别人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少年剑客听后,松一口气,抱拳道:“多谢手下留情。” 青玄天不与他搭话,反而看向远处一人,可不就是剑门副门主吗! 刚刚青玄天说的话,副门主可是听在耳中,心中恨不能青玄天一剑斩杀门下那少年剑客。 青玄天说是卖个面子给他,其实说是卖个人情给他更贴切,无缘无故就欠上别人一个人情,这让副门主不太舒服。 副门主走过来抱拳道:“多谢青公子手下留情。” 昨日青玄天让他帮忙隐瞒身份,此时所有人都已知道青玄天的身份,也没隐瞒下去的必要,一声“青公子”算是对青玄天的客套。 青玄天摆手道:“一个小孩子要是惹副门主不高兴,副门主会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副门主摇头道:“不会。” 青玄天继续说道:“所以,我也不会和他计较。” 青玄天是把剑门天才剑客比作小孩子,副门主听出其中有贬低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青玄天实力摆在那里,与青玄天比起来,那少年剑客确实有点像小孩子。 副门主可不想和青玄天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好奇问道:“青公子莫非也是为赤火果而来?” 青玄天摇头道:“在下听说这里有宝贝出没,就过来看看,凑凑热闹。” 副门主怀疑的看着青玄天,不过想来也是,以青玄天的身份,逍遥子的弟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小小几颗赤火果。 他可不知,青玄天就是为赤火果而来,知道了铁定又得头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缘分不浅祸事不少 很多人都听说青玄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见青玄天放过剑门少年剑客,也有些傻眼,看来江湖传言也并非真实。 经过这件事情,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江湖谣传,不可尽信。 副门主看着四周人群,心中是阵阵担忧,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想和他们抢赤火果,纵使剑门家大业大也没几分把握必能得手。 平时他们或许能卖几分薄面给剑门,但是现在,要让他们卖个薄面给剑门,不去争抢赤火果,那真不可能。 “哈哈哈,副门主大人居然先到了。” 正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顺着声音看去,见来的是四个人,两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人身穿盔甲应该是北夷军中将领,另一人则是锦衣玉服看样子是个大家族家主。 在看两人身后,是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手握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另一个一身白绸服,腰间缠着玉带,挂着一把短刀。 见得四人来,副门主眉开眼笑对来人说道:“没想你们两个老鬼也来了。” 走在前面两个中年男人笑道:“带小辈出来见识见识世面,”说着,又对身后两个少年道:“你们还不快拜见副门主。” 两个少年恭敬抱拳道:“拜见副门主,”随后,他们的目光可就看向青玄天,以为青玄天也是剑门的人。 副门主想起身边还有个青玄天,就给青玄天引荐道:“穿盔甲的是风云镇的将军刘将军,拿长枪少年是将军的儿子,穿一身锦衣玉服的是风云镇最大家族木家家主,他身后那人是他儿子。” 青玄天微微点头,只是打量一眼四人,就把目光看向远处。 刘将军四人见青玄天无视他们,心中不快,开口问道:“副门主,这少年莫非是剑门的人?” 副门主摇头苦笑道:“他要是剑门的人,那真是祖宗显灵烧高香了。” 听副门主的口气,刘将军可听出青玄天的不简单,又问道:“那不知,他是何人弟子?莫不是王城大家族大势力的人?” 副门主直摇头,青玄天这尊大佛,就王城里的那些家族,谁也供不了。 副门主看一眼青玄天,对四人说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青玄天青公子。” 刘将军一听是青玄天,就感觉脖子冒凉气,想到青玄天连杀几大城主,身子都有些颤抖。 正这时,刘将军的儿子突然喝道:“原来你就是青玄天,大胆要犯,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刘将军心里那个恨呀,恨不得捏死自己的儿子,反手回去就是一巴掌,骂道:“你个无知的小儿,休要多口。”又转过头抱拳道:“青公子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不懂事的娃儿一般计较。” 青玄天摆手道:“刘将军,少年不狂枉少年,可狂也要资本,我看你儿本事不大口气不小,这次就不与他计较,下次可就……” 刘将军急忙抱拳拱手道:“多谢青公子,多谢青公子。” 有实力,走到哪里都能受人尊敬,没实力,嘿嘿走到哪里都要受虐待。 木家主作为木家之主,为人处世那可是头头是道,能审时度势,会见风使舵,此时可就开口说道:“青公子气度,实在让人佩服,佩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青玄天听他恭维自己,也不得不抱拳说道:“木家主过奖了。” 木家主又道:“传闻青公子是人中龙鸟中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青玄天轻轻一笑,没有多说。 等待,实在是无聊,青玄天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蹲着,远远看着快要成熟的赤火果,解下腰间酒壶灌一口酒,无聊虽无聊,有酒喝倒也不至于无聊透顶。 也不知道赤火果什么时候能成熟。 刘将军带着一脸委屈的儿子走到远处,低声细语,他应该是在教训儿子。 木家主带着儿子也走到一边,也在悄悄细语,应该是告诉他儿子不能招惹青玄天的话。 据青玄天估计,他在风云镇的消息,不需多少时间,就能传到北夷国主耳边,最迟明天,三万铁骑就能折转到风云镇。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准备,行囊中已经备好两张易容面具,虽只学几天易容术,制作易容面具的手法却也精致,只要戴上易容面具,三万铁骑想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当然,前提是他不出手,只要他出手,否管戴多少易容面具,都很容易被人认出。 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清。 青玄天和小狐狸的缘分好似不浅。 青玄天又看到小狐狸,有时他都有些纳闷,小狐狸是怎么找到他的。 先前两次,遇到小狐狸,可都很平静。 唯独这次,却有些棘手。 青玄天看到小狐狸身后追着一群人,少说也有十多人,带头的是个公子哥,身后还有三五个少女,十多个扈从。 小狐狸跑过来跳上青玄天的肩膀,就开始比划,青玄天没看懂。 公子哥带着人来到青玄天身前,高抬着脑袋,耀武扬威的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快把小狐狸交出来,不然……” 他身后的扈从明白主子的意思,拿着兵器站出来,恶狠狠地盯着青玄天,意思已经够明显。 很多人都偷偷看着青玄天,见到有人找青玄天麻烦,觉得实在有趣,居然有人不怕死? 找青玄天麻烦那和找死差不多。 青玄天伸手抚摸着小狐狸的柔软毛发,看着公子哥和他身边十多个扈从说道:“现在你们走还来得及。” 公子哥身边一个少女把身子倚在公子哥身上,娇滴滴的说道:“好哥哥,人家就要那可爱的小狐狸嘛!” “好不好嘛!” 听到她娇滴滴的声音,公子哥只感觉浑身骨头酥麻。 那少女接着又娇滴滴的道:“好哥哥,你要是把小狐狸弄来给我,人家……随你怎么办都行啦……” 公子哥只觉脑袋昏沉,一想到她美丽诱人的酮体,心下荡漾,伸手搂住少女,对身边扈从命令道:“上,把小狐狸给我抢过来。” 十多个扈从围上来,正这时,公子哥身边一个少女说道:“小美姐姐,既然小狐狸是这位公子的,我们再去找一只就好了,何必出手去抢呢!” 倚在公子哥怀里的少女狠狠瞪她一眼,讥讽道:“怎么,不让我们动手,难不成妹妹看上这个土鳖?” “你看他,穿着粗布的麻衣,一看就是山野村夫,在看他脚底鞋,用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布料,就这幅打扮的人也能入妹妹的眼,看来妹妹的眼光不怎么样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相约在客栈 “说完没有?” 青玄天抬起头看向公子哥怀里倚着的少女,公子哥身后走出一个少女,却是刚刚为他说话的人,她径直走到青玄天跟前,脸色有些发红的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也帮不了你,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公子还是把小狐狸给他们吧。” 青玄天看着眼前少女笑道:“多谢姑娘好意,还请姑娘退到一旁。” 少女只好退到一旁,倚在公子哥怀里的少女讥笑道:“妹妹,看来人家不领情啊!”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青玄天。 “上……” 公子哥一声令下,十多个扈从一拥而上,却见青玄天忽然跃起,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只见他的身影在十多个扈从中穿插而过,下一刻,十多个扈从就已经倒飞出去,青玄天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对愣在一旁的少女说道:“姑娘体内是不是有一股特殊力量阻碍姑娘不能修炼,每天还要服用丹药自保?” 少女惊奇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公子怎么知道?” 青玄天如何能不知道,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可不就是魔气。 魔气能同化内力,她修出的内力都被魔气同化,实力一直不见增强,反而魔气越来越强,从而导致她身体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用丹药续命,不过也活不得多久,好在她遇到青玄天。 对付别的青玄天可能不在行,对付魔气,青玄天可是行家。 她遇到青玄天算是遇到救星。 青玄天看着娇柔的少女说道:“在下倒是有办法祛除姑娘体内那股力量,不过……” 少女一听青玄天有办法,急忙问道:“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青玄天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走过来,青玄天在她耳边轻说几句,青玄天说的话大为不敬,少女刚要发怒,看到青玄天目光清澈,不似调戏,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小脸微红,怯生生的问道:“公子真能保证祛除小女子体内那股神秘力量?” 青玄天点头道:“绝没有假。” 那刚刚吵着要抢青玄天肩膀上小狐狸的公子哥见到青玄天出手就把几个扈从撂倒,知道青玄天是个高手,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带着和他一起来的人跑了。 青玄天见他们跑了,也没追上去与他们计较。 不一会,公子哥又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可不就是剑门副门主吗? 公子哥指着青玄天对副门主说道:“就是他,就是他……” 副门主见到是青玄天,恨不得给公子哥几巴掌,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青玄天,要是把他惹怒了,别说你的小命不保,宗门安危都堪忧啊! 副门主快步走过来,笑嘻嘻的拱手道:“青公子,门下人不懂事,青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随后,副门主看到青玄天旁边的少女,脸色微微一变,问道:“玲儿,你怎么也在这?” 少女说道:“父亲,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就和他们一起出来透透风,听说这边有热闹看,我就过来了。” 青玄天看少女一眼,又看副门主一眼,说道:“原来她是副门主的女儿啊!” 副门主以为自己的女儿惹到青玄天,急忙说道:“青公子,小女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青公子海涵。” 青玄天笑道:“副门主言重了。” 经过副门主介绍,青玄天才知晓,副门主姓马名有才,江湖里的人看得起他,都称他一声“副门主”,至于他的真名实姓,知晓的人就不多,至于他的女儿,名叫马玲。 马玲走到她父亲身边,低头说几句,副门主眼睛放光,抬头看向青玄天问道:“青公子真有把握祛除玲儿体内那股神奇的力量?” 原来,马玲把青玄天刚刚对她说的话都与她父亲说一遍,让她父亲给她做主。 青玄天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手到病除。” 副门主似信非信的看着青玄天,眼睛直转,可能是在心里捉摸青玄天说的是真是假,青玄天剑法高强,轻功不弱他倒是知道,不过青玄天会医术,他是在有些不太信。 其实,青玄天会的也不是医术,不过是有对付魔气的办法而已。 唉……死马当活马医,算了,算了,相信他一次罢了,副门主开口道:“只要青公子能医好小女的病,青公子想要什么,在下想方设法给青公子弄来。” “不过……你若打着医病的幌子冒犯小女,那在下就算拼命也要收拾你。” 青玄天摆手道:“在下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到时若医不好玲儿姑娘,在下任凭副门主处置,若是能医好,在下也不要副门主的好处。” 随即,青玄天走到马玲身边,说道:“玲儿姑娘,在下还有些事要办,还请玲儿姑娘等上一两天,到时候在下自会去帮玲儿姑娘医治。” 马玲答谢道:“那就多谢青公子。” 她心底也不太相信青玄天,毕竟这些年请过很多医师看过,都不能根治,他一个少年人,真的能治自己的病不成? 她也不好薄青玄天的面,只好应允,到时候让他一试,也就知晓他到底能不能治愈自己的病痛。 青玄天低声在马玲耳边说道:“还请玲儿姑娘给在下一个地址,到时在下寻过去便是。” 马玲想了想,说道:“那小女子也不回宗门,就在小镇上找个客栈住下,就在镇尾那家叫‘福来客栈’,到时候你去打听,自然能找到我。” 青玄天点头,就这时,忽听得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赤火果成熟了,远远看去,只见三颗赤火果散发着刺眼的火红光芒。 副门主对身边女儿说道:“玲儿,你快回镇上,此处不能久待。”说着,又找来四个剑门弟子护送马玲。 马玲屈身对青玄天行礼道:“小女子先告辞了。” 青玄天抱拳道:“玲儿姑娘一路小心。” 马玲在剑门弟子护送下走了。 此时人群已经乱作一团,很多人都往赤火果所在山沟飞跃而去,眼看他们的手就要拿到赤火果的时候,那通天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从口中喷出一道火焰,瞬间把他们烧成灰烬。 有会吐火的通天巨蟒守着,想要接近赤火果实在太难,绵绵不绝有人飞向赤火果,都被巨蟒喷火烧成灰烬。 青玄天看着肩膀上的小狐狸,突然有个想法。 此时出手抢夺还为时尚早,青玄天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就对小狐狸说道:“你能不能和通天蟒交流?” 小狐狸点点头,青玄天就对小狐狸说道:“那你去与通天蟒说说,就说我助它夺赤火果,不过我要两颗,只能给它一颗。” 青玄天还想嘱咐几句,不过想到小狐狸比人都精明,也就没多说,让小狐狸自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悲也!悲也! 有人要是听到青玄天和小狐狸说的话,恐怕会认为青玄天脑子有病,好在没人听到。 小狐狸大摇大摆的可就走向山沟,所有人都看着山沟里的赤火果,也没人会注意到小狐狸。 青玄天看见小狐狸走近通天蟒,心下有些担忧小狐狸会不会被通天蟒一口吞掉。 小狐狸到通天蟒巨大的蟒头前停下来,不一会可就又走回来到青玄天身前,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好像再说有我出马,保准事成。 作为奖励,青玄天把酒壶给它,青玄天知晓,世上恐怕没有什么比给它酒吃给它肉吃更好的奖励。 青玄天也不着急出手,一人一狐就坐在冒起的小土丘上喝酒。 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他们还有心思坐在这里风轻云淡的喝酒,真有与世无争的世外之人风范。 剑门也想得到赤火果,最先出手的是剑门门下几个弟子,还未到赤火果树前,可就把小命丢了。 副门主看着过去的人都被烧成灰烬,叫住身后的剑门弟子,让他们等上一等。 一壶浊酒,却也不耐喝。 一人一狐把一壶浊酒喝光,小狐狸身子摇摇晃晃,已经醉了。 它对着青玄天又比又划,青玄天什么都没看懂。 青玄天就觉得小狐狸实在稀奇,能懂人言,有人的思想,要是能开口说话,铁定比一般人还聪明。 忽然,青玄天就想到上古年间的一种狐狸——灵狐。 从种种迹象表面,小狐狸肯定是灵狐无疑。 青玄天看向赤火果所在山沟,见已经有大半人死在通天蟒喷出的火焰中,想着隐藏在人群中的高手恐怕要出手。 通天蟒喷出的火焰要比最开始弱一些,看来通天蟒的力量在慢慢耗竭。 小狐狸扯了扯青玄天的袖袍,指着山沟里的通天蟒,这次青玄天算是能看明白一二,小狐狸的意思好像说要他出手,通天蟒快要抵挡不住。 隐藏在人群中的高手还没出手,他若贸然出手,难免会遭人偷袭。 只要他过去取赤火果,铁定有很多人会偷袭他,这是必定的事情。 若是他不过去,看通天蟒的样子,已经支撑不得多久。 他在思考出手或者等一会。 吼…… 只听一声凄厉吼声震耳欲聋,刀枪不入的通天蟒被人在后背划开一个一尺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通天蟒疼得直叫唤。 青玄天看到这一幕,知晓自己再不出手,通天蟒就要支撑不住。 通天蟒是强大的助力,哪能失去,青玄天只得出手。 他先对小狐狸交代道:“等会我一击得手,你就告诉通天蟒,让它驮着我们快速离开。” 刚刚通天蟒一声痛吼,小狐狸的醉意已经醒七八分,此时站在青玄天肩膀上直点头。 青玄天先慢慢走入人群,走到最前面,看着山沟的赤火果,在心里估算好距离。 三十丈,两个飞跃就能到。 估算好距离,青玄天就在等机会。 终于,让他瞅到一个机会。 通天蟒一甩长长巨尾,扬起尘土,遮挡住众人视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只见青玄天身子一动,已经出现在十五丈外,在一动已经到三十丈的位置,伸手就取下三颗赤火果放在特制的囊中。 此时,在人群中的高手已经觉察到不对劲,赤火果好似被人取了,纷纷出手轰向山沟。 青玄天飞上通天蟒的身上,通天蟒立刻滑动身体,速度之快,好似流星坠地,瞬息已经出去六七丈。 人群中高手的攻击纷纷落空,打在山沟空地上,灰尘散去,就见通天蟒已经滑动十多丈,蟒身上还有一个人,细细一看,就看出那人居然是青玄天,都微微一愣,随即就追上去。 前方十多丈拦着一群人,青玄天爆喝一声:“退开……”与此同时,魔剑出鞘,向前方人群斩出最强一剑。 剑气之强,隔着十多丈就能清晰感觉到凉意。 不退开,就得被剑气斩杀,前面人群只得退开,通天蟒就从破开的口子滑出去。 青玄天回头一看,后面追来的人不计其数,最前面的几人隔着自己只有三四丈的位置,只需一个瞬息就能到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青玄天向后斩出一剑,算是挡住后面追击而来的人几个瞬息。 就几个瞬息的时间,通天蟒已经滑出四五十丈的位置,对于厉害的高手而言,两个瞬间就能追上来。 真是一场速度的较量,跑慢就得死。 小狐狸站在通天蟒巨大脑袋上吱吱直叫唤,通天蟒的速度越来越快。 后面追击而来的人,始终隔着他们有三四十丈的距离。 在最前面的是刘将军,木家主,副门主还有几个厉害的人。 他们可势要得到赤火果,到手的宝贝,没有扔出去的道理,他们想得到青玄天不给,就只能拼命。 也不知他们追出多远,通天蟒的速度慢下来了,后面追击的人速度也慢不少。 此时力量最充沛的非青玄天莫属,刚刚也就斩出一剑,差不多用一成功力,此时也已经恢复如初。 追击的人若是还紧追不舍,等他们力竭之时,青玄天杀个回马枪,他们都得倒霉。 到时候他们可就如没腿的兔子,想跑也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副门主看着前面,忽然喊道:“不要追了。” 刘将军和木将军听到副门主喊话,真就没追上去,倒是其他三四十个强者没停下,继续往前追。 眼看就要追上青玄天,夺得赤火果,副门主突然说不追,刘将军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的问道:“副门主,为何不追?” 副门主解释道:“青玄天一直站在巨蟒身上,耗费的力量也早已补充回来,继续往前追,巨蟒力竭之时也就是我们力竭之时,你们说力竭的我们遇到力量充沛的青玄天,后果会如何?” 两人可就明白副门主的意思,细思极恐,幸亏没继续追下去,不然老命都得没了。 想到赤火果被青玄天夺去,他们心有不甘,想要追却也不敢继续追。 要说追上去的三四十高手可倒霉了。 看到巨蟒力竭停在前面,他们心中高兴,可他们忘记一个事情,他们体内已经没有多少内力,和前面停住的巨蟒差不多。 他们没有内力,青玄天可是力量充沛,青玄天爆喝一声:“诸位追小爷这么久,也累坏了,小爷大发慈悲,让你们好好休息休息。” 只听其中一人吼道:“青玄天小儿,拿命来……”话音落下,就要出手,伸手才发现,自己内力枯竭,哪能催发招式。 青玄天一剑挥斩出来,他们想出手又没有内力支撑,想躲却也不能。 众人瞬间慌乱如麻! 真是悲也!悲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手到病除好医术 内力耗竭的高手被青玄天一剑斩杀十多人,把剩下的几十人吓得半死,青玄天没有赶尽杀绝,随他们逃命。 四周已经空无一人,青玄天回到通天蟒的身边,这次没有通天蟒帮忙,他就不会这么容易取到赤火果,答应通天蟒的一颗赤火果青玄天已经给它。 不仅如此,青玄天还取出两颗丹药塞在通天蟒口中,青玄天给它吃的是恢复力量的丹药,通天蟒恢复一些力量后青玄天就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从行囊中掏出易容面具贴在脸上,身上麻衣被脱下裹在魔剑外面,把魔剑裹得严严实实,又从行囊中取出一件绸缎长袍穿在身上。 如此一番打扮,他的样子已经大变样,此时活脱脱就是大家族大势力的公子哥模样,就他这幅模样,嘿嘿,几乎不会有人认出。 装扮好后,青玄天就往风云镇方向走去,还有人等着他去医治,答应别人总要去的。 风云镇上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打听,到底是谁抢去赤火果,最后终于有人道出是青玄天抢去赤火果。 这个消息就像巨石落在水中,激起千层波浪。 有人又开始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找到青玄天,灭了青玄天,不仅可以得到赤火果,还能得到九州国师的赏赐,何乐而不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找的青玄天此时正悠闲的在风云镇上闲逛。 福来客栈。 青玄天抬起头,就看到福来客栈,他踏步走进去,客栈老板快步出来招呼,青玄天开口问道:“不知剑门副门主的女儿住在何处?” 客栈老板一听他是来找剑门副门主女儿,不敢怠慢,开口道:“在二楼最后一个房间。”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客栈老板,又把空空酒壶递过去说道:“帮我把酒壶装满,剩下的算是小费。” 一壶酒十两银子,客栈老板又赚十两银子,心里高兴,先是带着青玄天上到二楼马玲的房间外,才下楼去把青玄天的酒壶灌满。 咚咚咚…… 青玄天伸手轻轻敲击着房门,里面传来马玲娇柔的声音道:“谁呀?” 青玄天说道:“是我。” 房间里的脚步声往门口走来,拉开门,马玲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门外,打量青玄天几眼,马玲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笑道:“嘿嘿,我是来给玲儿姑娘治病的。” 马玲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问道:“你是青……”话还未说完,青玄天就开口打断她的话道:“是我。” 马玲把青玄天让进房间,关上房门就问道:“青公子,怎么这番打扮?” 她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对于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仇家太多,怕被人打杀,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街上行走,只好这般打扮前来见你。” 想到青玄天被三万铁骑追杀,又想到还有很多江湖人想着杀死青玄天,马玲恍然大悟,也就见怪不怪。 咚咚咚…… 外面响起悠长的敲门声,青玄天知道是客栈老板给自己送酒上来,开门果真是客栈老板,接过客栈老板递过来的酒壶道声谢,客栈老板很识趣的掩门退下去。 青玄天回头对马玲说道:“待会麻烦玲儿姑娘褪去衣物,在下运功祛除玲儿姑娘体内那股力量时不能有衣物阻隔。” 马玲有些不悦道:“青公子真要如此?” 青玄天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确实需要如此,如有冒犯之处,还请玲儿姑娘见谅。” “在下自会蒙上眼睛,不会去看,玲儿姑娘大可放心,不过肌肤接触实在不可避免。” “玲儿姑娘若是觉得为难,在下也无法。” 马玲质问道:“青公子,你可明白,对于未出阁的女子而言,肌肤之亲代表什么?” 青玄天哪能不明白对于一个未出阁女子而言,肌肤之亲代表什么,可确实要如此,他可没有隔空抽取魔气的功夫,只得无奈的说道:“在下自然明白,只是别无他法,玲儿姑娘若是觉得为难,在下也没办法,只得拂袖而去。” 马玲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看,想在青玄天的眼神中看出青玄天说的话是真是假。 青玄天的眼神还是清澈如水,马玲一咬牙,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青玄天的话。 怕青玄天偷看,蒙在青玄天眼前的布都是她亲自蒙的,青玄天来到床上盘腿坐好。 马玲看着床上盘腿坐好的青玄天,轻轻的褪去身上衣袍,来到青玄天前盘腿坐好,感觉到马玲已经到来,青玄天问道:“玲儿姑娘,在下可要开始了!” 马玲轻声道:“开始吧!” 青玄天双手贴在马玲后背,触手柔软,一股涟漪荡漾青玄天的心间,青玄天只觉马玲身体颤抖不停,心中荡漾更甚,默念几句静心咒才觉得内心平息很多。 运转佛魔心经开始牵引马玲体内魔气,马玲此时能清晰感觉到魔气被一丝丝的抽出体外,此时,她才相信青玄天的手段。 背后温热的手掌,总是让她心中有异样,青玄天轻声道:“沉敛心神,莫要多想。” 马玲努力抛除心中异样。 她体内的魔气对于青玄天而言不是很强,不一会的功夫,就把她体内魔气抽除干净,收气回掌对马玲道:“已经好了。” 马玲急忙起来穿上衣袍,回头一看,就见青玄天睁着一双大眼楞楞看着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早已不知所踪。 马玲似笑非笑看着青玄天问道:“青公子,小女子可好看?” 青玄天顺口而出道:“好看。” 马玲听后,小脸微红,若非青玄天刚刚帮他除去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可就要出手收拾青玄天。 青玄天脸皮还算厚,偷看别人被别人发现也脸不红心不跳,慢吞吞的站起来,走下床来到马玲身前抱拳说道:“玲儿姑娘,刚刚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既然玲儿姑娘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已经祛除干净,算是手到病除,在下也该离去。” 马玲愕然道:“青公子这就要走?” 青玄天无奈道:“不得不走,仇人太多,在此处停留时间过多,唯恐被人灭杀,只能逃命去。” 马玲闻言说道:“青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 她话语停顿一下,青玄天开口笑道:“不如以身相许罢了,”说罢,就已经施展轻功从窗上飞跃出去,马玲来到窗边,青玄天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马玲跺跺脚自言自语道:“别让小女子逮到你,不然……” 谁也不知道,她逮到青玄天会做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郎有情妾有意 告别马玲,青玄天在镇上买一匹马,驾马直接南下。 三万铁骑,无数江湖人,在风云镇和周边地界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不管他们如何找,也找不得青玄天的下落。 福来客栈 副门主敲开女儿房门就问道:“青玄天有没有来过?” 马玲见父亲急急忙慌的样子,也是有些慌乱,问道:“青公子刚走,父亲找他有事?” 没想到,那小子已经离去,想要找到他可就难了,要得到他手中的赤火果更难,副门主摇头道:“哦,没事!” 想到青玄天刚走,副门主又问道:“那你的病?” 马玲轻轻一笑,高兴的说道:“青公子已经医好女儿的病。刚刚女儿运转功法修炼,已经能修出一丝浑厚内力,那吞噬内力的神秘力量已经被青公子抽出干净。” 女儿的病好了,副门主心中也很高兴,面容却没多大变化,只是略作惊讶的说道:“看来青公子的能力不小啊!” 他是话中有话,既说青玄天手到病除能力强,也说青玄天能在众多高手眼下抢走赤火果的本事,马玲只听出前者,点头说道:“女儿也觉着青公子厉害非凡。” 副门主摇摇头,没多说匆匆就走了。 马玲一头雾水。 副门主从福来客栈出来,就命令剑门弟子,不管如何,也要找到青玄天。 天下的人都在找青玄天,此时的青玄天却是悠闲的坐在小酒馆里喝着酒。 酒馆有四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人。 青玄天一人一张桌子,其他三桌,都是带着刀枪剑戟的江湖人。 除青玄天外,其他三桌的人来酒馆都不喝酒,他们的眼睛盯着青玄天,手也放在随身携带的武器上。 青玄天发现他们的异样,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一口美酒一口肉,吃得好不痛快,肥美的肉咬在口中,时不时还会渍出油来,吃得满嘴是油。 酒馆的老板娘是个漂亮女子,身材高挑,脸蛋白白嫩嫩,皮肤嫩得似个孩子,手纤细而白嫩,长长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她白嫩手中拿着一块抹布,时不时在桌子上擦拭,抹布却始终干净如崭新,比普通人家的洗脸布还要干净。 看到她的第一眼,青玄天就已经看出她不是什么酒馆老板娘,她朴素的衣着掩饰不住身上的贵气,白嫩的皮肤,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足以说明一切。 据青玄天猜想,她恐怕是个大家族大势力的小姐。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从她的眼中,青玄天看到满眼的仇恨。 先前的两壶酒没有毒,倒是第三壶酒,青玄天只是在鼻间轻轻闻一下,就闻出酒中有毒,却也仰头痛喝一口。 那扮作酒馆老板娘的女子看到青玄天把酒喝下腹中,暗暗高兴,就等着收青玄天的尸。 为防止发生意外,她还特意找来八个江湖中有名的高手前来相助。 她盼呀盼,望呀望,始终不见青玄天倒下。 她有些着急,又给青玄天拿来一壶酒。 酒虽是好酒,也不是好酒,酒是好酒,酒中掺杂毒药,好酒也变成不是好酒。 青玄天照样喝下,她以为青玄天会一头载到,约摸等半刻钟,也不见青玄天倒下,她的心有些焦急起来。 小样,还想用毒药毒我,就算再来三壶掺着毒药的毒酒,也不能把我毒倒,让青玄天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就给他拿来三壶酒。 先前的酒算钱,后面三壶酒算是送青玄天喝,白送的酒怎么能不喝,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老板娘赠酒之恩。” 酒馆老板娘笑道:“哟……还和我客气,我们两谁跟谁呀!” 说得好似我们熟识一般,青玄天暗自在心里诽谤,口中却调笑道:“姑娘,我看你面相熟悉,好似我认识的一个人。” 女子闻言,脸色变了又变,面容阴晴不定,暗自思虑,莫非他已认出我来了? 既然认出我来,只好先下手为强。 就在她要喊人动手的时候,青玄天又说道:“我看姑娘像我未来妻子!” 一句话,所有人都蒙了。 女子没想到青玄天会调戏她,其他几桌边上坐着的人没想到青玄天敢这么说。 女子反应过来就要暴怒,随即想到她们所有人都可能不是青玄天的对手,只好暗忍下心中愤怒,等把青玄天药倒在出气也不迟,她强忍欢笑道:“公子哪里的话,小女子若真是公子未来老婆,那真是小女子的荣幸。” 青玄天继续调笑道:“姑娘,你送我酒喝,说明对我有意,而我对你也有情,我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可真是天生一对。” 女子闻言,强忍心中怒火,笑道:“公子说得是,小女子虽然有意,可是怕配不上公子!” 青玄天喝一口酒,笑着摆手说道:“姑娘,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你我就结为夫妻,岂不美哉?” 女子终于是听不下去,也不管是不是青玄天的对手,暴吼一声:“还不快动手杀死这个满嘴胡言的狗贼!” 闻言,其他三桌人瞬间暴起,手中刀剑就往青玄天身上招呼。 青玄天哈哈大笑,提起一个酒壶,身子轻跃,可就从酒馆中飞跃出去,来到外面看着酒馆内的女子开口道:“娘子,怎么?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女子闻言,只觉一阵恶心,双目圆睁怒视青玄天,口中发出阵阵冷笑,此时的她就似被惹毛的老虎,活脱脱的母老虎,又是一声爆喝,道:“臭贼,休得猖狂,看到你老娘就觉得恶心,本想忽悠你多喝毒酒,把你毒死,可惜天公不作美,也不知道你为何没被毒死,真是气死老娘。” 青玄天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道:“哦……原来你是想要我的命啊!好毒的女人,居然想毒死为夫……”话还未说完,女子就已经从酒馆中飞出来,手中一柄长剑被她舞得哗哗作响,向青玄天斩来。 青玄天身子往后又是一退,不解的看着冲过来的女子问道:“你为何一定要杀为夫?” 女子听他“为夫为夫”叫个不停,心中又羞又怒,火气更大,怒喝道:“你杀我师哥夷风,我要为师哥报仇!” 青玄天听到夷风可就明白,原来女子是夷陵生的徒弟,夷陵生害得他好惨,不能对付夷陵生还不能对付他的弟子? 杀了可惜,不如……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夷凤 青玄天一脸坏笑,突然有主意了。 那女子不凑巧看到青玄天脸上的坏笑,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害怕。 只见青玄天抽出散发着黑色魔气的魔剑握在手里,面色瞬间变得深沉起来,直勾勾盯着其他八个女子找来的江湖高手。 “破天剑……” 青玄天身子闪动,直冲上前,身影在八个江湖高手中间穿插而行,所过之处,一个个江湖高手倒飞出来,却已然变成一具具尸体。 魔剑是萧杀利器,只要被魔剑斩到,就算只是斩破皮也会死。 逍遥子都不敢用手去握魔剑,只敢以内力相托,可见魔剑的可怕。 魔剑由上古魔神所造,又经三天九域魔水洗涤,剑中蕴含的魔气是世间最强。 顷刻之间,嗜血魔剑已经把八人斩杀。 那女子见状,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青玄天瞬间到她身前,伸出两根指,封住她身上大小十余个穴位。 “嘿嘿……” 青玄天看着那女子坏笑,青玄天没有封女子哑穴,她看着青玄天那狰狞可怖的坏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你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夷陵生的徒弟,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青玄天摇头笑道:“就算没对你做什么,你师父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刚刚我们可是郎情妾意,好生欢喜,不如今日,你我就洞房花烛可不快哉?”说着,青玄天就抱起女子往酒馆里面走,女子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身子直哆嗦,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个臭贼,放我下……下来。” “没门。”青玄天说话间,已经走进酒馆,把女子放在酒桌上,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入手柔滑,忍不住夸赞道:“好嫩的皮肤。” 女子此时面如死灰,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悔也来不及。 青玄天收回手,慢慢的去解她腰间腰带,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腰带被解开,然后……就没有然后。 迟迟没感觉到青玄天有动作,她慢慢睁开眼,眼前已经没有青玄天的身影,侧目看去,青玄天坐在旁边一张桌子前喝酒,见她看过来,青玄天开口道:“我可不喜欢做霸王硬上弓的勾搭,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爱上我,无法自拔,你师父要是知道他的徒弟爱上他的仇人,肯定得吐血。” 女子眼角流下伤心的泪滴,青玄天故作凶恶的说道:“再哭,再哭我不介意今日就和你洞房花烛。” 女子真被这一句话给吓住,生怕青玄天真对她动手,强忍委屈的泪水,没让它流下来。 青玄天看着她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不说,不过后果你应该清楚。” 女子哪敢不说,委屈巴交的说道:“夷凤!” 青玄天撇嘴说道:“夷凤夷风,夷陵生那老头取个名字怎么就那么难听,难听死了。” 夷凤听到青玄天讽刺师父,愤愤说道:“不许说我师父。” 青玄天冷笑一声,质问道:“为什么不能说你师父?我就要说‘夷陵生是个老畜生’,我容易吗?” “无缘无故就被夷陵生那老东西算计,就想要我的命,现在弄得更是整个北夷都在追杀我,几万铁骑,各城各池的守城兵将,还有无数江湖人。” “小爷弄到如此地步,还不是夷陵生那狗东西害的。” “还有北夷国主那狗东西,小爷好心好意,去洛阳皇城救他女儿出来,一路护送回北夷。” “那老东西倒是好,不感恩也就算了,还要杀我,等哪天我有实力,非得把他皮扒了不可。” 夷凤冷笑道:“你也就会在这里骂他们,胆小的男人。” 青玄天扫过一个冷眼,说道:“你最好别惹我,不然,后果你自己考虑。”话语一顿,随即又说道:“若夷陵生那老狗与小爷同境界实力,小爷赤手空拳也能要他性命。” 夷凤这次倒是不敢在多说,她还真害怕青玄天对她做什么。 几壶酒下肚,不知何时不见的小狐狸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有酒喝,步子可就加快不少。 青玄天和小狐狸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起身拿碗给跳上桌的小狐狸倒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一碗,一人一狐又喝开了。 夷凤见此,低声诽谤道:“主人是个酒鬼,养的畜生也是个酒鬼。” 她可不知道,小狐狸能听懂人言,她这一句话,可把小狐狸激怒了,小狐狸把没喝完的半碗酒泼在她的身上,酒碗重重的被它摔在地上,对着夷凤张牙舞爪,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样子,青玄天开口道:“小东西,好狐不与女人一般计较,何必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计较,岂不是降低你的身份!” 小狐狸怒目看着夷凤,青玄天把手中酒碗给递过去,小狐狸才回过头来。 夷凤太憋屈,不仅被青玄天欺负,还被小狐狸欺负,就连畜生都欺负她,她的委屈若是倾倒出来,整个东海也装不下。 心里委屈,眼泪就慢慢的往外跑。 青玄天看过去,可就傻眼了。 刚刚小狐狸半碗酒泼过去,泼在夷凤身上,她穿的是白色素衣,遇水就紧紧贴在皮肤上,此时她那诱人身材,尽收青玄天眼里。 哭着哭着感觉青玄天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就见青玄天一双眼色眯眯的看着自己,想要动弹也没法动弹。 青玄天忍不住夸赞道:“好身材,”夷凤又羞又愤,恨不得拿把刀子把青玄天眼珠挖出来。 青玄天倒也没一直盯着她看,不过是看几眼,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自在而已,又转过目光看向她的脸说道:“夷陵生老东西也是抠门,他若全心全意把功夫传授给你,你的实力早就到天品境界,怎还会停留在凡品境界。” “小爷发发慈悲,传授你点好东西,免得以后跟着我丢人现眼。”说着,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天阶武学秘籍放在她手里又说道:“你看,小爷对你多好,一本天阶武学秘籍,够你修炼很久了。” 夷凤听到青玄天放在她手里的居然是天品武学秘籍,心中大震已是翻江倒海的景象,脸色却没变化,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你不怕我学成之后把你杀了。” 青玄天摇摇头,自信的说道:“你不可能杀我,当然也杀不了我,现在不行以后你照样不行。” 还不得夷凤说话,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丹药塞进她的口中,说道:“刚刚你已服下毒丸,半年一发作,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夷凤骂道:“你个卑鄙小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一剑挑双珠 青玄天捉住夷凤以后,没做什么太冒失的事情,倒是时常的吓唬夷凤,起初时候,每次夷凤都被吓得嗷嗷大叫,又哭又喊,好似青玄天真把她怎么似的,到后来,青玄天出言吓唬她,不过是引来她几个冷厉的目光,有时还会引来她的几句咒骂,青玄天那时定会故作凶狠,继续吓她,不过她看出青玄天也就只会吓唬她,也就不会惧怕,骂得更凶,最后青玄天只得败下阵来,与小狐狸玩耍。 小狐狸被她骂一句“畜生”以后,就十分不待见她,几次想要把她脸蛋抓破,都是青玄天出面调解,才让她美丽脸蛋不至于毁容。 她不怕青玄天,对小狐狸却怕得要死,她曾想悄悄灭杀小狐狸,以解心头之恨,有次看到小狐狸抓破一个拦路江湖人的脸颊后,可就不敢在有灭杀小狐狸的心思。 那时她刚好在场,也看得最清楚,拦路的那人也不是弱者,是一个实打实的天品境界强者,却也挡不住小狐狸的攻势,就连小狐狸行进的轨迹都没摸清楚就被小狐狸一通抓挠,整个脸蛋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后来,她可就明白一个道理,宁惹青玄天不惹小狐狸。 两人一骑已经行一天一夜,快要到幽州边界,此时正是傍晚,只见前面有个小镇,青玄天就在夷凤耳边说道:“今夜我们进小镇歇息,明早离开北夷去幽州。” 夷凤拉住马缰,青玄天差点被甩下马,青玄天倒也没与她计较,却听她说道:“我不去幽州。” 青玄天笑道:“你不去幽州也没关系,大不了今晚我……” 青玄天话还没说完,夷凤开口道:“算你狠……” 青玄天呵呵一笑,倒也没有说话,夷凤甩动马缰,继续往前。 先前两人是一人一骑,青玄天怕夷凤会逃跑,到时候又有麻烦事情,就死皮赖脸要与夷凤同骑一匹马,起初夷凤不愿意,对青玄天是又骂又动手,几次差点要青玄天的命,最后青玄天微微发怒,可就震住她,最终同意青玄天与她同骑。 青玄天也有几分君子风范,没对她动手动脚,一路安稳。 两人骑马进小镇,迎面也奔来一骑马,马上是个少年,约摸二十多岁,脸如南瓜,身似酒坛,眼如栆杏,身穿一件绸缎红袍,身后背着一柄长刀,从两人身前经过时,忽的伸出一只手往夷凤胸口抓来。 他的手还未到夷凤胸口,就被青玄天的手拽住,青玄天用力一拽,就把那人甩下马来,连滚几圈,等他从地上起来,早已不见刚刚那两人的踪影。 客栈中,青玄天要了一间上好客房,又让客栈老板准备酒菜。 房间里,夷凤对青玄天说道:“出去,我要洗澡。” 青玄天不以为然的坐在桌前,不说不动就像个木头人,夷凤又说道:“出去,我要洗澡。”声音很大,以至于隔壁房间的人都已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的贱笑声道:“嘿嘿,小娘子,洗澡喊那么大声,是想让人给你搓背还是想让人和你一起……” 隔壁房间的人话未说完,夷凤就已经破墙而过,只听几声惨叫传来,隔壁房间就没了动静,青玄天摇头自言自语道:“没点实力还想学人家调戏女子,调戏谁不好还偏偏要调戏这只母老虎,活该把命丢了。” 夷凤刚好从破洞中走出来,就听到青玄天的嘀咕声,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有几分火气也不敢对青玄天发,青玄天就似沉睡的猛虎,惹不得,惹怒没得好果子吃,她每次和青玄天顶嘴都拿捏住分寸,以至于骂了青玄天还能让青玄天没得法子,若是对青玄天动手惨的一定是她。 她质问道:“青大公子说谁是母老虎呢?” 青玄天回头看她一眼,摇头道:“哦……母老虎?什么母老虎?在哪里?” 夷凤气得真想把青玄天剁成肉泥,对于装傻充愣的人她也是没有半点法子,只好无奈的说道:“没什么,我是说小女子想要洗澡,劳烦青公子出去。” 青玄天这次不装傻反而装聋道:“什么……你在说一遍,我听不见……” 给夷凤气得脑门直冒火焰,此时,刚好送酒菜的客栈老板敲门,酒菜好吃啊,可夷凤是没有半点胃口,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青玄天,她真希望青玄天被噎死。 客栈老板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青玄天让客栈老板把房中浴桶加满水。 不一会,三个店小二每人提着两桶水就来了,把水倒在浴桶中掩门就出去,青玄天过去插上门闩,回头一看,傻眼了。 夷凤坐在浴桶中,正用纤细的手指沾水淋在身上,见青玄天看过来,她也毫不避讳。 青玄天没有看别人洗澡的习惯,不过夷凤洗澡,不看白不看,坐在桌前细细端瞧,夷凤被看得脸颊发烫,却似个没事人一样。 青玄天轻笑道:“你的身体在水里,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你想过没有,待会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你总不能一直在浴桶里待着吧!” 夷凤还真没想过,被青玄天如此一说,她可就犯浑了。 就这时,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匆匆,来了很多人,就在两人房间外面,青玄天叫道:“不想被别人看光就赶紧把衣服穿上。” 外面脚步声夷凤也已听到,她可不想被人看光,一紧张就从浴桶中跃出来,顺手把浴桶边缘放着的长裙拿起披在身上,所有一切青玄天可看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容不得青玄天乱想,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为首进来那人,居然就是他们在镇门口遇到的红袍少年,身后还有十几号气势汹汹的扈从。 红袍少年先是看到青玄天,然后就看到夷凤,眼睛就像被什么吸住一样,挪不开了。 夷凤刚刚气急之下从浴桶中跃出,被青玄天看个透彻,心里正火起,见到红袍少年盯着她看,火气更大,青玄天看到她身上隐约间气焰深腾,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果不其然,只见夷凤身子掠过,拿起桌上宝剑,一剑挑出,两股鲜血喷涌而出,两颗眼珠滚落在地。 在一看,红袍少年的眼珠已被她挑掉。 青玄天忍不住打个寒碜,女人狠起来,压根没男人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有眼无珠 夷凤的狠不一般,跟随红袍少年而来的十多个扈从也被她挑去双眼,样子十分狰狞可怖,又被她几脚踢下楼去,外面哀嚎声片片,看到滚落在地的几颗眼珠,青玄天也是没半点喝酒兴趣,干脆把一壶酒都给小狐狸,随它喝个痛快。 夷凤已经走进房间来,顺脚把几颗眼珠踢出去,看得青玄天也是心底微凉,看到青玄天,夷凤可就想起刚刚被看光的事情,抽剑要和青玄天拼命,奈何实力弱一些,没等剑拔出剑鞘,就被青玄天给制住,不能动弹,青玄天伸手把拔出一半的剑放回鞘中说道: “早就听闻北夷女子个个猛如虎,今日一见,果真不假,不仅猛如虎,还凶狠如狼,不过你要知晓,就算你能杀死几百个凡品实力的人,也不一定能对付我,所以最好不要对我出手,哪天要是我不高兴,你就会很惨。” 青玄天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至于会有多惨,那就让夷凤慢慢去想。 夷凤恨不得把青玄天宰了,没有实力,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身上穴位被青玄天解开,让青玄天出奇意外,这次她居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女人的眼泪,是种无形的武器,一滴一滴,能把人的心滴碎。 青玄天见不得女人哭,又说道:“不是我刻意要针对你,是你师父不让我好过,不能对付你师父我只能收拾他徒弟,俗话说‘父债子偿’,那‘师债徒偿’也没有错。” “只要你不和我反着来,我们还是能和平相处,我也不会欺负你。” 夷凤越哭越伤心,青玄天也没别的办法,只好随她哭,说来奇怪,哭一会夷凤就不哭了,青玄天以为她会哭一晚上。 客栈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客栈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就来到房门外查看,也不敢往房间里走一步,生怕被夷凤一剑挑去眼珠。 青玄天看向外边说道:“老板,还有房间吗?” 客栈老板看到凶狠的两人,哪里敢说假话,引着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 两人还未把东西放在桌上,又听楼下脚步声急躁,一个胖汉带着十多个下人闯进房间,一群人身上杀气腾腾,胖汉冷眼看着两人,冷声道:“是你们挑掉我儿眼珠的?” 夷凤冷哼一声骂道:“你儿子有眼无珠,本姑娘就让他变成真正的有眼无珠。” 胖汉听说挑掉儿子眼珠的人就在眼前,勃然大怒,拳脚齐发,带着强大劲风就往夷凤打来。 青玄天冷哼一声,说道:“本来你儿掉一双眼珠,今日之事算了,可你出手对付她,今日事情就还没完,我本不想杀你,可我真忍不住想杀你。” 夷凤心中暗骂青玄天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话,拳风到她身前戛然而止,她的剑握在青玄天手里,剑尖刺穿胖汉胸口,她却不知道青玄天何时拔剑。 青玄天伸脚踢在胖汉腹部,胖汉身子倒飞回去,把身后十多个下人一起撞飞出去,跌落下楼,不知是生是死,把剑放回鞘中,青玄天摇头自言自语道: “每次都遇到色狼调戏美女的事情,难不成就不能遇到点新鲜的事情,自己好像都快成护花使者了,无趣无趣!实在是无趣!” 夷凤冷笑一声,说道:“你也不过是个实力强点的色狼而已,什么护花使者,纯属瞎掰,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俗话说“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青玄天默不作声,还是不招惹她为妙,倒也不是怕她,纯属让着她罢了。 是夜,微凉。 夷凤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这床真软,睡着真舒服,舒服啊!”可把睡在地上的青玄天气得不轻,坚硬的地上真没床上睡得舒服。 虽说地上硬,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凉快,五六月北夷境内真是热得不行,不仅白天热,就连晚上也热得人睡不着,青玄天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口中还说道:“哎呀……地上真是凉快,凉快凉快真凉快!” 夷凤哼一声,就没听到她发出什么声音。 也不知过多久,青玄天隐约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眯着眼看到夷凤慢慢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旁边,他急忙把眼睛闭上,夷凤以为他睡着了,也就放心,开始把床上被褥铺在地上,轻轻躺上去,真如青玄天所说的那般凉快。 在床上躺着热得她睡不着,来到地下躺着,没过半刻钟可就睡着了。 等她睡过去,青玄天睁开眼看着她,就想起在东海天宫时候和酒老一起躺在小木屋地面上的荒诞事情。 天宫被天庭灭了,酒老萧峰双双战死,天宫弟子也只有三四十个归降天庭的活下来。 据传来的消息表明,萧凝已经到昆仑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想着想着,青玄天就不觉有些伤神。 朦胧间,青玄天也睡过去。 也不知为什么,青玄天很多时候醒来都是被吵醒,今早也一样,是被趴在他身上的夷凤惊叫吓醒,睁开眼就看到骑在身上的夷凤,青玄天吃惊不小,夷凤却已愣住,青玄天左右一看,还好自己躺在地上,待会与她说理自己也有得说了。 青玄天装作很疑惑的样子问道:“咦,你怎么压在我身上?”然后,青玄天伸手摸摸自己的衣袍,好在衣袍还穿在身上,他才松一口气。 夷凤想要解释,又没法解释,只好没事找事哼哼道:“哼……我爱躺你身上,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 青玄天开口道:“你是我娘子,我管不着谁管得着。” 夷凤又要动手,可惜,还是被青玄天制住,青玄天看着她说道:“我昨天说过,你不和我反着来,我也不会欺负你,这次你可没理,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从床上跑到地上,还躺在我身上,是你有错在先,可怪不得我。” 夷凤有些着急,也不知道这次青玄天会对她如何,开口道:“你……你可别乱来。”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欺负你,一路来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你是不是也该贡献一点钱财,不需要多少,一千两银子就行,不然……哼哼……你给不给?” 夷凤那敢不给,直点头道:“给……给你,一定给你!” 青玄天才解开她身上穴道,把她推开站起来伸手过去讨要银两,夷凤只好把身上带的钱财都拿出来,拼凑拼凑,还不够一百二十两,青玄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堂堂北夷国师夷陵生的徒弟身上就只有这么点钱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高手在民间 “谁规定夷陵生的弟子就一定要有很多银两?” 夷凤一句反问,青玄天没话说了,把夷凤拼凑的银两全拿过来放在自己行囊中,看到夷凤一脸哭相,青玄天又道:“放心,只要我有得吃你就有得吃。” 青玄天带着夷凤来到楼下吃过早点,可就往外头走,才走出客栈大门,就见几十个百姓齐齐跪在地上,见到他出来就喊:“多谢恩公为我等除害。” 细细一问之下,青玄天才明白,原来昨夜他一剑刺死的居然是镇上有名的恶霸,仗着有点实力,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跪在客栈门前的十多个百姓是整个小镇中被欺负最惨的人,可以说和那恶霸是生死相向的仇人,如今青玄天把恶霸灭杀,把他们的仇人杀了,他们要感恩戴德,那也属于正常。 青玄天对习武的人手下不留情,对于普通人他可就关照得很,把他们扶起来说道:“诸位,小小事情不足挂齿,都各自散去吧!” 众人都没有走,睁着眼睛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往他们中一看,一眼就看到十多人中年岁最大的老者,据青玄天猜想,老者恐怕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于是来到老者身前,在老者耳边说了几句。 果不其然,老者对几人说了几句,几人可就退开了。 青玄天带着夷凤在镇上逛一圈,不知不觉中,两人就来到一个名叫“万家珠宝”的珠宝铺前面,夷凤忽然停住脚步,直勾勾的看着珠宝铺里边的水晶吊坠暗暗出神。 青玄天说道:“要不进去看看?” 夷凤摇摇头,倒也不是她不想进去,只是身上带的银两都已经拿给青玄天了,没有银两买水晶吊坠,进去又有何用。 看破不说破的青玄天继续带着她往前走,走到半道,青玄天捂着肚子说道:“我肚子有些难受,你先回客栈等我,别想跑了,你体内还有毒丹,身上又没有银两,跑不了多远!” 青玄天说罢,可就转身回去,一头扎进珠宝铺中。夷凤见青玄天已经不见,就准备逃跑,可没跑几步,想到青玄天临走之前说的话,她又停下步子没跑,也没回客栈等青玄天,就站在街上等青玄天。 小镇虽小,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很多人路过她身边,都会偷偷打量一番,她站在街上,就像一朵牡丹花盛开在花海中,十分的引人注目。 从珠宝店出来,青玄天就看到夷凤站在街上,他本以为夷凤会逃走,没想到她没逃走,青玄天笑嘻嘻快步走过来带着她回客栈,来到房间内,收拾好东西,青玄天走到夷凤身前笑嘻嘻的说道:“既然你没逃走,也不枉费我的一番辛苦,给……” 一个包裹递到夷凤的身前,夷凤看着包裹没伸手过来,青玄天把包裹塞到她手里,转身走出去,口中说道:“把该穿的穿上,该戴的戴上。” 夷凤打开包裹,里面放着一条镶嵌水晶的长裙,上面放着的正是刚刚在珠宝铺门口看到的水晶吊坠,一时之间,夷凤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她还是把水晶吊坠戴上,又把镶嵌水晶的白色长裙穿上,长裙除镶嵌水晶外,没有其他装饰,正因为没有其他装饰,才显得别具特色。 夷凤推开门,就看到青玄天站在外面,背对着她,看着天空,听到推门声,青玄天扭头过来上下打量夷凤,仍不住夸赞道:“不错,清新脱俗,像是流落凡间的仙子——很美。” 女人从不讨厌别人夸她美,夷凤也一样,心底有点小高兴,面色却还是如先前一般,平淡无奇。 青玄天把两人骑来的马卖了,又买一辆马车,也没雇马夫,他亲自赶马,让夷凤坐在车内。 来北夷的时候,青玄天走的是近道,虽然能缩短很多时间,路不好走容易伤马蹄,也容易遇到强盗,虽然不怕强盗,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好,青玄天这次没走近道,走的是官道。 官道宽广,路面平坦,不容易伤马蹄,增多一天半天的路程,青玄天也只愿走官道。 外面太阳火辣,坐在马车内的夷凤就要舒服很多,卷起门帘,风从门口吹进来,拔凉拔凉好不舒服。 从门里看出去,就看到青玄天的背影,他驱赶着马车,汗珠不停地流下来,打湿一大片衣服,却没有停歇。 夷凤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戴在脖子上的水晶吊坠,穿在身上的水晶白裙,心底最深处有一丝触动。 想到青玄天杀死夷风,她心底触动全无,又被仇恨笼罩。 虽然汗流不止,青玄天却也乐得赶车,在你热得汗流浃背的时候,一阵阵微风吹来,那种感觉,有的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究竟有多美。 看到前门有一片小树林,青玄天把马车赶到小树林边上,跳下马车栓好马就往小树林里走。 小树林里有几个过路的路人,有江湖里的人,也有普通百姓,都在林子里乘凉,还有一个卖瓜人,站在一木车西瓜前,见有人来也不吆喝,他知道不用吆喝,进来乘凉的年轻男女一定会过来买瓜。 青玄天走到木车前,用手抹去额头还不停溢出的汗珠问道:“老伯,瓜多少银子一斤?” 卖瓜老人伸出五个手指,青玄天又问道:“五两银子一斤啊?” 老人摇头说道:“五钱一斤!” 青玄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市面上的西瓜都是五钱一斤,可在这里,就算卖五两银子一斤,都有人抢不跌的来买,老人难道就不会加几个钱,多赚一点? 老人看青玄天的面色就知道青玄天在想什么,却也没说破,开口问道:“公子,要来几斤?” 青玄天说道:“老伯,我也不会挑西瓜,你就给我挑两个吧。” 老人伸手在几个西瓜上轻轻敲击,不一会就选出两个递给青玄天,说道:“两个瓜重十五斤四两,共计七十七钱。” 青玄天把瓜放在秤上,果真和老人说的分毫不差,老人见他有些惊讶,就解释道:“我卖瓜已经有三十多年,熟能生巧,只要把瓜拿在手中,就能估出斤两。” 不佩服都不行,青玄天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老人,老人一脸为难的说道:“公子,老头没那么多碎银。” 青玄天摆手笑道:“无妨,我走的时候再挑四个带走,剩下的算是在下和老伯交个朋友。” 老人犹豫一会,才把十两银子揣到怀中,又帮青玄天把两个瓜切好,老人切瓜的手艺也不错,切开的瓜放在盘中,就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切瓜的银钱另算,不过有先前青玄天递过去的十两银子,老人也就没有提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五指山压天庭 老农的瓜确实是好瓜,瓜瓤脆嫩可口,水多汁甜,那是十分好吃。 老农又挑四个好瓜递给青玄天放在马车里,青玄天夷凤两人吃完瓜又继续赶路,赶奔幽州城。 官道上车来车去,人来人往,有扛着锄头卷起裤脚顶着太阳前行的农夫,也有背着剑和行囊悠闲自得的剑客,还有驾马狂奔的刀客,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拉起窗帘伸头往外看的大户人家小姐。 一路上,算是太平,没遇到危险。 幽州城已经是北夷的地盘,从北夷到幽州也不需要出示通关文牒,在北夷与幽州交界的地方设有关卡,专门盘查过往路人,最近因为青玄天的缘故,盘查变得更是严厉,四个士卒拿着青玄天的画像站在城门口挨个查看。 青玄天的易容术已经算是略有皮毛,四个盘查的士卒也没看出不对劲,就放青玄天进幽州地界。 从幽州边界到幽州城最少需要六个时辰,马不停蹄赶路,亥时初就能到幽州城。 人受得了长途跋涉,马却受不了,青玄天只好在边界小镇把马车卖了,换得一匹骏马,两人一骑直奔幽州城。 东海境内,天庭天宫之外,御剑飞来一个白胡子老人,旁边还有一个踏空而来手握拂尘的老道士,两人说说笑笑赶奔天庭。 老道士看着前面岛屿上金碧辉煌,散发万道金光的天宫说道:“天庭的人真会享受,万道金光百丈楼,你说修建天宫得花费多少财力物力人力?” 御剑老人“呸”一声说道:“别和我说天庭的人,说起来就恶心,对了,我们来干嘛?” 老道笑呵呵的说道:“好像是来砸天庭的!” 御剑老人若有所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座拳头大小的小山就要砸过去,老道士拉住他的手道:“等等,先和鼠真人招呼一声,这叫先礼后兵。” 天庭中,鼠真人感觉到两股强力气机从远处而来,急忙出来查看,见有两个人往这边过来,一个御剑飞行的老人,一个踏空而行的剑客。 想破脑袋,鼠真人也没想到两人是什么来历,也不知来的是敌是友,以防来人是敌人,鼠真人急忙叫天庭四千六百高手在天宫外结阵准备,他自己则到阵外注视远方来人,不等来人到跟前,他就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御剑老人对身边老道士说道:“他要我们报上名来,我们报不报名号?” 老道士抬手在他额头敲一下说道:“你傻呀,要是把我们的名号说出来,把他们都吓跑了,还怎么玩?” 御剑老人若有所思的考虑一下,点头说道:“好像有点道理。”说话间,两人就已经来到天庭外,居高临下看着下面。 老道士对着下面的人说道:“你们听好了,我们是来砸天宫的,你们快跑。” 下面的天庭高手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们没跑,老道士对身边御剑老人说道:“扔……” 只见一座拳头大小的山从御剑老人手中抛出,砸向天宫,鼠真人和一众天宫高手见御剑老人扔出一座拳头大小的山,都心中鄙夷,感情御剑老人是来天宫寻找开心啊,拿一座小山砸天宫,一块金瓦砾都砸不碎,何谈砸天宫,真是好笑至极! 老道士见御剑老人扔出小山后就没有动作,催促道:“快念咒语,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御剑老人疑惑的问道:“咒语?什么咒语?” 老道士说道:“让小山变大山的咒语。” 御剑老人恍然大悟的说道:“哦……让小山变大的咒语啊,好像是……忘了!” 老道士抬起拳头一拳重重的打在御剑老人胸口,御剑老人被一拳打飞出去,直直往下落,落在海里,就不见踪影了。 思索在三,老道士才想起咒语来,开口念道:“唵嘛呢叭咪吽,大……大……大……” 说来奇怪,老道士咒语念罢,每喊一句大,拳头大的小山就会变大一圈,最后变成一座大山,把整个天宫都给压垮了,天庭的高手和鼠真人都四处奔跑,唯恐跑慢了被山给压死。 “大……大……大……” 老道士不停地喊,山不停地变大,直等把整个天庭都压没,老道才收住口飘落在山顶,看着奔逃的天庭高手哈哈大笑,御剑飞行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老道士身边,看着压垮整个天庭的大山说道:“五指山真的像五个手指头。”说着,他还伸出手指看了看,又看了看脚底的大山。 老道士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说道:“你傻啊,五指山不像手指像什么?” 御剑老人瞪眼道:“别拍我脑袋,不然我跟你急!” 老道士不以为意,伸手又在御剑老人脑袋上拍一下,御剑老人咬牙攥拳头说道:“你在拍一次!” 啪…… 老道士又拍一巴掌,彻底惹怒御剑老人,只见他抽出身后宝剑就往老道顶梁门劈来,老道当仁不让,一甩拂尘,裹住御剑老人手中剑,御剑老人使劲往回拽,老道也把手中拂尘往回拽,就这时,只见远方飘飘然来一个黄袍老和尚,身上批着七彩紫金袈裟,踏空而来。 御剑老人和老道士见到来的老和尚,放下手中兵器,撒腿准备要跑,却听老和尚叫道:“阿弥陀佛,我道是谁偷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镇山佛宝,原来是傻剑士和狂道人啊!” 狂道士转身给老和尚行礼道:“原来是西天大佛驾临,有失远迎,既然大佛来临,那我们兄弟就把五指山还给大佛。”说着,狂道士念动咒语把巨大五指山变为一座拳头大小的小山递给老和尚。 老和尚看着下面哀嚎的天庭众人,还有失魂落魄的鼠真人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位可知闯下大祸?” 狂道士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脸不屑的说道:“老道就是看不惯天庭行事风格,就是要压天庭,他们能耐我何?就算天帝归来,众仙神归来,我也不怕,大不了把他们全部杀了。” 老和尚知道,与狂道士傻剑士两人讲其中道理那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搞不好还会惹怒喜怒无常的两人,去灵山大闹一通,到时候又得出些麻烦事情,干脆不说也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砸!砸!砸!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要走,老和尚也没拦着,下面的天庭高手包括鼠真人在内,早就被吓得半死,哪敢来拦。 老和尚见两人远去,摇摇头,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你们自求多福吧!”说罢,也是飘飘然离开天庭。 往日辉煌万丈光芒的天庭被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一番折腾,早就变成一堆堆废墟,金砖金瓦金柱子遍地都是,金光闪闪,刺得天庭的高手都睁不开眼,更不敢往这边看,生怕把眼睛给刺瞎。 其他天庭高手只算是虚惊一场,鼠真人可不同,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天庭天宫内供奉很多仙神都被五指山给压碎,仙神归来知道神像被压碎,鼠真人罪责难逃,到时候小日子就不会好过。 鼠真人心中恨啊,真恨不得把狂道士傻剑士千刀万剐,可他不敢,因为狂道士傻剑士太厉害,伸伸手就能要他的命。 左思右想,唯有忍为上策。 当下就是快速召集人马修复天宫,以前天宫的金砖金柱金瓦大多还能用,用旧材料修复起来速度也会快些。 两个天宫高手左右搀扶着鼠真人,被人搀扶的鼠真人有气无力的说道:“速速召集下边人手修复天宫,下边势力谁若不派人来,杀无赦。” 命令传下去,谁敢不从? 天庭现在可以说是东海地界的老大,什么杀楼,刀家,刀宗,天剑宗,神女宫都是天庭的下属势力,唯独不是天宫下属势力的只有神秘的姬家和天荒岛郭家。 姬家老爷子和郭家老爷子那都是当世高人,有人传言两老的实力比鼠真人还要厉害,不到万不得已,鼠真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命令才下去没多久,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来了,什么杀楼的弟子,神女宫的弟子,刀家门人庶子都来了。 天庭的修复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作为罪魁祸首的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又来到刀家族地上空,刀家几个高手感觉有强大气息在空中盘旋,都纷纷出来参拜。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丝毫不给天宫面子,先是在刀家上空撒尿,又在刀家上空吐老痰,很不巧,老痰落在刀家老爷子的脸上,刀家老爷子也是敢怒不敢言,伸手擦去脸上老痰,还一脸笑意。 狂道士两人玩得差不多,傻剑士在空中劈出两道强大剑气,破开半边天,直接把刀家一劈两半,中间留下一个几十丈宽深不见底的深渊,把刀家的人给吓得大气不敢出,刀家老爷子更是心惊胆战,就傻剑士的一剑,他自问修炼上一百年也接不住。 两人离开刀家上空,刀家的人才松一口气,刀老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前面几十丈宽的深渊,额头冒出冷汗。 傻剑士那一剑要是对他斩出,他必死无疑。 刀家的人惊魂未定,来到深渊旁边,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这边的过不去,那边的过不来。 刀老爷子只得出来主持局面,开口道:“大家安静,先听我说。” 刀老爷子的话真管用,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接着,刀老爷子说道:“用土填深渊是永远也填不满,只好在上面搭一座桥,遇到这样的事情,算是我们刀家不幸,我也无能为了。” 刀家的人听说要在深渊上面修桥,可就忙活起来。 狂道士和傻剑客一剑把刀家斩开两半后,又来到天剑宗的上空,傻剑士嚷嚷着要比武,天剑宗的弟子不傻,没人愿意跟他比,最后傻剑士把天剑宗的大殿斩得稀碎才离去。 两人又到神女宫,这次两人可没砸宫殿斩殿堂吐痰撒尿,也没御剑飞行,更没踏空来到神女宫上空,而是彬彬有礼的从神女宫大门走进去,一路上,但凡想接近他们神女宫弟子都被一股无形气势弹开,两人一路往里,来到神女宫议事大殿。 大殿里面,神女宫长老分立两边,神女高坐居中宝位,居高临下。 见到外面来人,神女宫长老脸色大变,纷纷出来拦截两人,却不知怎么回事,还没到两人身前,就被一股无形气势弹飞回去,一众长老可惊了。 上坐的神女也不淡定了,有些坐卧不安。 狂道士傻剑士两人走进议事大殿,傻剑士看着上坐的神女对狂道士说道:“让他给我们端洗脚水那得多好啊!” 狂道士一拍傻剑士的后脑勺说道:“别忘了我们来这里还有事情,真不知道你这傻不拉几的人为何还会有如此高的剑道造诣。” 傻剑士说道:“师父说我是大智若愚,是练剑的天才。” 狂道士笑道:“就算你是大智若愚吧!”随即,看向上坐的神女说道:“我要一个人,就是你们上代的神女,就算你不给,我也不能做什么,顶多就是把神女宫砸个稀碎。” 上坐的神女先前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长老们不能奈何两人,吓得六神无主,脸色被吓得发白,两排牙齿嘚嘚嘚直打颤,哆哆嗦嗦的说道:“前……前……前辈辈,我也……也不知道她……她在哪!” 狂道士闻言,对傻剑士说道:“砸……”话音刚落,只见傻剑士接连斩出几剑,横斩竖劈斜提斜劈,一通乱剑过后,整个神女宫就像被切开得西瓜,东一片西一片,中间还有几十丈宽深不见底的深渊,把神女宫的弟子吓得四处奔逃,有运气不好的被斩落深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议事大殿更是破烂不堪,好似几十年的旧阁残院,上面落下一块瓦砾,砸在狂道士头上,狂道士骂道:“你个傻子,让你砸你就砸,还不知道轻重。” 傻剑士低着头不说话,在一看神女连同她的宝座也不见了,先前她坐的地方只有一个十多丈宽的深渊,她恐怕是被斩落进深渊了。 狂道士又问身边几个运气好,没被斩落进深渊的长老道:“你们上一代神女在什么地方?” 两人的厉害她们算是见识过了,哪敢不说,其中一个胆大的长老站出来说道:“我们上代神女自从进入洞天福地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还在不在里面!” 狂道士闻言说道:“快带我们去。” 说话的长老一脸难为的神色,说道:“刚刚那位前辈几剑斩出几个深渊,把通往洞天福地的路给斩断了,往辈轻功弱,不能飞跃过深渊给前辈指路。” 狂道士说道:“这有何妨?”说罢,抓住说话长老的手臂,腾空而起,又说道:“你只需给我指明方向就好。” 那长老给狂道士指明方向,放下女长老后,狂道士带着傻剑士就往女长老指的地方赶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借宿小山村 守护神女宫洞天福地的有八大高手,都是实力非凡的人物,没到神女宫危急存亡的时刻,他们绝不会出山。 狂道士和傻剑士的到来,让他们不得不出山,不过他们出山好似也没什么用。 天庭的鼠真人都不敢对狂道士和傻剑士动手,更别说他们八位。 只见他们八位齐齐出来,站成一排,卑躬屈膝的迎接狂道士和傻剑士的到来。 刚刚几道强大的剑气他们都已经有所感觉,对于挥斩出强大剑气的两人也是不敢得罪,狂道士到来后也不废话,直言直语问道:“你们神女宫上一代神女在什么地方? 八人也不傻,其中有人说道:“她进去洞天福地以后就没有出来过,谁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说罢,那人伸手指着洞天福地的方向。 狂道士踏空而行,傻剑士御剑跟着,两人就进洞天福地。 不一会,两人就从洞天福地出来,狂道士还带着一个女子,守护洞天福地的八人一看,可不就是先前与刀家少主一起进入洞天福地的神女。 狂道士三人离开神女宫,不知去向。 东海地界被两人弄得乌烟瘴气,天庭,刀家,天剑宗,神女宫更是哀叹声成片,整个东海江湖炸开锅,所有人茶前饭后都在议论狂道士和傻剑士的事迹,有好事者到神女宫地界看傻剑士剑气斩下的无底深渊,更是震撼连连,更有胆小的看过后直接被吓死。 一时间,狂道士和傻剑客成为东海江湖的风云人物。 其中,最为受益的就是说书人,他们把狂道士和傻剑士的事迹分成四个桥段来说,分别是:狂道士巨山压天庭,傻剑士一剑分刀家,傻剑士天剑宗怒砸殿堂,傻剑士怒劈神女宫,四个经典桥段。 每个桥段都能让说书人赚得钵满盆盈,至于说书人如何知道是狂道士和傻剑士所为,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是所有的说书人说那四个桥段就可以赚得钵满盆盈,刚刚有个说书人在神女宫外说“傻剑士怒劈神女宫”的桥段,起初听的人真不好,也赚很多的银钱,说书的老先生倒了血霉,被神女宫弟子遇到,几个神女宫弟子一拥而上,说书的老先生直接把小命给丢了。 不但说书的老先生倒霉,听书的也倒霉,被几个神女宫弟子杀死好几个,最后几个神女宫弟子惹到一个武功高强的听书人头上,被那人给灭杀了,事情才算结束。 东海发生的事情,昆仑山的逍遥子也略有所知,至于他如何知晓,那谁也不知道。 龙虎山的老天师消息来源也不差,也知晓东海发生的事情,驾鹤就来昆仑山和逍遥子谈论东海发生的事情。 逍遥子随便泡一壶茶招呼齐当先,拿起茶杯喝一口后,齐当先就说道:“狂道士和傻剑士这次做得真是让人心头大快啊!” 逍遥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对于狂道士和傻剑士在东海做的事情,逍遥子觉得他们做得不妥,倒不是他们在几大势力砸打破坏做得不妥,而是于他们的以后有些不妥。 仙神归来以后,定会找他们算账,他们的麻烦只多不少,他们实力虽然很强,仙神的实力也不可能弱,更何况他们只有四手而仙神有几只手都不得而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们往后要倒霉。 他们对逍遥子来说那是十分好的助力,逍遥子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以后倒霉。 看见逍遥子忧心忡忡的样子,齐当先又问道:“你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不成?放心吧,天下间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把他们两个杀死。” 逍遥子开口道:“傻剑士主远攻,狂道士主近防,他们俩在一起,就连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把他们杀死,可他们俩要是不在一起,天下能杀死他们的人就多了。” 齐当先闻言,微微点头,赞同逍遥子的话。 逍遥子又说道:“幽州城那边这两天也是热闹,由幽州地界几个大宗门牵头举办的武林大会,应该会浮现很多新奇的面孔,据我所知,很多老家伙的徒弟都已经出山,赶奔幽州城,参加武林大会,想要借助幽州城武林大会一举成名。” 齐当先接话道:“青玄天也到幽州地界,那小子把夷陵生的弟子给劫持了,听说气得夷陵生吐了好几口血呢!” 逍遥子说道:“封印之地的裂口又大几分,武当山下的魔池异动越来越频繁,等幽州武林大会过去,你就带着玄天去一趟武当山魔池之中修炼,唯恐迟则有变,吸收魔池中的魔气之后,他的实力应该会突破到极品境界,就多几分自保的实力了。” 齐当先知道逍遥子最近有些特殊原因,不能离开昆仑山,点头答应道:“好,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逍遥子对于齐当先办事还是很放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两人议论的青玄天此时已经来到幽州城外,却没有进城。 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幽州城武林大会肯定会吸引来很多人,然后就是街上人爆满,茶楼人爆满,客栈人爆满,不管到哪里,人都像芦苇丛一样密密麻麻的,青玄天可不喜欢去和他们在城里挤来挤去,就在城外三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住下。 小村庄不像小城小镇,什么东西都有,不过对青玄天而言,有酒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两人所住的房子是村里一个大户人家空闲出来的小院,位置就在村边上,小院门前花桥流水,小河畔有几棵垂柳,长长的枝条都快垂到地上,小院里有假山鱼塘,围墙下四周都种有花花草草,各种花草都有,坐在院中石桌上,青玄天抬头看着外面老柳树上叽叽喳喳叫的小鸟对夷凤说道:“没想到我们两还能找到如此幽静的小院,算是我们的运气。” 夷凤最近对青玄天的态度改变不少,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和青玄天吵闹,归根结底还是那串水晶吊坠和水晶长裙起的作用。她闻言认同的点点头说道:“住在幽静的山村,总比住在喧闹的小镇客栈要好些。” 青玄天看到墙角有一根钓鱼杆,想到门前有条小河说不定有鱼,走过去拿起鱼杆就出门去,夷凤自然也跟过去。 夷凤出来就看到青玄天在柳树小刨土,过来问道:“你拿着鱼杆不去钓鱼,怎么跑到这里刨土?” 青玄天一边刨土一边说道:“我可没姜太公的本事,用无饵直钩钓鱼。” 青玄天把在柳树下挖出来的蚯蚓挂在鱼钩上,来到河边,抛竿垂钓一气呵成,然后盘腿坐在河边,手握鱼杆静等鱼上钩,夷凤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河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三十万大军兵发洛阳 青玄天悠闲钓鱼,有的人可就没青玄天悠闲,坐卧不安,天天晚上还做恶梦,睡也睡不好,吃更是没有胃口。 自从九州圣主死后,天下那是乱得不成样子,不仅有外强入侵,也有内患四起,很多州郡城府揭竿而起,挑起大旗自己为王。 其他八州都有挑大旗自立为王的人,唯独青州例外,只因为青州有个绿水王把青州境界内所有势力牢牢掌握,有绿水王在,谁都不敢揭竿而起自立为王。 绿水王和其他自立为王的人不一样,他的王侯位置可是圣主亲封,名正言顺的王侯。 正因为他的王侯位置是圣主亲封,所以惹上麻烦了。 绿水王的势力在青州如日中天,有的人就妒忌他,悄悄到执掌国事大权的国师身边告状,说:绿水王屯兵百万,虎视眈眈,准备出兵洛阳,讨伐国师,为圣主报仇。 国师闻言,也不去管事情真假,就在洛阳城中发文贴告示,谁若能取得叛贼绿水王的人头青州就归谁,不仅如此,还有百万黄金,美女百人。 现在,绿水王的人头可比青玄天的人头值钱多了,就昨天今天两天,绿水王府中来了不少于一千波刺客,刺杀绿水王,有那么多人要杀绿水王,他能睡得安稳,还能吃得下饭? 绿水郡内外布下精兵无数,府中布下千百个江湖高手,还有无数亲兵卫队把绿水王府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就像铁通一般。 绿水王府门前大道上,摆满尸体,都是昨天今天来刺杀绿水王失败的人。 把他们的尸体堆放在绿水王府前是绿水王的主意,他要用这些尸体来震慑那些想杀他的人,让他们望而止步,若执意要杀他,下场就会和门前的那堆尸体一样。 王府内,绿水王坐在正中位置,左边坐着一排穿盔甲的将军,右边最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羽扇纶巾的谋士,是绿水王的大谋士,姓郭名允字凤山,人称凤山居士。 郭允熟读兵书,学富五车,才思敏捷,深谙谋略,是绿水王的得力助手,与武将军董沛齐名,两人是绿水王的左膀右臂。 上坐的绿水王一脸疲惫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分坐两边的手下人说道:“众位觉得本王该如何是好?如此整日惶恐度日也不是办法。” 郭允右手摇着羽扇,左手捋着须髯说道:“王上,治病要找病根,国师就是病根,只要把国师除掉,麻烦自然都没有。” “国师听信他人谣言,说王上屯兵百万,欲图不轨,要杀进洛阳城,那我们何不把谣言变成真的,率大军杀向洛阳城,擒杀老贼国师,为圣主大人报仇。” 绿水王眯着眼睛说道:“这恐怕不妥吧!” 其实,绿水王早就想率兵杀进洛阳城,不过苦于名不正行不顺,才没有发兵洛阳,这次国师的做法把他彻底惹怒,又有九州圣主死在国师手中的事情在先,他可以打着为圣主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的发军洛阳。 刚刚他故意说一句不妥,不过是想看看手底下人的反应。 只见左边一排将领站起,齐身喊道:“愿随我主杀进洛阳城,为圣主大人报仇。” 喊声慷慨淋漓,右边坐的一排人也站起身喊道:“愿随我主杀进洛阳城,擒杀老贼国师!” 绿水王装作犹豫的样子,谋士郭允哪里不明白绿水王的意思,开口说道:“国师无道,欺君罔上,刺杀圣主,王上你乃是皇室宗亲,理应带兵杀进洛阳城为圣主大人报仇。” 绿水王故作难为的说道:“本王只想安安分分在绿水郡颐养天年,奈何国事多变动,内忧外患,国师无道,身为皇室宗亲,若不出兵讨贼,实在枉为皇室宗亲。” 啪…… 绿水王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猛的站起来,一拍桌子说道:“众将听令。” 所有人齐声喊道:“末将在!” 绿水王看看左右两排属下,又一拍桌子说道:“大将军董沛何在?”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将军站出来喊道:“末将在。” 绿水王从怀中掏出兵符递给董沛说道:“董将军,传我将令,拨动弓兵手十万,步兵手十五万,铁骑五万发军洛阳!” 董沛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兵符说道:“末将领命,”说罢,董沛快步出去召集兵马,兵发洛阳。 绿水王看着剩下的人说道:“剩下的各位将军,带兵守住绿水郡内外各个要道,其他几位客卿守住郡王府。” 众人齐声答道:“末将领命。” 所有人都出去布置,只有一个人一直没动,他就是凤山居士郭允。 绿水王看着郭允说道:“谋士,本王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洛阳城除国师,而是青州海岸边的防御部署,东海国王子敖游率大军犯我九州,来势汹汹,青州是他们踏上九州必经之路,东海国的兵力强横,我怕我们海岸边的城防阻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啊!” 郭允捏着须髯思考良久开口说道:“青州有百万雄兵,征讨国师去三十万,还有七十万,依属下看,海岸边的城防是重中之重,应该派重兵把守,把七十万精兵拨出一半去海岸边驻防最为稳妥,剩下三十五万随时听侯调令,哪里不合适就调往哪里!” 绿水王一听,谋士不愧是谋士,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连发几道将令,把所有事情布置下去。 在一看,天早就黑了,王府上下亮起灯笼,把整个王府照得灯火通明。 王府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暗哨不计其数,有人想要闯到王府杀绿水王几乎不用想。 绿水王发兵洛阳的消息传到国师耳中,气得国师顿足捶胸,近乎疯狂。 西有精绝国雄兵几十万,还有金甲军九十五万,南有蛮军,北有北夷军,现在东边绿水王还发兵三十万,洛阳已经孤立无援。 国师恨啊,恨自己傻,居然没想到与绿水王交好,听几句谣言就要灭绿水王,现在真是后悔也来不及。 黑煞乐得见如此局面,于他而言,天下越乱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洛阳城里的人要是全死了,对他来说那是最好。 天下大乱,说到底都是黑煞一手挑起,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其中有太多天机不便泄露,以免遭天谴。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该死的没死 天下,有不太平的地方,也有太平的地方,外面兴师动众百万兵,小山村内却是平静安宁。 虽然已经是深夜,青玄天却没有睡下,一个人在深夜还没睡着,那肯定是有心事睡不着。 青玄天也有他的心事,可他从未与别人说过他的心事,不管是伤心事也好,还是高兴事也罢。 有的时候,会很愁恼却又找不出愁恼的原因,现在的青玄天就这样。 北夷之行,完全与预料的不一样,本来想和北夷国主商量结盟的事情,因为夷陵生插手,结盟的事情算是黄汤了,北夷也算白跑一趟,不仅如此,还惹一身麻烦回来,真是得不偿失。 天空中,隐隐约约听到几声鹤鸣,然后青玄天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方天空飞来,看清楚以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头白鹤。 见到白鹤,青玄天就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除齐当先外,恐怕还没有人会骑白鹤到处跑吧! 白鹤煽动翅膀慢慢落在院中,老天师齐当先从鹤背上跳下来,笑呵呵的走过来,看看左右说道:“你小子真不错,挺会享受。” 夷凤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齐当先看到夷凤笑着对青玄天说道:“她就是夷陵生的徒弟?” 青玄天点点头,问道:“前辈怎么有时间来看晚辈?” 齐当先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摆手说道:“要不是因为你师父有事让老夫找你,老夫才懒得来,你小子到哪都是一身的麻烦。” 青玄天无奈的说道:“晚辈也不想惹麻烦,麻烦自己来找晚辈,晚辈也没办法啊!” 齐当先懒得和青玄天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幽州武林大会过后,你随老夫去一趟武当,即时老夫会来找你,可能去的时间会有点长,老夫提前来告诉你,是让你把手头要安排的事情提前安排好。” 青玄天不问去干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去了就知晓,老天师齐当先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说完话跳上白鹤就驾鹤离开了。 青玄天对门口站着的夷凤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夷凤不情愿的走过来,坐在青玄天对面。 这次去武当山,总不可能带着夷凤去,也不忍心杀夷凤,青玄天决定放夷凤走,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放在桌上,又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才开口说道:“你走吧,银票算是路费,玉瓶里的是解药,一次吃三粒,连吃三天,我下在你体内的毒自会清除。” 夷凤没有伸手拿解药,只是看着青玄天,等着青玄天继续往下说,她知道青玄天还有话说,她也不着急走。 青玄天又说道:“往后,你若不对我出手,那么我们就是朋友,若你对我出手,我们就是敌人。” 刚刚齐当先说的话夷凤也听见了,她问道:“你要去武当?” 青玄天点点头道:“非去不可!” 夷凤又说道:“那我去哪里?” 青玄天没好气的说道:“你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夷凤说道:“不关你的事,那当初你为何要带我来九州?” 青玄天想到幽州城内还有北微,于是问道:“你和北微熟不熟?” 夷凤说道:“熟,我们是好姐妹,你说熟不熟!” 青玄天一拍巴掌说道:“那就好办了,到时候你跟着北微一道,她去哪你去哪,岂不很好?” 夷凤摇头道:“不去!” 青玄天不解的说道:“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两人在一起多少有个照应!” 夷凤冷笑道:“以前是好姐妹,现在不是了。” 青玄天没问原因,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夷凤又说道:“北夷我不会回去,你自己看着办,给我找个去处!” 青玄天闻言,把桌上放着的玉瓶拿回来放回怀中说道:“好,那你就去徐州城找玉箫子,然后在徐州等我,如何?” 夷凤把桌上一千两银票拿在手中,起身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道:“好,那我就去徐州。” 夷凤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什么幽州武林大会青玄天也不太感兴趣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然后随齐当先去武当。 早晨的徐州城热闹非凡,青玄天带着夷凤进入徐州城,来到一家茶馆中,里面早已经坐满人,青玄天对着茶馆老板悄悄说几句话,茶馆老板就引着他们往后院走。 来到后院,青玄天就看到甲七早就等候着他,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甲七说道:“找弟兄把信转交给女王陛下。” 甲七恭敬的接过信说道:“王上,你放心,待会我就把信传回去。”说罢,甲七把信塞进怀中,看着青玄天欲言又止。 青玄天说道:“有事但说无妨!” 甲七说道:“王上,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苏流间可能没死。” 青玄天问道:“难道李铁匠没把他杀了?” 甲七摇头说道:“王上,李铁匠本来把苏流间杀了,不过苏流间好像被人给救活了。” 青玄天知道,甲七不会说假话,他既然说李铁匠把苏流间杀了,那肯定就杀了,错不了,有人能把苏流间救活,能耐真不小,最主要的是那人救活苏流间寓意何为? 难不成想用苏流间对付自己不成? 很有这个可能,因为逍遥子的缘故,很多高人想杀青玄天都不敢动手,保不准有的人想借苏流间的手杀青玄天。 青玄天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打探出来,是谁救活苏流间?” 甲七说道:“王上,我们在洛阳皇城中的兄弟曾经看到苏流间在皇城中出没,据属下猜测,救活苏流间的人应该在皇城中,至于是谁,属下怕打草惊蛇也就没让下面的兄弟进一步打探,一切等着王上定夺。” 青玄天摆手道:“叫下面的弟兄不用追查了,我知道是谁救活苏流间了,在皇城中能救活苏流间的只有国师身后那一位。” 说起国师后面的人,甲七忽然想起精绝女王的叮嘱,对青玄天说道:“王上,女王陛下让我转告你,国师后面的人厉害无比,让你务必小心。” 青玄天说道:“替我转告女王陛下,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她的!” 夷凤对青玄天和甲七的对话简直是一头雾水,什么也没听懂,从茶馆出来,夷凤就问青玄天道:“他喊你王上,你是哪里的王上?” 青玄天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 夷凤哼一声,也没再问。 武林大会已经开始,就在城中摆下擂台,青玄天带着夷凤来到城中位置,只见人头如麦穗,拥挤不堪。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好大一股酸味 只见人群中间位置有一大块空地,有三个擂台高高矗立,擂台前面有一个高台,上面有桌子有凳子,坐着十人。 十人中间坐着的白胡子老人青玄天听说过,是天灵宗宗主天灵子,他左边坐的是地灵宗宗主地灵子,右手边坐的是人灵宗人灵子。 天灵宗,地灵宗,人灵宗在二十年前合称灵宗,是幽州境内最强宗门,没有之一,后来也不知怎么了。 天灵子,地灵子,人灵子三人在灵宗内大打出手,然后三人就各带门人自立宗门,就有了天灵宗,地灵宗,人灵宗三宗。 有江湖传言,三人是因为爱上同一个女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大打出手,也有人说三人因为灵宗秘宝大打出手,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事情的真相只有他们三人自己知道。 幽州有三宗一门,门就是力门。 力门中人大多都是习拳脚功夫的人,幽州地界内有名的拳法脚法高手几乎都是从力门出来的。 青玄天一眼就瞧出高台上坐的谁是力门门主。 只见力门门主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手臂粗壮,坐在那就好似一座山,谁人都休想撼动。 十人中,有一人装束打扮十分古怪,只见他穿着一件白素衣,胸口位置绣着一口拇指大小的黑棺,头戴白巾,足底踏着白鞋,一副孝子的打扮。 看到他胸口绣的黑棺,青玄天忽然想到什么。 他是棺山派的人,只有棺山派的人才会是这番打扮。 没想到不与世争的棺山派也会来参加幽州武林大会,实在让青玄天意外。 天灵子扫视左右一眼,气沉丹田,用内力发声,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诸位,幽州城武林大会现在开始。” “规矩很简单,两人一组,到擂台上比斗,打败对手的人,成功晋级下一轮比斗,至于输的人,就自行离去。” “最后排名第一二三名的人奖励一本地阶武学,第四至十名奖励一本人阶武学。” 地阶,人阶武学秘籍青玄天都不感兴趣,青玄天感兴趣的只是与这些江湖人的比斗。 天灵子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跳上擂台喊道:“谁与我一战?” 又听一人说道:“我来战你。” 只见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其他两个擂台也已经有人上去打斗在一起,不一会就分出胜负。 有三宗弟子把胜者的名字记录外册,以便安排下一轮比斗。 夷凤问青玄天道:“你不准备去比试比试?” 青玄天反问道:“那你想去和他们比试吗?” 夷凤说道:“我没那个兴趣。” 青玄天闻言,拉起她的手就往前面挤,不知挤开多少人,终于来到擂台下面,青玄天对夷凤说道:“帮我个忙!” 夷凤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忙?” 青玄天说道:“待会我们两一起到擂台上去比斗,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你就直接认输,然后我不就晋级下一轮比斗了!” 夷凤闻言,直骂青玄天无耻,随后又问道:“这样行吗?” 青玄天说道:“肯定行。” 夷凤算是答应帮忙,上面擂台空缺,青玄天和夷凤两人齐齐飞到擂台上,还未出手,夷凤就道:“我认输,他赢了,”然后就走下台去。 记录名字的弟子过来问道:“姓甚名谁?” 青玄天道:“青天!” 名字记录在册,青玄天走下擂台带着夷凤就离开了,有人一看这样也可以,纷纷效仿青玄天的办法。 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很多,第一轮筛选最少也要一天,青玄天带着夷凤去找北微他们。 来到北微他们住的客栈,人不在,客栈老板告诉青玄天,北微他们一早就出去了,正说话间,忽然听外面脚步声传来,就见北微胖道士三人从外面走进来。 北微看见青玄天就要过来打招呼,却又看到青玄天身边的夷凤,脚步一下停住,夷凤见北微后“哼”了一声,两人齐齐扭头不去看对方。 一时间,青玄天也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有王不二和胖道士在,胖道士看着夷凤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艳福不错嘛!” 以为胖道士能给自己解围,如今看来胖道士只会给自己添乱,果不其然,只听北微说道:“哼……某些人,艳福虽然不浅,可惜迟早都得死在女人手中!” 夷凤冷笑一声说道:“是啊,有的女人被人救了,不感恩不算还拿起刀子要捅救命恩人,有些人早晚都得死在她手中。” 夷凤一下子说到北微的痛处,北微不管不顾拔剑就要动手,客栈老板都被她吓得躲进柜台后面。 夷凤得理不饶人,又说道:“看看,有些人说不过就要动手,粗俗,真是粗俗!” 北微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的把宝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跑,隐约间还听到她的抽泣声。 夷凤得意洋洋的看着北微离去的方向,看到她的得意样,青玄天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沉,开口说道:“你……” 本想要骂她几句,转念一想,骂她也没用,青玄天一甩袖袍,转身出去追北微。 胖道士和王不二心照不宣,看向夷凤,死死的盯着夷凤。 夷凤问道:“青玄天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胖道士摇头,王不二也摇头,然后两人齐声说道:“不知道。” 夷凤闻言,也没多问,转身就往外面走去,却被王不二和胖道士给拦住,夷凤问道:“你们拦我做什么?” 胖道士直言不讳道:“你要是跑了,青小子回来,我们可不好交代。” 夷凤瞪两人一眼,气哼哼的坐在旁边一条椅子上,胖道士两人就拦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客栈的老板还是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北微一路跑,也不知跑多远,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拽回来,然后,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努力挣扎着想从那个怀抱中出来,可搂住她的人力气太大,她挣脱不了。 “你何必要与她计较呢?” 青玄天温柔的声音传进北微的耳朵,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讨厌这个声音,讨厌得要死,她不想说话,可还是说了。 “我与她计较关你何事?” “我是忘恩负义的女人,我会背后捅恩人一刀,你应该趁早离我远点,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我手里。” 她说的都是气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青玄天和夷凤一起出现,她心里就难受,就好像她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一样。 青玄天只是把他紧紧的搂住,什么也不说,有的时候,一个怀抱比千言万语有用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一路高歌 再次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夷凤还在,没觉得意外,倒是胖道士王不二两人像守门将军站在门口,让青玄天觉得有些好笑,青玄天走到两人跟前说道:“其实,你们不拦着她也不会走的!” 胖道士闻言说道:“感情我们白站半天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夷凤和北微两人各在一边,还是互相不对眼,火药味十足。 青玄天对几人说道:“先回房间,我与你们说些事情!” 胖道士一马当先,带着青玄天回房间,说实在话,青玄天真习惯不了胖道士房间里的味道,不但青玄天受不了,其他几人也受不了,最后又折转到王不二的房中。 几人围着桌子坐好,北微夷凤两女一左一右坐在青玄天身边,她们身子贴得很近,让青玄天有些吃不消。 青玄天默念几遍静心咒才说道:“过两天,我要去武当一趟,就不能与你们一道,不知不二兄准备去哪?” 王不二说道:“师父传我剑法口诀,让我下山历练,我算是想去哪就去哪,没有特定的去处。” 青玄天又问胖道士道:“胖子,你呢?” 胖道士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也没有特定要去的地方!”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有要去的地方,不如去徐州城吧,苏流间没有死,我怕玉箫子她们两人不能对付,你们两个去了,我也放心些,你们看如何?” 胖道士说道:“行,有胖爷在,你就放心吧!”王不二也点头道:“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到徐州去也无妨。” 两人的归落算是安排好了,夷凤先前就说要去徐州,可以和胖道士他们一道,至于北微,青玄天还得问问她的意见,她要是愿意去徐州最好,到时候几人也可以相互关照。 “薇儿,你呢?准备去什么地方?” 北微瞟一眼旁边夷凤说道:“只要不是和她去一个地方,别的地方都可以。” 这可算是难为青玄天了。 青玄天看看夷凤,又看看北微,也不好拿主意。 夷凤眼精,看出青玄天的顾忌,直言不讳道:“我倒不会让你难做,她要愿意与我一起去徐州,我不会有什么说的,她要不愿意,我也没法。” 北微闻言,心里委屈,夷凤话里的意思仿佛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想着想着,泪水又从眼眶中跑出来。 青玄天说道:“薇儿,你要是愿意去徐州,就去徐州等我,要是不愿意去徐州,就去找蒙赤将军,想来他会保护你的安危,我也能放心些。” 北微下定决心不让青玄天难做,说道:“我去徐州城吧!这样你才会放心些。” 青玄天闻言,脸上愁容消散,露出笑意说道:“你要是能去徐州城,那就万事大吉了。” 随后,青玄天又对胖道士和王不二说道:“胖子,不二兄,她们一路上就交由你们照顾了。” 两人连连点头,事情算是说定了。 青玄天带着几人去酒楼一顿好吃好喝,不知是不是因为夷凤在旁边的缘故,北微吃得很少,只是吃几口就不吃了,倒是夷凤,吃得满嘴是油,那个欢快劲就别提了。 依青玄天的意思是他们明天就走最好,胖道士爱看热闹,也想看看幽州武林大会,暂时不想走,最后说定武林大会结束就走。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还有很多事情那是不能交代的,只能等他从武当回来亲力亲为才行。 第二天一早,青玄天就去城中,昨天胜出的人今天参加第二轮比斗。 昨天是两人一组,你想跟谁比就跟谁比,今天虽然也是两人一组,不过谁和谁比斗却是安排好了。 你可以不听他们的安排,不过,不听的后果晚晚都很严重。 “青天,牛二!” 青玄天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慢慢走上擂台,对手早已经在擂台上等候。 青玄天抱拳道:“青天。” “牛二!” 两人自报姓名,随着一声:“开始”,比斗就已经开始,牛二用的是一根齐眉棍,先是在边上舞一套棍法,然后才出手向青玄天攻来。 青玄天看一眼攻来的牛二,身子一闪,下一瞬间就出现在牛二身前,未出鞘的剑已经指着牛二的喉咙。 “好……” “好……” 只听下面喊好声阵阵,青玄天收回剑抱拳道:“承让。” 牛二也抱拳道:“阁下好快的速度,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说罢,转身就走下擂台。 “青天胜”。 青玄天来到擂台下,带着胖道士他们离开了。 第一二三轮的比斗,对于青玄天而言实在没味,越到后面,对手越强,斗起来才越有意思。 下午的第三轮比斗青玄天也是一剑胜出,经过三轮的筛选,只剩下不足五千人。 第二天一早,青玄天早早的又去城中等候,第一个喊的就是他的名字,对手是个刀客,自称“东胜刀客”。 开始的时候,东胜刀客把手中大刀舞得呼呼作响,青玄天以为他有点能耐,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一成功力就把东胜刀客打败,东胜刀客还不服,嚷嚷着还要和青玄天较量,青玄天一脚把他踢下擂台,还在擂台下面吵闹,青玄天不予理睬,他越叫越凶,最后被天灵宗的弟子带走,恐怕下场也不见得会好。 又是连续三轮比斗,青玄天都一剑胜出,绝不拖沓。 第八轮的比斗开始,剩下的人不足五百,青玄天在擂台下看得清楚,五百人中极品高手少说也有五十人,天品高手最少也有三百人左右,剩下一百五十人也有凡品境界的实力。 其中,还有几个人青玄天看不透他们的实力。 青玄天的对手是一个白袍小将,手中握着一杆红缨枪,白袍里面穿的是一套盔甲,看来他应该是军中之人无疑。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玄天说道:“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枪快。”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肯定是我的剑快。” “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白袍小将长枪在手,一枪刺出,只见白光一闪,枪尖就到青玄天的身前,在一看,青玄天的剑还在鞘中,白袍小将心中得意,下一瞬间,脸上得意的笑容就消失全无,只因青玄天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上,而他的红缨枪却刺空了。 若是生死决斗,他已经死了,若是分胜负,他已经输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棺山客卿 输了,就这样输了! 白袍小将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沮丧神色,果真,是他的剑快。 青玄天把剑往后一收,抱拳道:“承让。” 白袍小将只顾自言自语道:“输了,输了……” “青天胜,”专门记名的天灵宗弟子高喊一声,青玄天慢步从擂台上走下来,下面的人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 高台上,力门门主看着人群中的青玄天说道:“青天不错,可惜!可惜!他不是练拳脚功夫的。” 天灵子开口说道:“是不错,”他口中虽然说不错,嘴角却露出不屑,与自己门下的那个人比,青天还是太弱了。 地灵子也说道:“他的剑还不够快,力量也不够强,是块不错得玉,不过也要精心雕琢才能成美玉。” 人灵子也插口道:“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有很多隐藏,你们早早就下结论是不是有些唐突?” 天灵子,地灵子两人扭头过来看着人灵子,置之一笑,没有多说。 其他几人也开始评论青玄天几句,唯独一人,一句话也没说,他就是棺山派的那人。 青玄天耳朵灵,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没过多久,又念到他的名字,原来是第九轮比试已经开始,青玄天这次的对手居然是天灵宗的弟子。 青玄天抱拳道:“青天!” “罗生。” 高台上,天灵子看着青玄天和罗生两人说道:“我那小徒弟使得一手快镖,瞬息间能发六枚镖,看来青天要输了。” 还未开打,天灵子就枉言青玄天输了。 很不巧,他的话可被青玄天听到耳朵里,瞬间连发六枚镖? 听着很是厉害,要是一剑把他打败,天灵子的脸色肯定会很好看。 罗生双手慢慢的放到腰间,青玄天看到,他的腰间绑着一个暗器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暗器。 “去……” 只在瞬息间,罗生已经出手,六枚暗器出手,飞向青玄天,如此还不算,罗生又连发十二枚暗器,几乎在一瞬间,十八枚暗器到青玄天的身前,却见青玄天撇嘴一笑,下一刻,青玄天的人已经出现在罗生的身前,剑指着罗生,至于罗生的暗器,全落空了。 啪…… 一个无形的巴掌重重打在天灵子脸上,他刚刚信誓旦旦的说青玄天打不过罗生,下一刻,青玄天的剑就指在罗生脖子前,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地灵子和人灵子见此,皆是一笑,看向天灵子说道:“看来,你的眼光也不行啊!” 天灵子怒啊,可是他还得忍着,他坐在这里就是前辈高人,怎么可能随便发怒,忍着怒笑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看错一次也实属正常。” 地灵子闻言,笑道:“不管好坏,你都能说出个理来,不得不让我佩服。” 人灵子也接话道:“大师兄就是大师兄,要是没点瞎掰的能耐,能做你我的师兄吗?” 他们三人本来就不和,一有触头,就能说个不停,天灵子忍着胸中火气,默不作答。 见三人杠上了,其他七人都很识趣的不说话。 天灵子不说话,地灵子人灵子打趣几句也自觉没有兴趣,停住打趣,看向下面擂台。 天色渐渐变晚,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青玄天带着胖道士他们一起回客栈,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人给拦住,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台上坐着的棺山派那人。 青玄天抱拳说道:“不知前辈拦住我们去路是为何?” 青玄天离他很近,此时才算看得清楚,他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白如积雪,好似死人,若非鼻孔还冒气,青玄天非认为他是死人不可。 那人淡淡的说道:“此处说话不方便,不如去你住的地方在与你说如何?” 青玄天能说什么,无奈的说道:“好。”说罢就往客栈走,回到客栈,胖道士他们都各回房间,棺山派那人来到青玄天的房间,青玄天请他入坐,又给他泡一壶好茶,才开口说道:“前辈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端起茶杯抿一口说道:“茶是好茶,泡出来的茶水也是醇香饶舌,大名鼎鼎的青公子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青玄天假装糊道:“青公子?不知前辈喊的是谁?” 那人指着青玄天说道:“你小子,还要装糊涂,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我的眼睛不成。” 青玄天一看身份被识破,也就不继续装糊涂,开口问道:“前辈来找我,不会是想杀我吧?” 那人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杀谁我也不敢杀你,我还想多活几年。” “好了,不与你废话,我来找你,不过是想邀请你加入棺山派。” 青玄天一听,直摇晃脑袋,说道:“前辈,晚辈何德何能入得前辈法眼。” 那人笑道:“以你的实力和潜力,做我棺山派的客卿绰绰有余。” 青玄天直摇晃脑袋说道:“前辈,恕晚辈冒昧,晚辈一来不想穿得和前辈一样,二来也不想抬棺材,三来也不喜欢给别人收尸,实在不适合加入棺山派。” 那人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么点小事,开口道:“你放心,你加入棺山派,一来不要你穿成我这样,二来不要你抬棺材,三不要你替别人收尸,不仅如此,棺山派每月还会给你十万两银子的俸禄,只要你有麻烦,只会一声,棺山派上下都会帮你的忙。”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道理青玄天都明白,有心拒绝,却没想那人没给青玄天拒绝的机会,掏出一口黑色小棺材放在桌上,起身就往外面走,到门口他说道:“你小子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入我棺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青玄天看着桌上的黑色小棺,无奈的摇摇头,门口早已经没有那人的踪迹。 胖道士他们几人见那人走了,都纷纷过来找青玄天,他们才进门,可就看到青玄天桌子上放着的小棺,胖道士几个快步走过来,拿起小棺打量一番问青玄天道:“这是什么东西?” 青玄天说道:“棺山派的信物,”他的脸色,比死人的还难看。 胖道士大惊道:“什么,棺山派的信物,难不成?” 青玄天无奈点头说道:“不错,我被迫加入棺山派了。” 胖道士一声爆喝:“谁敢逼迫你加入棺山派,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青玄天怕那人没走,到时候胖道士说的话惹那人不高兴,急忙打断胖道士的话道:“无妨,只是做个客卿长老,什么也不用干,每月还能拿十万两银子的俸禄,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引人捉鳖 胖道士安静下来,把小棺还给青玄天说道:“还你,这东西看着怪渗人的。” 青玄天把小棺随手收进怀里,带着几人去酒楼吃喝一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都各自回房去睡觉,青玄天躺在床上心神不宁,硬是睡不着,脑子里清明一片。 没办法,青玄天起来走到外面看看天空,星辰被乌云盖住,明月躲在乌云后面,没什么好看的,吹一会凉风又回到房间里,这下可好了,更加的清醒,哪还有一丝睡意。 自从进幽州城后,小狐狸就不见踪迹,也不知道它去什么地方了。 没有小狐狸在,喝酒都感觉缺少味道。 青玄天最后实在是无聊,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子时刚过,青玄天猛的从修炼中醒来,不为别的,有人来了,很多人,把客栈都已经团团围住了。 听脚步声,少说也有几千人。 青玄天来到窗边往外瞅一眼,见全是北夷的士卒,瞬间,青玄天可就明白了,想来是蒙赤知道他在这里,带兵前来捉拿他。 不过青玄天最好奇的是蒙赤如何知道他们在这里,蒙赤可没有推演的手段,应该是有人暗中告诉他。 吱呀…… 客栈大门被推开了,只听脚步声阵阵,一群人涌进客栈,又听一个人的脚步走上楼来,不一会走到房门外。 咚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青玄天走过来把门打开,就看到蒙赤身披盔甲,腰系宝剑站在门外。 见到青玄天,蒙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直找不到青玄天,原来易容藏起来了。 “青公子,别来无恙啊!” 蒙赤跨虎步走进房间,来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抱拳道:“蒙将军别来无恙,小子拜见蒙将军。” 说是拜见,青玄天却没有弯腰行礼,站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蒙赤。 蒙赤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过好久,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可知道,我怎么知晓你在这里的?”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道。” 蒙赤又问道:“那你想知道吗?” 青玄天很是平静的道:“不想,不过蒙将军若是要说,在下也愿意听。” 蒙赤唉声连连,接连叹息,然后才说道:“是天灵宗天灵子告诉我你在这里,吃皇粮拿皇家的俸禄,国主下令要捉拿你,知道你的消息,我不得不来。” 青玄天轻轻的“哦”了一声。 这时,打外面进来几人,可不就是胖道士王不二他们几人,见到北微,蒙赤急忙跪到地上扣头道:“末将参见公主。” 北微过来把蒙赤扶起来,说道:“蒙将军多礼了,不知蒙将军来这里,所为何事?” 蒙赤扭头过来,看了青玄天一眼说道:“启禀公主,末将来此,是来抓要犯的。” 胖道士听说来抓青玄天的,二话不说,从八宝囊中取出拂尘就要往蒙赤的后脑勺上打下去,青玄天急忙叫住他道:“胖子,先不要动手。” 胖道士把拂尘放回八宝囊中,来到青玄天的身边说道:“与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青玄天没有说话,倒是北微开口道:“蒙将军,今日你非抓他不可吗?” 蒙赤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非抓不可,除非我死。” 北微有些着急,蒙赤执意要抓青玄天,两人之间一定会起莫大的冲突,到时候两人谁出点事,她心里都不舒服。 蒙赤,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对她关怀备至,又是北夷大将,北微肯定不想他出事。 再说青玄天,曾经一人一剑闯皇城救她,因此青玄天差点还死在皇城之中,不仅如此,还不远千里送她回北夷,其中恩情,简直比山高比海深,她当然也不希望青玄天出事。 青玄天很是平静,于他而言,蒙赤真要抓他,那他就只有一战。 蒙赤看着青玄天毫无波澜的面色,直犯嘀咕,一时之间也捉摸不透青玄天心中所想。 王不二走到青玄天身边,那意思不明而喻,你蒙赤要是想抓青玄天,那就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夷凤看了看青玄天,又看了看北微蒙赤,也不知她怎么想的,也走到青玄天的身边。 按理来说,她很希望青玄天死才对,怎么会站在青玄天的阵营里,看到她站到青玄天身边,蒙赤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夷凤会站在青玄天身边来。 青玄天只听到夷凤在耳边说道:“这次算是还你买水晶吊坠,水晶裙子给我的人情。” 青玄天低声道:“这次搞不好要拼命,就为我给你买的两样东西,就要帮我拼命,我看很不值啊!” 夷凤又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管他值得不值得,先把人情还了再说。” 房间里静得出奇,两人的话,其他几人可都听到了,心里最不是滋味的还得是北微,想到与青玄天相识那么久,青玄天什么也没给她买过,只觉心里酸溜溜的,好似吃了几坛酸醋一样。 在客栈几十丈外,天灵子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看着客栈的情况,蒙赤已经进客栈好久,按理说早就该动手了,莫不是其中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青玄天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他若不死,我心里不痛快。 天灵子说到底还是有些小肚鸡肠,青玄天和罗生比武的时候,天灵子曾在众人面前说自己的徒弟罗生如何如何厉害,青玄天绝对不是对手,最后他的徒弟被青玄天一剑打败,地灵子人灵子就开始打趣他,就如此一点小事,他就把青玄天记恨上了,非要青玄天的命不可。 “你如此算计他,若是他师父找麻烦来,你如何是好?” 天灵子正抬头观望,忽听得身后有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人站在身后,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棺山派那人。 “不知朱总管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那人虽然是棺山派的总管,身份可不简单,别看棺山派只是个帮别人收尸的门派,其实力不可小觑,最不可小觑的还得是棺山派的财力,听闻富可敌国,九州国库里的银两珠宝也没有棺山派的多。 朱总管去找青玄天的事情,天灵子也知道,不过他们说些什么,可就不知道了,朱总管在此时出现,来意着实让人难猜。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朱总管的脸色一直很平静,就像一面镜子,很不见他笑,也不见他有其他的表情,他说的话就似没有放盐巴的菜,很淡很淡,他淡淡的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来看戏的,天宗主,总不会不让我在这看戏吧!” 若是别人,天灵子一定会赶他走,朱总管他可不敢赶他走,他畏惧的不是朱总管,而是朱总管后面的棺山派,那个神秘到无法探寻的门派。 遇到想要巴结的人,天灵子脸上永远只会有一个表情——笑。 虽然他的笑很假,却也引不起朱总管的厌恶,笑的时候,露出沾满黄色污渍的牙齿,却让朱总管的脸色变了又变。 什么样的场面朱总管都见过,唯独黄牙上沾着辣椒皮的场面,朱总管还是第一次见,想起刚刚吃的辣椒酱鸡,朱总管腹中一阵翻腾,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似的。 天灵子一边笑一边说道:“朱总管说的哪里话,能和你一起看戏,那真是我天灵子的福份。” 朱总管抬起白雪般的手轻轻摆了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天宗主,你我就不要如此客气来客气去了。” 天灵子笑容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说道:“在下明白,”他看着朱总管,脸上的笑容不变,可他的眼神却早已变了,若非朱总管是棺山派的客卿,此时恐怕早已经死在他的手中。 天灵子的功夫虽好,人却不好,这是认识他的人给他的评价,有时候,他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你杀了,有时候,甚至你的一个眼神不对,他也要把你除了。 两人不在说话,都看着客栈。 天灵子想要看青玄天死,朱总管想看看青玄天的功夫剑法是不是和江湖传言那般厉害。 客栈里的几人,此时已经围在桌子四周,蒙赤也与他们坐在一起,夷凤在旁边烧水沏茶。 青玄天坐在蒙赤的对面,看着眉宇间散发忧愁的蒙赤说道:“蒙将军,你带来的五千人马,大多都是凡品实力的士卒,有三五十个天品实力的小将,没有一个极品境界的强者,于我而言,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狗,真动起手来,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知道,五千人中,少说也有一千弓箭手对准客栈,只要蒙将军一声令下,瞬间把我们射成刺猬。” “我想蒙将军的弓恐怕不及诸葛家的大力弩吧,力道差的箭羽对于我们而言,却也好似天空中落下的蒙蒙细雨,随手撑开一把伞就能挡住。” “所以,我劝蒙将军不要对我们出手,那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蒙赤静静地听着,其他几人也不插话,青玄天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又继续说道:“这次,北夷国主实在是把我惹怒了,若非看在微儿的情面上,蒙将军踏入客栈的时候,我就要动手。” 北微脸上露出一丝感激,青玄天若不看在她的情面上,真动手死的一定会是蒙赤。 蒙赤的实力虽然有极品后期巅峰境界,却也一定会死,只因为青玄天背后还有个逍遥子,国师夷陵生只不过是插手在青玄天手中救下夷风,就被逍遥子斩去几十年的功力,若对青玄天动手,恐怕就不是斩去实力那么简单,而是斩去脑袋。 一群人都看向蒙赤,若他执意要捉拿青玄天,胖道士王不二铁定要窜起来与他一战,若是不捉拿青玄天,大家就相安无事。 蒙赤眼珠直转,心里开始合计,最后开口道:“青公子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我若是对青公子出手,那就是把公主往忘恩负义的火坑里推,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今夜,我便不捉拿青公子。” 北微听了,心中感激,很多东西,她都不好说出口,刚刚她本来可以命令蒙赤退去,可她没有,只因为她不想蒙赤左右为难,如今蒙赤答应不对青玄天动手,对她而言那是最好不过。 本该是高兴的时候,青玄天眉宇间却有忧色浮现,众人见了,都很是纳闷,胖道士问道:“青小子,怎么看你好像不高兴啊!” 青玄天说道:“今夜蒙赤将军公然违抗王命,若被北夷国主知晓,蒙将军处境堪忧。” 蒙赤笑道:“青公子多虑了,在下是国主最信任的人,就算在下把你好吃好喝供在府邸,国主知晓以后也不会责怪于我。” 青玄天一拍大腿说道:“就因为蒙将军是国主最信任的人,才会有莫大危险。” 蒙赤问道:“青公子为何如此说?莫非青公子以为国主大人会杀我不成?” 青玄天摇头道:“国主不会杀你,可夷陵生会,他对王位虎视眈眈,一心想坐上王位,想要坐上王位,就要除掉国主,而除掉国主之前就要除去国主的依仗。” “若是我没猜错,夷陵生一定明里暗里找过蒙将军很多次,想要蒙将军入他营中,都被蒙将军拒绝了,是也不是?” 蒙赤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说道:“确实如此,青公子怎会知道?” 青玄天轻轻一笑说道:“在下猜的,”随后,青玄天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对于夷陵生而言,不能为我所用就杀之,蒙将军不能为他所用,他必定是要杀蒙将军,不过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借口而已,蒙将军不对我出手,掌握生杀大权的夷陵生就可以用窝藏要犯的罪名把蒙将军杀了。” “到时候,夷陵生见到国主,把事情一说,人都已经死了,国主还能说什么,总不会为一个死人得罪夷陵生吧!” 听青玄天仔细分析,蒙赤才明白,自己此时正站在风口浪尖上,话已经说出去,今夜不会对青玄天动手,他总不能言而无信,看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北微此时忍不住插口问道:“玄天,那该如何办?” 青玄天早已经在心里有了计策,此时有人问,就说道:“办法很简单,蒙将军就说在客栈里找不到我,然后出兵把告密的那人抓住,给他安个假传消息的罪名不就好了。” 蒙赤欲哭无泪,刚刚自己没说是谁告诉自己青玄天在这里的吗? 细细想想,好像说了,不过再说一遍也无妨,就开口道:“告密的是天灵宗天灵子,青公子要我去把他抓来,恐怕难……” 刚刚蒙赤已经告诉过青玄天是谁告密,不过那时青玄天想其他事情入迷,没有听进去。 此时闻言是天灵子告密,青玄天心中大为不解,他好似没惹到天灵子吧! 他不用门下弟子来对付自己,反而把蒙赤引来对付自己,这是借刀杀人,想要蒙赤的手把自己除掉,到时候就算出现什么变故,吃亏的也是蒙赤,至于他则可以高枕无忧,实在是好计谋。 可惜!可惜! 天灵子的计谋用错地方了,就好似把漂亮的衣服穿在猪身上一样滑稽可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昼夜兼程 “哦……居然是他,那事情可就不太好办了。”青玄天沉思片刻,对着胖道士一众人说道:“看来徐州是待不下去了,恐怕今夜我们就得走,不然就要连累蒙将军了。” 胖道士一听,有些不乐意,不想走,不过转念一想,很多地方都有热闹看,又不止幽州武林大会有看头,今夜不走,把命丢了,以后想看热闹都不用想了,想到这里胖道士点头道:“好,同意今夜就走。” 其他几人那不用说,以青玄天为主心骨,青玄天说往东他们都不往西,青玄天说要走他们自然就跟着走。 青玄天又对蒙赤说道:“蒙将军,待会我们杀出去,你就假意打不过,败下阵来,到时候国主问起来,你也好有个交代,也能堵住夷陵生的口。” 蒙赤闻言,站起身抱拳道:“青公子,在下这就出去准备,”又单膝跪在北微前面说道:“公主,末将告退。” 蒙赤大踏步走出去,青玄天对几人说道:“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几人的东西都不多,不一会的功夫可就收拾好了。 客栈后院有四匹马,都是他们先前骑来的马,四匹马五个人终归有两个人要骑一匹,最后青玄天和北微骑一匹,五人准备好,就让客栈老板打开后门,几骑奔腾而出。 青玄天北微两人在前,忽然听得北夷军中有人喊道:“前面的是公主,莫要放箭,小心伤了公主。” 一听最前面和青玄天同骑的是公主,谁还敢乱动手,就纷纷给几人让道,有些个不怕死的拦在路中,也都被青玄天给灭杀。 几人冲出包围圈,直往城门方向而去,早有两个蒙赤的亲信把城门悄悄打开,五人很容易就跑出幽州城。 天空中没有月光,出幽州城后,前面是一片黑暗,就连路在何方都看不清楚,北微点起准备好的火把在前面照明,青玄天对身后三人道:“跟紧了,别落下。” 只听后面喊声震天,喊杀声成片,火光照得整个幽州城一片通明,远远的看去,好似整个幽州城烧起来一般。 青玄天双腿一夹,口中喊道:“驾……”跨下马犹如受惊的兔子,拼命的往前跑。 朱总管看着乱做一团的北夷士卒对天灵子说道:“看来,你的借刀杀人不起作用啊!” 天灵子闻言骂道:“真是些没用的东西,早知道我就让门人出手,此时青玄天的脑袋就在我手,现在青玄天已逃,武林大会还没结束,我也没分身之术去追查青玄天的下落,真是气煞我也!” 朱总管淡淡的撇他一眼,说道:“既然你没分身之术,何不叫你门下的人去追杀青玄天呢?” 天灵子恨不得把朱总管杀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门下的弟子厉害的几位都在参加武林大会,分身无术,至于其他弟子,去也白去,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朱总管看天灵子没话可说,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玩味笑容,他生平最不喜欢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人,能让天灵子吃瘪,他心里也是舒畅。 天灵子就连告辞的话也没说就走了,看来他心里是真不舒服。 看着天灵子离去的背影,朱总管自言自语道:“你若招惹别人,还有活头,招惹到他,必死无疑。” 白衣朱总管也消失在黑夜中。在幽州城外只听到幽州城内传出来的士卒喊叫声。 一直往南六百里出幽州地界,只要出幽州地界,北夷士卒就不会追来,到时候就安全多了。 最近,找青玄天麻烦,想要青玄天脑袋的人也少了,这事,青玄天还得谢绿水王,现在绿水王的脑袋和青玄天的脑袋一样值钱,很多人没有把握杀青玄天,就去绿水王府试试,去试的人都没一个能活着出来,就算如此,还是有人飞蛾扑火般的涌进绿水王府行刺绿水王。 没有人找麻烦,一路都很顺利,从半夜跑到清晨,悄悄在路边停歇一会,吃过几口干粮,又继续跑,跑到幽州与青州接壤的边界时已经是傍晚。 胖道士跨下马扑通摔倒在地起不来了,几人下马一看,没气了。 好在跑到幽州边界,就算徒步行走,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到幽州地界。 青州绿水郡绿水王府中,绿水王正在研究如何布防,就听到外面有人急促的喊道:“报……” 原来是报信官喊的,只见报信官急促的跑进来,早已经跑得大汗淋漓,见到绿水王,扑通跪倒在绿水王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好了,王……王上,北边有……有情况。” 绿水王一听忙问道:“什么情况,快快说来。” 报信官忙说道:“禀告王上,刚刚接到消息,昨夜从幽州城出来五千铁骑,直往南下,来势汹汹,好像是冲青州来的。” 绿水王闻言,眉头一皱,对外面喊道:“传郭谋士来。” 不一会,谋士郭允就从外面进来,到绿水王身前扣首道:“郭允拜见王上,不知王上找我来有何要事?” 绿水王把刚刚得着的消息和郭允一说,郭允闻言不解的说道:“难不成蒙赤想用五千铁骑攻打青州不成?” 郭允也有些捉摸不定,五千铁骑来攻打青州,那还不够塞牙缝,青州和幽州接壤之处有十五万兵卒,蒙赤能有那么傻,用五千打十五万? 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让人捉摸不透啊! “报……” 又听外面有报信官高声喊喝,不一会报信官可就跑到跟前,还不等报信官下跪行礼,郭允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问道:“遇到何事,如此慌张?” 报信官说道:“有探子传来消息,五千铁骑是追杀青玄天一行人来的,不是来攻打青州城。” 绿水王闻言问道:“青玄天?是不是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 报信官忙回答道:“启禀王上,正是他。” 绿水王闻言命令道:“传我命令,只要见到青玄天,一律放行。” 报信官出去传令,郭允就问道:“王上为何要放青玄天进青州?” 绿水王有他自己的算计,对于谋士郭允也没什么好隐瞒,和盘托出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青玄天与国师老贼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我不放他进青州放谁进青州?” 郭允闻言,瞬间明了,点点头说道:“王上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绿水王说道:“谋士肯定早已想到,只不过不愿意说而已,谋士有顾忌我知晓,往后可别拍我的马屁,我可不喜欢这套。” 郭允连连答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横眉怒目毛脸汉 胖道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杵着双膝说道:“终于算是到青州地界了。” 刚要松一口气,就见前面有一队人马往这边奔来,是青州的兵马,几人瞬间警觉起来。 带头的是个小将,约摸二十七八岁,圆脸大眼,身穿白银盔甲,手握一把长刀,见得几人,小将急忙跳下马来,拖着长刀来到几人面前,恭敬的给几人行礼说道:“我家王上有命,几位所到之处,一律放行,任何兵将不得阻拦,违令者杀。” 小将递过来一块令牌,又道:“这是信物,还请几位收好。” 青玄天把令牌接过来,道谢道:“替我转告你家王上,他的恩情青玄天不会忘记。” 小将拱手抱拳说道:“青公子的话在下一定会传达给我家王上,告辞。” 青玄天把令牌交到北微手中说道:“徐州,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去了,你们一路小心。” 北微接过令牌说道:“保重。” 胖道士过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青小子,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 青玄天说道:“胖子,多的也不说,等我回来,请你去好好吃几顿。” 胖道士笑道:“那我等你回来请胖爷好好吃几顿。” 王不二抱拳说道:“青兄,保重!” 青玄天对几人抱拳说道:“那在下先告辞了!”说罢,青玄天把手中牵的马绳交给北微,转身就往远处走,不一会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远处。 几人回过神来,也开始慢步往南走。 “小子,哪里走……” 青玄天走在大路上,忽的听到后面一声爆喝,扭头一看,就见远处有五六人骑马狂奔而来,带头一人浓眉毛大眼睛,大方脸,整个脸都长满零零碎碎短胡子,远远看去好似一张胖猴脸。 五六人都穿同样的衣服,青玄天一眼就看出来,他们都是天灵宗的弟子。 毛脸大汉策马来到青玄天身前一丈位置停下,怒目横眉,一手握着马疆,一手握着一个南瓜大小的流星锤,他身后五六人手中也各拿武器,一副要与青玄天拼命的架势。 青玄天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却装糊涂问道:“几位为何叫住在下?” 毛脸大汉哈哈大笑,声音就如铜鼓锣响,震耳欲聋,咧开大嘴冷声说道:“青玄天,你得罪我家宗主,还想活着那简直妄想,今日我等前来,就是要你的狗命。” 青玄天闻言,今日不动手怕是不行,要说毛脸大汉的实力也不行,就天品巅峰境界,极品境界都没到,还有他身后跟的人,也都只有天品的实力,也不知他们如何有信心来找青玄天的麻烦,要青玄天的脑袋。 几人不是天灵子派来的,天灵子也不知道门下有人来找青玄天的麻烦。 毛脸大汉不经意间听到天灵子咒骂青玄天的话语,心中一动,就想把青玄天斩杀,人头献给天灵子,到时候天灵子一高兴,功法丹药还不是伸手就来。 毛脸大汉大喝一声,率先出手,流星锤如天坠巨石,来势凶猛,直往青玄天的天灵盖砸来,其他几人见毛脸大汉出手,也不甘示弱,纷纷出手。 却听青玄天一声冷笑,他们既已认出自己,藏着掖着也没用,魔剑出鞘,一剑斩出,毛脸大汉手中牵引流星锤的铁链被一剑斩断,流星锤直直落下,青玄天飞身而起,魔剑打在流星锤上,只见直直掉落的流星锤转变方向,打向毛脸大汉。 毛脸大汉觉察不对劲,见眼前有东西闪过,下一刻就觉什么东西砸到脑门上,随后就没有知觉。 毛脸大汉被流星锤砸飞出去,后面几人都被他撞飞出去,落在远方地上,青玄天飞身跃起,骑上毛脸大汉的马,一甩马缰,策马往前而去。 天灵宗的人起身拍拍身上灰尘,看青玄天走远,才松一口气,听闻青玄天甚是厉害,今日一见,才知真假。 半天不见毛脸大汉起来,几个天灵宗弟子急忙过来查看,只见毛脸大汉的脑袋上长着一个流星锤,在细细一看,才看明白,流星锤深深陷入毛脸大汉的脸上,几人想把流星锤从毛脸大汉的脸上弄下来,结果弄了半天也没弄下来,几人没有法子,只好带着毛脸大汉和流星锤一起往回走。 青玄天骑着马往前三里左右的路,来到一座小山脚下,看到前面山脚有一家人,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不如去前面人家借宿一宿。 牵马来到门前,伸手敲开院门,开门的是个少年,约摸十六七岁,白白净净,脸上的稚气还未散去,见到门前是个牵马背剑的少年,他开口问道:“你找谁?” 青玄天急忙抱拳道:“小兄弟,在下因为着急赶路,错过客栈,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到贵家借宿一宿,不知可不可以?” 一听是借宿的,少年对青玄天说道:“你等着,我进去问问。” 青玄天点头,少年跑进里面去,不一会又出来了,只见他身后还跟着四人。 其中,那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少年的父母,那对年过花甲的老人应该是少年的爷爷奶奶。 几人来到门口,青玄天急忙给几人施礼,那中年男人说道:“听小儿说公子是要借宿?” 青玄天解释道:“错过宿头,无处落脚,只好来叨扰主人家。” 中年男人看着青玄天身后背的剑又问道:“公子是个剑客?” 青玄天说道:“略懂皮毛。” 少年一听青玄天是个剑客,悄悄的拽了拽中年男人的袖袍,中年男子笑道:“公子不要在意,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家还有几个空房可以住人,公子请进请进。” 一家人把青玄天迎进院中,少年跑过来拿去青玄天手里马绳,去帮青玄天栓马,中年男人对妻子说道:“去烧几个小菜招待客人。” 中年男人把青玄天迎进客厅,分宾主落座,那对年过花甲的夫妻坐在主位,中年男人坐在青玄天旁边给青玄天介绍道:“在下姓袁单名一个禄字,刚刚那小孩是我的儿子袁本初,至于上坐的两位则是我的双亲父母,去厨房准备饭菜的是我结发妻子,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青玄天抱拳说道:“在下姓青名玄天。” 袁禄闻言,急忙问道:“莫非青公子就是昆仑山逍遥子前辈的徒弟青玄天不成?” 青玄天自从和胖道士几人分开后,就撕去脸上易容面具,以真面目示人,所到之处,都留下真名实姓,为的就是让想杀他的人把注意力从胖道士一行人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此一来,胖道士他们就会少好些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骑鹤行 袁禄闻言,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青玄天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他们若是要自己出去,不让自己住,那自己出去便是,他们若想杀自己,那也可以来试试,他的人虽然有情可他的剑却无情。 袁本初听说父亲旁边坐着的就是青玄天,喜出望外,快步走进来拜了又拜,青玄天扶住他的双肩问道:“小兄弟,你为何要拜我?” 袁本初笑得似个熟透的柿子,合不上嘴,高兴的说道:“青大哥,我早就听闻过你的威名,早就想见见你,他们告诉我说‘你长着三头六臂’,如今一看,我才知道他们都是瞎说。” 袁禄怕袁本初的话惹怒青玄天,急忙呵斥道:“本初,怎能和青公子如此说话?”然后,又笑着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莫要见怪,本初童言无忌,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青公子海涵。” 青玄天摆手笑道:“哎呀,袁老伯,袁公子直言直语真性情,在下怎么会怪罪,不怪罪,不怪罪。” 袁禄心中七上八下,毕竟,青玄天在江湖里的名声实在不太好。 青公子那都只是客气话,背后都叫青魔,青大魔头。青玄天在自己家,袁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生怕青玄天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一家给宰了。 袁本初少年心性,也不怕青玄天,祈求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大哥,你能不能教我练剑?” 袁禄闻言又呵斥袁本初道:“本初,休得放肆,”青玄天急忙叫住袁禄道:“袁老伯,袁公子又说错什么,为什么训斥他呢?” 袁禄闻言,不敢多说,怕自己多说一句,惹怒青玄天,到时候自己死事小,就怕连累家人一起遭殃。 青玄天看向袁本初问道:“你真的想学剑?” 袁本初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想学。” 青玄天又说道:“学剑很苦,很累,你愿意学吗?” 袁本初咬着牙说道:“再苦再累也阻挡不住我学剑的心思。” 青玄天欣慰的点点头说道:“好,既然你想学剑,我就传你一本剑法武学,不过你可要记住,学成之后,不得胡作非为,不得仗着有实力欺男霸女,知道不知道?”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地阶武学秘籍递过去,袁本初认真的点点头说道:“青大哥的话,我记在心里,绝不会做欺男霸女的事情。” 袁禄又是一通感谢语言出口,青玄天只得忽悠招架,吃过饭,青玄天被安排在客饭之中。青玄天正准备脱衣服睡觉,袁本初又偷偷摸摸的来找青玄天。 “青大哥,青大哥,你要去哪里?” 袁本初进门就问,青玄天没有如实告诉他,只说道:“天地之大,随遇而安,没有稳定的居所,也没有向往的去处。” 袁本初又道:“青大哥,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本初,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家里吧!” 袁本初有些沮丧的点点头,看他还有话要说,恐怕也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青玄天就先开口说道:“本初,我赶了一天的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觉,有话明天我们又说!” 袁本初有些不情愿的走出房间,顺手还帮青玄天把房门带上。 二天一早,青玄天就告别要走,袁本初说什么也要留着青玄天吃早饭,又是杀鸡又是宰鸭,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盛情难却,青玄天只好在袁家吃早饭。 饭后青玄天要走,袁本初还要挽留,青玄天好说歹说半天,袁本初才同意让青玄天走。 袁本初送青玄天来到大路上,深情的说道:“青大哥,一路保重。” 青玄天嘱咐道:“本初,我传你武学秘籍的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以免惹祸上身,你知不知道?” 袁本初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青大哥,你就放心吧!” “驾……” 青玄天驾马远去,袁本初一家人就站在大路上目送,青玄天走远了,袁禄才开口说道:“青公子原来是个厚实人,什么魔头我看都是他的仇人编造出来的!” 袁本初也说道:“青大哥本来就是好人!” 袁禄叹一口气,看着袁本初说道:“好人难做,坏人好做!” 青玄天没影了,一家人转身回到家中,袁本初就在院中练起剑法来。 家中没有剑,袁本初就用桃花枝做剑。 翻过一座山,渡过一条河,青玄天就看到老天师齐当先等在前面,青玄天急忙上前施礼道:“晚辈参见齐老天师。” 齐当先打量着青玄天,一脸笑意,看他的样子,早上应该吃了蜜。 “不错不错!” 青玄天闻言问道:“前辈,什么不错?” 齐当先摇头不明说,青玄天也没追问。 青玄天往旁边一看,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巨大白鹤,有些不解的问道:“前辈,这两只白鹤都是龙虎山的?” 齐当先笑着说道:“好事要成双,白鹤自然也要成双。” 接着,又说道:“小子,敢骑鹤吗?” 青玄天点头道:“敢。” 齐当先又道:“算是便宜你小子,我这两只鹤除我之外,你小子可是第一个骑的人。” 青玄天嬉皮笑脸的说道:“晚辈真是荣幸至极。” 齐当先指着青玄天笑道:“你小子啊……走吧!” 两人骑上鹤背,青玄天紧紧抱住鹤脖子,巨鹤煽动翅膀,慢慢的飞起,向远方飞去,开始的时候,飞的速度有些慢,可能是齐当先怕青玄天缓不过来,故意驾驭鹤慢些飞,后面速度快了不少,以这样的速度,半天时间,就能到武当山上。 青玄天只听耳边风声咻咻,齐当先好似在说话,反正风声太大,青玄天也没听清,干脆装作听不到,紧紧抱着鹤的脖子,生怕被风给吹落下去,这么高落下去肯定必死无疑。 青玄天壮胆往下面看一眼,只见下面人小如蝼蚁,山川湖泊尽在眼中,四周有白雾飘过,真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没用半天功夫,两人就到武当山空,两声鹤鸣响彻武当上空,武当弟子停住手中活抬头观看,齐当先轻车熟路驾驭着白鹤就来到武当后山一块空地上,早早有人等候在这里,青玄天一看可不就是疯子老道,赤松子还有几个武当长老。急忙跳下鹤背,对着几人连连行礼。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悔不当初没留住,此时一把泪! 几个长老只听说过青玄天的名字,没有见过青玄天,都在好奇和齐当先齐老天师一起来的人到底是谁。 赤松子先是和齐当先打招呼道:“没想到和他一起来的居然是你,”随后,又对青玄天说道:“先是在东海大闹一场,搞得东海几个厉害的宗门吃不下睡不着,回来后又在皇城大闹一场,然后是徐州,北夷,你小子好似到哪都不安宁。” 青玄天讪讪一笑,摸着头说道:“前辈,小子那可是十成的老实人,都是他们先招惹小子,最后小子不得已才对付他们,说起这些事,小子心里就憋屈啊!” 赤松子笑道:“你还心里憋屈,天剑宗刀宗神女宗不得憋屈死。” 经过赤松子把青玄天的往事一说,其他几个长老可就明白来的少年时谁,原来是江湖里鼎鼎大名的青玄天啊。 疯子老道这次倒是找到好机会,对赤松子说道:“师兄,青小子来了,我们理应盛情款待,青小子爱喝酒你是知道的,我这就下山去买几坛子好酒上来招待他。” 赤松子无奈苦笑,自己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爱喝酒改不掉,这次还让他找到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买酒上山,又得多少爱喝酒的武当弟子在背地里偷偷眼红。 “去吧,去吧!” 赤松子摆摆手,疯子老道屁颠屁颠就往山下跑。 看到巨鹤就落在后山,很多弟子就偷偷来瞧上一眼,毕竟巨鹤是稀奇物,有机会看不看白不看,以后想看都没得看。 赤松子引着齐当先青玄天两人往后山一个独立小院走去,其他长老来到小院门外就止住脚步,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能进入这座小院的人,在武当山只有赤松子疯子老道和云阳三人。 小院内,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青玄天被院中一颗奇怪的树吸引目光,像槐树不是槐树,像杨树不是杨树,像桃树又不是桃树。 齐当先见状就对青玄天说道:“这是悟道树,可是一棵好树。” 接着,三人又往里面走,青玄天才发现,小院后面还有玄机,原来小院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石洞,里面灯火通明,走进石洞,仿佛就像到家一般,有一种温馨气息飘荡在空气中,在石洞正中的位置,有三个蒲团,上面盘腿坐着三个老道。 赤松子恭敬的来到三个老道身前说道:“几位师叔,青玄天到了。” 三个老道齐齐睁开眼看着青玄天,几双眼睛能看穿虚妄直透内心,让青玄天很是不舒服。 坐在中间的老道开口问道:“你就是逍遥子的徒弟?” 青玄天点头行礼道:“正是晚辈。” 那老道点点头,又看向齐当先说道:“天师府的人,也不知道赵老天师如今可还在世?” 齐当先说道:“师父已经身死道消。” 以往道家的人逝去,还有羽化登仙的说法,天帝斩断登仙路以后,道家的人就只有身死道消的说法了。 老道又对赤松子说道:“小赤,武当的事,都已交付于你,如何做你自己拿捏,往后武当的事都不必来问我们。” “我与你几位师叔要闭关寻找突破锲机。” 老道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赤松子带着两人告退出来,走出小院,在一群长老的簇拥下,往山下走,来到独立一排的小院中,这里是武当长老居住的地方,在往下那一大片小院才是武当弟子居住的地方。 赤松子引着两人来到他的小院,疯子老道早已经把酒准备好,等青玄天进来,疯子老道就找青玄天喝酒,又是被赤松子一顿训斥,却也没有阻止,青玄天和疯子老道就在院中喝上了。 赤松子带着齐当先到里屋谈话。 此时刚好傍晚,微风徐徐,在喝上两碗小酒,好不舒服。 疯子老道喝到一半,突然掩面痛哭起来,口中还喃喃道:“若我还在年少时,那该多好!” 听到外面哭声,赤松子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师弟在哭,带着齐当先从里面走出来,就听到青玄天问疯子老道:“前辈,为何痛哭?” 疯子老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要说当年,老夫在武当万万弟子之中,论才能老夫第一,论长相老夫也第一,真是十足的俊才,长得又俊又有才。” “多少大家闺秀要嫁老夫,老夫都没看上,唯独看上她,可惜啊可惜,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命运使然,终归有情人没成眷属。” “师父告诉我入道门,就要忘红尘,斩断六根,追寻大道,儿女情长只会误事。” “那时候,我年少无知,错信师父的话,一狠心就把她抛弃,她郁郁寡欢,最后撒手人寰,她死的时候,我都没去看她一眼,那是真可谓绝情啊!” 疯子老道说到伤心处,眼泪流得更多,端起酒碗猛的喝一口,继续说道:“最近几天,我才明白,师父说的话那都是骗人的。” “忘红尘,谁能忘?” “断六根,谁能断?” “寻大道,真有大道?” “老夫现在后悔啊,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被子还是冰凉,当初若脱去道袍还俗娶她,我的被子也就不会冰凉了。” 说着说着,疯子老道又喝一碗,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看得青玄天差点都掉眼泪。 赤松子站在旁边无奈苦笑,最近疯子老道仿佛变一个人一样,天天遇人就说当年的事情,又哭又喊。 齐当先看着痛哭的疯子老道,心中有些苦涩,谁人没有伤心事,只是不与他人说! 赤松子自言自语道:“来时欢喜去时悲,枉在世上走一回。末入不来也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青玄天也不知如何劝疯子老道,只好说道:“前辈,您现今年纪虽然大点,不过贵在有一身武功,不如去山下找个人家,做倒插门。” 疯子老道说道:“小子,你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想忘记她已经不可能,别人替代不了老夫对她的感情啊!” 青玄天最后只好退到一边,不与疯子老道多说什么,真是多说也无用。 赤松子对青玄天投以抱歉的眼色说道:“青小子,我们换个地方吧。” 三人走出小院,来到后院一个空旷的地方,赤松子才慢慢道出当年疯子老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笑谈护国军 “当年,小师弟喜欢上一个女子,师父看小师弟是个修道的好材料,不舍得小师弟离去,就强行断绝小师弟和那女子的来往。” “师父还命人伪造小师弟的笔迹,给那女子修书一封,信上自然说的都是薄情话,目的就是让那女子死心,那女子用情至深,几句薄情话伤透她的心,她变的郁郁寡欢,最后没多久就死了。” “当初,师父为了让小师弟死心,还让人模仿那女子的笔迹给小师弟写一封断绝来往的信,小师弟伤心之下,决心断绝红尘,不去理世间情爱,就连那女子死的时候,小师弟也未去看一眼。” “小师弟始终忘不记她,昼有所思夜有所梦,久而久之,小师弟性情大变,有时欢喜有时忧,有时流泪有时笑,因此才有“疯子老道”的称号。” 风轻轻的吹,在风中,青玄天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忧伤扑面而来,鼻间微微有些酸楚。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剩下一二更不如意。 齐当先看着远方,年少的往事慢慢浮现眼前,回想过去也只能增添忧伤烦恼。 赤松子接着说道:“最近,小师弟知道当年事情的实情,又哭又闹,逢人就说这件事。” “昨天他还与十多个祈愿香客说了此事,弄得十多个香客都陪着他哭,整个山上都只听到哭声,最后就连很多道童也跟着哭,真是哭声阵阵响彻云霄。” “我那小师弟也是个可怜的人呐!”赤松子长叹一声,看向远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三人难过归难过,正事却不能忘,齐当先带青玄天来武当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青玄天到魔池之中修炼,吸收魔池之中的魔气增强实力。 青玄天能增强实力,而武当能除去威胁,不管怎么看,都是件成双好事。 魔池的凶险非比寻常,齐老天师有疑惑在心,却也未曾问过逍遥子。 青玄天进入魔池,真的能活着出来? 会不会变成魔头? 齐当先能掐会算,却也有很多东西是他掐算不到的,他算不到青玄天进入魔池以后的凶险。 不过,想来逍遥子敢让他带青玄天来武当山下魔池之中修炼,必定有八九成的把握青玄天不会出事。 疯子老道的哭声停后,三人就从后山回到房间之中,赤松子亲自煮茶,又给两人倒茶,青玄天有些受宠若惊,齐当先倒是乐得如此,有人给倒茶那不是好事吗? 三人围坐在桌前,一人身前一个茶杯,桌子中间摆着一个铜壶,是南蛮那边产的铜壶,只有南蛮王室才能用,赤松子能弄来一个也着实不容易。 齐当先看看两人,见两人面露愁容,还在为疯子老道的遭遇感到忧伤,开口打破沉静道:“你们恐怕都已经知晓,绿水王发兵洛阳的事情了吧?” 两人从疯子老道的事情上回过神来,赤松子早就知道绿水王兵发洛阳,青玄天却不知道,疑惑问道:“有这事?” 齐当先说道:“确有此事,对于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如今天下的大事有很多,什么这家门派传人和那家传人大打出手,这个江湖高手杀那个江湖高手,要说最近几件江湖盛传的大事,其中两件和青玄天有莫大关系。 青玄天孤身一人皇城救人,从二十万大军手中逃脱,算是第一件大事,第二件大事就是青玄天从北夷三万铁骑手下逃生,还斩数十高手,杀夷陵生的弟子,掳夷陵生的弟子,至于第三件大事,自然就是绿水王发兵洛阳的事情了。 赤松子闻言淡淡的说道:“绿水王必败无疑。” 青玄天疑惑不解的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赤松子这才讲出一件青玄天不知道的大事情,赤松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开口说道:“你以为洛阳城就那么简单,难道你小子就没发现,南蛮攻破荆州以后就不在北上进攻洛阳,西域精绝国也不在西进,北夷也停住南下脚步。” “洛阳近在咫尺,为何他们都不发兵攻打?” 齐当先在旁边插嘴道:“你明明白白告诉他洛阳城有十万护国军不就行了,叽叽歪歪说半天还没说到点上,要是尿急早就得洒出来了。” 护国军? 青玄天细细一想,好像真没听过,又问道:“护国军很厉害吗?” 齐当先说道:“何止厉害,简直无敌。” “无敌?”青玄天瞪大眼睛看着齐当先,等着齐当先继续往下说。 齐当先笑道:“你小子先前去皇城救人,若是遇到护国军,就算千百个你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十万护国军全在天品实力以上,小将都是极品实力,大将神品实力,听闻还有几位执掌护国军大权的人更是有超越神品的实力。” “你说,有如此十万人在,谁能对抗?” 青玄天听后,大眼瞪小眼,眼珠直乱转,想到自己能从皇城中活着出来,那真是万幸了。 齐当先见到青玄天吃惊不小,又笑着说道:“别以为你小子闯出皇城有厉害,那不过是别人不和你计较,不然……” 齐当先没有往下说,让两人慢慢咀嚼他话中意思。 赤松子插嘴道:“护国军从黑龙圣主统一天下后就创立,由来已久,只有到皇室危亡之时他们才会出现,绿水王派三十万大军攻打洛阳,皇城危亡,护国军必会出现,到时候恐怕不需一万护国军就能把绿水王三十万人马全部诛杀。” 齐当先又说道:“东海最近也是大事频频发生,狂道士傻剑士两人偷了西天佛宝五指山砸倒天庭,可谓是大事中的大事!” 青玄天闻言,听说有人砸了天庭,立马就好奇起来,看着齐当先说道:“齐老天师,能不能与我说说事情的始末?” 齐当先笑道:“你小子要听,那就讲给你听又如何。” “事情是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齐当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青玄天。 已经知晓事情始末的青玄天赞叹出声道:“狂道士傻剑士真乃牛人也。” 齐当先笑骂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文绉绉的话,听着让人很不自在!” 赤松子却前不着言后不着调的说道:“可惜,可惜!” 青玄天看着赤松子,有些纳闷赤松子到底在说什么可惜!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疯子老道真疯了 赤松子说的“可惜”,齐当先已经猜到一二,青玄天却是一头雾水,就问道:“前辈,你说的可惜是?” 赤松子有些惋惜的说道:“鼠真人终归只是天庭的小辈,狂道士傻剑士能欺负鼠真人太正常不过,可风水轮流转,等天庭仙神破封归来,倒霉的就是他们,搞不好还得把命丢了,你们说可惜不可惜?” 一直听逍遥子,齐当先他们说仙神归来的事,青玄天对仙神知之甚少,一时疑惑就开口问道:“前辈,仙神是不是传说中太古的仙神?” 赤松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弄得青玄天都有些糊涂了,好在赤松子后面又解释道:“太古的仙神留存至今的已经没有多少了,现在所说的仙神大多说的是后古之后被封为神兵天将的人。” 赤松子越解释青玄天就越糊涂,最后只好说道:“管他是太古的仙神,还是后古的仙神,只要没惹到我那就是万事大吉,要是惹到我,嘿嘿,那就没得话说了。” 齐当先饶有深意的看着青玄天,仙神归来,或许不会找别人的麻烦,但青玄天的麻烦是一定会找的,谁让他是逍遥子的弟子,做逍遥子的弟子,好处很多,坏处也不少。 青玄天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一直找不到人问,今日有两位前辈在,青玄天就把心中疑问都说出来了,看两人茶杯里没水了,青玄天起来给两人加茶水,放下茶壶才开口问道:“两位前辈,神品之上是否还有境界?” 赤松子笑着说道:“青小子,你以为神品是终点,其实恰恰相反,神品只是起点而已,至于为何如此说,往后你就知道了,没到境界,与你说也是白说,搞不好还会毁你的心境,。” 神品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 青玄天没有问出来,他只是在心里自问,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接着,青玄天又问道:“前辈,仙神什么时候会归来?” 还不等赤松子说话,齐当先就已经开口说道:“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快则半年,慢则三五年,这事谁也说不准。” 青玄天又问道:“两位前辈可知道国师身后的是何人?” 说到国师身后的人,齐当先和赤松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好似不太愿意说那人的事情,最后还是齐当先开说道:“那可是一个厉害的人,你应该听说过三百年前,魔剑上一代主人疯魔后大开杀戒的事吧?” 青玄天点头道:“确实听说过,莫非他就是那个魔头不成?” 齐当先摇头说道:“那倒不是,那尊魔头确实是死了,他是那尊魔头的后人,人称黑煞,实力比之他的父亲也不会弱多少,天地间能与他抗衡的恐怕只有十人,甚至更少。” 青玄天闻言又问道:“以两位前辈的实力能否与他抗衡?” 两人皆是一笑说道:“差远了,”随后齐当先又说道:“世间唯一能镇压黑煞的恐怕只有你师父,就算西天雷音寺的几个得道高僧也没有镇压他的实力。” 说到师父逍遥子,青玄天心中也是有很多的疑问,借着如今的机会,又问道:“晚辈一直对师父的来历好奇,不知两位前辈能否告诉一二?” 赤松子摆手道:“世间最神秘的就是你师父,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你小子要是想知道,回去问你师父去。” 青玄天苦笑道:“这不是不好去问师父才来问两位前辈。” 齐当先打断他的话道:“你要是问出你师父的来历,可别忘记和老夫说说,老夫可好奇得很。” 青玄天满口答应道:“一定一定。” 青玄天还想再问,齐当先摆手笑道:“你小子也别问我们,回去问你师父才是正确的选择,世间没什么事是你师父不知道的。” 青玄天见齐当先有些厌烦,也不好继续问下去,起身给两人倒茶,齐当先对赤松子说道:“夜长梦多,我看不如明天就让青小子去魔池修炼,你看如何?” 赤松子恨不得青玄天今夜就去魔池修炼,早一天解决魔池隐患,那就多一分心安。 “一切还得看青小兄弟的意思。” 说是看青玄天的意思,实际青玄天也就只有答应的份,总不可能和两人反着来吧,青玄天答应道:“一切听两位前辈的安排。” 既然青玄天如此说,时间算是定下来了。 三人正在谈论,忽然听得外面一声吼叫传来。 “啊......” 然后就见一个小道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赤松子说道:“掌教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赤松子闻言,如何宠辱不惊,临危不乱,此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说道:“不要着急,发生什么事慢慢说来。” 小道士急的快要哭了,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憋的脸色通红,刚刚还能麻利的说几句,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小道士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三人在房间内清晰的听到外面有瓷器摔碎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叫声,细细一听,好像是疯子老道的声音,还掺杂着其他人惊叫的声音,见小道士急的说不出话,赤松子也不奢望小道士能说什么,起身对青玄天两人说道:“两位稍等片刻,老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赤松子拂袖出去,脚步刚踏出门去,也不知怎地,小道士终于喊出声道:“三疯师叔真的疯了,见人就杀,好几个师兄弟都死在三疯师叔手里,掌教师叔你快去看看吧!” 小道士年纪也就十四五岁,第一次看到死人,一时间语塞,一心只想着说出话来,没有注意赤松子已经出去,抬头一看没有赤松子的踪影,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面跑。 齐当先和青玄天对视一眼,两人也起身往外走。 出房间又出小院,院外的场面可谓是惨不忍睹,满地都是武当道士的断胳膊断腿,肠子内脏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先两人一步跑出来的小道士正蹲在院门口瑟瑟发抖,青玄天有心安慰几句,没想到青玄天刚要说话,小道士站起身撒腿就跑,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又听到武当弟子居住的院落有打斗声和吼叫声,齐当先和青玄天两人急忙往下面跑去,一路上只见尸体散落。 两人不由得加快步子,赶着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殊不知一场大祸已然临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毫无招架之力 一路上,都是尸体,死的惨状那可就别提了,胆小的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幕,非得吓死不可,就算胆大的见到,也非吓得睡不着觉。 青玄天和齐当先可以说是江湖老手,看到这一幕幕,也都心底发凉。 两人一路往下去,时不时也见一个道士或者几个道士蹲在墙角抱着双膝发抖。 打斗声越来越近,两人还没到打斗的地方,就感觉一股强大气息扑面而来,青玄天对扑面而来的气息太熟悉不过,居然是魔气,青玄天心中大为好奇,武当是道家祖地,正气长存,怎么会有人成魔。 大为不解的青玄天不由得加快步子,不一会就见到打斗两人的真面目,一人是刚刚与他对桌而坐喝茶聊天的赤松子,另一人也是熟人,是刚刚和他一起喝酒的疯子老道。 青玄天认识疯子老道,这时的疯子老道却不认识任何一人,只见他身上黑气漂浮,高达几十丈,好似燃烧的熊熊大火,他那双眼睛更是瘆人,通红如红宝石,青玄天不由得后退几步,疯子老道是真的疯了,以疯子老道的实力,要杀青玄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青玄天怕祸及无辜,又退几步。 杀红眼的疯子老道也不管身前的人是谁,只要看到人就杀,赤松子虽强,在疯子老道面前也只有抵挡的份,没有还手的份。 疯子老道只是简单的扯,拉,砸,拍就已经让赤松子有些招架不住,若是加上生平所学,以青玄天看来,赤松子敌不过三招就得身死道消,一命呜呼。 老天师齐当先看到这一幕,本意是不想过去帮忙,毕竟疯子老道强得不可理喻,过去可能不死也得重伤,有心往后退,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在他要后退之时,赤松子看到他就喊道:“齐老天师,快快助我。” 齐当先往后退的脚只好往前踏出,只见他凌空踏步,走向疯子老道,手中拂尘往疯子老道所在方向一甩,就听有龙鸣在空,青玄天在下面看得清楚,齐老天师甩出拂尘的时候,一条虚化出来的黄龙张牙舞爪向疯子老道扑去,黄龙扭转身体到疯子老道身前,张口就咬疯子老道的脑袋,就在此时,异像突发,只见疯子老道咧嘴冷笑一声,双手抬起,抱住黄龙身体,张口也往黄龙头部咬来,仅仅一口,就把气机蓬勃的虚化黄龙收拾了。 齐当先见状,也不敢藏着掖着,又是拂尘一甩,三条虚化黄龙奔腾而去,一条奔疯子老道左边,一条奔右边,一条奔中间。 天师府有九龙出渊的秘法,九龙出,天地变色,万物俱灭。 齐老天师修习百年有余,也只能八龙出渊,虽然是一龙只差,却是天差地别。 三条黄龙咆哮而去,张口就在疯子老道身上乱咬,假龙就是假龙,没有真龙厉害,虽然在疯子老道身上咬了几个窟窿,却也无济于事,疯子老道身躯一振,一股蓬勃气机四溢散开,三条黄龙瞬间化为乌有。 气机来势不减,铺天盖地,齐当先使出十二分力道抵抗,才没被这股气机冲撞出去,赤松子在齐当先没来之前就与疯子老道斗了百十余招,此时有些力不从心,在最后时刻阻挡不住扑面气机,整个人被冲撞出去好远。 疯子老道魔障入体,眼里只有杀赦,见赤松子没有招架之力,明白柿子挑软的捏,闪身向赤松子而来,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赤松子被突然而至的疯子老道一拳打飞出去。 飞来横祸。 青玄天实在是惨,赤松子身体飞出以后,很不巧就落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感觉像一座大山砸在胸口,身子快速倒飞回去,也不知撞烂多少墙壁,好不容易停下来,青玄天就感觉到腹中气机翻滚,一口鲜血喷出,正喷在赤松子的身上,那边齐当先在吃力对抗疯子老道,赤松子也顾不得青玄天是否伤得严重,丢下一瓶丹药,握剑又冲过去。 二十丈外,疯子老道就已经看到飞来的赤松子,只见他大手一拍,一股气机被他手掌牵引往前,越往前越大,牵引的气机最后变换成巨掌,向赤松子迎头轰来,赤松子挥斩出一道强大剑气,剑气化作一柄大剑,劈向巨掌。 却没想到,巨剑遇到巨掌,就好似小水塘遇到汪洋大海瞬间被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赤松子大惊。 他虽然是大师兄,辈分比疯子老道高,实力却不及疯子老道一些,如今疯子老道疯魔,实力大增,他哪里还是疯子老道的对手,刚刚硬抗百十招就已经使出看家本领,现在真是穷途末路,毫无办法。 巨掌打在他身上,一股巨大冲击力把他身体撞飞回来,又撞在挣扎着想要起来的青玄天身上,青玄天被他的身体撞得又倒飞出去好远,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疯子老道奋力招架,八龙齐出,天空中只见黄龙飞腾,龙啸响彻云霄,八龙飞腾着围向疯子老道,本以为八龙出渊就算不能伤到疯子老道,也能阻止他片刻,却没想,八条黄龙还没到疯子老道身前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齐当先就看到一个巨掌从天而落,想要逃遁,却已经不可能,只得咬牙硬抗。 双手把拂尘举过头顶,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体内气机全部牵引而出,护在周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蛹。 嘭…… 一声巨响,巨掌拍下,齐当先只觉头晕眼花,浑身疼痛,身体极速下落,也不知下落多久,才慢慢停住。 围在周身的气机都被巨掌拍碎,此时的齐当先只觉身体好像陷在什么东西里,想要抬头看看四周,却发现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疼痛感席卷而来,齐当先只觉脑袋都要炸开似的。 有心运转功法疗伤,却也不能运转,想从怀中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发现手脚都已不能动,一股股疼痛感袭来,没几下,齐当先就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疯子老道疯魔后没有丝毫理智,向武当弟子居住的院落拍出几掌,只见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院落瞬间化为废墟,也不知有多少躲在院落中的武当弟子遭遇横祸,死在疯子老道掌下。 赤松子有心去阻挡疯子老道,站起来踉跄走几步摔倒在地,在想起来,却难如登天,不管如何努力,就是起不来,只能看着疯子老道屠赦武当弟子,心中暗暗祷告几位师叔快些出山收拾疯子老道,不然一切都得毁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天龙真人 赤松子真希望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下凡来救救武当弟子,疯子老道巨掌落下,就有几个甚至几十个武当弟子命陨掌下,在疯子老道眼中,世人皆如蝼蚁。 武当弟子有万万之数,遇上疯魔的疯子老道,也不敢上前来,只敢一退在退,他们就算退得快,也没疯子老道的巨掌快。 疯子老道看到四处奔逃的武当弟子就杀,赤松子又一次站起身想去救人,才走两步,就摔倒在地,这次真的是精疲力竭了。 忽然,他想起青玄天,想起他两次被巨掌拍飞回来,都撞在青玄天的身上,此时青玄天已经昏迷过去,不知生死。 武当弟子的性命很重要,可也没有青玄天的性命重要,青玄天要是死在武当,以逍遥子的脾气,武当恐怕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想到这里,赤松子往回爬。 他每爬一步,就要休息好大一会,才有力气继续往前爬。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院落,早已经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赤松子终于爬到青玄天的旁边,伸出手在青玄天鼻间探一下,还有气息就好,可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武当也就完了,赤松子心中焦急,也没什么办法,不经意看到青玄天手中握着一颗丹药,可不就刚刚他给青玄天的疗伤丹药。 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把青玄天手中的疗伤丹药拽出来,双手杵着地,艰难的坐起来,坐在青玄天对面,伸出抖个不停地双手扳开青玄天的嘴,把丹药放进去青玄天嘴里。 赤松子松了口气,那颗丹药下去,青玄天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只觉着右手虎口一阵刺痛,抬起手来看,才发现右手的虎口不知何时已经裂开,鲜血慢慢的溢出来,一股钻心的疼席卷而来,疼得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 阵阵哀嚎声响彻天空,整个武当上空弥漫着忧伤,明月躲在乌云后面,天空中只有几颗从乌云后面跑出来的星辰在闪烁。 赤松子抬头看着天空,叹一口气,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有当年欺骗疯子老道的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今日武当劫难,这恐怕就是佛家释家说的“因果报应”吧! 三位师叔为何还没有出手,难不成,想要看着武当覆灭不成? 赤松子焦急也没用,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师兄,我们还不出手吗?” 后山山洞中三个身份超然的老道都已经从山洞中出来,站在一处高地看着下面疯狂乱砸乱打的疯子老道。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微比其他两人小一点的老道看着下面,对中间站着的老道问了一句。 中间站的老道摇头说道:“武当该有此劫,何况有的人没有出手,我们也不好出手。” 有的人? 自然就是要出手的人! 他们在等逍遥子出手,毕竟疯子老道间接打了他的徒弟,理应让他先找出手替青玄天报仇才对。 三个老道看着远方天空,只见一颗流星划过漆黑夜空,直直往这边撞过来,等流星接近武当山,三人才看清,哪里是流星,分明就是一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宝剑。 隔着几百丈,就能看清楚宝剑的样子,是一柄三尺长的灰白宝剑,手握的剑柄处呈龙头形状,见到这把宝剑,三个老道皆是一震。 天下间名剑很多,有轩辕剑,魔剑,诛仙剑,赤霄等数不胜数。 其中,最为特别的恐怕就是这柄龙剑,是用太古龙鳞加以太古神水锤炼九九八十一日才剑成,传闻龙剑铸成之时,天空中百龙飞腾,天雷滚滚,还降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加以锤炼,才最终剑成,因为用龙鳞所铸才称为龙剑。 龙剑坚不可破,削铁如泥,乃是世间少有利器,能拥有龙剑的人恐怕除逍遥子以外,别无他人,也只有逍遥子才能降服龙剑。 宝剑有灵,若是主人不能降服剑中剑灵,就会被剑灵吞噬气机而死。 想要降服龙剑,就要有大能耐,世间有大能耐的人很多,说到底还是逍遥子的能耐最大。 所以传闻中的龙剑出现,三个老道就认为是逍遥子出手了。 猜想终归还是猜想,猜想与事实之间会有很大的差距。 三人都猜错了,龙剑的主人不是逍遥子,当空中出现一个灰袍老者的时候,三人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只见来人身穿大灰袍,头梳日月双抓髻,面目慈祥,脸上若有若无的带着微笑,看起来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已经满头白发,就连胡子和眉毛都已经白了,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比一般的小伙看起来都精神。 他没有御剑而来,是脚踏虚空而来,可见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龙剑先他一步来到,直直刺向疯子老道,正在胡乱拍打的疯子老道察觉到天空异动,抬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天空,就看到一柄闪着灰蒙光亮的宝剑向自己刺来。 吼…… 疯子老道大吼一声,双脚使劲踩在地上,借力身子高飞起来,挥舞着双掌拍向飞来的宝剑。 “魔头,休得猖狂,看我天龙真人宝剑降妖!” 山上三个老道听到“天龙真人”脸色变了又变,天龙真人在世间没有什么名气,知道天龙真人名号的人都明白,他是一个厉害无比的人物,曾经仗剑进入封魔之地,以一人一剑荡平封魔之地三十六尊大小魔头。 每一尊魔头都是神品实力,也就是说天龙真人以一己之力抵抗三十六个神品境界魔头,最后还能灭杀三十六个神品魔头,全身而退,其中多少厉害值得寻味。 疯子老道疯魔之后很厉害,却也招架不住天龙真人的一剑,疯子老道的手还没拍到龙剑,就被剑身上携带的巨大力量撞飞出去,他的身子才落地,龙剑就已经到身前,下一刻,龙剑就刺穿的右臂,龙剑就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一样死死的把疯子老道手臂钉在地上。 疯子老道挣扎着,怒吼着,伸出左手去拔龙剑,天龙真人却已到身前,还不等他的手碰到龙剑,天龙真人的手掌就打在他身上,一口乌黑鲜血从疯子老道口中喷出,看来已经入魔至深。 天龙真人看着挣扎的疯子老道说道:“魔头,你杀害那么多无辜,今日本真人就了结你犯下的罪过。”说罢,抬手就向疯子老道天灵盖拍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大难不死必有事做 “真人请手下留情!” 就在天龙真人的手掌快要拍到疯子老道脑门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也就是天龙真人能收住攻势,要收不住,疯子老道此时就是一具尸体。 天龙真人扭头看一眼,是三个老道,心中大为不解的问道:“三位为何叫我住手?” 年纪最大的老道开口道:“真人,还请听我细细道来,听完我的话,真人还要杀他,那老道也管不着了。” 老道把疯子老道的事情呱呱呱的讲述一遍,天龙真人听完后,看向还在不停挣扎,面目狰狞的疯子老道开口说道:“唉……原来还有如此的遭遇,杀你真不忍心啊!” 天龙真人又看着三个老道说道:“对于他的遭遇,老夫十分同情,不如这样,老夫带着他离开此处,回海外岛上,想方设法为他除去魔障,三位觉得如何?” 三位老道一听,可乐坏了,急忙说道:“有劳老真人了!” 天龙真人伸手在疯子老道身上点了几下,抽出插在疯子老道右臂的龙剑,放回身后背的剑囊之中,提起疯子老道,飘飘然的踏空而去,消失在漆黑一片的黑夜之中。 三位老道看着面目全非的武当山,一股悲凉气息涌上心头。 他们已然决定不过问山上的事,三人就打道回洞中,继续闭关修炼,至于武当的残局,自然有人会收拾,也不用他们担心。 幸存的武当弟子抬头看着天空,害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会回来,今夜的经历,注定让他们终生难忘,也让赤松子终生难忘。 有几个见过世面的弟子开始在一座座废墟中找寻幸存者,有三个弟子找到赤松子和青玄天,他们刚要动手把赤松子抬走,赤松子虚弱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 “先把他抬走,好好的安置。” 几个字说出,赤松子就大口的呼吸,几个弟子只好先把青玄天抬到安全的地方,又回来抬赤松子。 赤松子听着周围的哭声,喊声,眼中老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没到心酸时! 赤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天亮了,等他从疗伤中醒来的时候,阳光早就洒在他的身上,慢慢的睁开眼,他就看到从窗户透进来的刺眼光芒,然后就听到很多人的声音,缓缓的扭过头看去,一众长老和许多弟子就站在他的床边,神色焦急的看着他,见他醒来,才松一口气。 赤松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几个长老急忙把他扶起来,看着一众长老,赤松子虚弱的问道:“青玄天呢?” 其中一个长老说道:“掌教放心,青公子就在隔壁房间,已经给青公子吃下疗伤药和止痛药,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赤松子又想到另一个人的安危,问道:“那,齐老天师呢?” 刚刚说话的长老又说道:“我们正让人把齐老天师挖出来,不过需要费些时间,谁也不知道齐老天师是否活着。” 听到这句话,赤松子气机不稳,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瘫倒在床上,昏迷过去。 “大长老,怎么办?” 原来,刚刚说话的是武当大长老,听到有人问他,大长老忧虑的看着床上赤松子,开口说道:“你们都在这看着掌教大人,一有情况,立马来告诉老夫。” 大长老说罢,就往外面走,二长老就问道:“大哥,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 大长老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好好照顾掌教大人就行,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外面的状况用一个字形容就是——惨。 尸体无数,所有武当弟子居住的院落都已经成为废墟。 大长老快步来到一群弟子旁边,他们正在挖昨夜被疯子老道一掌拍进地下的齐老天师齐当先。 伸头一看,大长老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面那个深不见底的坑,陷入地下如此深,人还能活吗? 一箩筐一箩筐的土从下面运上来,越挖越深,挖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也不知何时才能把齐老天师挖出来,大长老问其中一个弟子道:“挖进去多深了?” 看是大长老来了,那弟子急忙说道:“大长老,我们已经挖下去二十丈了,还是不见齐老天师。” 大长老闻言说道:“不管如何,一定要把齐老天师挖出来。” 旁边弟子领命,继续干活。 大长老看着挖出来的深坑,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齐当先要是死在武当,后果不堪设想。 天师府虽然已经没落,却也有几个了不起的人物,齐老天师真要死在山上,他们还不得上武当拼命找说法。 大长老心中祈祷,最好是齐老天师什么事也没有,不然,真麻烦。 也不是怕几个天师府的弟子找麻烦,实在是武当经不住闹腾了。 大长老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主持,交代几句就离开这里,去安排还活着的弟子清理尸体和废墟。 有的尸体像被拍扁的蒜瓣,有的像被拍坏的柿子,想要收个全尸也不可能,大长老见此,长叹一声,对收拾尸体的弟子说道:“找几个布袋,把碎肉屑都装在袋子里吧!” 收拾尸体的弟子又去找布袋装敛尸体。 武当弟子忙活差不多一天,才把残局收拾得差不多,齐老天师也被挖上来,他的状况真是惨不忍睹。 手脚皆断,肺腑内脏移位,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大长老撞着胆子去后山与三个老道讨要几颗疗伤圣药给齐当先喂下,随后就围着齐老天师的床边来回转悠。 准备上山的香客被拦在山脚下,远远看着半山腰的一片废墟,都炸开锅,你一言我一言开始议论起来,都在议论到底发生什么事。 有小道消息的人就把昨夜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给大伙一听,可把大伙也吓的够呛,有的人还问为什么疯子老道会突然出手对付武当的弟子。 上香的人大多都是平头百姓,来上香是祈求风调雨顺,四季平安,平头百姓知道的东西很少,你要说种庄稼,什么时候播种,该如何管理,他们肯定都知道,可你要跟他们说疯魔的事情,说也白说,反正他们一窍不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徐州城惨遭围困,玉箫子带众逃亡! 时间如东去流水,一去不复返。 眨眼之间,就是五天过去。 山上弟子居住的院落已经盖起,血腥味已经被檀香味压下去,一切都已经恢复得井井有序。 最近两日,终于可以上山上香,香客比以往多了不止一成,大多数都是上来看看武当山到底发生什么事。 赤松子受的伤最轻,已经能起来自己走到院中,经历磨难后的他,眼角有些皱纹,面色憔悴许多,好似在几天之内就老了几十岁。 齐当先和青玄天还在昏迷之中,伤势最重的就是齐老天师,好在赤松子苏醒后,厚着脸皮派人去后山求药,要得几颗武当最好的疗伤圣药给齐当先喂下,两三天后才微微见有好转,看样子,没个几个月的时间是不能恢复如初。 青玄天恢复的速度倒是让赤松子大吃一惊,用一天一个样来形容也不为过,已经隐隐约约有苏醒的迹象。 外面大小事情有大长老主持,赤松子也可以安心养伤。 他慢慢走回房间,先去看看齐老天师,又来看青玄天。 来到青玄天的床前,让他惊喜的是青玄天已经醒来,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算是落下。 武当算是劫后余生,而徐州城,此时正遭劫难。 青玄天先前在徐州城的时候,杀过不少州主府的人,州主大人得到消息,徐州城内几个大小势力和青玄天有着很大关系,爱屋及乌变成恨屋及乌,找不到青玄天对付,州主大人就派兵围攻徐州城。 好在有五万金甲军在城外抵抗,才使得徐州城一时半会安全。 遇强智取,遇弱活擒,州主大人见金甲军甚是厉害,手下二十万大军攻上去讨不得一点好处,心生计谋,召集徐州境内所有江湖人士前来帮忙。 州主大人召集,多少也得给点面子,来的江湖人有五万余人,以州主大人的面子,自然叫不来那么多人,还得说州主大人使的小计谋奏效。 州主大人在召集令上写得明白:青玄天在徐州城,请诸位前来助我一臂之力,讨伐徐州城。 青玄天在徐州城,吸引来太多江湖人,谁不想杀青玄天拿去和国师换赏赐。 五万的江湖大军在前面开路和五万金甲军对上,只是半个时辰,五万金甲军就只剩下不到五千人,败回城中。 城主府内,玉箫子,张倾,还有张家老爷子,张德劳父子聚在一起,眉宇间都布满愁云。 如今,徐州城的形势十分危急,五万江湖大军围城,不需多久,他们就能攻破城门,进到城中来,玉箫子不得不想后退的道路,四周都已经被围住,逃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甲七来了。 青玄天在没有去武当之前,就已经想到州主大人会发兵包围徐州城,早早的已经安排好退路,只是人多口杂,很多东西玉箫子都不知道,毕竟知道的人越多,就越藏不住。 甲七来到玉箫子身前,递给她一封书信说道:“是王上要我在徐州城危急之时转交给你的。” 其他人不明白甲七口中的“王上”是何人,玉箫子她明白,是青玄天的书信,急忙拆开一看。 看完青玄天的信,玉箫子脸上愁容消失,转而变成笑脸,其他几人好奇的看着她,此时这种状况她还能笑出来,实在让人佩服她的心智,他们不知道玉箫子为何发笑,等他们知晓信中内容之时,无不欢喜。 玉箫子说道:“张家若是愿意走,就一起走,也不能落下谁,若不愿意走,想来外面的人进城,也不会为难张家,至于城中士卒,想走的带走不想走的可以留下,他们要的是青玄天和我的脑袋,不会对普通士卒下手,至于几千金甲军……” 说着,玉箫子看一眼旁边五万金甲军的统领,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金甲军统领说道:“我们随你们一起出城,没有人会留下。” 玉箫子点头道:“只要想出城的,都可以出城!” 金甲军统领又说道:“徐州州主那老匹夫这次把事情做绝,希望他不要后悔,我们金甲军重回徐州城之日就是他后悔之时。” 其他人权当他说的是一句气话,毕竟五万金甲军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死伤惨重,逮谁遇到这种事情,也要咒骂几句心里才会舒畅一些。 玉箫子带头走出城主府,身后跟着的都是想出城的人,一队人浩浩荡荡往城南走去,在离城南不到一里的地方有一座破旧小庙,入口就在小庙供奉的佛龛下,是青玄天让甲七带人日夜兼程挖出来的地道,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甲七在佛龛上捣鼓一下,佛龛转动起来伴随着吱吱格格的声音,佛龛前面的地面往左右分开,出现一个暗道,甲七带头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跟着也进入暗道。 暗道的另一端通向徐州城十里外的一个隐蔽小山沟,他们快步快行,终于从暗道中出来,算是逃出生天了。 甲七对玉箫子说道:“此时,你们出逃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州主大人耳中,不能在此久留,还得快些离开。” 玉箫子对徐州地界的地形地貌地理都不太熟悉,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甲七又说道:“王上让我转告你们,若真没去处,可以去相邻的青州,只要报上王上的名号,绿水王还是会收留你们的。” 玉箫子回头看看左右,张家的人没跟来,徐州城的士卒也没跟来,身边就跟着一个笑里勾魂张倾,剩下的都是金甲军,如此也好,张家的人真要跟来,拖儿带女的还真不好办。 打定主意,玉箫子带着一众金甲军奔向青州,甲七命人把密道洞口堵上,就算有人顺着密道追来也能被阻挡一会,能给玉箫子他们争取不少的时间。 甲七带来的人擅长隐逸,四处分散开,就能化整为零,州主大人想要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 从北往南的胖道士一行人很不巧的撞上玉箫子带领的金甲军,好在几人认识,也就没有擦肩而过两不识的说法,得知徐州城的状况和如今的紧急情势,胖道士几人融入到玉箫子的队伍之中,跟随着一路北上,前去幽州避难。 徐州州主知道玉箫子带着人逃出城外,就让二十万大军分散开来,以徐州城为中心,往四方搜索。 一时间,整个徐州城周边只见士卒和江湖人,搞得周边乡民百姓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轻骑穷追不舍,道爷秘法阴阳鱼! 也不知道徐州州主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听说玉箫子带着残留的金甲军往北去青州,州主亲率一万轻骑,三千江湖高手往北追去。 玉箫子带的金甲军都没有战马可骑,从徐州城逃出来的时候就把战马丢弃,十里密道人挺身而过都难,更何况是战马。 没有战马,速度就要慢很多,更何况双腿跑不过四脚,没多大会的功夫,他们就被州主追上。 众人听到后面喊声震天,马蹄震地,回过头来一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都看不清来多少追兵。 玉箫子急忙叫停金甲军,准备大战。 看到前面就是金甲军,州主大人面露大喜,策马来到最前面,对着玉箫子众人喊道:“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手中兵器投降?” 玉箫子闻言,嘴角露出讥讽笑容。 投降? 那是不可能的! 胖道士看着远处马上的州主大人问玉箫子道:“他就是徐州州主?” 玉箫子略显无奈的说道:“是啊,他就是徐州州主。” 王不二望着徐州州主身后的人,一万士卒是最好对付不过,三千江湖高手可就难对付,有天品实力的强者还有极品实力的强者,他们几人都没有青玄天越阶杀人的本事,王不二勉强能以天品战极品,不过也只是勉强能一战而已,想要杀极品强者,还欠些火候,至于胖道士北微他们,战几个天品实力的人就会感觉到吃力。 以如今情势来看,玉箫子他们占足下风,就算逃跑,都不可能跑,以他们的脚程轻功,绝对跑不过马蹄。 唯有一战! 胖道士从八宝囊中取出拂尘,王不二的剑已经出鞘,玉箫子玉箫横在嘴边,轻悠箫声响起,金甲军统领带着金甲军向前冲杀,不等州主大人命令,一万轻骑策马而出,前来迎接金甲军。 金甲军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骁勇善战,不管是陆地搏杀还是马上较高低,都难不倒他们。 两军冲杀到一起,场面极度混乱,稍有不注意,他们手中大戟长枪就会捅在自己人身上。 州主大人轻轻一摆手,三千江湖人士就明白其中意思,策马往前,直奔玉箫子他们而来。 纵使敌方有三千人,自己只有六人,实力悬殊,差距巨大,玉箫子他们也不带怕的,手握兵器冲杀上去。 六人冲进三千江湖大军之中一顿猛战。 几百人打一个,任你厉害,却也不是对手,没多大会的功夫,胖道士几人就败下阵来,想起青玄天临行前嘱托,让他照顾好众人,胖道士牙齿一咬,今日就算是自己死也得保他们安全离去。 胖道士对几人喊道:“你们快走,这里我先顶着。” 玉箫子他们纹丝不动,想来一场拼死绝杀,王不二对胖道士喊道:“胖子,我来助你抵挡片刻。” 北微她们也要抽刀拔剑却被胖道士呵斥一声:“以你们的实力,上来不过送死,还不知趣,快快退走。” 玉箫子看向对面三千江湖大军,几人再次拼杀上去,也只是螳臂当车,起不到什么作用,胖道士王不二两人真要能抵挡片刻,让她们有时间逃,那是最好不过,如今这种情况,能活一人是一人。 看着胖道士他们从青州骑来四匹好马,玉箫子对其他三女说道:“今日,能逃几人就几人,旁边有快马,你们三人骑上快马速速逃走,能逃多远逃多远。” 北微问道:“玉姐姐,你呢?” 玉箫子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留下助他们阻挡一会。” 北微摇头道:“玉姐姐,我也留下。” 玉箫子摇头说道:“薇儿妹妹,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几句。” 北微附耳过来,玉箫子悄悄的抬起手臂,在北微背后点了两下,让北微动弹不得,急得北微直问道:“玉姐姐,你这是何意?” 玉箫子对着张倾夷凤说道:“两位妹妹,薇儿妹妹就拜托你们照顾,你们上马快走。” 夷凤张倾与胖道士几人没有多少交情,也没有陪他们一起死的决心,此时更恨不得肋生双翅,飞离这个是非之地,听到玉箫子的话,架起北微放在马背上,跳上马博马就走。 见有人要跑,三千江湖人绝对不会让她们跑掉,博马要追,却被胖道士他们三人拦住。 胖到士右手握着拂尘,左手在空中勾勒,好似抽丝剥茧,口中念念有词,起初空中没什么反应,慢慢的就看到浑朦气机从四面八方涌向胖道士,胖道士牵引着引来的气机,由小变大,最终变成一个巨大阴阳鱼图案,见时机已经成熟,胖道士喊道:“去……” 只见,巨大阴阳鱼飞向三千江湖大军,阴阳鱼所过之处,江湖人皆被撞下马背,无一例外,就连几个极品境界的强者遇上巨大阴阳鱼也只有被撞下马背的份。 巨大阴阳鱼也有气机耗竭的时候,前面飞去的巨大阴阳鱼气机耗竭之时后面又有巨大阴阳鱼接踵而来,一时之间,三千江湖人皆上不得前半步。 胖道士所用的是道家秘法,讲究以弱胜强的胜敌之法。 道家讲究万物仁和,与佛家一般不喜杀生,胜敌之法终究不像杀敌之法那般充满萧杀之气,也没有杀敌之法那般沾之非死即伤的霸道,被撞落下马的人都没受多大伤害,起来拍拍身上灰尘还能抽刀在战。 重在为北微她们逃离争取时间,也不在乎杀敌多少,能阻挡敌人那就是最好。 三千江湖人中有很多善于用暗器飞镖的人在胖道士施展道家秘法牵引气机之时暗中发暗器,好在有玉箫子和王不二在两旁,把飞来暗器悉数挡下。 胖道士第三次牵引气机就有些力不从心,道家秘法,耗费的是心神精气,绝不是耗费内力气力那般简单,气力耗费以后还能轻松补回来,心神精气就算能补回来也绝非一朝一夕之间。 第四次牵引气机,只到一半,胖道士就已经支持不住,身体开始摇摇欲坠,满门直冒汗,王不二回头看看后面,北微她们已经没有踪影,就对胖道士喊道:“胖子,快些停下来,省着点力气逃跑,你个死胖子,真想拼尽全力啊?” 胖道士咧嘴一笑,冷声道:“今日胖爷真没打算活着逃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太初祭剑重现,不二魔念重生! 有的人,打定的事情,很难有人能左右。 胖道士已经决定死拼,那么他就会拼到底。 退去? 除非无力再战,被人抬走,不然……就战到底! “去……” 胖道士大吼一声,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冲向前方,冲上来的江湖人被阴阳鱼一撞,又倒飞回去。 王不二在旁边看到胖道士身子往后倒,急忙过来扶住胖道士对玉箫子说道:“走……” 看到不远处有几匹无主战马,王不二又喊道:“杀过去!” 玉箫子明白他的意思,玉箫横在嘴前,吹奏一曲肝肠断,只见前面拦路的人就像中魔咒一样,直挺挺的摔倒在地,随后,就看到他们的背后有鲜血溢出,在仔细一看,他们身上没有丝毫伤痕,一曲肝肠断的厉害之处在于杀人于无形之中。 玉箫子一曲肝肠断的造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之玉山道姑还要厉害几分,只不过她隐藏得很好,以至于谁也没有发现,她在音律武学上颇有造诣。 一曲肝肠断吹奏完毕,三人已经来到几匹无主战马身边,容不得他们有过多想法,后面已经有人追上,只能博马就走,一路往北冲杀去青州,好似除青州外,再无其他去处。 远处,一座高山上,甲七站在山顶,身后还跟有两人,其中一人看着山下的混乱场面问道:“七统领,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他们?” 甲七摆手说道:“王上有难,我们自然要救,不过王上的朋友有难,救与不救还得酌情定夺,你看山下一万余众,而我们只有三百人,下去也没多大用途,好不如不蹚浑水。” 甲七带着人就在山上做看客,可苦了王不二和玉箫子两人,不仅要照顾胖道士,还要与后面追上来的敌人拼杀,一心二用,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内力也渐渐有枯竭的趋势,如此下去,内力枯竭之时就会变成待宰羔羊,那时候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两人一边逃一边在心里琢磨,最后也没琢磨出个好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还能有什么好法子。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自有路。 胖道士太重,驮着他的马跑不快,玉箫子王不二两人也只能慢下来,后面的追兵速度要比三人快很多,没多大会功夫,就被追兵追上,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王不二本想着能逃尽量逃,逃不掉又拼命,看看此时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拼命是真不行。 “你照看好胖子。” 王不二把宝剑竖在身前,口中念道:“以我之名,祭我之剑,九天十域,唯我独尊,太古祭剑法,杀……” 太古祭剑法的强大异常,只不过施展后有很多后遗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王不二也不会施展,如今不施展也不行。 看今日情况,左右也是死,窝囊死不如壮烈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就算死也不能让敌人好受。 倒行逆施。 太初祭剑法之中,唯有倒行逆施逆转内力这招最为强大,却也最难施展,一个不慎,就会经脉尽断而亡。 施展起来越是困难威力就越大,倒行逆施到底有多大威力,王不二自己也不知晓。 玉箫子能清晰感受到四周气机向王不二身前竖着的剑上拥去,一股瘆人威压从王不二身上散发出来,他身前宝剑更是寒气逼人,玉箫子感觉自己就像被压在雪山下一般,难受至极。 四周气机还向王不二涌去,感觉到王不二身上的危险气息,四周围着的人纷纷出手阻止王不二倒行逆施。 有玉箫子在,他们休想阻止王不二倒行逆施,只听阵阵箫声响起,涌上来的人就似潮水般退去,一时间也不能接近王不二。 王不二倒行逆施已经到最后阶段,只见他身前宝剑突然变大百倍,只是瞬息之间,就变成几十丈高的大剑,就在宝剑变化的瞬间,王不二大吼一声:“倒行逆施,逆转苍穹,去……” 强大的一剑带着破天灭地气势横扫八方,巨剑所到之处,万物寂灭。 一剑过后,最少有三百高手命陨,王不二体内气机已不够第二次施展倒行逆施,四周围着的人看出他力不从心,也不在惧怕,纷纷涌上来。 王不二看看他们,仰头看着天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冒出丝丝黑气,本已被秘法压制住的魔念悉数爆发,瞬息间,他的身上就腾起几丈魔焰,双眼乌黑如两颗黑球,在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之前,他对玉箫子说道:“找到机会就带胖子走,不要管我!” 玉箫子艰难的点头说道:“好。” 王不二暴吼一声,飞跃而起,跳入人群中,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扯,抓,撕,咬,撞简单到不能简单的招式,由魔念爆发后的王不二施展出来,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只要被王不二近身抓,咬,撕,扯,撞到的人,不死也得掉一块肉,王不二在前面开路,所到之处,不管是草木还是人都没有能站立的。 在王不二快要力竭之时,还不等松口气,又有人围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这一次,还能有招架之力的只剩下玉箫子,连番吹奏一曲肝肠断,体内也没多少内力可以挥霍,不需一刻就将成为强弩之弓。 四周围的人越来越近,玉箫子看向前面王不二说道:“你来照看胖道友,让我来对付他们。” 失去理智的王不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还在往前,身上魔焰越来越弱,就像风中摇摇欲熄的灯火,已经不能支撑多久。 玉箫子想要出手,却又要照看身边胖道士,正在百无办法的时候,只听空中传来爽朗笑声,随即就听有人说道:“傻剑士,你看下面那么多人欺负三个人,好不知耻!”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道:“我们是不是要下去锄强扶弱?” 声音很响亮,以至于下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见空中有三人,一女子一剑士一道士。 剑士御剑带女子飞行,道士踏空而来,手中拂尘在风中摇曳。 三人慢慢从空中落下,落到玉箫子三人身边,傻剑士看着魔焰升腾的王不二说道:“好重的魔气,狂道士,我们要不要降妖除魔?” 狂道士在他头上拍一巴掌骂道:“你个傻剑士,能不能有点脑子,他身上有故人的气息,说不定是故人的弟子门人,真把他灭了,往后可就没脸见故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傻剑士一剑威震,青玄天飞来横祸! 狂道士问道:“你们是青玄天的朋友?” 玉箫子在心里斟酌,到底说是还是说不是,她不知道狂道士是青玄天的朋友还是敌人,此时若是说错一句,恐怕就是死。 想了一会,玉箫子坦然一笑,打算如实告诉狂道士,拱手说道:“前辈,我们和青玄天是朋友!” 狂道士闻言哈哈大笑,玉箫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狂道士笑什么,倒是旁边的傻剑士听说他们三人是青玄天的朋友,傻呵呵的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是青玄天的朋友,那就不用怕,有我傻剑士在,你们就没事!” 玉箫子闻言,心底高兴,抱拳说道:“多谢前辈!” 围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少说也有四五千人,除江湖中人还有徐州兵甲轻骑,徐州轻骑的目标是玉箫子他们三人,见他们逃遁,就放弃和金甲军的较量,追赶而来,带头的人自然就是徐州州主,听到傻剑士的话,徐州州主从人群中挤出来,骑着高高的战马来到前面,面色不悦的看着傻剑士。 煮熟的鸭子到嘴边的肉突然被别人插手抢走,碰谁遇到这种事情,心中多少也会有点不痛快,徐州主见傻剑士刚刚御剑而来,实力肯定不弱,出口的时候,也不敢恶语相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两位前辈,这是我们的私事,请两位前辈不要插手!” 傻剑士摇头说道:“你们要对付别人我不管,对付青玄天的朋友,那我就要管,劝你们速速离去,我的剑也就不与你们计较,若是不然,休怪我手里的剑不客气!” 狂道士已经制住魔念重生的王不二,听到傻剑士的话,就插嘴道:“你个傻剑士,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们不识趣,抽剑把他们宰了就行!” 徐州州主闻言,皱起眉头。 傻剑士和狂道士插手,事情就有些棘手,不过依仗人多,全部人一起围上去,来个大乱斗,就不信傻剑士狂道士二人有招架之力。 徐州主想着人多,心中有底气,也不惧怕两个从天而降的强者,破口就骂道:“两位,叫你们两声前辈,是我尊重你们,可你们却不知好歹,那就不能怪我!” 一摆手,不用他多说,四周围着的人就知道该干什么,已经发出攻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直往中间几人的身上刺捅过去。 傻剑士伸出手,身后背着的剑就从剑鞘之中飞出来,落在他手里,他简单挥舞几剑过后,在看四周,已经是一片狼藉,沟壑纵横,有大有小,都是剑气挥斩出来的。 四五千的人,此时在看,只有不到百人还能站着,其他的都被剑气斩杀。 徐州主想以多胜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好似有些不起作用。 剩下的百人见到傻剑士的强大,哪还敢过多停留,转身就逃,毫不含糊。 玉箫子急忙从马背上下来,抱拳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没有傻剑士和狂道人出手,今日他们是必死无疑,绝对不会活着。 傻剑士还没说话,狂道士就说道:“无妨,救你们又能让青玄天那小子欠我们一个人情,真好!” 因为自己的事情让青玄天无缘无故欠上别人的人情,玉箫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本想说几句往后报恩的话也没说出口! 傻剑士看着昏迷不醒的胖道士对狂道士说道:“你看,这人……” 狂道士仔细打量起胖道士,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他伤的不轻,以那老道的性子,应该早就出来,莫非他算到我们会出现,所以就没出来?” 傻剑士点头说道:“你说的极有可能!” 狂道士摇头说道:“不管如何,我们和那老道也有些交情,今日遇到他受伤的弟子,岂有不出手救治的道理,只是他这也没法医治,恐怕只能袖手旁观了。” 两人围着胖道士转好几圈,傻剑士先开口说道:“心神精气亏损严重,只能慢慢调治,别无他法,还想拿几颗丹药给他吃吃,看来也是无用。” 狂道士在他脑门上打了一拳骂道:“你个傻子,就知道拿没有丝毫药效的废丹药给别人吃!” 傻剑士跺脚骂道:“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狂道士又要动手拍傻剑士的脑门,玉箫子不合时宜的插嘴问道:“两位前辈,能不能救救他们两人,求求两位前辈。” 狂道士看着她问道:“你和青玄天那小子有什么关系?” 玉箫子如实说道:“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狂道士摆手说道:“只是朋友啊,那我可不能救!” 玉箫子咬着嘴唇说道:“我和他青梅竹马的朋友。” “哼……” 就听刚刚傻剑士带来的女子“哼”一声,玉箫子看过去就看到那女子充满敌意的双眼也正在看着自己。 出于礼貌,玉箫子抱拳说道:“不知姐姐是?” 那女子扭头过去,好似眼不见心不烦,不看玉箫子,也就没烦心事。 玉箫子撞个灰头土脸,也有些尴尬。 狂道士拿出一颗丹药塞在王不二口中,对玉箫子说道:“他体内的魔念已经被我出手压制,想来不用一天功夫,他就能苏醒,两三天也就能恢复如初。” 接着,狂道士目光又看向胖道士,说道:“他的伤没人能帮他,只有他自己慢慢修养愈合。” 玉箫子问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 狂道士说道:“没有!” 玉箫子略有些失望,狂道士说道:“想来有傻剑士几剑震慑,也没有人敢再来找麻烦了!” 说罢,狂道士踏空而起,傻剑士也御剑飞空带着那不知名的女子远去,玉箫子看看左右,胖道士和王不二都已经昏迷过去,继续赶路大为不妥,先找个地方住下才是道理。 劫后逢生总能让人喜悦,青玄天却欢喜不起来,一脸愁容。 真是飞来横祸,躲都躲不过,就在刚刚,房顶的梁断了,不偏不倚,落下来砸在躺在床上的他身上,本就有重伤在身的他又被砸一下,伤上加伤也不是最难过,已经一个时辰,压在身上的断梁还没人来帮忙拿掉才是最难过。 想要喊,受伤太重喊不出来,只能看着砸在身上的断梁默默流泪。 人要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青玄天伤渐好,两人望景而谈! 咯吱…… 房门终于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正是赤松子,看到青玄天被断梁压住,顾不得身上有伤,快速跑过来,运转功法催动内力,左右手齐开,把压在青玄天身上的断梁移开,青玄天真是欲哭无泪。 赤松子又急忙帮青玄天检查伤势,好在青玄天身体硬朗,被断梁压住一个多时辰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在胸口位置多一个红印。 赤松子叫人来查看,才知晓房梁为何会断! 疯子老道疯魔那夜,曾拍到这间房顶,不过力道不足,没把房子拍塌,倒是把房梁震断,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房梁没有即时断落下来,也就没人知道房梁断了,也算青玄天倒霉,刚好睡在断梁下面,前几天房梁也没落下,今日不知怎地,突然落下,不偏不倚砸在青玄天身上,好在房顶瓦砾没有落下,被瓦砾活埋恐怕比房梁压身更难受吧! 赤松子十分过意不去,本意请青玄天来吸收魔池之中的魔力,替武当祛除浩劫,没想到让青玄天接二连三的遭罪,站在青玄天的床边好话说了又说,也不管青玄天听进没听进。 青玄天无力与他说话,干脆也没在意赤松子说的是什么话,心中暗自盘算,来武当已经六日,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胖道士他们到没到徐州城。 徐州城的事情,今早已经传到赤松子耳边,赤松子没敢告诉青玄天,怕青玄天听完之后一口鲜血喷出呜呼哀哉。 赤松子命人好好照看青玄天,又去看看齐当先齐老天师,老天师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好转。 起初受的伤不是太重,立马用丹药救治,早就能醒来说话。被埋在地下一夜,让老天师的伤没能及时医治,越拖越严重,最后才衍变成如今这种状况。 赤松子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了,能讨要来的丹药也都讨要了,四五天的时间,赤松子在齐老天师身上挥霍的上好丹药不下百颗,继续这样下去,武当就算财大气粗,家底雄厚也不够挥霍。 该用丹药就用,克扣丹药的事赤松子没有想过,也没有那个必要,真要克扣丹药那还不如不救来得痛快些。 武当有很多神药,真能说是药到病除,随便拿一颗来给齐老天师吃下也比吃别的丹药百颗来得痛快。 赤松子想拿一颗来给齐老天师,却遭到有的人反对,明面上他是武当掌教,谁都得听他的,实际上他也就能管普通弟子和长老,至于几位实力强横的老祖宗,只有他们管赤松子的份,没有赤松子管他们的份。 他们发话,不让赤松子动山中神药,赤松子也就不敢动,只能拿一些好点的疗伤圣药调养齐老天师的伤势。 看着躺在床上的齐老天师,赤松子长长叹息,老天师在武当所遭所遇以及如何受伤,赤松子都清清楚楚写在书信上,送到龙虎山天师府,想来不用几天,龙虎山天师府的人也就能到。 到时候还得好好交代一番,免得因老天师的事情伤两宗彼此的感情。 转眼间,又是四天过去,青玄天他们已经来武当有十日之久。 十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而青玄天齐老天师两人只做一件事情,躺在床上。 阳光,很耀眼。 天气,很晴朗! 青玄天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这两天,伤势也恢复一二,能说会动,今日实在是躺着不自在,他就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面去呼吸清新空气。 赤松子居住的小屋后面就是山林,在林边有一座悬崖,高达百余丈,悬崖下面有一条小溪,从悬崖上面看下去,小溪就像是一条头发粗细的白线,连接着旁边一座山的山顶和山脚。 站在山顶,放眼看去,能看出几百里,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山,近处还能看的清明,越远越灰蒙起来,最后只能看到山朦胧的轮廓。 风,不不不小,刚刚好,就像为山顶青玄天准备专门准备的。 天空飞过几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地鸟儿,抬起头,还能看到蔚蓝的天空中有几片白云散落。 在这看到的一切,都要比躺在床上抬头看到的瓦砾和房梁有趣太多。 空气也比房中清新太多。 “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声音,最近几天都在听他絮絮叨叨,哪能不熟悉他的声音。 扭头回去,就看到赤松子杵着一根漆黑檀木拐杖,正往这边走,青玄天看看自己手中的半截竹竿拐杖,想着自己也得找根檀木拐杖才行,思索间,赤松子已经来到青玄天身前,上下打量一番,长舒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谢道祖,你小子没死,不然老夫都难以向你师父交代。” “发生这种事,也不是老夫能左右的,真的只能说十分抱歉,为显示老夫的真诚,等你伤好了,老夫带你去武当道阁,里面都是道家典籍武学,你可以随意挑三本。” 青玄天心中有些不太痛快,毕竟这些事落在谁身上谁也不可能觉得痛快,除非那人是受虐狂,那就另当别论。 不过,青玄天也明白这件事情不能怪赤松子,也不能怪疯子老道,真要怪也只能怪疯子老道的师父,没有当年的欺骗也就没有疯子老道疯魔的事情。 青玄天婉言拒绝赤松子的好意,笑道:“前辈太客气了,道家典籍武学之类,小子也不需要,前辈若真要给,好不如给小子几颗疗伤救命的丹药来得痛快些。” 赤松子久经沧桑的脸上浮现红意,好似好几天没拿给青玄天疗伤丹药,这几天青玄天吃的,可都是他随身带的疗伤丹药,赤松子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件事倒是老夫疏忽,待会我就命人给你取十颗上好丹药,五十颗一般的疗伤丹药。” 青玄天说道:“那就多谢前辈,晚辈厚颜收下。” 一老一小心底各打算盘,赤松子看着远处,脸上又浮现愁容,开口说道:“齐老天师还不见好转,真是愁死人啊!” 青玄天接话道:“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齐老天师对青玄天不薄,如今老天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自己却没有丝毫法子,青玄天心中也不太舒服。 两人相对无言,看着远方。 青玄天突有所悟,脱口而出道:“人生,就好似远处山峰重重叠叠,起起伏伏的轮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青玄天知傀儡术,苏流间真死假活! 赤松子走前几步,与青玄天并排,开口说道:“你小子不错,有悟性,我门下的弟子要是有人能有你这样的觉悟,那就是太好不过了,可惜,青出于蓝不胜于蓝。” 这一番长辈对晚辈的夸奖,没能让青玄天心底泛起波澜,不是他宠辱不惊,实在是听腻味这样的夸奖。 青玄天笑道:“前辈过谦了,武当弟子能人辈出,据我所知,就有三人的悟性不下于我,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青玄天说的那三位是赤松子的骄傲,说别人松子可能会否认客套几句,唯独说这三位的时候,赤松子不仅不会否认,脸上总会露出自豪的笑容, 青玄天只知道武当有三个才华横溢的弟子,至于是那三位,青玄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 青玄天认识的只有小云阳,那个传闻是真武大帝转世的小道童。 小云阳以前的实力可能不够看,但是他从闭关中出来以后,最少也能有神品的实力,一举名列强者行列,那时谁也不敢小瞧他。 赤松子看着身边青玄天,心底暗暗盘算,门下三人对上青玄天的胜率只在五五之间,或许更低。 道家主仁和,能不动刀枪就不动刀枪,武当为道教正宗,秉承先人传统,武学秘籍之中没有杀人法,只有胜人法。 赤松子最明白不过,门下三人与青玄天分胜负能五五分,可要死战拼杀,三人一起上,恐怕也不能杀青玄天,反而被青玄天杀。 青玄天有多少底气,赤松子还是知道一二。 世人只知道青玄天的轻功剑法厉害,殊不知青玄天的谋略更是厉害,好多事情最近赤松子才看明白,从下山开始,青玄天就在慢慢的布局,手段实在高明,让赤松子一时也想不明白,小小年纪的青玄天为何布局手段如此高明,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天赐聪慧。 与这样的人做朋友,只会受益匪浅,若是做敌人,只会自讨苦吃。 不到万般无奈时,赤松子绝不会和青玄天为敌,天品实力的青玄天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可怕,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直觉! 赤松子见青玄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和盘托出,笑道:“绿水王三十万大军败了,只剩三万逃回青州。” 青玄天闻言问道:“护国军出手了?” 赤松子摇头说道:“没有!” 这就让青玄天有些不解,护国军出手,三十万大军败退实在正常,护国军没有出手,那么三十万大军败在谁手中! 赤松子故意吊青玄天胃口,也不着急说出来,青玄天只好问道:“难道洛阳城中的兵马打败三十万大军不成?” 赤松子也没继续卖关子,直言说道:“三十万大军败在一个少年手中,听闻那少年名叫苏流间,有着铜墙铁壁的功夫在身,刀枪剑戟都不能伤他分毫,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双铁拳,一拳能砸出万万斤力道,十分霸道威猛!” 听到苏流间的名字,青玄天嘴角轻轻上翘,有意思,苏流间果然没有死,不仅没死还变强,看来皇城中的那位手段不简单,不愧是三百年前那尊大魔的后人。 赤松子忽然想起青玄天在徐州城的事,又说道:“当初,你在徐州城的时候,好像请过苏流间为你出谋划策?” 青玄天点头道:“互相利用罢了,他接近我为的是杀我,而我利用他引出想杀我的人,我技高一筹,勉强胜他,把他灭杀,后来也不知怎么,他居然没有死,又出现在皇城之中,以我的猜测看来,救活他的非是旁人,正是三百年前那尊大魔的后人。” 赤松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说道:“青小子,你可曾听说过傀儡术?” 青玄天细细一想,还真听说过傀儡术,顾名思义,傀儡术就是把人炼成傀儡的术法,一般也只有魔道中人才会用傀儡术,皇城中那位是三百年前乱世大魔头的后人,自然会有炼制傀儡的术法,先前还以为苏流间真活过来,没想到是被人炼成傀儡。 青玄天问道:“前辈,傀儡术可有破法?” 赤松子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往后皇城中那位肯定会派苏流间来对付我,早知道破解之法,我好早做准备!” 赤松子说道:“破解的法子很简单,第一就是轰杀中傀儡术的人,第二就灭杀施展傀儡术的人。” 简单? 青玄天真恨不得骂赤松子几句,他说简单,青玄天可没看出哪里简单。 青玄天实在不想和赤松子说话,着实没多大的意思,看着太阳高挂,肚子也有些饿,青玄天就找个借口离开,说道:“前辈,晚辈突然感觉到有些饿,就不陪前辈看风景了。” 说走就走一直就是青玄天行事风格,赤松子看着青玄天的背影陷入沉思。 仙神归来,武当又该何去何从? 他,又该何去何从? 一连几天,青玄天除了吃睡以外,就在后山悬崖边上看风景,吹凉风,日子过得悠闲,不过这种悠闲青玄天宁愿不要。 齐老天师还没醒,天师府的人来把老天师接回龙虎山修养,只留下青玄天一人。 青玄天已经和赤松子说好,只要身上伤势痊愈,立马就去魔池之中吸收魔气,替武当把魔池隐患除掉,把赤松子给感动得哭了,鼻涕眼泪都不停往外跑。 齐老天师走了不要紧,赤松子最害怕青玄天也走了,到时候想要青玄天再来,那就不知会到何年何月了。 为了让青玄天伤势快好起来,赤松子也下了死本,早中晚一天三颗上好的疗伤丹药外加九颗普通疗伤丹药。 有疗伤丹药的药效支撑,青玄天的伤势好得很快,现在不用拐杖也能到处走走。 能走动以后,青玄天就没闲着,昨天青玄天还下山喝酒,山上到山下的距离十分远,青玄天走到酒铺门口时,酒铺早就打烊了,好在酒铺老板住在酒铺里,没让青玄天空手回去,又吃又喝还打一壶,青玄天终于算是把这两天没喝的酒给补上。 若非青玄天运气好,遇到几个上山的道士抬他一程,恐怕明早也回不到山上。 青玄天一举一动赤松子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实在搞不懂身受重伤的青玄天为何命也不要,偏要下山买酒喝。 难不成,“酒”就那么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顺水人情至尊令,烫手山芋是小山! 青玄天算算时日,楚慧雅和白云山庄少庄主的婚期将近,武当的事还没办好,现在是自顾不暇,无法分身,看来去参加他们婚礼只能作罢,世间事情就这般让人无奈,本来计划好的事情,说变就得变,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 武当魔池凶险,这一次进去,青玄天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出来,就算有魔帝心经在身,恐怕也有诸多的麻烦。 最近两天,青玄天已经能运功疗伤,伤势恢复得奇快,不需三五日,就能恢复如初。 虽然身受重伤,青玄天每天早上都坚持温养一次体内传国玉玺,也不知体内传国玉玺有何用处,不过能让齐老天师都看重的东西,想来用处不会小。 坐在小院中的青玄天忽然感觉到一股瘆人气息,抬头望去,就见远方天空飘来三人,太远也没看清楚来人长什么样,等他们到近处,青玄天仔细一瞧,其中一人他认识,可不就神女宫神女。 另外两人,一个道士一个剑士,看到他们,青玄天忽然想到两个人,大闹东海的傻剑士和狂道士两人。 在他思索之际,三人已经落在小院之中,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的目光也落在三人身上,看到傻剑士一脸痴傻像,正呵呵傻笑,狂道士身上有一股使人勿近的气息,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心底就会有种莫名恐惧。 最后,青玄天的目光落在那个花前月下促膝长谈却不知名姓的神女身上。 神女的眼中泛着惊喜,高兴,还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她顾不得旁边有人在,终是忍不住一头扑进青玄天怀里,双手拍打着青玄天的胸膛,高兴的眼泪夺眶而出,打湿青玄天胸口衣袍。 青玄天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把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在洞天福地之内,刀小小欲图不轨的事情都给青玄天说一遍,青玄天听得咬牙切齿,对她说道:“你放心,刀小小总会付出代价的,包括刀家,谁也逃不了。” 她在青玄天怀里哭了好一会,可能是想起周边还有他人,一下子又把青玄天推开,娇羞的跑开,狂道士笑呵呵的说道:“真好!” 刚刚,神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青玄天,要是没有狂道士他们两人,神女恐怕要一辈子困在洞天福地,青玄天对两人抱拳说道:“多谢两位前辈救她出来!” 狂道士收起拂尘,走过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小子要谢我们,就别说空话,拿出点诚意来!” 青玄天尴尬的说道:“小子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把魔剑,想来两位也不敢要,等往后小子有好东西,再给两位前辈送去,权当谢礼。” 狂道士盯着青玄天胸口看好久,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一个宝贝,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你身上还真有贫道想要的东西,就不知道你给不给?” 狂道士遇到想要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讨要,只会出手抢夺,若不是畏惧青玄天身后的人,狂道士恐怕早就出手抢夺,哪里还会好言讨要。 青玄天笑道:“不知前辈想要什么,只要小子身上有,必将举双手奉上。” 狂道士一字一句说道:“至,尊,令。” 青玄天闻言,想起自己身上好似真有一枚至尊令,是在东海时候偶然得到的,伸手摸出来,双手递给狂道士说道:“前辈喜欢,那就赠予前辈。” 狂道士看着青玄天手中至尊令,没有立刻伸手来接,反而问道:“你可知道至尊令的用途?” 青玄天听小土说过至尊令,也知晓一二,点头答道:“知道。” 狂道士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青玄天,至尊令可是天地间少有的至宝,青玄天能拱手送他? “难道你不想集齐九枚至尊令,得到至尊令里面藏着的武学秘籍?” 青玄天笑道:“想,不过集齐九枚至尊令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说不定一辈子都集不齐,那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前辈,往后前辈记着小子的好,小子的好处还能少得了吗?” 其实,青玄天也有自己的算计,想要至尊令的人可不少,留在他身上只会惹来更多麻烦,何不乘此机会把烫手山芋甩给狂道士。 狂道士没有犹豫,伸手把青玄天手中至尊令接过来,放在怀里,得到一枚至尊令他心里别提多高兴,这趟武当真没白来,他从怀里掏出六颗黑球递给青玄天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贫道也送你六颗江南霹雳堂的上好霹雳弹,一颗灭杀一个极品强者,六颗齐炸,神品强者也跑不掉。” 青玄天急忙伸手把霹雳弹接过来,谢道:“多谢前辈。” 狂道士看向傻剑士说道:“难道,你不想表示表示?” 傻剑士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座拳头大小的小山递给青玄天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你得好好保管!” 好东西在眼前不拿可不是青玄天的风格,接过傻剑士手中小山,又是一番道谢,青玄天看着手中小山,在心底琢磨小山用途,傻剑士凑过脑袋在青玄天耳边说了几句,青玄天神色大变,手中小山都差点摔落下去,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比至尊令还烫手,青玄天想要却不敢要,把小山塞回到傻剑士手中,连连摆手说道: “前辈,如此贵重的东西,晚辈实在不敢要,前辈的心意,晚辈心领了。” 傻剑士又把小山塞到青玄天手中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青玄天看着被硬塞进怀里的小山,真的欲哭无泪,有心不要,傻剑士硬要给,只好先收着。 “两位能来武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顺着声音看去,走进来一个道士,穿着打扮和狂道士没有区别,手中握着拂尘,腰后背着把宝剑,来人可不就是武当掌教赤松子。 狂道士不屑于顾,看都没看赤松子一眼,赤松子心里也没有不快,毕竟人家实力那么强,比几个老祖宗都强,有无视自己的实力。 傻剑士笑道:“难道,你就是武当掌教赤松子?” 在别人面前,赤松子是前辈,在两人面前,赤松子就是晚辈,赤松子作揖道:“无量天尊,在下正是武当掌教赤松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语投机结兄弟! 赤松子的名号,在江湖里或许很有威慑力,在傻剑士和狂道士听来,却不过是听到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号,他们的脸色都没有变,更没有露出吃惊。 傻剑士笑呵呵的说道:“原来,赤松子长这幅模样,我以为你长得像一颗赤松,所以江湖中人才给你取个名号叫‘赤松子’。” 赤松子陪笑说道:“当年师父在一颗赤松树下捡到我,所以就给我取个名叫‘赤松子’。” 狂道士不想和赤松子多说,反而很有兴趣和青玄天说话,这不又问道:“小子,你来武当做什么?” 青玄天也不好隐瞒,把事情七七八八说一遍,听完后赤松子皱眉说道:“你小子就不怕进入魔池以后不能活着出来?” 青玄天苦笑道:“怕又有何用,我也只是在赌,若是进入魔池以后还能活着出来,实力自然一日千丈的提升,若是不能活着出来,嘿嘿,所有一切也都成虚妄!” 狂道士说道:“你小子想要提升实力,回去昆仑山和你师父要几颗丹药吃下去,保准明日就能突破到极品境界,何必来武当冒这么大险。” 青玄天摇头道:“前辈,事事靠别人,终究不是办法,人总归要自力更生,既然已经到江湖上,我就该自己闯一闯,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狂道士心底欣赏青玄天,以前见过的大小天才和青玄天那简直没法比,逍遥子的眼光果然不错,俗话说‘名师出高徒’,真是一点不假。 赤松子和傻剑士在一旁聊着,傻剑士痴痴傻傻,也没有狂道士高傲跋扈,跟谁都能聊几句。 狂道士想了想,对青玄天说道:“贫道最近手中也没什么事情,不如等你伤好以后,贫道和你一起进去山中看看,有贫道在,一般小危险也是能解决。” 狂道士能留下来助阵,青玄天心中高兴,抱拳说道:“多谢前辈。” 狂道士越看青玄天越是对眼,在和青玄天一聊,更是相见恨晚,两人约着要到山下喝酒,傻剑士也要去,神女自然也少不了,赤松子厚着脸皮不请自去。 下山的路很远,各自施展功夫下山。 傻剑士御剑飞行,神女施展轻功,狂道士踏空而行,手中还挟着青玄天,至于赤松子,施展轻功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山下有几家酒馆,青玄天已经熟识,更是知道谁家酒好喝,谁家肉好吃,谁家菜的分量够。 青玄天指引着几人来到一家名位“醉翁亭”的酒馆之中,一看是青玄天来了,老板笑呵呵的跑出来招呼道:“哎哟,青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快请!” 酒馆老板是市侩中人,练就一双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跟青玄天一道来的人不简单,特别是那穿道袍的人,是山上的道长,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醉翁亭有一二楼,一楼宽敞大桌,二楼文雅包间,狂道士非要请青玄天喝酒,所以来到酒馆以后,喝什么吃什么坐哪里都是狂道士说了算,其他几人算是客人,都得听主人的话。 狂道士不喜欢太吵闹,就要一个包间,几人来到包间中,小二先拿上免费的茶水给几人倒满,让几人先喝茶,酒菜的一会就上来。 正这时,又出事情了。 嘭…… 包间的门被人给踢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人,身高九尺有余,头似脸盆,耳朵像猪耳朵般长长耷拉着,鼻子就像一座小山丘,两个鼻孔呼哧呼哧往外喷白气,一双赤黄眼睛大如鸡蛋,手脚粗壮得想几根短木头,一双大手就像熊掌,几根手指头长得像几根胡萝卜,他搁那站着,就好似一堵墙立在身前。 狂道士和青玄天相见恨晚,心中大为高兴,本意是闲情雅致小酌几杯,没想到还没喝酒,就被人踹开门,狂道士的火气瞬间上来,也不问明来人是谁,又是何来意,伸出右手,向来人拍出一掌,就见那人身子倒飞回去,也不知撞开多少包间,更不知倒飞出去多远。 狂道士含怒一击,威力能少吗? 想来那人不死也得重伤,店小二跑进来连连陪笑,又说好话又给几人倒茶,狂道士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也没怪罪酒家,只不过要酒家换个包间继续喝酒吃饭。 酒家老板亲自上来招待几人,一桌子菜上齐后,店老板拿起酒壶要给几人斟酒,被狂道士一把拿过去,先给青玄天倒满一杯,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才把酒壶还回酒馆老板手中,狂道士端起酒杯对青玄天说道:“小子,贫道越看你是越顺眼,不如这样,你拜我为师吧!” “不行不行,不能拜师,不如你我结为异姓兄弟吧!” “嗯,就这样办。” 狂道士打定主意要和青玄天结为兄弟,傻剑士和神女倒没感觉到吃惊,赤松子可就吃惊不小,青玄天真要和狂道士结为兄弟,往后谁敢找青玄天麻烦谁就是找死,狂道士可比逍遥子横太多了。 赤松子心中最想不通的还是青玄天有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狂道士青睐,要和他结为兄弟,这事要是落到自己身上,那岂不是更好。 赤松子羡慕青玄天的机遇,有些东西,是他羡慕不来的。 青玄天一听狂道士要和他结为兄弟,瞬间摆手说道:“前辈,小子哪敢高攀,小子看来,结为兄弟之事就算了吧!” 狂道士打定的主意,谁都无法左右,坚定的说道:“别扯没用的,你要是不和贫道结为兄弟,那就是看不起贫道,也算贫道命薄,不能有你这样的兄弟。” 青玄天闻言,不答应也不行,再说答应也没什么坏处,只有好处,以后有这么一个强横大哥罩着,谁还敢无趣找自己的麻烦,想到这里,青玄天端起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跪倒在地,双手举着酒杯,口中喊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狂道士乐呵呵的接过青玄天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双手把青玄天搀扶起来,傻剑士一看青玄天已经拜了大哥,也想插一脚,站起来说道:“嘿嘿,我也要和你结为兄弟!” 青玄天又倒一杯酒,扑通跪在傻剑士身前,认做二哥,傻剑士乐呵呵的把青玄天扶起来。 三人就大哥长,二哥短,三弟长的叫起来,别提多亲近,神女也被狂道士和傻剑士称为弟妹,更是每人送一件宝贝给神女。 赤松子左右看看,感情自己成孤家寡人,有些坐不住,也实在没脸皮坐下去,只好请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道人酒后吐真言,青玄天有口难辩! 赤松子灰溜溜的出了醉翁亭,怀着万般苦楚无奈,踏步上山。 没有赤松子在,很多话也就好说了。 狂道士对青玄天说道:“三弟,你要是不想去魔池,只要跟大哥说一声,大哥带你离开武当,赤松子也不敢阻止你。” 狂道士看得出青玄天要进魔池修炼,有一半是赤松子的原因,至于什么原因,他又不是青玄天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不会明白。 青玄天举杯说道:“大哥,魔池兄弟必进不可,到时候还要大哥多多帮忙才行。” 狂道士看青玄天铁心要进魔池,也不好多说什么,举杯碰一下说道:“三弟,既然你执意如此,大哥也不劝你,你放心就好,有大哥在,保证你不会有危险。” 傻剑士也举杯说道:“有二哥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青玄天发现,傻剑士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傻,狂道士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狂,而且还很好相处。 要是让东海几大势力知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恐怕都能气死。 好相处?不狂? 不见得吧! 不狂能拿雷音寺佛宝五指山镇压天庭?好相处能剑劈刀家神女宫? 青玄天实在没想到,自己能机缘巧合下和狂道士傻剑士两人结为兄弟,心中也高兴,举杯陪两位哥哥痛饮,神女不停地给三人斟酒,狂道士就说道:“三弟,你能找到如此娴熟的弟妹,那真是福气,听说天宫萧峰的女儿萧凝和你也有莫大关系,还有鬼王女儿小土,西域精绝国的女王宇文静,不知她们和弟妹比起来如何?” 只见神女面色越来越冷,青玄天的脸色越来越黑,狂道士知道自己酒后失言,想要补救已经不可能,青玄天忽然笑道:“大哥,她们自然不能和……和她比!” 青玄天有心说神女的名字,奈何相识这么久,也没知道神女的名字,只好把神女说成“她”。 狂道士悄悄给青玄天投去抱歉的眼光,青玄天坦然一笑。 神女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你会说我比她们好,你见着她们恐怕又说她们更好。” 话中味道十足,一股陈年酸醋味弥漫整个包间,傻剑士看着两人呵呵笑,狂道士轻拍在他脑门上,给他使一个眼色,傻剑士瞬间明白,收起嬉皮笑脸,正襟危坐。 青玄天明白,这个时候,别的话都不能说,只能说好话,一味的给神女说好话,才见神女脸色缓和许多,青玄天皱在一起的眉头也慢慢松开。 神女可不是无理取闹,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就要看看,青玄天到底在不在乎自己,若是在乎自己,肯定好话说尽,若不在乎自己,肯定是不理不睬。 真要不在乎,趁早离去最好,免得以后像扔垃圾一样给扔了,那多伤人。 从青玄天的反应她算是看出来了,青玄天在乎她,得到这个答案,她的心里暗暗高兴。 她不在乎和青玄天有瓜葛的女人有多少,反正以后见着一个杀一个就是,共侍一夫的事情,她堂堂六尺女子怎么可能会做! 神女气消得差不多,青玄天又是给她夹菜又是给她喂饭,两人可把旁边傻剑士羡慕得双眼冒星星,傻剑士曾经也想找一个女子,宠着她,惯着她。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傻剑士找那么多年也没找到一个对眼的,要不就是长得不合他意,要不就是嫌弃别人实力太弱,挑三拣四最后搞得他好几百岁的人还没找到一个心仪女子。 本来已经熄灭下去的爱情火焰瞬间在他心中燃烧,他决定要继续寻找爱情,寻找梦中的那个她。 狂道士一个道人,清心寡欲,对情爱的事情,那真提不起兴趣,只对揍人感兴趣,也不羡慕恩爱的青玄天和神女,自己倒酒小酌,也不打扰青玄天他们。 神女情绪缓和好多,青玄天才起身给两位哥哥倒酒满上,兄弟三人一顿好喝,喝着喝着,狂道士又说道:“三弟,哥哥来武当之前,路过徐州,从徐州州主手中救下几个人,他们说是你的朋友,不知道真假!” 青玄天闻言,想到有可能是胖道士几人,也有可能是玉箫子她们,开口问道:“大哥,能否说说他们的样貌特征?” 狂道士闻言说道:“哥哥记得他们共有三人,一个女子,善于音律,手中拿着一杆玉箫。” 青玄天插嘴道:“是玉箫子。” 狂道士又说道:“还有一个少年,约摸二十六七岁,五官貌相没什么特别,最特别的恐怕就是他心中有魔念,哥哥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还魔焰升腾。” “还有一人是个胖大道士,说起来那个道士的师父哥哥还认识呢。” 青玄天闻言,脱口而出道:“是胖道士和王不二无疑,只是,不应该只有三个人啊!。” 狂道士闻言也接茬说道:“还有其他人?” 青玄天点头说道:“还有两人,一个是北夷公主北微,还有一个是北夷国师夷陵生的弟子夷凤,只是不知她们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青玄天心中担心北微的安危,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又是青玄天带她来九州的,若是她在九州出事,青玄天于心难安。 至于夷凤的死活,青玄天倒不担心,仇人的徒弟,死了就死了。 神女听到女人的名字,可又问道:“北微是谁?难不成就是外面传说你孤身入皇城救的女子?” 青玄天不否认,点头说道:“正是她!” 神女轻哼一声说道:“看来她不错,能让你孤身入皇城相救。” 青玄天没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朋友有难,自然要去救!” 神女又哼一声,没说话了。 青玄天摇头对狂道士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想也白想,还是先把眼下事情解决,在想其他!” 狂道士不解问道:“眼下的事情?” 青玄天举起酒杯说道:“眼下的事情就是喝酒啊!” 狂道士闻言,说道:“对,喝酒,喝酒!” 三人又喝上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三人相见恨晚,越喝越起劲,从晚上喝到早上,整整喝一宿,傻剑士早喝趴下,钻到桌子下面不出来了,狂道士酒量不错,喝到现在也只是七八分醉,至于青玄天,只要他不想醉,喝多少也不会醉。 在一看,整个包间里除了酒坛子就是酒坛子,少说也喝二十多坛,请客的狂道士腰包恐怕要被掏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狂道士好言相告,神女原是南宫仙! 一夜没见到青玄天和狂道士回到武当山,赤松子放心不下,悄悄的下山来打探,好在看到青玄天他们还在酒馆之中,也就安心了。 最近几天,魔池越来越暴动,隐隐约约间有破封而出的趋势,青玄天要是走了,赤松子还真不知道要找谁来帮他解决魔池的麻烦。 青玄天一看天亮了,也就不再陪狂道士继续喝酒,来到酒馆的后院,开始温养体内的传国玉玺,然后又练一会剑,收剑以后,就看到神女和狂道士傻剑士三人站在远处看,青玄天快步跑过去和两个哥哥打招呼。 这时,赤松子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和狂道士傻剑士两人打招呼,然后对青玄天说道:“刚刚我得到消息,听说东海刀家,杀楼,天庭的人已经来到武当地界,准备找时机对你下手。” 青玄天闻言,没有感觉到意外,以刀家,天庭,杀楼的行事作风,早就该来找自己算账了。 他们既然敢来,自己也不怕他们,大不了就是手底下多造些杀孽罢了。 狂道士一听,东海几个大势力居然跑到九州来找青玄天的麻烦,暴脾气可就上来了,骂道:“他们恐怕是没吃够苦头,等两天贫道在到他们的地盘上转悠一下,给他们一点甜头吃吃。” 他的话虽然说的很含蓄,几人可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有人又要倒霉了。 傻剑士也附和着说道:“他们居然敢找三弟的麻烦,那简直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只要他们敢来,就没人能活着回去。” 虽然相处没多久,青玄天能看出,傻剑士狂道士两人是把他拿亲兄弟看待,心中对两人很是感激,不过感激的话也不一定要说出来,青玄天对着两人说道: “多谢两位哥哥的好意,不过来的都是些小虾米,就不劳烦两位哥哥动手,小弟自己就能解决,往后有大困难两位哥哥在出手帮小弟也不迟。” 狂道士听罢说道:“好,那就听三弟的,对付那些小虾米我就不出手,等你要收拾杀楼楼主,刀家家主,天庭鼠真人的时候,只会哥哥一声,哥哥替你打头阵。” 赤松子在旁边听着,心里就告诉自己,打死也不能招惹青玄天,招惹青玄天准没好果子吃。 青玄天看到赤松子来了,也就知道赤松子为何而来,就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一夜未眠,小弟有些困意,不如回武当山上休息一会,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的话,狂道士一般都认同,点头说道:“好,就依三弟的,回山上休息。” 站在武当山下,狂道士就问青玄天道:“三弟,听说你的轻功不弱,能否施展一番,让哥哥开开眼界。” 青玄天笑道:“既然大哥要看,小弟就施展一番,还请大哥多多指教。” 青玄天把话说完,施展缩地神功往山上飞跃,下山上山的弟子只觉身边有影子闪过,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心下都奇怪。 青玄天的轻功在普通人眼里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在狂道士他们眼里,就像蜗牛在地上爬一样,狂道士跟在后面踏空而行,不管青玄天有多快的速度,他都能不紧不慢的跟着。 武当的弟子看到有人踏空而行,有人御剑而行,都驻足观看,都恨不得与狂道士一起踏空而行。 神女的轻功有些弱,就在后面慢慢飞跃上山,武当弟子还没从刚刚的惊艳之中回过神,看到神女绝美容颜,他们的心都不知道飘到何处。 他们虽然是道士,说到底他们也是男人,看到貌美女子心中多少会有些悸动,他们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山上神女消失的地方,眼中还有神女的影子在闪动。 青玄天一鼓作气来到山上,狂道士接踵而至来到青玄天身旁站住,问道:“三弟,刚刚你施展的是不是缩地神功?” 青玄天笑道:“大哥,小弟施展的正是缩地神功。” 狂道士说道:“缩地神功可以说是少有的神功也不为过,修炼到极致,能有咫尺天涯,踏破虚妄的功力,哥哥认为,三弟往后别修炼其他轻功,钻研缩地神功才是最明智。” 狂道士又是大哥又是前辈,说的话自然不会有错,青玄天一直觉得缩地神功这门轻功厉害,没想到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看来以后真要好好钻研才是。 “大哥,你的话小弟记住了,往后在轻功方面,小弟也不练其他,只钻研缩地神功。” 赤松子,神女两人也随后来到山上,赤松子本意想把他们几人安排到客房之中,不过为了和狂道士傻剑士多亲多近,就把四人安排在自己的小院之中,房间不多,也能凑合。 傻剑士和狂道士形影不离,自然只会住一间房,青玄天和神女也不避讳,住在一起,赤松子先前还怕住不下,最后却还多出一间房来。 青玄天和神女对立而坐,想到认识这么久,也不知道神女的姓名,青玄天开口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感觉到脸上发烫,都和她郎情妾意了,还不知道她的姓名,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神女假装不高兴的说道:“为什么现在才问我的名字?” “我......”青玄天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神女见状,扑哧一笑,就好像一朵鲜花忽然在眼前绽放,青玄天已经看得有些入迷。 神女轻轻地蠕动诱人红唇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叫南宫仙,你要是敢忘记我的名字,哼,有你的好看。” 青玄天轻声念叨:“南宫仙,南宫仙,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貌美如仙。” 南宫仙听到他的嘀咕声,心中有点小甜蜜,仿佛吃了蜂蜜一般。 两人又聊一会,大多都是感情上的事,也有聊以后何去何从,不过也是只言片语,青玄天一夜未睡,实在是有些困了,倒头就睡,鞋袜都是南宫仙给她脱的。 南宫仙没有睡,拿了一个凳子,坐在床前,杵着下巴看着熟睡过的青玄天,脸上又露出甜蜜的笑容。 一段感情,往往开始的时候是最甜美的。 他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也许下一刻就会结束,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结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踏过千层台,举身赴魔池! 魔池。 是青玄天期待已久的地方,今日,青玄天终于要去魔池修炼,他心里有点悸动,也有点不安,毕竟魔池非同小可。 赤松子早已经准备好了,青玄天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在院中等候着他。 赤松子带头走在前面,往后山去,来到那个有些悟道树的小院,又走到后山的山洞,三个老道安详的坐在正中,好似已经熟睡过去,赤松子带着几人来到旁边一道石门,伸手推开石门,里面的灯接触空气立即燃烧起来,把里面照得通亮。 站在石门口往里看,是一条台阶小道,一直往下延伸,赤松子率先踏上台阶,然后几人跟着也走下去。 也不知道在弯曲的台阶上饶多久,终于来到一个开阔的山洞,这个山洞约摸有一间房子大小,四周墙壁上镶嵌着烛台,上面放着几十年不熄的长命灯,百十盏灯火把整个山洞照得通明一片。 往四周看去,山洞里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 只见赤松子来到山洞中间的位置,抬起右腿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三脚,只听一声“轰隆”传来,就看到山洞的地面从中间往两边分开,下面,又露出一个暗道来,赤松子先跳进暗道,青玄天几人也跟着进去,在暗道之中,狂道士就和青玄天说道:“三弟,武当派在机关陷阱的造诣上也不容小觑,一路下来,少说也有千百个陷阱,每个机关陷阱都有可能要人命,若没赤松子带路,我们想要下来都得废一番功夫。” 青玄天闻言,心中波澜四起,着实没想到一路下来的台阶上会有千百机关,不过转念一想,青玄天也就明白,魔池何等重要,一路有机关保护,才让别人不能接近魔池,有歹心的人要是接近魔池,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几人没走一会,就来到一个比刚才那山洞更大的山洞,在山洞的东边,有一个浑朦气罩,好像里面罩着什么东西一般! 赤松子指着浑朦气罩说道:“那就是魔池所在!” 狂道士看着浑朦气罩说道:“魔池外面的封印很弱,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暴动,应该就是想要破封而出的魔气无疑。” 赤松子一脸忧郁,若非魔池暴动,快要破封而出,他也不会像个跟屁虫一样,青玄天到什么地方跟到什么地方。 狂道士实力强,见识广,见过的多也知道的,虽然隔着封印,他看不透里面情况,不过能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能让他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那得有多厉害。 他有些担忧青玄天的安危,就开口劝道:“三弟,要不别进去了?” 赤松子在旁边听着,心底直骂娘,这叫什么事,眼看好事要成,你突然劝别人别去做好事,这像样吗? 当然,他只敢心里咒骂狂道士,嘴上还得客客气气的说道:“前辈,逍遥子敢让他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赤松子说什么也不会让青玄天离去,青玄天明知危险,却也不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想增强实力,又不想拼命努力,那可能吗? 就算可能,那也是别人,不是他! 青玄天摇摇头对狂道士说道:“大哥,魔池小弟必须进去看看。” 狂道士担忧的道:“可是……唉,算了,三弟,既然你要进去就进去吧,哥哥我也不好拦你,你身上带有佛门至宝五指山可以压制里面魔气,虽然不能完全压制,不过有胜于无。” 青玄天点头说道:“小弟知晓了。” 南宫仙两眼婆娑,青玄天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都碎了,一把搂她入怀说道:“小仙儿,别哭。” 南宫仙在他怀里使劲的点点头说道:“我等你!” 青玄天松开怀中的泪人儿,看向浑朦气罩,对着几人说道:“我先进去看上一看!”说罢,青玄天踏步就往浑朦气罩走去,赤松子紧跟其后,对青玄天说道:“我只能把封印打开三个瞬间,在三个瞬间内你必须进到里面,有把握吗?” 青玄天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说道:“我有把握用一个瞬间进去。” 赤松子说道:“一切就有劳于你,若你真把魔池之中的魔气吸收,消除魔池危险,我武当派欠你一个人情,往后你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来武当,武当派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好。”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平淡无奇,他的内心却已经波澜壮阔。 隔着气罩还有三步的距离,青玄天就感觉到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身体的最深处居然有一丝悸动,他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魔力的欢快,就好似见到亲人一般,一股亲近感涌上心头。 赤松子站在气罩旁边开始掐起手诀,气罩外面的浑朦之气慢慢消失,露出它本来面目,是个透明的结界,此时已经能看的清楚,里面有一个池子,池子里面有一潭黑水,上面还散发着丝丝黑气,这就是武当魔池的真面目。 赤松子对青玄天说道:“准备,一,二,三……” 第三声落下,只见透明气罩忽然打开,容不得青玄天多想,施展轻功飞身跃进魔池,只用两个瞬间,青玄天就已到魔池里,第三个瞬间,透明气罩已经合上,赤松子松一口气,瘫坐在地,刚刚若是出现一丝变故,后果不堪设想啊! 青玄天走到里面,没什么异状,也就是青玄天有魔帝心经在身,站在里面没有事,别人只要进去,非死即伤。 青玄天运转魔帝心经,开始慢慢吸收魔池四周的魔气,脚下也没停,慢慢往魔池走去。 到魔池边上,青玄天没有急着进入魔池,就在魔池边缘盘腿坐定,全心全意开始吸收魔气。 魔池内有三千三百三十三缕魔气,一刻钟青玄天才能吸收一缕魔气,以这样的速度,最少要一个月的功夫,青玄天才能把魔池内的魔气吸收殆尽。 赤松子几人就在外面看着,一天时间过去,两天时间过去,接连几天时间过去,青玄天都没动一下,有魔力温养身体,几十天不吃不喝也没多大问题。 青玄天早已经被黑气团团包围,外面看只能看到一团黑气,看不到青玄天的人。 几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却也只能看着被黑气包围的青玄天干着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日防夜防,兄弟难防! “门主,快走……” “老黄,你……” “门主,你对老黄有大恩大德,今日该是老黄报恩之时!” 老黄说完,转身回去,挥动手中六尺长刀,杀向十多个黑衣人。 断三看着杀回去的老黄眼角已经湿润,没想到在最后时刻,救他的人是老黄。 曾经称兄道弟的人要杀他,李少遥牧辰牧宫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不死,我断三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老黄为他挡住追杀的十多个人,让他有机会逃走。 他逃了。 可有的人,永远也逃不走! 老黄的头颅被割下来,带回断手门。 李少遥,成为断手门的门主,他坐在门主的位置上,本来他要的是断三的脑袋,结果看到是老黄的脑袋,把他气的不轻,一脚踢在老黄的脑袋上,老黄的脑袋被他踢飞出去,落在外面,又被几个断手门的弟子踢到一边。 左右两边摆着长桌,已经坐满了人,有断手门的长老执事,也有洛阳皇城国师派来的人。 左边上首座是牧宫牧辰两兄弟,这次李少遥能夺得断手门的门主,他们兄弟可出了不少的力。 右边上首座是从洛阳来的使者,专门来传国师的口谕。 半年前,国师曾让断三带着断手门的人去青州围堵青玄天,断三不想与青玄天为敌,一路上慢行慢走,等到青州,青玄天早就已经出海,断三以旅途遥远为由,上书国师大人,国师没追究他的责任,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断三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大浪过后会风平浪静,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几天李少遥牧宫牧辰三人联名上书给国师,把当年断三拖沓慢行的事情都说一遍,国师闻言大怒,派出使者一人外带一百高手赶奔豫州断手门,势必要断三的命。 没想到,事情败露,让断三早有准备,带着几人一路奔逃,到现在,他带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人。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兄弟背后捅一刀,真捅到断三心窝子里了。 断三一路逃,来到一座悬崖边上,在往前,是悬崖峭壁,高达百十余丈,下面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断三回头望一眼,几百的追兵越来越近,扭头回来又看看下面,一咬牙,屈身一跳,就跳下悬崖。 后面追兵上来,到悬崖边一看,只见下面激起几丈高的水花,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砸到水里,也得没命。 追兵一看,这么高的悬崖,也不可能下去查看断三是否已经死了,经过议论,都一致认为断三活不了,断三死了,他们也就收兵撤队,赶回断手门复命。 李少遥听门人汇报,断三跳下悬崖甩死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从门主宝座上站起来,对使者说道:“大人,劳烦你回去转告国师,断手门从今往后,对国师唯命是从,绝不会有二心,国师要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就算国师要我们去死,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使者也站起身说道:“李门主的话,下官一定如实禀告国师大人,下官有军务在身,就不在门中多留,这就告辞回去复命。” 说罢,使者带着人就往外面走,李少遥追上前来说道:“大人请留步!” 使者转身回来看着他问道:“不知李门主还有何话要说?” 李少遥一摆手,就见后面有几个侍女出来,每个侍女手中都端着一个盘子,第一盘是珍珠,第二盘是玛瑙,第三盘是玉石…… 不多不少,总共十盘,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使者看着十盘宝贝问道:“李门主,你这是?” 李少遥就说道:“使者大人,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使者大人收下,使者大人回到洛阳皇城,还请大人在国师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使者一听,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笑呵呵的说道:“李门主,这……” 李少遥明白使者是假装推辞,就开口说道:“使者大人,在下一番心意,还请收下!” 使者伸手拍了拍李少遥的肩膀说道:“哈哈,多谢李门主。” “李门主就放心,你交代的事情,下官一定给你办妥!” 使者本来对国师派他来断手门的事情极为不满,看到十盘宝贝,心中所有不快烟消云散,这一躺真是没白来。 送走使者以后,李少遥就来到断手门的后院,以前断三居住的院子,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丰硕的美妇坐在院中石凳上。 只见那美妇身穿一件绿色长裙,头戴金叉,披散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摆,在一看,那美妇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两颊微微泛红,就好像熟透的水蜜桃,看一眼,就让人有咬上一口的冲动。 李少遥快步来到美妇身后,一把从后面抱住美妇,略微挣扎几下,美妇也就不挣扎,靠着李少遥的胸膛,美妇就开口说道:“我可是你大哥的妾室,你这样做,可是有违人伦!” 李少遥冷笑道:“大哥曾经说过,他的东西就是我的,那么,他的老婆也就是我的老婆,他的妾室也就是我的妾室,如今他已经死了,你除了乖乖跟我,还有什么选择?” 美妇苦笑道:“你们男人啊,都垂涎我的身体,跟着你也可以,不过我要一个名分,就算妾室也可以,我不怕别人说我不守妇道,就怕喂饱你这头狼以后,你把我给抛弃了。” 李少遥笑道:“这有何妨,等会我就昭告门中人,明天就纳你为妾。” “不过……嘿嘿……” 李少遥嘿嘿坏笑,美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去挣扎反抗,任由李少遥抱着她走进房间。 她早就知道,李少遥窥探她的身体,若不是因为她,李少遥也不会置断三于死地。 现在,断三已经死了。 她想要好好的活下去,除了跟着李少遥,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就算现在不答应李少遥,往后也一定会被迫答应。 在这乱世江湖,女人本就是弱者。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自古因一个女人毁掉兄弟情义的事不知有多少,断三只算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因此,江湖中还有一句戏言: “日防夜防,兄弟难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小土上白云山,天神丹惹风波! 白云山庄少庄主大婚,天下间很多江湖高手名人都赶奔白云山庄祝贺。 红灯红花,一片喜庆! 楚慧雅坐在梳妆台前面,本是他大婚的日子,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你会来吗? 她已经算是有夫之妇,本不该想别的男人,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 希望你会来吧! 我只想看你最后一眼! 缘分使然,你我注定走不到一起! 或许…… 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也很爱我,很疼我,很宠我,我不想继续在江湖里漂泊,我想有个家,而你,却不能给我,只有他能给我。 所以,我会忘掉你,嫁给他! 或许,我会后悔,会难过,也会流泪,可我不会回头! 青玄天,容许我最后一次想起你。 从此天涯是路人! “少奶奶,时辰快到了!” 丫鬟在后面催促,楚慧雅伸手抹掉眼角的眼泪,丫鬟问道:“少奶奶,你怎么哭了?” 楚慧雅伸出手指轻轻在丫鬟脑门上点了一下,笑道:“傻丫头,你不知道人在高兴的时候,会流眼泪吗?” 丫鬟点点头,笑嘻嘻的看着楚慧雅说道:“少奶奶嫁给少爷真幸福,我家少爷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呢!” 幸福? 或许幸福吧! 楚慧雅不知道,自己到底幸不幸福! 忘了他吧! 楚慧雅告诉自己,忘记青玄天! 或许,她真的忘了。 她已经被丫鬟搀扶着来到高堂前。 此时的她,真如人间仙子。 前来祝贺的人都看呆了! 她实在太美了! 只见她头戴三龙二凤冠,又有凤簪金簪点缀,身穿大袖红袍,胸前是一条绣着六只凤凰的绿色霞帔,霞帔下面吊着一个黄金凤凰的帔坠。 没有词能形容她此时的美! “一拜天地……” 她轻轻一笑,轻轻的跪拜,她的眼睛悄悄的往人群中撇,没有看到他。 “二拜高堂……” 又是一拜,她的眼睛还往人群中撇,还是没看到他! “夫妻对拜……” 她已经收回目光,她知道,她已不该想他! “礼成……送入洞房……” 小土抬头看看白云山庄的牌匾,一脚踏入白云山庄,里面一片喜庆,她一路走到最里面,来到白云山庄老庄主的前面问道:“你就是老庄主?” 老庄主一看是个打着黑伞的女子,笑呵呵的说道:“正是老夫,阁下能赏脸来参加犬子的婚礼,那真是白云山庄一大幸事!” 虽然老庄主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他能看出小土的实力不简单,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人中恐怕没几位是小土的对手,包括坐在高堂上的南海神尼。 很多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过来,有的人在小声议论小土的身份,有的人在议论小土的来意,也有的人议论小土不懂礼数。 小土又对老庄主说道:“我那朋友有事不能来,今日,由我代替他来送一件大礼!” 老庄主笑道:“来人,看坐!” 小土说道:“不必了,送过礼,我就走!” 只见小土手中突然多出一个玉瓶,小土把玉瓶递给老庄主说道:“打开看看!” 外面所有人都看着老庄主手中玉瓶,都在猜测玉瓶中的是什么好东西,老庄主看看左右,都是好奇的目光,轻轻的打开玉瓶塞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只见里面有一颗拇指大小闪闪发光的丹药,老庄主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种丹药。 “天神丹,居然是天神丹!”老庄主已经惊讶得语无伦次,外面的人也听到他的叫喊,就在私底下悄悄议论什么是天神丹。 坐在高堂上的南海神尼听到“天神丹”三个字,也是大吃一惊。 那可是已经绝迹的丹药,这女子从何处弄来,她说是帮朋友送礼,那么她的朋友又是谁? 就在老庄主惊讶不已的时候,小土说道:“老庄主,我那朋友说了,天神丹是送给楚慧雅的,其他人若是敢打天神丹的主意,哼……” 老庄主只觉一股强大气机扑面而来,险些都要站不住,急忙陪笑道:“老夫明白,老夫明白!” 其他的话老庄主也不敢多说。 这时,南海神尼问道:“不知你那朋友是?” 小土转身走向外面,一闪身就消失了,只听空中传来一阵“哈哈哈”的笑声,然后就听小土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我那朋友名叫青,玄,天。” “什么?青玄天?” 南海神尼听到青玄天的名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老庄主也被吓得玉瓶差点脱手。 外面议论纷纷,可都开始议论青玄天和白云山庄的关系。 老庄主看下手中玉瓶,长叹一口气,也不知天神丹是福是祸! 外面来贺礼的人左右打听,可就明白天神丹的用途,服用天神丹可以让人突破到神品境界。 有的人心中垂涎老庄主手中天神丹,开始打坏主意。 老庄主对众人拱手说道:“老夫失陪一会!” 老庄主来到后院,让丫鬟把玉瓶交给楚慧雅,又让丫鬟告诉楚慧雅和白云飞,让他们快些离开白云山庄。 一头雾水的楚慧雅和白云飞来到老庄主身前,白云飞问道:“爹,怎么了?” 老庄主摆手道:“你们别问了,快走吧,离开白云山庄,走得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白云飞是个倔强脾气,摇头说道:“爹,你要不说原因,我就不走!” 老庄主只好说道:“刚刚有个青玄天的朋友给慧雅那丫头送来一颗天神丹,爹爹一高兴,就喊出声让贺礼的人都知道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神丹吞食以后能让人突破神品境界,那是世间的珍宝,外面来贺礼的人,恐怕有很多人都开始打天神丹的主意,你们快走,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 白云飞问道:“那爹你呢?” 老庄主说道:“他们打的是天神丹的主意,你们带走天神丹以后,白云山庄就安全了,你们若是不走,白云山庄就危险了!” 容不得白云飞多想,老庄主催促道:“你们还不快些走!” 白云飞看一眼旁边的楚慧雅,砰砰砰给老庄主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拉着楚慧雅骑上老庄主为他们准备好的宝马,策马从后门出去。 老庄主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贼人血染白云山,天下悸动为神丹! 老庄主来到前面,就有一些人围上来,一看居然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强者,老庄主笑呵呵的问道:“各位,你们这是?” 其中有人说道:“老庄主,我们可都没见过天神丹长什么样,大伙都想看看!” 老庄主闻言,已经知道他们的意图,为了给白云飞争取逃脱的时间,老庄主抱拳说道:“各位,容老夫说一句,今日是犬子大婚之日,大家就该吃吃该喝喝,先不说天神丹的事情,等今日过后,明天一早,老夫就把天神丹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大伙觉得如何?” 有人不乐意,又喊道:“老庄主,何必等到明日,不如现在就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南海神尼来到老庄主身边替他解围,说道:“阿弥陀佛,老庄主所言甚是,诸位还是等明日在看如何?” 南海神尼在江湖中还是有些威望,她一开口,所有的人可都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道:“不好了,白云飞带着他那娇滴滴的小娘子跑了!” 这一句话,就像巨石投入水中一般,瞬间激起千层浪,只听有人喊道:“快去追白云飞,天神丹肯定在他身上……” 可就有人追出去了,老庄主哪能让他们追去,喊喝一声:“众家将听令,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去!” 有人闻言,抽刀就向老庄主杀过来,他们可都清楚,今天想要去追白云飞,必须把老庄主灭掉。 南海神尼一看,今日是不得不动手,口中念一声“阿弥陀佛”,飞入人群中,手掌左右翻飞,只见一个个人被她拍飞出去。 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南海神尼,老夫来会会你!” 只见人群中飞出一个老者,身后宝剑出鞘,就与南海神尼战在一起。 此时老庄主也和十多个高手战在一处,心怀正义的人也纷纷飞入圈中帮老庄主抵抗敌人。 一时间,整个白云山庄乱成一片。 喊杀声震天。 已经跑出三里地的白云飞听到喊杀声,博马要往回跑,却被楚慧雅阻止了,说道:“云飞,我们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白云飞看向楚慧雅,忽然一把捏住楚慧雅的脖子,恶狠狠的骂道:“贱人,就是你个贱人惹的祸,要是没有你,哪会有今日的事,还有青玄天,听说你和他以前还有过婚约?” “你当我是什么?捡破烂的?” “贱人……” 白云飞一把将楚慧雅摔落下马,博转马头奔向白云山转,楚慧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角流出委屈的泪水。 “青玄天,我和你势不两立……” 楚慧雅大喊一声,打开玉瓶把天神丹吞入腹中,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青玄天的天神丹害得她大婚之日家破人亡,她要报复,她要杀了青玄天。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青玄天的身上。 她知道,白云飞回去就不能回来了! 她忍住不哭,咬着牙一步步往远处跑,她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把天神丹的药力炼化,然后找青玄天报仇。 白云山庄,本来应该是欢喜一片,此时却是哭声成片,哀嚎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来贺礼的人已变成三伙人,一伙要杀老庄主,然后抢夺天神丹,一伙则是帮着老庄主对抗敌人,还有一伙只做看客,不帮老庄主,也不杀老庄主。 白云飞已经从外面杀进来,老庄主见到他又回来,心中又气又恨,短暂的分神却让别人有可乘之机,被旁边一个大汉一刀削去脑袋,白云飞痛呼一声,从马上摔落下来。 “爹……” 他痛呼着往这边赶,可惜,贼人实力实在太强,人数实在太多,他没能抵抗几下,就倒在剑下,永远也起不来! 硝烟散去。 白云山庄只留下一片废墟,还有遍地的尸体! 所有财宝,包括侍女丫鬟都已被人洗劫一空。 所有人都已经散去,在白云飞和老庄主身上没有找到天神丹,他们已经想到天神丹会在谁身上。 他们开始满天下的找楚慧雅。 白云山庄出现天神丹的消息只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九州,百晓生,天机阁,武当,天龙古刹,宝龙寺,东海天庭,刀家,杀楼等诸多大势力都已经得到消息,都已派出人寻找楚慧雅的下落,要得到她手里的天神丹。 洛阳皇城皇宫内院之中,黑煞高坐帝王宝座之上,身边站着苏流间,那个本已该死了的人,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木讷,就像是木头人一般,国师低着头跪在龙台下面。 黑煞说道:“听说,白云山庄出现一颗天神丹?” 国师忙说道:“大人,白云山庄确实出现一颗天神丹,不过……现在已经全无踪迹!” 黑煞淡淡的说道:“派人把天神丹找回来,记住,就算找不到天神丹,那女子也要给我带回来。” “告诉你手下的人,别的女人我不管,那个女人,谁都不能动,不然……都得死!” 国师不敢反驳,附和道:“大人,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办。” 国师已经退出去,黑煞扭头看着木讷的苏流间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留着那女子?” 木讷的苏流间开口道:“主人是想要她去对付青玄天。” 苏流间虽然被炼制成傀儡,却还有少许灵智残存,能思考一些简单的问题,黑煞看着他又说道:“等青玄天从武当下来,你就去把他杀了。” “是,主人!” 黑煞又说道:“不过,眼下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情。” 苏流间道:“请主人吩咐。” 黑煞说道:“去青州灭杀绿水王。” 苏流间领命可就走出去,整个大殿只剩下黑煞,还有正给黑煞捏脚的许淑妃。 黑煞低头看着半跪着的许淑妃,一把搂她入怀说道:“听说,国师没喂饱你?” 许淑妃轻笑道:“黑煞大人,国师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哪有大人一半雄威。” 黑煞哈哈大笑说道:“你只要好好的帮我办事,往后绝不会亏待你。” 许淑妃笑道:“那奴婢就多谢大人垂爱了。” 黑煞又是一阵大笑,抱起许淑妃走到后面。 大棋手李立如今已成为国相,府邸就在皇宫门口,是国师亲自派人给他修建的府邸。 一个小女孩来到国相府门口,抬头看着“国相府”三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国相李立被刺,杀手之王重现! “走开走开……” 小女孩被国相府门口的守卫赶走,然后,她绕着国相府走了一圈,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等她在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出现在国相府的院子里,谁也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进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进国相府。 天,早就黑了! 四周,灯火明亮! 她慢慢的走着,她的脚步很轻,比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还要轻很多。 国相府有两大高手,都是极品的实力,还有一百天品高手,他们都没发觉有人进入国相府。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国相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呼,等护卫高手赶到国相李立的房间,只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国相府已经混乱做一团,四处搜寻刺客,却怎么也找不着。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人悄无声息的挂在皇宫门口,皇宫墙壁上还有一行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总共十二个字。 这十二字是用鲜血蘸着写出来的,血红刺眼。 等到天亮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血淋淋的人头和十二个字。 毫无疑问,人头是国相李立的。 整个洛阳皇城已经封锁,已有三万军兵挨家挨户的寻找刺客下落,搜遍整个洛阳城也没有刺客的踪迹,仿佛刺客就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般。 刺客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军士想要找到刺客,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黑煞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一笑,国师看到他的笑,心中却发毛。 黑煞知道刺客是谁,可他也不敢招惹,更不愿意说出他们的名号,为个本就该死的人与他们产生冲突,那简直不明智。 这件事情黑煞打算冷眼旁观,他把寻找刺客的活交给国师,不管国师能不能找到刺客,都已经与他无关。 洛阳皇城东三十里的一座山上,昨晚出现在国相府的小女孩又出现在这里,在她的身边还多出一个人,是个黑衣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柄弯把匕首。 他欣赏的看着小女孩,这个世界上,他只认可两个年轻人,一个就是青玄天,另一个就是他的小徒弟——影。 影,才入门半有余,却已经学会如何如何杀人,对于一个杀手而言,如何杀人,用什么方法去杀,都很重要。 “不错,不错,已经有为师一小分的能力了!” 杀手之王不同于别的杀手,他从不摆着冷酷的脸,他的话很多,也很喜欢笑,有人说他不像杀手,却没人说他不是杀手,反而,他还是江湖人公认的第一杀手。 杀楼,以刺杀,暗杀为生,是东海有名的杀手组织,却也不能找出一个像他一样的杀手,就算杀楼搂主也没有他的能力。 影听到师父的夸奖,脸上却也露出笑容说道:“多谢师父。” 她才跟随杀手之王的时候,像一坨冰冻的冰块,现在却像一碗温热的开水。 她的话也很多,就像杀手之王一样话多,她问道:“师父,你说皇城中有人可能会阻止徒儿杀人,最后却没人出手阻止,害得徒儿白担心一场!” 杀手之王笑道:“师父只说可能,没有顺一定!” 影又嘟嘴道:“师父,每次都和徒儿玩文字游戏,哼……徒儿不理你了!” 她说不理杀手之王,那是假的。 杀手之王看着她说道:“师父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如何?” 影抬头疑惑的看着杀手之王问道:“师父,你说的朋友是?” 杀手之王说道:“青玄天!” 影微微一愣,说道:“就是那个逍遥子前辈的徒弟青玄天?” 杀手之王笑着点头说道:“就是他,师父打算把你送到他身边,以后你就跟着他走南闯北,你觉得如何?” 影脸上还是布满笑容,没有因为杀手之王叫她走而流露出愁容。 她笑道:“师父和逍遥子前辈是朋友,那么,我和青玄天也算是未谋面的朋友,听说他的仇人很多,想杀他的人也很多,师父不会是让徒弟去保护他的安危吧!” 杀手之王真是这样想的,他点头说道:“到时候,就看是你保护他,还是他保护你!” 影轻笑道:“肯定是徒儿保护他,听说他的剑法很厉害,轻功也很厉害,若是比剑法轻功徒儿一定会输给他,不过比杀人,他可就要输给徒儿了!” 杀手之王点头道:“徒儿你说得有理,为师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杀人这件事,别人不招惹你,你也不要随便去杀别人,若别人找死,那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影不耐烦的说道:“师父,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一千遍了,真是个唠叨鬼!” 恐怕整个天下,敢叫杀手之王“唠叨鬼”的人也没有几个,杀手之王伸手摸着她的头说道:“明日,师父就带你去武当找青玄天。” 杀手之王溺爱的看着爱徒,又说道:“走吧,师父带你去吃好东西。” 影高高兴兴的跟随杀手之王走下山。 青玄天还坐在魔池边上,围绕在他四周的魔气已经消散。 忽地,他慢慢的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已经吸收两百三十六缕魔气,只见他起身一跃,跳进魔池,整个人又被魔气包裹起来,包裹他的魔气比上一次更浓,更密。 南宫仙心已提到嗓子眼上,看着结界内被魔气包裹的青玄天问道:“他,会不会有事?” 谁也说不好,青玄天会不会出变故。 狂道士安慰她道:“没事的,”他在安慰南宫仙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赤松子的额头已经沁出汗水,真要出点什么变故,武当……可就…… 傻剑士也收敛他的笑容,楞楞有神的看着结界。 用“束手无策”来形容现在的他们最合适不过,除了“等”,他们还能做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武当道士慌慌忙忙的从上面跑下来,到赤松子旁边耳语几句。 赤松子的面色突然之间就已经变了,他的眼神中有惊恐,有不安,有恐惧…… 其实,狂道士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却假装不知道,问道:“怎么回事?” 赤松子颤颤巍巍的说道:“杀手之王来武当要见青玄天!” 狂道士这才皱起眉头,说道:“想来,是逍遥子请他来的吧!” 很少人知道杀手之王和逍遥子的关系,很不巧,狂道士却是其中一个。 赤松子闻言,心中才有些好受,总比听到杀手之王来找麻烦更让他好受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老和尚讨要至宝,众强者齐聚武当! “这个地方可真难找!” 忽然间,山洞后面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赤松子转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台阶口。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赤松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除了杀人,他还能干什么? 那么,他来杀的是谁? 青玄天? 自己? 或者是狂道士,傻剑士? 还是那个很美的女子南宫仙? 赤松子心里已经想了很多问题,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有狂道士和傻剑士在,不管是青玄天还是南宫仙都死不了,唯一最可能一命呜呼的就是自己! 傻剑士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已看出黑衣人的身份,他也和赤松子一样,心中不解,黑衣人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虽然不解,他却没有开口,只因为狂道士已经问出口道:“杀手之王,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今日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杀手之王带着影来到狂道士的身前,抱拳道:“狂道士,久仰大名,听说你前几天那雷音寺的佛宝镇压天庭,好不威风!” 狂道士摆手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阿弥陀佛,原来两位施主在这,让老僧一顿好找!” 忽的,又听到旁边有声音响起,这次说话的是个和尚,因为和尚说话前都喜欢喊一句“阿弥陀佛”。 听到这个和尚的声音,狂道士和傻剑士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看起来更像偷东西的小偷被人发现一样。 老和尚已经走近,狂道士脸上浮现笑意说道:“原来是西天雷音寺的大佛前来,幸会幸会。” 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狂道人,傻剑士,你们二人为何要拿个假的五指山骗我?” 狂道士说道:“嘿嘿,可能是一着急,拿错了!” 老和尚又说道:“我来这里是要拿回五指山,两位施主,还请把东西归还老夫!” 狂道士和傻剑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五指山若在他们身上,他们只需要掏出来还给老和尚就行,可惜五指山没有在他们身上,已经被他们送人了。 送出去的东西,他们总不可能去拿回来。 狂道士说道:“五指山被我们送人了!” 老和尚闻言,纵使修养很深,却也忍不住骂道:“阿弥陀佛,你们两人真是罪不可恕!” 杀手之王本就是个话多的人,所以他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插嘴说道:“送人?送什么人?佛门至宝五指山听说是如来佛祖的五根手指变化而成,能大能小,能打能防,那么好的东西,你也舍得把它送人?” 老和尚又是一句阿弥陀佛,才说道:“不知施主把它送予何人?” 狂道士指着青玄天说道:“送给他了!” 杀手之王又插嘴道:“嗯,五指山若在我手里,我也一定也会送给他!” 影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师父真偏心。” 杀手之王笑道:“倒是忘了我的小徒儿了!” 影撇了撇嘴,不在说话。 狂道士看着他说道:“早就听闻杀手之王话多,果然不假!” 杀手之王笑道:“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两人都相差不多。 老和尚看着魔池中盘腿坐着修炼的青玄天,自言自语道:“阿弥陀佛,佛宝居然在他身上,真倒让老僧为难!” 狂道士却说道:“他修炼的是佛帝心经,算是与佛有缘,又得到佛门至宝五指山,那说明和至宝五指山也有缘,你何不大方点?” 老和尚闻言,轻轻点头说道:“五指山若在你们两位手上,老僧必拿回不可,若是在青施主身上,那也就罢了罢了!” 其实,他早就已经算到至宝五指山会流落在外,他只是没有想到会流落到青玄天手里。 狂道士笑道:“这就对了,当年仙神大战,佛门也参加了,佛祖如来和天帝大战一场,佛门和仙神的恩怨好像不浅,你若趁早施恩于他,将来仙神归来,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也能帮衬帮衬佛门,所以,你不要回五指山那简直就是明确的决定!” 老和尚没想到狂道士能知道天帝和佛祖如来大战的事情,一想到狂道士和傻剑士的来历,老和尚也就释然了。 细细斟酌狂道人的几句话,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的在理!” 如今,五指山的风波已经过去。 老和尚看着魔池里的青玄天对狂道士说道:“老夫现在才明白,逍遥子请老夫来武当上看上一看的目的何在!” 狂道士现在才明白,老和尚来武当山,不是为他们两人和五指山而来,只不过凑巧遇到而已。 傻剑士开口说道:“逍遥子让你来的?” 老和尚说道:“阿弥陀佛,一点不假!” 其他几人瞬间又有些迷糊了。 逍遥子叫老和尚来武当干什么? 这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 老和尚说他已经明白,那么,他明白什么? 很快,就有人问老和尚。 问话的人是杀手之王,他不解的看着老和尚问道:“逍遥子让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老和尚,就连南宫仙也都好奇的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看一眼魔池里面的青玄天问道:“阿弥陀佛,青施主修炼的什么功法,恐怕几位施主都略有耳闻吧?” 一点就破! 经此一说,狂道士已经明白过来,说道:“原来如此,三弟修炼的是佛魔心经,体内不管魔力还是佛力相互持平,就能相安无事,可若是破了平衡,他就会变成魔人或者佛人,变成佛人自然没多少可怕,可若变成魔人,那就……”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他几人也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青玄天如此大肆吸收魔气,肯定会打破平衡,魔力胜于佛力,那他就会变成魔人! 狂道士说道:“天下有九个魔池,也有九个佛池,灵山小雷音寺下面就镇压着一个佛池,逍遥子让你前来,就是要你带着他去灵山小雷音寺,吸收佛池之中的佛气,只要他把佛池的佛气全都吸收,魔力和佛力再一次持平,他也就没事了!” 狂道士的这句话是对老和尚说的,老和尚听后点点头说道:“阿弥陀佛,正是如此!” 狂道士说道:“赤松子,你是不是该让人准备酒菜来,好好招待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赤松子这才有说话的机会,急忙说道:“我这就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黑煞计杀青玄天,百年往事又重提! 和尚,是不喝酒吃肉的。 所以,赤松子专门给老和尚准备素斋,至于其他几人,喝的是好酒,吃的是好肉。 杀手,本不该喝酒的。 喝酒的人容易犯迷糊,一个杀手若是喝酒以后犯迷糊,那么,他很有可能从杀别人变成被别人杀。 杀手之王却是个例外,杀手不能做的事情他都做,此时他正端着一碗酒喝得痛快。 赤松子拿着酒坛在旁边为他们斟酒,谁的酒碗若是空了,他立马就给你满上。 看着喝酒的几人,赤松子心中微微有些酸楚,毕竟看着别人喝酒吃肉,而自己却只能给别人倒酒,这不是件让人好受的事。 狂道士傻剑士不是他的哥哥,杀手之王不是他的师父,而他的实力又很弱,他除了给几人倒酒也只能给几人倒酒。 杀手之王端着酒对远处不喜沾染酒气的老和尚说道:“金刚佛陀,听说,缥缈老僧带着昔日南海剑派的林长风投入佛门,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老和尚就是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三大佛陀中的金刚佛陀。 小雷音寺有三尊佛陀,分别是:金刚佛陀,天雷佛陀,碧水佛陀。 其中,就以金刚佛陀最为厉害,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水火不容,有人说他已经修成活佛,他却自称只是佛陀。 雷音寺的佛陀大佛可都神秘得紧,虽然名声在外,真正知道他们的人可没多少。 金刚佛陀笑道:“确有此事。” 杀手之王小声自言自语道:“缥缈老僧再次出现,恐怕就是一尊佛陀了!” 赤松子现在才知道那白衣老和尚就是金刚佛陀。 南宫仙对九州的事不太了解,什么金刚佛陀之类的她也不清楚,只明白一件事。 金刚佛陀很厉害。 这点,他从狂道士看金刚佛陀的眼中就已经看出。 “不好,有人来犯……” 刹那间,金刚佛陀的人已经消失在山洞之中,杀手之王狂道士他们也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劲气息就在武当山外徘徊。 狂道士面色凝重说道:“是洛阳皇城的大魔,想不到他居然敢来武当山!” 杀手之王对影说道:“你待在这里,为师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的人却也消失不见。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看着魔池之中的青玄天,他们两人知道,黑煞是为青玄天而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青玄天。 “黑煞,没想到你居然敢来武当山……” 金刚佛陀漂浮在空中,他对面还有一人,除黑煞以外,还能有谁! 黑煞笑道:“我为何不敢来武当山,我若出手,武当的人能对付我?” “他们不能,可是我能!” 杀手之王也已到来,漂浮在金刚佛陀身边,他的眼睛此时却已冰冷。 有人说,杀手之王的眼睛变得冰冷之时,他就会杀人。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想杀人? 他是不是要杀黑煞? 很快,就已经有答案。 他的人动了,下一刻,他的人已经出现在黑煞身边,他的匕首也已经出鞘,被他握在手里,而他的手离黑煞的喉咙只有一寸,匕首已经触碰到黑煞皮肤的时候,黑煞也动了。 黑煞简简单单的往后退,就躲过杀手之王的匕首,下一刻,杀手之王的匕首却又出现在黑煞腰间,金刚佛陀已经听到匕首刺穿肉的声音,然后就看到黑煞腰间喷出黑血。 “遁……” 只听黑煞大喊一声,他的人就凭空消失,没有一点踪迹可寻。 杀手之王要追,却被金刚佛陀叫住,说道:“他施展的是血遁,就算合你我之力也追不到他。” 杀手之王已经收回匕首,他的人也轻轻落在地上,金刚佛陀也已飘落在他的旁边。 金刚佛陀心中大为不解,黑煞为何突然来武当上,难道他不知道,此时的武当山上有四个最强的高手,合力就能把他灭杀。 忽然,金刚佛陀心中一动,说道:“不好,快回去!” 金刚佛陀的人随着话音一起消失,杀手之王也不见。 两人来到山洞之中时,只看到一个人——赤松子,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金刚佛陀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好厉害计谋,差点就将老僧骗过去了。” 赤松子冷笑道:“可惜,还是被你发现破绽,不然……”他转头看一眼魔池里面的青玄天,只需要在给他半刻钟,他就能破开封印,然后灭杀魔池之中的青玄天。 金刚佛陀说道:“黑煞太低估杀手之王的实力,他若能与杀手之王斗半刻钟,那么你们的计划就一定会实现,青玄天也一定会死。” 赤松子的表情越来越冷,他冷笑道:“就算没杀死青玄天。狂道士和傻剑士,杀手之王的小徒弟他们却一定会死。” “哦……是吗?” 他的话才落下,狂道士就出现在他的对面,还有傻剑士,影,南宫仙! 赤松子惊讶的说道:“你……你们不是……” 狂道士冷笑道:“赤松子,你或许不知道,我天生对迷药很敏感,你悄悄打开装有天香的玉瓶时,我就已经知道,我把浑身毛孔闭合,又用特殊方法屏住呼吸,假装倒地,让你以为我已经晕死过去。只可惜你的四个朋友不知道这些,他们死的有些惨,我不希望你死的也和他们一样惨,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为何对我三弟下毒手!” “因为他不是赤松子!” 说话的是金刚佛陀,他看着赤松子说道:“天下易容术厉害的人很多,精气神都能惟妙惟肖易容出来,可就没有几个!” 赤松子冷笑一声,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扯,易容面具下露出的是个虬髯大汉的脸,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杀手之王已经认出他是谁。 “原来,你是江南名刀金老大,难怪能有如此精湛的易容手法。” 江南名刀金老大看着杀手之王冷笑道:“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身份!” 杀手之王笑道:“天下间只有一人的金刀既可以做腰带又可以用作杀人利器,是不是?” 金刚佛陀问道:“金老大,你们为何要杀青玄天?” 金老大突然哈哈大笑道:“想杀他就杀他,哪有那么多原因!” 金刚佛陀也笑了,他的一句话却让金老大的笑容忽然凝固,他看着金老大说道:“你不说,我替你说,黑煞是想得到青玄天体内的传国玉玺,因为只有传国玉玺才能打开帝王冢的大门,若非因为帝王冢,黑煞也不会打皇城的主意。” 金老大已经笑不出来,金刚佛陀却还在笑,他看起来笑得很开心。 狂道士问道:“黑煞为什么要打开帝王冢,里面的东西岂非对他没有多大用处!” 金刚佛陀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因为,三百年前的那尊魔头根本就没被灭杀,而是被镇压在帝王冢之中。”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山洞忽然间就已经安静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已听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人算终不如天算,傻剑士剑劈山开! 金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金刚佛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金刚佛陀能把整件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老大不愿意做个糊涂鬼,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些。 金刚佛陀笑道:“你以为世上的事情都能那么凑巧?” “凑巧杀手之王出现在武当,又恰巧老僧我也来到武当,逍遥子请我办两件事,其中一件你早就知道,至于另一件事,你现在也该明白。” “你们五天前就已经计划好如何杀青玄天取走他体内的传国玉玺,你的易容术实在高明,以至于狂道士傻剑士两人都没有发现赤松子已经被人掉包,你若没现行,我也看不出赤松子已经被掉包。” 堂堂武当掌教被人掉包这种事情,恐怕都没人会想到。 金老大问道:“你们既然在五天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为什么没有立即出手置我们于死地,而是要冒险等到今天?” 金刚佛陀说道:“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参加这个计划,所以只能引蛇出洞,把你们全都引出来,然后一锅端岂不是更好?” 好,实在太好。 引蛇出洞这个计谋用得很好! 金老大听完后大笑道:“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今日,虽然输了,可我……不认输……” 金老大的金刀已经抽出,握在他的手中,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金刀,在灯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把刀不知杀过多少人,今日,是它最后一次杀人。 金老大已经倒下,倒在血泊之中,杀他的正是他手中的刀。 他虽然死了,可他没有败,没有输,因为他不是死在对手的刀剑下,而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英雄惜英雄! 如此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死在面前,让人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或许没有! 金刚佛陀看向杀手之王说道:“其实,不管是黑煞自己还是金老大都不是计划的核心,真正来杀青玄天的另有其人,你说是不是?” 杀手之王显得很吃惊的说道:“还有人?谁啊?” 金刚佛陀看向影说道:“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谁也不会怀疑她!” 狂道士插嘴道:“难道,她是杀手?” 金刚佛陀没有否认,答案显而易见。 狂道士已经抽出拂尘,他的脾气就是这样,总喜欢用武力解决所有的事情。 杀手之王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金刚佛陀笑道:“因为,杀手之王现在就在昆仑山,而且他的徒弟也在,真的既然在昆仑山,那么你们是不是就是假的?” 狂道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刚佛陀说道:“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 “八天前,黑煞得到消息,传国玉玺就在青玄天身上,就已经开始打传国玉玺的主意。” “因为逍遥子的缘故,他不敢亲自出手抢夺,以青玄天的实力,一般人难以对付,所以黑煞就打消让国师派人来杀青玄天抢玉玺的念头。” “传国玉玺对黑煞而言,那简直比命还重要,他决定亲自参与策划夺取传国玉玺。” “黑煞亲自设计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他知道青玄天若是进魔池修炼,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位施主一定会守在旁边,为了分散你们的力量,黑煞决定亲自出马,引你们两人中的一人出去。” “剩下的一人就交给早已经被掉包的赤松子对付。” “为确保事情万无一失,黑煞又让人假扮杀手之王带着一个假徒弟来到武当,金老大若是能成功,那自然也就不用动用假的杀手之王,若是不能成功,假的杀手之王又在背后伺机而动。” “谁也不会想到杀手之王也是假扮的,更不会有人怀疑他。” “假的杀手之王若是找不到机会对青玄天下毒手,就会把他带来的假徒弟留下,让他的假徒弟慢慢找机会下手。” 狂道士听完后称赞到:“真是好精妙的计划。” 金刚佛陀也称赞道:“这个计划真的很妙,可惜,他们算错一步,没有算到真的杀手之王就在昆仑山,若真的杀手之王不出现,青玄天必死无疑。” 金刚佛陀看向假杀手之王说道:“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假杀手之王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金刚佛陀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若是放下屠刀,老僧可以保你们一命。” 假杀手之王冷笑道:“听说金刚佛陀刀枪不入,不知是真是假?” 一柄匕首忽然出现在金刚佛陀的喉咙前,然后假杀手之王的身影也出现在金刚佛陀身前,他有十足的把握,灭杀金刚佛陀。 就在这时,假的影也已经出手,八八六十四根无敌夺命针飞射向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 瞬间,无敌夺命针就到狂道士傻剑士两人身前。 当当当…… 只听到一阵急促的碰撞声,然后,六十四根无敌夺命针就被傻剑士手中宝剑击落。 傻剑士手中宝剑猛的向假影劈去,一道白光闪过,假影已经消失不见,她站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数丈宽的巨大沟壑。 轰隆隆…… 整个山洞一阵摇晃,头顶还有巨石滚落下来,好在山洞没有塌下来,不然几人都得被活埋在地下。 晃动停止,然后就看到宽大沟壑的尽头好像有光亮,在细细一看,才看明白,原来傻剑士一剑就把山底劈开一个口子,狂道士猛的在他后脑勺拍一下骂道:“谁叫你用那么大的力,幸好山洞没塌,要知道我们能逃出去,三弟却逃不出去,难不成你想把三弟活埋?” 傻剑士看一眼魔池中的青玄天,摸着脑袋呵呵笑着。 当…… 假杀手之王的匕首划在金刚佛陀的腹部,没有鲜血直冒的场面出现,只见一连串的火星冒腾,与此同时,金刚佛陀的身子向前撞去,肘部撞在假杀手之王的胸口,假杀手之王的身子猛的倒飞回去,撞到山壁也没停下来,身子陷入山壁有六丈多深才停下来,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狂道士在旁边说道:“金刚佛陀果真刀枪不入,真让贫道大开眼界!” 金刚佛陀看着那条深不见底的宽大沟壑说道:“傻剑士的剑法果真无双,老僧佩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杀手之王在昆仑,黑煞冷言审国师! 假杀手之王死了,假影也死了,直到现在,针对青玄天的一整个计划才算结束。 结束,往往代表着开始。 黑煞一击不得,肯定还会另想法子置青玄天于死地,然后夺得青玄天身上的传国玉玺。 南宫仙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在这几人面前,她没有说话的权利。 狂道士和傻剑士还守在结界外面,金刚佛陀已经出去,他还有事情要办。 假的赤松子已经死了,真的是不是该放出来? “你说,金刚佛陀会不会把假扮我的人杀了?” 远在昆仑山的杀手之王早已经知道有人假扮他,逍遥子笑着道:“依我看,金刚佛陀下杀手的可能性更大些,或许那人已经死了,就算金刚佛陀不杀他,狂道士傻剑士他们也不会留着他。” “他们两个要杀人,金刚佛陀也阻挡不了。” “依此来看,那人已经死了!” 杀手之王有些失望的说道:“那人竟敢假扮我,我却没机会杀他,真是心有不甘啊!” 逍遥子笑道:“影,你师父现在看起来像不像一个怨妇?” 站在杀手之王身后的影轻轻点头,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像!” 逍遥子又是哈哈大笑,杀手之王扭头瞪一眼身后的影,随后却也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噶然而止,杀手之王说道:“你是不是要去皇城走一遭?威慑一下黑煞?” 逍遥子摇头苦笑道:“我也想去,可是不敢去,别人不知道的事我可知道,整个洛阳城都已经被大阵笼罩,我若贸然前去,肯定会吃黑煞的亏。” 杀手之王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真不知道洛阳皇城已经被大阵包裹,果然,逍遥子的手段要比他厉害很多。 逍遥子又说道:“正是因为有大阵保护,黑煞才敢为所欲为,不把我放在眼里。” 杀手之王问道:“那是什么阵,能让你如此慎重。” 逍遥子说道:“九天神魔阵。” “什么,九天神魔阵?” 杀手之王已惊呼出来,世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惊讶。 逍遥子感慨道:“我也没想到荒古时代的东西居然能流传至间,而且还流落在黑煞的手里,我虽然没有亲自见识过九天神魔阵的威力,却也听过很多的传说,九天神魔阵的威严实在不敢触碰!” 什么传说,逍遥子没有说出来,杀手之王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荒古的事情都是禁忌。 杀手之王说道:“那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把他杀了?” 逍遥子又摇头说道:“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杀手之王苦笑道:“我也想多活几年。” 两人相视一笑,杀手之王又转换话题说道:“狂道士傻剑士和青小子结为异性兄弟,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逍遥子说道:“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啊!” “你我议论那些事情不如安安心心喝茶,然后下两盘,你看如何?” 杀手之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两人先喝茶后下棋,下了两盘,都是杀手之王输,逍遥子还想下第三盘,杀手之王却起身摆手道:“不下了,不下了。” 杀手之王本就对下棋不感兴趣,连输两盘后,他的兴趣已经被磨灭。 在昆仑山上,除了喝茶就是下棋,现在,杀手之王既不想喝茶也不想下棋,只想走,走得越远越好。 逍遥子起身收起棋盘,杀手之王告辞道:“待在这里实在无聊透顶,好不如去一趟天师府。” “老天师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朋友,他身受重伤,作为朋友的我们若不去看望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赶紧说来,我这就下山去天师府。” 杀手之王说要走,没有人能拦住他,逍遥子也把要对老天师说的话告诉他。 逍遥子自言自语道:“待在山上确实无聊,可又有什么法子?” 逍遥子还有心思喝茶,可黑煞却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此时的他,心口上就像堵着一块巨石,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实在想不到,如此精密的一个计划会失败,而且败得一塌涂地。 国师就跪在下面,他从不敢抬头看一眼黑煞,他如往常一样,低着头跪在下面,今日的大殿之中却有一股往常没有的气息——冷意。 此时已经是盛夏,大殿之中本不该有冷意。 除金老大,假杀手之王,假影和黑煞自己外,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次计划,那就是国师。 现在,金老大死了,假杀手之王假影也死了,国师还活着。 黑煞不得不怀疑国师的忠心,他几乎已经肯定,就是国师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才致使他功亏一篑。 “说吧,为什么要背叛我?” 黑煞的话很冷,一字一句就像一根根雪锥,刺入国师的骨头,国师整个人已冰凉透骨。 他第一次抬起头,正视着黑煞,他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只有绝望,恐惧,还有祈求,不住的说道:“没有,我没有,请大人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把计划说出去!” 黑煞目光冰冷,看着不停解释求饶的国师说道:“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国师瞬间说不出话,他若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找出泄密的人,若是找不出泄密的人,那他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整个计划只有五个人知道,现在已经有三人为计划而死,黑煞自己绝对不可能泄密,那么…… 事情不用分析,结论显而易见。 国师不停地摇头求饶,黑煞看着他,再次问道:“为什么背叛我?” 国师还是摇头说道:“我没有,我没有。” 黑煞的面色更冷更阴沉,他的声音也更冷了,就像从极寒之地刮出来的风一样,冰冷刺骨。 “不肯说出实情,也没关系,总有方法让你说出实情。” 黑煞有千百种法子能让一个人说实话,国师知道黑煞手段残忍可怕,可他真不知道如何说,因为他真的没有把计划泄露出去。 国师的脸因为害怕变得扭曲,整个人看起来,比黑煞还要可怕! 黑煞看着国师,忽然,他想到一个人,一个毫不起眼的人——许淑妃。 许淑妃也知道整个计划,就在这时,外面有士兵喊道:“启禀国师大人,南门守将有事求见!” 黑煞的事已经不是秘密,所以洛阳皇城南门守将见到黑煞高坐在帝王宝座上也没有觉得意外,黑煞问道:“什么事?” 南门守将急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原来,就在刚才,许淑妃骑着马慌慌张张从南门出城。 许淑妃身份特殊,她要出城没人敢拦,南门守将看着事情有点不对劲,才来禀告国师。 黑煞面色更沉更冷,他已经可以肯定,泄露计划的人不是国师而是许淑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国师引黑煞出城,逍遥子隔空一剑! 这里有清风,有绿树也有小河,几只蝴蝶在一片花丛中飞舞,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自由。 我若有双翅膀那该有多好! 可惜,她没有翅膀。 许淑妃就站在小河旁,她的倒影映在水里,随着水波不停地晃动,她的心岂非和水里的影子一样。 她是人,不是猪笼里的猪,鸟笼里的鸟。 她也渴望自由,更渴望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只有在这里,她的命才在自己手里,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追来,很快她就会死,可她不怕。 她实在厌倦被人当做猪狗的生活,能为自己活一刻,哪怕短短的一刻,她都已经知足。 追来的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人。 黑煞轻轻落在她身后,铁青着脸,看着她。 一向,他都对她不薄。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是的。 他对她不薄,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可他要她做的事情岂非已经超出他所给东西的价值? 为了让国师安心给他做事,他要她用身子去犒劳国师,为了让金老大,假杀手之王为他办事,他又要她用身子去招待他们。 她是个人,不是一条狗。 她知道廉耻,也有自己的尊严,在这乱世之中,尊严虽然不值几个钱,却也不是随便能让人践踏的。 以前,她为了活下去,让人随意践踏尊严。 现在,她已经明白一个道理,若是活得还不如猪狗,那不如死了算。 她不甘什么不做就死,所以,她把黑煞的计划让人传给逍遥子。 能让他功亏一篑,她的心里舒服很多。 她知道,黑煞就在身后站着,以前她还会惧怕黑煞,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惧怕,死都不怕,世间又有什么事能让她害怕。 黑煞冷冷的问道:“你为何要背叛我?” 许淑妃转过身来笑道:“因为,我想做个人!” 黑煞又道:“那么,现在你只能做一个死人了。” 许淑妃摇头说道:“也许,死的不一定是我,而是你!” 黑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已经不在九天神魔阵之中。 许淑妃脸上没有得意的神色,也没有惧色,她的脸色平静得就像安然入定的老僧,她很平淡的说道:“现在,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在找死?” 黑煞不说话了。 他已感觉到四周最少有三十个高手,一流的高手。 国师忽然出现在前面的树林,慢慢的走过来,黑煞没有想到,来的会是国师。 他现在已经明白,三十多个高手是国师找来的,他只是没有想到,国师也会背叛他。 他以为国师是最忠心的人,现在看来,他的想法错了。 大错特错! “原来是你!” 国师在三丈外就已经停住脚步,他知道黑煞的能力,他也明白自己的实力,三丈内,他根本就不能从黑煞手中逃脱。 “是我!” 国师的声音也很平淡,他的面色也很平淡。 黑煞问道:“为什么?” 国师的回答居然和许淑妃说的一样:“我想做个人。” 黑煞已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他脸上也露出狰狞的冷笑。 “难道做一条狗不好吗?” 他的声音很小,却异常的刺耳,就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穿国师的心,国师还是淡淡的回答道:“我要你也尝尝做狗的滋味!” 他的话才出口,就有三十人从林子里飞出来,把黑煞围在中间,他们手中拿着各式的武器,有刀有枪,有长有短,他们盯着黑煞,只要国师下令,他们就会一起出手,攻向黑煞。 黑煞没有去看那三十个能要他命的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国师,开口说道:“你现在就此收手,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国师平淡无奇的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黑煞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时间,三十人齐齐出手,向他攻来,他没有立即出手去对付那三十人,而是伸手一把捏断许淑妃的脖子。 他把许淑妃的尸体扔向国师,然后,他就出手,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见他的踪迹,只看到三十个人不停倒飞回去,他们倒飞回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三十具尸体。 国师把许淑妃的尸体放在地上,从背后掏出一柄短刀,握在手中。 黑煞身影落在他身前,国师没有立即出手,黑煞也没有立刻动手,黑煞冷笑道:“现在,你还觉得死的人会是我吗?” 国师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黑煞。 整个林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轻轻的流水声萦绕在耳畔。 黑煞在等国师跪下求饶,他太了解国师的为人,他知道国师是一个怕死的人。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国师没有跪下求饶,反而把身体挺得笔直,就好像在对他示威一样。 黑煞怒了。 真的怒了。 他咆哮着向国师扑过来,他的拳头向国师的脸上打来,国师也动了,手中短刀插向黑煞的腹部。 嘭…… 国师的短刀没有插入黑煞的腹部,而黑煞的拳头却实打实的打在国师脸上,国师倒飞回去五六丈。 国师看着飞跃过来的黑煞,嘴角露出一丝安详的笑容,他已闭上眼睛等着黑煞的拳头砸碎自己的天灵盖。 他久久等不到黑煞的拳头,睁开眼,他就看到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就像一座大山压向黑煞。 黑煞看着天空中压下来的巨剑冷笑道:“逍遥子,你以为隔空一剑就能杀我不成?” 黑煞冷笑着握紧拳头,向着天空巨剑挥去一拳,拳风砸在巨剑上,瞬间消失,巨剑继续往下落,他又连续挥出八拳,巨剑已经落到他的头顶,下一刻,就要把他的人劈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巨剑忽然停住不前,然后就看到巨剑身上出现很多裂缝。 巨剑忽然间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天空中什么也没有了! 黑煞看着天空哈哈大笑,他以前本没有把握对付逍遥子,击碎逍遥子的隔空一剑后,他就已有信心打败逍遥子,他已经决定上昆仑山灭杀逍遥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天空中有一股危险气息,就看到一柄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小剑从天空中极速落下,那危险的气息就是从普通小剑剑身上传来的。 黑煞本能的施展怒魔拳,向小剑打出九拳,然后,他就等着小剑炸开。 小剑快要落在头顶,还没炸开,他已发现不对劲,心中大惊,出手抵挡已经不可能,只能闪身去躲,却没躲开,被小剑削去一条胳膊,鲜血从断臂上喷涌而出。 他已经顾不得疼痛,急忙施展血遁,逃回洛阳城。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弱水菩萨上昆仑,吃惊不小是逍遥! 山风依旧,离去的人也已经归来。 杀手之王就站在逍遥子身边,他从天师府归来凑巧就遇到逍遥子施展隔空一剑。 “黑煞死了?” 杀手之王问道。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没有,隔空一剑只削断他的一条手臂,却不能要他的命,往后想要在对付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杀手之王惋惜的说道:“可惜,可惜,没能要他的命!” 逍遥子摆手道:“不说黑煞,还是说说老天师情况如何吧!” 杀手之王有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困扰他好几天,在他看来,逍遥子或许能告诉他答案。 他看着逍遥子问道:“以老天师的实力,本不该被疯子老道所伤,就算疯子老道实力再强上十倍,也肯定不是老天师的对手,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老天师怎么会被疯子老道差点打死,莫非是老天师故意让着疯子老道不成?亦或者是老天师不想活了,故意让疯子老道要他的命?”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你问的也正是我想问的,我也搞不懂老天师为何要手下留情。” 去问老天师,或许这个问题还有答案,若是问别人,肯定得不到答案,毕竟别人都不知道老天师心里怎么想的。 逍遥子问道:“依你看,老天师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杀手之王摇头说道:“我也不好说,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一年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逍遥子又道:“武当有很多神药,却一颗也不给老天师,这倒有些过分。” 说到底,老天师受伤也是因为武当,若是老天师不阻止疯子老道,赤松子早死了。 老天师对赤松子有救命的恩情,按理来说,赤松子应该求一颗神丹给老天师服下,那样,老天师也就不会久久不见好转了。 逍遥子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毕竟,老天师去武当是他请去的,出这种事情,他也有很大责任。 杀手之王去天师府的时候,逍遥子让他帮自己带一瓶神丹去送给老天师,聊表自己的心意。 逍遥子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杀手之王走了,他来这里本来就只是来告诉逍遥子,事情已经办妥,丹药已经送到。 昆仑山一直都很热闹,杀手之王才走,又有人来。 来人是一个女菩萨,身后还跟着八个护法弟子。 你若看到她,心里肯定会想:她若不是菩萨多好。 因为,她若不是菩萨,你就有机会接近她,拥有她。 可她是菩萨,菩萨是不能有感情的,所以,你就算想娶她也没有可能。 逍遥子看到她的时候,有些吃惊不小。 别人不知道她的来历,逍遥子却是知道,她来自神秘的弱水宫,而她就是弱水宫的宫主弱水菩萨。 弱水菩萨是个很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实力,也没人见过她出手,可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她是个强者,很强很强的强者。 最为神秘的恐怕还是弱水宫,有的人说弱水宫垂在天际,有人说弱水宫在天上,也有人说弱水宫在海外仙岛,没有人知道,弱水宫在什么地方。 逍遥子笑道:“没想到,弱水菩萨能来。” 弱水菩萨轻轻一笑,没有人能形容她的笑有多迷人,说道:“贫道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逍遥子先把她迎到山顶石桌前,又去泡一壶上好的茶,给落水菩萨倒一杯茶,才开口问道:“不知弱水菩萨前来,所为何事?” 弱水菩萨说道:“青玄天!” 逍遥子问道:“难道是我那徒弟顶撞到菩萨?又或者招惹到弱水宫?” 弱水菩萨笑得更甜,你若说蜂蜜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东西,那一定是大错特错,因为弱水菩萨的笑比蜂蜜还甜。 “我倒希望他来招惹弱水宫,可惜,他没有……” 逍遥子想不明白,又问道:“为什么?” 弱水菩萨回答道:“只要他招惹到弱水宫,我就可以让人名正言顺的把他擒回弱水宫,也就不必跑来昆仑山。” 逍遥子更不懂,以弱水宫的底蕴,肯定不是图国师的赏赐,青玄天又没有招惹到她们,她们为什么想把青玄天擒回弱水宫,很快逍遥子就明白了。 “世间有九个魔池,也有九个佛池,弱水宫下面镇压着一个佛池,现在,你是不是明白贫道的意思?” 逍遥子已经明白,弱水菩萨是想要青玄天帮忙解决弱水宫下面的佛池。 这种事情,弱水菩萨就算没有找来,逍遥子也会找过去,因为,吸收佛池里的佛气,能让青玄天的实力快速提。 逍遥子点头说道:“只要他愿意去弱水宫帮忙,我绝不阻挠。” 弱水菩萨轻轻一笑,说道:“贫道来昆仑山,为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语气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算是私人事情,有关于青玄天和贫道的私人事情。” 逍遥子好奇的看着她说道:“能否说来听听?” 弱水菩萨的脸颊上忽然浮现两朵如红梅般的红晕,说道:“贫道想招他为夫婿!” 逍遥子愣住住了。 有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告诉你,她要招一个夫婿,你肯定也会像逍遥子一样吃惊。 逍遥子以前听说过和尚道士吃肉娶老婆,尼姑嫁人,菩萨要招个夫婿好像也不足为奇。 让他奇怪的是:世间那么多的强者高人,比青玄天厉害的人不知有多少,青玄天只算这个世界中下流的人,为何,弱水菩萨要招他为夫婿,实在让人想不通。 弱水菩萨说道:“你可能疑惑,不过,你若想想他的背景,他的来历,或许,你就会明白,现在我虽比他强千百倍,可到以后,他一定会比我强,我若不先下手,等他变强以后,恐怕……我想下手也没机会了!” “说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他被我绑到弱水宫,你也可以放心,我绝不会对他有恶意。” 逍遥子苦笑道:“这算是你们私人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过问,只要你不是想杀他,随你怎么办都行。” “不过……” 弱水菩萨等着逍遥子继续说下去,结果等好一会,逍遥子也没往下说,她只好问道:“不过什么?” 她开口问,逍遥子才说道:“以你的能力,应该知道小土,你若要把青玄天招为夫婿,她一定会不同意,以她的的能力,要阻止你,恐怕很容易!”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若是想得到他,就不要伤害他的朋友,就算他的朋友无理取闹,你也要让着她们,这样才能看出你的度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菩萨心,海底针! 弱水菩萨笑道:“师父请放心,弟子知道怎么做!” 逍遥子先是一愣,没想明白“师父”的由来,联想到弱水菩萨要招青玄天为夫婿,瞬间也就明白了。 她这一声师父是不是喊得过早,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 逍遥子笑道:“你这一声师父会不会喊得太早,若我那徒儿不答应,你岂不是大亏。” 弱水菩萨脸上布满自信的笑容说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逍遥子没有问她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有些东西,别人愿意说你不问他也会告诉你,若是别人不愿意说,你就算问了也是白问。 弱水菩萨当然没有告诉逍遥子,她为什么那么肯定。 一个貌美如花,笑容甜如蜜,手段通天,实力强横的女人想要别人喜欢她,爱上她好像没什么难处。 弱水菩萨的自信很大程度来源于她的美貌,她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 她对自己诱惑人的手段也很自信。 弱水菩萨说完事情就要走,逍遥子自然要挽留几句,让她吃过晚饭再走,她的回答却让逍遥子意外。 “多谢师父好意,弟子不食人间烟火。” 逍遥子只觉着好笑,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居然要招自己的徒弟为夫婿,是不是有点可笑。 弱水菩萨带着八个护法走了。 逍遥子看着远方,他看不透弱水菩萨的实力,更看不透弱水菩萨这个人。 萧凝一直躲在后面,已把他们的谈话一字不差听到耳朵里。 逍遥子淡淡的说道:“她说的,你可都听见了?” 萧凝说道:“都听到了。” 逍遥子又问道:“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萧凝回答道:“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逍遥子说道:“你若想杀了她,就该静下心来修炼,而不是整天想着报仇,你若整天想着报仇,想要追上她的脚步,甚至超越她,那几乎不可能。” “我说的话,你可明白?” 萧凝说道:“明白!” 逍遥子又说道:“明白,那么你要怎么做?” 萧凝说道:“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逍遥子还想多说,不过想想也算了,本来就是他们小辈的事情,很多东西,他也不好插手,很多东西,他都给萧凝指教一番,至于萧凝要如何做,怎么去做,那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萧凝说道:“师父,弟子告退。” 她走了。 逍遥子明白她想要报仇的迫切心里,也明白她迫切想要提升实力。 “唉……” 逍遥子长叹一声,起身慢慢走回洞府之中。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深夜。 天空明月高悬,无数星辰闪亮,山洞里却只有微弱的火光,南宫仙就坐在无形结界的边上,看着那个不知何时走进她心底的人。 看着青玄天,她慢慢想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命运弄人,分分合合,被困在洞天福地里面时,她以为自己再也出不来,也不会见到青玄天。 没想到,她不仅从洞天福地里面出来,更是见到青玄天。 在她看来,上天是垂怜她的。 她开始想着以后,自己以后是否也能像现在这样陪着他? 或许能,或许不能! 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她所能做的不过是珍惜与青玄天共处的每一刻每一瞬间。 狂道士和傻剑士没有在山洞里面,他们出去的时候,在整个山洞里布下手段,只要有人进入山洞,他们就会立刻赶来。 山风从傻剑士劈开的沟壑里吹进来,不管白天多热,夜晚的风总能让人感觉到凉快。 南宫仙睡不着,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睡不着,那种想睡却又睡不着的感觉,实在难受。 她只好胡乱的想,什么事情都想,有时候,她还会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见着明天的太阳。 很幸运,她活着见着第二天的太阳。 她已经从山洞里走出来,一个习惯看到蓝天白云的人,若是整天待在昏暗的山洞里,总是会难受的! 外面的阳光异常的刺眼,她用好大一会时间,才能在阳光下看清东西。 她走到有悟道树的小院,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悟道树上的一只小鸟,它好像在抬头期盼配偶归来,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和小鸟一样,期盼青玄天归来。 赤松子已经被救回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憔悴很多,他准备去看看青玄天,走进小院,就看到南宫仙。 他快步走过来说道:“南宫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仙起身施礼道:“赤松子前辈!” 江湖里的规矩很多,其中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见到长辈或者实力强于自己的人要施礼。 南宫仙接着才说道:“待在山洞里实在无聊,出来透透气。” 赤松子对她说道:“南宫姑娘,你可得小心些,据我得到的消息,山下有很多人都想把你抓去做诱饵,引诱青玄天上钩!” 每个人都有把柄,也都有软肋,青玄天的软肋就是身边的朋友女人,有的人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在刀剑较量下杀得青玄天,就会拿青玄天身边的人威胁青玄天就范。 拿敌人的亲戚朋友威胁敌人,在江湖里也很常见,南宫仙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她若是落在别人手里,别人拿她的性命威胁青玄天,那时候,别人要青玄天去死,青玄天都肯定会去死。 南宫仙抱拳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会注意的!” 赤松子说道:“南宫姑娘能明白就最好,老夫先去看看青玄天情况如何!” 说着,赤松子就走进山洞,南宫仙又坐回石凳上,又有一只鸟儿飞来,落在悟道树上,两只鸟儿欢快的在枝头叫着。 武当山下没有鸟叫声,倒是有人的喧闹声,只见百十个武当弟子拦住上山的路,后面还有陆陆续续的武当弟子下山前来助阵。 在他们对面有一伙人,百十来个,都是手握武器,气势汹汹的江湖人士。 这群人倒也没什么特别,唯独他们中间站的那人,甚是特别。 他的个子异常高,其他人站在他四周,只有他的腰高,就像是一群三四岁的小孩子簇拥在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身边一般。 这人不仅个子长得高,脾气也异常的大,把手中两个铁锤重重的砸在地上,四周地面都摇晃了一下,他看着武当的弟子吼道:“让青玄天出来,不然,我就带人血洗武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武当弟子无热血,青玄天不是凶手! 这人的声音好似天空中的闷雷,出奇的响亮,他这一吼,又招来很多看热闹的人。 这时,从众武当弟子中走出来一个中年道士,身后背两把剑,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走到前面看着状汉抱拳说道:“不知阁下所谓何事,带人来武当闹事!” 那大汉吼道:“青玄天那个小杂碎杀我兄弟,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中年道士闻言皱眉问道:“真有这事?” 大汉拿起地上的两个大锤,就向中年道士扑过来,口中还喊道:“你们不仅不让路,还问东问西,那就别怪爷爷的锤子不客气。” 中年道士有心上去招架两招,也好在人前显摆显摆自己的能耐,听到壮汉手中两个铁锤上传来的劲风,就知道壮汉不是自己能对付的,贸然冲上去,小命铁定会没有。 到这个时候,什么宗派荣辱那都是屁话,中年道士脚步不停地往后退,他这一退,武当几百弟子也一起往后退,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招架。 “唉……” 一声唉叹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好像叹息的人就在身边,可却又不见。 赤松子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看着不停后退的武当弟子,眼中布满失望。 面对一个人,他们却不战而退,赤松子仿佛已经看到往后的武当,大敌来犯之时,有的人逃,有的人退缩,有的人投降,没人敢去拼命,让他最失望的是这么多弟子之中,居然没有一个有血性的人。 有弟子已经看到他,慢慢的给他让开一条道,只是一瞬间,他就已经站在众弟子前面,他其实没有动,只不过众弟子都退到他后面去了。 壮汉的两个大铁锤已将近,只见赤松子夺过身后一个弟子手中的宝剑,飞身迎上前去,施展出武当剑法,一招八式。 剑光闪动,耳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壮汉的攻击已被赤松子逼停,赤松子身子轻轻向后飘去,落在离壮汉一丈远的位置,抱拳道:“不知阁下是?” 壮汉看出赤松子不简单,若真动起手来,恐怕讨不到好处,就说道:“在下江湖人称‘双锤闯天下巨灵天’是也!” 赤松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双锤闯天下巨灵天在江湖里的威名可不小,若说最出名的还是他们兄弟两人踏平青龙山那一战。 仅仅以两人之力,灭杀青龙山三百江湖好手,其中不乏有天品,极品境界的强者,更有人说青龙山的老大是个神品强者。 无论谁能灭杀神品强者,那都将在江湖里有不小的名气。 赤松子听说过,巨灵天和巨灵地两兄弟形影不离,今日来的只有巨灵天,没有巨灵地,又听到旁边几个道士的窃窃私语,他也算明白七八分。 让他最为吃惊的是巨灵天居然说要找青玄天报仇,那么,巨灵地岂不是青玄天杀死的,青玄天真有那么厉害?能以天品的实力灭杀最少极品后期巅峰的强者。 那依这样看,青玄天突破到极品境界,是不是就可以杀神品境界强者如屠狗宰鸡? 赤松子没敢继续想下去,他发现青玄天不能以常理视之。 看着巨灵天,赤松子一个头两个大,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不给巨灵天一个交代,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若要给巨灵天一个交代,又能拿什么交代? 缓兵之计,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赤松子抱拳说道:“巨灵天,青玄天此时虽然在山上,却有特殊原因,暂时不能出来见你,不过老夫可以保证,等他把手中事情办好,老夫一定会带着他来见你,我想以老夫赤松子的名号,恐怕也不需要保证什么吧?” 巨灵天很不情愿,不过也不想和赤松子交手,只好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赤松子松了一口气,说道:“最近几天,你不妨住在山上,你看如何?” 巨灵天也不怕赤松子耍什么阴谋诡计,背后伤人,想也没想就答应道:“好,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不过……你要是敢耍我,以我的实力就算不能杀你,不过要杀几个武当弟子,那还是有信心的。” 赤松子笑道:“老夫说到做到。” 赤松子带着巨灵天上山,因为最近山上很多房子重建,不能招待巨灵天带来的所有人,巨灵天就让他们在山下自己找个落脚点,只带十个亲信踏上武当山。 赤松子亲自接待巨灵天,又是好茶又是好菜招待,看着赤松子客客气气的样子,巨灵天心中火气也少了很多,赤松子借着机会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说来听听?” 巨灵天本不想说,毕竟自己兄弟那么厉害的人,死在青玄天一个只有天品实力的小子手里,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巨灵天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别人就要认为他是在无理取闹。 “十天前,我们兄弟两人听说青玄天在武当,就从青州赶到这里,想要拜见青玄天。” “有一晚上,我兄弟多喝了几杯酒,酒劲上涌,说要找青玄天去,我也阻止不住,又有事在身,就不能陪他去找青玄天。” “我那兄弟一夜没回来,我就知道出事情了,急忙四处打听。” “听有人说我兄弟去了醉翁亭,我就去醉翁亭打听兄弟的下落,没想到,得到的是个坏消息。” 听到这里,赤松子问道:“你兄弟是不是和你一样也是个大个子?” 巨灵天说道:“我们是一母同胞,我那兄弟自然长得和我一样高大壮实。” 赤松子长叹一声说道:“那一夜,我也在场,你那兄弟不是青玄天所杀,他踢开房门就被狂道士一拳打飞出去,我本以为狂道士的一拳不会要他的命,没想到……” 巨灵天听说赤松子也在场,火气又上来,质问道:“你既然在场,为何不阻止?” 赤松子苦笑一声,说道:“你若要我阻止狂道士出手,简直比要我去摘月亮还难!” 巨灵天问道:“狂道士是不是和傻剑士形影不离的那人?” 赤松子点头道:“正是他!” 巨灵天脸色忽然变了,若是找青玄天算账,他还有九分把握收拾青玄天,若是找狂道士报仇,他有十成的把握要被狂道士拍死,不过…… “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狂道士一掌败敌,佛帝心经护心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巧合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巧合的存在,创造了很多富有传奇的故事。 狂道士从外面走进来,赤松子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即将有大事发生。 巨灵天一定不是狂道士的对手,就算十个他加在一起,也一定不是狂道士的对手。 赤松子只希望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好像不太明白这个道理,见到狂道士后,他就猛地站起来,他已看出狂道士不是武当的道士。 武当的道士背后都会背着柄剑,就算不背在背上,也会握在手里,就连赤松子的剑也靠在桌边,赤松子都不例外,别人会例外吗? 肯定不会。 进来的道士身后手中都没有剑,只有一根拂尘。 “你就是狂道士?” 巨灵天的声音一直都很洪亮,特别在他火气上涌的时候,他的声音还要比往常大一些。 狂道士不认识他,却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只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两天狂道士的心情很好,所以在巨灵天喝问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暴起,只是淡淡的说道:“正是在下。” 巨灵天没有在说话,他已经挥舞起足有两百斤重的两个大铁锤向着狂道士砸来。 若是以前,有人居然敢这样对狂道士,那肯定必死无疑。 巨灵天没有死,只不过他手里的两个大铁锤已经到狂道士的手里,狂道士掂量着手里的铁锤说道:“不错。”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铁锤不错,还是人不错。 没有武器,也一样要杀狂道士,这是巨灵天的想法,他已拎起两个南瓜大小的拳头向狂道士的脑门砸来,要把狂道士砸个脑浆迸裂。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狂道士不是泥菩萨,本来不想和巨灵天计较,却没想到巨灵天要和他计较。 他冷哼一声:“真以为贫道怕了你不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落在巨灵天的脑门上,巨灵天只感觉头顶上沉重无比,双膝有些酸软无力,“扑通”,他终是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他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也无能为力。 赤松子怕惹出人命,到时候对谁也没有好处,就对狂道士说道:“道兄,我看这次就算了吧,以你的身份对他出手,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狂道士看了赤松子一眼,想到这里毕竟是武当的地盘,在这里乱杀人也有些不妥,一脚踢在巨灵天的胸口上,巨灵天身子倒飞回去,也不知撞坏多少堵墙才停下来。 见到这一幕,赤松子脸上满是担忧,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他把巨灵天邀请上山,巨灵天要是死在上山,他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就算他说是狂道士出手杀的巨灵天,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反而还会认为他栽赃陷害。 好在狂道士出手有分寸,没有要巨灵天的命,不过巨灵天也伤得不轻,最近一个月巨灵天都只能躺在床上,没法子找别人的麻烦。 狂道士此时还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问赤松子道:“他是谁?为何要对我出手?” 赤松子只好把巨灵天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狂道士听完后笑道:“真是可笑,那一夜若没有我们几个,青玄天早就死了,今天找上门去的可能就是我们。” “要杀人,就要想着自己也会被杀。” “要报仇,也要有实力才行,只要他敢来,我就敢奉陪到底。” “今日,给你一个面子,我不杀他。” “他日,他若还找来,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狂道士好好的心情也被打搅,实在不想在外面待着,回到山洞里守着青玄天都要比在外面舒服多了。 狂道士离开以后,赤松子找来和巨灵天一起上山的十人,说明其中缘由,也把狂道士在什么地方告诉他们,若他们想找狂道士得麻烦,也随他们去。 他们不傻,巨灵天都被打成重伤,他们去能讨到什么好处,不管什么事,都等巨灵天醒来再说,他们不敢在武当停留,带着重伤的巨灵天就下山。 山下还有很多人,包括巨灵天带来的兄弟,看到被抬着下来的巨灵天开始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大多也就说武当派不厚道,好在跟随巨灵天上去的十人心眼不太坏,把事情如实说一遍,算是为武当派开脱了。 一场不小的风波总算过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巨灵天要报仇,也不会找上武当派,只会找上狂道士。 青玄天吸收魔池中的魔气已经到最后阶段,从外面看,可以看到青玄天的肤色都已经变得如黑墨一般,就连他的牙齿都已经变黑。 魔气,已经占据他整个身体。 好在有魔帝心经在,让他暂时没什么事。 青玄天虽然紧闭双眼,看着像睡过去一般,实则不然,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个时候要是睡过去,那真就是在找死。 体内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魔气占据整个身体,只有佛帝心经护在他心脉外面,使她的心暂时还没被迷失,魔气越来越强,佛帝心经上的佛力已经渐渐抵挡不住,他不知道佛帝心经能支撑多久,只希望能多支撑几天时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佛帝心经支撑不住的后果。 人人都说三百年前那尊魔头厉害。 魔气若是涌进他的心脉,那他肯定会变得比三百年前那尊魔头更可怕几十倍,几百倍。 还有魔剑在身边,那时天下间能降服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天下间必定会血流成河。 青玄天知道,他绝对不能迷失,也不能让魔气涌入心脉。 他努力运转魔帝心经吸收体内外的魔气。 他有种很强的预感,魔帝心经快要突破五转,到时候运转起来应该能比现在快一倍不止,吸收魔气的速度也会比现在快,他迫切的想让魔帝心经突破到五转。 金刚佛陀盘腿坐在结界外,仿佛能看穿结界,看透青玄天体内状况,也好像知道青玄天异常清醒,开口对青玄天说道:“阿弥陀佛,青施主,快把身上的五指山拿出来滴血认主收入体内,它能护你心脉,让你不会迷失!” 金刚佛陀的话穿透结界,传入青玄天的而中,青玄天不敢多想,一边运转魔帝心经一边伸手把五指山掏出来,划破手指流出一滴魔血落在五指山上,却见五指山忽然泛起金光,魔血瞬间被蒸发,正在青玄天不知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又听金刚佛陀说道: “青施主,五指山需要佛血才能认主,只有你的心头血才能认主,快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在五指山上,晚了恐怕会有变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佛陀也骂人! 十指连心。 逼出一滴心头血的感觉就像十根手指的指甲被拔掉一样痛。 那种痛,无法形容。 就连曾经坐三窟时万蚁叮咬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青玄天也忍受不了。 他的眼中已经浮起泪花,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随时都可能炸开。 好在最后时刻,一滴心头血滴到佛宝五指山上,那种疼痛感随着五指山上鲜血的消失慢慢消失,转而他就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然后,他就看到五指山泛起金光,穿体而入,护在他的心脉外面。 现在,他终于放心了。 有佛宝在身,没什么好怕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吸收魔气,以最快的速度吸收魔气。 他在吸收魔气的时候,神智很清醒,对外面发生的事,包括金刚佛陀所说的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只要把魔气吸收完立马就会被金刚佛陀带去小雷音寺吸收佛气。 魔气,佛气持平,危机就会暂时解除。 金刚佛陀仿佛已经知道青玄天不会出事,对从外面回来的南宫仙说道:“南宫施主,这两天你都没合过眼,依老僧看,你还是回房中睡一觉,这里有老僧在,自然不会出事!” 南宫仙对金刚佛陀是绝对的相信,她也确实困得不行,她若再不去睡觉,恐怕就是世界上第一个瞌睡死的人! 南宫仙走了,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没有走,狂道士不想出去,因为外面很无趣。 他本高高兴兴的出去,想要去找壶茶,一个人坐在山顶,好好喝两杯茶,吹着山风,看着山下美景,过一会神仙日子。 盘算的很好,却没有想到会有变故,巨灵天出现找他的麻烦,他就已经没有心情去吹山风,看美景。 在他看来,看山洞里的石壁也比看外面的美景有趣得多。 傻剑士痴痴傻傻的靠在旁边石壁上,双手把宝剑抱在怀里,就好似怀里抱的是心爱的女子一样。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深长,忽的,他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应该是在梦到什么好东西了! 他很少出去外面,就一直待在山洞,看着青玄天,除了吃喝拉撒以外,这几天他只做两件事,为青玄天护法和睡觉。 这两件事中,以睡觉用的时间最多,他一天最少要睡八八九个时辰,剩下的三四个时辰里,他也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看他的样子,就像怎么睡也睡不够一样。 只有狂道士最了解傻剑士,他不仅能睡,还特别能熬,能熬住半个月不睡觉,狂道士若非亲眼所见,也不相信有的人能半个月不睡觉。 狂道士看着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的情义已比世间任何一对兄弟的情义还深。 有的时候,狂道士也会欺负傻剑士,不过也是恨铁不成钢。 傻剑士有时候会有小脾气,可对狂道士一直都不错,不管狂道士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 有时候,你看到他义正言辞的拒绝去做狂道士说的事情,可你发现的时候,他又会把事情做好。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相遇在一起的。 很多往事,就像手中抛出的一把尘土,随着岁月的风慢慢消失。 不管往事多美好,那始终是往事,只不过会让你在想起它的时候心中有点感慨,有后悔,懊恼…… 狂道士记不起他们什么时候相识,他只知道,不管如何,就算天塌下来,他们兄弟也不能分开。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他们的敌人仇人很多,神品之上的强者都想要他们的命,那些强者不敢动他们的原因就是他们两人在一起。 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不管有多厉害的人,也别想杀死他们。 山洞里很安静,除了傻剑士轻微的鼻息声,没有别的声音。 狂道士看着熟睡过去的傻剑士,金刚佛陀看着魔池里的青玄天。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好似忽然之间已经变成哑巴一样。 狂道士不是哑巴,也不想变成哑巴,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该说什么。 金刚佛陀也不是哑巴,他不想说话只因为旁边待着的是狂道士,若是别人,他或许早已经说过几百句话。 他实在对这个偷佛宝五指山的人没什么话说,若说有,那也就是骂人的话。 一个成名的佛陀若是开口骂人,是不是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要找夫婿一样,让人感觉很滑稽。 可是这两件本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已经发生,弱水菩萨要招青玄天为夫婿,金刚佛陀正指着狂道士大骂。 一个佛陀指着别人鼻子大骂的事情真是少见,可惜青玄天没能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要不然,他肯定拍手鼓掌。 狂道士就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靠在石壁上,一句话也不说,金刚佛陀还指着他大骂,却听呼噜声传来,原来,狂道士居然睡着了。 在这种时候,还能睡着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金刚佛陀大骂一会,也觉着实在无聊透顶,见狂道士已经睡着,就像忽然之间知道你抚养几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一样,让你五味杂陈,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出气。 有一个法子就是暴打惹你生气的人,金刚佛陀却有别的法子。 金刚佛陀的法子很好。 出去就等于出气。 眼不见心不烦,金刚佛陀就来到小院开始和赤松子一起喝茶水。 几口茶水下去,他就已经感觉到心情有所好转,一阵清风过来,他就感觉那股潜藏在身体里的暴戾气息已经消失。 金刚佛陀本不想骂人的,却又不得不骂。 一个人偷了你的老婆,还把你的老婆送给别人,你是不是会很生气,非要骂人不可。 五指山虽然不是金刚佛陀的老婆,对他而言,那简直比他老婆还要重要几十倍,这样宝贝的东西被狂道士偷出来用过以后送人,能不惹他生气吗。 有的人说不喜不怒是佛陀,说这话的人却忘记了,佛陀也是人,他们也有喜怒哀乐,也会生气愤怒。 只不过他们的修养比普通人高一点,一般时候不会动怒发脾气而已。 心中不快,宣泄出来就已经消失了。 金刚佛陀的心已经静下来,他已经有些后悔,因为刚刚他实在骂的太难听,难听至极。 他想到要去给狂道士道歉,他真的去和狂道士。 一个人先前大骂你一顿,现在又诚恳的说他错了,不该骂你,希望你原谅他,你会怎么做? 狂道士欣然的接受他的道歉,经过这件事情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绿水王用计假死,董沛夜寻青玄天! 明月依旧挂在天上。 夜晚,有的地方很安静,有的地方却很热闹。 青州绿水郡绿水王府中,异常的喧闹,说是喧闹不如说是混乱更贴切些。 就在刚刚,有一个少年,也不知道怎么潜入绿水王府中,还找到绿水王居住的房间,把绿水王杀了。 绿水王的头颅也被他割走,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躺在房间的床上,鲜血喷得满屋子都是。 现在,绿水王府的人就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让人奇怪的是凤山居士郭允和大将董沛居然没有出现,按理说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应该出来主持大局才对。 莫非,他们也被杀了? 他们非但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很好,不仅有美酒佳酿,山珍美味,还有美人作陪。 不仅他们活得很好,就连绿水王也活得很好,他的气色比往常还要好些,他的心情好似也不差。 外面的人若是看到他,肯定会被吓一跳,以为他是孤魂野鬼。 郭允端着酒杯说道:“那小子很厉害,刀枪不能伤他,三十万大军就是败在他手里,我想三百天品高手也困不住他多久,恐怕没多久,他就会逃遁回去!” 董沛也说道:“那小子确实邪乎,不仅不怕刀枪,还不怕痛,先前三十万大军与他对阵的时候,有人就用油火烧他,烧掉他的皮,也不见他皱眉眨眼,就好似没感觉一般,甚是诡异!” 绿水王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他应该已被人炼成傀儡,不会感觉到痛,想要把他灭杀也难如登天,最好先让他离开青州,往后的事情往后又说。” “若是执意要阻挡他,不知道会有多少士卒高手会死在他手里,有些没有意义的事,我们决计不能做。” 咚咚,咚咚咚咚。 先两声,又四声的敲门声响起,房间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几乎都看向门外,那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绿水王给董沛使了一个眼色,董沛起身来到门前,一手拿门闩,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放在腰后。 此时是特殊时期,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不管在江湖里还是在军营里,一个大意的人往往不会命长。 吱呀。 门被拉开,外面站着一个穿夜行衣的人,他的脸被黑纱捂住,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这里的人却都知道他是谁。 绿水王能一家独大在绿水郡盘踞那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努力,还有他身边朋友属下的忠心。 若说谁对他最忠心,那么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门口站的那人,因为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后来,绿水王有功被封王,他就悄悄隐退,不在世人面前出现,而是隐藏在暗处做绿水王的影子。 他没有名字,他只是一个影子。 影子走进小屋,房门又被董沛关上,绿水王站起来迎上前来,请他入坐,又给他倒一杯酒,才问到:“事情怎么样了?” 影子说道:“头颅已经被抢回来,那人逃了,我已经打探清楚,他是洛阳皇城里来的人!” 绿水王淡淡的说道:“看来,国师是非要我死不可啊!” 影子说道:“不一定……” 绿水王看着她问道:“怎么说?” 影子说:“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派人来杀你!” 绿水王愣住了,他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又问一遍道:“国师死了?” 影子答道:“死了,已经死的不能在死,整个人都已被人剁碎喂狗了。” 绿水王问道:“是谁杀了他的?有谁敢杀他?” 影子说道:“杀他的人是三百年前大魔头的后人,他武当山都敢闯,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绿水王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一直以为要杀他的是国师,也一直把国师当做对手,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对手另有其人,而且他对那个对手没有一点了解,这是非常致命的。 绿水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把杯中酒喝光,才开口问道:“那么,来刺杀我的杀手,也是那人派来的?” 影子好像只有绿水王问他的时候,才会说话,他淡淡的说道:“正是那人要他来杀你的。” 绿水王说道:“我和他好像没有仇怨吧,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影子的回答很绝,他说道:“有时候,要杀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他有可能怕你威胁到他,也有可能想要你的地盘,想要你的钱财,毕竟,你死以后,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 绿水王已经想到一种解释,他认为最合理的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威胁到那人的地位,那人才千方百计的想要他死,除了这个合理的解释外,他已经想不到第二个。 影子没有喝酒,因为喝酒就要把脸上的黑煞摘下,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带着黑纱的时候,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影子。 若没有人看到他的脸,他摘了黑纱以后,就算以张三李四王五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你也绝对认不出他就是影子。 影子走了,他的身影映入黑暗之中。 绿水王说道:“刚刚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听明白?” 董沛说道:“明白!” 郭允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一个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 如何杀掉那个刀枪不入,不怕疼痛的少年! 那少年实在是一个劲敌,让人害怕的对手。 绿水王没有打扰郭允,他给董沛使了一个眼色,董沛明白他的意思,绿水王又对三个作陪的美婢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董沛起身也跟着出去,没一会,董沛又回到小屋中,他把一柄带血的匕首放在桌上,端起酒杯喝光刚刚没喝完的酒,才从怀中取出一块白丝帕,慢慢的擦拭匕首上的鲜血。 绿水王没有问董沛是不是让她们永远闭嘴,因为匕首上的鲜血已经说明一切。 郭允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着绿水王说道:“王上,我知道有一人一定能对付那个少年。” 绿水王闻言急忙问道:“是谁?” 郭允说道:“青玄天!” 绿水王点头道:“好像真的只有青玄天能对付他。” “天品极品的高手都不能对付他,又请不到神品高手,算来算去,确实只有青玄天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董沛擦好匕首,染血的白丝帕被他扔在地上,就听绿水王对他说道:“董将军,我要你去请青玄天来助我一臂之力,你可办得到?” 董沛说道:“王上,你就放心,我一定会把青玄天请来的。” 说下保证的话,董沛起身出去,连夜赶奔武当山请青玄天相助。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一杯断情酒,从此情义断! 夜,还是漆黑一片,只有屋子里的灯火还是明亮的,郭允站在绿水王的身边,等着绿水王吩咐,他知道绿水王一定会吩咐他去做事情的。 果然,绿水王开口说道:“谋士,我要你出去暂时掌管王府,有的人若是有其他心思,你可以先斩后奏,往后几天,若是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没死。” 郭允明白其中厉害关系,施礼后慢慢退出去,房间里只有绿水王一人。 夜很静。 绿水王自言自语道:“你真的要这样吗?” “是的!” 原来,绿水王不是自言自语,只是对后面的人说话,话音落下,就见一人从屏风后面出来,原来影子一直都没有走,一直都在屏风后面。 影子来到绿水王的身边,他脸上的黑纱已经被摘下,此时若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感觉到惊奇,因为影子居然和绿水王长得一模一样。 影子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没有选择,我看得出郭允在蠢蠢欲动,我若猜得不错,他很快就会对你下杀手,你若死了,青州就是他的地盘了,所以,你不能死,只能我替你去死!” 绿水王看着影子,双手搭在影子的肩膀上,深情的说道:“你我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若死了,大哥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做大哥的本就该护着兄弟,我若连你都护不住,也没脸活着,所以,要死也只能我死,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 影子伸出手指,轻轻在绿水王身上戳了几下,绿水王忽然就已动不了,他焦急的看着影子,他知道影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他真的不想影子替他去死,影子看着不能动弹的绿水王说道:“大哥,从小到大就是你护着我,就让我护着你一次吧!” “来人。” 屏风后面出来两个黑衣劲装的人,一左一右架着绿水王退到屏风后面。 影子脱去身上的黑衣,飞身上房梁,把黑衣藏在房梁上,又跳下来坐在绿水王刚刚所坐的位置,端起绿水王刚刚用过的酒杯,把绿水王没喝完的酒一口喝下。 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开始自斟自饮。 砰…… 门被踢开,带头进来的居然是郭允,他身后跟着十多个人,影子看一眼,就已经看出十人的实力,极品后期巅峰境界,十个极品境界的强者,杀他好像易如反掌。 毕竟,他是弱不禁风的绿水王。 财帛动人心。 郭允早就想着杀掉绿水王,独吞绿水王的钱财家产,可他不敢下手,他知道绿水王是一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没有十足把握,他不敢对绿水王下手。 他一直在等机会,终于,让他等到机会,今夜的机会无疑是最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绿水王已经死了,刚刚死的是假绿水王,真的绿水王也快要死了。 绿水王看着郭允,没有太多的惊奇,好似早就知道郭允会变心一般,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我兄弟多年,陪我喝几杯在动手如何?” 郭允看着见绿水王,一时间拿捏不定主意,他害怕,怕酒中有毒。 最后他还是坐下来陪着绿水王喝酒,因为他已想明白一件事情,酒中若有毒,刚刚他就已经死了,现在也不会带着人来再次坐在这里。 酒,是绿水王给他斟满的。 绿水王不但把他的酒杯满上,就连自己的酒杯也已经满上。 “你我兄弟相识有多少年了?” 绿水王看着郭允,郭允也看着绿水王。 “十年三个月零八天!” 郭允准确的说出他们相识多久,绿水王举起酒杯说道:“原来,已经有十年了,这杯酒,算是敬你我兄弟昔日的情义。” 郭允看着绿水王,心中有些不好受,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把自己当亲兄弟看待,自己要什么他给什么,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从不强求,自己却要反过来杀他,真让他于心不忍。 他知道,一个干大事的人,总归要舍去一些东西,一个南征北战的将军往往舍去的是亲情,恩爱夫妻在大难来临时也会舍弃爱情,他今日舍去的是兄弟情。 有舍才有得。 今日,他舍去的是一个兄弟情义,往日,他得到的是无数财宝和无数兄弟的情义,或许,有一天,他的兄弟也会像他对付绿水王一样对待他。 风水轮流转,山不转水转。 很多事情是无法肯定,也说不清楚的。 绿水王又给郭允斟满酒说道:“你受了别人多少好处要杀我?” 郭允淡淡的说道:“没有收任何人的钱财,我要杀你就是我要杀你,你可明白?” 绿水王已经明白,所以他摇头道:“其实,你还是错了!” 郭允问道:“错了?” 绿水王说道:“其实,你想杀我,是有人给你很多的钱财,地盘,手下,势力,所以你不得不杀我!” 郭允一向脑子都很好使。今日却像不开窍一样,想不明白绿水王的意思,他只好问道:“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到底是谁给我钱财要我杀你的。” 绿水王凄凉一笑,端起桌上酒,一口喝下,长叹一声说道:“是我给你钱财,要你杀我,我若没有那么多钱财,你也不会杀我。” “杀我以后,我的钱财,势力,手下,地盘都将是你的,是不是可以看做我给你钱财让你杀我?”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却又很简单的问题。 郭允已经明白绿水王的意思,他也笑了,笑得有些勉强,他开口说道:“是的,我杀你以后,你的钱财就是我的,这可以算是你给我钱财要我杀你!” 绿水王说道:“你明白就好,喝酒喝三杯,喝下第三杯,你我兄弟情义就将结束,到时……” 郭允说道:“到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绿水王也说道:“我也不会留情。” 第三杯酒已经倒满,谁也没端起杯子来喝酒,酒杯若空了,情义自然也就断了。 十年的情义,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断了就能断的。 绿水王伸手慢慢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酒实在难喝!” 刘二爷家的老酒一直都深受顾客认可,是整个绿水郡最好的酒,特别是六十年的女儿红,那更是好酒中的好酒。 绿水王居然说难喝,难道酒真的那么难喝? 不是的,酒很好。 是少有的好酒。 只不过喝酒的人心里觉得不好喝,他喝下去的已经不是酒,而是他们昔日的情义。 一杯断情酒,会好喝吗? 不会。 绿水王会一口喝光酒杯中的酒,然后拔剑吗? 也不会。 他只会喝得很慢很慢,好像在喝世界上最最最难喝的毒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叹薄凉世道,情义如薄冰! 酒,有喝完的时候,就像情义会有耗尽的时候一样。 绿水王喝得很慢,郭允也喝得很慢,两人慢慢的喝,一杯酒,两人从半夜喝到清晨,又从清晨喝到中午。 房间里的灯火已经灭了。 灯油燃尽,没有油的灯如何会亮! 外面,烈日炎炎。 最近几天,天气特别的好,每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杯中酒终于饮尽,绿水王慢慢的把酒杯放到桌上,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猛的动了,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软剑就像毒蛇的信子向郭允刺去。 在绿水王刺出软剑的同时,早有防备的郭允猛的后退一步,后面站着的人已经走到他前面,为他挡住毒蛇般的攻击。 十个极品高手,已经有五个出手。 他们出手的速度很快。 他们齐齐出手,攻向绿水王五个不同的要害。 一柄剑刺向他的咽喉,一根齐眉棍戳向他的腋下,一个拳头打向他的小腹,一柄刚刀劈向他的脑门,还有两枚梭子飞镖打向他的眼睛。 五种不同的武器,在同一瞬间攻出,也在同一瞬间到他的身前。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伶俐狠辣的攻击,他已经无法躲闪。 绿水王只有一个法子——以攻为守,以进为退! 他手中软剑此时已经变成一根软鞭,一下卷住劈向脑门的刀,打向双眼的梭子飞镖和刺向喉咙的剑。 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扭曲,齐眉棍擦着他腋下衣服穿过,拳头贴着他腹部打过。 他已避开五人致命一击,齐眉棍和拳头见势不对,横扫过去,这一次,他没有避开,齐眉棍和拳头同时打在他的胸口和腹部两处十分重要的位置。 他整个人已经被打飞出去,撞穿小屋的墙壁,砸在外面地上。 软剑已经脱手,落在拿刀那人手中,他是一个剑客,没有剑就像雄鹰没有翅膀一般,非常致命。 五人已经从里面飞跃而出,把他围在中间。 郭允和剩下五个极品高手也来到门口,看着外面。 对于郭允而言,绿水王能躲开刚刚致命五击,实在是出乎所料。 拿刀那人拿着绿水王的软剑在手里晃动几下,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道:“你的剑已在我的手中,你已没有武器,看你还能用什么招架。” 拿刀那人一招力劈华山向绿水王劈过去。 绿水王看着劈来的刀,嘴角露出冷笑,一个人绝对不能得意忘形,因为得意忘形的人一定死得很快。 拿刀那人死了。 他的刀没有劈开绿水王的脑袋,绿水王的两枚燕子镖却镶入他的喉咙。 谁也没有想到,绿水王不止精通剑法,还精通暗器手法。 拿齐眉棍那人见同伴惨死,大吼一声,舞动手中齐眉棍向绿水王打来。 绿水王又发出两枚燕子镖,直刺咽喉。 当当两声,两枚燕子镖被打落,他看到绿水王眼中有戏谑之意,然后…… 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死人能看见什么? 只见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枚燕子镖,原来,刺向他喉咙的两枚燕子镖只是诱饵,真正致命的是打向胸口的无形燕子镖。 还有三人,其中两人,绿水王已经认出他们。 他们不是王府中的人,他们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 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人都杀,就算要杀的人是未出世的胎儿和已经如西垂落日的老人,他们也绝不会手软。 “想不到在下能让名满江湖的‘雷打不动雷动天’和‘飞花满天花无措’出手对付,真是在下的荣幸。” 在这种时候,绿水王不该说话的,他说话时势必会引动身上气机,破绽也会露出来,以他的能力,应该明白这些问题。 可他还是说话了,只不过,身上的气机没有因说话而变动半分。 高手。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他这样。 雷动天,就是双拳紧握在一起的大汉,练的是外门功夫,他的拳头很厉害,绿水王已经试过,他不想在试一次。 他知道,在试一次,他必死无疑。 飞花满天花无措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长得像个女人,脸蛋白白嫩嫩,脸上若有若无浮着魅意,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就像个柔弱的小女子,你若真这样想,见到他的一刹那间,就已经是个死人。 飞花满天。 当然,飞的不是花,而是暗器。 花无措能在同一瞬间发出三十三种暗器,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锁骨针,夺命针一类细小暗器,也有飞刀,飞镖一类稍大的暗器。 天空中都是暗器,三十三枚暗器,每一枚暗器上都散发着寒光,三十三枚暗器就像幽绿的毒蛇扑向绿水王身上三十三个大**位。 与此同时,雷动天的拳头也已经动了。 他的右手抡圆,就像一个大风车一样不停地转动,只听刺啦刺啦细微响声从他拳头上传来,就见他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雷电。 猛的,雷动天向绿水王砸去一拳,刺啦…… 一道电光落在绿水王的身上,绿水王瞬间就被击飞出去,雷动天又连续砸出三拳,三道电光击在绿水王身上,绿水王现在就像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样,整个人都已变样。 三十三枚暗器有二十三枚被绿水王的燕子镖击落,剩下的十枚被绿水王抓在手里。 飞花满天花无措冷笑道:“绿水王,世间还没人敢把我的暗器抓在手中,你还是第一个人,哈哈哈……” 绿水王忽然感觉手掌上一股灼热,就见两个手掌已经变成墨绿色,两道强大毒气自手掌涌向他的肩膀。 咻咻咻…… 在这种时刻,绿水王最该做的事情应该是运气阻挡毒死,可他没有,他把手中十枚暗器射向雷动天,花无措和手握长剑那人。 所有人都认为绿水王会运气阻挡毒气攻心,却没料到他会运气发动暗器,雷动天已经砸出一拳,要把绿水王砸碎,此时去势已定,拳劲无法收回,突生的变故让他毫无招架之力,被一根细针穿透眉心,只是瞬间,雷动天的脸就变成墨绿色,他看向花无措,希望花无措能给他解药。 花无措自身难保,没有余心去管雷动。 只是一会之间,雷动就已倒在地上,花无措险而又险才躲过四枚暗器。 三人中,唯有拿长剑那人显得很从容,他从容的舞动手中长剑牵引气机形成一个圆,无论暗器从什么方向打来,都不能伤他分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天泪挥洒落大地,人间何处有真情! 太阳,还是很辣。 死人! 打斗当然会有死人,不过,现在比刚刚又多一个死人。 绿水王死了。 他真的死了。 他中的毒太深,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有药可救,这里的人也不会救他。 郭允站在绿水王的尸体旁边,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是的,他找人杀死十多年情义的好兄弟。 这本就一件很悲伤,很难过,很凄凉的事。 郭允不忍在看绿水王,他死的实在太惨,七窍不停地流出黑血。 好大一片地,都已沾染上黑血。 郭允迈步离开。 他已迫不及待去看刚刚得到的财富,去掌管刚刚得到的势力。 绿水王呢? 没人管他。 雷动天和其他两个极品高手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唯独绿水王的尸体还留在原地。 凄凄凉凉,惨惨凄凄。 没想到那么大一个英雄绿水王,最后落得却是无人收尸的下场。 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会死得如此之惨!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声声闷雷,整个天空都已经被乌云遮盖,黑蒙蒙的,好似整个天都要塌陷下来似的。 是谁的眼泪,打湿大地。 不是人的眼泪,是天在流泪。 天也会流泪吗? 或许吧! 现在天岂不就是在流泪! 滴滴答答。 天的眼泪洒落在小屋上,滴落在屋檐下,湿润整个大地。 小屋外的尸体已经不见,是不是已被天的眼泪淹没? 不是的。 因为他在的地方没有天的眼泪,只有人的眼泪,绿水王看着兄弟的尸体,默默流泪。 死的本应该是他,可他却替他去死了。 绿水王若是个漂亮女子,或者他用眼泪就能把郭允哭死。 漂亮女人的眼泪对于男人而言,往往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可惜,绿水王不是女人,他就算让身体里的水都从眼眶里跑出来,也只会淹死自己,不会哭死郭允。 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忍住流泪。 他已没有多少人能信任,只有三个,去武当请青玄天相助的董沛,还有身后站着的刘东刘西两兄弟。 他们两兄弟长得很像,只不过刘东的话少些,刘西的话多些。 刘东如木头般静静地站在绿水王身后,刘西却已开口说道:“王上,我已按照你的吩咐,悄悄集结三千死侍,分布在整个青州地界,只要王上你一声令下,青州又可回到我们手中。” 绿水王不是一个能被悲伤左右的人,他已看出事情的不简单,他更看出郭允和皇城的关系,若没有郭允帮助,皇城来的那小子如何能悄无声息入得王府,杀掉那个假的绿水王! 能看到的敌人不可怕,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皇城中的敌人,才是看不到的,绿水王不知道,皇城中的那人在青州布下多少暗哨探子,或许身边也有皇城来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小心,没有人能在为他死一次。 命只有一次,不成功也不会成仁。 他不着急收复失地。 等。 他要等所有的人都已潜伏不住,浮上水面,那时才是出手的时候。 忽然,他又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青玄天的几个朋友还在王府之中,那么,他们…… 北微,夷凤,王不二,张倾,玉箫子,还有昏迷的胖道士,他们都在王府。 昨夜听到绿水王被刺杀后,几人聚在一起商议,连夜就走。 趁着混乱,他们已经跑出绿水郡,却又不知该何去何从。 北微提议他们去幽州,毕竟以她公主的身份,还能唬住不少人。 走投无路。 他们确实也只能去幽州。 此时,天空的雨已经停歇,他们几人从一个农家小院中走出来,到门口时,谁也没在踏出一步。 因为…… 若是有一万支箭对着你,还是弓弦上的箭,你敢继续走一步吗? 一万支箭,一万个人。 他们不是普通人,是绿水王手下弓字营的马弓手和步弓手。 一万人把整个农家小院围住,就算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已不可能。 从一万弓兵手中策马出来一人,是个浓眉虬髯大汉,他的左手握着马缰,右手中却拿着一张弩。 他用的武器本该是身后背的弓,此时为何要拿着一张弩? 只因为这张弩是诸葛家的大力弩,射出弩箭,就算天品高手也躲不开。 这个将军知道,想要对付几个江湖人,还是很厉害的江湖人,普通的弓箭是不行的,必须要诸葛家的大力弩才行,他才向郭允求了张诸葛家的大力弩随身携带。 王不二抱拳道:“这位将军,我们是绿水王的朋友,不知你们为何突然要对付我们?” 那将军冷哼一声说道:“正因为你们是绿水王的朋友,所以才要对付你们。” 王不二不解又问道:“为什么?” 那将军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现在,绿水王已死在谋士郭允手中,凤山居士郭允正式掌管整个青州,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为何要杀你们!” 明白了。 他们确实已经明白,王不二对身后几人说道:“待会劳烦公主帮忙照看胖子,玉仙子你帮忙照看那张大力弩,剩下的与我一起击退射来的箭。” 胖道士若没昏过去,对付一万弓兵手还可以硬攻,现在却只能死守。 农家小院里还有四个普通百姓,好在他们已经躲进自家地窖,就算再来十万支箭也伤不到他们。 箭雨。 箭就像雨滴一样落下,王不二,张倾,夷凤三人已经开始各自施展手段,牵引气机护在周身,胖道士和北微两人又被他们护在中间,玉箫子站在箭雨中动也不动,她的眼睛盯着大力弩,她的眼里也只有大力弩。 天空落下的箭到她周身一寸位置就受到无形阻力,不能再进分毫,失去一往无前气势的箭纷纷落在地上。 咻…… 在一万张弓弦中传来咻咻声实属正常,唯独这一声,却十分不正常。 只因为这一声是弩弦发出的,一支弩箭来势比其他箭快数十倍,只是瞬间,就射到王不二身前,在这刹那间,玉箫子动了。 她的身影漂浮,飞过来一把抓住大力弩,若非她已施展全部功力,不然非得让大力弩脱手不可。 大力弩,大力弩,果然弩箭上的力很大。 玉箫子已经没有任何分心的时间,又一支大力弩射来,只见她伸手一抓,就抓住三支箭,然后用力抛向飞射而来的大力弩。 嘭…… 三支箭被弩箭撞得粉碎,玉箫子本也不希望三支箭能挡住弩箭,只不过想缓和一点弩箭的来势。 她的人又猛的飞射而出,一把抓住飞来弩箭,顺手抛向马上将军,弩箭的速度丝毫不比来时慢,那马上将军躲闪不及,被弩箭射中,掉落下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缥缈老僧救人,东西两人送信! 军中无头自乱,一万弓兵手见将军已被打下马来,也不敢继续在战,开始快速后退。 几人还未松一口气,就见一队人马自弓兵手之中奔出来。 不多,只有百人。 仅仅百人,却比刚刚一万弓兵手厉害十倍。 一万弓兵手伤不得王不二他们,这百人却轻而易举就能伤王不二他们。 飞花满天花无措也来了。 以他的身份,本不该来的,因为他出手就像是一个中年人对付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绝对的以大欺小,以强欺弱。 他来,只不过听说几人中有个公主。 他对北夷的公主很感兴趣,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没有成婚的公主,若是能生米煮成熟饭,他岂不是就可以成为公主的夫婿。 一眼,花无措就看到北微。 他已打定主意,杀了其他人,把北微带回去。 三十三枚暗器从几十丈外飞来,却比万支箭雨还难对付。 暗器已近。 忽的,所有暗器居然齐齐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了,一时间,也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佛音响起,就看到一个老僧飘飘渺渺从远处走过来,他每走一步就有三丈距离,老僧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不是和尚,却似和尚,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每颗佛珠都能有拳头大小。 花无措爆喝道:“哪里来的野和尚还不快滚,你若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永远都后悔!” 老僧对花无措的话充耳不闻,却也停住脚步对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徒儿,你看,为师说这里有人在欺负人,为师说的没错吧?” 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师父说的对极了,徒儿实在佩服。” 老僧又说道:“让你来和我救人,你恐怕心里不愿意吧?” 中年男子急忙说道:“哪敢。” 老僧笑道:“他们中有几位可是你女儿的劲敌,为师可不信你能心甘情愿来救他们!” 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老僧已说中他的心事,却又听老僧说道:“你看这个世界,强者三妻四妾,妻妾成群,青玄天不不只会有你女儿一个老婆,她们其中或许也有一两个,你现在救了她们,岂不就是在帮你女儿的忙。” 中年男子说道:“还请师父开导……” 老僧又说道:“你若救她们,岂不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往后她们中有人嫁给青玄天,与女儿同处,念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她们也会与你女儿和气相处,是也不是?” 中年男子没想到老僧把人情世故看得如此透彻,佩服的说道:“师父目光长远,弟子佩服。” 花无措见老僧还没有走,又道:“老和尚,还不快滚!” 老僧轻轻一笑,说道:“阿弥陀佛,老僧闻到一股好大的臭气,施主,你的口应该用清水洗洗了!” 话音落下,花无措已经出手,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往往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阻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除了杀还是杀。 老僧对身后中年男子说道:“徒儿,你去会会他,切记,不可杀他!” 中年男子取下脖子上那串显眼的大佛珠拿在手中,身子凌空一跃,竟然飞起十多丈高,只见他右手晃动,手中佛珠打出,直奔花无措。 嘭…… 佛珠打在花无措身上,花无措被打飞出去,佛珠却又回到中年男子手中,花无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中年男子也没出手追赶追杀,只是慢步走向王不二他们。 王不二急忙上前答谢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中年男子把佛珠挂回脖子上,摆手笑道:“阿弥陀佛,无须客气。” 老僧也已走过来,北微和玉箫子几女走上前来施礼答谢救命之恩,老僧大笑道:“阿弥陀佛,青玄天算我半个弟子,你们既是青玄天的朋友,老僧岂有不救的道理!” 北微一听老僧和青玄天还有些关系,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是?” 老僧哈哈大笑道:“飘飘渺渺,邈邈飘飘。” 他的话音落下,人就已经在数十丈开外,中年男子也已追上去,北微一头雾水的自言自语道:“什么飘飘渺渺,邈邈飘飘。” 玉箫子恍大悟道:“他想必就是传闻中的缥缈老僧!” 王不二说道:“没错,他就是缥缈老僧。” 北微插嘴道:“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的时候,有着缥缈老僧刚刚的威慑,我想敌人一时也不敢追来,我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走。” 王不二点头说道:“北微公主说得对,我们还是快走吧。” 刚准备要走,又见远处来一队人马,说是一队却只有两人两骑。 马上两人穿着一身灰布袍,众人细细一看,才发现他们两人有七八分相像,王不二对旁边几人说道:“也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妙。” 那两人径直来到农家小院前,见几人安然无恙,两人才松了口气,急忙跳下马来抱拳说道:“王公子,你们没事吧!” 王不二疑惑的问道:“王公子?” 其中一人说道:“我家主人让我们给几位送一封信,要说的话,都在信中,几位看了自然明白。” 那人自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王不二,然后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王不二把信看完,又给玉箫子她们看,众人把信看完后,王不二问玉箫子道:“玉仙子,你看……” 玉箫子想了想说道:“现在正没有去处,若是能找到一处安身之所,自然再好不过,不如……” 接下来的话玉箫子没说,王不二看看众女,青玄天把她们的安危托付给胖道士和自己两人,胖道士现在昏迷不醒,自己应该承担起保护她们安危的重任,她们若是出点什么事,自己也都没脸见人。 想到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去幽州,目标太大,不太保险,信中已经说得明白,那人已经给他们找到一个容身之所,不如去看看也无妨,于是,王不二对来送信的两人说道:“两位,你家主人意思,我们已经明白,劳请两位前面带路。” 其中话更多的那人说道:“好说好说。” 路上,王不二他们才知道,送信的两人一个叫刘东一个叫刘西,是绿水王的手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青玄天功成身退,南宫仙不舍离别! 天下,每天都在发生很多大事。 在武当山底魔池中吸收魔气的青玄天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也没心思去想。 魔帝心经终于突破到五转境界,吸收魔气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两倍不止。 魔池之中的魔气只有不到一小份,按先前的速度,今夜青玄天就可以功成身退。 实力也已经突破到天品中期境界,若是去小雷音寺吸收佛气后,应该能突破到天品后期境界。 南宫仙盘腿坐在结界外面,等候青玄天功成身退。 这几天,她也没有空耗时光,每天都在打坐修炼,实力也从天品前期突破到中期境界,可谓是更上一层楼。 金刚佛陀已经有五天没有动,也在入定修炼。 倒是狂道士每天都要出去几个时辰,看看太阳,月亮,星星。 傻剑士睡得更厉害,有的时候能睡一天不醒,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能睡。 外面,赤松子的小屋中来了一人,正是从青州赶来的董沛。 赤松子先泡一壶好茶招待他,才与他对坐问道:“董将军不远万里赶来武当,不知有何事?” 董沛抱拳说道:“敢问前辈,青玄天是否在武当山上?” 赤松子微微一愣,随即又笑道:“确实,青施主就在山上。” 董沛大喜道:“前辈能否让我见见青公子,在下有要事与他说。” 赤松子摇头说道:“青公子正在做一件大事,无暇分身,暂时不能见你。” 董沛大喜的脸色忽然又布满失落,难不成他这一趟要白跑不成? 思索之际,赤松子又说道:“不过,青施主想来这两天之内就能把手中事情办完,董将军若是有心,等青施主一两天便可。” 董沛心情可谓起起落落,听得青玄天近两天就能办完手头事情,那他多等两天也无妨,就也答应下来。 赤松子让人带着他去客房住下,告诉他只要有青玄天的消息立马就派人告诉他,让他不用着急。 房间里有两炉檀香,董沛走进房间,就感觉一股香气弥漫房间,整个人瞬间清明起来,浮躁的心居然也慢慢静下来,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有蓝蓝的天空,碧绿的塘水,轻拂的风…… 简直就是一副人间仙境,他就这样闭着眼,享受着,慢慢的睡着,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半夜,外面有微弱灯火,借着微弱灯火的光,他下床穿上鞋子,慢慢走出去,拉开门一阵冷风吹过,让他不由得打个冷颤。 抬头望着星空,这是他第一次抬头仰望星空,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星空的美。 他或许已经明白,那些学士,诗人,智者为何喜爱在月下独酌。 月色伴美酒,美酒更醉人,月色更迷人。 武当清规戒律的地方,本不该有美酒的,只不过有一人嗜酒如命,就连掌教大人也无可奈何,所以,武当山上时不时能闻到酒香。 疯子老道被天龙真人带走后,武当已经好几天没有酒香弥漫,今夜,却又有酒香弥漫。 月下,坐着几人。 青玄天已经从魔池中出来,这一次,有佛宝五指山和佛帝心经在身,倒也没出什么意外,只不过,他整个人岂非变得十分怪异,裸露在衣袍外面的皮肤都是乌黑的,就连牙齿也是乌黑的。 此时的他就算不穿夜行衣走在皇城的街道上也不会有人能瞧见他的。 狂道士已经把酒壶拿在手里为青玄天斟酒,赤松子和金刚佛陀两人是出家人也不凑喝酒的热闹,在旁边又摆一桌素斋茶水。 金刚佛陀在旁边说道:“青施主,我们明日就起身如何?” 青玄天自然知道他话里意思,说道:“好!” 狂道士插嘴道:“我也与你们一同去,金刚佛陀,你看如何?” 金刚佛陀笑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若能去雷音寺,那真是再好不过。” 南宫仙想去雷音寺却又怕一路上拖累青玄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青玄天对赤松子说道:“前辈,晚辈请你帮一个忙,还望前辈答应。” 自从青玄天和狂道士傻剑士结为兄弟以后,赤松子对他可算客气不少,此时也是客气的说道:“青公子有话只管说,能办到的在下一定帮忙!” 青玄天看一眼身边的南宫仙说道:“此去西天雷音寺路途遥远,我想让仙儿留在武当,到时候劳烦前辈多多照顾,等晚辈从雷音寺回来以后,自会来接她。” 赤松子笑道:“好说好说,青公子放心,有我在,别人休想伤南宫姑娘一根汗毛。” 青玄天抱拳说道:“那就多谢前辈。” 赤松子笑道:“青公子说的是哪里话,应该是我谢青公子才对。” 狂道士不习惯看人扭扭捏捏客气来客气去,插嘴道:“谁谢谁暂且先不管,喝酒喝酒!” 南宫仙面色有些失落,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一口,却呛得把酒水喷出来,不偏不倚喷得青玄天一脸。 狂道士和傻剑士对看一眼,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头喝酒。 这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要他们看见的时候他们绝对不瞎,不要他们看见的时候他们绝对变成瞎子。 南宫仙已经掏出手绢为青玄天擦拭脸上的酒水,就算青玄天浑身冒着黑气,已经不英俊,南宫仙也绝对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虽然有很多话,却也不能在这里说,青玄天倒也忍得住不说,好不容把酒喝完,回到房中,掩上房门,青玄天就说道:“仙儿,你会不会怪我把你留在这里?” 南宫仙甜甜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你若能带我去,一定会带我去的,你要我留在这里,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怪你,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接我。” 青玄天搂住她说道:“好!” 南宫仙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经常也这样搂着她们。” 她们的意思就是萧凝,林瑶,她们。 青玄天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也只能说不是,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不然,自己肯定会很惨,他轻轻的说道:“傻仙儿,我的怀抱永远只属于你。” 虽然知道青玄天的话是骗人的,南宫仙心里还是泛起甜蜜,女人啊女人,真是神奇,明知男人在骗她,她还心甘情愿被骗。 或许,这就是因为爱吧! 神秘的爱,神奇的爱,捉摸不透的爱,若有人问爱是什么东西,恐怕谁也说不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朝阳无限好,终有离别时! 清晨的阳光赶走黑暗,把光亮洒满大地。 后山,一对男女互相依偎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看着从天边缓缓升起的火球,这两人可不就是青玄天和南宫仙。 他们昨夜就已在这里,离别将近,两人实在睡不着,就一起出来走走,刚好走到这里,青玄天提议到巨石上坐坐,看看满天星辰月景,南宫仙对他的话只有盲目的听从,两人就到巨石上坐下。 他们看着星辰慢慢落下,看着四周黑暗慢慢消失,看着天渐渐亮起,又看着朝阳缓缓升起。 两人仿佛已经忘记所有的事,只记着身边的人。 山顶很静,就连鸟儿也不愿意打扰他们。 赤松子见青玄天不在房中,就知道青玄天一定来到后山,找了过来,果然看到青玄天和南宫仙拥抱在一起,正看着朝阳。 若换做别人,只怕会悄悄退去,不忍心打扰他们,赤松子却不一样,开口说道:“青公子,我有事找你!” 最近,赤松子对青玄天的称呼很奇怪,有时叫“青施主”,有时叫“青小子”,有时又叫“青公子。” 不管他如何称呼,青玄天都知道他是在喊自己,青玄天没有站起身,只是转头淡淡的问道:“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要说?” 赤松子笑道:“不是我要找你,是有个人要找你。”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嗯,是什么人?” 赤松子答道:“是青州绿水王手下的人,听他口气是要青公子帮绿水王一个忙。”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告诉他,让他等一会,我会去找他,此时我要陪着仙儿看日出。” 话已经说得很直白,赤松子已经听得很明白,悄悄的退下去,或许他还没走远,青玄天咒骂道:“如此良辰美景,奈何有个煞风景的,真是气死我了。” 南宫仙娇笑道:“你居然说赤松子前辈煞风景。” 青玄天搂紧她说道:“我和仙儿安安静静的看着朝阳,他突然在背后说话,吓得仙儿一跳,我都没找他算账,说他煞风景都是轻的了。” 南宫仙把头埋到青玄天怀里,轻轻的说道:“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为你着迷,你整个人就已深深刻在我的心里。” “在你未出现之前,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依偎在爱人怀抱,我更不知道,和心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看朝阳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南宫仙继续说道:“在东海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别人逼我害你,每次我都不得不做,可做害你的事以后,我……” 青玄天已经把自己的大嘴堵住她的的嘴,有的时候,嘴不一定是说话用的,也可以堵住别人的嘴。 南宫仙的脸已红了。 青玄天的嘴已经离开她的嘴,看着她娇红的脸温柔的说道:“有你真好。” 南宫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董沛听说青玄天在后山,他就已经赶过来,幸好,他比赤松子识趣的多,没有打搅两人卿卿我我,只不过是远远的站着,等着。 若非事情真的很急,他也不会如此。 青玄天忽然说道:“偷看别人谈情说爱,应该很好看吧!” 南宫仙正好奇青玄天为何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忽然听得后面有人说道:“青公子,在下本无意打扰,只是……” 青玄天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笑嘻嘻的说道:“董将军可比赤松子识趣得多,不知董将军找我有何事?” 董沛也不管其他,说道:“青公子,在下奉王上之命,请公子帮忙对付一个人。” 青玄天想也没想就说道:“可以!” 董沛大喜,随即又问道:“青公子不问对付的是谁,就如此唐突答应了?” 青玄天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出七八分,有人把绿水王三十万大军打败,又闯入王府刺杀绿水王,除了请我对付那人还能对付谁!” 董沛心中夸赞青玄天的才智,口中也是赞语不绝,说道:“青公子果真人中龙凤,我家王上能交上公子这种朋友,实在是一大幸事。”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董将军,客气的话就不必多说。” “劳烦你回去告诉绿水王,在下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办,一个月以后,我自会去镇杀苏流间。” 董沛作揖道:“青公子的话在下一定带到,不知青公子要做什么事,在下能否帮到忙?” 青玄天整个人已经站起来,南宫仙也站起依偎在青玄天左侧,董沛看到青玄天整个人的样子忽然就呆住了。 真是七分不像人,三分好像鬼。 青玄天说道:“多谢董将军好意,不过这件事谁也不能帮在下,只能在下自己解决,我知道空口无凭,董将军回去后不好交差,等会我会写一封书信董将军一起带回去。” 董沛语气比刚刚还恭敬不少说道:“多谢青公子,多谢青公子。” 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回到小院,青玄天立马写一封书信交给董沛,让董沛放心就好,他答应的事情绝对能帮办到。 董沛走了。 青玄天也快走了。 南宫仙没有缠着他,也没有露出悲伤神色,只是对着他甜甜的笑着。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知道要如何才能征服一个男人的心,也知道如何能让一个男人不能忘记自己。 该交代的事情青玄天都已经交代给她,还给她几瓶可解万毒的丹药,让她好生保管。 她没有去送青玄天,只不过来到山顶,看着下面远去的背影,轻轻一笑。 青玄天踏上西去的路程,金刚佛陀和狂道士傻剑士商量后决定三人轮流带着青玄天走速度会更快些。 起先是傻剑士御剑飞行带青玄天,等傻剑士气力快要耗竭之时,又是狂道士踏空带青玄天,最后是金刚佛陀。 一人带一程,三人轮流带青玄天走,一天的时间,几人就走出五千里路,来到江州边界。 他们需要在江州置办很多在沙漠中用的东西,狂道士傻剑士和金刚佛陀虽然有御空飞行的本事,却也不敢御空飞越黄沙满天的西域。 要是一不小心被卷入暴风眼里,就算他们手段通天,恐怕也难逃一死。 所以到江州边界,几人就只能找几匹骆驼,在找一个向导,带着他们穿过西域。 精绝女王也在江州,青玄天和金刚佛陀商量在江州停留一天,一来好准备东西,二来青玄天想借这个机会,见见长着尾巴的精绝女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万般皆下品,唯有喝酒高! 精绝女王来得很快,她已经在一个酒楼中摆下酒席,又让人来请青玄天。 狂道士和傻剑士不放心青玄天安危,一起跟着去,金刚佛陀则是去找明天路上需要的东西。 整栋酒楼都已经被精绝女王包下,青玄天走进去,就有堂官带着他到二楼一个包间外面。 门,开了。 来的不止精绝女王一个人,在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少年,约摸二十三四岁,衣着打扮尽显大家风范。 青玄天没在意那少年,谁知那少年见到青玄天后,嘲讽道:“哈哈哈,我以为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是个黑球。” 看在宇文静的面子上,青玄天不与那少年计较,谁知那少年得寸进尺,身子挨着宇文静,暧昧的说道:“小静……” 他的话还未说完,青玄天面色突变,淡淡的说道:“告辞。” 他话说完,转身就走,不知为何,狂道士看着青玄天背影,总觉得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虽然不知道青玄天为什么要走,狂道士和傻剑士还是紧紧的跟着青玄天。 出了酒楼,对面有个酒摊,青玄天径直走进酒摊,喊道:“老板,把所有的酒都拿来。” 说话间,他已经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证明他有本事买下酒摊里所有的酒。 酒摊老板开始不停地搬酒,青玄天坐的四周已经高高堆起酒坛,青玄天拿起一坛就喝。 狂道士看到青玄天脸样就知道青玄天此时心情肯定不好过,他也拿起一坛酒说道:“喝酒,大哥陪你喝。” 傻剑士也拿起一坛酒说道:“二哥也陪你醉。” 三人开始喝酒,不停地喝,别人喝酒一碗一碗的喝,他们则是一坛子一坛子的喝。 对面酒楼窗口刚好可以看到酒摊里的人,宇文静看着不停喝酒的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刚刚坐在她身边的少年此时已经是个死人,他的喉咙上还插着一柄剑,宇文静看着少年尸体冷冷的道:“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亲昵的叫我,其他人若亲昵的叫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慢慢的走出包间,然后慢慢的下楼,走到对面酒摊外面,看了一会,她抬脚走到里面,拿起一坛酒要喝,忽的,只见青玄天打出一掌,隔空就把她手中酒坛打碎,在看青玄天,还是自顾自的喝酒,脸上还是那副忧伤表情。 少年的心,本就脆弱的,一碰就碎。 宇文静伸手又拿一坛酒,又被青玄天一掌拍碎,她没有去拿第三坛酒,只是看着青玄天笑,青玄天没有看她,哪怕一眼也没看。 喝酒,还是喝酒。 狂道士,傻道士什么也不说,也不看宇文静,只是不停地喝酒。 宇文静就静静地看着青玄天,眼也不眨的看着青玄天,她的脸上一直布满笑容,好似青玄天越生气,越难过,她就越高兴。 青玄天只想喝酒,因为喝醉以后,所有的不快,痛苦,忧伤,烦恼,无奈都会消失。 他越想喝醉越喝不醉,竟不知不觉中已喝二十坛酒,他还没有醉。 酒摊的老板已经惊呆了,就算喝的是二十坛水,也会把人撑死,可青玄天喝二十坛酒还面不改色,没有醉意,着实让酒摊老板为之一振。 青玄天拿起第二十一坛酒,忽的,他手中的酒坛忽然消失,然后就出现在宇文静的手中,青玄天又拿起一坛,酒坛又到宇文静的手里。 她已看得出青玄天真的生气,她也知道,青玄天为什么生气。 这本不用说破,谁都明白,傻剑士都能看明白。 有的人说只有女人会吃醋,可不知男人也会吃醋,女人吃醋时总会吵闹不休,而男人吃醋时不吵也不闹,只会拼命的喝酒,拼命的灌自己酒。 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一醉解千愁。 青玄天没有伸手去拿酒坛,也没有瞧宇文静一眼,他竟起身走了出去,狂道士和傻剑士也陪着他走了。 他们又到另一家酒馆,青玄天只说道“五千两银票,所有的酒。” 青玄天又开始喝,不停地喝。 他拿起第二十一坛酒的时候,宇文静又把他手中酒坛抢去。 他又起身到另一家酒馆,又开始喝。 这一夜,城中所有的酒馆老板都欢天喜地,只因为有个阔爷,拿五千两银子买二十坛酒喝。 有好奇的人一路跟着青玄天,看到青玄天从最后一家酒馆出来的时候,是被一个女子扶着出来的。 有人悄悄算过,青玄天总共进过二十个酒家的门,也就是说青玄天一夜喝四百坛酒。 清晨,青玄天悠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感觉手臂上压着什么,扭头过去看,是一个女子的脑袋枕着他手臂在睡觉。 看到她的脸,青玄天忽然把手抽回来,猛的就从床上跳起来,穿起被叠放在床榻边缘的衣袍。 他转身就走,他已不想见到她。 人已经走到门口,忽的,青玄天发现自己踏不出一步,他身上大小百余处穴位竟在刹那间被人封住。 他已不能说,不能动,只能看。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极不愿意看到的人从后面走到他身前,他拼命的想要闭上眼,却发现怎么也闭不上。 他看到她在笑,她高兴的笑。 她岂非是个很美的人,她的笑岂非更美,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朵洁白无垢的白花。 她慢慢的走到青玄天身前,身子几乎贴着青玄天的胸膛,她的一双明亮眼睛看着青玄天,眼里布满笑意。 她用她的嘴在青玄天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伸手抚摸着青玄天黑漆漆的脸,柔声说道:“你可知道,听到你在东海干的事情,我的心都碎了,我的王居然和别的女人……” 说着,她的眼角竟真的挤出泪水来,她接着说道:“你害我想你想得那么苦,那么难受,我也要让你难受。” “其实,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你生气不过在生自己的气。”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她的手一样温柔。 青玄天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 “他死了,除你以外,这个世界上敢亲昵叫我的男人都得死。” 宇文静身上的气势忽然一转,温柔贤淑的气息已经消失,弥漫在她身上的只有萧杀之气。 忽的,她又变成一个温柔女子。 她轻轻的抱起青玄天,小心翼翼的把青玄天放在床上,她也躺下去,躺在青玄天的身边,一双大眼睛幽怨的看着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气消情意来,又谈当年事!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就在门外,精绝女王若是想杀青玄天,只要对青玄天有一丝杀意,他们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出手,灭杀精绝女王。 精绝女王躺在青玄天的身边,刚刚眼里还尽是幽怨之色,此时却又柔情似水。 她又用温暖柔润的小手摸着青玄天的脸颊,看着青玄天的脸颊嗤嗤笑着。 房门刚刚已被青玄天拉开,房间里面的一切,外面的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傻剑士呢喃道:“还好,还好。” 狂道士问道:“好什么?” 傻剑士摇头道:“还好我没有情人也没有老婆,不然,我恐怕会变得比三弟还惨。” 狂道士敲着他的脑袋说道:“惨!你懂什么,这叫温柔乡英雄梦!” 精绝女王轻轻的在青玄天耳边说道:“他们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已经听见。” 青玄天没有说话,精绝女王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封住青玄天上下几百个穴位,青玄天就算心中想说话也说不出,于是她只能帮青玄天解开几个穴道。 她以为青玄天的穴道解开,青玄天会大骂她一顿,又或者吼几句。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青玄天居然还是不说话,紧紧的闭着嘴。 傻剑士探着头往里面看,对狂道士说道:“三弟好像真的生气了。” 狂道士摇头苦笑道:“傻子,你若不远万里来看心爱的人,结果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亲昵的坐在一起,你的心里会不会舒服?” 傻剑士想了想说道:“他们坐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狂道士使劲的摇头,口中自言自语道:“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 精绝女王突然坐起来,看着门口的两人说道:“两位前辈,我和青玄天有些话要说,有些事情要办,能否劳烦两位前辈帮忙把门关上。” 傻剑士说道:“关门干什么,有好戏大家一起看……” 狂道士敲着他的头说道:“傻子,有些东西不是你我能看的。” 说话间,狂道士已经把门带上,精绝女王翻身骑在青玄天身上,看着青玄天说道:“还在生气,没想到,你是个小气的男人。” “小气的女人!” 青玄天终于开口说话,精绝女王笑道:“我以为,你已经变成哑巴了。” 青玄天说道:“你见过会说话的哑巴?” 精绝女王用手指轻轻刮着青玄天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别生气了,算我不好,不该找人来气你,我想你也不会和一个死人生气的。” 青玄天本就没有在生她的气,像她这样的女子,谁又舍得生她的气,青玄天不过是在气自己而已。 青玄天说道:“我没生气。” 宇文静说道:“你没生气,可我生气了。” 话说完,她的嘴已经狠狠咬在青玄天肩膀上,在青玄天肩膀上留下一排牙印,她故作凶狠的说道:“以后,你要是敢处处留情,沾花惹草,我就把你吃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好一会,青玄天忽然说道:“我想摸摸你的尾巴。” 宇文静的脸突然红了,整个脸就像红彤彤的夕阳。 然后,就有一条尾巴到青玄天的手边,一条柔软的尾巴,青玄天摸着那柔软的尾巴轻轻说道:“你的尾巴真软。” 宇文静没有说话,她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 青玄天终于放开她的尾巴,她的面色慢慢恢复正常,她可不相信青玄天真是不远万里来江州看她,看着青玄天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回答道:“穿过西域大沙漠,到小雷音寺去。” 宇文静又问道:“去雷音寺?” 青玄天说道:“不错。” 至于去做什么,青玄天可没有说,他可不是长舌妇。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已经走了,因为他们知道,现在青玄天简直安全得很。 青玄天看着宇文静的眼睛,忽然莫名其妙的说道:“你是不是已经全都知道?” 宇文静点头又摇头,也莫名其妙的回答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青玄天又道:“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得明明白白?” 宇文静说道:“那要看你愿不愿意说。” 青玄天道:“我若不愿意说,也就不必在江州停留一天,也不必找你来了。” 宇文静说道:“你若说,我一定听,你若不说,我也不会追问。” 青玄天的手忽然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宇文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岂非把这小冤家的穴位都解开了。 “你是不是不管如何查,也都查探不出我的来历,也查不出我五岁之前的事情。” 宇文静说道:“我很好奇,你就好似突然出现一般。” 青玄天陷入回忆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来九州的目的。” 宇文静说道:“我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青玄天又说道:“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知道,我曾经被鬼刀门抓住过,还曾在鬼刀门做过奴隶,后来在一次逃跑之中,被我师父逍遥子救下,然后我就摇身一变成逍遥子的徒弟,你可看出其中有什么不对?” 宇文静说道:“看不出。” 青玄天继续说道:“你也绝对看不出,这是一场戏,不管是我被鬼刀门的人抓住也好,还是逍遥子收我为徒也罢,都不过是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堂而皇之的身份。” “我从昆仑山学成下山,不去别的地方,径直去荆州蜀地,然后刚好就遇到黑甲卫要对唐莹莹他们下毒手,我就出手救下,你说巧不巧?” 宇文静面色有些动容道:“莫非,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青玄天说道:“不错,我还未下山,就已知道黑甲卫要对付唐莹莹爷孙两,我出现在荆州蜀地,不是巧合。” 宇文静已经越来越有兴趣听青玄天讲下去,她问道:“你这样做,恐怕是有原因的吧?” 青玄天说道:“不错,不管是救唐莹莹爷孙两人,还是杀黑甲卫,最终目的只不过为引起你的注意。” “我知道,二十几年前,神算子曾在西域精绝国留下一个预言,所以,我就想去试试,成为女王的王上。” “所有事情,可以都说是事先安排好的,最终的目的只是要做你的王上。” 宇文静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我的王上?”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往后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到时候,说不定不需要我告诉你,你就已经知道了。” 宇文静摸着他的脸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青玄天想也不想说道:“真心真意。” 宇文静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接近我,只要你是真心真意对我就够了。” 青玄天不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本以为她知道事情真相会大吃一惊,会大骂他一顿,没想到,她只是问他是不是真心对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夕阳无限好,唯有懂者知! 外面,车水马龙,喧哗吵闹声不绝于耳,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他们没有睡过去,看着却似睡过去一般,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着。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和爱人安安静静躺在一起更幸福的事? 青玄天想不出来,宇文静也想不出来。 爱,是个很奇妙很奇妙的东西。 你若要人说清楚什么是爱,恐怕谁也说不明白。 青玄天和宇文静其实没有太多的交集,也没有太深的认识,可两人心中却早已经埋下彼此的身影,或许,这就是天意要他们相爱吧。 他们一直躺到傍晚才起来,只因为青玄天要带宇文静去看日落。 有的人觉得落日没什么好看的,稀松平常,每天都能看到,而有的人却觉得晚霞最美,日落最美。 青玄天无疑是第二种人,他很喜欢看日落,有时候,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看日落,就像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吃饭一般。 江州有很多的山,也有很多的河。 看日落自然要在山顶看才更舒服,所以,青玄天带着宇文静来到城外一座小山的山顶。 青玄天找来一块干净的石头,摆放在山顶,然后两人就坐在石头上,看着西落的夕阳。 夕阳的光辉映在宇文静的脸上,青玄天看着她的脸渐渐入迷,或许,最开始喜欢的是她的美貌,但是现在,青玄天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喜欢的是她的人,她的心。 “好美啊!” 宇文静感慨道,此时的她,只感觉一股幸福洋溢在身上,暖暖的,很贴心。 爱人在身边,随处都是天堂。 青玄天说道:“能和你一起看夕阳西下,真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宇文静甜甜一笑说道:“你恐怕对她们都是这般说的吧,小冤家!” 青玄天摇头说道:“这一句话,只有对你说过,我可以拿我师父的名义发誓!” 宇文静扑哧笑道:“拿你师父的名义发誓,你怎么不拿你的名义发誓?要是被你师父听到你这句话,恐怕能气个半死不活。” 青玄天笑道:“嘿嘿,以我师父的定力,就算说的话比这严重几十倍,他也不会生气的。” 夕阳下传来两个人的说笑声,传遍整座小山。 夕阳落下,他们也下山。 美景虽好,终究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看。 两人来到城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之中,要了一个包间,青玄天不知道宇文静的口味,就让她叫菜。 宇文静叫的菜都是些清淡的小菜,什么白水豆腐,清炒肉片…… 菜已经都摆到桌上,看着清淡,吃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青玄天吃过没放盐的面条,吃过清菜白饭粥,他从不会挑食,因为对他而言,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 青玄天没有叫酒,他也不想喝酒,更不想喝醉。 现在,他岂非就已经有些醉意。 他岂非早就被宇文静迷醉。 青玄天发现一件事情,他想要好好吃一顿饭真的很难。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十多人,带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四十岁上下,手中提着一柄剑,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青玄天和宇文静两人。 青玄天从他的眼中看到杀起,很重的杀气。 青玄天今天不想和别人动手,所以他起身客气的说道:“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那人脸上露出冷笑说道:“见教?只不过想要你们的脑袋而已。” 青玄天脸上还堆着笑容说道:“前辈,不知小子哪里得罪你,你要小子的命。” 那人看着宇文静说道:“你虽然没惹到我,可你身边坐着的人却惹到我了。” 他没有急着出手,好像等着青玄天他们害怕逃跑后再出手才更有意思。 青玄天还是笑着问道:“那前辈能否说说她如何惹到前辈?” 宇文静若是出手,以这人的实力,就算来十个,今日也休想走出这个包间,所以青玄天希望他能做一个明白人,赶紧退出去。 可那人却不明白青玄天的意思,冷笑道:“她也没怎么惹我,不过就是把我儿子杀了而已,我也不如何,只不过要把她杀了而已。” 青玄天面色微微一变,却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只不过他明白,有的人要倒霉了。 宇文静的脾气青玄天最了解不过,那真的是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 宇文静没有出手杀人,她只是笑着说道:“我可没杀你儿子,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杀你儿子。” 她也和青玄天一样,不想动手杀人,只希望那人能自己退出去。 那人向身后的人打一个手势,后面的人就走上前来,把青玄天和宇文静两人围在中间。 青玄天摇摇头,今日不动手都已不可能,不过青玄天也不着急动手,宇文静看向青玄天说道:“我本不想出手,可他们……” 青玄天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出手,他们也要出手,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大不了我们等会再换一家酒楼。” 宇文静扭头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说道:“你若要动手就快些,若不动手就退下去。”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对付你们,还不需要我出手。” 宇文静看着掉落在桌面上的几颗饭粒说道:“我看众位都没有吃饭吧,不如,我请众位吃饭……” 话音落下,她纤细的手指拿起掉落在桌面上的米饭轻轻一弹,那米饭就像一支支白色箭羽,奔向围在四周的七八人。 瞬息间,围在四周的七八人就已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门口那中年男子终于知道,这个弱女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强,他没有把握对付,所以,他的脚在慢慢后退。 宇文静淡淡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中年男子没退几步,就倒在地上,也死了。 到现在,青玄天也不知道宇文静是如何杀死中年男子的,恐怕中年男子也在疑惑自己怎么死的吧! 青玄天看看四周死尸,已经没有吃饭的胃口,宇文静也与他一样没有胃口,两人携手走出包间,结账离开。 他们径直回到客栈,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相拥着睡过去。 睁开眼,就将是分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莫问他人往事,皆有辛酸苦楚! 天微微亮青玄天就已经醒来,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本不想起来,可他不得不起来,因为此时不是沉浸在温柔乡的时候。 多耽搁一天,多一分危险。 宇文静也已醒过来,坐在床榻边看着青玄天。 屋子里没有点上灯火,青玄天也没有看清宇文静的脸,可他能感觉到她在对自己笑。 青玄天温柔的说道:“终有一天,我们将不会分离。” 宇文静走过来抱着他说道:“我知道,一路小心。” 青玄天轻轻的在她嘴唇上吻一下,转身就走出门去,宇文静看着青玄天离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着呢喃道:“小冤家。” 找到胖道士傻剑士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起来,好似在等着青玄天,狂道士看到青玄天就笑着说道:“三弟,我以为你沉迷在温柔乡之中,无法自拔,没想你起得还挺早!” 青玄天苦笑道:“大哥,小弟也想沉迷在温柔乡之中,可老天不如我意啊。” 金刚佛陀和一个老者站在旁边,狂道士给青玄天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请的向导,姓赵,大伙都称他为‘赵头儿’。” 赵头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杉,头发花白,脸上也布满皱纹,虽然看起来已经老了,你若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是一个老当益壮的老头儿。 青玄天抱拳打招呼道:“赵头儿,我姓青,你叫我小青就好。” 赵头儿嘿嘿笑着点点头,看他的样子不喜欢多说话,青玄天也不介意。 金刚佛陀的身后有十匹骆驼,每一只骆驼的身上都驮着很多东西,都是食物和水,去沙漠,可以什么都不带,却不能不带食物和水。 一个普通人若在平常,不吃不喝最少能活七天,可要是到沙漠之中,不吃不喝最多只能活三天。 摸着暮色,一队人就已经出发,在往前走三十里就是江州边界,过了江州边界就是西域地界。 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江州边界,越往前走,树木越少黄沙越多。 赵头儿常年往返沙漠之中,走进沙漠,他好似就像鱼入水一般,有施展不尽的才能。 他是个很孤僻的老头儿,很少说话,不过他却很爱笑,时不时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再次回到沙漠之中,青玄天想起第一次进沙漠时候遇到的事情,先是遇到狼群,后又遇到沙漠食人蚁,若非有人把他救起,那一次他恐怕就要死在沙漠之中。 青玄天心中祷告千万不能遇到沙漠食人蚁,也不要遇到狼群,什么都不遇到最好。 狂道士摸着额头的汗珠说道:“我终于知道赵头儿的脸为什么黑得似火炭了。” 傻剑士在后面说道:“你先前不是说赵头儿不洗脸,所以脸才会那么黑,现在,你又要说什么了?” 狂道士说道:“我若常年在这见鬼的沙漠之中走来走去,恐怕脸还得比他的黑。”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大,赵头儿也听到了,他只是转头过来对着两人笑了一下,又驱赶骆驼继续往前。 金刚佛陀端坐在骆驼背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双眼紧闭着,好似在修炼,又好似在打坐。 佛门中有“随行而修”的说法。 其中意思大体就是: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修行。 对于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来说,一天的时间实在太长太长。 总算看着天空太阳落下,刚刚还是灼热的大地,此时却冰冷起来。 沙漠的天气本就是这样,白天能热死人,晚上也能冷死人。 赵头儿找来一堆枯树枝和几块没有水分的骆驼粪,先把柴火点着又把骆驼粪放在火堆上面,狂道士不解的问道:“赵头儿,你这是做什么?” 赵头儿没有说话,倒是青玄天说道:“燃烧的骆驼粪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味,能驱蚊虫。” 赵头儿对青玄天投来赞赏的目光,却还是没有说话,还是呵呵笑。 青玄天很好奇,一个人为什么不说话,或许,他不好奇才是最好的。 因为他在无意之中瞧见赵头儿的舌头只有半截,应该是被利刃割断的。 青玄天已经知道赵头儿为什么不说话,没有舌头的人就算有一肚子的话也都别想说出来。 金刚佛陀看到青玄天脸上表情,在看看赵头儿,似乎已经明白什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然后,金刚佛陀就开始说起赵头儿的故事,有一年赵头儿带一队人进沙漠,无意之中知道那队人马是江湖里的大盗,那时的赵头儿满腔热血,知道他们是江湖大盗说什么也不肯带他们继续走,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其中一个头子一怒之下就拿利器割下赵头儿的舌头,金刚佛陀从西天赶往九州,凑巧路过那里,就从那伙大盗手中救下赵头儿。 任谁也想不到赵头儿有这样的过往,更想不到如今身板崎岖的老人当年还是一个热血男儿。 赵头儿还是在笑,他已不能用话语把心意表达出来,青玄天看见,他的笑容中有泪花闪烁,那是苦涩的泪花,他或许已经后悔,当年若是多一些稳重,也就不会被人割去舌头,当年若是少一点热血,他或许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幅模样。 狂道士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他不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听到别人的过往悲惨故事他就会烦躁不安,可他现在,稳稳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赵头儿,眼中露出欣赏,赞赏。 金刚佛陀没有再说什么,他把赵头儿的故事说出来,只不过为了让青玄天他们知道,赵头儿不是怪人。 青玄天他们现在岂非已经知道,心里却也有一种感慨,青玄天想想自己,若是没有一剑入皇城救人,恐怕就不会有北夷地界被人追杀的事情,又想到自己若是不下山,也就不会被生活所迫,四处奔波,在想到自己若是没来到这个世界,那岂非什么也不会遇到。 若自己没来到这个世界上,那痛苦,烦恼,哀伤,忧郁,无奈,高兴,喜悦……岂非也感受不到。 百味人生,若人生不足百味,恐怕也是个不完美的人生。 生活虽然苛刻对他,可他却要笑着活下去。 不管你做什么,最根本的目的不就为了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夜宿大沙漠,偶救怪少年! 沙漠的夜晚确实很冷,冷风嗖嗖,几人就围在火堆旁盘腿入眠,赵头儿坐在火堆旁四处打量,小心提防着沙漠里的野兽,青玄天已经和他说好,上半夜由他守夜,下半夜青玄天换他。 夜空,星辰如牛毛。 明月朦胧的照在大地上,整个大地,除风吹沙子的声音,已经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常年在沙漠里行走的赵头儿早就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轻轻地用手指拉开红布,里面放的居然是一截舌头。 那就是当年他被割下来的舌头,在他一个人没有事做,无聊的时候,他就会把这截舌头捧在手里看,然后他就会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的是什么。 青玄天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在静静地看着赵头儿,赵头儿看着手里断舌久久沉思,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赵头儿才回过神来,把断舌又用红布好好的包起来,放在怀里,仰头看着天空长叹一声。 青玄天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可把赵头儿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是青玄天,他才放下心,青玄天小声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去睡吧。” 赵头儿看着青玄天好似在说:“还没到半夜,我不能去睡。” 青玄天看着他的眼睛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道:“正好我睡不着,就来换你,你还是早些睡,明天路上还要你多费心神。” 赵头儿想了一会,对着青玄天轻轻一笑,躺在火堆旁边睡过去。 青玄天蹲在一个小土丘上,从腰间掏出酒壶来,轻轻地喝一口,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忽然想起小狐狸来,也不知道小狐狸现在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曾悄悄的问过金刚佛陀,小狐狸的来历,金刚佛头的猜测和青玄天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都猜想小狐狸是太初狐族遗留下来的后代,不然也不可能有灵智。 正想的出神,青玄天忽然听到微弱的声音,好似有人在喊救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青玄天就看到一点星火在朦胧大地上闪动。 忽的,青玄天又听见远处的狼嚎,看来呼救的人是遇上狼群了。 此时,那人离此处还有一里左右的路程,恐怕他还没有跑到这里,就要先跑到狼肚子里面去,青玄天轻轻一跃,跳下小山坡,来到金刚佛陀身边说道:“前辈,西边有动静。” 金刚佛陀猛的睁开眼睛,不用青玄天说,他就已经听到呼救声和狼嚎声,他对着青玄天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他的人已经掠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狂道士和傻剑士已经醒来,看着青玄天说道:“那老和尚出去救人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的。” 狂道士对青玄天说道:“要不,我来守夜吧,你去睡觉。” 青玄天说道:“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守夜来的痛快,大哥,二哥,你们还是快些睡吧。” 狂道士只好点头说道:“那好,我们就先睡了,你若瞌睡就把我叫醒换你,可不要把你二哥叫醒,你也知道,你二哥那傻子睡不够就会犯困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大哥,我明白。” 狂道士和傻剑士又睡过去,就连金刚佛陀救人回来,他们也没有起来看看,倒是把赵头儿吵醒,一脸迷惑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青玄天看着金刚佛陀救回来的居然是个少年,脸上虽然满是污渍,却也可以看出他长得不难看。 少年蹲在火堆旁瑟瑟发抖,看来真的是被狼群吓坏了。 青玄天举起手中酒壶问道:“要不要喝一口。” 那少年居然看都没有看青玄天一眼,青玄天自觉没趣,拿着酒壶又走到小山丘上一个人饮酒。 金刚佛陀没有问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上,是他一个人进的沙漠还是和其他人一起进的沙漠。 少年也没有主动和别人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火堆,青玄天坐在山丘上看着这个少年越看越觉得有趣。 天微微一亮,所有人都已经醒来,金刚佛陀看着昨夜从狼嘴里救回来的少年问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你要去什么地方?”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金刚佛陀一眼,狂道士暴脾气又上来,大声质问道:“你这个娃儿好生的无礼。别人救了你,你居然没有一个谢字也就算了,现在与你说话,你还不搭理,这算哪门子的事,要不是看着你实力太弱,贫道都想教训你一顿。” 傻剑士也说道:“是啊,你这少年好生的无礼。” 青玄天还是坐在小山丘上看着那少年,青玄天知道少年不是一个哑巴,最起码哑巴不会喊救命,既然不是哑巴又不说话,让人十分奇怪。 昨夜月光朦胧,青玄天也没有好好的打量这个少年,现在他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少年,眼睛在少年的头上看了很久,又在少年身上看了好一会,青玄天突然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只因为他已经发现很多有趣的地方,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少年接近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少年没有说话,金刚佛陀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叫青玄天他们上骆驼,至于这个少年,他若愿意跟着,就让出一匹骆驼,他若不愿意跟着,那也没有法子。 驼队慢慢的往前行,少年没有坐在骆驼背上,也没有留下,只不过不紧不慢的跟在驼队后面,狂道士对傻剑士说道:“你说那人是不是傻,有嘴他不说话,有骆驼他也不坐。” 傻剑士说道:“我看他不像一个傻子,倒是更像一个呆子。” 狂道士伸手拍了拍傻剑士的肩膀说道:“自信点,不是像呆子,他简直就是个呆子。” 青玄天心里一直在想少年的来历,为什么少年会遇上狼群,又为什么刚好被他们遇上,这是缘分使然还是另有玄机。 青玄天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也就干脆不琢磨,暗中盯着少年,不管他要做什么,总都会看出些端倪的。 少年到底是谁?为何不说话? 这或许是现在几人最想知道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天地为烤炉,我为炉中物! 少年还跟在后面走着,他已经走了三个时辰,青玄天好心递给他水壶,他也不喝,金刚佛陀让少年坐骆驼,少年也没有坐。 沙漠就像一个烤炉,几人就像是在烤炉里的烧鸡,已经快要被烤熟了。 狂道士和傻剑士叫苦不迭,青玄天也有些受不了,抬头看着天空感叹道:“天地为烤炉,我为炉中鸡!” 狂道士赞同的对青玄天说道:“哎呀,三弟,你说的实在太对了,大哥深表赞同。” 傻剑士也说道:“娘了个巴子,热死了。” 狂道士好奇的看着傻剑士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傻剑士说道:“格老子滴,老子咋滴没好好说话嘞!” 狂道士忽然想起傻剑士是巴中蜀地的人,刚刚他说的可不就是巴中蜀地的家乡话。 自从黑龙始皇统一天下后,统一货币,又统一语言,整个九州最盛行的就是官话,不过在很多穷乡僻野说的还是方言。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后面那位小兄弟好像不怕热。” 狂道士说道:“管他干什么,看到他,我就来气。” 说起后面的少年,青玄天又悄悄看了他几眼,如此炙热的天气,那少年的额头居然没有流汗,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管青玄天几人如何讨论他,如何说他,那少年居然都面不改色,脸上也看不到喜幽哀怒。 正这个时候,带头的赵头儿却突然停下来,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沙丘,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女子跌跌撞撞往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在她身后还有三个大汉在狂追不舍。 女子看到几人,就好似看到救星一样,拼命的往这边跑。 青玄天没有动,狂道士和傻剑士也没有动。 没有到那女子生死危关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那女子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喊道:“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金刚佛陀身为佛门中人,见到几个大男人在追一个弱女子,自然要出手救下那女子。 他的身子轻轻一跃,就已到那女子身边拦住追上来的三个大汉,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其中一个大汉见金刚佛陀拦住去路,二话没说,舞动手中九子连环刀向金刚佛陀砍杀过来,金刚佛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可就把刀锋夹子,不能再进分毫,一看不对劲,那大汉就使劲往回抽刀,却也抽不出,好似夹住刀的不是两根手指,而是两座大山。 另外两个大汉已经看出金刚佛陀是个硬茬,挥动手中武器前来帮自己兄弟。 其中一个大汉把手中短矛往金刚佛陀心口刺去,金刚佛陀伸出另一只手夹住矛尖。 金刚佛陀虽然制住两人,却也被两人制住,腾不出手来,另一个大汉见状,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舞动手中博浪锤向金刚佛陀脑门砸去。 青玄天已经准备飞出帮忙,狂道士拉住他说道:“放心,莫要忘记他叫金刚佛陀。” 脑袋碰博浪锤,就好似鸡蛋碰石头,一碰就得碎。 那女子已经转过头来,好似不忍看到金刚佛陀脑浆迸裂的惨状,青玄天心中也担忧金刚佛陀的安危,想要出手,手臂却被狂道士紧紧的握住,居然挣脱不开,只能睁大眼睛看着。 嘭…… 博浪锤撞在金刚佛陀的脑袋上,骆驼背上的赵头儿被吓一个激灵,差点从骆驼背上滚下来,在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有东西碎裂出去,却不是金刚佛陀的脑袋,而是博浪锤。 碎的居然是博浪锤,拿博浪锤的大汉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两个大汉见状,放开手中兵器撒腿就跑。 金刚佛陀没有追出去,只是转身对那女子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那三个强人已经跑了,想来以后也不会找女施主的麻烦,女施主可以放心了。” 那女子柔柔弱弱的说道:“小铃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原来,那女子居然叫小铃,青玄天问道:“小铃姑娘,你怎么招惹上那三人的?” 小铃看了青玄天一眼,掩面痛哭,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和姐姐们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拜佛,没想一伙强人看到我们姐妹就起色心,想要把我们占为己有,我害怕极了,撒腿就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就遇到你们了。” 青玄天心里盘算小铃说的是真是假,他看着小铃十分可疑,九州那么多佛门蝉院可以拜佛,她们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拜佛。 不知道为何,青玄天总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青玄天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对小铃说道:“小铃姑娘,听你说你的几个姐妹还在强人手里,是不是?” 小铃哭着哀求道:“请公子和大师前去救救我的姐姐们,只要公子能把我的姐姐们救出来,公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青玄天笑着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狂道士在旁边说道:“三弟,你真要去救人?” 青玄天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们习武之人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小铃姑娘已经说了,只要救出她的姐姐们,她随我怎么办都可以。” 狂道士笑道:“我看三弟不是做侠士的人,去救人是因为小铃姑娘倒是不假!” 青玄天尴尬的说道:“大哥,你知道就可以,何必说出来。” 狂道士看着小铃说道:“三弟,小铃姑娘倒也真长得不错,是我,我也会去救他姐姐们的。” 青玄天跳下骆驼,来到小铃身前,和善的说道:“小铃姑娘,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去救你姐姐们。” 狂道士说道:“要去一起去。” 青玄天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那就请小铃姑娘先上骆驼,给我们指明道路。” 小铃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青玄天忽然玩味一笑说道:“你也不必谢我,你我之间已经说好,我去救你的姐姐们,而你……” 小铃看着黑气腾腾的青玄天叹息一声,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穴。 小铃在骆驼上给几人指路,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到前面沙丘上有一杆黑色大旗飘摆,大旗上绣着一条金虎,旗杆下还站着一人,看到几人到来,以为他们是过往的商贾,大旗下那人喊道:“兄弟们,又来油水了。” 他话音落下不久,就见有十多人各拿刀枪从小山丘后面跑出来,拦住几人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虎口救两女,祸水又东引! 十多人都穿着黑服,胸口位置还绣着一只金虎,个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矗立在哪里,就像一块块石碑,想打倒他们铁定不容易。 中间走出一个高大的黑服虬髯汉子,用粗狂的声音对青玄天几人说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牙齿敢崩半个不,哇呀呀呀,只管杀来不管埋!” 他身后一个廋小的人说道:“大哥,这里没有树,也没有路!” 虬髯大汉瞪眼道:“呀呀呸,管他有树没树,有路没路,今天老子不管那么多,你们最好识相些,女人留下,钱财留下,骆驼留下,然后给我滚。” 狂道士准备出手,青玄天笑道:“大哥,几个毛贼,哪能用得着你动手,小弟就能给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狂道士看着青玄天说道:“三弟,小心点。” 青玄天点头“嗯”了一声,骑着骆驼走到虬髯大汉前面,抱拳道:“栽在你的手中,在下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不知阁下尊姓是谁?” 虬髯大汉哈哈大笑,一脸鄙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黑鬼,那个女的是你老婆吧?”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小铃,笑道:“正是在下内人。” 虬髯大汉“呸呸”两声,看着小铃嘿嘿坏笑,又对青玄天说道:“看你小子如此识相,告诉你老子的名号也无妨,老子乃是金虎帮帮主,江湖人称‘见利忘义金老虎’。” 青玄天拍掌说道:“好名号,好名号。” 虬髯大汉看着青玄天怎么看怎么顺眼,又开口问道:“小子,你又是谁?” 青玄天嘿嘿笑着抱拳道:“在下姓祖名宗,江湖人称‘老祖宗’。” 虬髯大汉念叨道:“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妈的,你个黑鬼,竟然敢戏耍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金老虎爆喝一声,就见一把九子连环刀向青玄天劈过来,速度快,力量足,刀在空气中摩擦发出的刺啦刺啦响声不绝于耳,九子连环刀所过之处,空间被刀劲荡起涟漪,九个镶嵌在刀背上的金环叮当作响,好似在演奏着夺命音乐。 刀光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瞬间就已到青玄天的脑门前,就在刀锋快要碰到青玄天脑袋的时候,青玄天的人忽然已经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虬髯大汉身后,在他出现在虬髯大汉身后的一瞬间,右手已经伸出,以最快的速度在虬髯大汉身上点了八下,封住虬髯大汉八大穴位,此时虬髯大汉想拼命都已不可能。 金虎帮的人看到帮主被制住,转身就跑,青玄天喝道:“站住,谁敢跑一步,我就要谁的命。” 青玄天话音落下,金虎帮的人就像脚底生根一般,不在移动半步。 看到青玄天出手,走在骆驼队后面的少年眼睛忽然一亮,随即,又恢复平常。 他的举动虽很隐秘,可惜,都已看在金刚佛陀,狂道士他们眼里。 小铃惊骇的看着青玄天,她着实没有想到青玄天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青玄天走到虬髯大汉身前,上下打量着虬髯大汉,然后开口问道:“听说刚刚你们抓了几个女人,是不是?” 虬髯大汉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 青玄天看向金虎帮的十多人说道:“你们去把那几个女子带出来,还有她们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你们最好别想着跑路,就算你们跑出一里地,我也有十分的把握追上你们。” 世间很多强盗就是欺软怕硬,碰到厉害的人,他们也害怕得紧,不敢招惹,十多个金虎帮的人涌回去,不一会就带出两个女子来,还有三匹骆驼。 青玄天看到那两个女子,觉得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回头一看小铃,瞬间想明白了。 原来,三个人居然长得有九分相似,若不细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铃见到那两女子,从骆驼背上跳下来,飞奔过去,扑在两女怀里,哭哭啼啼的说道:“大姐,二姐,你们还好吧!” 原来,那两女子居然是小铃的大姐,二姐。 那两女子心疼的看着小铃说道:“姐姐们都很好。” 三女的样貌虽然有九分相似,气质却各有不同,小铃看起来有些古灵精怪,她的大姐看起来温柔如水,她二姐看起来冰冷如霜。 青玄天只是看一眼,却也没有继续看,最主要看到好看的女子他就头疼,以他的经验来看,遇到漂亮的女子,自己准要倒霉。 虬髯大汉看着青玄天都快哭出来了,说道:“兄弟,不,祖宗,老祖宗,求求你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拦路抢劫了。” 青玄天看着虬髯汉子说道:“你有见过不吃屎的狗吗?” 虬髯大汉虽然不明白青玄天这样问的目的,还是如实说道:“没有。” 青玄天拍了拍虬髯大汉的肩膀说道:“我看,要你不拦路抢劫简直比让狗不吃屎还难吧?” 虬髯大汉忽然说不出话,他以为青玄天一定会杀了他,可青玄天没有,青玄天只是笑着说道:“放了你可以,你还要继续抢劫也可以,不过,你只准到九州去抢,而且,只能抢天机阁,百晓阁,吴家,哦,你们还可以到洛阳皇城里抢达官贵人。” 虬髯大汉急忙说道:“祖宗,我真的不敢抢了。” 青玄天喝道:“我要你抢你就去抢,你可记住你们能抢哪些人?” 虬髯大汉说道:“祖宗,我记住了,记住了。” 青玄天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记住就好。” 傻剑士问狂道士道:“三弟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抢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 狂道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傻剑士说道:“不管吴家,天机阁还是百晓阁都是三弟的敌人,都想要三弟的命,他们不让三弟有好日子过,三弟也不想让他们有好日子过,所以,才要金虎帮的人去抢天机阁,百晓阁……你可明白了。” 傻剑士终于明白了,傻笑道:“三弟真聪明。” 狂道士鄙夷道:“世上最傻的恐怕就是你了。” 青玄天解开虬髯大汉身上的穴道,虬髯大汉只觉腿脚酸软无力,站也站不稳,只能瘫坐在地上。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虬髯大汉看着青玄天手里的人,终于看明白,哪里是书,分明就是一本地阶武学秘籍,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贪婪。 青玄天拿着武学秘籍在虬髯大汉眼前晃了晃,问道:“想要不?” 虬髯大汉点头说道:“想。” 青玄天嘿嘿笑道:“我可以把武学秘籍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定会去做刚刚我说的事,武学秘籍就是你的。” 虬髯大汉点头道:“我答应你。” 青玄天把武学秘籍递给虬髯大汉,又说道:“你最好别想拿了好处不办事情,以我的能力,想要找到你还是很容易的。” 虬髯大汉急忙摇头说道:“祖宗,吓死我也不敢。” 青玄天满意的说道:“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一个脑袋两个大,你不头疼我头疼! 小铃带着她的大姐二姐来到青玄天身前,行礼答谢道:“多谢公子救我大姐二姐,小女子说话算数,从今往后公子要小女子做什么小女子也不会拒绝。” 青玄天先对虬髯大汉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是不是该走了,莫非,你还想留在这里?” 说起走,虬髯大汉的速度那简直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十倍,只是几个瞬间就消失在青玄天眼前。 青玄天这才看向小铃姐妹三人,然后把腰后酒壶拿出来扔给小铃说道:“喝一口?” 小铃能闻出壶里的是酒水,打开壶塞猛的喝一口,有的人只要喝一口酒脸就会变色,很不巧,小铃就是那样的人,一口酒下去,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青玄天伸手过去,小铃就把酒壶递给青玄天,接过酒壶,青玄天抱拳道:“三位姑娘请保重,在下先走了。” 说着,就往狂道士他们的方向走去,小铃叫住他道:“公子难道不要我做什么?”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一脸通红的小铃笑道:“我刚刚岂非已经叫你做了,现在我们岂不是两清了。” 小铃不可置信的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救出我两个姐姐,要我做的就是喝一口酒?”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遇到这种事,就算没一点好处我也会去救你姐姐她们的。” 说罢,青玄天已经跳上骆驼背,说道:“我们走吧!” 驼队又开始慢慢行进,小铃看着驼背上的青玄天,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对着她的大姐二姐说道:“他们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我们也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岂不是可以结伴而行?” 冰冷如霜的女子看到小铃看青玄天时目光中有种很奇怪的韵味,就开口冷冰冰的说道:“小妹,你可莫要忘记,我们要做的事情!” 小铃笑道:“二姐,我怎么可能忘记,我只不过觉得他很有趣,听说他以前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貌美少年,看他如今一身黑气升腾,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三女也骑上各自的骆驼跟在青玄天他们的驼队后面,傻剑士回头看一眼跟来的三人,对青玄天说道:“三弟,我还以为你会让小铃姑娘以身相许呢!” 青玄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狂道士就说道:“傻子,你懂什么,青小子这叫欲擒故纵,这就好比温水煮青蛙,你若把青蛙扔到热水中,说不定青蛙猛的跳起逃走了,可你要是拿温水煮它,嘿嘿,到死它也不会逃走。” 傻剑士摸着脑袋说道:“我还是不懂。” 狂道士叹息一声,深吸一口气,又说道:“三弟要是一开口就让人家姑娘以身相许,就算人家姑娘愿意,碍于脸面,她也不会答应的,可三弟要是慢慢的和她相处,然后慢慢的熟悉,在然后慢慢的……嘿嘿。” 青玄天摇头苦笑道:“大哥,你莫要取笑我了,现在,我看到美丽女子就头疼得很。” 狂道士没有继续取笑青玄天,而是问道:“三弟,有何头疼的事情,说来听听,让大哥帮你分析分析。” 青玄天说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小弟我只要遇到漂亮的女子准就要倒霉,就算不倒霉,麻烦事也有一大堆。”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跟上来的小铃三女,又继续说道:“你看,现在岂非就已经惹上麻烦了。” 狂道士回头看看,这倒让他也有些疑惑,问道:“麻烦,哪里来的麻烦?” 青玄天解释道:“大哥,自古都说‘红颜祸水’,强盗生平最爱的只有钱财和美女,要是有强盗看到她们三个,岂不是会动歪心思,强盗若是真的来了,我岂不是又得出手帮她们,只要我一出手,是不是就要惹上麻烦。” 狂道士听着青玄天分析觉得实在有理得很。 他也明白青玄天为什么头疼,遇上这种事,确实让人头疼。 小铃催动骆驼走上前来,与青玄天并排,狂道士对傻剑士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催动骆驼快速走到前面去,小铃的两个姐姐也识趣的不跟上来,明显是想给两人留点独处的空间。 青玄天没有说话,就连看都不敢看小铃一眼,就好似看小铃一眼,他就会死一般。 小铃笑嘻嘻的问道:“我不美吗?” 青玄天答道:“美。” 小铃又问道:“既然我美,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你是嫌弃我丑吧!” 青玄天扭头看着她说道:“不是不愿意看,而是不敢看。” 小铃又问道:“为什么不敢看?” 青玄天笑着回答道:“因为你太美,我怕看一眼就入迷,无法自拔,所以不敢看。” 小铃扑哧一笑,看她的样子很开心,她笑嘻嘻的说道:“你真的很会说话,我突然有些喜欢上你了。” 青玄天急忙摆手道:“你可以恨我,骂我,打我,甚至可以杀我,就是不能喜欢上我。” 小铃好奇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为什么?” 青玄天答道:“因为我就像一个大沼泽,你要是喜欢上我,那简直就是陷入沼泽之中,无可自拔了。” 小铃上下打量青玄天几眼,忽然不笑了,很认真的说道:“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 青玄天看着前方不说话,小铃又对青玄天说道:“我姓孟单名一个铃字,我大姐叫孟双,二姐叫孟冰,你可要记住哦!” 青玄天疑惑的看着她问道:“记住?我为什么要记住你大姐,二姐的名字,记住你的名字岂不就是够了?” 小铃娇笑道:“你好坏哦!” 青玄天又问道:“坏?没有吧!” 小铃说道:“有,就是有。” 他们的谈话声孟双孟冰两姐妹可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孟双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对身边孟冰说道:“那小子油嘴滑舌,我怕小妹会被他骗了。” 孟冰真是人如其名,冷如冰块,冷冷的说道:“不会,小妹古灵精怪,十个青玄天也不够小妹骗的。” 孟双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是不能和他有交集的,不然……” 孟冰冷冷道:“小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事情轻重我想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孟双不在说话,而是看着远远走在后面的少年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荆州大户孟百万,膝下无儿有三仙! 孟玲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青玄天,甩也甩不掉,还不时的问东问西,青玄天有气无力的回答她的问题,有时被问烦了,就默不作声或者瞪她一眼。 孟玲也不在意,还是一路叽叽喳喳的问,青玄天看着她问道:“难道,你就不能省点口水?” 孟玲反问道:“省口水干嘛?省给你喝?” 青玄天摆手道:“去去去,恶心,太恶心了。” 孟玲又哈哈笑道:“能让你恶心的东西好像不多,对了,刚刚忘记问了,你喜欢吃什么菜?喝什么酒?” 青玄天真不想理她,只是看着她可怜巴巴一副祈求的模样,青玄天也只好告诉她道:“只要是菜都喜欢吃,只要是酒都喜欢喝。” 说到喝酒,青玄天又从腰间把酒壶取下来,抿了一口,看着手中酒壶笑道:“别人是酒仙,酒鬼,我恐怕是酒帝咯!” 孟玲鄙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能喝点酒算什么本事?”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不算本事,不过嘛,我能一夜喝四百坛酒不醉,恐怕世间在没一人能比得过我了。” 孟玲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带着老婆喝酒,一夜连走二十个酒家,江湖人称‘多情魔头青玄天’啊?” 听了她的话,青玄天真是哭笑不得,江湖人称“多情魔头”?这个称号,真的让感觉怪怪的。 青玄天问道:“谁给我取的名号?什么多情魔头,难听死了。” 孟玲哧哧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给你取的,你居然嫌难听?” 青玄天“哦”了一声说道:“既然是你给我取的名号,那勉为其难算好听吧!” 接着,青玄天又问道:“你不热?” 小铃说道:“热,热得要死,可热又能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你只要闭上嘴,肯定就不会感觉热的。” 孟玲“哼”了一声说道:“别人想要和我说话我都懒得理睬,我能和你说话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青玄天心不在焉的说道:“荣幸至极。” 孟玲看了身后孟双孟冰一眼,又问道:“你觉得我两个姐姐长得怎么样?” “我可告诉你,她们都还没有心上人呢!” 青玄天白了她一眼说道:“好看,很好看,要是能娶做老婆肯定不错。” 孟玲嘟着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没姐姐们漂亮了?” 青玄天伸出手轻轻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也好看,你们姐妹三人都好看,要是能把你们姐妹三人都娶回家,恐怕会很有趣。” “臭小子,小心我捏碎你的狗嘴。” 青玄天话音落下,就听一个女子冰冷声音传来,就看到孟冰冷冰冰的看着他,眼中露出恼怒神色。 孟玲指着青玄天说道:“哦……,原来,你想把我们姐妹三人都娶回家啊?” “嘿嘿,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有能力让我两个姐姐答应嫁给你,我肯定也嫁给你……” 青玄天摇了摇头,要是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话恐怕哈喇子都得流下来,可青玄天实在对她们姐妹三人不感兴趣,毕竟他不是来沙漠游玩的,他还有大事要办。 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和来路不明的女子勾搭在一起,女子论武力不如男人,论力气也不如男人,可要论危险程度,女人可要比男人危险几十倍。 见青玄天只摇头不说话,孟玲又问道:“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岂非早就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了,何必再问?” 孟玲笑道:“哦……,原来你们也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啊,真是缘分啊,你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我也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你我不仅在茫茫沙漠之中相遇,而且还要去同一个地方,其中缘分恐怕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青玄天真是拿她没有法子,真不知如何是好。 记得,起初遇到她的时候,她总苦着脸,也没笑容,话也不多,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唠叨鬼,活脱脱的唠叨鬼。 孟玲见青玄天不说话,又问道:“你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干什么?” 青玄天没有回答她的话,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她又喊道:“喂,你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除金刚佛陀外,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她,青玄天也看着她说道:“你在问谁?” 孟玲指着青玄天说道:“除了问你个呆子,还能问谁?” 青玄天笑骂道:“我是呆子,那你肯定就是傻子!” 孟玲拍手叫好道:“好啊,好啊,你是呆子我是傻子,呆子傻子是一家。” 青玄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你好像已经问过我很多问题,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了?” 孟玲说道:“你问。” 青玄天看了她一眼,又看孟双孟冰一眼说道:“以你们姐妹三人的实力,根本不会被金虎抓住,就算五十个金虎也休想抓住你们姐妹三人,我看你们被抓是在做戏,做给我们看的吧?” 孟玲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青玄天知道,她不会承认的,之所以把这件事说出来,青玄天只是想给她们一个警告,让她们不要想着在背地里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青玄天又说道:“早就听闻荆州有个大户叫孟百万,膝下无儿,却有三个女儿,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天仙,果然不假。” 孟玲脸色微微一变,又恢复正常,看到她细微的举动,青玄天就知道自己没有说错。 接着,青玄天又说道:“听说她们拜入弱水宫弱水菩萨门下,习得一身好功夫,又在江湖中打出不小的名头。” “她们好像叫‘孟三仙’,也就是双仙子,冰仙子,铃仙子,也就是你们三人吧?” 刚刚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孟玲忽然间不说话了,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青玄天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说的一点也不会错。”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你们的来历我都知道,我们若能井水不犯河水那最好,你们若是想打我们的主意,那你们就趁早消除这个念头,不管对你们还是对我们都好。” “我也不相信你们三仙子能对付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 孟玲笑道:“没想到青公子居然能看出我们姐妹的身份来历,小女子佩服,不妨告诉青公子,我们姐妹三人对青公子绝无恶意。” 青玄天说道:“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你们不想着对付我,那你们就是我的朋友,我们也还继续是朋友,你应该明白的。” 孟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脸上又堆起笑容说道:“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青玄天暗道自己要是能少讨人喜欢也就不会被人追杀,也就不会满天下都有要杀自己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在家上厨房,在外上沙场! 对于青玄天知道她们的身份,孟双和孟冰没觉得意外,只要想想青玄天的背景来历,就能看出青玄天知道的东西永远比别人知道的还要多。 名师出高徒可不是胡乱吹嘘出来的,只要弟子有天赋师父有能力,想要成就一个天才那还不容易。 别人都说逍遥子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是剑神,可她们姐妹知道,逍遥子不仅是剑神和高手,还是天下第一大宝库。 逍遥子脑袋里装的东西远比任何人想象得多。 青玄天把酒壶递过去问道:“要不要在喝一口?” 孟玲摇头说道:“我不能喝酒的,刚刚你应该已经看到,只要喝一口,我的脸就红,喝两口就会倒,三口就会人事不醒。” “你是不是想故意灌醉我,然后对我做什么。” 青玄天苦笑摇头,喝酒一个人喝实在没滋味,又对前面的狂道士说道:“大哥,要不要喝口酒?” 狂道士虽然听到,却不想理睬青玄天,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理睬青玄天,青玄天就会跟上来,然后孟玲也会跟着上前来,到时候他的耳根想清静都难了。 见狂道士不说话,青玄天又对身后的孟家姐妹说道:“孟仙子,你们要不要喝口酒?” 孟冰冷冷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孟双说道:“青公子盛情邀请,小女子哪有不喝的道理。” 青玄天把酒壶扔过去,孟双接过酒壶,打开塞子喝一口,呼出一口浊气道:“早就听闻青公子喝酒有品味,果然不假,如此好酒,一口少说也值三两银子吧?” 青玄天笑道:“莫非孟仙子想要给在下酒钱不成?” 孟双笑道:“小女子怎么会做不讨人喜欢的事情,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青玄天说道:“恐怕让孟仙子失望了,我这酒,一壶只十五两银子,便宜得很。” 孟双又道:“能用十五两银子买得一壶好酒,青公子的本事不小啊!” 青玄天抱拳道:“过奖过奖。” 孟双看旁边的孟冰一眼又说道:“青公子恐怕不知道,我这二妹也是喝酒的行家,别看她是个女子,喝起酒来比一个男人还厉害。” 青玄天打量孟冰一眼说道:“没想到冰仙子还是喝酒大家,人人都说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我看冰仙子觉得十分顺眼,这莫非就是酒鬼惜酒鬼?” 孟双抿唇笑着说道:“青公子说话真风雅有趣,小女子都不禁有些对青公子感兴趣了。” 青玄天看到孟冰脸色铁青,急忙摆手道:“冰仙子不要在意,在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孟双悄悄给孟冰使一个眼色,孟冰才不情愿的说道:“无妨。” 孟双看向骆驼队后面的人问青玄天道:“后面那人莫非不是青公子的朋友?” 青玄天看了那人一眼,说道:“我倒是希望和他做朋友,只不过他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也没法子啊!” 孟双“哦”了一声问道:“青公子能否说说?” 青玄天现在才发现,孟家三姐妹,除冷如冰霜的孟冰外,其他两姐妹都是话痨。 孟玲刚刚才问停歇,孟双又接着问,如此下去,谁能抵得住! 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与他说话,不理她吧,青玄天也做不到,只能回答道:“他是我们从狼群中救下的人,自从救下他后,他也不说话,不喝水,让他骑我们的骆驼他也不骑,就一直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孟双回头看着驼队后面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想到什么,脸色也微微有些动容,青玄天的眼睛一直看着孟双,孟双的一小点细微动作都被青玄天看得清清楚楚,青玄天心中暗道那少年莫非也大有来头不成? 看来,往后得好好防备着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防无患。 孟双对青玄天旁边的孟玲叫道:“玲儿。”又给孟玲使一个眼色,要孟玲回去,孟玲摇摇头,孟双担忧的看着孟玲,只希望她不会坏事。 孟玲问青玄天道:“听说,你的剑法很厉害?” 青玄天说道:“一般般吧!” 孟玲又说道:“当初你一人进皇城时候有没有想着要活着出来?” 青玄天笑道:“没有。” 孟玲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一脸崇拜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听到你一人进皇城只为救北夷公主的故事,我心中就想,我要是那个北夷公主该多好。” 青玄天笑道:“你醉了!” 孟玲朝青玄天扮了个鬼脸说道:“我又没喝酒,怎么会醉呢?” 青玄天说道:“刚刚你岂非喝了一口?” 孟玲笑嘻嘻的说道:“那口酒的酒劲早就过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管是前面的狂道士他们,还是后面的孟双他们,都静静地不说话,就听他们两说。 他们两人也能说,从天南说到地北,从海枯说到石烂,从朝阳说到夕阳。 太阳西沉。 一天又将过去。 黑夜赶走炙热却带来冰凉,一队人在沙丘后面背风的地方扎下营寨。 孟玲已经回到她两个姐姐身边,她们已经生起火堆,拿出携带的干粮就着水吃着。 她们带有吃的喝的,倒也不用青玄天为她们操心。 孟玲从行囊中拿出一块千层饼走向青玄天,来到青玄天身边把千层饼递给青玄天说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你做的?” 孟玲点头说道:“是的!” 青玄天也不客气,接过来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错不错,好吃好吃,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高明的厨艺,谁要娶到你,岂不是赚大了。” “在家能上厨房做菜,在外能杀敌四方!” 青玄天说着把腰间背着的水囊拿下来递给孟玲说道:“打开看看,送你了。” 孟玲打开水囊塞子,就闻到一股醇香,她已经闻出是牛奶的味道,青玄天递给她的是整整一囊纯牛奶。 很早以前,北夷就有喝牛奶羊奶的习俗,这种习俗慢慢传入九州,不过纯牛奶的价钱昂贵,普通人一般也喝不到,可以说喝纯牛奶是达官显贵的标准也不为过。 就水囊里的一囊牛奶在九州少说也要五百两银子才能买到,孟玲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这……” 青玄天笑道:“快拿回去分给你两个姐姐喝吧,我们是朋友,就不要说谢不谢的话。” 孟玲点点头,走回她两个姐姐的身边。 也不知道孟玲说了些什么,青玄天只见孟双看着她浅浅一笑,孟冰也看了他一眼。 青玄天抬头看看天空,呢喃道:“今晚真好,夜黑风高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有酒有肉春常在,无酒有肉夜难年! 正当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的时候,孟玲又走到他的身边,给他递过来一个水囊,青玄天看着水囊说道:“怎么?” 孟玲笑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青玄天接过水囊打开塞子,一股醇香扑鼻而来,还有种淡淡的清香混杂在里面,浓浓的,闻起来很舒服。 “马奶酒!” 青玄天不可思议的看着水囊,原来里面装的是马奶酒,青玄天曾在北夷喝过一次,那种感觉久久不能忘怀。 孟玲说道:“二姐和你一样,是个酒鬼,不过她可不喝烈酒,最喜欢喝的就是马奶酒,这次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二姐可是专门请人从北夷买回来三坛子马奶酒带在路上喝,以前我想喝一口二姐都不给喝,没想到今日却给你一水囊,唉……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她的亲妹妹。” 青玄天忽然听到远处有狼嚎声,突然想到有酒没肉怎么行,就悄悄的对孟玲说道:“走,我带你去找个好东西!” 孟玲问道:“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青玄天神秘兮兮的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去不去?” 孟玲回头看一眼孟双他们说道:“去。” 青玄天带着孟玲就离开宿营的地方,朝着狼嚎的地方走去,越走越近,狼嚎的声音越大。 孟玲跟在青玄天的身后小声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呜嗷…… 一声明亮的狼嚎在前边几十丈外响起,把孟玲吓一跳,猛的就窜进青玄天怀里,青玄天被她的举动也吓一跳,问道:“怎么了?” 孟玲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什么,”她总不可能告诉青玄天她是被狼嚎吓到了。 青玄天摸着黑继续往前走,翻过一个小沙丘,就看到一只狼站在前面沙地上嚎叫。 沙漠里动物少,狼的食物也少,看到青玄天和孟玲,狼就打上他们两人的主意,要是把他们两人吃了,狼最少十天不吃都能挨得住。 青玄天想吃狼肉,狼想吃青玄天的肉。 一人一狼的博弈开始。 当然,狼遇到青玄天,只能算它倒霉,除了死,它好像别无选择。 狼已经死了! 青玄天问孟玲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匕首之类的东西?” 孟玲犹豫一下才说道:“有。”说着,她的袖袍中就多出一把匕首,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拿着匕首把狼腿割下,又熟练的剥了皮,看着狼剩下的尸体,青玄天叹一口气说道:“我想吃肉,你也想吃肉,最后我吃你的肉,你没有肉吃还要被我吃,你也挺惨的,我就算做好事,把你剩下的尸体埋了。” 青玄天把四条血淋淋的狼腿拿给孟玲,抽出魔剑在地上击出一个坑,把狼的尸体给埋了,才带着孟玲走回宿营地方。 昨夜他们救的那个少年看到两人拿回来的东西,眼中闪出怒火,青玄天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扭头去看,那道目光却已经消失。 青玄天心里已经明白是谁,心中暗道:你最好别动,不然,有你好看。 金刚佛陀看到青玄天他们拿回来的东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青施主,往后还要少造些杀孽为好!” 青玄天心中暗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和尚讲佛道。 心中虽然不满,口中却说道:“金刚前辈,晚辈知道了。” 金刚佛陀知道青玄天把狼剩下的尸体给埋了,也就没有多说青玄天。 论烤肉,青玄天也很拿手,行走江湖的人,大多都会烤,不过,大多也没青玄天烤的好吃。 青玄天的行囊里不仅有酒,还有很多佐料。 放佐料的烤肉味道自然要比别人烤得好吃。 青玄天把四个狼腿放在火上烤,又拿出佐料均匀的散在上面,不一会的功夫,就有肉香扑鼻而来。 闻到这股香味,狂道士的肚子竟然不成器的叫起来。 青玄天笑道:“大哥,先等一会,狼腿外面的肉虽然已经熟了,里面的肉却还有一会时间才熟。” 孟玲看着烤狼腿对青玄天说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青公子不仅剑舞得好,还能烤得一手好肉,往后谁要嫁给青公子,岂不是有口福了。” 青玄天怎么听她的话怪怪的,耳熟得很,忽然,青玄天想起这不是自己刚刚对她说过的话吗,现在又被她说回给自己。 青玄天看着她道:“也不知孟姑娘有没有兴趣做那个有口福的人?” 孟玲跺跺脚道:“你太坏了。” 青玄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坏?哪里坏了?” 孟玲笑道:“哪里都坏。” 青玄天转变话题,对孟玲说道:“去拿一块千层饼来。” 孟玲听话的去了。 青玄天让孟玲捧着千层饼,他自己则是拿着孟玲的匕首把一条狼腿上的肉全部割下来放在千层饼上,又对孟玲说道:“拿去分给你姐姐她们一起吃吧!” 傻剑士抽出剑,一剑把一个狼腿劈作两半,狂道士和他一人一半,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青玄天知道金刚佛陀乃是佛门高僧不吃荤,没叫金刚佛陀一起吃,倒是叫那个怪兮兮的少年一起吃,那少年没理他。 烤肉合着马奶酒一起吃,那味道简直美味极了。 酒足饭饱后就该睡觉了。 青玄天的意思是要让人守夜,不过狂道士说不用,也就没人守夜。 青玄天躺在火堆旁枕着手臂,看着天空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索性闭上眼,倾听四周的声音。 感觉有人慢步走过来,青玄天睁开眼就看到孟玲站在自己身边,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青玄天说道:“不好好睡觉,跑来干什么?” 孟玲在青玄天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青玄天说道:“你睡不着又关我什么事?” 孟玲笑嘻嘻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问道:“知道什么啊?” 孟玲别过脸,不去看青玄天,好像在生青玄天的气一样,青玄天就像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我喜欢一个人睡。” 孟玲骂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说睡不着,所以来找你聊聊天,说说话,你以为……” 青玄天嘀咕道:“你又没说明白,说话只说一半,还不能让人乱猜。” 孟玲躺在青玄天的身边,也学青玄天的样子,看着天空。 她觉得,天空没什么好看的,她很好奇青玄天在看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敌人显端倪,巧计破敌谋!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可惜啊,这里既不是九州也没有月儿,只有一个忧愁的人。 青玄天此时确实愁坏了。因为躺在他身边的孟玲居然睡着了,最可气的是她的睡相很不好,居把脚翘到青玄天的身上。 此时,她还在对着青玄天的脸吹热气。 青玄天想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没力气起来,不是真的没有力气,只不过她实在不想吵醒一个熟睡的美女罢了。 赵头儿在火堆旁加着柴火,看到青玄天和孟玲睡觉的姿势,嘿嘿笑着,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昨夜他们救来的那个少年就蹲在小沙丘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心中默念几遍静心咒,也不理睬孟玲的睡相是好是坏。 忽然,他听到有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好像是马蹄踏在沙地上的声音,青玄天心中好奇,大沙漠深处还有人骑马? 他发现一个问题,马蹄声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细细的听着马蹄声,心里默默地数着。 来人不多不少有三百骑。 青玄天悄悄的把孟玲叫醒,让她不要说话,然后,青玄天就爬上一个小沙丘往四边打量,只见四周火光通明,孟玲在他身后到这幅景象吃惊不已,小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不是好人就是坏人,依我估计,恐怕是来杀我们的人。” 孟玲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来杀我们?”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恐怕是我的仇家找来了,不管来多厉害的人也不用怕,毕竟有大哥他们在。” 孟玲又问道:“如此漆黑的夜,他们是如何精确的找到我们所在之处?” 青玄天四周看一眼说道:“当然是有人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了。” 孟玲问道:“你怀疑那个少年。” 青玄天说道:“不是怀疑,已经可以确定是他。” 不过,青玄天在心里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孟三仙子和赵头儿他们,狂道士和傻剑士他们自然不会干这种事,也不必要干,他们若真想杀青玄天,直接自己动手岂不更好,就算他们真的把青玄天杀了,以他们的实力,逍遥子要找他们的麻烦也不可能。 金刚佛陀也不太可能,最后最可疑的自然就是昨夜救回来的少年。 很快,青玄天就发觉不对劲。 马蹄声居然没把狂道士他们吵醒,按理说,像狂道士他们这样的高手,应该早就醒了才对。 青玄天急忙跑下沙丘,来到狂道士他们身前,轻轻摇晃,又轻声呼喊道:“大哥,二哥!” 然而,还是没有什么作用,狂道士和傻剑士还是睡得跟个死猪一般。 青玄天已经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他抬起头,就看到沙丘上坐着的少年正对着他冷笑。 忽然之间,四周一片通明。 打着火把的三百骑居然已经来到,把他们团团围在中间,赵头儿被吓得钻到骆驼下面,大气也不敢喘。 如此大的响动,居然没有一个人醒来,青玄天又呼喊几声,还是没有人起来。 就见沙丘上坐着的少年缓缓站起来,看着青玄天冷笑道:“青玄天,难道你以为他们能救你不成,实话告诉你,他们已经中了天下最厉害的‘锁龙毒’,功力已经被锁住,我又点了他们身上大小一百零八个大穴,现在,就算砍下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一定不会醒的。” 青玄天转身看着孟玲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莫不成真想要我杀你?我不喜欢杀女人的,希望你明白。” 孟玲惊恐的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青玄天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明白的,因为在这里的人,只有你才有下毒的机会。” “毒,就是你下的吧?” 孟玲没有继续狡辩,说道:“确实是我下的毒,若非我的‘追命散’,狂道士他们几人怎么可能昏迷不醒。” “锁龙毒虽然厉害,可对付狂道士他们还是有些弱了。” 说着话,孟玲就走向狂道士他们所在的地方,青玄天喊道:“你要干什么?” 孟玲冷笑道:“有什么方法比杀了他们更万无一失的。” 孟玲举起双掌向狂道士击去,奇怪的是,她的手掌居然没有打向狂道士的要害,而是打在狂道士的嘴巴上,还听她骂道:“整个天下,老娘最恨的人就是你,明明是个道士还要吃肉,还想娶老婆。” 山丘上的少年说道:“你是谁手下的人?” 孟玲笑道:“狼王手下的人。” 少年看着她问道:“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孟玲笑道:“我已易过容,你自然不认识我,若你都能看出我来,孟家那两个傻姐妹怎么可能看不出。” 孟玲也问道:“那么,你又是谁麾的人?” 少年说道:“我是狼后麾下的侍从,奉狼后之命,前来请青公子去狼宫的。” 孟玲伸出手又在傻剑士的嘴上抽了一下,说道:“原来是狼后叫你来的,狼王让我杀了青玄天,狼后又要活着的青玄天,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少年看向青玄天说道:“想活就跟我走,想死就跟她走,你自己选择吧!” 青玄天看了看孟玲笑着对沙丘上的少年说道:“我好像想死,想得要命。” 那少年闻言,脸色大变,大喊道:“抓住他。” 四周围着的人听到命令,齐齐出手,与此同时,青玄天也暴吼一声:“二哥,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沙丘上的少年冷笑道:“锁龙毒乃是狼后亲自配置的毒药,就算陆地神仙误食锁龙毒也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功力醒来,更何况他们几个都没有陆地神仙的境界,怎么可能……” 少年终于闭嘴了,因为他发现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变成可能,傻剑士已经飞跃而起,一招横扫千军在空中施展开来,剑气横溢,最少就有五十人死这一剑下。 少年不可思议的说道:“怎……怎么可能!” 青玄天对傻剑士说道:“二哥,他们就交给你了。” 孟玲走到青玄天的身边拔出匕首注视着四周,青玄天把她护在身后,柔声道:“打打杀杀的事情让我来就可以。” 一剑破天。 一剑出,谁能抵挡。 三十人从马上滚落下来,少年看着被青玄天护在身后的孟玲道:“你……你不是狼王的手下。” 孟玲笑道:“我若不说是狼王的手下,你如何能让我接近他们,我又如何能打他们一巴掌,把解药塞到他们口中。” 少年没有急着逃命,而是不解的问道:“我刚刚明明没有见到你们说话商量,怎么可能……” 青玄天打断他的话说道:“刚刚我和她爬上小沙丘观察四周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计划好了。” 少年还有不解,又问道:“锁龙毒的解药只有狼后有,你们又怎么会有?”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没有中毒?” 少年愕然,惊叫道:“原来江湖传言是真的,你真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你的血也真能解毒。” 青玄天冷声道:“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狂道士擒狼后,终知事情始末! 漆黑的夜,就像被浓墨染过一样。 却有一个白点落在漆黑夜空之中,一个白衣女人就落在少年的身边,她的穿着很朴素,就像普通人家女子穿的一般,朴素的衣服却掩饰不了她高贵的气质,只要看一眼,就让人想要折服在她的脚下。 青玄天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气质。 狼后,青玄天可以肯定,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人就是狼后。 青玄天看着狼后说道:“你没有想要我的命,那我就放他走,你带着他走吧。” 狼后如春水般的眼眸轻轻波动,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以为,他能挡得住我?” 他,说的就是傻剑士。 青玄天看一眼已经斩杀三百人后站在自己身边的傻剑士,然后对狼后说道:“你若不信他能灭你,你可以试试,不过,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是不是,大哥!” 狂道士慢慢站起身来说道:“不错,不错,别说你是狼后,就算狼王那小子来了,贫道也不怕。” 狼后冷笑一声说道:“还未请问两位高姓?” 狂道士冷声道:“无名无姓。” 狼后冷哼一声说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不喜欢知道死人的名姓。” 狂道士一身暴脾气,哪能忍受狼后如此轻视他,拿起拂尘飞跃而起,直奔狼后飞去。 狼后也不甘示弱,同时出手,两只如狼爪般锋利的手抓向狂道士。 “嘿嘿,好狂妄的女人,贫道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日你就不用走了。” 青玄天知道狂道士的实力一定比狼后要强很多,看到狂道士的拂尘已经击向狼后咽喉,只要击中,狼后必死无疑,青玄天喊道:“大哥,替小弟把她擒住,莫要伤她性命,小弟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狂道士击出的拂尘攻势一转,轻轻甩动,拂尘就把狼后的双手裹住,使其挣脱不开。 狂道士把狼后押到青玄天的面前,又封住狼后几个重要穴道,才悠悠说道:“要不是三弟你想要从她口中问出点话来,留着有点用途,大哥真想把她杀了。” 狼后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该来救那人的,虽然那人是她最宠爱的入幕之宾,也不值得她来。 可惜,世上毒药,救命药都有,就没有后悔药。 后悔也来不及了。 现今已经沦为阶下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青玄天客气的说道:“请坐。” 狼后坐在沙地上,双眼盯着青玄天上下打量,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要抓我?” 狼后回答道:“因为你是青玄天!” 青玄天又道:“难道,是有人要你抓我的?” 狼后回答道:“不是,是我想要抓你。” 青玄天又问道:“那么,你抓我究竟想干什么?” 狼后说道:“想要你成为我的入幕之宾。” 青玄天脸色微微一变,他可不相信狼后说的话。 狂道士却已经笑出声来,对着狼后说道:“算你有点眼光,看上三弟,想要她做你的入幕之宾。” 孟玲已经回来,刚刚在狂道士出手擒拿狼后的时候,那少年就已经悄悄逃跑,孟玲也追出去,看样子,孟玲没追上那少年。 “他跑得很快,轻功不弱,又熟悉大漠路途,我没有追上。” 孟玲垂头丧气的说着,青玄天笑道:“无妨,只要狼后在这里,他迟早还是会来的。” 孟玲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笑道:“因为,狼后和狼王是一家,狼后被我们抓住,那少年逃回去肯定是给狼王报信,让狼王来救人,狼王要来救人,又不知道狼后在什么地方,只能叫那少年带路,所以,那少年一定还会回来的,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这一句青玄天是在问狼后。 狼后点点头说道:“青公子说得对极了,不过我还是奉劝青公子想要杀我就趁早,狼王来了,你就不会有机会杀我了。” 青玄天觉得狼后十分的有趣,自己真要杀她,刚刚就不用叫狂道士手下留情,直接让她被狂道士给打死,岂不是一了百了,何须留到现在。 “我倒也没有兴趣要你的性命,入幕之宾我实在不感兴趣,不过要是和狼后做个朋友,我倒是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狼后意下如何?” 狼后斟酌青玄天话里的玄机,却什么也没发现,一时间,她也搞不懂青玄天到底是什么用意。 不仅她不懂,狂道士也不懂,问青玄天道:“三弟。你居然要和她交朋友?” 青玄天笑道:“大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是不是?” 狂道士说道:“是。” 青玄天对狂道士使个眼色,那意思就让他暂时别问,狂道士知道青玄天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也就没有多问多说。 青玄天又看着狼后问道:“不知狼后是如何知道我们要途经沙漠?” 狼后说道:“九州洛阳皇城里有个叫‘黑煞’的人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信,信中说:你们要经过沙漠,我若是有兴趣可以截住你。”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信中的内容恐怕不是这样吧。” “依照我的猜测,他不仅派人给你送信,还给你送很多好东西,刚刚逃走的男宠就是其中一样好东西吧,他也没有要你把我截住,而是要你把我杀了,可惜,你不想杀我,只是想要我做你的入幕之宾。” “你知道我身边有三大高手,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你也不敢直接动手,就派那少年接近我们,暗中给我大哥二哥和金刚佛陀他们下毒,只要他们没有动手的能力,你想要抓我岂不就是易如反掌,是也不是?” 狼后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吃惊,因为青玄天说的居然就是事情的真相始末。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问出这句话,狼后就已经后悔,因为她实在不该问出这样的话,青玄天刚刚说的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推算出来。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以为狼后会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你却问出如此愚不可及的问题。” 狼后苦笑道:“恐怕是刚刚被吓傻了。” 青玄天不在理她,因为他已经知道想要的东西,现在,他在等狼王来救人,他知道狼王一定会来的。 男人的老婆被人抓去,男人都会去救,当然,也有少数例外,青玄天只希望狼王不是那些例外的人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杯酒话联手,阁主归何处! 狂道士对着远方喊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边,莫非以为贫道没有发现你不成?” “哈哈哈,早就听闻狂道士的功夫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随着声音落下,就有一人自远方飘飘然来,落在狂道士身前,见到狂道士,来人先是行一礼,才看向狼后,对狂道士说道:“这败家娘们居然招惹到狂道士前辈,要杀要刮,前辈自便就是。” 狂道士摇头说道:“我那三弟不准备杀她,她也就死不了。” 狼王疑惑,狂道士和傻剑士是出名的两人组,如今,又加上一人不成? “不知狂道士前辈的三弟是谁?” 狂道士笑着拍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我那三弟就是青玄天,想必狼王也听说过我三弟的名字吧。” 狼王闻言,看向青玄天说道:“原来是青公子,久仰大名,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青玄天抱拳道:“原来是狼王前辈驾临,幸会幸会。” 狼王又说道:“不知青公子要如何处置狼后?” 青玄天笑道:“不杀也不刮,只不过想和狼王狼后交个朋友,不知狼王给不给在下这个面子。” 狼王摸不透青玄天的心思,也不知青玄天是不是在使什么计谋,以如今的情况,只能先附和着青玄天的话,于是说道:“能和青公子这样的人交朋友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哪有什么给面子不给面子的说法,在下真是求之不得。” 青玄天去取来两坛子酒,叫着狼王一起坐在沙地上,狂道士和傻剑士孟玲也坐在青玄天的旁边,几人围成一个小圈子,青玄天打开酒坛封口,对狼王说道:“能与狼王交朋友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今夜在下高兴,不如喝个不醉不归如何?” 狼王一直小心提防着青玄天,生怕青玄天和狂道士在暗中下手,此时看到青玄天递过来的酒坛,却让狼王有些难为情。 他不是不喜欢喝酒,而是不喜欢喝来厉不明的酒。 他害怕酒里有毒。 可碍于面子,他又不能不喝。 青玄天瞧出他心里的端倪,笑着把狼王手中的酒坛拿过来,先猛的喝一口,才说道:“在下虽然名声不好,却也不会做在酒水里下毒的勾搭,狼王放心就好。” 狼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罢,接过酒壶猛的喝一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说道:“啊……好酒好酒。” 狂道士傻剑士和狼后也已经喝上,孟玲一喝酒就脸红,青玄天没让她喝,给她拿了个水囊,里面装的自然是牛奶。 几人可就在沙堆上喝开了,只喝酒没有菜自然没多少的滋味,不过也只能将就着喝。 两坛酒喝完,狼王和狼后都已经有些醉了。 喝酒这东西,越喝越上瘾,越喝越想喝,狼王起初的时候还怕青玄天在酒里放毒,到最后,他只想多喝几口,就算酒里真的有毒,他也不在乎。 看他已经迷迷糊糊,青玄天的目的算是达到,青玄天问道:“狼王为何一直躲在大漠里,莫非是外面有厉害的仇家不成?” 狼王苦笑道:“当年抢了百晓阁的几个女弟子,结果被百晓阁主记恨上了,被逼无奈才躲到沙漠之中来,唉……” 青玄天闻言心中大喜,说道:“在下也和百晓阁有些过节,不如你我联手对付百晓阁,你看如何?” 狼王闻言回答道:“好,青公子既然不嫌弃我力量微薄,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不知青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去对付百晓阁?” 青玄天笑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也不必太着急,到时真准备动手,在下会派人来请狼王,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要求。” 狼王问道:“什么要求,青公子尽管说来,我能办到的一定给青公子办到。” 青玄天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到时候真把百晓阁打败,在下想要百晓阁主做在下的丫鬟,希望那时候狼王不要和在下争百晓阁主。” 狼王听后哈哈笑道:“在下早就知道青公子是个风流人,不会和青公子抢百晓阁主的。” 青玄天一拍巴掌说道:“好,既然如此,还请狼王对天发誓。” 狼王有些迷糊的伸出右手指着天空说道:“我发誓,和青公子联手对付百晓阁,到时百晓阁溃败,我绝不与青公子抢百晓阁主,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轰隆隆…… 忽然,天空中响起一声雷鸣,可把狼王吓一个激灵,酒意都已经醒了八九分,青玄天笑道:“只希望狼王不要说话不算数就好,你我各取所需,合力对敌,到时候得到的好处你我五五分,你看如何?” 两人还没开始动手对付百晓阁,可就已经把百晓阁的财宝都分好了。 狼王说道:“好,一言为定。” 青玄天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之所以不杀狼后,最主要的是笼络狼王,毕竟狼王的力量不可小觑,只要狼王肯帮忙,到时候对付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时候就会容易一些。 事情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青玄天却已经想到,他知道他迟早要和吴家,天机阁,百晓阁一战。 他若提早不准备,不笼络人才势力,到时候以他一人的能力,那可就势单力薄,只有被吴家天机阁杀的份,没有他灭人家的份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青玄天也就没有把狼王继续留下的意思,起身对狼王说道:“今夜就算一场误会,往后谁也别计较,狼王,你看如何?” 狼王看看四周三百人的尸体,对青玄天说道:“虽然误会的代价有些大,不过能结识青公子这样的人才,区区三百人又何足挂齿。” “我狼王虽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也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办到,今日的事就算误会,我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青玄天抱拳说道:“那就多谢狼王,用到狼王的时候,我会派人来请,今夜,夜已深了,不如归去早些休息,他日相聚在话缘分。” 狼王抱拳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狼王和狼后走了。 狂道士看着青玄天说道:“莫非,三弟早知道他们和百晓阁有恩怨?” 青玄天说道:“那我倒是不知道,起先只不过想笼络狼王,没想弄巧成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可怜白发翁,望井空叹息! 黑夜去,白昼来。 凉风习习瞬间变成炽热炎炎,火红的太阳又开始灼烤大地。 驼队又继续往前走,经过昨夜的事情,赵头儿心里可有底了。 一路来,赵头儿最害怕的就是遇到强人,毕竟,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要说让他和强人斗,就算十个百个他一起上都没用。 昨夜傻剑士和狂道士展露出来的功夫彻底让他放心,他知道,不管来多少强盗,驼队也会安然无恙。 金刚佛陀今早醒来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于他而言,他是出家人,应该以慈悲为怀,不能乱造杀孽,昨夜他虽然没杀人,今天他却和昨夜杀人的人在一起,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青玄天有的时候就想敲敲和尚们的榆木脑袋,别人都把刀架在脖子上还说要慈悲为怀,在青玄天看来,那就是愚不可及。 一路上,其他人还是安安静静,只有孟玲话最多,一直说个不停。 起先是问青玄天为什么不杀狼王狼后,后面又问青玄天怎么和百晓阁结的仇,最后还问青玄天为什么要抓百晓阁主做丫鬟,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能明说的青玄天都明明白白告诉她,不能明说的青玄天只能忽悠几句了事。 越热他们越不能停,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只要停下来,你就会发现,一动不动居然比往前走还要热。 赵头儿告诉青玄天他们,今天傍晚就能到归家客栈,然后就能好好的洗一个澡,好好的睡一顿,青玄天都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幻想着自己蹲在浴桶里面,泡着凉水澡,那舒服劲就别提了。 幻想终归是幻想,灼热的太阳硬生生让青玄天的幻想破灭,不知不觉中,青玄天的衣袍都已经湿透了。 好在准备的水充足,炙热难耐的时候,还可以喝一口缓解缓解。 青玄天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水囊里的水,喝进肚子里的还没蒸发的多,往往一水囊水,蒸发的有三分之二,喝的只有三分之一。 你把水囊灌满挂在腰间,不需多,只需一个时辰,你再把水囊打开,里面只有三分之二的水,另外的三分之一却已被蒸发。 在沙漠里,最要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能浪费水,哪怕一滴都不行,有的时候,一滴水说不定就能救命。 一天的时间在几人的跋涉中慢慢渡过,夕阳落下,明月升起,黑夜来临,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 归家客栈属于狼王管辖,所以青玄天他们还没有到,这里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三间上好的客房,吃的喝的都已为他们准备好,他们才到归家客栈的大门外,就有四个店伙计打扮的人跑出来接待他们,又是给他们牵骆驼,又给他们指路。 归家客栈里住的人真不少,都是来这里补给水源食物。 方圆千里,只有归家客栈一个地方可以补给水源食物,物以稀为贵,所以,归家客栈里的东西要比别的地方贵,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归家客栈最贵的不是酒,也不是食物,而是水。 二两银子一两水,这里的水可比琼浆玉液都贵,就算贵也有很多人买,因为不买就会没水喝,没水喝就会被渴死,为省几两银子而渴死的人,恐怕就是最傻的人。 青玄天走进归家客栈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人,一个很奇怪的老人,他就坐在井边看着,他的嘴皮已经发白,不难看出他已经有些时间没有喝水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有钱人,也不想能买二两银子一两水的人。 没钱,就没水喝,就只能渴着。 所以,老人只能渴着。 青玄天看他可怜,就对带路的店伙计说道:“小兄弟,给那老伯舀几瓢水喝,账就记在我的头上!” 店伙计急忙说道:“狼王已经吩咐过,不管青公子有任何要求都必须满足,青公子吃的住的用的还是拿走的都不能收钱,小的去给他舀两瓢水喝就是,至于钱财之事,还请青公子不要提及,狼王知道怪罪小的,小的可担当不起。” 青玄天笑着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店伙计说道:“这算是我给你的,也不是水钱饭食钱,拿着也没事!” 店伙计接过银两道谢几声,就跑去给井边蹲着的老人舀水喝,那老人连喝五瓢才停下,慢腾腾的站起来走向青玄天,拱手拜谢道:“多谢公子慷慨赠水,不知公子名姓是谁?” 青玄天还没说话,店伙计却已经说道:“老头儿,他就是江湖里鼎鼎大名的青玄天青公子。” 老人闻言,又拜了一拜,说道:“原来你就是青公子,小老儿今日受你之恩,他日必定回报于你。”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老伯,你说的太客气了。” 老人抱拳说道:“小老儿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一步,还请青公子莫要见怪。” 青玄天笑道:“不怪,不怪。” 老人走了,孟家三仙子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青玄天,在她们的印象之中,青玄天就是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魔头,可从未想过青玄天还有如此慈善的一面。 孟冰看下青玄天的背影不以为意的说道:“伪君子,装好人。” 孟双却反驳道:“我看他不像是装的。” 孟冰冷冷的说道:“大姐,莫非你也喜欢上那小子不成,怎么净为他说好话,你可要明白,我们三姐妹的使命。” 孟双笑道:“二妹,你把大姐看成什么人,区区一个青玄天,怎么能入得我眼。” 孟冰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才对孟双说道:“大姐,以后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要是大人听到,你我免不了一顿责罚。” 孟双也发现自己说错话,把嘴闭得紧紧的,不在说一句话。 孟玲却不管她们两人,早就跟着青玄天走上楼去。 只有三个房间,他们几人不可能一人住一个房间,青玄天在心里盘算,最后让孟家三女住一个房间,狂道士傻剑士两人一个房间,他自己和金刚佛陀还有赵头儿一个房间。 狂道士怕金刚佛陀不会好好保护青玄天,就强烈要求青玄天和他们住一个房间,盛情难却,青玄天只好和狂道士傻剑士住一个房间。 几人在楼下吃过饭就各自回到房间里,青玄天把东西放在房间里,又出门去敲开隔壁孟家三仙子的门。 开门的是孟冰,看到门外是青玄天,孟冰冷冷的说道:“青公子,有何贵干?”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夜采百家不留名,梁上之人非君子! 青玄天看了看里面说道:“孟姑娘,我能否进去里面再说?” 孟冰冷冷的说道:“女子的房间岂容你说进就进的。” 就这时,孟玲见来开门的二姐迟迟没有回来,就从卷帘后探出一个脑袋,向外面张望,看到青玄天站在门口,她从卷帘后面走出来,笑嘻嘻的说道:“青大公子莫非是来找我的?” 青玄天看着她身上,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眼睛都已经直了。 孟玲才想起自己刚刚脱去衣物,准备洗澡,恰巧有敲门声,好奇之下,她探头看到青玄天,一时间忘记自己只穿微薄衣物,看到青玄天的目光她时,她才想起这茬,脸瞬间通红,对青玄天娇喝道:“臭贼,好看吧?” 青玄天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好看。” 口中虽说好看,他的目光却已经移开,孟玲也急忙回到卷帘后面披上长裙,才又走出来。 孟冰本来就不待见青玄天,可又不好赶青玄天走,正巧孟玲出来,她就让孟玲去招待青玄天,自己则是走回卷帘后面。 孟玲盯着青玄天嘻嘻笑道:“刚刚你说好看,现在为何却不看了?” 青玄天的回答却让她出乎意料,只听青玄天说道:“披上衣服以后就不好看了。” 孟玲脸色又是一红,娇骂道:“你个臭贼,你个流氓,哼……” 青玄天可不想和她在这一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岔开话题说道:“我能否进去里面?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说!” 孟玲闻言点头让开道路说道:“那就进来吧!” 招呼青玄天坐下,青玄天隐隐约约听到卷帘后面有水声,不由得想起孟双或许在洗澡,一时间竟然想得出神,孟玲看他的面色,又骂道:“喂,青大公子,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卷帘后面谁在洗澡的事,想不如去看看岂不更好?” 青玄天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少年人精力旺盛,容易多想,不要见怪,不要见怪,”说着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子递给孟玲。 孟玲接过玉瓶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青玄天俯身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问道:“明白没有?” 孟玲点头说道:“明白明白。” 青玄天起身说道:“明白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青玄天说走就走,孟玲笑嘻嘻的问道:“难道不去看看我大姐在干什么?” 青玄天真受不了房间里弥漫的香气和孟玲的言语,只好夺门而逃,到外面大口的呼吸,好似刚刚逃过一场大难一般,孟玲把房门关上,走到卷帘后面,孟双和孟冰两人正坐在浴桶之中看着她,两人脸上都有些嫣红,孟冰冷冷的说道:“三妹,往后你莫要和他走得太近,别忘你我的身份。” 孟玲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忘我们的身份,不过,我若不与他走得近些,又如何能把要办的事办好!” 孟双看到她手里的玉瓶,话语温柔的问道:“三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孟玲走到浴桶旁边,伸手在孟双身上揩油几下,惹得孟双吱吱娇笑,然后才说道:“是青公子给的解药,能解世间百毒的解药。” 孟双不解的问道:“他为什么要给我们解药?我们又没有中毒!” 孟玲回答道:“现在我们虽然没有中毒,不过一会可就要中毒了。” 孟双急忙问道:“我们怎会中毒?” 孟玲才解释道:“刚刚我们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已经被人盯上了,青公子认出那人是江湖里有名的采花贼,夜采百家不留名。” 孟双问道:“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采花贼的‘不留名’?” 不留名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称呼,江湖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不留名的真名,只知道他是一个采花贼。 说起不留名,在江湖里的名气可谓十分大,当然不是好名气,都是烂名气。 不留名最出名的一次就是在江州城中夜采百家的事,也就有江湖人称他为——夜采百家不留名。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逃命,把坏事干尽还能活得很好的人,身上都一定有很厉害的保命手段,不留名最厉害的保命手段自然就是卓绝无双的轻功,曾经有人说他的轻功能比之大鹏,只要轻轻一跃,就能扶摇而上几万里,虽然有些夸张,却也能从中看出他的轻功绝对不弱。 一个人若是轻功足够厉害,那别人就休想追上他,也休想杀他。 不留名还有一样最厉害,那就是用毒,采花贼干的本就见不得光的事情,用的手段大多也都见不得光,对别人用迷药是他们最爱干的事,也是最喜欢干的事。 若不是以前偶然见过不留名的画像,青玄天也不会认出他来。 青玄天知道,以孟家三仙子的美貌,一定会引得不留名起龌龊心思,才会提前送来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孟双对孟冰孟玲说道:“那么,今夜我们可得小心些才是,只要不对劲,立马服用解药。” 孟玲孟冰两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知道不留名的可怕,心里都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青玄天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孟家三仙子的安危,想来想去,他决定跃上房梁,居高临下盯着孟家三仙子的房间,若是不留名来了,他也可以事先发现。 想到就做,青玄天就跃上房梁,看到孟三仙子房间里面的景象,他差点没从房顶上掉下来。 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孟家三仙子的房间,心里还安慰自己说道:“心中想看却不看,那岂不是自欺欺人,我怎么能做自欺欺人的人呢!” 青玄天看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没啥稀奇,干脆坐在房梁上屏住呼吸,闭目养神,念一百遍静心咒才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消除。 他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夜深人静,外面风声急急。 青玄天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下面孟三仙的房间,他已经听到外面有动静,然后,他看到纸糊的窗子被人捅开一个小洞,从外面伸进一截竹子,竹子孔冒出白气,不一会就消散在房间里。 然后,青玄天就看到窗子慢慢的被人打开,一个白影从窗外跃进,直奔孟家三仙子而去。 青玄天看时机成熟,悄然飘落在那白影后面,伸手去点那人穴道,没想到那人反应快速,轻轻一闪身居然躲过去,那人就丝毫不停留的飞跃出窗外,青玄天准备去追,又害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没有去追。 先拿出火折子点亮房间里的灯火,又来到孟家三仙子的床前,看到她们脸色泛红,青玄天暗道不好,急忙拿自己的血给她们喝,没想到居然不管用,这让青玄天有些着急。 忽然,一只手拉住青玄天的手,是孟玲的手,她双眼迷离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救人不成反被害,女菩萨兴师问罪! 青玄天忽然听到外面有一个细微声音传进来道:“没用的,她们身上的毒无药可解,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和她们……嘿嘿,不用谢我,难得我想做好事!” 青玄天想要到窗边观看,却被孟玲起身扑倒,青玄天只觉心跳加速,身上居然没了力气。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人捆绑在椅子上,捆绑他的人就坐在他的对面,是三个漂亮的女子,她们此时都在恶狠狠的看着青玄天,看她们的表情好似恨不得把青玄天杀死,却又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有杀死青玄天。 青玄天仰天长叹一声,真是救人不成反被害,为何啊,苍天要如此对我,今日,我的性命恐怕不保了。 青玄天清楚的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他更明白接下来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青玄天的头还能动,他不敢去看她们的眼睛。 她们的眼睛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暗器都可怕。 青玄天别过头去,然后,就看到白色床单上的三点嫣红,就像是三朵绽放在冰天雪地里的梅花一样刺眼。 青玄天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世间在没有一个词语能形容他心里的感觉。 苦楚,无奈,懊悔,悔恨,愧疚…… 世间所有不好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在他心中。 他已无法忍受,开口道:“你们杀了我吧!” 孟玲冷声道:“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已经听不到往日她欢快清脆的笑声,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她的脸上已经布满怨恨,愤怒。 青玄天说道:“不管你们如何对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就响起“啪啪”的两声,是人的手掌打在脸上的声音,青玄天没有运气抵抗,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已经收回,却在他的脸上留下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青玄天没有躲,也没有喊。 他已经决定,不管她们要对自己做什么,哪怕是杀了自己,他也不会反抗一下。 孟双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慢慢的走向青玄天,然后,她的匕首就插在青玄天的肩膀上,鲜血瞬间喷出,青玄天没有挣扎一下,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任她们摆布。 孟双冷冷的说道:“轻易的让你死了,又如何能解我心中怨恨,我要看着你慢慢的死去。” 嘭…… 房门被人踢开,狂道士和傻剑士看着房间里的青玄天,就要出手对付罪魁祸首,青玄天却开口说道:“大哥,二哥,这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还请你们不要插手,就算她们要杀我,也请你们不要救我!” 狂道士看看青玄天,又看看孟家三仙子,一甩袍袖带着傻剑士离开了。 此时,孟双手里的匕首已经到孟玲的手中,她拿着匕首,慢慢的走到青玄天身前,对青玄天说道:“把舌头伸出来。” 青玄天真的就把舌头伸出来,孟玲手中的匕首猛的砍向青玄天的舌头,在刀锋离青玄天舌头只有一寸距离时,孟玲的动作忽然停下,她忽然扔掉手中的匕首,伸手在青玄天的脸上重重掴了两掌,嚷嚷道:“为什么?为什么?” 孟双,孟冰都知道孟玲问的为什么是什么意思。 她们也在问,为什么是青玄天,若他不是青玄天,或许…… 肩膀上的痛,脸让的痛,远远不及青玄天心里的痛。 青玄天想要开口说话,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话可说。 他只能闭嘴,什么也不说,他的舌头还在外面,因为孟玲没有叫他把舌头伸回进去。 孟玲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最深处的某种东西忽然被触及,她淡淡的说道:“把舌头伸回进去吧!” 她开始解开青玄天身上绑着的绳子,孟冰怒叫道:“三妹,你干什么?” 孟玲淡淡的说道:“我们都知道,错的不是他,他的本意是救我们。” 青玄天忽然说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要我一天不死,我保证,天下没人能欺负你们,不管是谁,也休想欺负你们。” 啪…… 孟冰的巴掌又落在他的脸上,青玄天没有躲,她若不打青玄天,她自己心里难受不说青玄天的心里更难受。 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不管多严重的后果,也要一并扛下。 孟冰举起的巴掌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万年的冰也有融化的一天,更何况她不是冰,她是人。 孟玲对青玄天说道:“你忍着点痛,我给你上点刀创药。” 青玄天轻轻嗯一声,孟玲拿来刀创药轻轻的洒在青玄天的伤口上,然后又拿来一颗止痛丹药喂青玄天吃下去,然后她就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不管谁的错,事情都已经发生,我只希望你忘记昨晚的事,不管对你对我们都好。” 青玄天终于开口说话,他坚定的说道:“忘记就是在逃避,我青玄天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小人,一切后果,我都要承担。” 孟玲骂道:“承担,你能承担什么?” 孟双淡淡的说道:“那你要如何?难道你想娶我们姐妹三人为妻?” 青玄天坚定的说道:“不错,我要娶你们为妻。” 孟双凄惨一笑说道:“你若不是青玄天,或许事情还有可能,可惜,你是青玄天。” 青玄天问道:“我是青玄天怎么了,谁规定青玄天不能娶你们为妻?” “我规定的。” 忽然,房间外出现一个人,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女菩萨。 孟家三仙子看到女菩萨时,脚步都微微在后退,青玄天看得出来,她们很怕这位突然出现的女菩萨。 青玄天站起来拦在孟家三仙子的身前说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若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青玄天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孟家三仙子暗道完了,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听到青玄天的话,女菩萨居然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赞赏的表情。 “好,重情重义,不愧是我的男人。” 青玄天讥讽道:“难道菩萨还要嫁人不成?” 女菩萨笑道:“自然。” 青玄天又道:“天下怪事天天有,菩萨要嫁人是我听过最怪的事!” 女菩萨说道:“道士和尚可以娶老婆,为何菩萨不能嫁人?” 青玄天讥笑着说道:“我不管你是要嫁人也好,还是要生孩子也罢,我只告诉你,你若敢动孟家三姐妹一根汗毛,你一定会后悔的。” 女菩萨看着孟家三仙子对青玄天说道:“她们,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 青玄天说道:“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是砰砰砰的三声撞击声。 青玄天的手已经握在魔剑的剑柄上,慢慢的拔出魔剑,魔剑每从剑柄中出来一分,青玄天身上的魔气就强一分。 女菩萨三巴掌把孟家三姐妹打飞出去,彻底点燃青玄天心中的怒火,佛宝五指山和佛帝心经已经抵挡不住魔力入侵心脉,只能退让到一边。 看到孟家三仙子被打,青玄天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青玄天四周黑气滚滚,他的两只眼睛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黑乎乎的,就像两个黑球,又像两个空洞。 他冷冷的看着女菩萨,用精锐刺耳的声音说道:“你找死!” 死字出口,剑已出鞘。 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平平淡淡的劈招,剑光如雪,刹那间,剑光已经把归家客栈劈成两半,眼看着剑光快要落在女菩萨身上的时候,只见女菩萨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剑光就消失了。 青玄天又劈一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劈死女菩萨。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疯魔。 客栈里的人,能逃的都已经逃得远远的,唯恐逃的慢被青玄天一剑劈死。 金刚佛陀和狂道士也已经被惊动,他们来到门外一看,见到青玄天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事情大为不好,金刚佛陀口中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狂道士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傻剑士,那傻剑士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金刚佛陀,没想到金刚佛陀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也没有办法,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却也不知能不能行。” 狂道士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金刚佛陀说道:“擒住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带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把他放在佛池之中,或许魔池之中的佛力能压制住他体内魔力。” 狂道士骂道:“你个老和尚,这办法真是一点都不行。” 在他们说话间,青玄天已经劈出十五剑,摄人心魂的十五道剑光都被女菩萨破去。 当青玄天斩出第十六剑的时候,女菩萨突然出手,飞向青玄天,就见青玄天整个人倒飞出去,还听女菩萨冷冷的说道:“给脸不要脸!” 刚刚狂道士还在好奇青玄天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看到女菩萨出手,他就已经想明白了,肯定是女菩萨逼得青玄天疯魔。 狂道士喊喝一声:“老和尚,你去照看好三弟,我来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女妖人。” 金刚佛陀脚踏虚空步,去照看青玄天,狂道士拂尘在手,傻剑士宝剑在握,两人齐齐出手。 只见狂道士拿着拂尘在身前虚空中写写画画,像是在描绘什么。 傻剑士的剑已经斩出。 一剑光寒十九州! 剑光冲天而起,好似要斩破天空一般。 一道三百丈长的剑光劈向女菩萨,此时,女菩萨已经微微有些动容。 她准备退走,却发现四周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阻隔,女菩萨就像锁在方形盒子里的蚂蚁,不管往什么方向跑,也跑不出去。 女菩萨已不准备退走,她看着狂道士说道:“好厉害的天罗地网,不过,你以为我不能破你的天罗地网?” 说话间,女菩萨手中突然多出一个净水瓶,口中念念有词,猛的把净水瓶扔向狂道士。 狂道士冷哼一声,手中拂尘晃动,口中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嘭…… 净水瓶撞在无形的阻隔上,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就感觉整个空间一阵晃动,净水瓶已经飞回到女菩萨手中,此时傻剑士的剑光已经劈落下来,当剑光到那层无形阻隔之上时,狂道士大喊一声:“开……” 无形阻隔已然消失,就算没有无形阻隔,女菩萨也已没法后退,因为她退得一定没有傻剑士的剑光快,若是后退,不死也要重伤,所以,女菩萨决定拼一拼,手中净水瓶扔出,砸向剑光,与此同时,女菩萨运转内力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浑朦气罩。 净水瓶打在剑光上,却没有多大作用,剑光还在直直劈下。 女菩萨不知道浑朦气罩能不能阻挡这一剑,若是不能,只有死路一条。 嘭…… 剑光斩在气罩上,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挡住了。 浑朦气罩终于挡住这一剑,虽然剑光被挡住,女菩萨却也不好受。 剑光与浑朦气罩的撞击产生的气劲反弹在她身上,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剑光已经消失,刚刚狂道士已经撤去天罗地网,女菩萨暗道: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嘭…… 让女菩萨没有想到的是天罗地网居然又恢复如初,她的脑袋撞在无形阻隔上,差点没把她撞晕过去。 女菩萨知道自己想要逃已经没有多少可能,她看向狂道士冷冷的说道:“难道,你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狂道士哈哈大笑道:“不相干的人?” “他是我三弟,哪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你的实力或许不错,可惜还是弱了点,没有资格和我们拼死活,若是上代弱水菩萨前来,倒也能与我们兄弟拼个死活。” 女菩萨早就听闻狂道士和傻剑士联手天下无敌,今日自己或许真要死在这里。 忽然见前方飘飘然来一人,细细一看,居然是个六十来岁,头发银白的女菩萨。 狂道士看到老菩萨,口中呢喃骂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弱水宫老菩萨,也不知实力比之当初是强是弱!” “狂道友,不知小徒如何得罪到你,竟然让你施展天罗地网困住她。” 老菩萨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狂道士指了指远处失去理智和金刚佛陀战在一起的青玄天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你的宝贝徒儿只不过把我三弟逼得疯魔而已。” 听到这句话,老菩萨的心中波澜四起,说道:“你那三弟莫非就是青玄天不成?” 狂道士说道:“正是。 老菩萨看着弱水菩萨骂道:“为师告诫过你多少遍,你就是不听,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来,不能强来,你看看,现在好了,弄成这般模样,你让为师如何说你才好啊!” 狂道士说道:“事已至此,你骂她已经没有用,还是想想法子,如何让三弟恢复理智才行,事情因你们弱水宫而起,自然要由你们弱水宫解决。” “要不是看在老菩萨你的面子上,今日贫道非得弄死弱水菩萨不可。” “贫道的三弟若是有什么不测,那时候,贫道和二弟恐怕不得不去弱水宫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杀人容易救人难,束手无策是众人! 话好说,事难做! 老菩萨最了解狂道士和傻剑士的脾气,只要他们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他们不敢去做的。 他们说要去弱水宫走一趟,话面上的意思听起来很友善,可话里的意思,就不得不让老菩萨深思了。 东海天宫的前车之鉴,她可不希望落在弱水宫的头上。 可要说想法子让青玄天恢复理智,也让她为难。 最主要是她也没法子啊! 老菩萨看着被困在天罗地网内的弱水菩萨,那真是又恨又气。 弱水菩萨以前和老菩萨说过要纳青玄天为夫婿的事情,老菩萨知道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弟子,为弱水宫的大局考虑,老菩萨也就没有阻拦弱水菩萨。 老菩萨想着这件事情若是成了,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可老菩萨没有想到,好事变坏事! 现今,她的心里是焦灼不安。 狂道士见老菩萨迟迟没有动作,就开口质问道:“怎么,难不成老菩萨没有办法?” 老菩萨脸一红,说道:“我实在是没有法子!” 狂道士冷冷的说道:“老菩萨,看来你也是个可悲之人呐,偏偏教出一个有能力犯错却没有能力承担后果的徒弟,你说你可悲不?” 狂道士话里的讥讽之意,老菩萨那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心反驳几句,可事实如此,真要说起理来,不管歪理邪说都说不过去啊! 弱水菩萨看到老菩萨因为自己无辜受辱,心中大为不自在,对着狂道士喊道:“事情是我做的,青玄天疯魔是我逼的,做错事情的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对我师父冷嘲热讽。” 狂道士冷笑一声,说道:“小女娃儿,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好好认错,还学人嘴硬,就你的实力,你配嘴硬吗?” “你若在说出半句不入耳的话,贫道敢保证你一定会死。” 老菩萨闻言,心中更是担忧,弱水菩萨的性子老菩萨是最了解不过,你不让她做的她偏要做,你不要她说的她偏要说,老菩萨只希望弱水菩萨能少说几句,只要没有彻底惹怒狂道士,什么事还好说。 青玄天的事也可以慢慢想办法,可要真惹怒狂道士,那立马就得有人丢掉性命。 弱水菩萨虽然性子莽撞,可她也聪明,知道想要活命,这个时候是一定不能招惹狂道士。 所以,她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 老菩萨看着远处还站着三人,一看她认识这三人,可不就是弱水宫里的三个弟子,她心中好奇,她们怎么也在这里,难不成是弱水菩萨带来的? 此时还有青玄天的事情,老菩萨也不好过去问她们怎么到的这里。 老菩萨飘飘然来到金刚佛陀身边,看着对面失去理智挥剑就砍的青玄天皱起眉头,事情是真棘手。 老菩萨心想,要不我直接出手,把青玄天给打个半死不活,到时候青玄天可就没有力气蹦跶,转念一想不行,真要出手把青玄天打个半死,自己恐怕也得被人打个半死。 狂道士和傻剑士联手肯定不能把她打个半死,可要是在加上逍遥子,她就算有九个脑袋都不够拧的。 想到这里,老菩萨是真没辙了。 这救人不比杀人啊! 杀人随随便便一刀一剑一拳一掌就可以了,可救人,那就不是一刀一剑几句话的事。 青玄天疯魔以后实力就算增强,肯定也没有金刚佛陀等几位成名已久的高手厉害,他们要暴力镇压青玄天,那青玄天肯定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他们都明白,只要暴力出手镇压,青玄天不死也得伤,那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他们要的法子是让青玄天恢复如初,又不能伤青玄天。 孟家三仙子心里也着急,青玄天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说到底还是为了她们。 可着急也没有用啊! 瞬间,所有人可都没有法子了。 远处又飘飘然然来两人,原来是狼王狼后得到消息,有人在归家客栈找青玄天的麻烦,他们就特地跑过来助青玄天一臂之力。 说是助青玄天一臂之力那是假,想来看看热闹才是真,可看热闹也不太好看,他们人还没到,狂道士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他们耳边,只听狂道士说道:“你们两人来的正是时候,赶紧帮忙想想,如何能让我那三弟既不受伤,又能恢复理智!” 狼王狼后心里叫苦不迭,真是后悔来这里,不过来都来了,也没有在回去的道理,就算他们想回去,狂道士也不会让他们回去。 两人看向青玄天,皆是被吓一跳,他们能有什么法子,在他们看来,最好的法子就是一刀宰了青玄天,这种法子,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狼王狼后落在狂道士的身边抱拳说道:“狂前辈,我们愚钝,没有什么法子,你老见识多,肯定有法子吧?” 狂道士冷哼一声说道:“贫道要是有法子,还会问你们不成?” 狼王狼后心中就不太痛快,感情你想不出来我们就能想出来不成? 论实力,你比我们强;论辈分,你比我们大;论见识,你比我们广;细细算算,你那点都比我们强,你都没法子,我们肯定也没法子了! 这些话狼王狼后只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口来。 狂道士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跺跺脚,捶捶胸,双手使劲抓挠脑袋,口中喊道:“真是气煞贫道也,怎么就想不出好法子呢!” 狼王狼后看到狂道士顿足捶胸的样子,想乐可又不敢乐出来。 狂道士看向困在天罗地网内的弱水菩萨喊道:“小女娃儿,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说说,该怎么办?” “你要是能说出个好法子,贫道就不与你计较,若是不然,贫道要你好看。” 弱水菩萨闻言,心中叫苦不迭,真是自食恶果啊! 办法? 弱水菩萨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都没有。 正在众人都毫无办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道:“老夫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狂道士等人闻声看去,就见院中井边坐着一个老人,衣衫褴褛,满头的白发蓬松杂乱,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老乞丐。 狂道士认识说话的老人,可不就是刚刚青玄天送给水喝的那人。 狂道士看着老人,心中鄙夷,一个快要渴死,自己都保不住自己的人,如何又能有救人的法子。 老人懒散的目光一直在青玄天身上打量。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办法! 或许有法子! 也或许是在数落众人! 世间最难猜的就是心思,谁又能知道老人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少年一怒为红颜,红颜一怒又为谁 老菩萨听到老人说有法子,心中带着期待的问道:“你真有法子?” 老人看了老菩萨一眼,说道:“若不是那小子对我有赠水之恩,老夫也不会想着管别人的闲事,老夫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 老菩萨还要说话,却见老人猛地跃起,瞬间就到青玄天的身边,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快的出手,那真是举世无双,没想到老人是个高手。 老人用手指猛地在青玄天背后点了几下,只见青玄天身上魔气消散大半,还有大半也在慢慢消散,老人一把揪住青玄天的袍袖,又是一个飞跃,回到破败不堪的归家客栈之中,只见老人带着青玄天就往井中跳。 老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老人和青玄天跳进井里好一会,狂道士他们才回过神来。 就这时,老人的声音从井中传出,道:“众位若是不想那小子有事,就把守好井口,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老夫,老夫要运功助他恢复理智。” 井外人一听,都过来围在井边,可以说在场的几人,谁也不想青玄天真出事。 青玄天真要出事,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井里黑乎乎的,狂道士凑到井口一看,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一点声音,不知道那老人是不是真有把青玄天治好的法子。 狼王看到狂道士在井口张望,就对狂道士说道:“狂道士前辈,这井直通地下河,有二十丈深,你是看不到底的!” 现在算是有点时间,老菩萨可就问孟家三女道:“你们三人怎么会来的这里?” 孟家三女知道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孟双是大姐,老菩萨的问题自然由她回答,她在心里斟酌一下词句,然后开口说道:“我们是奉师父之命前来暗中保护青玄天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一路上也算顺利,昨晚上却出了点意外,夜采百家不留名盯上我们姐妹三人,青公子发现后,就告知我们姐妹三人小心提防。” “没想到,夜采百家甚是厉害,就算我们事先有提防,还是免不了吃了他的亏,中了迷药。” “青公子为救我们姐妹三人,就闯入我们房间,赶走不留名。” “哪知道,那时我们姐妹三人都已神魂颠倒,没有理智,就与青公子做出那事。” “师父知道我们和青公子的事以后甚是恼怒,就出手打了我们姐妹三人,没想到,师父出手打我们,却引起青公子的愤怒,然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孟双心中对弱水菩萨十分的不满,她心里更奇怪青玄天和她们的事在昨夜发生,就算要传扬出去,最少也要三四天的时间才能传到弱水宫,怎么可能今早天微微一亮,弱水菩萨就能到来,这其中真是疑点重重。 孟双总感觉其中或许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菩萨听后,看着还被困在天罗地网里的弱水菩萨,失望的摇摇头。 狂道士听后,想的与别人不同,他就在想,她们既然已经和青玄天有那层关系,那岂不就可以算青玄天的半个老婆,是不是也就算是他的弟媳。 三弟被逼得疯魔,弟媳也被打,别人能忍,狂道士可不能忍,他对老菩萨说道:“老菩萨,事情的经过你也听到了,她们三位算是我的半个弟媳,弱水菩萨居然打了她们,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办?” 老菩萨闻言,先是一愣,瞬间可就明白过来了,心中思索一会,老菩萨可就有了主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 老菩萨走到孟家三女的身前,弯腰下拜,可把孟家三女吓一跳,她们还从未听说过有师祖给徒孙弯腰下拜,赔礼道歉的事,三姐妹急忙扶起老菩萨说道:“师祖,使不得,使不得!” 老菩萨说道:“我的好徒孙啊,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每人给你们一本天阶武学秘籍算作补偿吧!” 老菩萨说给天阶武学秘籍,可真就拿出三本天阶武学秘籍递给三姐妹。 三姐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伸手去拿,这时狂道士可就开口说道:“三位弟媳,既然是老菩萨给你们的赔礼,那就拿着吧!” 三姐妹听到狂道士的一句“弟媳”脸唰的一下可就红了,真是又羞又臊! 孟双对着两个妹妹点点头,三人才齐齐伸手接过天阶武学秘籍。 她们三姐妹都是弱水宫门下的弟子,老菩萨知道她们自身的功夫底子,给的是三本是适合她们修炼的武学秘籍。 三姐妹把武学秘籍收起来,可就齐齐跪在地上对老菩萨说道:“多谢师祖赏赐。” 老菩萨忙把三姐妹搀扶起来,又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被弱水菩萨打了一巴掌,她们心中十分的不舒服,现在老菩萨又赔礼又道歉,好话又说尽,三姐妹心里的气也就消了。 气消了,她们又开始担忧青玄天的安危起来。 世界上能不畏强敌,拔剑为她们拼杀的人只有青玄天,有些东西,她们姐妹三人自己最明白,若是不珍惜,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个了。 且不说她们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在说狂道士看到老菩萨又赔礼又道歉,还给孟家三姐妹天阶武学秘籍,他的目的也达到,就开口说道:“老菩萨,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弱水菩萨打我三个弟媳的事也就如此算了,不过话可说好了,若有下次,哼……” 老菩萨能说什么,只能陪笑。 狂道士看看四周的几人,又开口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三个弟媳有天阶武学秘籍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哼哼,可就别怪贫道对他不客气了!” 众人一听,谁敢说个不字,要说动手,他们可都不是狂道士和傻剑士的对手。 老菩萨想起被困在天罗地网里的弱水菩萨,就对狂道士说道:“狂道友,我那不争气的徒儿,是不是可以放了?” 狂道士瞪着老菩萨说道:“只要我三弟没有事,我就放了她,若是我三弟出现闪失,我就把她困在天罗地网里面,活活把她困死。” 老菩萨对狂道士的话可不怀疑,只能在心里祈祷青玄天没有事,不然…… 唉…… 老菩萨都不敢往下想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暴躁道士要杀人,青玄天显身阻拦! 每个人都会有愤怒,高兴,喜悦,忧愁…… 弱水菩萨听着狂道士的话,心中却已记下仇恨,她心中暗自发誓,如果这次自己没死,往后有一天一定要杀了狂道士。 弱水菩萨看到孟家三姐妹脸上的担忧,看到老菩萨脸上的失望,这一刻,她忽然感觉,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让她恶心得想吐。 她不说话,也不喊不叫,她就静静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在她看来,死亡已经离她不远了。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更不会知道,她的心已经在慢慢的变了。 一个人的心若是被愤怒蒙蔽,那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弱水菩萨心中委屈,孟家三姐妹有委屈可以诉苦,受到委屈有人能为她们拔剑,可她自己呢? 诉苦? 谁会听她诉苦! 拔剑? 谁有会为她拔剑! 忽然,她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一个人,孤身一人,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有敌人仇人。 狂道士不时的往井中观看,他就等着老人让青玄天恢复理智,把青玄天体内爆发的魔力压下去。 金刚佛陀盘腿坐在井边,他一直有一个习惯,能盘腿坐着就绝不站着。 狼王狼后站在一起,小声嘀咕着,狂道士若是有心去听,那自然能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不过狂道士可没心情去偷听别人的说话,他心里烦得很。 一个本来脾气就暴躁的人,又遇上这件事,不抓狂那是不可能的。 老菩萨感觉狂道士身上的气机有些不对劲,总感觉火气太大,可就微微的退后两步,不敢离得狂道士太近,生怕狂道士突然失去理智,发狂揍人。 傻剑士和狂道士多年来形影不离,看狂道士的脸色,傻剑士就知道狂道士要发狂。 傻剑士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静心丸递给狂道士,让狂道士吃下,狂道士身上的火气才消了不少。 老菩萨也松一口气,狂道士真要发起狂来,谁也拿他没法子,除了躲着他就是躲着他,要是他看你不顺眼,呵呵,那你就要倒血霉了。 准保你后半辈子都没有了,直接重新做人。 朝阳变成夕阳。 归家客栈院子里的情景却没有变,守在井边的人没有一个离去,早上他们站在什么位置,现在还是站在什么位置,他们都在等,等着那个神秘老人的消息。 有的人可能真心为青玄天护法,希望青玄天能恢复过来,有的人恐怕就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在这里等着。 狼王狼后心里很不情愿等,可他们不敢和狂道士说要离去的话,不仅如此,就连脸上也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情愿的神色。 可见,他们是真的畏惧夸狂道士。 在这种情况下,别人可都不敢说话,也就狂道士时不时说几句不耐烦的话,还有咒骂弱水菩萨的话。 弱水菩萨看着狂道士,听着狂道士的咒骂,眼中流露出冷意。 孟家三姐妹在一边站着,她们都盯着井口看,只希望青玄天能快点恢复。 夜,悄然来临。 明月,好似和谁约好一样,急急忙忙就升上天空。 天上,星河璀璨,星辰闪烁。 大地,朦朦胧胧,一片寂凉。 北风呼呼的吹,吹到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大漠就这样,白天热,晚上冷。 在大漠之中生活,那简直可以说是在冰火两重天之间徘徊。 赵头儿已经生起火堆,被青玄天一剑劈作两半却没倒的归家客栈也点上了灯火,照得整个院子明亮。 在院中还摆着一桌酒菜,是归家客栈的伙计给几人准备的。 酒菜已经凉了! 却没有人吃! 狂道士不动手,谁也不敢动手,就算想吃,也只能干看着。 弱水菩萨还被困在无形的天罗地网之中。 天罗地网可是世间少有的奇阵,只要施展成功,不用注入内力,大阵自会吸收四周天地灵气来维持运转,倒也为狂道士省了不少的事。 明月落下,黑暗将尽,光明又将洒满大地。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井里还没有动静,狂道士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他对着其他几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看着,我进去看看。” 话说完,狂道士可就跳进井中去,下去好一会,狂道士又出来了。 众人一看他的脸色,谁也不敢说话了。 “出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还敢问话的恐怕只有傻剑士。 狂道士没回答傻剑士的话,扭向回头看着弱水菩萨,眼中杀意勃发,冷冷的说道:“看来,你只能死了!” 老菩萨闻言,开口求情道:“狂道友,能否饶她一命?” 狂道士爆喝一声,吼道:“我三弟不见了,恐怕已经遭遇不测,我要用她的血祭奠三弟。”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就连金刚佛陀都从打坐中醒来,开口说道:“阿弥陀佛,狂道友,你说青施主不见了?” 狂道士对别人怒气冲冲,对金刚佛陀却还算客气,点头小声说道:“那老者不知把我三弟带到何处去了,依我看,三弟是凶多吉少了。” 老菩萨听了,知道坏事了。 事情恐怕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谁也没法阻止狂道士杀弱水菩萨的决心,老菩萨心中想着能有什么法子救弱水菩萨,可想来想去,只有和狂道士撕破脸皮一个办法。 以她的能力,加上出其不意,她有九分的把握救走弱水菩萨。 可她真要救走弱水菩萨,往后弱水宫就得承受狂道士的怒火。 弱水宫能承受吗? 不能! 她能不救弱水菩萨吗? 也不能! 狂道士抽出拂尘可就要对弱水菩萨下杀手,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大哥,切莫动手!”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有两个人正往这边掠来,除了青玄天和那神秘老者,还能有谁! 众人一见青玄天居然没事,心中既欢喜又佩服,欢喜是因为青玄天已经没事,佩服是佩服老者的手段,能让一个疯魔的人恢复理智,恐怕比让一个人起死回生还难,可老者却做到了,可见老者不简单啊。 世间强者千千万,有名号的强者狂道士可都认识七七八八,唯独不认识老者。 等到老者和青玄天掠到身前,狂道士抱拳施礼问道:“不知前辈是?” 老者摆摆手说道:“前辈不敢当,至于我的名号,不说也罢。” 青玄天对着众人抱拳说道:“让众位替我担忧,实在是在下的不对,在下先给众位赔个礼。” 赔礼后,青玄天又对狂道士说道:“大哥,把弱水菩萨放了吧,我有几句话要对她说。” 狂道士没问青玄天要说什么话,很爽快的就把弱水菩萨放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师徒争夫君,老菩萨怪举动! 青玄天走到弱水菩萨的身前对她说道:“我有几句话要与你说,你愿意听吗?” 弱水菩萨看着青玄天心里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实在是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出来。 她点点头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 青玄天带着弱水菩萨可就到归家客栈一个无人的房间之中,青玄天先是解下腰间的酒壶,递给弱水菩萨说道:“既然菩萨能嫁人,自然也就能喝酒,心里委屈,何不喝两口?” 弱水菩萨搞不明白青玄天的意思,也不去接青玄天递过来的酒壶,而是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青施主,有话还请你快说!” 青玄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附耳过来,我悄悄与你说,这事情可不能被别人听去了!” 弱水菩萨更是一头雾水了,不过还是把耳朵贴过去,就听青玄天问道:“我就想知道菩萨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呢?” 弱水菩萨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么点小事,还搞得神秘兮兮,真恨不得给青玄天来上两个耳刮子。 弱水菩萨昨天虽然伸手打了孟家三女,青玄天也因这事疯魔,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青玄天也已经不计较,毕竟,弱水菩萨也吃了好些苦头,现在他搞不懂的只有一个问题,弱水菩萨为何要嫁他。 青玄天知道,这件事情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要说因为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徒弟,弱水菩萨才要嫁给他,那真是无稽之谈。 要说弱水菩萨爱慕青玄天才华,被青玄天的才能折服,嘿,那更是大错特错。 弱水菩萨很纠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青玄天,事情的真相自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想说出真相又不敢说,只好笑道:“青施主,难道就不认为是我爱慕你的才华,所以才要嫁给你?”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我还有自知之明,知道以我的才能,还不能入弱水菩萨的法眼,更别谈折服弱水菩萨。”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迟早一顶会弄清楚真相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不管如何,孟家三姐妹已经是我的女人,你若敢动她们,我也只能和你急,你若不动她们,那么我们还是朋友!” 弱水菩萨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师父打弟子,是不是很合常理?” 青玄天不假思索的说道:“是!” 弱水菩萨又道:“她们是我的徒弟,我打她们,你说是不是很合理?” 青玄天问道:“你真是她们的师父?” 弱水菩萨闻言点头说道:“千真万确,一点不假!”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啊!” 忽然,门外响起一人的声音,把房间里的两人吓一跳,就见昨天救青玄天的老者推门走进来,一脸的笑意,打量着两人。 青玄天抱拳说道:“前辈,什么事值得前辈如此高兴?” 老者看着弱水菩萨说道:“师父派弟子前来保护她未来的夫君,结果弟子和她未来的夫君勾搭在一起,师父弟子争夫君,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有趣啊!” 原来,老者把两人的谈话都听了去,弱水菩萨听到这话,臊得脸通红。 老者又说道:“老菩萨,躲在房顶上偷听别人说话,恐怕有失礼度吧!” “前辈厉害,什么都忙不过前辈。” 房顶上响起老菩萨的声音。 只听“哗啦”一声。 房顶上就通了个洞,碎瓦砾纷纷落下,伴随碎瓦砾落下的还有老菩萨。 看到飘然落下的老菩萨,想到刚刚弱水菩萨欲言又止的神情,青玄天觉着这件事或许和老菩萨有些很大的关系。 师命难违! 青玄天忽然想到,师父打徒弟理所当然,师父要徒弟嫁人,徒弟是不是也得非嫁不可? 好像是这样! 青玄天好似瞬间已经明白好多事情,若不是害怕弱水菩萨说了不该说的话,老菩萨又何必躲在房顶偷听。 老者看着老菩萨说道:“没想到老菩萨还有偷听人说话的习惯!” 老菩萨面不改色的笑道:“我只是怕我那不成器的徒儿会对青公子不利,所以才在暗中保护青公子的安危!” 青玄天抱拳道:“那可多谢老菩萨了。” 老菩萨笑道:“无妨,无妨!” 弱水菩萨见到老菩萨急忙行礼道:“弟子拜见师父!” 老菩萨看了弱水菩萨一眼,对着老者和青玄天说道:“我还有些话要对徒儿说,就先带她走了。” 老菩萨走在前面,弱水菩萨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青玄天看到弱水菩萨脸上露出担忧,心中暗想,难道弱水菩萨怕老菩萨对她下杀手不成? 弱水菩萨走到青玄天的身前时,突然弯腰行礼说道:“青公子,昨天的事多有得罪,还请青公子原谅。” 青玄天伸出双手去扶弱水菩萨的双臂,说道:“弱水菩萨,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何必计较,昨天的事,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 弱水菩萨想要说话,老菩萨却在门口喊道:“你个恶徒,还不快快出来!” 弱水菩萨只能跟着出去,等老菩萨带着弱水菩萨走远了,老者才轻声呢喃道:“老菩萨的举动真让人奇怪!” 青玄天没听到老者呢喃什么,此时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字条上。 就在刚刚弱水菩萨行礼道道歉青玄天伸手去扶弱水菩萨的时候,弱水菩萨悄无声息的就把字条塞到青玄天的手中,看弱水菩萨谨慎的样子,字条上写的东西应该很是重要! 青玄天迫不及待的想看,却又不想在外人面前看,所以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说道:“老前辈,晚辈回房拿一些东西,在陪老前辈到楼下好好喝一顿,老前辈觉得如何?” 老者说道:“那我就在楼下等你小子!” 青玄天抱拳行礼退出房间,孟家三女,傻剑士狂道士,狼王狼后他们都站在走廊里,青玄天看到他们又施礼道:“我先回房间拿点东西,诸位到楼下等我,待会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喝上一顿。” 青玄天说完,没在走廊上过多停留,回到房间假装翻包囊,实则偷看手中字条。 只见上面清清秀秀的写着一小行字: 小心孟家姐妹,看后即毁! 青玄天伸手抹了抹鼻子,悄无声息的就把字条放入口中,吞下腹中,把字条销毁得那叫一个彻底。 把字条吞入腹中可比火烧,水泡,撕碎安全太多了。 小心孟家姐妹? 难道孟家姐妹会对青玄天不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浑朦初来有禁忌,佛眼魔心是大忌! 楼下已经摆满酒菜,来到自己的地盘上,狼王怎么可能让青玄天做东,所以他早早的就命人准备好酒菜。 青玄天心事重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楼下一张大圆桌边上已经坐满人,青玄天直接就来到孟家三姐妹中间坐下来,也没有什么避讳。 孟玲问道:“怎么样,没事了吧?” 青玄天笑道:“没事了!” 他的眼睛虽然在看孟玲,实则是在悄悄打量孟家三姐妹,想要看看孟家三姐妹有没有尾巴。 毕竟,狐狸总是有尾巴的。 弱水菩萨给的字条,老菩萨的奇怪举动,都让青玄天有十足的理由怀疑孟家三姐妹。 孟玲见青玄天一直盯着自己看,笑道:“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有。” 随后,青玄天收回目光,举起早已经倒忙酒的酒杯对众人说道:“平白无故让大家为在下担忧,在下心中实在是愧疚,这一杯酒,算是给众位赔礼了。” 青玄天举杯一饮而尽,其他几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举杯喝酒,狼王把酒杯放在桌上,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如此说就太见外了,你我是朋友,朋友有难,担忧和帮忙都是理所应当的,何必说客气话,这不是显得生疏了。” 老者也说道:“青小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客气了,不过客气也没什么。” 狂道士还担忧青玄天体内的魔力会爆发,就问老者道:“前辈,我三弟体内的魔力还会不会爆发?” 老者捋着须髯眯着眼睛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只要不受到刺激,老夫还是能保证魔力不会爆发,要是受到刺激,那就不好说了。” 老者又对金刚佛陀说道:“佛陀,有一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青小子,让佛陀看看。” 青玄天闻言,暗中运转佛力心经,只见青玄天的眉心位置有金光闪动,然后就看到一只金色眼睛浮现在青玄天的眉心,金刚佛陀看见金色眼睛,惊呼出来道:“这……莫非是佛眼?” 老者微微点头说道:“正是佛眼,一点也不假。” “老夫昨日无意之间发现青小子体内还有两件佛宝,就助青小子祭炼一番,随后可就想起一个传说……” 金刚佛陀问道:“老前辈,还请你说说是什么传说!”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佛陀可曾听过佛眼魔心?” 金刚佛陀惊然道:“莫非前辈……”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老者就插口说道:“佛陀,你知道就好,也不必说出来了。” 金刚佛陀明白老者的意思,毕竟佛眼魔心牵扯到很多禁忌存在,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 这种禁忌的东西说出来很容易沾染上玄之又玄的因果,金刚佛陀乃佛门中人,六根清净,自然是能少沾染因果就少沾染。 在坐的人之中,知道佛眼魔心的人只有狂道士,其他人都只能从字面上的意思去胡乱猜。 狂道士看着青玄天,心中却已骇然,佛眼魔心,可遇不可求,自混沌初开到现今,也只有出现过一次,佛眼魔心现世,那必定就是天地动荡! 关于佛眼魔心的事情都已被列入禁忌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的也没有多少人敢说,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或许只是说“佛眼魔心”四个字就会招来强大天罚。 老者之所以敢随随便便就说出来,那肯定是有实力依仗,不怕因果天罚。 青玄天把佛眼收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佛眼和魔心分别代表着什么。 也只有青玄天知道,老者的手段何等通天。 有能力帮助自己把佛帝心经炼成佛眼,魔帝心经炼成魔心的人又如何会是弱者。 老者先前已经交代得很清楚,让青玄天不要轻易显露佛眼,刚刚他让青玄天显露佛眼自然是有他用意所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都已经吃饱喝足,在一看日头,挂在天空正中位置,原来不知不觉中却已经到了午时。 昨夜他们为了护法,可都一夜没睡,金刚佛陀和狂道士两人一商量,决定先让大伙好好睡一觉,虽然时间很紧,今日却不赶路。 因为昨天青玄天的一剑,住在归家客栈的客人都走了,今日,归家客栈除了他们几人,没有别的客人。 狼王一想,三四个人住在一个房间,有很多不便,于是就让店伙计给他们每人准备一个房间,一人一个房间住起来也舒服些。 青玄天回到房间,关上门,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推开房门,就有店伙计给他端上酒菜,店伙计还告诉青玄天,狼王狼后还有老菩萨弱水菩萨他们都走了。 听说弱水菩萨走了,青玄天又想起那张字条上的话,心中告诫自己还是防着一点为好。 青玄天去找那神秘老者,来到老者的房中,空荡荡的没有人,想来那老者是走了。 还没好好感谢老者,他就走了,这让青玄天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青玄天在老者的房间里呆了一会,又想起孟家三姐妹来,她们应该没有走吧。 果真,她们没有走。 青玄天走进孟玲的房间,孟玲坐在床边,好像刚刚才醒来,她对着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没有走吧?” 青玄天回答道:“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孟玲接着说道:“我们是奉师祖之命保护你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 青玄天只觉着好笑,她们的实力莫不成还比狂道士傻剑士他们厉害不成? 肯定没有。 老菩萨安排她们保护自己,恐怕是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更为贴切吧! 老菩萨做的种种事情让青玄天对她越来越怀疑。 孟玲见青玄天看着自己发呆,呵斥一声说道:“臭贼,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青玄天笑道:“看过。” 孟玲板着脸对青玄天说道:“记住,前天晚上的事情你给我通通忘掉,你要记住,你是弱水菩萨未来的夫君,不是我们孟家三姐妹未来的夫君。” 青玄天怎么感觉她的话里好像还有话。 一个正常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话中多少会带有一点酸楚愤怒,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话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青玄天试探道:“这话,是老菩萨让你们对我说的吧?” 青玄天悄悄注意着孟玲的表情,听到老菩萨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果然,这些话都是老菩萨让她们说的。 那么,老菩萨又为什么要她们说这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美人有心计,玄天有妙法! 秘密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所以,青玄天也没有继续问孟玲,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安的什么心思,问也白问。 青玄天不问孟玲,孟玲倒是问起青玄天来,她走到桌前坐下,看着青玄天问道:“佛眼魔心是什么东西,听着很神秘的。” 青玄天笑道:“我也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 孟玲也不知道青玄天是知道不想说呢,还是真不知道,不管如何说,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的必要。 孟玲又问青玄天说道:“你觉着我师父怎么样?” 青玄天只是淡淡的回答道:“还行。” 看青玄天的样子,很不愿意说起弱水菩萨。 孟玲可没管青玄天乐不乐意,她自己反正乐意说弱水菩萨的事情,于是又开口说道:“我觉着我师父还是不错的,人长得漂亮,实力也强,身份也高。” 青玄天也淡淡的说道:“确实。” 孟玲又对青玄天说道:“难道你就对我师父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青玄天说道:“那照你的意思,只要身份高,有钱有实力又长得漂亮的女人我都得对她们有想法不成了?” 孟玲被青玄天这句话给问住了,青玄天又说道:“从今往后,麻烦你不要在我的耳边说起她,不然,我会生气的。” 孟玲突然嘻嘻一笑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哪敢惹你生气。” 看她的样子好似真的怕惹青玄天生气一样。 随后,孟玲可又说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救你的老者是谁?”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孟玲问道:“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青玄天反问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孟玲又没话说了,青玄天现在倒是有话问她:“往后我若娶了你们的师父,又娶了你们,你们是管师父叫师父呢,还是管师父叫姐姐?” 孟玲呸了一声,说道:“谁说要嫁给你。” 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玲说道:“若是老菩萨叫你们都嫁给我,你们嫁不嫁?” 孟玲又不说话了,青玄天从她的表情之中可以看出来,老菩萨真要她们嫁人她们也一定会嫁人,因为她们畏惧老菩萨,不敢和老菩萨对立,从中青玄天可以看出孟家三女和老菩萨有着直接的关系。 有时候,青玄天都在想,前天晚上的事会不会是老菩萨和孟家三女故意布的局,为的就是把他和孟家三女牢牢拴在一起。 青玄天只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孟玲久久不语,青玄天也不想多问,要让狐狸露出尾巴可不能操之过急,所以青玄天起身告退道:“你先好好的歇着吧,我去看看你二姐。” 孟玲狐疑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真敢去看我二姐,难道你不怕她把你杀了?” 青玄天问道:“她为什么要杀我?” 孟玲说道:“因为......因为......” 只见孟玲脸色通红,却也不能说出原因来,跺跺脚对青玄天骂道:“去吧,去吧。最好让二姐把你剁了。” 青玄天真的就走了,顺便还把门给带上,孟玲侧耳听着青玄天的脚步声走远,轻轻咳嗽一声,就见卷帘后面走出一人来,原来躲在卷帘后面的是孟双。 孟玲见到大姐出来,起身迎上来说道:“大姐,你看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有意无意间总说道老菩萨!” 孟双皱起眉头,细细想想,觉得她们做的事天衣无缝,青玄天绝对发现不了,于是就说道:“三妹,放心吧,纵使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孟玲说道:“大姐,你说他去找二姐会说些什么,二姐会不会说漏嘴?” 孟双摇头说道:“二妹的嘴可比你严实多了,你都可以守口如瓶,二妹自然不会说,放心就好。” “接下来我们什么也不干,该吃吃该喝喝,千万不要做出不合理的举动,让青玄天和狂道他们起疑。” 孟玲撇嘴说道:“大姐,用得着如此小心吗?” 孟双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小心谨慎没有错,不管青玄天还是狂道士他们,都是精明人,警惕心也很强,我们只要稍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可就会怀疑上我们,到时我们若是把事情搞砸了,那上边吃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别看孟玲经常和青玄天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不该说的她可一句没说过,她时刻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说错话,更不能有不合理的举动,孟双说的这些东西,孟玲都明白。 且不说孟双孟玲,再说青玄天从孟玲的房间出来,就直奔孟冰的房间,敲开房门,青玄天就看到孟冰那张冷冷冰冰的脸,看到是青玄天,孟冰说道:“你来干什么?” 青玄天笑道:“来看看你。” 孟冰说道:“我没什么好看的。” 青玄天打个哈哈,说道:“嘿嘿,实话告诉你,我是来混酒喝的,一想起你的马奶酒,我就馋得流口水。” 孟冰淡淡的说道:“那进来吧!” 青玄天走进房间,孟冰已经去拿马奶酒,青玄天一直都悄悄打量孟冰眉宇间的神情,看她的样子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就像别人逼着她做了不想做的事情一般。 别看孟冰冷冰冰,对付她青玄天可有法子,想要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嘿嘿,那可比从孟双孟玲口中套话简单得多。 为什么孟冰好套话呢? 自然是因为孟冰也是个爱喝酒的人,酒后吐真言那可是至理,只要把孟冰灌得迷迷糊糊,就容易从她口中套出话来了。 开始的时候,孟冰还不乐意喝,青玄天劝了又劝,孟冰才与他共坐一桌。 开始是小口喝,到后来就是大口喝。 会喝酒的人,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刚好身边有酒,自然会想着喝醉。 孟冰也不例外,别看她冷冰冰的,什么事都不在乎,说到底,她也是个人。 只要是个人,就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自然也会有烦心不如意的事。 只不过孟冰把心事隐藏得很好,就连孟双孟玲都不知道她还有烦心事。 喝着喝着,孟冰泪水就哗哗的掉下来,落在酒碗里。 青玄天一看,套话的时机到了,起身把房门关上,走到孟冰身后用最最最温柔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夜半不入眠,沙丘话八卦! 孟冰把眼角的泪珠擦擦,对青玄天说道:“没……没事!” 青玄天暗想:小样儿,还不肯说,小爷就不信你不告诉小爷,看你的样子,还是醉得不够,在来两壶马奶酒,看你醉不醉,说不说。 青玄天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喝酒,喝酒。” 青玄天拿起酒壶就给孟冰加酒,正想着美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孟冰说道:“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从我口中套出话来,你别想了,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不能说,只要说了,我们姐妹三人就会没命,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的姐妹们考虑。” 青玄天一听,心中冰凉,就如六月大薯天突然被人浇一盆冰水般,拔凉拔凉的。 孟冰又说道:“我们姐妹只是弱者,为了活着,我们不得不去做一些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所以,有的事情你不必在意。” 青玄天心里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你要说不在意那有可能吗? 别人做得到青玄天可做不到。 不过孟冰既然如此说,青玄天觉得自己还是暂时不要在说起那件事的好,不说对几人都好。 计谋被人看穿,那喝酒也就没多大意思,青玄天抱拳告退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青玄天踱步出门,就见孟玲和孟双站在外面,看样子应该来了好些时候,青玄天对两人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青玄天回到房间又是一顿好睡,有时间他就得补足睡眠,明天晚上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睡一个安稳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夜,终于算是睡饱睡足,青玄天来到外面,看看天边明月,凉风吹过,青玄天就见远处月下有一个白影坐在沙丘上。 青玄天心中好奇,大晚上的不睡觉跑那里去,会是谁呢? 青玄天施展轻功飞跃过去,要去看看沙丘上坐着的到底是谁,到近处一看,让青玄天十分意外,坐在沙丘上的居然是孟冰。 孟冰不知道有人来了,还郁郁寡欢的看着远处朦胧一片的沙土。 “你在这干什么?” 青玄天冷不丁的一嗓子好玄没把孟冰吓趴下,看到是青玄天,孟冰道:“你来干什么?” 青玄天看着远方说道:“难不成只需你睡不着出来散散心,不许我出来散心不成?” 孟冰冷笑道:“堂堂的青大公子居然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青玄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是人,我也有烦心事。” 孟冰看了他一眼,秋水般的眼波看向远方,淡淡的说了声:“哦……” “原来,你们两在这幽会呀!” 冷不丁在背后又响起一个人的说话声,把各怀心思的两人都给吓一跳,两人回过头一看,来的居然是孟玲。 青玄天心中直呼有趣,原来,睡不着觉的不止一个。 孟冰见是孟玲来了,问道:“三妹,你怎么来了?” 孟玲嘻嘻笑着:“二姐,我听说青公子花言巧语哄女人的功夫是一绝,害怕二姐被他给哄得找不着北,所以前来看看!” 青玄天闻言笑道:“玲仙子真是高抬在下,在下若有哄女人的本事,也就不会有如今那么多的烦恼忧愁了!” 孟冰孟玲两姐妹居然没搭话,自顾自的聊起来,把青玄天晾在一边,青玄天也没走,就杵在边上,听她们两姐妹说话。 她们两姐妹聊得正欢快时候,后面又响起一个声音道:“哦,原来你们两个在这,我倒是谁呢!” 三人闻言回头一看,来的居然是孟双。 孟冰孟玲两姐妹见是大姐来了,起身迎接,孟玲好奇的说道:“大姐,难道你也睡不着?” 孟双用手指刮了刮孟玲的鼻子说道:“我倒是睡得着,只不过,你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大,我就算想睡也不能啊!” 孟双好似就没看到青玄天一般,竟然看都没看青玄天一眼,孟冰孟玲亦是如此,青玄天就像咸鱼干一样被她们姐妹晾在一边。 青玄天也没走,因为他不想走,她们三姐妹聊得东西都很有趣,都是青玄天以前没听人说起过的东西。 譬如说:哪个大侠有几个老婆。哪个大侠的老婆和兄弟跑了。哪个大侠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嘿嘿,这些东西,可很少听人说起,她们说得眉飞色舞,看不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青玄天都很乐意听。 她们姐妹三个说到最后,祸水东引到青玄天身上,开始谈论起青玄天,先是谈论青玄天的武学能耐。 孟玲说道:“青玄天在年轻一辈中倒是不错,可惜,只是不错而已,世间天才千千万,他只是那千千万中不入眼的一粒沙子。” 孟双反驳道:“三妹,青公子那么厉害,能以敌二十万,你居然说他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小沙粒?” 孟冰也插嘴道:“一个人对付二十万只蚂蚁有什么好张扬的,如果那是二十万个天品实力的强者,他还能有命在?” 孟双点头赞同说道:“他要是能以一人敌二十万个天品强者,那就算他厉害,举世无双。” 青玄天心想,就算我师父逍遥子都不见得能对付二十万天品强者,天下间能以一人之力对付二十万天品强者的人恐怕也没有。 哪一夜,洛阳城里城外三百里都是人,三五个人点一个火把都能把天照亮半边,可见二十万人有多少,要不是他们中大多不认识青玄天,青玄天假扮混在他们中间也没被发现,恐怕能不能不逃出来都是个问题,现在回想回去,都能让青玄天不寒而栗,脚底冒凉气。 孟玲岔开话题说道:“江湖里都说剑客最风流,风流是剑客,青公子即是剑客又风流,看来江湖里的话有的还真不假。” 孟双孟冰一脸兴趣的看着孟玲,孟双问道:“哦……青公子的风流史难道三妹也知道?” 孟玲点点头说道:“大姐,我都知道。” 孟双说道:“三妹,那你给我们姐妹两说说呗。” 孟玲笑道:“大姐,你可知道青公子平生最爱的有什么?” 孟双道:“我若知道还用问你?” 孟玲笑道:“青公子平生有三爱,爱剑爱酒爱美人!” 孟双闻言说道:“看来青公子真是个风流人。” 孟玲又道:“你们知不知道青公子有多少女人?” 孟双孟冰摇头道:“不知道!” 孟玲唉叹一声,没有接茬往下说。 孟双问道:“三妹,你为何唉声叹气?” 孟玲摇摇头道:“青公子处处风流,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啊!” 随后,三姐妹哈哈大笑,青玄天摸着鼻子看着她们三姐妹,暗道:女人真是惹不得,她们有万种法子能让你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冰仙子去而复返,青玄天终知真相! 青玄天当然知道,她们三姐妹在冷嘲热讽自己,却也不说话打断她们,青玄天倒是要看看,她们三姐妹到底能说些什么。 孟玲抬头看着天,哀叹道:“可怜苍天不长眼,让小女子在青公子身上失了身,可叹可恨,小女子真恨不得把青玄天给杀了,两位姐姐,你们说,我怎么就下不去手杀他呢,唉……” 青玄天本来以为她们不会在提这件事,没想到,她们又主动提起来了。 孟双也哀叹道:“可怜我姐妹三人,硬是被青公子一锅端了。” 孟玲又道:“青公子生性风流,女人多如牛毛,我们三姐妹啊,很快就会被人家给忘记了。” 听到这里,青玄天可明白了,她们姐妹一唱一和,为的是什么。 她们说是让青玄天忘记那晚的事情,实际是想让他好好记住那晚的事,现在又说他很快会忘记她们,暗中意思就是说怎么也不能把她们忘记。 好在青玄天聪明,听懂她们话里的意思,换做别人,恐怕还在一头雾水。 孟双孟玲两姐妹侃侃而谈,孟冰却低头不语,不仅青玄天注意到她的奇怪举动,就连她的两个姐妹也看到了,孟玲问道:“二姐,你在想什么呢?” 孟冰摇摇头,没有说话,孟双也感觉到奇怪,问道:“二妹,莫非你不舒服?脸色怎地这么难看?” 孟冰也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青玄天倒是知道孟冰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因为别人逼着她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现在她的姐妹又把那件事拿出来说,无形中就揭到她的伤疤,她的脸色能好看? 也就是她们姐妹说这件事,要是换做别人,嘿……早就被她给灭了。 孟玲又问道:“二姐,你到底怎么了?” 青玄天一看这样问下去,孟冰非发飙不可,看来自己不说话都不行了,只能开口道:“我说几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大吵大闹,里面还有前辈们在睡觉,你们这样恐怕不妥,我看有什么话等天亮以后再说也不迟。” 孟玲看着青玄天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青大公子不当哑巴了?” 在她说话间,孟冰已经慢步走回客栈,她们姐妹也只好跟着回去,青玄天看着她们姐妹的背影,心中暗暗思考。 他的血能解百毒,那是一点不假。 可中毒的人若是没吃解药,毒又如何能解? 想明白了,终于,青玄天还是想明白了。 那晚,她们姐妹三人根本没吃解药。 对,只有这一个可能。 那么,她们为什么没吃解药? 当然是有人不让她们吃。 谁又能让她们如此乖乖听话,只有一个人——老菩萨。 看来,那晚的事情真就是一个局,一个让她们姐妹三人和青玄天捆绑在一起的局。 有了那晚的事情,她们姐妹三人不管跟着青玄天到什么地方,青玄天也不会赶她们走。 如此一来,她们姐妹三人就可以牢牢掌握青玄天的行踪,青玄天每天干什么事,做什么她们都清清楚楚。 那么,老菩萨为什么要她们接近青玄天呢? 莫非就为监视青玄天,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老菩萨若是要青玄天的命,直接让她们三姐妹把青玄天杀了,岂不是更好。 事有古怪,必有猫腻。 现在,青玄天不明白的就是老菩萨打的什么主意,他非弄明白不可,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月依旧,青玄天干脆没回房间,躺在沙丘上,看着天空明月。 正这时,青玄天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扭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冰。 青玄天好奇,她怎么回到房间又出来了。 好奇的念头还没消散,又让青玄天大吃一惊。 孟冰在他身边躺下,淡淡的说道:“抱紧我。” 青玄天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孟冰又说道:“你没听错,我要你抱紧我。” 青玄天尴尬的笑道:“那个……那个……怎么说……” 还没等青玄天找到理由,孟冰已经滚进他的怀里,被逼无奈,青玄天只好伸手去搂她的腰,心中搞不明白孟冰在打什么主意。 孟冰又轻轻的说道:“没人偷窥我们吧?” 青玄天摇头道:“好像没有。” 孟冰把头凑到青玄天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那晚,我们没吃解药。”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孟冰有些意外,问道:“谁告诉你的,难道是……” 青玄天轻声说道:“没人告诉我,我猜的。” 孟双孟玲就在归家客栈房间的窗边看着沙丘上的两人,孟玲小声嘀咕道:“大姐,你说二姐怎么又回去了,莫非,她……” 孟双脸色微微一红说道:“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二妹恐怕……” 孟玲脸色也微微泛红,细语道:“但愿如此吧,希望二姐不要做出愚蠢的事。” 孟双道:“你看,都亲上了。” 孟玲一看,脸更红了,说道:“二姐也不害臊。” 见到这一幕,两姐妹没有继续在看下去,唯恐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青玄天低声说道:“她们走了。” 孟冰说道:“她们的疑心很重,我们虽然是姐妹,可心始终不是一颗。”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孟冰又说道:“那晚,我是被逼的。” 青玄天说道:“我也知道,我还知道谁逼迫的你,我只是不知道她为何逼迫你而已。” 孟冰很奇怪,青玄天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青玄天笑道:“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吗?” 孟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其他的不清楚,今夜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达成协议,往后一起对付老菩萨,你愿不愿意?” 青玄天说道:“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举双手答应!” 孟冰皱起眉,有些担忧的说道:“不过,你千万不要让我的两个姐妹看出不对劲,不然……” 青玄天轻声说道:“我明白。” 孟冰没多说,挣扎着要走,青玄天说道:“做戏就得把戏份做足了,免得别人怀疑,今夜我们就在沙丘上相拥而眠吧。” 孟冰一听,觉着青玄天说得在理,也就没挣扎,青玄天看着天空说道:“明月真美,却也没你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梅山四老突现,金刚佛陀显威! 天微微亮,青玄天就被吵醒,是被孟玲给叫醒的,孟双孟玲两姐妹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孟玲说道:“二姐,没想到你是外冷内热的人啊,居然和青公子在这搂搂抱抱,也就被我们姐妹看见,要是被别人看见,那得多害臊啊!” 孟冰笑道:“三妹莫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孟玲一听,心底真有点酸溜溜的。 青玄天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告辞了,你们继续!” 孟冰居然跟着青玄天一块走了,孟双孟玲两姐妹一看,这怎么回事,真黏上青玄天不成了? 青玄天才走进客栈大门,就遇到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青玄天施礼说道:“大哥,二哥,早!” 狂道士看看青玄天身边的孟冰对青玄天说道:“三弟,大哥有一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以往狂道士可是有话直说的主,今天居然扭捏起来,这让青玄天有些不适应,抱拳道:“大哥,你请说。” 狂道士说道:“三弟呐,有道是‘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大哥知道你有千杯不倒的功夫,酒对你来说倒也不是毒药,可美色……” 狂道士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毕竟孟冰在旁边,也不好薄了孟冰的面子。 青玄天给狂道士使一个放心的眼色,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你放心,三弟我自有分寸!” 狂道士微微点头说道:“三弟,别的大哥就不多说了,快回去洗漱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得继续赶路了。” 青玄天告退,回到房中洗漱过后,和一众人一起用过早餐,准备好应用之物,就开始拔营开路,继续往西走。 西天灵山小雷音寺青玄天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有多远的路程,刚刚问过金刚佛陀,才知道他们只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以这样的速度,恐怕还要十多天才能到。 孟冰一路上和青玄天形影不离,只差没粘到一起,孟玲看着他们两人,一路生暗气。 狂道士对青玄天说道:“三弟,大哥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可要小心谨慎些。” 青玄天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青玄天知道,狂道士脾气暴躁,又爱说狂言,却不会说假话,他说有些不对劲,那就是有些不对劲,青玄天心中暗想:莫非有人想对我们下杀手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金刚佛陀突然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赵头儿,先停一停。” 赵头儿把头驼拉住,看向金刚佛陀,那意思是在询问金刚佛陀为何叫他停下来。 金刚佛陀说道:“阿弥陀佛,几位朋友,请现身吧!” 只听四周响起哈哈哈的狂笑声,却不见人影,冷不丁的青玄天就见天空中寒光一闪,一道剑光向他飞刺过来,青玄天抽出身后魔剑准备出手抵挡,还没等他出手,狂道士拂尘一扬,剑光就消失了。 狂道士吼道:“梅山剑阵,梅山四老,你们别来无恙啊!” 不见人影,只听声音说道:“不愧是狂道士,一眼就看出梅山剑阵,不过,现在看出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狂道士笑道:“我倒是想听听,为什么晚了!” “因为进梅山剑阵之中的人,从没有活着出来的,在剑阵外,我们怕你,可你若是到剑阵内,嘿……你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你也使不出来。” 狂道士刚要暴吼几句,却听青玄天问道:“几位前辈,不知为何在此拦我们的去路,既然我们都要死了,能不能满足在下一个小小要求,让在下死得明白些。” “哈哈哈,小娃儿,你既然想知道,我们也不怕告诉你。” “你师父逍遥子隔空一剑,打伤黑煞,我们和黑煞那是老朋友,他咽不下那口气,就请我们出手,本意是要我们捉住你,不过我们四老一想,捉住你多没意思,直接把你杀了岂不更好!” 青玄天又道:“你们难道不怕我师父怪罪?” 四周又是一阵狂笑声,还是不见人影,刚刚说话那人又说道:“我们敢出手对付你,肯定不怕你师父。” 狂道士这时也插嘴道:“看来,梅山四老是信心十足了。” “正是。” 狂道士对金刚佛陀说道:“佛陀,打打杀杀的事我们兄弟去做就行,劳烦你帮忙保护好三弟他们。” 金刚佛陀轻轻点头说道:“阿弥陀佛,狂道友放心就好。” 狂道士又对身边的傻剑士说道:“听说梅山剑阵有一阵叫万朵梅花开,三弟,你有把握对抗吗?” 傻剑士说道:“大哥,你就放心,我能对付。” 狂道士点头说道:“那好,对抗剑阵的事就交托于你了。” 把所有一切安排好,狂道士才喊道:“梅山四老,那就请亮招吧!” 话音落下,只见天空中百十道寒光闪闪,击向众人。 金刚佛陀对青玄天他们说道:“你们都站在老僧后面躲好。” 青玄天几人快速站到金刚佛陀身后,金刚佛陀双手合十,口中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金刚佛陀话音落下,就见他身上浮现金色光芒,可比百十道寒光还刺眼。 那击来的百十道寒光击在金刚佛陀身上,发出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金刚佛陀纹丝不动的站着,空中有惊然的声音道:“原来是金刚佛陀,听说你刀枪不入,不知是真是假,今日我兄弟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空中突然浮现千道寒光,直奔金刚佛陀击来,却见金刚佛陀不躲闪不避让,稳稳当当的站着。 千道剑光落在金刚佛陀身上就好比沙子落在水里,了无踪迹。 狂道士在沙土地里踏着奇怪的步伐,远远看着就像酒醉的醉鬼找不到回家的路,胡乱转悠一般。 懂行的人看,准要傻眼。 狂道士可不是乱踏步子,他是在找阵眼,只要找到阵眼,把阵眼给破了,梅山剑阵也就破了。 梅山四老怎么可能让他把剑阵给破了,于是频频对他出手,一道道剑光就像一条条毒蛇,扑向狂道士。 狂道士一心破阵,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管击来的剑光,因为他知道,有傻剑士在,剑光虽然厉害,傻剑士却是能对付。 傻剑士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不管击来多少剑光,都被傻剑士给挡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万朵梅花开,佛眼显神通! “傻剑士和金刚佛陀果然功夫了得,不过,我们梅山四老也不是吃素的,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万朵梅花开。” 青玄天左看又看上看下看,也没见说话的人在什么地方,金刚佛陀对青玄天说道:“不用找,他们在大阵外面能看到我们,我们却不能看到他们。” 青玄天闻言自言自语道:“原来梅山四老是藏头露尾的鼠辈啊!” 他的声音虽小,梅山四老却也听到,只听有人道:“小子,放心,等你死了,我们就出来。” 青玄天把魔剑握在手中,对着远处的狂道士喊道:“大哥,你能不能行,你要不行就我来试试。” 狂道士闻言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三弟,你莫非在说笑不成?” 青玄天摇头说道:“大哥,要是在三天以前,我还真不敢说这话,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一定的把握,要不让我试试?” 狂道士看青玄天说的有鼻子有眼,也想看看青玄天到底有什么手段,就说道:“好,三弟,既然你要试,那就让你试试,你若不行,大哥在上。” 随后,狂道士又对傻剑士说道:“去把三弟带过来,好生保护。” 傻剑士跟在青玄天身后,保护着青玄天,这个时候,只见天空中光芒万射,万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奔众人而来。 每一道剑光都能抵天品强者全力一击,一万道剑光那就是一万个天品强者的全力一击,不知道金刚佛陀,傻剑士,狂剑士三人能不能挡住这一击。 青玄天站住脚步,口中念念有词,傻剑士细细一听,都是些生僻怪异的词句,也不明白青玄天念叨的是什么东西。 忽然,傻剑士只觉着心头一振,就看见青玄天的眉心射出一束金光,在沙丘上四处扫射。 “佛眼……” 只听声声震惊的声音传入耳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梅山四老,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青玄天会有佛眼。 听说遁入空门的高僧大法师才能炼成佛眼,莫非青玄天已经遁入空门,修得无上佛法不成? 不可能,以他的年纪,就算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炼得佛眼。 莫非,是有人帮他炼就佛眼不成? 梅山四老心中各有所思,青玄天眉心射出的金光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佛眼放出的光芒没有错。 狂道士他们先前就已经知道青玄天炼成佛眼,青玄天施展出来,倒也没让他们太震撼。 狂道士一拍巴掌说道:“哎呀,对呀,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三弟身具佛眼,可看破虚妄,寻找阵眼岂非更简单些。” 那万道剑光如潮水般陆陆续续的飞向几人,狂道士招架住五千剑光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傻剑士和金刚佛陀也好不到哪里去,情况和狂道士也差不了多少。 梅山剑阵和狂道士的天罗地网有很大相似,大阵布置成就会源源不断的吸取四周天地灵气自行运转,也就是说梅山四老不用耗费内力就能掌控梅山剑阵。 进入大阵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困死,耗死在里面,要么找到阵眼破阵而出。 时至今日,进入梅山大阵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听说谁能破阵出来。 就算阵法大宗师进入也是有进无出。 梅山剑阵是梅山四老用半生的时间研究出来的,听闻其中还掺杂着四象八卦,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 真可谓是变化无常,玄之又玄。 梅山四老在大阵外看得清楚,狂道士傻剑士金刚佛陀都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不需多久,他们就会命丧剑阵中,这一战过后,天下就没有狂傻二士,只有梅山四老。 就算青玄天能找出阵眼,那也得是他们死后的事情。 梅山四老一想到大事将成,心中无不欢快。 孟家三姐妹看金刚佛陀有些抵挡不住,出手帮忙,她们姐妹三人抵挡七八剑就已经没力气,只好退回金刚佛陀身后。 青玄天收了佛眼,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好玄妙的大阵,今日恐怕是要命丧阵中了。” 听得青玄天这话,梅花四老可高兴坏了,狂道士傻剑士他们的脸色却已如死灰,莫非今日真的逃不出去不成? 青玄天对着狂道士他们说道:“大哥,你们退开一点,我把梅山剑阵给你们劈开。” 狂道士听后欲哭无泪,对青玄天说道:“三弟啊,莫非你是急坏脑子了,你二哥都劈不开的梅山剑阵,你能行吗?” 青玄天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行也得行啊!” 只见青玄天魔剑在手,作势要劈开梅山剑阵,可把在大阵外的梅山四老给乐坏了,心说青玄天真是有趣至极,比他强几十倍的人都不见得能劈开大阵,更何况是青玄天。 却见青玄天手中魔剑向前方劈去,剑光闪烁。 嘭…… 剑气劈在沙土地上,梅山四老中有人哈哈大笑道:“一直听说青公子聪明,如今一看,却似个傻子。” 狂道士也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三弟确实是傻了,剑气不往空中劈,却往地上劈,这哪是劈开梅山剑阵,分明就是想要劈开大地啊!” 却见青玄天收剑喊道:“开……” 轰隆…… 只听天空中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破开一般,梅山四老的笑脸忽然变成哭脸,表情比哭还难看。 大阵已经被破去,狂道士他们几人的脸上浮现笑意,梅山四老最能依靠的就是梅山剑阵,阵法被破去,他们自知不是傻剑士狂道士的对手,撒丫子就要跑。 想跑? 狂道士能让他们跑了不成,只见狂道士飞身掠向梅山四老,口中喝道:“四位,莫非想跑不成?” 傻剑士也已飞跃过去,金刚佛陀怕有其他变故,就留在原地,保护孟家三女和青玄天的安危。 梅山四老只恨爹妈少给两条腿,要是有四条腿,就算两个狂道士来追都不一定能追上。 现在倒好,跑得慢被狂道士追上了。 傻剑士拦在前面,狂道士拦在后面,梅山四老想逃都不可能。 狂道士嘿嘿坏笑道:“你们四个老家伙不是挺神气的吗,怎么,现在神气不起来了?” 梅山四老中的老大梅花开见势不妙,抱拳陪笑道:“狂道友,刚刚老夫兄弟四人只不过是想试试道友的功夫,绝没别的意思,道友莫要见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 狂道士嘿嘿坏笑道:“不见怪,不见怪,我们兄弟也只是想和四老开个玩笑罢了。” 梅花开抱拳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走一步。” 说话间就想跑,傻剑士那能让他跑,挥剑斩在梅花开的前面,只见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条巨大沟壑。 梅花开被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再说老二梅花落,老三梅花枝,老四梅花根,看到傻剑士剑气斩出的沟壑,深吸一口凉气,这要斩在人身上,那人还能好吗? 铁定好不了。 梅山四老这次可安静下来了。 狂道士看向梅花开说道:“老东西,你还想跑?” 梅花开抱拳陪笑道:“狂道友,我哪能跑呢,只不过人老了,脚下无力,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而已。” 狂道士又是嘿嘿冷笑,今日要是没有青玄天的佛眼,他们几人恐怕都得交代在梅山剑阵之中,落个万剑分尸的下场。 对于要杀他的人,狂道士可从未留情过,不过在对付梅山四老之前,狂道士想戏耍一番梅山四老,让他们在绝望之中慢慢死去。 梅山四老哪能不明白,可惜,明白也没有用。 梅花开心存侥幸,想着对狂道士说几句好话,让狂道士饶他们一命,于是抱拳开口说道:“狂道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四老也算半个道门中人,说到底,我们四老还是你的半个师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饶我们一死如何?” 狂道士摇头道:“不可能!” 就在这时,只听一人说道:“饶你们可以,不过,你们总得付出一点代价,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说话的是青玄天,他身后还跟着孟家三女金刚佛陀。 狂道士听青玄天要饶梅山四老的命,瞬间就不乐意了,质问青玄天道:“三弟,我们几人差点都死在他们四人手中,按哥哥的意思,不宰他们,哥哥心头气难平。” 青玄天快步走到狂道士身边,凑着狂道士耳边说道:“大哥,你放心,三弟自有妙计,肯定能出气。” 青玄天既然都这么说了,狂道士也不好薄青玄天的面子,只好点头说道:“三弟,你要是不能让哥哥消气,哥哥照样要杀梅山四老。” 青玄天笑道:“大哥,你瞧好就行。” 梅山四老看见青玄天和狂道士交头接耳,好似在讨论什么,心中颇为紧张,也不知道青玄天要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却见青玄天快步走上前来,梅花开暗想:等青玄天走近了,我就出手,制住青玄天,到时候,我就用青玄天威胁狂道士,以狂道士和青玄天的交情,肯定不敢妄动,到时候我们要走,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好,实在是个好办法! 就在梅花开想美事的时候,忽听青玄天说道:“四老,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们若是有胆量,可以过来抓我去威胁我大哥二哥。” “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的轻功或许不弱。” 梅山四老闻言,哪里还敢动手,现在真听话了。 青玄天看着他们老四位说道:“四位,听说,你们和黑煞是朋友?” 梅花开急忙抱拳说道:“只是萍水之交。” 他们四老想要活命还得仰仗青玄天才行,所以,梅花开对青玄天是十分的客气,又是抱拳拱手作揖,又是陪笑说好听的话。 青玄天可不会因为几句好听话就忘记刚刚差点死在梅山剑阵之中的事情。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账还是得算的。 青玄天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老四位不管是实力,还是年纪都胜我一筹,我理应称你们一声‘前辈’,可你们仗着有几分实力,以大欺小,想要坑杀我,让我实在不想喊你们‘前辈’,因为你们不配!” 梅花开点头说道:“青公子说得在理,实在是我们四老的错,听说青公子是个大度之人,想来不会与不要脸的我们一般计较吧!” 青玄天呵呵冷笑道:“少给我戴高帽,你们心里如何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已经说了,你们想要活,就要付出代价,而我说的代价就是跪在地上喊我三声爷爷,以后见着我也得喊爷爷,你们若是不喊,今日就休想活着走,你们若是喊了,那就是我的孙儿,我可做不到杀孙儿消气的地步。” 梅山四老闻言,一个个摩拳擦掌,牙齿咬得吱吱作响,眼珠瞪得老大,梅花开愤愤的说道:“青玄天,你简直是欺人太甚,让我们喊你‘爷爷’,你休想。” 青玄天呵呵冷笑,对着梅山四老说道:“你们以大欺小,布下剑阵要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是在‘欺人太甚’,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狂道士也在旁边说道:“对,你们若是喊三弟爷爷,我就不杀你们。” 梅山四老脸色铁青,让他们四个叫青玄天‘爷爷’,那简直比让他们吃一坨狗屎还难。 青玄天也不着急,对着他们说道:“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钟过后,你们还不叫,那就休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梅山四老有心大骂几句,却也不敢,只要骂人的话出口,那立马就得死。 年轻的时候,热血沸腾,也不惧怕死,活的时间越久,年纪越大就越明白能活着不容易,也越来越怕死。 梅山四老又想活着,又不想喊青玄天爷爷,可把四老给难住了。 此时梅山四老真就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 金刚佛陀乃是佛门中人,以慈悲为怀,就想着做事也不必如此绝情绝义,得理不饶人,于是开口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看让他们四老道个歉,认个错,这件事情也就如此算了吧!” 青玄天说道:“前辈,不是我得理不饶人,也不是我故意刁难他们,只是他们梅山四老实在做得不对,我的本意是要他们的命,不过想想,他们四老活到这个年岁,也不容易,就想着留他们一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我不要他们的命,只要他们喊三声‘爷爷’,对他们岂非已经够仁慈的了?” 青玄天一通话说得金刚佛陀无言以对,只得点点头说道:“青公子说得在理,老僧无话可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梅山四老终服输,玄天巧语气孟玲! 青玄天看向梅山四老说道:“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几位,你们想得如何?” 梅山四老谁也没说话,睁着两只大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青玄天,若是他们的目光能杀人,青玄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狂道士已经把拂尘握在手里,傻剑士的剑也已经握在手中,只要时辰到了,他们就会齐齐出手,梅山四老就得去死。 就算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金刚佛陀也救不了他们。 梅山四老中老三梅花枝扑通通跪倒在地,愤恨的喊了三声:“爷爷,爷爷,爷爷!”喊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三老看着离去的老三梅花枝,心中都有跪地喊爷爷的想法,只是没有老三梅花枝爽快,心里还在纠结面子的问题。 青玄天多聪明,一眼看穿他们心中所想,开口道:“我说三位,你们觉得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梅山三老没说话,却在心里开始思量青玄天刚刚说的话。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青玄天本来也不想杀他们,因为青玄天明白一个道理,梅山四老有很多的朋友,今日他若杀了梅山四老,他们的朋友肯定会为他们报仇。 今日他若不杀梅山四老,只是让他们难堪憋屈,那他们的朋友也不会为一点小事来找他的麻烦。 不得不说,青玄天想得精细。 狂道士也有自己的想法,今日梅山四老要是真的喊青玄天爷爷,那么他也不动手,梅山四老若不喊,那对不起,他手中拂尘就不会留情。 至于傻剑士,那属于中立,青玄天他们动手,那他就动手,青玄天他们不动手,那他也就不动手。 老四梅花根对老大梅花开说道:“大哥,要不我们就喊吧,有命在不怕大仇不能报!” 老二梅花落也说道:“大哥,四弟说得对,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有命在,早晚能抓到青玄天那小子,把他挫骨扬灰。” 老大梅花开一听两位弟弟的话,实在很有理,不过他也有顾忌。 今日只要下跪喊青玄天爷爷,往后就要被江湖人耻笑,恐怕想抬起头来都不可能了。 若不喊,那就得掉脑袋。 所以,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当然,两样都重要,在两者不可兼顾,只能选一样的时候,有的选苟且偷生,有的选慷慨赴死。 梅山四老的老三已经选择,那么剩下的三老不知会如何选择! 扑通…… 梅花开忽然间重重跪下去,声音颤抖着喊道:“爷爷,爷爷,爷爷!” 梅花枝梅花根见大哥都跪下喊爷爷,他们不跪下是不是有些不识时务,两人扑通通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喊道:“爷爷,爷爷,爷爷!” 青玄天嘿嘿笑道:“孙儿们真乖!” 梅花开面无血色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可以走了?” 青玄天点头道:“可以走了,不过你们可要记住,从今往后,我是你们的爷爷,以后见着我,都得喊爷爷。” 梅花开站起身,带着老二老四往远处走,青玄天他们倒也说话算数,没有对他们动手。 青玄天看着离去的几人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你的气是否已经消了不少?” 狂道士收起拂尘,走过来拍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三弟果然不愧是我们的三弟,总会有别人想不到的法子,哥哥我的气已经消了不少,看到他们四人跪下喊爷爷,哥哥我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狂道士话锋一转,又说道:“三弟,我看出梅山四老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恐怕会找兄弟你的麻烦,我和你二哥不能一直保护你,你往后可得小心些才是。” 青玄天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能叫他们喊爷爷,下次也不例外。” 狂道士还想说“骄兵必败”的话,转念一想,算了,三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也就闭口不说。 青玄天对金刚佛陀说道:“佛陀前辈,刚刚小子说的话有些过激,还请佛陀前辈不要与小子一般计较。” 金刚佛陀说道:“无妨,无妨。” 孟冰走上前来,柔声问青玄天道:“没事吧?没受伤吧?” 青玄天伸手亲昵的摸着孟冰的脸庞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孟冰摇头说道:“有佛陀前辈护着,我也没事。” 孟双孟玲见两人如此亲密,心里只觉着酸溜溜的,好似突然掉到酸菜坛里一般。 孟玲低声说道:“大姐,你看二姐和青玄天。” 孟双问道:“三妹,你让我看什么?” 孟玲说道:“我就问大姐,你看他们气不气人?” 孟双看了青玄天两人一眼,说道:“有些气人!” 孟玲一跺脚说道:“真是气人。” 青玄天其实什么都听到了,硬是装作没听到,还和孟冰亲密说笑,真把孟玲给气坏了。 心说我和二姐大姐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你为何唯独对二姐好,莫非我和大姐不如二姐? 在看二姐冷冰冰活似一块冰,有什么好的! 孟玲越想越气,看着青玄天真是“咬碎口中牙”,恨不得飞身形上去把青玄天给咬死。 如今梅山四老的事情已经解决,天空烈日照旧,狂道士提议继续赶路,得到大家一致认同,几人骑上骆驼继续前行。 一路上,青玄天就在想刚刚梅山四老说的话。 师父逍遥子隔空一剑打伤黑煞的事情不知是真是假。 孟冰一直和青玄天形影不离,孟玲孟双故意疏远着青玄天。 夜晚,没有月,却有星辰。 青玄天和孟冰坐在沙丘山喝着香甜可口的马奶酒,吹着徐徐而来的夜风。 沙丘下面有一个背风的地方,今夜,他们就在这里过夜,孟双孟玲坐在火堆旁,抬眼就能看到青玄天和孟冰的背影。 青玄天知道孟双孟玲在背后看着自己,就故意加大声音说道:“你说,过久我该拿什么聘礼去求亲?” 孟冰说道:“我父亲最爱喝酒,你若拿几车美酒去求亲,父亲肯定一口应允。” 青玄天伸手搂住她的腰说道:“好好好,过久我就拉几车美酒去你家求亲,让你父亲答应你我的婚事。” 孟冰说道:“那我姐姐和妹妹她们两人……” 青玄天笑道:“她们不是说过,姐妹三人不可能同嫁一夫,只能娶一个,我自然就娶你了!” 闻言,孟玲实在忍不住,飞身形跳上沙丘,质问青玄天道:“青公子,我哪里不如二姐,为何你娶她却不娶我!” 说出这话,孟玲的脸不知不觉中又红起来,青玄天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的脾气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只要唇舌舞得好,哪有人心舞不倒! 朦胧大地,谁主浮沉! 青玄天说她脾气不好,孟玲不怒反笑道:“青大公子,你说我脾气不好,你看看,现在,我的脾气岂非很好?” 青玄天没看她,目光看向远方大地,淡淡的说道:“今儿怎么就没有月亮呢!” 孟冰轻声说道:“今夜的月儿来得晚,要到后半夜才能挂上天空,明早朝阳出来的时候,明月还挂在天空中,就会出现‘日月同辉’的景象了。” 青玄天挑起大拇指说道:“冰儿不愧是多识广闻的人,这都知道!” 孟玲“切”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我不知道!” 青玄天故意说话刺激孟玲是有原因的,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会被气昏头脑,做出一些十分不理智的事,说一些不理智的话。 青玄天的目的就是要惹怒孟玲,看看惹怒后的孟玲会做些什么,又会说什么,说不定还能看到很多有趣的画面。 虽说青玄天现在和孟冰说说笑笑,亲密无间,实则不然,青玄天暗中还提防着孟冰,鬼知道孟冰是真的和她结盟对付老菩萨,还是故意找借口好接近他,然后做她想做的事情。 这些事,谁都说不清楚。 青玄天没有不小心的理由,再说孟玲,青玄天纯粹就是想气气她。 青玄天虽说她们三姐妹是他的女人,实则事情不是这样,她们三姐妹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可以算半个敌人,要是能巧用离间计让她们姐妹互相猜疑,敌人窝里反,对青玄天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她们三姐妹的关系岂非就不是很好,大姐三妹都很不待见老二孟冰,特别是孟玲,一把掐死孟冰的心思都有。 只要唇舌舞得好,哪有人心舞不倒。 可不! 孟玲忽然出手,直接向孟冰的后背拍去一掌,口中还喝道:“看掌!” 孟冰功夫不弱,听到掌风直戳后背,猛的向前飞跃出去,落在三丈开外,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孟玲说道:“三妹,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孟玲冷笑一声:“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孟冰的确不知道,疑惑问道:“三妹,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 孟玲冷笑道:“你和青公子都说了什么,我想你心知肚明,应该不用我说明白吧!” 孟冰闻言,才明白过来,原来,孟玲看到两人亲密无间,以为孟冰把不该说的话都告诉青玄天了。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孟冰对青玄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不见得吧! 孟冰对孟玲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三妹,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她又对青玄天说道:“玄天,你先等一会,我与妹妹说些话。” 青玄天一脸无奈的说道:“没想到,因为我,让你们姐妹之间的亲情出现裂痕。” 孟冰温柔一笑说道:“哪能怪你,是我们姐妹之间情义不深罢了。” 青玄天点头没说话,孟冰孟玲两姐妹走远了,青玄天就躺在沙丘上,闭起眼睛,竖起耳朵细细听。 他的耳力不比别人,竖耳细听的时候,一里外树叶落地的声音他都能听清楚。 孟家姐妹只走半里路,就在一个凸起的小沙丘上停下,依她们的估计,她们在这里低语,别人是万万听不到的。 孟玲冷声道:“二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孟冰左右看看,才小声说道:“我虽然对他说了些话,不过都是骗他的,你看,现在他岂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只有接近他,与他亲密无间,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那么做。” 孟玲语气已经有些缓和,问道:“真是这样?” 孟冰说道:“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是不是,三妹!” 孟玲点点头说道:“也对。” “对了,二姐,青玄天是个精明难对付的人,你可得多加小心,不要被他抓到把柄,到时候事情对我们姐妹可就不妙了。” 孟冰轻声道:“三妹,你就放心吧,一个漂亮的女人要对付一个风流公子,岂非很容易!” 孟玲看着她问道:“二姐,难道你又准备以身为饵?” 孟冰长吁一口气,说道:“为达目的,二姐只能如此!” 孟玲想了想,事情的可行性,想明白后点头说道:“二姐,那我们可就靠你了。” 孟冰点头道:“三妹,你就放心吧,往后你可不能随便乱出手,要不是二姐功夫好,差点就没能躲过你偷袭的一掌。” 孟玲尴尬的说道:“二姐,那时我不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在加之青玄天做的实在过分,我一生气,忍不住就……” 孟冰摸了摸孟玲的头说道:“青玄天就是故意刺激你的,想要你发飙,所以,你要忍住气。” 他们的声音虽小,可还是被青玄天全听到耳中,青玄天脸上浮现笑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没想,我只不过是想气气孟玲,看看她生气的样子,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都说女人不可信,孟冰你个大骗子,实在不能相信。”说到这,青玄天没忍住笑出声来。 从孟冰对孟玲说的话中青玄天听出来,她们接近自己好像是要自己身上的某一个东西,青玄天伸手摸自己的包囊,好像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贪图的。 不怕不怕,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只要耐心等好就行。 孟冰孟玲有说有笑的走回来,走到青玄天身边的时候,孟玲还扮了个鬼脸,青玄天看向孟冰说道:“都说清楚了?” 孟冰点头道:“都说清楚了。” 至于她们说了些什么,青玄天可没问。 孟玲很识趣的走到沙洼里和孟双小声嘀咕着,说的自然是孟冰刚刚对她说的话。 孟冰坐在青玄天的旁边看着青玄天,见她不说话,青玄天道:“冰儿,你怎么了?” 孟冰摇头道:“没事,没事。” 青玄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不说破。 月亮果真在半夜的时候才出来,那时的青玄天已经躺在沙丘上睡过去了,明月就照在他的身上,映在他安详的脸上,看着他的脸,孟冰想起那天青玄天拔剑为她们出气的样子,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唉声自言自语道: “你若不是青玄天,我若不是孟冰,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初闻天一门,戈壁遇贼人! 时间如奔流江河水,眨眼之间就已过十天。 青玄天他们终于走出黄沙漠,进入戈壁滩,听金刚佛陀说,走过戈壁滩就能看到绿树成荫的绿洲,在绿洲中央高高耸立的那座大山就是灵山。 灵山顶上那座佛光普照的寺院就是小雷音寺。 且不说灵山在什么地方,先说说戈壁滩的事。 据金刚佛陀告诉青玄天,戈壁滩绵延万里,在这万里戈壁滩中有很多打家劫舍,占戈壁滩为王的势力大小总共有八十一个。 其中以天一门的势力最大,实力最强,天一门创始人天一老人更是神品实力甚至更强的高手,有如此强的强者在背后称撑腰,天一门能不强势吗? 金刚佛陀还告诉青玄天他们,灵山小雷音寺都要给天一门一点面子,所以让他们在路上尽量不要多事,以免惹到天一门的人,到时候又会麻烦不断。 青玄天心中好奇,天一门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居然能让金刚佛陀说起天一门就变脸变色。 狂道士和傻剑士不在乎,他们两个不是怕事的主,只要惹到他们,或者是他们看着不顺眼,管你天一门地一门还是什么门,照样对着干。 金刚佛陀自然知道狂道士傻剑士两人的脾气,要他们不惹麻烦可比让河水西流都难,只希望他们少惹麻烦,最好不要惹麻烦,就算惹麻烦,也不要惹到天一门的人。 天一门门徒三万六千,天品强者五千人,极品强者八百人,一品,凡品实力的人两万多,还有一万多人是一品实力之下的小喽啰。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他们只有七人,要是对上天一门的人准没好果子吃。 青玄天对天一门不了解,心中有些疑惑,就问金刚佛陀道:“佛陀前辈,有万万信徒的小雷音寺也要给天一门一些面子,这却是为何?” 金刚佛陀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青公子,你有所不知,小雷音寺不是怕天一门,而是怕招惹天一门以后,两大门派之间发生战争,到时候灵山脚下的百姓非遭殃不可,为此,小雷音寺的大法师才告诫门下弟子,尽量少招惹天一门,以免宗门大战爆发。” 青玄天闻言才明白其中的缘由,以青玄天的猜想,西天小雷音寺少说也是和东海天庭同起同坐的大势力,不应该怕一个天一门,原来小雷音寺不是怕天一门,而是让着天一门,以免起冲突。 如此一味的退让,在青玄天看来有些不妥,天一门的人还以为小雷音寺怕了他们,往后一直得寸进尺,那小雷音寺岂非难受至极! 正这时,只听前面戈壁后面有喊杀声,还有哭喊声,听声音前面应该在交战,应该是强盗在打家劫舍。 青玄天虽没有一身正气,也做不到匡扶天下正义为己任,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他是一定会做的。 听到前面的喊杀声,青玄天皱眉说道:“佛陀前辈,不知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不如我们加快脚步去看看如何?” 狂道士咧嘴说道:“三弟,你问他干嘛,走,我们哥三一起去看看,前面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有歹人为非作歹,哥哥我非把他们脑袋拧下来不可。” 别看狂道士平时大大咧咧,嘴里经常嚷嚷着要打打杀杀,可他的心不坏,他和青玄天一样,只要见着不平事,必定是出手相助。 金刚佛陀没有阻止他们,也没必要阻止,佛门中人,本就以济世救人为己任,若是路上见着不平事,不出手相救,那枉为佛门中人。 所以,金刚佛陀不仅没阻止青玄天他们,反而还跟着他们一起往声音传来的戈壁走去,孟家三姐妹和赵头儿自然也只能跟着他们。 戈壁的后面是一个小山洼,在山洼中有十多间土坯房,青玄天他们站在戈壁上面,居高临下,看得清楚。 只见一伙拿着刀剑的人正追着几个衣袍破烂,惊恐不安的人。 看被追那几人的穿着应该是平民百姓不假,那在后面追他们的人自然就是山贼强盗了。 在往远处看,还有十几个拿着刀剑的人,他们押着七八个痛哭流涕,惊恐不安的女人缓慢前行。 看到这里,几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青玄天对金刚佛陀说道:“佛陀前辈,我们去解救那些人,劳烦你帮忙保护孟家三姐妹和赵头儿的安危。”说完话,青玄天轻轻一跃,飘飘然,就像一只翱翔的雄鹰,慢慢飘落到下面。 狂道士和傻剑士也紧跟其后,从戈壁上飞跃下来,青玄天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二哥,待会我们只救人,不杀人,把那群贼人的功夫废了就行。” 狂道士不明白青玄天的意思,开口问道:“三弟,你这是何意,为何留着那些贼人。”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戈壁上的金刚佛陀,才对狂道士说道:“我们若是把那些贼人给杀了,金刚佛陀肯定与我们讲一通佛法,什么众生平等,少造杀孽等……到时候还会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我细细想想,不如把贼人功夫废去,让他们以后想为非作歹都难,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狂道士竖起大拇指说道:“三弟,不愧是聪明人,说实在话,哥哥也不想听和尚念经讲佛法,那就照三弟的说法做。” 青玄天把魔剑拿下来扛在肩膀上,摇摇摆摆走上前去,迎面不远处就是那几个逃命的百姓和追赶的贼人。 那几个百姓看到前面还有三人,以为他们三人也是贼人,吓得楞在原地,不敢往前跑,青玄天见状吼道:“还不快跑,难不成不想要命了?” 几个百姓闻言,你看我,我看你,居然不跑。 把青玄天给气得直跺脚,狂道士也直摇头,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这几个百姓。 青玄天几个闪身就来到追百姓的贼人前面,扛着魔剑,玩味的看着几个贼人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要说半个不,只管杀来不管埋。” 说完,青玄天把扛着的魔剑重重杵在地上。 最前面那贼人抱拳问道:“几位,那条道上的,敢打劫我天一门!” 青玄天听到“天一门”三个字,又细细打量一番这几人,说道:“你否管我们是那条道上的,只管交出钱财来,不然……” 狂道士看着青玄天低声对傻剑士说道:“你看,三弟此时的样子真有几分像山贼,要是三弟去做山贼强盗,那铁定是天下山贼强盗的祖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剑废百贼人,御剑术显现! 青玄天回头对狂道士咧嘴一笑,说道:“大哥,我若是做强盗,天下的强盗都得没饭吃。” 说罢,青玄天扭头又看向几个自称是天一门的贼人嘿嘿笑。:“我说,几位考虑的如何?” 那带头的贼人“呸”了一声,大骂道:“小子,你敢找天一门的麻烦,今日,就让你知道厉害。” 青玄天一看,那人从怀里掏出三枚梭子镖,手中发力,猛的就把梭子镖扔向青玄天。 青玄天一跺脚,溅起一块泥土,只见青玄天伸出右手,轻轻一弹,那块泥土猛的飞向三枚梭子镖,只听呲呲呲三声,三枚梭子镖就被那块泥土击落。 发镖的贼人一看,吓得一哆嗦,心中暗道不好,从刚刚青玄天显露的一手,就能看出青玄天身手不凡,那贼人心想自己不能做舍命不舍财的人,扑通通跪倒在地,把怀里兜里所有带着的钱财拿出来捧在手中,口中说道: “这位公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还请公子海涵,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青玄天笑道:“不计较,不计较,”说话间就把那贼人手中钱财拿到手里,瞪眼看向其他几个贼人,那几个贼人一看老大都跪下求饶了,那我们也跪下求饶吧! 他们把怀里的钱财都拿出来,揣在手中,双手捧着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一一接过他们手中钱财,看着他们又是一阵的冷笑,青玄天道:“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自己动手废自己的武功吧,不然,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些贼人一听,可不乐意了。 让他们丢点小钱买条命,他们当然愿意,可要他们废去功夫,那真是难如登天。 几十年的功夫谁又舍得废了,所以,他们谁也没动手。 青玄天冷笑一声,对着傻剑士说道:“二哥,废了他们,不过你得下手轻点,别不小心把他们杀了。” 几个贼人闻言,上前拼命他们不敢,只能转身就跑,那速度,真叫快,兔子都是他们孙子。 可惜,他们的速度虽快,还是快不过傻剑士的剑。 他们只觉着腹部微凉,然后是一阵巨痛,最后就是浑身无力,一个个摔倒在地,还想蹦起来,一运功他们都傻眼了,丹田居然破了。 青玄天几个闪身飞奔向押送几个女人的贼人,到贼人前面,青玄天把手中魔剑杵在地上,又把刚刚喊过的话喊一遍。 几个贼人一看有人打劫他们,感觉实在有趣,打劫的行家居然遇到打劫的了,你说有趣没趣。 不过,他们很快就不会觉得有趣了,因为傻剑士的剑已经刺破他们丹田,他们都成为废人了,往后想要练武,那是不可能的了。 得救的女子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口中还喊道:“谢谢大老爷救命之恩,谢谢大老爷救命之恩。” 青玄天看着她们,搀扶起其中一个说道:“大家都起来吧,习武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应该的事,没什么好谢的。” 青玄天转身想走,忽然想起自己就这样走了,实属有些不妥,到时候天一门的人找来,不知道今日出手的人是谁,那肯定就会拿老百姓出气,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青玄天对那十多个被废丹田,躺在地上哀嚎的贼人说道:“记住,今日废你们的人是我青玄天,天一门若是有能耐,你们就来找我的麻烦。” 青玄天本来不想自报姓名,不过想到贼人找不到他,肯定会把怒气撒在百姓身上,他不得不报名说姓。 那些贼人暗暗把青玄天的名字记下,准备以后来找麻烦。 青玄天他们回到戈壁上。他们在下面的所作所为,金刚佛陀是看得明明白白,对于青玄天不杀贼人,只废贼人的做法,那更是让金刚佛陀打心眼里觉得青玄天不错。 他们几人又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多远的路,就被百十个人给拦住,只见那些人手中各拿着兵刃,凶神恶煞的打量着几人,仿佛要把几人吃了一般。 青玄天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除天一门外,恐怕没别的门派会在这里找他们的麻烦。 天一门带头的那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小眼睛,尖下巴,长耳朵,长得一副鼠样,只听他问道: “对面的年轻人可是青玄天青公子?” 青玄天天抱拳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谁?” 那带头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在下人称飞天鼠,乃是天一门一分堂的副堂主,有人出手废了我们的几个弟兄,想必就是青公子你吧?” 青玄天没否认,点头道:“正是在下。” 飞天鼠冷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青公子若是识趣,就自废武功,说不准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若执意要与我作对,哼……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飞天鼠知道青玄天的威名,不敢妄动,不然他早就飞身上来,哪里还会耍嘴皮子。 青玄天打量着飞天鼠说道:“要我自废武功?休想!” 飞天鼠一看没门,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对身后的百十个贼人说道:“兄弟们,上……给我废了他,把他抓回去交给门主大人发落。” 百十个贼人闻言,齐刷刷的往前冲,飞天鼠慢慢往后退,远远的看着,只要看事情不对劲,他撒丫子就能跑。 青玄天一看,百十人黑压压一片向自己围拢过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刚要出手,却被傻剑士叫住。 “三弟,请慢,二哥好久没出手,手痒痒了,你就行行好在旁边看着,让二哥对付他们。” 青玄天闻言点头说道:“二哥,还是如先前一般,废掉他们的实力。” 傻剑士宝剑出鞘,身子往前一跃,宝剑横斩几下,几道剑光四散开来,那剑光就像长眼睛一般,直击贼人丹田气海,只听声声哀嚎,那些贼人扑通通滚倒在地。 飞天鼠一看,还好自己明智,没往前冲,不然也得被废。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飞天鼠施展轻功就跑,他的轻功可真不弱,几个闪身就到三四十丈开外,眼看就要跑没影了,傻剑士把手中宝剑扔出,口中喊喝一声:“御剑术! 那宝剑就像开弓箭,直直飞出,直戳飞天鼠后背。 飞天鼠速度虽快,却没快过宝剑,一剑刺在后腰,傻剑士力道拿捏得很准,剑尖入体,不偏不倚,刚好刺破飞天鼠的丹田,飞天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口中发出阵阵哀嚎呻吟声,傻剑士一摆手,宝剑飞回他手中,收起宝剑,傻剑士问青玄天道:“二哥的御剑术怎么样?” 青玄天点头称赞道:“二哥的御剑术简直厉害至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日出三百废人,梅山四老访天一! 百十个人哀嚎声,咒骂声,哭泣声就像是天空中滚滚天雷一般,响彻半边天地。 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就是天一门一堂的堂口,堂口里的人已经听到哀嚎声,咒骂声。 一堂的堂主叫霹雳狂风张麻子,是副堂主飞天鼠的大舅子,担心是飞天鼠出了事,带着一堂剩下的两百人往眼哀嚎声传来的方向赶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飞天鼠,霹雳狂风张麻子几个快步跑过来,一看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张麻子揪起一个贼人问道:“是谁干的?” 那贼人艰难的说道:“他说他是青玄天。” 张麻子听到“青玄天”三个字,眉头紧锁,又问道:“他们有几个人?” 那贼人道:“好像八个。” 张麻子又问:“出手的有几个?” 那贼人回答道:“出手的只有一个,是个中年剑客,看样子在四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中等身材,披着一件灰布袍。” 张麻子骇然道:“什么?一个人就把你们一百人废了?” 那贼人惊恐的说道:“他他……太厉害了!” 张麻子看看身后两百人,想了想,要不要追上去,自己带人追上去恐怕讨不得好,可若是不追上去,上边怪罪下来,自己也担当不起,算了算了,还是追上去吧。 张麻子又道:“他们往那边去了?” 那贼人回答道:“西边。” 张麻子带着人又往西边追去。 青玄天他们走的速度不快,更何况他们骑的是骆驼,而张麻子他们骑的是好马,没走出多远,青玄天他们就被张麻子追上,张麻子一摆手势,两百人散开里里外外围围成四个小圈,把青玄天他们团团围住。 张麻子催马走到最前面,居高临下看着青玄天他们,冷声道:“那位是青玄天?给我站出来!” 青玄天左右看看,笑呵呵的走出来说道:“好像是我!” 张麻子看着浑身漆黑,冒着黑气的青玄天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一点也不假。” 张麻子摇头说道:“听闻青玄天是少有的美男子,怎么可能长你这挫样,我看你是假冒的。” 青玄天无奈苦笑道:“信与不信在于你。” 张麻子看到后面还有三个女子,一个个貌美如花,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恍惚,心中打起坏主意了。 青玄天抱拳问道:“你带人拦住我们的去路用意何在?” 张麻子嘿嘿坏笑道:“青玄天,本来我是来杀你的,不过你要是让你身后的三个女人跟我走,嘿嘿,那我就饶你一命。” 青玄天回头看看孟家三姐妹对张麻子说道:“她们愿不愿意跟你走那可不是我说了算,就像我叫你去吃屎你一定不会去一样,你得问她们愿不愿意跟你走,而不是问我。” 张麻子对着孟家三姐妹说道:“你们若是想活命就跟小爷我走,若是不然,嘿嘿……” 孟玲跨步走上前来,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愿意跟你走,是不是,大姐二姐……” 孟玲悄悄在暗中给两位姐姐使了个眼色,孟双孟冰也跨步走上前,笑道:“三妹说得在理,我们姐妹三人愿意跟着你走。” 青玄天摇摇头,看来有人要倒血霉了。 孟家三姐妹快步走到张麻子马前,孟玲笑道:“你难道不下马?” 张麻子嘿嘿笑着跳下马来,快步走到孟家三姐妹身前,伸手就去搂孟玲的腰,他的手到半空中突然停下来了,张麻子只觉着小腹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小腹上,握着匕首的手正是孟玲的白嫩小手。 张麻子指着孟玲道:“你……你……” 孟玲妩媚一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色是刮骨钢刀,不知道女人的话往往是不能信的?” 张麻子气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想他张麻子何许人也,有一天居然会载到女人手中。 两百个贼人一看张麻子被孟玲给捅了,吵嚷着挤上前来,势必要把青玄天他们给灭杀了。 青玄天一个闪身到孟家三姐妹身前,保护着她们,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齐齐出手。 这两百人本来就没有多强的实力,在狂道士和傻剑士面前,那简直就像两百只蚂蚁,也没见狂道士和傻剑士如何发力,两百贼人就躺在地上,捂着小腹哀嚎。 青玄天看着遍地的贼人笑着对狂道士说道:“天一门一天之内出现三百个废人,天一老人会不会气得吐血?” 狂道士也笑道:“我看天一老人今晚肯定睡不着觉,一定在想着如何对付我们!” 青玄天点头说道:“有大哥二哥在,我倒也不怕天一老人发威。” 青玄天接着说道:“大哥,依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狂道士闻言点头道:“那好,我们继续前行吧!” 几人上到骆驼背上,继续往西行。 天下就是这样,有人在欢喜有人在忧愁。 青玄天他们心里倒是舒畅了,可天一门的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一天之内天一门一堂三百人全部变成废人,堂主张麻子副堂主飞天鼠也不例外。 临近黄昏,天一门总舵之中,九个堂口的堂主副堂主分列两边,天一老人高坐正位,脸色低沉的看着被人抬来放在地上的张麻子和飞天鼠。 天一老人问张麻子道:“是谁动的手?” 张麻子如实把事情讲述一遍,天一老人皱着眉头说道:“据前几天老夫得到的消息,随同青玄天一起的还有狂道士傻剑士和金刚佛陀三大高手,我们若贸然出击,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不出击,老夫又咽不下这口气。” “哈哈哈,天一门主,听说最近天一门不太安生啊!” 只见四个人从外面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六十上下的老人,天一老人看到这四人,急忙站起来抱拳道:“原来是梅山四老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梅花开说道:“听说你要对付青玄天?” 天一老人把事情给梅山四老讲述一遍,梅花开说道:“天一门主,你放心,有我们兄弟四人助你,管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天一老人听闻梅山四老愿意帮忙,心中大喜,对着旁边的侍从道:“快,快去准备好酒好菜,我要为梅山四老接风洗尘。” 侍从急忙下去安排,天一老人从高台上走下来,到梅山四老面前,握住梅花开的手说道:“老兄弟,对付青玄天还得多多麻烦你们帮忙啊!” 梅花开笑道:“天一门主,无妨,无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万事皆具备,只等东风来! 天一老人带着梅山四老来到带客厅,里面一张大圆桌上早就摆满酒菜,天一老人招呼梅山四老坐下,站在旁边的仆人就开始为梅山四老倒酒。 梅山四老也不客气,酒杯倒满,他们伸手端起就喝,天一老人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四老和青玄天有什么过节,要对付他?” 梅山四老当然明白天一老人的意思,天一老人是怕梅山四老欺骗于他,明面上联手,暗地里又给他捅刀子,那时候他后悔也来不及。 梅山四老想起青玄天让他们喊爷爷就来气,四人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梅花开“啪”把巴掌拍在桌上,咬牙说道:“天一门主,我知道你的顾忌,你不信任我们,不过,你放心,对于要青玄天的命,我们是认真的,说多了都是浮云,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天一老人见梅山四老没有说他们和青玄天之间的仇怨,也没继续逼问下去,说不定真有不可言传的苦衷,他若真逼着他们说出个中缘由,那就太不算个人物了。 “嘿嘿,四老,行走江湖,小心为上,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梅花开端起酒杯说道:“天一门主说的哪里话,我们兄弟四人和青玄天结仇的事实在难以启齿,不是不说,只是……唉……” 天一老人急忙打断他的话道:“无需多说,我懂我懂,喝酒喝酒!” 几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杯中酒。 梅山四老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要青玄天的命,心中有不舒畅的事情,喝酒都觉着不痛快,天一老人此时心情也和他们一般无二,也在想着要青玄天的命。 旁边奴仆要给梅山四老倒酒,梅花开摆手示意先别忙着倒,天一老人不解的看着梅花开。 梅花开开门见山的说道:“天一门主,我们来,可不是来喝酒的,我们是来和门主联手要青玄天性命的,只要青玄天活着一天,老夫喝酒都不是滋味,门主,我们不如先商量如何要青玄天的命,你看如何?” 天一老人也正有此意,一语应允道:“好,那我们就先商量如何对付青玄天,然后在喝酒也不迟!” “听闻四老的梅山剑阵十分厉害,只要剑阵一出,举世无敌,四老出手,就算狂道士青玄天他们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一说到梅山剑阵,梅山四老就想到跪在地上喊青玄天爷爷的情景,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梅花开摇摇头说道:“门主有所不知,那青玄天十分的了得,我们的梅山剑阵都能破!” 天一老人闻言大惊道:“什么,青玄天能破你们的剑阵,这……这不可能吧!” 梅花开无奈苦笑着说道:“门主,此事千真万确,那青玄天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机遇,居然炼就佛眼,我们的剑阵就是被他用佛眼给破的。” 天一老人闻言更是惊讶,骇然道:“什么,青玄天炼就佛眼,你们四老不会看错吧?” 梅花开说道:“绝不会看错,与古书上记载的佛眼一般无二,可以肯定就是佛眼。” 天一老人现在终于明白梅山四老为什么来找他,原来是他们的剑阵被青玄天破去,他们没有别的手段可以对付青玄天狂道士,所以来联手自己一起出手收拾青玄天。 没有梅山剑阵的梅山四老又有什么用,顶多也就是四个极品后期巅峰的人而已,真要动起刀枪来,他们四个一起上还不够傻剑士一剑劈呢。 天一老人心里有些不乐意,嘴上却没说,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和善,笑道:“四老可有对付青玄天的法子?” 梅花开说道:“法子我们都已经想好了,我们兄弟四人用梅山剑阵短暂的困住青玄天他们,当我们施展万朵梅花开的时候,门主就找一百个极品高手冲入阵中与他们拼杀,他们两头不能兼顾,一定会心神大乱,到时候取他们的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天一老人闻言问道:“梅老,你说的可行吗?你不是说梅山剑阵已经被青玄天破去,你们四老施展梅山剑阵恐怕也没什么用吧?” 梅花开笑道:“非也非也,门主有所不知,青玄天想要找到阵眼,也得用半刻钟时间,半刻钟对我们而言,已经足够了。” 天一老人闻言点头说道:“那好,就按梅老说的办,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夜行动,我马上召集人手,四老你们看如何呢?” 梅花开是梅山四老的老大,一般重要场面,都由他说话做决定,梅花开正有此意,一拍而合,梅花开笑道:“好,还请门主快快准备人手,我们兄弟先去暗中把大阵布置好,只要门主的人一到,我们兄弟四人催动大阵,配合门主的人斗杀青玄天他们。” 梅山四老起身就走,天一老人也让人召集人手,准备大战!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夜风微凉,不管白天多热的天,一到晚上,微风吹过,总是微凉的。 孟冰最近两天和青玄天那真是形影不离,青玄天拉屎撒尿她都要跟着,这让青玄天心里十分不舒服,可青玄天又不好明说,只能暗忍暗受。 最近几天,青玄天酒喝的酒实在不少,喝进去的东西总要出去的,那最正常不过,所以青玄天就找到一个没人的小沙坳里解决燃眉之急。 正这时,青玄天只听背后有脚步声,就听孟冰在背后说道:“我以为你去什么地方了,原来你在这里……” 她忽然出现,可把青玄天吓一跳,差点没渍在脚上,此时要说停下来已经不可能,青玄天只能厚着脸皮解决燃眉之急,等解决好后,青玄天转身回来,看着孟冰说道:“以后你别这样神出鬼没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孟冰笑道:“这不是看你出来半天,没有回去,我心里着急,就出来看看了。” 青玄天权当她说的都是假话,他若真相信孟冰说的话,到时候死都不知怎么死! 纵使不相信孟冰的话,青玄天也得做出感动的样子,说道:“唉……你对我太好了,就连我撒尿你都给我把风,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孟冰冷冰冰的脸最近两天时不时就会浮现笑容,现在她的脸上岂非又浮现笑容,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娇艳的花儿,让人忍不住想去摘。 孟冰笑道:“你若真要感谢,那就以身相许吧!” 青玄天笑道:“我的人岂非早就是你的?” 孟冰嗤骂道:“坏死了,不和你说了,哼……” 青玄天着实没想到孟冰还会撒娇,不由得上下打量孟冰,口中“啧啧”道:“啧啧,没想到冰仙子也会撒娇。” 孟冰反问道:“撒娇岂非是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我能不会?还有,和你说过多少遍,叫我冰儿,不要叫我冰仙子。” 青玄天点头道:“是,冰儿,你说的都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梅山四老又被抓, 青玄天巧语策反! 青玄天和孟冰回到火堆旁,孟玲开口问道:“你们两人怎么去了那么久,莫不是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不成?” 青玄天一皱眉头道:“我们倒是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搭,不过有人却做了见不得人的勾搭,是吧?梅山四老。” 孟玲一个机灵翻身而起,打量着四周问道:“什么,你说梅山四老就在旁边不成?” 青玄天点头说道:“大哥,二哥,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他们在什么地方了,劳烦二位哥哥出手把他们擒拿回来。” 傻剑士嘿嘿笑着飞身出去,不一会,手中就提着两个人回来,青玄天一瞅,可不就是梅山四老中的老三梅花枝,老四梅花根,再一看,那边狂道士也拎着两个人回来了,细细一看,可不就是老大梅花开,老二梅花落。 他们哥四个被扔在地上,青玄天走过来打量着他们哥四个说道:“你们四个乖孙儿,又在背后搞什么花样,如实的说来,不然别怪爷爷我心狠手辣。” 梅花开“呸”一声,骂道:“小子,你他妈的是谁爷爷?” 青玄天玩味的看着梅花开说道:“莫非你们忘记跪在地上喊我爷爷的事不成?我看你们几人的记性不会有那么差吧?” 梅花开又“呸”一声,说道:“我们兄弟既然又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你随便。” 青玄天笑道:“杀你们岂不是要脏了我的剑,你们如实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哼......” 梅山四老把嘴紧紧的闭着,看他们的意思是不准备说了。 青玄天自有办法让他们开口,他看着梅花开问道:“你今年贵庚?” 梅花开愣住了,这个时候青玄天不是应该对他严刑拷打逼问来意,怎么突然问起年龄,这实在有些不合乎常理,不仅他觉得奇怪,就连狂道士甚至金刚佛陀都感觉到奇怪。 狂道士知道,青玄天鬼点子特别多,肯定有他自己的主意,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梅花开虽然奇怪,还是如实告诉青玄天道:“今年六十八岁。” 青玄天点点头又问梅花落道:“你呢?” “六十六岁。” 然后又问老三老四,他们两的年纪也不小,一个六十五,一个六十三岁,他们老四位可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 青玄天问梅花开道:“六十八岁,那就说你已经活了六十八年,我就想问问你活够没有?” 梅花开说道:“谁会嫌自己命长,要是能活几百岁那最好了。” 青玄天接着说道:“你想想,你活到六十八岁,身体健壮,没疼没病,要是突然的就死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梅花开在心里一想,确实觉得有些可惜。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俗话说好死不如烂活着,你觉得对也不对?” 梅花开一想,觉得也在理。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你们老四位活到这个年纪实在不容易,今日你们只要把你们来的目的如实告诉我,那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区区几句话就能换几条命是不是不亏?” 听了青玄天前面的话,他们老四位心中本来就没有想死的念头,细细想想,青玄天说得在理,梅花开这才把他们的来意,来干什么事如实告诉青玄天他们。 青玄天一听,今夜天一门的人要来对付他们,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狂道士在旁边说道:“天一老人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他。” 青玄天对狂道士说道:“若是天一门的人全部出动,我们能否对付?” 狂道士皱起眉头瞅瞅孟家三姐妹,又看看赵头儿,对青玄天说道:“若是没有你们在场,我们兄弟毫无顾忌出手,最少有九成九的把握对付,可你们若在场,我们兄弟不得不分心照看你们,有劲不能一处使,只有三四成的把握。” 青玄天一听,看看孟家姐妹,总不可让她们走,无意中青玄天撇了梅花开一眼,心中顿时有主意,青玄天看着梅花开说道:“你们四位愿不愿意帮我的忙?” 梅花开直摇脑袋说道:“你不是说我们把来意全部告诉你,就放我们走吗?难不成你说话不算数?” 青玄天也学着梅花开的样子摇晃脑袋说道:“非也非也,我这是为你们好。” 梅花开冷笑道:“为我们好?我看是为你自己好吧!” 青玄天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觉得天一老人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梅花开摇头道:“不是。” 青玄天又道:“那么,你们把所有的计划告诉我,算不算是出卖天一老人?” 梅花开道:“算。” 青玄天接着说道:“那么,天一老人对付叛徒会用什么方法?” 梅花开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是凌迟处死,乱刃分尸……” 梅花开语气忽然停顿,好似想起什么,青玄天道:“你应该想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你们把天一老人的计划都告诉我们,算是背叛他,刚刚你也说,天一老人对待叛徒的法子。” “只要天一老人不死,你们也别想好过,所以,我们只有弄死天一老人,大家才能好得了!” “你们四位只有帮着我们一起对付天一老人,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不过我想以天一老人的实力,想要找到你们四位还是很容易,到时候,你们四位可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梅花开看向老三梅花枝,他们四位之中,就属梅花枝主意最多,分析事情也有独到之处。 梅花枝细细斟酌整件事情,觉得青玄天说的十分在理,轻轻的点点头,那意思算是答应了。 刚刚青玄天和他们算是敌人,他们是阶下囚,只能坐在地上,现在不同了,他们和青玄天是朋友,青玄天总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自己,伸出双手把他们老四位扶起。 青玄天抱拳道:“四老,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赎罪。” 梅花开不冷不热的说道:“青公子,对付天一老人我们可要一条心,我们之间的恩怨仇恨等对付天一老人以后再算也不迟。” 青玄天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狂道士别过脸去,不愿意看梅山四老,因为他觉得梅山四老太埋汰了,一点骨气都没有,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实在不愿意与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那是魔头那是魔! 青玄天回头对身边的孟冰说道:“冰儿,快去取酒来,我要与梅山四老喝上一碗结盟酒。” 孟冰听话的去取酒,又取来几个碗来,一人拿一个,又给几人倒满酒,青玄天端起酒碗对梅山四老说道:“四位,来,干杯,庆祝我们结盟成功!” 梅山四老见青玄天端起酒碗咕嘟咕嘟的喝起来,他们也只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看到他们都把酒喝了,青玄天笑着对四老说道:“你们老四位不要脸只要命,和你们共谋一事,小子实在放心不下,唯恐你们调转刀口往里扎,所以我就在你们刚刚喝的酒中加了点东西,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无色无味,喝下去以后短时间也不会有事,可要过个三两个月没得到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梅花开一听,怒不可遏,指着青玄天的鼻梁骂道:“好小子,你竟敢在酒中下毒,老夫……老夫跟你拼了。” 说着,梅花开就要动手,青玄天闪身后退几步,喊道:“慢着。” 梅花开把举起的手掌又放下去,怒目而视,问道:“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青玄天嘿嘿一笑,说道:“别人都说老来沉稳老练,可你就与别人不同,一身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杀杀的,多鲁莽!” 梅花开又举起手掌,狂道士轻咳一声,梅花开举起的手掌又放下去了。 青玄天才接着说道:“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老四位放心,只要这次天一门的事情过后,我就把解药给你们,绝不会拿解药要挟你们,我青玄天虽不算是个人物,却也是说话算数的主。” 梅花开吼道:“小子,要是你说话不算数,拿解药要挟我们,该当如何?” 青玄天笑道:“不是我该当如何,而是你们该当如何,解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你们老四位也别想着把我杀了,慢慢找解药,那办法行不通,我敢保证,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解药。” 可把梅山四老气得够呛,青玄天一看,妥了,又对梅花开说道:“你们老四位赶紧去布阵吧!” 梅花开问道:“布阵?” 青玄天笑道:“当然,你们老四位若不布阵,如何把他们引进阵中?” “我要你们老四位把他们引进阵中以后配合我们一起把天一门的人都给杀了,天一门的人死光了,你们老四位也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也不用害怕天一老人找你们的麻烦。” 梅山四老闻言,只得听从青玄天的安排,等梅山四老走了,青玄天才对狂道士说道:“大哥,我们也准备准备吧!” 随后,青玄天又对金刚佛陀说道:“佛陀前辈,今夜恐怕要有一番杀戮,我知道前辈做不到见死不救,所以想请前辈带着孟家三姐妹和赵头儿到几里外的地方等我们,前辈也不用和我说什么大道理,佛门的道理我都懂,前辈若真要晚辈给个杀他们的理由,那晚辈也就但说无妨。” “天一门的所作所为前辈身在灵山,应该有所耳闻,前两天也有所见闻,天一门造孽太多,终归要有人来解决,很不巧,我们就是解决天一门的人。” “前辈也别说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么多年都没改,我想往后也不会改,所以,今夜我们是必定要杀天一门的人。” 金刚佛陀闻言,长叹一声,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僧虽然是佛门中人,却也懂世间人情,不像老僧的几位师兄一般死板,天一门此等恶贼确实该杀,可也正如青公子所说,老僧做不到见死不救,所以,老僧只好带着他们先走一步。” 金刚佛陀说走就走,青玄天让孟家三姐妹跟着金刚佛陀一起走,孟家三姐妹还不乐意,青玄天把其中厉害关系细说一遍,三姐妹只好跟着金刚佛陀一起走。 狂道士看着金刚佛陀一行人说道:“算金刚老和尚识趣,要是不识趣,偏要阻止我们杀人,贫道先把他给宰了。” 青玄天苦笑道:“佛门中人就是这样,不管好人坏人,都觉着不该杀,也就是他们所谓的众生平等。” “先前我遇到很多佛门的人,都是这不能杀,那不能杀,结果差点我没被别人杀,到最后他们才明白,不是我要杀人,是人要杀我,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没有回旋余地。” 狂道士说道:“可不是,就在几年前,我遇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刚要出手把那魔头灭杀,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个和尚,偏偏不让我杀那魔头,还说什么要好好教化那魔头,结果没两天时间,和尚被那魔头给杀了,剁得稀碎,那魔头又到处杀人。” “很不巧,那魔头又被我给遇上了,我刚要出手灭杀,又出来一个和尚,说什么也不让我杀魔头,他也要教化那魔头,结果没几天,那和尚也被魔头给杀了。” “没多久,我第三次遇上那魔头,那一次我可没留手,直接把那魔头给灭杀了,搞得几个佛门中的和尚硬是要和我拼命,我现在回想回去,都觉得那些和尚真是好笑,我若不杀那魔头,恐怕那些和尚都得死。” “我杀一个魔头救多少人且不说,多少也可以算为民除害,那些和尚为一个魔头要和我拼命,搞得我才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一般,这就让我想不明白了。” 青玄天苦笑道:“大哥,我们别说和尚的事,说到和尚我就来气,我们还是说说如何对付天一门的人吧!” 一直不说话的傻剑士把宝剑横在身前,对着两人说道:“天一门的人只要敢来,我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狂道士拍了一下傻剑士的肩膀说道:“二弟,天一门的实力不可小觑,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骄傲自大,得小心谨慎才是。” 青玄天也点头说道:“二哥,大哥说的在理,八百个极品强者就已经够难对付的,还有天一老人和其他天品凡品乃至一品实力的几万人,更是难以对付。” “只希望事情与梅山四老说的一样,天一门只来一百个极品高手,那样对付起来还能得心应手,不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天一老人失一臂,青玄天才知后患! 夜,火光照到之处,皆是光明,没有光的地方,一片黑暗。 半夜,星空璀璨,微风袅袅。 青玄天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天一老人还没来,不过,青玄天他们并不着急。 他们兄弟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每人手中都有一个酒坛,满满的一坛酒现在只剩半坛。 忽地,只见四周火光通天,然后,他们就看到很多人,不知有多少,看火把的数量,少说也有一千人,他们慢慢的往这边围过来,青玄天他们没有一丝紧张,还是安然自若的喝着酒。 “嘘……” 只听一声口哨声响起,就见一队人快速往这边冲过来,火把照得四周通明,青玄天也看得清明,带头的是个老头,约摸七十来岁,头发胡子一般白,他胯下骑着一匹红鬃烈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宝剑。 天一老人,是天一老人无疑。 他身后只有一百人,剩下的人都在远远的为他观敌了阵。 梅山四老和天一老人说过,梅山剑阵至多只能弥漫方圆半里地,剑阵中也只能容纳百十人,所以,天一老人只能带一百个最好的好手进到阵中与青玄天他们拼杀。 刚刚那声哨响,是梅山四老给他的暗号,哨声响证明大阵也已经布置好,天一老人也可以带人进阵。 天一老人带着一百好手径直冲到青玄天他们近前,看着围着火堆喝着酒的三人,天一老人火气不打一处来,用手点指青玄天,怒吼道:“小子,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正是在下,不知你老是何人?为何深夜前来,莫非是找我们喝酒的不成?可惜,酒是好酒,人不是好人,恐怕不配喝好酒!” 天一老人气得从马背上跳下来,拔剑就向青玄天斩来,口中还怒吼道:“小子,今日我就取你狗命,解我心头恨。” 狂道士和傻剑士当然不会让天一老人的剑把青玄天杀死,傻剑士已经飞身而起,宝剑出鞘,横劈一剑,剑气纵横,挡住天一老人的剑气,又见傻剑士直刺一剑,剑气如流星,直奔天一老人。 天一老人那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人物,只见天一老人也直刺一剑,剑气飞腾,两道强大剑气“嘭”的一声撞到一处,只觉四周天地一阵摇晃,让人站立不稳,天一老人带来的百十个高手几乎有一半人从马背上摔下来,那狼狈劲就别提了。 还没交手,就已经弄得灰头土脸。 那百十高手也不示弱,天一老人都已经与敌人拼杀在一起,他们干看着不动手恐怕不妥。 百十人齐齐出手,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通通指向青玄天和狂道士。 狂道士刚要出手,青玄天咧嘴一笑道:“大哥,我们先别出手,先让梅山四老用剑阵消磨一下他们的力气,我们在出手。” 狂道士闻言,说道:“妥。” 青玄天对着空中喊道:“梅山四老,现在到你们出手的时候了,快用万多梅花开对付这百十个极品高手。” 正在和傻剑士斗在一起的天一老人心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一失神不要紧,却被傻剑士在肩膀上劈了一剑,一条手臂飞天而起,天一老人哀嚎一声,在一看,拿剑的手没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天一老人虽不是好汉,却也知道眼前亏是吃不得的。 所以,他没有多想,用最快速度点了肩头上的几个穴道止血,又用最快的速度飞身后撤,还用最大的声音喊道:“快,合击一点,破开大阵。” 百十个高手闻言,不在对青玄天他们出手,转身向刚刚进来的位置跃去,以最快的速度打出最强一击,百十个极品强者合力一击,可比神品强者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一分。 只听“砰”一声巨响,大阵被破开一个口子,天一老人瞅准机会,飞身跃起,就到阵外,百十个极品高手也争先恐后的往外逃,大阵的缺口又在慢慢愈合。 只是片刻,大阵又愈合如初,困在阵里的人还想合力一击,在击开一个口子,青玄天和狂道士哪能让他们如意,飞身过去,在他们身后频频出手,他们只好出手抵挡两人的攻击,傻剑士一看居然让天一老人给跑了,心中大为不快,挥剑就是一通乱斩,只听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就见一个个极品强者倒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断了气。 在看大阵外的火光已经消失,见得天一老人都被削去一条手臂逃命,他手下的人哪敢怠慢,撒开腿逃命去了。 梅山四老把剑阵撤去,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青玄天他们面前,梅花开问道:“死了没?” 青玄天反问道:“谁死了没?” 梅花开说道:“天一老人。”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死,只是被斩断一条手臂,不过也够他受的,恐怕近几年内他想出手对付你们是不可能了。” 梅花开一听,心中大为疑惑,又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青玄天指着远处的断臂说道:“他使剑的右手已经被斩断,就算他天赋异顶,也不可能在一两年之内练成左手剑。” 梅花枝闻言直摇脑袋说道:“他明日就能用左手剑杀我们。”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梅花开问道:“三弟,此话怎讲?” 梅花枝长叹一声说道:“你们可知道天一老人没有创办天一门之前是何人?” 梅花开有些急躁,问道:“三弟,也别啰里啰嗦,直接说吧!” 梅花枝说道:“天一老人没创办天一门之前,江湖里的人称他为‘双剑童子’,他左手剑听闻比右手剑还厉害,只是双剑童子的身份被天一老人的光辉笼罩,所以,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青玄天闻言说道:“那么说,天一老人现在还是一个大威胁,我们不得不防。”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梅花开说道:“我青玄天说话算话,说给你们解药就给你们解药,里面是四颗解毒丹,你们兄弟四人分吃吧!” 梅花开看着手里的玉瓶,却迟迟没打开玉瓶塞子,好似在忌惮什么,青玄天又道:“你们放心,说是解毒丹就一定是解毒丹,若是我骗了你们,那我就不得好死。” 梅山四老一看青玄天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不相信青玄天的理由,一人分一颗解毒丹吃下,青玄天又对他们说道:“四位,你们走吧!” 梅花开问道:“你叫我们走?” 青玄天说道:“我答应过你们帮我这个忙就让你们走,我总不能失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以不变应万变,坐等天一门人! 梅山四老没有离去,他们不想走,因为天一老人还没有死,所以他们不敢走,以他们四人的实力,实在不是天一老人的对手,只有跟着青玄天他们才算是最安全的。 青玄天明白他们的顾忌,所以也没有一定要他们走,于青玄天而言,多四个帮手总是好的。 梅花开问道:“青公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事情?” 青玄天看着满地的尸体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才能与天一老人决一死战,几位觉得我的安排如何?” 梅山四老露出赞赏的神色,临危不乱的少年人已经很少了。 梅花开说道:“那我们就听青公子的安排,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青玄天笑道:“我还有几个朋友,不如我们找到他们以后再说睡觉的事情,几位你们觉得如何呢?” 梅花开笑道:“好极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的几位朋友吧!” 梅山四老和青玄天三人一行七人朝着西边走了两里路就看到金刚佛陀他们,孟冰看到青玄天到来,飞奔着过来拥入青玄天的怀抱里,青玄天也毫不客气的紧紧把她搂住,孟玲看着相拥的两人嘟嘴“哼哼”着。 其他人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各自找地方盘腿坐下,两人相拥片刻,青玄天轻轻推了孟冰一下,孟冰很识趣的离开青玄天的怀抱,青玄天来到金刚佛陀近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金刚佛陀皱起眉头,把一匹沉睡的老虎惊醒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青玄天一揖到底,说道:“有件事,小子想麻烦老前辈,不知老前辈能否帮小子这个忙。” 金刚佛陀早就知道青玄天要说的是什么事情,还没等青玄天把事情说出来,金刚佛陀就说道:“阿弥陀佛,青公子,你要老僧做的事情老僧清楚,不必多说,老僧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孟家三个女施主的安危,你要做什么事情,你就去做吧!” “看如今的情形,你我是不能一同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了,我带着孟家三位女施主先走,青公子你办完事以后前来灵山就行。” 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前辈。” 金刚佛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青公子言重了。” 孟家三姐妹一听说要她们跟着金刚佛陀先行一步,瞬间可就不乐意了。 孟玲嘟着嘴巴说道:“我们不走,你为什么一定要赶我们走?” 还是孟双聪明,看透青玄天的意思,对孟玲说道:“玄天要我们走是为我们好,你想啊,如今玄天已经和天一老人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今夜天一老人被斩一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明天就会派人来找麻烦,我们三姐妹没多大的能耐,要是和玄天他们在一起,只会拖累玄天他们,让他们分心,说不定我们姐妹三人到时候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玄天要我们先走是最正确的决定,三妹你就听玄天的话。” 孟玲一听,才知道青玄天的用心良苦,也没有反对青玄天的安排。 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青玄天又来到狂道士和梅山四老面前,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已经和天一老人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把天一老人弄死以后再议其他事情,两位哥哥,四老,你们意下如何?” 梅花开说道:“我们老四位都听青公子的安排。” 狂道士也点头说道:“三弟,这件事你说了算,大哥二哥都听你的。” 青玄天对着他们又说道:“谁没有几个朋友,我想,天一老人今夜吃了大亏,一定会请他的朋友帮忙对付我们,所以,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天一老人,说不定还有比天一老人更厉害的敌人,我们得时刻小心才行。” 梅花开点头称赞道:“青公子不愧是少年英才,人中龙凤,如此精密的事情都已想到,真是让老夫佩服佩服。” 青玄天摇头笑道:“前辈过誉了。” 青玄天看看天色,说道:“几位,我们先睡一觉,一切等天亮以后再说。” 青玄天说睡觉,倒在沙地上就真的睡过去,天微亮的时候,他就醒来,先练剑再温养体内传国玉玺,这是他早起以后必做的两件事。 东方第一缕朝阳洒向大地的时候,青玄天从打坐中醒来,在一看,其他人都已经醒了。 遇到昨夜那种事,还能安安心心睡觉的恐怕只有青玄天和狂道士傻剑士三人,其他几人真是想睡不敢睡,生怕天一门的人会来偷袭。 青玄天来到金刚佛陀前面作揖道:“前辈,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带着她们先走吧!” 金刚佛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青公子一切小心谨慎,切记,得饶人处且饶人。” 青玄天又抱拳道:“前辈放心,小子牢记前辈教诲。” 金刚佛陀转身骑上骆驼,对着愣在原地不想走的孟家三姐妹说道:“三位女施主,走吧!” 青玄天向她们轻轻点头,三女转身也上了骆驼,驼队缓慢西进,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没影了。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是不爱动脑子的主,所以,动脑子的事情,他们两位可都让青玄天去做,只要青玄天说的合理,他们两人也就照做。 梅山四老虽然不愿意见到青玄天在他们面前比手画脚,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只能听青玄天的安排。 梅花开见金刚佛陀他们都走没影了,就问青玄天道:“青公子,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青玄天嘿嘿一笑说道:“先找一个凉快的地方,然后等着天一门的人来。” 梅花开大为不解,问道:“青公子,我们去找天一门的人岂不更好?” 青玄天笑道:“非也非也,我们去找他们,岂非要消耗很多体力,还要忍受烈日暴晒,而他们只用在凉快的地方等我们,那样看起来,我们是不是很亏,好不如我们在凉快的地方等着他们,被烈日晒的是他们,消耗体力流汗的也是他们。” 梅花开一听,竖起大拇指说道:“高,实在高,老夫想不佩服青公子都不行。” “不过,青公子,此处只有黄沙戈壁,没有绿树,哪来的凉快地方?” 青玄天又笑道:“谁说这里没有绿树?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朝青玄天手指方向看去,在百十丈外的一个戈壁滩上居然有一颗杨柳,而且在杨柳树下居然还有一个方圆十多丈的水塘,在戈壁滩中能遇到水塘,那简直和看到三条腿的蛤蟆一样稀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杨柳依依微风徐徐,苏流间夜访天一门! 几人已经坐在柳树下,在柳树下还有一个石桌,他们几人就围着石桌喝酒。 除了喝酒,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 太阳越来越高了,已经挂在天正中的位置,也就是说已经到了午时,他们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早上,天一门的人居然还没有来,狂道士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人,他开口问道:“三弟,你确定天一门的人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青玄天笑道:“大哥,你别着急,就算天一门的人不来,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可以去找他们,只不过白天去找他们实在是受罪,所以我想,既然天一门的人不来,我们何不好好的睡一觉,等太阳落山以后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狂道士一听,觉得青玄天说的在理,也就是在柳树下水塘边还有些凉快些,真要现在出去找天一门的人,那简直就是在自找苦吃,所以他点点头说道:“好,就听三弟你的,那么哥哥我就先睡一觉,省得哥哥晚上没精神去找天一门的麻烦。” 狂道士说睡就睡,没一会的功夫他可就睡过去了,傻剑士也已经有些瞌睡,迷迷糊糊的也睡过去,梅山四老可就不敢睡着了,他们害怕天一门的人,也害怕青玄天他们会出手。 青玄天不怕,他既不怕天一门的人,也不怕梅山四老会在暗地里出手,所以他也睡过去了,搞得最后是青玄天狂道士他们三人睡觉,梅山四老为他们把风。 夕阳快要落下的时候,整个大地刮起微风来,炽热的大地终于不再炽热。 青玄天已经醒了,天一门的人没有来,梅山四老也没有走,狂道士和傻剑士还睡得很熟,行走江湖就是这样,能睡的时候一定要多睡,可能接下来的几天,想要睡个安稳觉就变成不可能了。 青玄天拿起酒壶一看,没酒了,不过好在还有水,不至于他没有东西喝。 一边喝着水一边吃着干粮,心中思考着今夜要做的事情,几人中岁数最小的是他,可鬼点子最多的也是他,也不是说其他几人没有鬼点子,只是其他几人都不爱动脑子,只喜欢动手罢了。 最后干粮吃下去,青玄天也把今夜要干的事情想明白了,凑巧狂道士也已经醒来,青玄天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 “大哥,依我看,今夜我们不如直闯天一门的总舵,去会会天一老人,你看如何?” 狂道士说道:“哥哥早有此意。” 至于梅山四老,那更不可能反对,这件事几人算是定下来了。 可要去天一门的总舵,总要知道天一门的总舵在什么地方才行,现在的他们可不知道天一门总舵所在的位置,这也难不倒青玄天,他对几人说道:“大哥,你们先在此处等我一会,我去办点事。” 青玄天说完话就走了,至于他要办什么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青玄天又回来了,这次回来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被他像拎包袱一般拎在手中,等青玄天走近了,梅花开就问道:“青公子,他是什么人?” 青玄天看看手中提着的人,对梅山四老说道:“是一个能带我们找到天一门总舵的人。” 梅花开说道:“我们也知道天一门总舵在什么地方,我们还去找过天一老人,何须要他带路!” 青玄天摇头笑道:“你们知道的可不是真正的总舵!” 梅山四老是聪明人,他们已经明白青玄天的意思,他们也一直怀疑天一门另有总舵,没想到怀疑成真了。 天一门的总舵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上一次梅山四老见到天一老人的地方也可以算是天一门的总舵,说到底也就是天一老人召集手下商议事情的地方,青玄天知道真正的天一门核心却不在哪里,真正天一门的核心只有少数弟子知道,很不巧,他手里提着的这个中年人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青玄天没有抓到中年男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天一门有两个总舵。 天渐渐黑了,青玄天他们已经踏上前往天一门总舵的路。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要是少了天一门或者是少了青玄天,这些冲突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同样道理,青玄天想着如何对付天一门,天一老人也在想着如何对付青玄天他们。 天一门总舵之中,只有天一老人和一个少年人,若是青玄天在这里一定会很惊奇,因为坐在天一老人对面的人不是他人,正是苏流间。 两人对坐在桌前,桌上摆满好酒好菜,天一老人看着眼前的年轻公子,心中骇然,刚刚他有意试了试苏流间的实力,才知道苏流间有多强,只比他差一点却也不多了。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着神品实力,如何能让人不惊讶。 天一老人举起桌上的酒杯说道:“苏公子真乃少年俊才,什么青玄天之流的人,那简直就没法和苏公子比。” 苏流间笑道:“天一前辈过奖了,不过青玄天我实在没把他放在眼里,我要弄死他,那简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天一老人知道苏流间真有那样的实力,他说的话可不是吹牛。 苏流间看着天一老人的断臂说道:“天一前辈,是何人把你手臂给斩断的,莫非是傻剑士不成?” 天一老人咬碎口中牙说道:“正是他。” 苏流间笑道:“天一前辈你就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他们,到时候,捉住傻剑士,就让前辈你亲自动手,把他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以解心头恨。” 天一老人问道:“苏公子说的可是真话?” 苏流间说道:“千真万确。” 天一老人想了想问道:“苏公子,这一次你们来了多少人?” 苏流间说道:“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皇城,还有江湖里很多想要青玄天性命的人加起来恐怕极品高手就能有几千人吧,逍遥子就算手长,也不会伸到黄沙戈壁之中来,这一次,青玄天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天一老人还想问苏流间是怎么知道黄沙戈壁发生的事情,又如何能在一天之内赶到天一门,不过想到话太多也不好,容易把好事变成坏事,只好把心中的好奇暂时放下,没有多问,只要他们的目的相同,那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心高气傲朱三爷,丢了鞭子挨了打! 青玄天几人还没有到天一门的总舵就已经遇上天一门的人,说那人是天一老人的朋友或许更贴切一些,那人身高六尺左右,腿细眼小,一双眼明亮,一看就是精明人,青玄天他们不认识拦路的是谁,梅山四老却认识来的人是谁,他们四老实在没有想到神鞭无影朱三爷居然会来助天一老人一臂之力。 说起神鞭无影朱三爷那可是黄沙戈壁之中大大有名的高手,其能力丝毫不逊色天一老人,甚至还要比天一老人厉害几分。 黄沙戈壁滩之中有五大高手,分别是老霸王周通,颠倒乾坤赵瞎子,神行无影周武,神鞭无影朱三爷,双剑童子天一老人。 五人中最为厉害的就是老霸王周通,听闻在他九十大寿的时候,曾在宴会上单手举起一万斤的大鼎,好不厉害,其次就是颠倒乾坤赵瞎子,一个不是瞎子的瞎子,装瞎的本事一流,手上的功夫也一流,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不过传闻他很厉害。 神行无影的轻功最为厉害,已经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境界,整个天下轻功能与他比拟的人实在不多,在说神鞭无影朱三爷,使得一手快鞭,等你看到他的鞭子时,你的人已经死了。 梅山四老对神鞭无影朱三爷多少有些畏惧,几年前,他们兄弟四人差点就死在朱三爷的手中,再次看到朱三爷,心中有些害怕那也是十分的正常。 狂道士则不同,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天王老子第二他第一,管他是神鞭无影还是神拳无影他都不怕。 青玄天抱拳说道:“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朱三爷看看青玄天,咧嘴笑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说道:“正是在下。” 朱三爷撇嘴说道:“小子,你怎么那么黑,你简直已经和黑夜融为一体了,要不是你说话,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梅花开在青玄天的耳边说道:“青公子,他就是江湖人称神鞭无影的朱三爷,你看到没有,他手中的那条长鞭,很少有人能从他的神鞭下逃走,想当年要不是我们兄弟命大,就死在他的鞭下了。” 狂道士最不喜欢听,说别人厉害的话,拿出拂尘飞身跃起,直奔朱三爷。 他的拂尘没有打到朱三爷,他的人也在离朱三爷两丈开外的地方停下,然后,他就对着天空胡乱的比划,不一会,狂道士喊一声:“好了,他逃不了了。” 原来,狂道士刚刚胡乱比划是在施展天罗地网,朱三爷早就知道狂道士的厉害,也知道狂道士身怀一种绝迹阵法,施展起来,能把陆地神仙都困住,好不厉害。 朱三爷刚刚一直在想如何杀死青玄天的事情,一时疏忽大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已被困在天罗地网之中,要逃脱已经不可能了。 狂道士对傻剑士喊道:“二弟,动手揍他。” 傻剑士闻言拔剑对狂道士说道:“打开天罗地网,让我进去揍他。” 傻剑士一跃而起,下一刻就进到天罗地网之中,朱三爷一看来势汹汹的傻剑士,握紧手中鞭,发力扬鞭就向傻剑士打来。 傻剑士见状,也是一剑劈出,两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瞬息之间,两人就已经打了十八个回合,在天罗地网外面看着的人只觉着眼花缭乱,都看不清两人出手的轨迹,可以说两人出手的速度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梅山四老大张着嘴巴,世间居然有这么快的出手速度,实在让他们觉着太不可思议了! 青玄天见他们的出手速度,没吃惊,他有幸见过师父逍遥子出手,那速度,最起码也要比现在的两人快上几十倍,那才叫快,傻剑士和朱三爷的出手速度顶多只能算稍微有点快罢了。 傻剑士和朱三爷僵持不下,平分秋色,看来一时之间还很难分出胜负,狂道士可没那么多闲情功夫等,一闪身,也到天罗地网里面,朱三爷一打二那铁定是要吃亏的。 狂道士的手段可不仅仅是天罗地网,他手上的功夫也十分不错。 狂道士可不像别人那般,打之前还要费很多口水自报家门,他直接出手攻朱三爷下三路,傻剑士也随后而到,直攻朱三爷上三路。 两人上下齐手,打得朱三爷毫无还手之力,只好一步步的往后退,朱三爷后背好似撞到什么,回头一看,可把吓一跳,因为他已经到天罗地网的边缘,退已经没路可退,朱三爷只好咬紧牙关,绝地反击。 朱三爷扬鞭向狂道士两人抽来,那速度就别提多快了。 在一看,狂道士一甩拂尘,尘丝飘飘然,一下卷住朱三爷的鞭子,瞅到这个机会,傻剑士朝着朱三爷的脑门就是一剑,朱三爷一看不妙,侧身躲剑,剑气从他的胸口往下削,人虽没事,却把护心毛给削没一片,差点没把朱三爷给吓个半死。 朱三爷往脚下一看,一哆嗦差点掉进被剑气击出来的沟壑之中。 朱三爷最厉害的就是鞭子,现在倒好,鞭子被狂道士的拂尘牢牢制住,没有鞭子,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傻剑士一看一剑没劈中,又横劈一剑,朱三爷也不是省油灯,脚底用力,飞跳而起,剑气擦着脚底飘过,击在天罗地网上,只听“嘭”一声巨响,整个小天地就一阵的摇晃。 狂道士看着护心毛被剑气削掉的朱三爷,一阵的冷笑,握拂尘的手一用力,就和朱三爷的神鞭较上劲了。 朱三爷暗中运转功法,聚力在握神鞭的手上,使劲往回拽,两人你拉我扯不可开交,傻剑士一看,这是一个出手的好机会,又是一剑斩出,朱三爷看着滚滚而来的剑气,可不敢怠慢。 此时不放手,还和狂道士纠缠在一起,那必死无疑,朱三爷握着神鞭的手猛的撒开,狂道士快速后退几步,好玄没摔倒。 剑气已到朱三爷身前,朱三爷哪敢怠慢,脚下用力,猛的跳起,剑气挨着他脚底板过去,把他鞋底给削没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娘的娘我的姥姥,好玄没把脚给削去。 狂道士收起拂尘,把朱三爷的神鞭缠绕在腰间,对着朱三爷嘿嘿坏笑,朱三爷心知大事不妙。 啪…… 天罗地网里面响起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一看,朱三爷左边脸上浮现一个通红巴掌印。 可把朱三爷气坏了,从小到大只有他抽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抽他的份,刚要出手,右脸颊又被抽一下。 这两巴掌狂道士都用上劲了,抽得朱三爷两脸颊火辣辣的疼,两眼冒金星,耳朵里轰隆隆,在一看朱三爷,泪花满眼,只差没哭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世间最惨朱三爷,周通到访天一门! 威风徐徐,夜正好。 神鞭无影朱三爷落到狂道士他们手中还能好得了吗? 不能。 狂道士喊喝一声:“揍他。” 傻剑士和狂道士两人就在天罗地网里面对朱三爷动起手来,此时朱三爷还迷迷糊糊的,没从刚刚的两巴掌中回过味来,所以狂道士傻剑士两人动手揍他,他也没有躲闪,任由他们的拳头噼里啪啦的落在脸上身上,只听一声声如杀猪般的凄厉叫声从天罗地网之中传出来。 看得外面的梅山四老冷汗直冒,好在他们识趣,知道服软,一看情况不对就喊“爷爷”,不然,恐怕还要比朱三爷惨。 青玄天看着都热血沸腾,也想进去踢两脚,他最恨的人就是帮着敌人对付自己的人。 不过,他没进去踢几脚,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他进不去,没办法,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别人踢。 狂道士两人收手以后,在一看朱三爷,恐怕他老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认不出他来了吧! 谁会想到威风凛凛的朱三爷有一天会被人揍。 狂道士看着朱三爷说道:“贫道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自己找上门让别人揍。” 朱三爷的神智还很清醒,听得狂道士的话真恨不能飞身而起把狂道士按在地上一顿揍。 可惜啊! 朱三爷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别谈揍人,他就算想动一下手指都难。 狂道士又说道:“二弟,揍得舒服不?” 傻剑士点点头说道:“还行,好几天没揍人,浑身不舒服,现在揍他一顿感觉舒服多了。” 狂道士一扬手,撤去天罗地网,青玄天梅山四老几个快步来到近前,狂道士问青玄天道:“三弟,你看,这个朱三爷该怎么办?”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有能耐的人杀了岂非可惜,不如留着他吧。” 狂道士又道:“三弟,莫非你不怕他暗中捣鬼报复你?”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走到朱三爷身前,掰开朱三爷的嘴给喂进去,青玄天把玉瓶收起来,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你看他以后还敢在暗中捣鬼吗?” 狂道士说道:“除非他是不想要命,不然,不敢。” 青玄天看着朱三爷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朱三爷,是你先对我下的手,也是你先要杀我的,如今,我也不杀你,只不过给你吃一种慢性毒丹,以后你我若井水不犯河水,在你毒发前我一定给你解药,可你若要继续对付我,那讲不了说不起,除了死。你没有别的选择。” “哦……朱三爷,我知道你认识很多有名有姓的高人,其中不乏有医道大家,你若想要他们给你调治解药,那简直不可能,不信你也可以试试,其他什么事你都能试,唯独不能试的事情就是杀死我,因为我只要死了,你也否想知道解药的下落,” “朱三爷,你好自为之吧!” 青玄天说完这席话,不在搭理朱三爷,对狂道士说道:“大哥,我们走吧!” 狂道士点点头,一行人又继续前进,那个白天被青玄天抓来的天一门弟子还是在前面带路,那人刚刚还准备逃跑,不过看到狂道士傻剑士揍人的手段以后,他可就没有逃跑的心思。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朱三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月依旧,他们已经走了七八里路,据带路的天一门弟子告诉青玄天,还有十几里路才能到达天一门真正的总舵。 天一门有一队弟子刚好从外面回来,准备前往总舵,很不巧遇上被暴揍一顿的朱三爷。 朱三爷和天一老人是老朋友,朱三爷经常还到天一门去找天一老人喝茶聊天,很多天一门的弟子都认识朱三爷。 他们一眼就看出被人一顿暴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就是朱三爷,急忙涌上前来,查探朱三爷的伤势,细细查探一番,才发现朱三爷受的都是皮肉伤,没伤及要害,修养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这队天一门弟子换班背着受伤的朱三爷赶往天一门总舵。 他们的人还未回到天一门,消息却已经传到天一老人的耳边。听说朱三爷被人给揍了一顿,好玄没把朱三爷打死,气得天一老人差点背过气去。 敢在黄沙戈壁滩动手打朱三爷的人,除了青玄天他们,天一老人实在想不出其他人。 苏流间问道:“老前辈,那朱三爷是谁?” 天一老人忍着一肚子的火气说道:“他乃是老夫的一个朋友,也是黄沙戈壁之中的一个高手,实力与我相差无几,善使长鞭,老夫被傻剑士斩断手臂之后,回到总舵之中,就派人去请朋友前来相助,不用说,朱三爷肯定是接到我的求助信,前来相助,在半道上遇到青玄天他们,他就想着替老夫报仇,对青玄天他们大打出手,双拳难敌四手,结果被人给揍了一顿。” “这口气,老夫一定得出,苏公子,待会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上好的房间,你先歇着,我带人去会会青玄天他们。” 苏流间说道:“老前辈,对付青玄天也有我的份,若不是为对付他,我也不会从九州赶到这里,老前辈还是带上我一起吧!” 天一老人巴不得苏流间能跟着去,一听苏流间说要去,天一老人哪能不答应。 “好,苏公子若能与我一同前去对付青玄天他们,那简直太好了。” 苏流间说道:“老前辈,那我们走吧!” “不必……” 正当两人起身要往外面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天一老人看到门口走进一人来,看到来人,天一老人几个快步跑过去,高兴的说道:“老霸王,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的是黄沙戈壁五大高手之中第一高手老霸王周通。 苏流间心中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天一老人如此激动,只见来人身高足有九尺,身穿灰褐色大长袍,双臂粗壮,一身横肉,在一看,那人面似红枣,留着一缕短髯,头发胡子眉毛一般白,看样子最少也有百十岁。 苏流间能从来人的身上觉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来人的实力不简单啊! 天一老人引着老霸王在桌前坐下,给老霸王和苏流间两人互相介绍一番,老霸王看着天一老人说道:“老东西,你可不厚道啊,有事只找别人帮忙,却不找我帮忙。” 天一老人陪笑道:“老霸王,你都一大把年岁了,我怎好叨扰你。” 老霸王说道:“别的且不说,据我所知,青玄天他们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也不用去找他们,他们就会自己送上门来,如今我们等着他们来送死就行了。” 天一老人道:“好,真是太好了,”随后,又对仆人道:“快快去准备酒菜,我要招待老霸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老霸王周通发怒,山洼巧遇赵瞎子! 酒菜已经摆上,先前那一桌残羹剩菜已撤下,天一老人起身亲自为老霸王周通斟酒,不过,他可没给苏流间斟酒,其中多少韵味,那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 当然,天一老人也不会让苏流间的酒杯空着,为苏流间斟酒的自然是一直站在旁边的仆人。 天一老人挨着老霸王坐着,举起酒杯先干为敬,为表他对老霸王来帮忙的谢意,天一老人连喝三杯,老霸王也不含糊,天一老人喝多少他也喝多少。 现在最尴尬的莫过于苏流间,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有心想走,却又不能走,再说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天一老人老霸王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苏流间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正在喝得起劲的时候,外面进来一队天一门的弟子,走在中间的那个弟子身上背着一个人,不用看天一老人也知道被人背在背上的人一定就是朱三爷。 朱三爷的遭遇刚刚天一老人也对老霸王讲过,看到朱三爷那副模样,老霸王就像瞬间落在冰窖里一般。 很少有人知道老霸王和朱三爷的关系,朱三爷那可是老霸王的女婿,老霸王的女儿死得早,这些年都是朱三爷一个人过,很多人都不知道朱三爷曾经有过老婆。 一个女婿半个儿,看到朱三爷被人揍成那般模样,老霸王真是又心疼又气恼,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青玄天他们抓来大卸八块。 老霸王拿出随身携带最好的疗伤丹药喂朱三爷吃下,又亲自服侍朱三爷躺下,为他盖好被子,转身关上门,天一老人苏流间和几十个天一门的弟子都站在院中看着老霸王,在一看老霸王,没有刚来的时候神气了,眼中却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一丝凶光。 天一老人关心朱三爷的安危,开口问道:“老霸王,朱三爷的伤……” 老霸王摆摆手说道:“皮肉之伤,不致命,休息几天就好。” “天一老儿,动用你门下所有弟子,只要发现青玄天的下落,立马来告诉我。” 天一老人抱拳道:“老霸王,我这就去安排。” 老霸王踱步回到刚刚喝酒的房间,拿起桌上半壶酒一口喝下,长呼一口浊气,暗暗发誓,不取青玄天的性命誓不罢休。 青玄天可就倒霉了,事情不是他做的,人不是他打的,别人却只找他算账。 树大招风,果然不假。 老霸王,天一老人,苏流间他们可都等着青玄天他们送上门来,却迟迟不见青玄天他们来,让老霸王有些怀疑,得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且不说老霸王周通如何想,在离天一门总舵五六里外的一个山沟之中,青玄天几人缓慢的前行着,他们走得不慢,只不过被突然出现的两队天一门弟子给耽误一会时间罢了。 今夜的月很明亮,就如一盏灯,照亮整个大地,不点灯火也能看得很远。 几人正走着,忽然就见远处踉踉跄跄走来一人,那人口中还念着:“算灵卦嘞,看命格嘞,改天命嘞……” 那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铜锣,喊一句敲一下,敲一下喊一句,往这边走来。 青玄天暗中奇怪,算命的神棍晚上也开张不成? 梅山四老曾经在黄沙戈壁待过一些时日,黄沙戈壁中的强者高人他们几乎都认识,他们四位一眼就看穿来人的身份,梅花开探过脑袋在青玄天耳边说道:“青公子,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颠倒乾坤赵瞎子。” 青玄天闻言看向来人对狂道士说道:“大哥,小心些,那人是颠倒乾坤赵瞎子。” 狂道士点头道:“三弟你放心就好。” 赵瞎子踉踉跄跄的走到青玄天他们近前,用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打量着青玄天,开口道:“这位公子,我一闻就知道你乃是少年英才,人中龙凤,不知公子贵姓高名?” 青玄天差点没乐出来,赵瞎子居然用鼻子闻人,真是前所未见,不过出于礼貌,青玄天忍住没笑,抱拳说道:“在下姓青,双名玄天。” 赵瞎子惊然的说道:“莫非公子就是昆仑山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不成?” 青玄天抱拳道:“正是在下。” 赵瞎子忽然惊叫起来,道:“哎呀呀,大事不好,青公子,老夫在你身上闻出一身霉味,看来最近你要倒霉。” 青玄天笑道:“老前辈,不知可有法子化解?” 赵瞎子把手中铜锣敲地当当响,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化解的法子自然有,不过……” 青玄天想看看赵瞎子在玩什么花样,顺坡下驴,说道:“老前辈,你放心,在下绝对不会让你白给我化解霉气。” 说着,青玄天就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到赵瞎子身前,赵瞎子就像能看见一般,伸出手不偏不倚接住青玄天递过去的银票,嘿嘿笑道:“青公子,老夫这里有一张神符,只需随身携带,就能为青公子消除霉气。” 赵瞎子手中多了一张黄符,不知他是真神棍还是假神棍,透着几分神秘是真的。 “青公子,这是消霉咒,你且拿好!” 青玄天看着赵瞎子手中黄符,迟迟不敢动手去接,他唯恐去接黄符的时候遭到赵瞎子的暗算,也不是他胆小,谨慎点总是好的。 赵瞎子手指轻轻用力,黄符就飞向青玄天,能感觉到黄符上携带着不小的气劲暗力,青玄天伸出两根指头,把飞来的黄符夹住,黄符入手,就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暗力从黄符中涌出,袭遍全身。 青玄天暗中运转佛魔心经,用佛魔之力把那股暗力消除殆尽。 赵瞎子见青玄天面不改色的接下他三成功力,点头说道:“青公子好俊的功夫!” 青玄天笑道:“前辈过誉了!” 赵瞎子又道:“看青公子和几位走的方向,莫非是要去天一门总舵不成?” 青玄天把黄符收好,抱拳说道:“一点不假,我们正要前往天一门总舵。” 赵瞎子又道:“遇佛送到西,老夫就送你们一程,青公子你看如何?” 青玄天一时之间没搞懂赵瞎子的意思,送一程的意思送他们去死还是护送他们到天一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一入总舵深似海,从此生人变厉鬼! 颠倒乾坤赵瞎子没有把青玄天送到死路,他只是把青玄天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天一门总舵外。 赵瞎子已经走了,青玄天看着赵瞎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琢磨不透赵瞎子的心思,他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天一门总舵? 青玄天看着眼前的天一门总舵,心中却已经波澜四起,天一门的总舵居然没有建在地面上,而是建在地底下,而入口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洞,若是没有人给带路,又没有人给指明进去的入口,谁又能找得到天一门的总舵。 据赵瞎子来的路上说,那不起眼的小山洞四周最少有三十个暗哨,在山洞四周还有一百多道机关,只要有人闯入,暗哨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触发机关,闯入者就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机关陷阱杀死。 青玄天他们已经知道其中的厉害,自然不会贸然闯进去,青玄天看着那不起眼的山洞,对狂道士说道:“大哥,你能否感应出来,有多少人?” 狂道士细细感应一番,小声说道:“共有五十三人。” 青玄天不解的说道:“赵瞎子告诉我们只有三十多人,现在却有五十多人,暗哨多二十人,恐怕天一老人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多加些人手。” 梅花开问道:“天一老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莫非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青玄天笑道:“未卜先知的本事他倒没有,不过他有很多弟子,耳目众多,自然能查探出我们的行踪。” 狂道士问道:“三弟,接下来怎么做?”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大哥,二哥,我们一起出手,悄无声息的把在洞口四周的暗哨解决掉,然后悄悄的摸进洞去。” 狂道士点头,三人如魅影般瓢向洞口位置,只见道道寒光闪烁,五十个暗哨哀嚎都来不及就已经死了。 他们出手的速度很快,加之五十个暗哨都只是天品初阶的实力,很好对付,没费功夫就已经解决。 青玄天来到洞口旁,刚要踏步往里走,忽然发现洞口正中位置横拉着一根头发丝大小的银白色丝线,两端都已嵌入山洞石壁之内。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照亮一看,每隔两步就有一条这样的丝线,一直往里延伸有四五丈。 “大哥,二哥,小心些,莫要碰到那些丝线。” 青玄天往地下看,只见离着地面一寸的位置还有一条丝线,若是只顾上面的丝线,没看到下面的丝线,一脚把丝线踩断,触发机关射出暗器,在如此狭窄的洞中,任你功夫再高,恐怕也躲不过去。 青玄天怕狂道士傻剑士不注意看下面的丝线,特意提醒道:“大哥,二哥,你们可要小心,下面也有丝线。” 至于梅山四老,青玄天安排他们在洞外等候,他们四人进去也没多大用处,人多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行动还不方便,对于青玄天的安排,梅山四老那是举双手赞同。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进天一门的总舵。 江湖有传言:“一入总舵深似海,从此生人变厉鬼!” 进入天一门总舵,恐怕就很难活着出来了。 老四位等在外面也是提心吊胆,生怕被天一门的人给发现,梅花枝看着白天被抓来的天一门弟子对梅花开说道:“大哥,这小子怎么办?” 梅花开比划一个杀人的手势,说道:“杀了吧!” 梅花根还没等梅花开把话说完,就拔出匕首,刺穿那天一门弟子的心窝,鲜血喷涌而出,那天一门弟子怒目看着四老,憋屈的死了。 梅花枝见得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天一门总舵入口太近,唯恐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对梅花开说道:“大哥,我们还是退远些吧!” 梅花开也正有此意,四人慢慢后退,没退几步,只觉脚下一软,四人的身子就往下坠,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们惊叫着,大喊着,身子没下坠多久,四人就觉脚下软绵绵的,好似踩到棉花上一般。 忽地,四周突然亮起灯火,四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青玄天的眼睛很好使,不管哪里有陷阱,他都能一眼看出来,然后带着狂道士他们巧妙的避开。 三人往里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避开多少暗哨机关,就来到一道石门之前,在石门左右两边各站着四人,手中各拿一柄长刀,犹如八尊雕像,矗立不动。 山洞越往里越大,到这里时,洞内大小已有一间房子大。 青玄天有些讶然,天一老人好大的手笔,守门人都用极品实力的强者,这要放到外面去,可是八个一等一的强者,居然来这里给天一老人守门,不得不说,天一老人的手段不简单啊! 狂道士傻剑士的实力很强,所以,八个守门的极品强者没能发现他们的到来,可青玄天就不同,虽然他有着杀极品初期强者的能力,却只有天品中期巅峰的实力,还没走近,就被八个守门人发现。 八个守门人往这边看过来,其中一人喊道:“什么人?” 青玄天一看被发现,也没藏着掖着,慢慢的走过来,到八个守门人前面两丈位置,看着八个守门人拱手作揖道:“是我。” 又有人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咧嘴一笑道:“你们要找的人!” 八个守门人微微一愣,其中一个脑子转得比别人快一点,已想出是谁,惊讶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一点不假,如假包换!” 八个守门人闻言,看到青玄天只有一个人,一阵的冷笑:“青玄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动手!” “杀他!” 八个人喊喝着冲过来,青玄天微微一笑,没有一丝紧张,好似气势冲冲杀过来的不是八个极品强者,而是八个微不足道的人。 青玄天玩味的看着他们道:“几位,莫非,你们忘记了,我不是一个人!” 八人中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他们看到青玄天就只想着抓青玄天,却没有去想青玄天是几个人来到这里的。 或许就他一个人,或许有两个,三个…… 他们去想的时候岂非已经晚了,因为狂道士的拂尘,傻剑士的剑已经打在他们的喉咙上。 八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八柄长刀岂非也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钱财愈多愈好,敌人愈少愈好! 门后是什么世界? 是万丈深渊还是通往天一门总舵的路? 青玄天不知道,狂道士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只能去把门推开,看看门后的世界。 山洞里的灯火很明亮,照得山洞里就像白昼一般。 青玄天看到石门左边有一个方形凸起的地方,伸手在那凸起的地方轻轻一按,只听“轰隆轰”的声音响起,石门开了。 石门后面没有万丈深渊,只有一条更大,更明亮的通道。 通道蜿蜒曲折,青玄天不知道通道里面有没有陷阱机关,所以,他把那八具死尸扔到里边,好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安全的了! 青玄天踏步走在前面,狂道士傻剑士跟在身后,三人往前走约摸十多丈的距离,身后的狂道士忽然叫住青玄天道:“三弟,等等!” 青玄天停住脚步,看着四周问道:“大哥,怎么了?” 狂道士说道:“有人。” 青玄天没察觉到哪里有人,如此说来,那人就算实力不强也不会太弱了。 狂道士喊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出来吧!” “早就听闻狂道士功夫了得,今日一见,不假不假!” 只见前面蜿蜒的通道之中走出来一人,那人身穿灰布长袍,身高九尺,一身横肉,拳大脚壮,在一看那人面容,居然是个头发胡子一般白的老者。 青玄天看到老者,瞬间就想到黄沙戈壁滩的第一大强者——老霸王周通。 为了弄明白老者是不是老霸王周通,青玄天抱拳道:“前辈莫非就是江湖人称老霸王的周通?” 老霸王打量着青玄天,一看青玄天实力真有点弱,才天品中期的实力,就连极品境界都没达到,不过听江湖传言,青玄天能以天品杀极品,越阶杀人,多少也有厉害之处,老霸王也没觉得青玄天才天品实力就鄙夷不屑。 青玄天的问话老霸王可答可不答,不过,他还是回答青玄天道:“正是老朽!” 看到老霸王面带不善,青玄天就知道老霸王在这里出现不是偶然,想来是等在这里对付他们的。 钱财愈多愈好,敌人愈少愈好! 青玄天他们倒也不怕老霸王,只不过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所以青玄天抱拳说道:“老霸王,你与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老霸王冷笑一声说道:“以前没有,现在却有了。” “我且问你,朱三爷是不是你揍的?” 青玄天一听,原来老霸王是为朱三爷的事来的,那可真不好办啊,也不知老霸王和朱三爷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帮朱三爷出头。 且不想那些,青玄天抱拳答道:“不是。” 老霸王怒目横眉看着青玄天说道:“好小子,都听说青玄天是个实诚的后辈,怎地,今日说起假话来了!” 青玄天一脸无辜的说道:“老霸王,我可真没揍朱三爷,我要是能以天品实力揍神品实力的朱三爷,那还了得!” 老霸王看看和青玄天并肩一排的狂道士和傻剑士又道:“小子,你还敢骗我,朱三爷亲口说就是你身边的狂道士傻剑士揍的他,把他给揍那么惨,还不承认。” 青玄天只觉着心里委屈,无奈苦笑道:“老霸王,你问的是‘我有没有揍朱三爷’,我自然要如实回答告知,我没揍朱三爷就是没揍,你怎地还说我骗你。” “揍朱三爷的是我大哥二哥,不过老霸王,你还真别说,看着我大哥二哥揍朱三爷,我也想揍,奈何没能揍到。” 青玄天一席话可把老霸王气得不轻,老霸王用手点指青玄天,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老夫非把你捉住,拔了你的舌头,让你往后有言不能说,挖了你的眼睛,让你有眼无珠!” 青玄天听得老霸王一顿大骂,微微一笑道:“老来熟,老来熟,老霸王你一百多岁的人,怎地还像个二三十岁的少年人,只知道发脾气!” 老霸王现在是真怒了,朱三爷的事就已经彻底惹怒他,青玄天的话无疑又在火上浇油。 老霸王虽然动怒了,却没有出手,因为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几人只要伸手,这里非塌不可。 青玄天对老霸王道:“老霸王,你回去告诉天一老人,让他到洞外一战,你老若是要战,也可一起,此处通道狭窄,不适合动手,你看如何?” 老霸王只能点头答应。老霸王进去传信,青玄天三人原路返回。 来到外面,青玄天小声叫喊梅山四老,没有人回应,又去刚刚梅山四老躲的地方看了看,只见一具天一门弟子的尸体,却不见梅山四老。 青玄天心想他们可能是害怕被天一门的人发现,所以藏起来了,也就没有继续去找他们。 狂道士和傻剑士却懒得找梅山四老,他们两人十分不待见梅山四老,因为什么,原因那可就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没等多久,山洞里就有动静,一队人马从山洞中陆陆续续的出来,带头的是老霸王和天一老人,在他们两人身后,青玄天还看到一个熟人——苏流间。 青玄天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流间。 苏流间也看到青玄天了,他对着青玄天咧嘴一笑,笑容中满是杀意。 天一老人见青玄天三人,也是咬牙切齿,特别是看到傻剑士,他的断臂仇人,天一老人眼中都冒火花,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流间从天一老人身后走出,到天一老人身前弯腰行礼说道:“老前辈,我先与那青玄天较量较量,你看如何?” 天一老人点头应允道:“好。” 苏流间走出人群,来到空地上,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可敢一战?” 狂道士看着苏流间对青玄天小声说道:“三弟,那人最少有极品后期的实力,你还是不去应战为好。” 青玄天摇头道:“今日我是非与他一战不可,大哥你放心,就算不敌,小弟也有保命之法。” 青玄天踏步走到空地上,看着对面的苏流间说道:“苏公子,先前你已经死过一次,今日莫非还想死一次不成?” 苏流间虽然被黑煞炼制成傀儡,却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比常人多的只是对主人的唯命是从。 他看着青玄天就是一阵冷笑,冷声道:“今日,死的一定会是你!” 青玄天笑道:“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生命那么美好,谁又舍得送死! 长夜漫漫,漫漫长夜! 黑夜还没有走,却被人们手中的火把赶走部分黑暗,四周都是天一门的弟子,差不多有一千来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火把。 这里的天地在火把照耀下已如白昼。 苏流间来西域黄沙戈壁滩为的就是杀青玄天,要青玄天的命,青玄天在他的眼前,他没有犹豫。 他的人已经动了。 拳头。 很大的拳头,轰向青玄天的面门,拳头上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力,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 先前,青玄天以为自己再不济,也能和苏流间过几招,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一招都接不下。 苏流间的拳头实在是太大太厉害,青玄天只好闪身躲避,他的轻功很厉害,很多成名已久的高手,轻功也没有他厉害。 可是,今日,青玄天才发现,自己的轻功还是太差劲了。 从运功提气飞起,他整整用了四个瞬间,也就是短短的四个瞬间,苏流间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的落下,砸在他的背上,青玄天的身子就往前飞出十多丈,落地后又在地上向前滑行几丈,才停下来。 在一看青玄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狂道士飞跃而出,前去查看青玄天的伤势,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青玄天的肺腑都被一拳打移位了,在细细探查,青玄天的肝脏也有不小创伤,好在心脏没什么事,修养几个月也就能恢复如初,没什么大碍。 狂道士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丹药塞到青玄天口中,对傻剑士说道:“你看好三弟,让我来会会他们!” 傻剑士也想拔剑去弄死天一老人,老霸王和苏流间他们,不过看到青玄天奄奄一息的样子,傻剑士打消心中念头,别人可以不管,青玄天是他们的三弟,他们不能不管,所以,他没有冲上去,只是拔出剑守在青玄天身边,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得青玄天。 苏流间本以为一拳能打死青玄天,没想到青玄天皮糙肉厚,他全力一拳也只把青玄天打个半死,还想要动手收拾青玄天已经不可能,他可没能力对付傻剑士。 他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天一老人飞身形来到傻剑士近前,不由分说,拔剑出招,剑招凌厉,一剑快似一剑,一招接着一招,在短短刹那间,就已经挥出一百零八剑,每剑都奔傻剑士的要害去,傻剑士也不含糊,挥剑还招,把天一老人的一百零八剑全挡住。 天一老人可是一个劲敌,遇到如此强大的敌人,自然是不能分心,傻剑士只能把所有心思用在天一老人身上,青玄天他可就顾不了。 他若顾青玄天,那么他必死,青玄天也必死,他若不顾青玄天,青玄天先死,他或许不会死。 傻剑士也想顾青玄天,毕竟那是一起跪拜的兄弟,可他有心无力。 苏流间一看傻剑士被天一老人牵制住,哪能错过机会,抡起拳头,飞奔过来,就往青玄天的脑门上砸,一拳下去,青玄天必死无疑。 或许是青玄天命大,苏流间的拳头没有砸在青玄天的脑门上,他的手腕已被人扣住,拳头上携带的巨大力量在那只手扣住他手腕的时候神奇般的消失,苏流间听说过江湖中有种手法叫做“卸力”,他也认出,扣住他手腕的人使的就是卸力。 他抬头看去,看到扣住他手腕的是个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个女菩萨。 弱水菩萨。 没错,扣住苏流间手腕的人就是弱水菩萨无疑,她是如何到来的,谁也不知道,她就像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又突然救下青玄天。 没有人看清她如何来,又如何出手,那只能说明她的速度很快,至少,已经快过所有人的眼睛。 苏流间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来,却发现不能,扣住手腕的手仿佛已经不是手,是一把铁钳。 弱水菩萨看着地上躺着的青玄天,面色中露出一种很难说清的神情,她把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到苏流间身上,苏流间只觉着浑身冰凉,然后,他就听到一个温柔莞尔的声音道:“你居然打我夫君,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虽是杀人的话,听着却如甜言蜜语。 弱水菩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掐着一个很奇怪的手诀。 苏流间只觉着脚底冒凉气,浑身一哆嗦,一股危险从弱水菩萨掐着手诀的手上传来。 男子汉大丈夫,该断则断。 “断!” 苏流间焦急大吼一声,被扣住的那条手臂居然从肩膀处齐齐断开,在手臂断开的时候,他的人已经飞速快退回去,弱水菩萨没有想到苏流间会舍掉手臂逃命,所以,她的攻击落空了。 弱水没有去追苏流间,她只是俯下身来查探青玄天的伤势,她已看出青玄天的伤势不是太致命,脸上表情才缓和很多。 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可青玄天受的伤有点重,不适合奔波,所以,弱水菩萨没有移动青玄天,她盘腿坐在青玄天的身边,只要有人冲上来想要青玄天的命,她就毫不留情的出手斩杀。 她如两汪秋水般的眼眸一直盯着青玄天的脸庞,眼里充满柔情和怜惜。 她杀人的手段很简单,却让人觉着十分可怕,她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指,那人就会神奇的倒下,生息皆无。 当她出手杀死十五个天一门的弟子后,就没人敢冲上前来,因为天一门的弟子不傻,他们都知道,只要冲上前来,必死无疑。 生命那么美好,谁又舍得送死! 不管是狂道士和老霸王的打斗,还是天一老人和傻剑士的打斗,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有青玄天,她的心里或许也只有青玄天。 老霸王果然是个霸王,他的霸王神拳只有三招十二式,却已经让狂道士难以对付。 当然,老霸王也难以对付狂道士,两人交手,手上功夫在伯仲之间。 不过看气色,老霸王的气色就不太好,或许是他老了,他每出一招一拳一式,就会大口吸气呼气,看着好像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如此,狂道士还是十二分的小心,唯恐老霸王力不从心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使他放松警惕,疏忽大意,然后老霸王再来个败中取胜,那时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 剑,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有的时候能救人,能救千千万万的人,当然,剑,更是能杀人,能杀千千万万的人。 天一老人手中的剑,曾经杀过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 今夜,他的剑却不能杀人。 以后,他的剑也不能杀人亦或者是救人。 只因他的剑已经断了。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 剑,也有好坏之分。 傻剑士手里的是上好宝剑,那是他从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得来的宝剑,没有削铁如泥的锋利,却有坚韧不拔的韧性。 天一老人的剑也是一柄宝剑,是当年他去九州游历时偶然所得,那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可就这样一柄宝剑,却没削断傻剑士手中的剑,反而被傻剑士手中的剑给削断。 这实在让人觉得惊奇,不可思议。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天一老人,他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宝剑有一天会断,他心中的惊讶已经慢慢转变为恐惧。 只因他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他的剑断了,傻剑士的剑却还在。 他手中没有杀傻剑士的剑,而傻剑士手中却有杀他的剑。 术业有专攻! 天一老人唯一精通的莫过于使剑,至于其他拳法脚法之类,虽然有触及,却拿不出手来,更别说用那些功夫对付傻剑士。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对付傻剑士,所以,他飞快的后退,他后退的速度很快,快到傻剑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没入那个毫不起眼的山洞。 看到天一老人跑了,天一门的弟子也开始慌乱的四处奔跑,有的跑进山洞,有的跑向四方,只在一会之间,所有天一门的弟子都已经跑没影。 他们不仅人跑了,还带走火把,四周没入一片黑暗。 唯一没走的人只有老霸王,他还在战斗,狂道士和他正打得激烈。 傻剑士知道,狂道士无论如何也不会败,所以,他没有去看打斗的两人,也没去追天一老人。 他有时候傻,有时候却很聪明。 他知道,那山洞里面有数不清的机关陷阱,进入里面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他不想死,所以没有进山洞送死。 躲进总舵的天一老人就像躲到乌龟壳里的乌龟,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傻剑士已经把剑收入剑鞘之中,他走到青玄天的身前,看着弱水菩萨,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女人,对他而言,比天一老人还难以对付。 因为她救了青玄天的命,又和青玄天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傻剑士既不能打她,更不能杀她,自然也就难以对付她。 弱水菩萨抬头看一眼傻剑士,然后喊道:“二哥!” 傻剑士愣住了。 他疑惑的问道:“二哥?” 弱水菩萨点头道:“你既然是我夫君的二哥,岂非也是我的二哥!” 傻剑士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看青玄天又看看弱水菩萨,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 弱水菩萨笑得很甜,她的声音岂非也很甜,她用甜甜的声音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拜过堂,成过亲,我却已把自己许配给他,所以,我该喊你二哥!” 傻剑士楞了很久,才说道:“好吧!” 在两人说话间,狂道士老霸王两人已经过招三百。 老霸王终究是老了。 一个人若是老了,不管耐力,力气都会比年轻时候弱很多。 老霸王岂非也是如此。 他已坚持不住,他的脚已经有些站不稳,他的拳头已经没有力气,继续下去,于他而言,没有一点的好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霸王一边还招一边后退,在狂道士蓄力出招的时候,老霸王瞅到机会,猛的后跃出去,跃入山洞之中。 狂道士也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没有追进洞去。 刚刚弱水菩萨出手救青玄天的事情狂道士也看见了,他走到弱水菩萨近前开口说道:“多谢。” 上一次遇到弱水菩萨,狂道士曾把她关进天罗地网之中,弱水菩萨一直对狂道士心存不满,狂道士说的话他也当做没有听见。 傻剑士却管不住嘴,他已把弱水菩萨刚刚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狂道士。 如此说来,弱水菩萨就是自己人。 狂道士也就没和她一般计较,若是换做别人,他说话都敢不搭不理,铁定要被他揍成猪头不可。 狂道士也没有在和弱水菩萨说一句话,他已看出弱水菩萨不想与他说话,他何必去找不自在。 青玄天有伤在身,不能颠簸,却也不能留在此处,狂道士想到一个很好的法子。 刚刚天一门弟子逃遁的时候岂非留下很多东西,他找来两柄八尺长刀,五柄长剑,搭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担架,又从几具死尸身上扯下几件衣袍,铺在上面,招呼着傻剑士,两人小心翼翼的把青玄天放到担架上,两人一前一后抬着青玄天离开这里,弱水菩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明月落下,朝阳升起。 水塘边,老柳树下,青玄天被平放在地上。 昨夜,狂道士思来想去,只有这里才是最好的去处,于是,他们就把青玄天抬到这里。 弱水菩萨没有走,她好像已经不准备走。 狂道士给青玄天吃下的是上好的丹药,药效强劲,却也要两天左右,青玄天才能醒来。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弹指间,两天已经过去。 青玄天没有醒来,却也快醒了。 天一门的人没有再来找麻烦,老霸王也没有来找麻烦,这两天算是少有的安宁日。 天一老人和老霸王自从败退以后,就再也没出过总舵。 他们在等。 当然,他们不是在等死。 他们在等人。 苏流间告诉他们,九州的高手最少三五日就能到,他们等的自然就是苏流间口中所说的九州高手。 三人现在又坐在一起,好吃好喝的自然不能少,他们现在正喝得起劲,也不害怕狂道士傻剑士会杀进来,天一老人有十足的把握,狂道士闯不进来。 他们虽然喝得起劲,却喝得不痛快,心中有不痛快的事,喝酒又如何能痛快? 天一老人到此时也想不明白,他的宝剑为何不敌傻剑士的宝剑,为何会被斩断。 老霸王也有心事,他想得最多的还是狂道士的拳脚功夫,他自认为在拳脚一道,天下没多少人能比拟他,没想到,他却败在不是以拳脚着称的狂道士手中,这让他十分的不甘,十分的憋屈窝火!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赵瞎子夜半算命,老霸王明智离开! 是夜,微凉! 夜的到来,也预示着黑暗将降临大地。 他们还在等,九州的高手没有来,倒是来了一个让天一老人和老霸王都没想到会来的人。 他是一个最为神秘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武功强弱,就这样一个人,却是黄沙戈壁之中鼎鼎有名的人物,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曾经,得罪过他的人现在却已经不是人,早已经变成厉鬼。 天一老人已经起身迎过去,笑着道:“赵老,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颠倒乾坤赵瞎子。 赵瞎子翻着两个眼白左右看看,重重的敲了一下手中铜锣,才开口说道:“天一,可要算上一卦?” 天一老人见怪不怪,谁都知道赵瞎子是一个怪人,你若觉得一个怪人很奇怪,你自己岂非也成一个怪人了。 天一老人笑道:“赵老,不知算一卦多少钱?” 赵瞎子道:“三千两银子一卦,天一,你可算?” 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三千两银子算一卦,这岂非已是天价,让他们吃惊的是天一老人居然点头答应道:“好,那就请赵老给我算上一卦。” “来人,去准备三千两银子给赵老。” 赵瞎子慢吞吞的说道:“天一,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天一老人把手伸出去,赵瞎子把手中铜锣棒槌放在地上,伸出双手在天一老人的手上摸索,过一会,赵瞎子收手回来,拾起地上的铜锣和棒槌,敲了两下,开口说道: “进则死,退则生。” 赵瞎子只说了六个字,说完后他拿着天一老人给准备的三千两银子,敲着铜锣走了。 天一老人细细斟酌赵瞎子的话,想着话里的意思,别看赵瞎子疯疯癫癫,可谁都知道,他算的卦,说的话,从未有半句不灵验的,因此,还有人戏称赵瞎子为“赵半仙”。 老霸王和苏流间也已经听到赵瞎子说的话,老霸王相信赵瞎子说的是真话,想想青玄天的背景,在想想狂道士傻剑士的能耐,继续与他们作对,岂非真的是死路一条。 苏流间却不相信赵瞎子的话,认为赵瞎子在搬弄是非,胡言乱语,他问老霸王道:“老霸王,刚刚那人是不是就是黄沙戈壁中最爱胡言乱语的赵瞎子?” 老霸王看了一眼敢对赵瞎子不敬的苏流间,长叹一声,说道:“他确实就是赵老,他说出的话很少有假,苏公子,天一,老夫已经一百老几的人,活到这个岁数,多活一天都是大赚,老夫实在不想死,所以,老夫告辞了!” 老霸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走的时候岂非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苏流间看着老霸王的背影小声骂道:“贪生怕死之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天一老人见老霸王走了,心中也打起后退的算盘,可他左思右想,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断臂之仇若是不报,如何让他在黄沙戈壁立足? 所以,他只有前进,或许,下一步就是死,他也要往前走。 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天一老人看向苏流间,问道:“九州那边的高手真的会来?” 天一老人已经问过很多遍这个问题,苏流间点头道:“一定会来,因为,他们都想要青玄天的命,青玄天若是不死,他们就难以安宁!” 天一老人咬牙说道:“好,只要九州高手一到,我就带领天一门所有人配合他们灭杀青玄天,狂道士等人。”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到天一老人面前高兴的说道:“门主,来了,来了!” 天一老人问道:“谁来了?” 弟子回答道:“九州的高手!” 听说九州高手已经来了,天一老人心里别提多高兴,急忙对报信弟子说道:“快快快,前面带路,本门主要去迎接九州高手的尊驾。” 报信弟子在前面带路,天一老人苏流间两人跟在后面,从山洞出来,他们就看到洞口前面空地上站着三十来人,有老有少,有强有弱。 其中有几个人的实力,天一老人也瞧不出来,不用说,自然是比他厉害的高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天机老人,百晓阁主,吴家老族长吴四柱,还有一个黑巾蒙面的壮硕男子,后面的自然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天一老人见到他们,小跑过来抱拳道:“诸位不远万里前来,老夫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他们四人之中,属天机老人最有话语权,他抱拳说道:“天一老前辈哪里的话,叨扰之处,还请老前辈见谅。” 两人又说几句客套话,天一老人就带着他们一群人进入山洞,还让弟子先去准备酒菜,为天机老人他们接风洗尘,他们回到总舵的时候,酒菜已经摆上。 一群人大吃一顿,在酒宴上,天机子问道:“天一老前辈,你可知晓青玄天他们在什么地方?” 整个黄沙戈壁都是天一门的探子,青玄天等人在什么地方,天一老人自然了如指掌,点头说道:“就在离此处三十里外的一棵大柳树下。” 天机老人看众人吃得也差不多,站起身大声说道:“诸位,既然已经知道青玄天的下落,我们不如现在就前去对付青玄天,你们看如何?” 没人反对,所有人都点头答应。 天机老人让天一老人在前面带路,赶奔青玄天他们所在的地方。 天一老人唯恐人手不够,又下令让门中三万多弟子,只要能赶来的都必须赶来助阵。 “咚咚咚……” “算灵卦嘞,改命格嘞……” 黑夜中响起铜锣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的喊声,在老柳树下的人都已经听到这个声音,很快,他们就已经看见来人,除颠倒乾坤赵瞎子以外,谁还会在半夜的时候敲着锣四处跑。 狂道士小声呢喃道:“赵瞎子,他来干什么?” 赵瞎子走的不快,约摸半刻钟他才走到几人面前,看着地上躺着的青玄天问道:“他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狂道士说道:“修养几个月就能痊愈。” 赵瞎子摇头说道:“可惜,可惜!” 狂道士问道:“可惜什么?” 赵瞎子道:“可惜你们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或许,今夜你们都活不过去了!” 狂道士冷声问道:“难道你也要对我们动手不成?” 赵瞎子摇头说道:“我只替人算命,不要别人的命,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出手,不过天一老人和九州的高手就不同了,他们只会要人命,不会算命!” 狂道士问道:“九州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大敌当前毫不惧,风轻云淡笑谈间! 赵瞎子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有九州的高手已经来到黄沙戈壁,他们今夜就会对你们下手。” 狂道士还真不知道有九州的高手已经来了,这无疑是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他开口问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可知道?” 赵瞎子语气还是很平淡的说道:“天机阁天机老人,百晓阁百晓生,吴家吴四柱,杀楼天字号杀手,还有二十多个九州江湖里有名的高手。” 狂道士大为不解的道:“他们怎会来的如此快?” 赵瞎子说道:“他们是一路跟随你们而来的,自然来的快,一路上唯恐被你们发现,就慢你们两天的路程,现在,你可明白他们为何能来的如此之快?” 狂道士当然已经明白,他更明白今夜是凶多吉少,九州来的四大高手,加上老霸王,天一老人,他们联手,狂道士和傻剑士还真有点应付不了,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受伤的青玄天。 狂道士抱拳道:“多谢赵老告诉我这些消息,今夜若是不死,我欠赵老一个人情!” 赵瞎子摆摆手说道:“你不欠我人情,我告诉你这些消息也不是来换取你的人情。我只是想和你们联手斗天一老人!” 狂道士闻言问道:“赵老说的是真话?” 赵瞎子道:“那还能有假?” 狂道士说道:“赵老若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今夜这事情或许就有转机了。” 赵瞎子笑道:“放心,今夜虽说凶多吉少,可你们一定死不了,天一老人不来算是便宜,若是来了,定是有来无回。” 听赵瞎子的口气,好像十分有把握对付天一老人一般,狂道士虽然不想和弱水菩萨说话,为了青玄天的安危,他不得不开口说道:“弟妹,保护三弟的事就交托在你的手上了。” 弱水菩萨不冷不热的说道:“除非我死,不然,别人休想伤害到他!” “是吗?” 她的话音才落下,就听有人在柳树上说话,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几人皆是吓一跳,以他们几人的功夫,居然不知道柳树上有人,那么树上的人功夫铁定了得。 赵瞎子还是如刚刚一般,面色平淡,好似早就知道柳树上有人一般。 他本来就知道柳树上有人,那人岂非也是他带来的,只不过那人的轻功实在太高,以至于他在树上那么久,狂道士他们也没能发现他。 他若不说话,那谁也不知道树上还有个人。 赵瞎子瞧得出狂道士和弱水菩萨都很紧张,于是他对着树上说道:“周兄,莫要与他们开玩笑了,你看,他们岂非已被你吓得不轻。” “好好好。” 三声好过后,石桌前忽然出现一个人,谁都没有看出他是如何从树上下来的,狂道士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石桌前。 那人的轻功很厉害,是狂道士见过为数不多的轻功佼佼者之一。 来人正是江湖人称神行无影的周武,他的轻功已经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巅峰境界。 狂道士虽然不认识周武,却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也知道他的轻功厉害,今日一见,也没有半点虚假,他既然是赵瞎子带来的人,那自然也就是他们的朋友,对朋友,狂道士还是很尊敬,所以他抱拳客气的说道: “神行无影果然厉害,来无影去无踪,在下佩服。” 他话中的“佩服”可不是客套话,而是肺腑之言。 周武也抱拳说道:“狂道友过誉了,狂道友的功夫也不错,我若与道友动手,三招之内,必败!” 赵瞎子打断他们的话道:“他们来了!” 他们,自然就是天一老人。 赵瞎子的话刚落下,只见四周火光通天,看样子,最少也有八九千人,他们已经把这围得水泄不通,就连蚊子也休想飞出去。 蚊子想飞出去很难,可人若是想飞出去,还是有可能的。 周武岂非已经到包围圈外,他还带着弱水菩萨和青玄天一起出去。 把青玄天和弱水菩萨放到一个隐蔽的戈壁旁边,周武又飞身回到老柳树下。 天一门的人谁也不知道,青玄天已经被周武送走。 周武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对赵瞎子说道:“上一次你我并肩作战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还记不记得?” 赵瞎子说道:“十五年前。” 周武又道:“那时,你我的对手是不是也有千人?” 赵瞎子说道:“一千八百九十四个天品高手!” 周武笑道:“你记得真清楚!” 赵瞎子说道:“那一战实在让我难以忘记,你我从清晨杀到黄昏,杀得精疲力竭,才把一千八百九十四人全部杀死,还记得那一战后,整整有三个月我是在床上度过,若非有你照顾,我早就死了。” “你说如此记忆深刻的事,我又如何能忘记!” 周武看着围过来的人又道:“他们最少有八千人,我们只有四个人,每人最少要对付两千人,今夜一战,我们胜了,你说江湖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赵瞎子道:“那等胜了再说。” 他们两人的话狂道士和傻剑士都听得清清楚楚,最为震惊的还是听到他们两人在十五年前灭杀一千八百九十四个天品高手的事,十五年前就已经那么厉害,那么十五年后会有多厉害?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赵瞎子和周武有多厉害。 狂道士不经意间看到周武的手中多出一柄匕首,一柄金光闪闪的匕首。 那柄匕首让狂道士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在谁手里见过,很快,他就想起,几个月前,他曾在杀手之王的手中见过同样的匕首。 周武已经发觉狂道士在看他手中的匕首,而且已经看得有些入神,于是开口问道:“狂道友,你是不是看见过同样的匕首?” 狂道士点头道:“不错!” 周武又道:“你是不是在杀手之王手中看到这种匕首的?” 狂道士点头。 周武接着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我也有同样的匕首?” 狂道士说道:“确实很疑惑,不知……” 周武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抢先说道:“杀手之王是我师兄,我们是同门师兄弟,金匕首是师父传给我们师兄弟二人的宝物。” 狂道士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容不得他们多说,天一老人和天机老人他们已经来到近前。 动嘴的时间已过,现在岂非是动手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剑光如闪电,铜锣能夺命! 天一门的弟子没有动手,动手的人只有四个人。 天一老人已经攻向傻剑士,天机老人已经攻向狂道士,杀楼天字号杀手的匕首已经快要刺穿赵瞎子的心脏,百晓阁主如鹰爪般的玉手已经抓向周武的喉咙。 四人出手就是杀招,都想一招把对手击杀。 他们的对手若是几个普通人,那么早就死了。 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不仅如此,他们的对手还是几个很厉害的人。 天一老人的剑又被傻剑士击断,天一老人只能不停后退闪躲傻剑士的剑招。 杀楼天字号杀手的匕首没能刺穿赵瞎子的心脏,赵瞎子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致命的一击,然后,他的手掌就拍在天字号杀手的腹部,天字号杀手哀嚎一声,身子倒飞出去几十丈,他的身子落地以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死人,又如何能起来? 赵瞎子拍拍手,自言自语的道:“杀楼的几个楼主副楼主前来,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一个极品境界的天字号杀手就想杀我,简直可笑至极。” 百晓阁主的手也没抓到周武的喉咙,周武只是身子向后微微倾斜,百晓阁主的手就抓空了,与此同时,周武的人忽然间就已经消失了,下一刻,他就出现在百晓阁主的身后,手中的匕首已经放在百晓阁主的喉咙上,他的声音也已经传进百晓阁主的耳朵里。 “你若动一下,那就必死无疑。” 金匕首上散发着寒意,只要动一下就死,所以,百晓阁主动也不敢动。 周武的匕首忽然消失,寒意也已经消失,就在百晓阁主认为有机可乘的时候,她身上大小百十个穴道都已经被封死,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木头人,不能说,不能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 她看到天机老人被困在天罗地网之中,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又看到天一老人不停的后退,傻剑士不停的挥动手中剑,往天一老人的身上挥斩过去。 他们败了? 没有。 八千天一门的弟子就像是海浪一般涌上来,黑压压的一片,在他们面前,狂道士四人是那么的渺小,好似在滔天巨浪前的几只蝼蚁,对狂道士他们而言,真正的对手只有这八千人。 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的对手岂非有一万六千只手,而他们的手只有八只手。 他们的一双手就要敌四千只手。 能敌过吗? 谁也不知道,按理来说,是肯定敌不过的。 可很多事情岂非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傻剑士止住追杀天一老人的步子,他的身前此时最少拦着八百人,四周还有人向他围过来,他现在岂非就像是一只瓮中的鳖,只等着别人来捉。 赵瞎子,狂道士,周武也已经变成三只瓮中鳖。 敌人很多,他们却丝毫不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害怕只会死的更快。 狭路相逢胜的岂非都是勇者。 天一老人已经退到天一门的弟子后面,指挥着天一门的弟子对付狂道士等人。 天机老人还被困在天罗地网之中,狂道士不撤去天罗地网他就休想出来,百晓阁主身上的百十个穴道已经被封死,周武不替她解开穴道,她就休想动手。 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一点威胁,所以,周武用最快速度到包围圈外,把百晓阁主交给照看青玄天的弱水菩萨,然后,他又有回到包围圈之中,他手中的匕首在火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他的眼锐利如鹰眼,传闻谁要是被他的眼睛盯上,就经已等于被死神盯上,想不死都难。 传言是真的,因为被他锐利目光看到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死法。 他们的眼睛先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然后看到一双属于他们自己的脚,他们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就在他们想明白的时候,他们的意识已经消失,他们的人也死,他们无头的躯体也已倒下。 周武的动作很快,出手的速度更快,就在刹那之间,死在他手上的人已有百个。 他犹如一尊杀神,人到哪就杀到哪! 没有人不怕死,当天一门的弟子看到周武杀死百十个同门师兄弟的时候,他们已经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活命就只能后退,退得越远越好。 只要有一个带头后退,其他的人也就跟着后退,他们退的快,周武杀的更快。 慢慢后退已经变成溃逃! 赵瞎子的功夫实在不错,不过最为不错的还是他敲锣打鼓的功夫。 铜锣和棒槌撞击在一起的时候,撞出刺耳的声音,那尖锐刺耳的铜锣声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脏,只要在赵瞎子周围三丈以内听到铜锣声的人没有一个能站着。 他们都会倒在地上,然后,他们的七窍都会流出鲜血来。 赵瞎子实在邪乎,他手中的铜锣棒槌更是邪乎,渐渐地已经没有人敢上前来。 人不过来他就过去。 所以,赵瞎子就向天一门的弟子走过去,他走的不快却也不慢,天一门弟子后退的速度却十分的快,唯恐慢一步就会把小命丢了。 傻剑士的剑或许没有逍遥子的剑厉害,却也是世间少有几柄厉害的剑。 此时,他已经没有顾及,可以毫不保留的出手。 他一剑就能斩出百十丈长的深沟,仅仅是三剑,就有三百个天一门的弟子死在他的剑下。 强大的剑招耗费的内力自然不少,加之还和天一老人大战一场,他体内的内力只剩一半,若是在八剑之内,他不能杀退天一门弟子,那么退的就只能是他自己。 第四剑横斩出去,天一门的弟子就像一个个泥塑的雕像,被剑气拦腰截断,他们都没有立刻死,他们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他们还能感觉到疼痛,他们还能喊。 他们现在能喊的不过是哀嚎声,求救声。 凄厉的哀嚎声让围着傻剑士的天一门弟子不敢在往前,因为他们不想被人拦腰截断,他们的人已经在后退,他们也害怕,害怕死,更害怕痛苦的死去。 天一老人在后面高声喊道:“谁敢退,就是死!” 相比于天一老人,天一门的弟子更害怕周武,赵瞎子,傻剑士他们几人。 他们没有听天一老人的话,还是在后退,飞速的后退。 天一老人说的话不假,他真出手杀死不少门下的弟子,他若不出手,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就在他出手杀死为他拼命的弟子时,那些还在为他拼命的弟子心已经寒了。 他们也在退,所有的弟子都在后退,没有人愿意为他再战。 很快,天一门的弟子都已经退得没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在拂晓中,看起来是那么的悲凉凄惨。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赵瞎子伤心往事,大和尚阻拦报仇! 八千弟子都已经退走,天一门剩下的只有天一老人。 天一老人也想走,也想离开这里。 可他已经走不了,若是被四个绝强高手围住还能逃走,那么天一老人就不是天一老人,而是天一仙人了。 赵瞎子慢慢的走向天一老人,他看着天一老人冷冷的说道:“你也会有今天!” 天一老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赵瞎子和周武会帮狂道士他们。 所以,他问道:“赵老,我和你无冤无仇,狂道士他们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帮着他们对付我?” 赵瞎子在冷笑。 他已经是个八十有余的老头,一个人活的越长,伤心痛苦的事也就越多。 赵瞎子本来有一个家,他的家里有女儿,儿子,儿媳,还有十个老妈子,十个丫鬟,二十个护卫。 他本来在那个家里过得很快乐,儿子儿媳很孝顺,女儿很乖巧懂事。 他本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因为天一老人的出现,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了。 红颜祸水,一点也不假。 一个漂亮的女孩,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有很多人在打她的主意。 赵瞎子的女儿不仅乖巧懂事,还是一个难得的漂亮女孩,她有一双明眸大眼,有一张红唇小口,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有着精美绝妙的身材。 她仿佛是一件上天雕琢而成的艺术。 男儿本色! 天一老人那时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可他人老心却不老,他的色心也不小。 无意之中,他就看到赵瞎子的女儿。 那是一个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女孩,天一老人看到她就入迷了,无可自拔。 天一老人明白,用正常的手段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个美丽的女孩。 所以,他就准备用非正常的手段得到那个女孩。 半夜时分,所有人都已经睡着的时候,天一老人就悄悄的摸进赵瞎子的家,摸到赵瞎子女儿的房间,欲行不轨之事。 赵瞎子那时功夫虽没有现在厉害,却也不弱,天一老人进府的时候,赵瞎子就知道有人进了府中,他悄悄一路跟随,看到那人进了女儿房间,就知道来的不是好人。 赵瞎子心中害怕女儿受到伤害,用最快速度来到女儿房间外,一脚踢开门。 天一老人正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得背后有门被踢飞的声音,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 天一老人暗下杀心,抽出手中宝剑转身和赵瞎子大战二十多招。 赵瞎子不敌,被天一老人一剑斩飞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院中的水井里。 也正是因为他落在水井中,那一夜,赵瞎子才躲过杀身之祸,等他被人救上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幕却让他悲痛欲绝。 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女儿,儿子,儿媳,老妈子佣人…… 只要在赵府内的人都死了。 从那以后,赵瞎子就偷天换日,隐姓埋名,装瞎装疯,为的就是找到仇人。 这些年来,赵瞎子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的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遇到天一老人。 那时,听到天一老人的声音,他就认出灭他赵家满门的就是天一老人。 这几年来,赵瞎子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死天一老人,可天一老人的实力很强,天一门的弟子也多,赵瞎子一直没有把握杀得天一老人,几年来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对付天一老人。 就在几天前,他听说有人居然敢找天一门的麻烦,还一天之内废了天一门三百弟子,那时他就已经注上意。 后来,他才知道,找上天一门麻烦的人是狂道士傻剑士两人,那时他明白,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青玄天他们去天一门总舵的那晚,他怕青玄天他们找不到,亲自带他们去天一门的总舵,为的就是借刀杀人,想要狂道士他们灭杀天一老人,没想到那晚天一老人命大没有死。 昨夜,赵瞎子知道九州有高手前来帮天一老人对付狂道士等人,他就去找来自己的好兄弟神行无影周武帮忙。 赵瞎子本来不愿意说起伤心的往事,可他一定要让天一老人死的明白,所以他开口说道:“你可还记得赵家的事?” 天一老人茫然道:“赵家?” 赵瞎子眼中尽是怒火,他的牙齿也已经咬得咯吱吱响,从他紧咬得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来,道:“那夜,你想对赵家的一个女孩不轨,被人发现后你就大下杀手,灭人满门,你可记起?” 天一老人面色大变,指着赵瞎子骇然道:“是……是你……” 赵瞎子冷声道:“是我。” 赵瞎子从地上的尸体堆中捡起一柄剑,指着天一老人道:“我赵家一共四十八人皆死在你的手上,今日,我就刺你四十八剑,若你还能不死,算你命大!” 赵瞎子说话的同时手中剑已经刺出,天一老人闪身躲避刺来的剑。 可他忽然发现,刺来的不是一柄剑,而是鬼魂,索命的鬼魂,不管他往哪里躲,都躲不掉刺来的剑。 就在剑已经离天一老人身体只有一寸的时候,只听“当”一声响,剑居然断了。 然后就看到一个和尚飘飘然落在天一老人身后,赵瞎子怒目而视来的和尚,又捡起一柄剑向天一老人刺过去。 当…… 剑又断了! 捡起,刺出,击断…… 当第十柄剑被击断的时候,赵瞎子没有在去捡剑,只是用一种淡漠的声音说道:“大和尚,今日你是铁心要阻止我杀他不成?” 天一老人身后站的和尚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往日有什么冤仇,都已过去,已是过往云烟,施主何必妄动杀戒。” 赵瞎子气得两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耳朵里都冒出火气来,指着大和尚骂道:“老秃驴,我赵家四十八条人命岂能说算就算,不杀他,我誓不罢休,你若还要阻止,休怪我对你无情!” 狂道士从后面走上来,对那和尚说道:“喂,老秃驴,照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说我今夜去把你们寺中的和尚都杀死,明天我说放下屠刀,你就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哈哈哈,无稽之谈,无稽之谈,笑死我了,妈的,贫道最恨的就是和尚,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放下屠刀,老秃驴,你要敢再说一句话,贫道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和尚听后面色微微有些动怒,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佛道本一家,道长,你我本是一家人,何必恶语相对。” 狂道士骂道:“呸,谁和你一家人,老秃驴,你要再敢说话,我就把你打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六百零四章 寂空老禅师突现,恩怨终有了结时! 有嘴就会说话,一个人想要说话,别人岂非也管不了。 和尚又在说话,可他的话才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狂道士的手已经到他的嘴边,狂道士说过,只要他多说一句话,就打得他不能说话为止。 狂道士说出去的话就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实打实的牢靠。 和尚做梦也没有想到狂道士真的会出手,而且,出手的速度不慢,手掌已经挨着他的脸颊,他想避让都已经不可能,他只能让狂道士实打实的打了一巴掌。 就在他认为已经结束的时候,狂道士的另外一只手也已挨着他另一边脸颊。 啪…… 他又挨一巴掌! 狂道士打起来就没完没了,谁也不知道他总共打了多少巴掌,他只知道他的手掌已经在发肿,那和尚的脸却比他的手掌肿得厉害,他想说话岂非也已经说不出来。 天一老人没有走,他刚刚想走,可他看得出来,今日他无论如何也走不了。 赵瞎子已经到狂道士的身前,感激的说道:“多谢!” 狂道士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若不揍他一顿,心中气难消!” “那么,你现在的气是不是已经消了?” 远方传来一个声音,人未到,他的声音已经到了。 来的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衣老和尚,说话的也正是这个老和尚。 狂道士看到老和尚的时候,瞳孔在收缩,拳头也在握紧。 傻剑士也好不到哪里去,握剑的手恨不得把剑柄捏碎。 来的老和尚两人都认识。 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有很多高僧禅师,来的人岂非就是其中很有名的一个。 寂空老禅师的声名江湖里很少有人不知道,寂空老禅师不仅佛法高深,修为也和佛法一般深不可测。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曾经在寂空老禅师的手上吃过亏,两人一直想找寂空老禅师在斗上一次,把昔日吃的亏弥补回来。 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寂空老禅师,今日,寂空老禅师自己找来,对两人而言,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寂空老禅师看到两人紧握的拳头,紧咬的牙关,就知道他们想要动手,还不等他们动手,寂空老禅师就开口说道:“两位,今日老僧前来,是来主持公道,不是来动手,两位要动手也不急于一时,往后有的是机会,两位不妨让老僧先把手头的事情料理清楚,两位意下如何?” 狂道士紧咬在一起的牙齿已经分开,脸上的怒意已变成笑意,抱拳说道:“寂空老禅师说的什么话,你看我们兄弟是那种只知道动手打人的人吗?” 寂空老禅师看破不说破,只是看一眼被狂道士一顿好揍的大和尚,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听说来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寂空老禅师,周武和赵瞎子两人连忙给老禅师施礼,齐声道:“晚辈拜见老禅师!” 寂空老禅师看着周武说道:“你师父可还好?” 周武说道:“有劳老禅师记挂,家师一切安好。” 寂空老禅师又看向赵瞎子说道:“你师父可还好?” 赵瞎子恭敬的说道:“家师一切的安好,多谢老禅师记挂。” 老禅师扶起被狂道士揍得不成人样的大和尚,拿出一颗佛门疗伤药给大和尚,随后才又说道:“今日之事,往日之事,老僧都已经清楚,冤冤相报何时了,赵施主,听老僧一句劝,往日的事,就算了。” 还没等老禅师把话说完,狂道士就高声喝道:“呸,算什么算,寂空老和尚,刚刚我说的话不用重复一遍吧?” 老禅师问道:“狂道友,不知刚刚你说的什么话?老僧来的迟,没能听到,还请狂道友重复一遍!” 狂道士说道:“好,既然老禅师要听,那我就再说一遍,今夜我就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把所有僧侣都杀了,明天我说要改邪归正,那老禅师是不是就不与我计较?” “这……” 老禅师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若说不计较,以狂道士的性子,铁定就会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大闹一场,说不得会死多少人,若说计较,那天一老人和赵瞎子的闲事他也就休想在管,就算要管,也输在没理。 世间最难的选择岂非就是进退两难。 周武见得两边僵持不下,心中忽然有个主意,抱拳说道:“老禅师,晚辈有一个主意,不知你可愿意听?” 老禅师正愁没有台阶下,周武就给他搭个梯子,若不顺着梯子往下爬,岂非就是一个傻子。 老禅师不是傻子,所以他问道:“不知你有何主意?” 周武道:“老禅师,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是不是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老禅师说道:“是!” 周武又道:“既然如此,我们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于情于理是不是都有些说不过去!” 老禅师又道:“是!” 周武接着说道:“依我看,我们谁也不要管他们两人的恩怨,让他们两人自己去解决岂非最好。” 老禅师没有说话,他在想周武的主意,狂道士听了周武的话后,非常赞同周武的主意,于是开口说道:“老禅师,我看周兄的主意不错,佛门不是有‘因果报应’一说,天一老儿坏事做绝,今日说不定就是他的报应。” 老禅师终于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依周施主所言,老僧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狂道士你们也不插手他们的恩怨,今日,我们就做看客。” 狂道士笑道:“寂空老禅师,现在,你终于有点像人样了。” 所有人都已经退开,只有赵瞎子和天一老人没有动,两人手中都已握着剑,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对方手里的剑,今日不管他们两人谁胜,他们往日的恩仇都将消散。 刚刚被狂道士一顿好揍的大和尚就站在老禅师身后,一双眼珠瞪得比拳头还大,恨不得用眼珠把狂道士瞪死。 狂道士见如不见,一双眼只盯着赵瞎子和天一老人。 忽然,狂道士想到一件他本来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赵瞎子曾经说过,九州来的高手有吴家的人,可昨夜来的人之中,却没有吴家的人,就连苏流间也没有来。 那么,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 忽然,狂道士心中有种不祥的征兆,他已经知道苏流间和吴家的人去什么地方。 狂道士就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弱水菩萨和青玄天他们所在的地方。 只希望一切都不要太晚! 章节目录 六百零五章 青玄天险丧命,道士恶语禅师! 剑。 一柄杀人的剑就出现在狂道士眼前,握剑的是苏流间,要杀的人是青玄天。 就在剑快要触碰到青玄天衣袍的时候,狂道士的人已经到了。 “小辈,找死!” “死”字落下,狂道士的手已经抓在苏流间的手腕上,剑没能落在青玄天胸口,苏流间也没能杀得青玄天。 苏流间不仅没能杀得青玄天,现在,他岂非已经离死不远? 狂道士抬起另一只手往苏流间的脑袋上拍下去,只要拍到,必死无疑。 可惜,狂道士的手拍空了。 就在他手掌快要拍到苏流间脑袋的时候,苏流间的人突然消失了。 没有消失的只有被狂道士抓住的手臂,一条鲜血淋淋的手臂。 一同消失的还有吴家吴四柱,百晓阁主两人。 刚刚,就是吴四柱出手砍断苏流间的手臂,百晓阁主施展轻功,两人合力在狂道士的手中救走苏流间。 狂道士没有去追,他也不敢去追,唯恐还会有变故。 抛开苏流间的断手,狂道士在青玄天身上查探一番,发现青玄天没受其他伤害,才松一口气。 弱水菩萨就在旁边,全身的穴道都被吴四柱封住,她无法动弹,不然,她怎会看着苏流间对青玄天下杀手。 弱水菩萨的穴道已经被狂道士解开,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青玄天。 傻剑士也已经跟来,他先看到的是一只握剑的断手,又看到眼神有些呆滞的弱水菩萨,就知道在刚才肯定有一件极其危险的大事发生。 跟来的不仅有傻剑士,还有周武。 他看到狂道士发疯似的往这边跑,以为出现什么重大变故,所以也就跟着过来了。 周武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一只断手,他开口问道:“那是谁的手?刚刚又发生什么事?” 唯一能解释刚刚发生什么事的人只有狂道士,于是,狂道士说道:“是苏流间的手臂,刚刚有人要杀三弟,若非我赶来的及时,三弟恐怕……” 下面的话不用他多说,在场的人都能想到,刚刚狂道士只要慢一刻,此时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青玄天,而是一具死尸。 弱水菩萨还在为没能保护好青玄天而自责,她现在简直变成一个又呆又痴又聋又哑的人。 没有人安慰她,也没有人理她。 因为,狂道士,周武两人又想起一件事。 赵瞎子和天一老人的决斗。 狂道士对傻剑士说道:“二弟,你照看好三弟,切莫在出意外,我和周兄回去看看赵老和天一老人的决斗。” 他们两人回到刚刚的地方,决斗的两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赵瞎子已经死了。 周武见到赵瞎子的尸体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兄的实力我最清楚不过,他就算不敌天一老人,也不会死的如此快,我们离开只不过短短的一小会,天一老人绝对没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死他。” 狂道士的眼睛一直盯着刚刚被他一顿好揍的大和尚,淡淡的说道:“若是在两人决斗的时候,有人在赵老背后偷袭,赵老两头不得兼顾,被天一老人找到破绽,赵老是不是就非死不可?” 周武摇头道:“有寂空老禅师在这,我想没有人会出手偷袭吧!” 狂道士冷笑道:“赵老正是因为和你一样想,所以才会死,也正是因为有寂空老禅师在,赵老才会死。” 周武已经有些糊涂,只好又问道:“你的意思是寂空老禅师出手偷袭赵老?” 狂道士摇头道:“不是。” 周武又问道:“那么,你为何说因为有寂空老禅师在,赵兄才会死!” 狂道士说道:“因为赵老信任寂空老禅师,认为寂空老禅师绝对不会让别人背后偷袭,他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老禅师,而老禅师却纵容自己门下弟子出手偷袭,也没有制止。” “若没老禅师在,赵老一定会多分防备,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偷袭。” “我说的对也不对,寂空老禅师?” 寂空老禅师的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狂道友,就算你对老僧有看法,也该明说出来,何必污蔑老僧。” 狂道士笑道:“我知道,你是鼎鼎有名的大禅师,佛法高深,你说的话没有人不信,不过,今日,你不管说什么,也无法狡辩,因为,我有证据……” 寂空老禅师又道:“阿弥陀佛,狂道友,他们两人的恩怨岂非已经解决,何必在纠结赵老是如何死的!” 狂道士冷笑道:“我只不过是想要赵老死的明白,也想让别人看清你的真面目罢了。” 寂空老禅师面色不改,笑着道:“狂道友,既然你如此执着,说有证据,不如把证据拿出来给老僧看看!” 狂道士蹲下身解开赵瞎子的衣袍,翻过赵瞎子的尸体,拿开赵瞎子后背的衣袍,指着腰间一个拇指大小的红点说道:“老禅师,你看看这是什么?” 寂空老禅师说道:“阿弥陀佛,那不过是一个红点罢了。” 狂道士冷声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红点,乃是被佛珠打到后留下的痕迹。” 寂空老禅师又道:“狂道友,你说是佛珠击打留下的痕迹,那么,击打赵老的佛珠又在哪?又是谁在背后扔佛珠偷袭赵老,还请你细细道来,老僧倒要听听狂道友的高论。” 狂道士走前几步,在黄沙中捡起一件东西,拿在手里。 狂道士捡起的可不就是一颗佛珠,他把佛珠拿在手中让寂空老禅师目睹,又说道:“佛珠我已经找到,偷袭的人我也找到,就是老禅师你身边的大和尚,我手中这颗佛珠一定和大和尚手中的那串佛珠相同,我就问寂空老禅师,我说的是也不是?” 老禅师的面色没有变,他身边大和尚的面色却已变得铁青,狂道士又接着说道:“听闻,十多年前,天一老人还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剑客,浪迹天涯,可十年后的今天,天一老人却已经独霸黄沙戈壁,门下弟子也有三万,若没有贵人相助,天一老人如何能能在短短十年就有如此家业。” “天一老人背后的贵人其实就是你寂空老禅师,这些年,老禅师你一直在暗中帮助天一老人,替他灭了很多敌人,若是没有你,天一老人早就死了。” “我说的是也不是?” 周武不可思议的看着狂道士说道:“狂道兄,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老禅师乃是得道的高僧,怎会做出你说的那等事!” 狂道士冷笑道:“他这个得道高僧岂不是和披着羊皮的狼一样,明面上是个济世救人的得道高僧,谁能想到他暗地里是个害人不浅的老秃驴!” 章节目录 六百零六章 爱恨一瞬间,佛魔一念间! 每个人心底都住着一个恶魔,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拉入无底深渊,在想重见天日,将成奢望。 若问世间什么东西离“爱”最近,无可厚非,那肯定就是“恨”,因为爱到极致往往就会变成恨,同样恨到极致,往往就会变成爱。 江湖里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本来很恩爱的夫妻,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反目成仇,本来敌对的仇人,也会因为一些特殊的因素变成恩爱的恋人。 同样的道理,离“佛”最近的一定是魔,离“魔”最近的也一定是佛,佛魔本就在一念之差,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寂空老禅师是世间少有的佛门高僧,也是离佛最近的人,当然,也离“魔”很近。 寂空老禅师就像一个在万丈深渊边上行走的人,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现在,他已经跌下深渊。 他想要重见天日,或许比要河水倒流,太阳西升东落还要难一些。 狂道士刚刚说的全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狂道士也希望刚刚自己说的是假话,可事实就是如此。 寂空老禅师脸上慈善笑容没有消失,他的眼中却已经闪现出寒光,一种摄人心魄的寒光。 若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被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岂非就是杀人灭口。 寂空老禅师已经准备杀死狂道士和周武。 狂道士对着远方喊道:“几位,你们若是在不出现,那老秃驴可就要动手杀我们了。” “不急不急,狂道友,老僧来也!” 忽听得远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就见几个白衣僧人自远方飞跃而来,带头的是个老僧,寂空老禅师看到来的老僧,脸色大变。 “白眉罗汉,你……你们……” 寂空老禅师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掉入一个坑中,他岂非早就掉进坑中,只不过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掉进坑里了。 来的白眉罗汉在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中也是鼎鼎有名的高僧。 狂道士对着白眉罗汉说道:“老罗汉,你若来的慢些,我们可就要被寂空老秃驴给灭了!” 白眉罗汉飞身形来到狂道士身边,高诵法号:“阿弥陀佛,此次若非狂道友帮忙,指不定要到几时才能发现寂空老禅师的真面目!” 寂空老禅师惊愕的问道:“白眉罗汉,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眉罗汉说道:“阿弥陀佛,不着急不着急,容老僧慢慢道来。” 白眉罗汉接着说道:“寂空老禅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记得三个月前,你曾出手杀死一个无意中发现你秘密的小和尚?” “你杀人灭口以后,还想毁尸灭迹,可你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你的一举一动都被金刚佛陀看得清清楚楚,金刚佛陀对我说起那件事的时候,我一点也不相信是真的,不信归不信,我还是派几个门人悄悄的去金刚佛陀说的地方查探一番,果然有那小和尚的尸体。” “你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那小和尚没有死吧?” 寂空老禅师动容道:“什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有死!” 白眉罗汉继续说道:“你的匕首扎在他左胸心脏的位置,无论谁只要被扎上一匕首,想活那难如登天,可你永远不会想到的那小和尚的心脏不在左边,而是在右边,你那匕首没有要他的命,只不过把他扎伤而已。” “小和尚被我们救醒以后,就把他所看到的事情,你和天一老人的所有谈话都复述一遍,那时我还不信小和尚所说的事。” “我虽不信,可从那时起,我就无时无刻不盯着你,倒要看看你会做什么事,你好似知道有人盯着你,所以一直都很规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念佛。” “就在几天前,狂道友他们找上天一门的麻烦,天一老人自知不是对手,就悄悄去找你求助,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你们所说的话都被窗外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寂空老禅师问道:“既然老罗汉你在窗外听得清楚,为何没有抓我个现行?” 白眉罗汉摇头叹息道:“老禅师你在寺中威望颇高,就算我把你抓个现行,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相信我的话,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寂静老禅师看看左右笑道:“老罗汉,今日你就算抓住我,恐怕也没人相信我会干杀人的勾搭,也没人信我和天一老人有见不得人的勾搭吧!” 白眉罗汉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佛号,说道:“老禅师,你恐怕还不知道,今日来的不止我一人,大小佛主,各大总院的院主,三大佛陀,几大护法,藏经阁几大阁老可都来了,你刚刚所做的事,还有和天一老人说的话,他们都已经听到,恐怕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了吧!” 白眉罗汉的话音落下,四面八方就飞来十多个大小和尚,把他团团围住。 “你们若是在不管我,我就真的可能死了!” 赵瞎子的尸体突然开口说话了。 尸体怎么可能说话,说话的自然是人,赵瞎子没有死,因为他的心不在左边,天一老人的一剑没刺穿他的心脏,更没能要他的命! 白眉罗汉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走过去在赵瞎子受伤的部位轻点几下,拿出一瓶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收起药瓶,白眉罗汉微微弓身,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此番还得多谢赵老帮忙,不然还难以让寂空老禅师现出原形。” 寂空老禅师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瞎子说道:“你……你居然没死?这到底怎么回事,这……” 狂道士笑道:“寂空老禅师,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局,引你现行的局吗?” 狂道士他们本就要引寂空老禅师现行,才故意针对天一门,九州来的高手,苏流间他们也只不过节外生枝生出的枝罢了! 寂空脸上终于没有慈善的笑容,他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可怖。 不管他的表情如何狰狞可怖,他始终没能在几十个佛门高手中逃走,白眉罗汉也没有灭杀寂空老禅师,佛门中人本也就不杀生,他们已经带着寂空老禅师走了,带走的当然还有被他们捉住的天一老人。 白眉罗汉本要狂道士一行人和他们一起前往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狂道士十分不喜欢和和尚僧人打交道,就用‘青玄天有伤,不能奔波’的理由给拒绝了。 青玄天醒来以后,狂道士把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青玄天摇头叹息到:“金刚佛陀托付的事我们总算办好了,只是不杀寂空老禅师,简直就是在养虎为患,大哥,往后我们可得小心些,依我之见,寂空老禅师不死,事情就远远没有结束。” 狂道士点头道:“三弟说得在理,那日若非白眉罗汉拦着,寂空老秃驴早就死了,可惜可惜!” 赵瞎子和周武没有走,也不想走。 赵瞎子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任谁看到灭族仇人还活在世上,心中多少也会不舒服的。 章节目录 六百零七章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 烈日,已经挂在空中,青玄天他们再次回到老柳树下,他们已经一夜未睡,必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老柳树下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四周天一门弟子的尸体已经被人抬走,黄沙地上的一滩滩鲜血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刺眼。 青玄天斜靠在老柳树下,看着弱水菩萨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弱水菩萨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青玄天又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要我谢你,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弱水菩萨还是没有说话,好似在生气。 是的,她就是在生气。 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没保护好青玄天,差点让青玄天命丧黄泉。 她本不用为这事生气的,可她就是想生气,世间很多事情岂非就是这样奇怪! 狂道士他们已经很识趣的退到一边。 青玄天看着弱水菩萨又道:“你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好看极了,可为什么你现在总喜欢板着脸!” 弱水菩萨不再是一个哑巴,也不在是个聋子。 她听到了青玄天的话,还开口说道:“我喜欢,你管得着?” 青玄天笑道:“哪有老子不能管儿子,哪有夫君不能管娘子,我管你岂不是天经地义?” 弱水菩萨红着脸狠狠地瞪着青玄天说道:“呸,谁是你的娘子?” 青玄天笑道:“这两天我人虽然昏迷,意识却很清醒,你说的话我可都一字不差听到耳朵里,记在心里,你还说把自己许配给我,那我岂不就是你夫君,你岂不就是我娘子?” 弱水菩萨脸更红了,恶狠狠的说道:“哼……不管你了!” 她真的转身要走,青玄天又说道:“我现在能动的只有嘴,你若不管我,那我岂不是已经离死不远了!” 弱水菩萨哼哼道:“你这种人岂非早该死了。” 她嘴上说的很凶恶,人却已踱步回来了。 青玄天看着走回来的弱水菩萨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心肠的女人,总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弱水菩萨恶狠狠地说道:“你若在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的舌头剪了。” 青玄天说道:“我的嘴把我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所以,你不能剪我的舌头,你该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弱水菩萨虽然还在板着脸,可谁都看得出来,她脸上已经浮现笑意,她只不过忍着没让自己乐出来而已。 沙漠里若是能下雨,那简直就是见鬼。 可沙漠里真的就是下起雨来,一场不小的雨,掺杂着雨珠落下的还有滚滚天雷声。 现在,老柳树下已经不是一个好地方,老柳树能挡住炎炎烈日的光芒,却挡不住滴滴雨珠。 几人岂非已经变成几只落汤鸡,唯独一人例外。 青玄天当然是例外的,他本也应该变成一只落汤鸡,可有人却用身体帮他挡住袭来的雨滴。 青玄天看着用身体给他挡雨的女子,心底又一次被触动,他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弱水菩萨虽然板着脸,青玄天却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是最好看的,他已经把她现在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 雨,停了。 沙漠的雨就像海上的风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雨后的阳光更刺眼,更灼热。 弱水菩萨走到老柳树外,站在阳光下,青玄天痴痴的看着她。 她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鼻子那张嘴,真的美极了! 狂道士对傻剑士说道:“你看三弟痴笑的样子,岂非和一个傻子一样!” 傻剑士说道:“他简直已经是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 狂道士故作严厉的说道:“二弟,哪有那么说三弟的,你岂非比他还傻,哪有傻子说傻子傻的!” 青玄天当然听到狂道士他们的话,他只好苦笑道:“大哥,二哥,热恋中的男女岂非都是傻子。” 说完话这句话,青玄天自己都不自觉的笑起来,狂道士和傻剑士也笑了。 几人开始闲聊起来,周武赵瞎子也和他们兄弟三人凑在一起,聊起很多江湖里的事。 江湖人坐在一起,除了聊江湖的事,还能做什么? 弱水菩萨的衣服已经晒干,她没有凑过来,只是远远的站着,静静地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本来没什么好看的,魔气还没散去,整个脸黑得像火炭,身上时不时还会冒出几股黑气,他此时的样子岂非比天下第一丑的人还要丑一点,可弱水菩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天下第一美男子一样。 这或许就是古语“情人眼里出西施”最真实的写照吧! 青玄天的伤还没好,自然是不能走动的,今夜,他们也只能在老柳树下过夜。 夕阳过后就是黑夜。 一个能说能想能看却不能动的人,每分每秒都会过得很无聊,青玄天现在就很无聊,所以他只能让弱水菩萨陪着他一起看落日。 两人静静地看着天边那一轮快要落下的夕阳,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夕阳过后,岂非就是黑夜。 弱水菩萨知道赵瞎子对这里很熟,就向赵瞎子打听四周什么地方有人家。 赵瞎子对这里确实很熟,他把离这里最近那个村落的位置告诉给弱水菩萨。 弱水菩萨走了。 谁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大碗,她还未到柳树下,一股香味就顺风而来。 碗里端的自然是好东西,她端着碗小心翼翼的走到老柳树下,径直来到青玄天身边。 青玄天闻着香味,就知道她端的是一碗鸡汤,她刚刚是找地方为他去熬鸡汤。 她对青玄天实在太好,好得青玄天感动得差点流泪。 她舀了一调羹鸡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才把调羹拿到青玄天嘴边,温柔的道:“来,张嘴!” 青玄天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慢慢的张开嘴,让她把鸡汤喂进口中。 当她舀第二调羹的时候,青玄天说道:“你也喝一调羹,我们一人一调羹!” 弱水菩萨说道:“好……” 她也喝了一调羹。 两人你一调羹,我一调羹,喝起鸡汤来,狂道士他们见到这一幕,真有点羡慕嫉妒恨。 要是他们年少时候能有一个这样的女子陪着他们,那他们现在岂非已经可以是当爷爷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是孤家寡人! 章节目录 六百零八章 搜魂手下无活口,天下谁人不识君! 鸡汤,已经喝光了。 黑夜,也已经来临! 青玄天不想睡,他实在睡不着,他只能抬起头看着星空,看到星空下站的那个女子。 她此时已变成月下的仙子,在月下是那么柔美,宁静,迷人! 当青玄天在看着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青玄天,然后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连续睡了两天,哪里还能睡得着!” “你怎么也没睡?” 青玄天看着她,她慢慢的走到青玄天的身边,轻声说道:“你在乎的人若是身受重伤,你能不能睡得着?” 青玄天只能摇头说道:“我睡不着!” 弱水菩萨又笑道:“你现在可知道,我为何没睡了?” 青玄天点头道:“我若还不知道,岂非就是一个大傻子!” 青玄天的脸色忽然变了,像他这样的人,除非遇到特大的变故,不然一般不会变色的。 现在,他岂非就遇到一个特大的变故! 鸡汤没有毒,有时候却比毒还致命! 青玄天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忽然吃下半碗非常营养的鸡汤,他的身体能受得了,可他的肚子却受不了。 咕隆隆…… 他的肚子在咕隆隆的叫,他能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他更知道,有东西马上要从肚子里跑出来。 他现在还不能动,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而在他边的只有一个女人。 那种事情,他怎么好叫女人帮他的忙,可他又怎好拉在裤子里。 青玄天在女人面前很不喜欢说粗话,所以他很委婉的说道:“我现在真的像个小孩,不仅吃喝要人照顾,拉撒也要人照顾,刚刚的鸡汤很好喝,可我的肚子实在受不了鸡汤的营养,我……” 弱水菩萨走过来扶起他说道:“你说的实在很委婉,我若不聪明,你恐怕不被憋死也被臊死。” 青玄天只能点头,因为弱水菩萨说的实在太对,他岂非已经快被憋死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增进一步。 夜空中有星辰,却没有月亮,只因今夜的月亮来的要晚一些,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在最后的时候才会出现。 今夜的月很明亮,也很圆,就像是一个镶嵌在无尽虚空中的白玉盘。 青玄天和弱水菩萨就坐在沙丘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青玄天长长的吁出口气说道:“我不管你为什么接近我,为何非要嫁我,我只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你真心对我,我也真心对你,我们之间若是还能有故事,我只希望我们的故事能一直延续下去。” 弱水菩萨看着他的脸,眼中闪现出一种奇妙的光芒,温和的说道:“我接近你其实有我的目的,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害你,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青玄天问道:“你还会回弱水宫吧?” 弱水菩萨说道:“会,等你伤好了,我就回弱水宫,我可不想和你们去小雷音寺。” 青玄天又问道:“以后我若想去看你,要去什么地方找你?” 弱水菩萨笑着道:“我知道,我不告诉你,你也有自己的法子能找到我。” 青玄天知道,她不说自有她的道理,点头道:“我总有法子找到你的!” 黑夜,白天,不停地交错。 三天,眨眼之间就已经过去! 青玄天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两成,要说痊愈还得要些时间才行,却也能动弹了。 弱水菩萨刚刚走了。 相遇就像是为离别准备的一般,离别也似为相遇准备的一般。 只要有相遇就有离别,可有的时候离别就不会有相遇了。 青玄天只希望他们还能相遇! 按照青玄天的意思,明天再次踏上西行的路,一路往前一路养伤,等到了地方他的伤岂不也已经痊愈。 狂道士本来不同意青玄天的决定,不过在青玄天的劝解下,也只好答应。 周武在昨天傍晚的时候也已经告辞了,他是个没有根的浪子,不喜欢拘束也不喜欢被约束,像他那样的人往往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 赵瞎子就不同,他不是没有根的浪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他已经决定,要去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看看,他要看看天一老人的下场。 所以,他留下来了! 同一个天空下每天都在发生着不同的事。 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也发生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逃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逃走的,今早有弟子去关押他们的地方给他们送饭,发现看押他们的十二个弟子都已经死了,十二个弟子死的很诡谲,身上没有伤痕,也没受内伤,好似就像沉睡过去一般。 十二具尸体就摆在白眉罗汉的禅房外,在白眉罗汉的禅房外早已经围着很多寺中弟子。 白眉罗汉的禅房中盘腿坐着十余个人,他们都是寺中几个有地位的禅师和罗汉。 十二个弟子之死,寂空老禅师和天一老人潜逃,两件大事经过寺中几位主持方丈,长老佛主的商议,决定交于白眉罗汉全全负责。 接到法旨后,白眉罗汉就立即召集寺中几位罗汉和禅师商议此事。 白眉罗汉带着几个禅师和罗汉来到禅房外,看到十二具尸体,白眉罗汉和众人双手合十,念叨几遍佛号。 白眉罗汉看着十二具尸体说道:“依几位师兄师弟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其中有一个禅师说道:“没有伤痕,也没受内伤,更没中毒,这种死法简直就找不出一点破绽!” 又有一个老罗汉道:“没有破绽岂非就是最大的破绽,江湖中能杀人于无形的人不也不少。” 又有一个老罗汉说道:“他们十二个是我罗汉院中武功排名在前的人,以他们的武功和能力,江湖中那些能杀人于无形的人中,恐怕没有一个能在一瞬之间取他们的性命!” 白眉罗汉皱眉道:“有一人完全有这样的能力!” 众人忙问道:“老罗汉,你说的是何人?” 白眉罗汉深吸一口气,说道:“大搜魂手杜清!” 白眉罗汉说出杜清名字的时候,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老一辈的江湖人没有人不知道杜清的名号。 杜清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一双手,传闻只要看到他的那双手,魂就没了! 搜魂手下无活口,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的一双搜魂手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谁也不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杀那十二个弟子的人真的会是大搜魂手杜清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章节目录 六百零九章 白眉罗汉寻真凶,弱水菩萨访碧水! 白眉罗汉白眉紧锁,若那十二个弟子真是杜清所杀,这件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不说能不能找到杜清,就算能找到杜清,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白眉罗汉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对付杜清,至于其他弟子罗汉禅师,那就更不用说。 当然,一切都只是怀疑,人是不是杜清所杀,也是一个未知数,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寂空老禅师和天一老人,所以白眉罗汉对众僧说道:“阿弥陀佛,诸位师兄师弟,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寂空老禅师和天一老人,依我之见,杀十二个弟子的人也铁定和他们在一起,只要找到他们,事情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有个罗汉说道:“老罗汉,那依你之见,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白眉罗汉想了想说道:“我看,他们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天一门的总舵,不如这样,实力在极品境界之上的几位师兄弟随我走上一遭,其他人就安心在寺中。” 一切安排好,白眉罗汉就带着二十个人浩浩荡荡的下山,前往天一门总舵查看天一老人的下落。 碧水佛陀是小雷音寺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弟子之一,和金刚佛陀,天雷佛陀并称三佛陀。 作为女子,她可以说是女子中的佼佼者,就连很多寺中禅师,罗汉都自愧不如。 她的碧水佛经已经修炼到大乘,听闻她有引江水倒流的本事,却也不知真假,不过很多人相信是真的。 孟家三姐妹是三个女子,金刚佛陀总不可能亲自招待她们,只能请碧水佛陀帮忙照看。 碧水佛陀实力虽强,人却很随和,长得不丑却也不是很美,不过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到亲切。 孟家三姐妹看到碧水佛陀的时候,就已经被她身上的神秘气质给折服了。 孟双带着两个妹妹走到碧水佛陀身前,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孟家三姐妹拜见碧水佛陀前辈!” 碧水佛陀笑着说道:“三位不用客气,来到此处,就当做自己家一般,不必拘泥,我可不喜欢拘泥的人哦!” 孟双又道:“我们三姐妹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她们三姐妹还有些拘束,碧水佛陀也不在意,又问道:“你们师父可还好?” “好,肯定好,老佛陀,你可好?” 碧水佛陀的话才落下,外面就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孟家三姐妹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看样子有些害怕来的人,碧水佛陀的脸上却浮现喜色,已经转身迎出去,口中还说道:“你倒真会找时候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我问她们你是否安好的时候你才来!” 来的人除弱水菩萨外还能有谁,人还没进屋,声音又已传到碧水佛陀耳边,只听她说道:“老佛陀,看你的面色,最近应该过得不错。” 碧水佛陀来到门口,就已见弱水菩萨向这边走来,看着走来的弱水菩萨,碧水佛陀笑道:“我就算过得很好,始终也是一个人,听闻你最近找了一个夫君,他还很疼你,有夫君疼的人日子一定过得比我好千百倍。” 弱水菩萨已经来到碧水佛陀身前,摇头说道:“有夫君的人日子可比你难过得多,差点没被自家夫君带人给打死,说来也是可气可叹呐!” 碧水佛陀一愣,说道:“你家夫君居然敢带人收拾你,看来终于有人能管住你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家夫君为何要带人收拾你!” 弱水菩萨往房间里面看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我那三个好弟子,唉……” 碧水佛陀也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面如死灰的孟家三姐妹,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说道:“我现在倒是有兴趣听听怎么回事了!” 弱水菩萨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惆怅的说道:“弟子要抢师父的夫君,师父要和弟子抢夫君,你说这事……” 碧水佛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会和自己的弟子抢男人,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抢的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本事,能让堂堂的弱水菩萨低三下四的男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弱水菩萨说道:“恐怕你要失望了,他不仅不是了不起的人物,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长得比天下第一丑的人还要丑。” 碧水佛陀再一次愣住了,疑惑的问道:“这样的人岂不是一抓一大把,你的口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弱水菩萨笑道:“谁要说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那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碧水佛陀问道:“此话怎讲?” 弱水菩萨说道:“逍遥子的徒弟天下恐怕只有一个,谁要说一抓一大把,那岂不是在胡说八道。” 碧水佛陀问道:“难道,他就是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 弱水菩萨点头道:“正是那个小冤家!” 碧水佛陀说道:“江湖传言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只要他的人到哪里,麻烦就能跟到哪里,一个与麻烦同行却没被麻烦死的人,你刚刚居然说他没本事?” 弱水菩萨说道:“正因为他的人到哪麻烦就到哪,只知道惹麻烦,所以我才说他没本事!” 碧水佛陀反驳道:“惹麻烦岂非也是一种本事,放眼天下,谁敢同时得罪,杀楼,天剑宗,刀宗,神女宫,刀家,姬家,天庭,天机阁,百晓阁等大势力,唯有他青玄天而已,他不但得罪那些大势力,还能活得很好,岂非也是一种本事!” 弱水菩萨若有所思道:“好像确实如此。” 碧水佛陀又道:“听闻青玄天长得还是很俊俏,你却说他比天下第一丑的人还要丑,这又为何?” 弱水菩萨说道:“也不知道他练的什么功夫,现在全身上下包括牙齿都是黑的,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形黑炭,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很丑!” 碧水佛陀笑道:“那倒是真有些丑,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要他有本事,岂不就已经足够了!” 弱水菩萨调笑道:“老佛陀,难道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碧水佛陀此时哪里像个得道高人,简直就像一个闺中女子,这恐怕才是最真实的碧水佛陀吧! 弱水菩萨走进房间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了,弱水菩萨似笑非笑的看着孟家三姐妹,孟家三姐妹低着头不敢看弱水菩萨。 碧水佛陀最清楚弱水菩萨的脾气,只希望她们不要打起来。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章开水煮白菜,油炸豆腐块! 她们当然没有打起来,弱水菩萨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可她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动手的女人,她知道,温柔体贴的女人往往最能得到男人的爱,那些十分狂暴的女人,往往是男人最害怕的。 男人若是对你产生畏惧,躲着你都来不及,又如何会爱你。 弱水菩萨学着要做一个温柔的女人,所以,她尽量压住心中的火气,用一种相对温柔的语气说道:“你们三个,见到为师为何还不行礼问好!” 三姐妹闻言微微欠身道:“师父好。” 她们的头一直低着,不敢抬眼看弱水菩萨,好似只要看一眼,就会有灭顶之灾一般。 弱水菩萨对她们的表现很不满意,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要做一个温柔的女人。 碧水佛陀见她们没有打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弱水菩萨还是很温柔的说道:“别的事我不管,可你们要敢伤他一分一毫,那就休怪我无情。” 碧水佛陀唯恐她们继续说下去会闹出不愉快,插嘴道:“前几天我托人带来一点上好的茶叶,几位不如替我尝尝如何?” 弱水菩萨说道:“我不喜欢喝茶,不过,今日例外……” 碧水佛陀亲自烧水煮茶泡茶,又亲自给倒茶,弱水菩萨已经坐在桌前,孟家三姐妹却还站着,不敢坐下,碧水佛陀看了一眼弱水菩萨。 弱水菩萨开口道:“既然是老佛陀让你们喝茶,你们就坐下喝几杯吧!” 弱水菩萨让她们坐下,她们三姐妹就坐下,让她们喝茶,她们就喝茶,现在简直变成三个听话的小孩子。 她们只喝茶,也不说话,就像三个木头人一样,弱水菩萨也不理她们,和碧水佛陀有说有笑的讨论起来。 她们本就是要好的朋友,又有半年没见面,自然有很多要聊的东西。 两人现在已经变成两个话痨,只要能聊能说的几乎都没逃过她们的嘴。 当然,聊的最多还是青玄天的事。 弱水菩萨只是顺道来拜访碧水佛陀,若是没有孟家三姐妹在这里,她或许还会留在这里过夜,有孟家三姐妹的地方,她实在不愿意多待,喝过茶,她就起身告辞道:“老佛陀,我先告辞了,他日有时间,我又来拜访你!” 碧水佛陀感到惊讶,以往不管身上有多重要的事,弱水菩萨都会留下过夜,与最好的朋友躺在一个房间里,聊聊她们朋友之间的事,今日,弱水菩萨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突然,这不像弱水菩萨以往做事的风格。 看到孟家三姐妹,碧水佛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好朋友好不容易能来一趟,她怎么能让弱水菩萨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碧水佛陀是个明白人,明面上,她不好说什么,只好起身把弱水菩萨送到外面,来到院中,碧水佛陀小声对弱水菩萨说道:“你真的要走?” 弱水菩萨说道:“我能不走吗?” 碧水佛陀说道:“我知道,你看到她们三姐妹心里烦乱,不如这样,你先到我房间,等我把她们安排妥当,我在过来陪你,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 弱水菩萨点点头说道:“我本也不想走,那好,我就到房间中等你。” 碧水佛陀回到房中,对着孟家三姐妹说道:“三位女施主一路劳累,不如我先带着三位回房歇息,饭食待会我命门下弟子给三位送来,三位觉得如何?” 孟双说道:“有劳前辈了!” 碧水佛陀笑道:“我其实大不了你们几岁,你们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碧水姐姐,前辈前辈的叫唤,我实在听着别扭!” 孟双轻柔的说道:“碧水姐姐!” 碧水菩萨笑道:“这就对了,来,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 三姐妹跟着碧水菩萨走出招待客人的禅房,向对面的房间走去,半道上,碧水佛陀问道:“你们三姐妹是睡一起,还是一人一个房间?” 孟双说道:“碧水姐姐,我们三姐妹习惯睡一起,一间房就够了。” 碧水佛陀又道:“那好,你们就住在最边上那个房间吧,那房间比其他几个房间大上一些,你们姐妹住着也舒服些。” 碧水佛陀指着最边上的房间,三姐妹再次谢过,径直走进房间,碧水佛陀转身去为他们三姐妹准备饭菜,等一切办好后,她才回自己的房间,弱水菩萨居然躺在她的床上睡了过去。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睡在床上的弱水菩萨突然说道:“老佛陀,你的轻功好像没什么长进。” 碧水佛陀走到床前说道:“老菩萨,你的习惯还是没改,每次都要假装睡着考较我的轻功。” 弱水菩萨说道:“这次我确实是真的睡着了,这几天实在有些累,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在床上了,躺在床上居然就睡过去了。” 碧水佛陀说道:“我听说你的那个小男人受伤了?” 弱水菩萨说道:“你一个出家人,六根清净,怎地也喜欢打听起别人的事情了。” 碧水佛陀笑道:“出家人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打听别人的事情。” 弱水菩萨从床上坐起来,笑道:“若是动手,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动嘴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不和你斗嘴了,输的一定会是我!” 碧水佛陀看着弱水菩萨说道:“他们若是知道你和青玄天的事,会不会……” 还不等碧水佛陀把要说的话说完,弱水菩萨就说道:“别提他们,我的事还轮不到他们管。” “好姐姐,你就不准备做两样菜犒劳犒劳我吗?” 碧水佛陀笑着走出房间,亲自去做弱水菩萨最爱吃的两样菜。 开水煮白菜,油炸豆腐块。 这两样是弱水菩萨最爱吃的菜,特别是碧水佛陀煮的开水白菜,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世间最好的美味,那鲜美的汤,只要喝上一口,就让人回味无穷。 那油炸豆腐,外酥里嫩,更是可口。 两道菜已经摆上,弱水菩萨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起来,在别的地方她或许还会拘束,只要到这里,她就会无拘无束。 碧水佛陀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怜惜的道:“我的好妹妹,看样子,你真的饿坏了!” 弱水菩萨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两天,我只喝过半碗鸡汤,实在太饿了!” 碧水佛陀惊讶的说道:“好妹妹,你居然会喝鸡汤?” 弱水菩萨说道:“好姐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既然都已经准备还俗嫁人,喝鸡汤也不算破宫中清规。” 碧水佛陀说道:“我惊讶的是你居然能喝下半碗鸡汤。” 弱水菩萨笑道:“他若叫我喝,就算不喜欢喝,我也要喝!” 碧水佛陀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我的好妹妹,你彻底没救了!”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一章青玄天差点身死,无常夺命显踪迹! 黑夜来的很快,弱水菩萨和碧水佛陀两人躺在一起,说起她们的心事。 月空中繁星点点,金刚佛陀没有睡,他跨着轻快的步子,快速的走下山去。 他知道,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很厉害,就连寺中的几位大小佛主,主持方丈也不一定能胜得两人联手。 可他还是担心他的安危,金刚佛陀常年在世俗间走动,知道江湖里的人几乎都有一个毛病——喜欢报仇。 是的,就是报仇。 天一老人吃了一大亏,寂空老禅师好玄没被灭杀,他们逃出去以后,第一件事会去干什么? 肯定是去报仇! 找谁报仇? 肯定找狂道士他们,因为没有狂道士他们出现,寂空老禅师天一老人就不会那么落魄。 金刚佛陀怕的不是狂道士他们对付不了寂空老禅师和天一老人,他怕的是狂道士他们对付不了那个救寂空老禅师的人。 那个杀人于无形的人。 那种人往往比别的人可怕数十倍。 金刚佛陀真正担心的还是青玄天,那人或许没法杀狂道士和傻剑士,却一定能杀青玄天。 金刚佛陀思来想去,决定再次下山,去见青玄天他们,让他们小心。 金刚佛陀和逍遥子也算有些交情,在者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也需要青玄天,所以他不得不为青玄天的安危担忧。 可惜,还是太迟了。 沙丘上,青玄天一人独坐。 他睡不着,只能到沙丘上盘腿打坐修炼,在武当山下魔池中吸收的魔气还有很多没有炼化,只要有时间,他就会运功炼化魔气。 当然,他无聊的时候,也会运功炼化魔气。 于他而言,修炼无疑是打发无聊时光最好的办法。 没有月的夜,很黑。 对于杀手而言,黑暗,岂非就是最好的掩护。 一个顶级的杀手,杀人往往是无形无影,无声无息的。 因为,等你听到他的脚步声,听到他利器破空的声音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咻…… 漆黑的夜中寒光一闪,一枚暗器向盘坐的青玄天打来,青玄天正在全神贯注的运功修炼,听到暗器破空之声,在想跃起躲避已经不可能。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枚寒光闪闪的暗器直刺眉心,那暗器速度之快,简直是他生平见过最快的暗器。 青玄天有意闪躲,可他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暗器已经到他眉心前面,他不甘的闭上眼,在这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很多生平没有想过的事,没有想过的人,在这一刻,他已全想起。 他知道今日已经必死无疑,反抗也只是徒劳,所以他一动不动的盘腿坐好。 死,也要死得有气势。 没有。 青玄天没有死。 “当”的一声,已经快要刺入青玄天眉心的飞镖被一柄剑打飞出去,傻剑士不知何时出现在青玄天身边。 打飞那枚暗器的自然是傻剑士手中的剑。 黑暗中,已经有一个人影掠出去。 追出去的自然是狂道士,青玄天现在才发现,狂道士的轻功也不弱。 傻剑士傻傻的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青玄天长长呼出口气说道:“好在二哥你出现的及时,我没什么事。” 赵瞎子也来到青玄天所在的小沙丘上,他的眼睛看着远方黑暗的地方说道:“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已经被擒拿,还有谁会对我们出手?” 青玄天说道:“也许是苏流间他们,不过吴家善于用剑,百晓阁善于轻功,苏流间善于拳脚,想来不是他们,或许九州又有别的高手追来。” 赵瞎子问道:“青小兄弟,九州那么多的高手为何都要杀你?” 青玄天的回答很绝,道:“因为只要我活着,他们就没好日子过,只有我死,他们的日子才安宁,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很多人都出钱请人杀我,为钱财杀我的也不是少数。” 赵瞎子又道:“听闻东海的几大势力也在追杀你?” 青玄天笑道:“他们也想我死。” 赵瞎子呢喃道:“好像要你活着的人很少!” 青玄天说道:“所以,我才要好好的活着!” 赵瞎子看着青玄天,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飞来,是狂道士回来了,他回到沙丘上,傻剑士就问道:“大哥,有没有追上?” 狂道士摇头道:“他的轻功很厉害,在我几次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就发暗器,等我把他发出的暗器挡下,他人又跑远了,如此几次,我越追越远,唯恐中敌人调虎离山之计,只得作罢回来。” 说话间,狂道士把手中一枚飞镖递给青玄天说道:“三弟,你看看,可认识这种暗器!” 青玄天接过飞镖,拿在火光下细细打量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来:“夺命镖。” 几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夺命镖的主人乃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暗器高手——杜旺。 杜旺在江湖里还有一个称号——无常夺命。 他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没有别的本事,只有杀人的本事,只要他决定要杀一个人时,除非那个人死,不然他誓不罢休。 杜旺还有一个哥哥,就是江湖里鼎鼎有名的大搜魂手杜清,有人称他们为“双杜兄弟”。 狂道士说道:“无常夺命杜旺是个只要给钱就杀人的主,他要杀的人若是没死,他就一定不会罢休,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才行。” 赵瞎子说道:“只希望他的哥哥杜清没来,不然,就难以对付了。” 狂道士点头说道:“今夜我们就不睡,等着他们来。”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们要睡,还要好好的睡一觉。” 狂道士不解的问道:“三弟,这是为何?” 青玄天说道:“杜旺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紧绷心神,一夜不睡,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我们能熬过一个夜晚,又能熬过几个夜晚?” “我们若几个夜晚紧绷心神不睡觉,精力肯定会匮乏,到时候,他若出手杀我们,那就太简单了。” “所以,我们要好好的睡一觉。” 狂道士闻言说道:“三弟说的实在有理,那好,我们就好好的睡一觉,以逸待劳,等着他来杀我们。” 他们说睡就真的睡了,而且,都已经睡着了。 黑夜中,杜旺一直悄悄的盯着他们,却不敢动手。 因为他害怕。 害怕青玄天他们假装睡着,故意引他出现,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动手。 他会动手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夜自己会不会出手!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二章 赵瞎子痛下杀手,青玄天命悬一线! 不会。 他绝不会出手。 因为,他不敢。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已经施展轻功远遁,黑夜对杀手而言是最好的掩护,白天对杀手而言往往是致命的。 所以,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青玄天他们自然睡一个好觉,可杜旺却一夜未睡,他若不走,或许他就会死。 金刚佛陀的脚力不错,杜旺没走多久,金刚佛陀就已经到了。 青玄天等人心中大为疑惑,都在想金刚佛陀匆匆而来有什么事。 还没等他们问,金刚佛陀就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几位昨夜没遇到危险吧?” 青玄天闻言急忙问道:“莫非前辈知道有人要刺杀我们?” 金刚佛陀闻言,知道昨夜肯定发生大事,一问之下,青玄天把昨夜的事说一遍,金刚佛陀大吃一惊,金刚佛陀把寂空老禅师逃走的事也说一遍,青玄天几人也是大吃一惊。 结合杜旺昨夜行刺的事,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救寂空老禅师,杀害十二个弟子的人一定就是大搜魂手杜清。 青玄天见到赵瞎子脸上布满忧色,也知道他为何担忧,就说道:“赵大哥,你莫要担忧,我想这次小雷音寺的人抓到天一老人,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佛门中人不好下杀手,赵大哥只需说一声,灭杀天一老人的重任就一定会落在赵大哥手上,即时,赵大哥你的仇就能报了。” 金刚佛陀就在旁边,听到青玄天的话,也微微点头,他本来就不赞同留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活口,不过他在寺中威望极底,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话,现在寺中已经有很多人后悔没有听他的话,可后悔已经来不及。 狂道士说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白眉罗汉他们能不能抓住寂空老禅师。” 青玄天低声问金刚佛陀道:“前辈,白眉罗汉此行带了多少人?” 金刚佛陀说道:“二十个极品境界之上的高手,加上老罗汉一人,总共二十一个。” 青玄天又问道:“神品境界的有几人?” 金刚佛陀说道:“只有两人,其他人都只有极品后期巅峰的实力。” 青玄天又道:“一个神品境界的强者能对付几个极品后期巅峰境界的人?” 金刚佛陀想了想说道:“最少能对付五个,遇到厉害的神品境界强者,一人就能敌百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境界的强者。” 青玄天接着说道:“杜旺,杜清,他们两兄弟的实力也在神品境界,而且不是一般神品境界的强者,以他们兄弟的能力,以一敌十应该不难。” 青玄天话语一顿,又问道:“寂空老禅师的实力和白眉罗汉比起来,谁强谁若?” 金刚佛陀回答道:“他们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谁强谁若还不好说。” 青玄天皱眉说道:“依此情形看,寂空老禅师和杜家两兄弟就能对付老罗汉和他带去的高僧,就算不能对付,还有一个天一老人,所以,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们,而是白眉罗汉。” 经此一说,金刚佛陀也皱起眉头说道:“阿弥陀佛,老僧这就去助老罗汉一臂之力。” 青玄天叫住要走的金刚佛陀说道:“前辈,不如这样,你留下保护我的安危,让大哥二哥他们去一趟,他们前去,比前辈去管用太多。” 狂道士和傻剑士要是能去,自然最好,可他们和佛门没多少交集,做事又随心所欲,他们会去吗? 就在金刚佛陀忧心狂道士他们会不会去帮忙的时候,狂道士说道:“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来杀我们,既然三弟如此说,我们就走上一遭,帮帮老罗汉。” “老佛陀,你可得好好保护我三弟,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金刚佛陀虽不喜狂道士说话的语气,却也双手合十说道:“狂道友大可放心,只要老僧活着,别人就不能动青施主半根寒毛。” 狂道士带着傻剑士走了,赵瞎子自然留下和金刚佛陀一起保护青玄天。 火辣的太阳。 热,热死了。 他们只能找一个凉快的地方乘凉,金刚佛陀盘腿坐在青玄天的身边,真的是寸步不离。 赵瞎子就挨着金刚佛陀坐着,他慢慢把插在腰间的棒槌掏出来,拿在手中摸索,好似他手中棒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是的。 他手中的棒槌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对于江湖人而言,只要能杀人的东西,都是宝贝。 赵瞎子的双手忽然展开,只见他从棒槌中抽出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猛的就刺入金刚佛陀的小腹。 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赵瞎子会突然出手,金刚佛陀对赵瞎子没有丝毫的防备,赵瞎子距离他又十分的近,等金刚佛陀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赵瞎子的剑已经刺入金刚佛陀的小腹,随着一声惨呼,金刚佛陀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匕首上有剧毒。 青玄天反应过来,刚要拿解药,赵瞎子手中的匕首却已经抵在他的咽喉上,赵瞎子阴冷的声音传入青玄天的耳中:“别动,不然……你就死!” 青玄天真的没有动,他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明白,赵瞎子为什么要下杀手,所以,青玄天开口问道:“你是谁?” 赵瞎子说道:“你们要找的人。” 青玄天又问道:“大搜魂手杜清?” 赵瞎子冷笑一声,说道:“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赵瞎子的回答真让青玄天大吃一惊,没想到,真正的危险就在身边,却没察觉,等到察觉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青玄天还想说话,赵瞎子伸手点了青玄天身上大小二十余处穴道,才放心的拍拍手,把匕首又插入棒槌之中。 青玄天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看得到的不可怕,看不到的却是最危险”,谁也看不到棒槌之中的匕首,更没有人能想到棒槌中会藏着一柄匕首,当别人觉得棒槌没有危险的时候,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赵瞎子对着青玄天冷笑道:“小子,听说你聪明绝顶,没想到我就是杜清吧,哈哈哈……” “是的,他没想到。” 赵瞎子的话才说完,他的身后就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狂道士的声音。 赵瞎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扼住青玄天的喉咙,只要青玄天在手,狂道士就不敢动手。 可他的手才伸出,一道剑光就斩在他的手腕上,一只血手飞起,赵瞎子哀嚎一声,急忙用另一只手在断手四周轻点几下,封住几处穴道。 这时,他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不能动弹,傻剑士已经飞跃过来解开青玄天身上的穴道。 倒在地上本已死去的金刚佛陀突然呻吟一声,捂着腹部慢慢坐起来。 赵瞎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金刚佛陀,这一切,实在太诡谲。 他明明已经杀了金刚佛陀,为何金刚却没有死?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三章 青玄天慈悲放赵石,狂道士又见梅山四老! 青玄天当然知道金刚佛陀为何没有死,只因金刚佛陀内力深厚,在匕首插入腹部的时候,金刚就知匕首上有剧毒,他毫不迟疑运转佛门无上功法,把进入体内的毒逼出大半。 金刚佛陀刚刚吐出的一口黑血并不是毒发吐血,而是他逼出的毒血。 青玄天穴道被解开,就急忙从怀里掏出一瓶可解百毒的药,喂金刚佛陀喝着。 到现在,杜清也已经明白为何金刚佛陀没死,正如他自己所说。 ——会不会明白的太晚了? 当然,太晚了。 赵瞎子最不明白的事就是,为何狂道士和傻剑士会去而返。 他的嘴还能动,还能说,所以他问道:“难道你们早就知道我有异心?” 狂道士摇头,青玄天也摇头。 赵瞎子又问道:“那你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狂道士就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先前是不是说和天一老人是不死不休的对头?” 赵瞎子点头道:“是。” 狂道士又道:“这次,我们兄弟二人准备去帮白眉罗汉对付天一老人他们,按理来说,你该抢着和我们一起去,可你却说要留下来。” “起初的时候,我也没有往坏处想,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想回来问问你。” “没想到,就看到你刺伤金刚佛陀,这时候,我才知道,你为何没跟我们一起去。” 赵瞎子面如死灰,眼神颓废,简直像个斗败的公鸡。 这时,青玄天也走了过来,看着赵瞎子说道:“你不是杜清。” 赵瞎子愣住了,狂道士和傻剑士也愣住了。 青玄天接着道:“江湖里很少有人知道,大搜魂手杜清还有一个徒弟,叫做血手毒夫——赵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血手毒夫赵石。” “是,我就是血手毒夫赵石。” 原来,赵瞎子不是什么杜清,他是赵石。 血手毒夫,在江湖里没有一点名气,没有多少人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加之他行踪诡秘,知道他的人更是少了。 青玄天之所以知道血手毒夫这个人,全是因为杀手之王曾经和他提起过。 青玄天又说道:“你和你师父杜清,杜旺是天一老人高价请来做杀手的吧!” 赵瞎子点头道:“是。” 青玄天又道:“我们和天一门大战以后,天一老人知道要想把我们杀死不太可能,就想到让你来潜伏在我们身边,伺机而动,等待时机,从内部瓦解我们。” “你是个聪明的人,你知道只要抓住我,就可以拿我做人质,来要挟我大哥二哥。” 赵瞎子摇头叹息道:“可惜我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天意,我怎么也没想到狂道士会折身回来。” 青玄天看一眼狂道士,才悠悠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大哥会回来。”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你想活还是想死?” 这句话当然在问赵瞎子。 赵瞎子无奈的说道:“若是能好好的活着,谁又愿意去死,不过,今日我已是非死不可了。” 青玄天问道:“谁说的?” 赵瞎子答道:“我自己说的。” 青玄天笑道:“你或许不会死,因为,我不想杀你。” 赵瞎子闻言颓废的眼睛忽然亮了,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看到光明一般。 狂道士直摇脑袋说道:“三弟,这种人本就该死,你为何说不杀他。” 青玄天说道:“大哥,你相信我,自有我的道理。” 青玄天又对赵瞎子说道:“不杀你可以,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一件不会让你为难的事。” 赵瞎子道:“你说。”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答应我,往后不与我们作对,你可能答应?” 赵瞎子想也没想点头答应道:“我能答应。” 青玄天对狂道士说道:“大哥,解开他的穴道,放他走吧!” 狂道士心中不乐意,不过他知道青玄天一向鬼点子多,保不准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于是,他真的就解开赵瞎子的穴道,真的就放赵瞎子走了。 赵瞎子已经走没影了。 他本叫血手毒夫赵石,可青玄天他们只记得他叫赵瞎子,也喜欢用赵瞎子称呼他。 赵瞎子已经走得没影,狂道士才问道:“三弟,你为何要放他走,难道不怕他往后还会与我们作对?” 青玄天笑道:“我看得出他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像他那样的人,杀死太可惜,能不杀尽量不杀,留他一命,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狂道士摇晃脑袋说道:“不说赵瞎子的事,还是先说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接下来我们当然是去天一门的总舵帮白眉罗汉他们。” “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必须得死,他们若不死,我们就别想好好的活着,所以,我们必须去帮白眉罗汉。” 狂道士和傻剑士很赞同青玄天的观点,可现在,青玄天受伤未愈,金刚佛陀也已受伤,总不可能让他们两人也去天一门总舵,留下他们在这里,狂道士又十分不放心。 青玄天看着狂道士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去,我和金刚佛陀前辈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们若不想让别人找到我们,别人就休想找到我们。” 狂道士还不想走,青玄天又道:“大哥,你就放心,你可见过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狂道士回答道:“没有。” 所以,狂道士只能走,带着傻剑士走,去帮白眉罗汉他们。 青玄天已经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就算天下间最厉害的人来也找不到他们。 狂道士和傻剑士唯恐去慢一步,白眉罗汉他们会出意外,就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天一门总舵。 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平淡无奇的山洞口,小心查探一番,洞口四周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狂道士唯恐白眉罗汉已经进到天一门总舵,所以,又带着傻剑士进山洞,前往天一门总舵。 一路上,没有机关,没有埋伏,也不见一个人,就连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们不知往里走了多远,也不知过了多少道石门,终于来到一个宽阔的石室,在石室的前面有八条通道,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到什么地方去。 狂道士看着八条通道说道:“我们从中间那条通道进去。” 他先傻剑士一步,进入中间的通道,一直往前,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明亮起来,他们从漆黑通道中出来,就看到对面有四个人被捆在四根石柱上。 那四人居然就是梅山四老,狂道士还以为他们离开了,没想到是被关到这里了。 梅山四老看到狂道士他们,简直比见着亲爹还高兴,激动得咿呀咿呀乱叫,话都说不明白。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四章 敌人皆远走,夜宿春风居! 没有人。 天一门的总舵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狂道士很容易就把梅山四老救下来。 四老的嘴皮已经干得发白,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喝,狂道士把身上带的干粮给四人分一点,又给四人拿一壶水,等四人吃下干粮喝过水,狂道士才问道:“你们四个一直被关在这里?” 梅花开点头说道:“是。” 狂道士又问道:“你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梅花开回答道:“三天,三天前他们就走了,全都走了,一个也不剩。” 狂道士又问道:“那么,你有没有看到过有人进来?” 梅花开摇头道:“没有。” 狂道士感觉到纳闷,难道天一老人没回天一门总舵,难道白眉罗汉他们还没到。 据金刚佛陀所说,白眉罗汉昨天中午就已经下山,前来天一门总舵,他们人多行动不便,速度缓慢,此时也应该来到天一门总舵才对,莫非白眉罗汉没进天一门总舵? 或许有这个可能。 狂道士让梅山四老好好休息一会,他则带着傻剑士又四处查探一遍。 果真没有一个人。 两个时辰后,梅山四老的体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狂道士带着他们往外走,刚出洞口,就遇见一群人。 一群和尚僧人。 带头的赫然就是白眉罗汉。 白眉罗汉见得狂道士他们从里面出来,急忙迎过来问道:“阿弥陀佛,狂道友,里面可有天一门的人?” 狂道士说道:“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白眉罗汉闻言,白眉一皱说道:“狂道友,老僧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想告诉你,不知你可愿意听?” 狂道士听说是不好的消息,急忙说道:“老罗汉,是什么坏消息,快快讲来。” 白眉罗汉长叹一声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天一老人,寂空老禅师,和杜家兄弟几人都已经跟随一个名叫苏流间的人前往九州皇城洛阳了,应该是去投靠皇城中那位。” 狂道士一听,这还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就够难对付的,他们投靠皇城中那人,两方强者合在一起,那更难对付了。 狂道士还是有些怀疑白眉罗汉的消息来源是否真实,又问道:“老罗汉,你得到的消息可否属实?” 白眉罗汉肯定的说道:“阿弥陀佛,狂道友,出家人不打诳语,老僧所说都是实情。” 狂道士回头看看身后的梅山四老问道:“你们四位准备去什么地方?” 梅花开说道:“回梅山。” 狂道士点头道:“那你们走吧。” 梅山四老走了,狂道士对白眉罗汉说道:“老罗汉你先行回灵山小雷音寺,我们兄弟去找三弟和金刚佛陀也前往灵山小雷音寺。” 白眉罗汉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狂道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白眉罗汉带着人也走了,狂道士两人原路返回,去找青玄天他们。 青玄天和金刚佛陀躲的地方果真隐蔽,狂道士如何也想不到,青玄天会带着金刚佛陀躲在黄沙下。 恐怕谁也想不到吧! 狂道士把白眉罗汉告诉他的话又转述一遍,青玄天皱着眉道:“看来,天一老人的事算是暂时可告一段落,不过,等我回九州,再次遇到天一老人他们,恐怕凶多吉少,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赶到小雷音寺,去吸取佛池中的佛力,到时我的实力就会更进一步,也就多份自保的能力。” 狂道士点头说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当然只能走,因为赵头儿和他的骆驼早已经回九州去了。 烈日炎炎,灼心的热。 只是一会,青玄天的衣裳就已经被汗淋湿,在一看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几天来,他已经慢慢习惯炽热,就像慢慢习惯孤独一样。 傍晚,他们终于走出黄沙戈壁滩,走入一片绿洲。 金刚佛陀走在前面,对后面跟着的青玄天他们说道:“前面两里处有一个小雷音寺的据点,今天实在太累,今夜我们就歇息在据点里,几位施主,你们意下如何。” 青玄天笑道:“老前辈,你是主我们是客,客随主便,老前辈你安排就是。” 金刚佛陀带着他们又走两里路,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他们几人走进小镇的时候,正值黄昏,太阳的余晖洒在小镇上,茶楼里已经坐满人,酒馆里也坐满人,大街上的人却很少,或许,他们都到酒馆茶楼里去了吧。 这个小镇归小雷音寺管辖,金刚佛陀经常到这里讲经说法,行善度人,这里很多人都认识他,对他也很尊敬。 看到金刚佛陀远远的走来,就有人跑过来打声招呼,才又回去忙自己的事。 金刚佛陀带着几人来到镇头一个大院子前面,抬起头,就看到“春风居”三个大字,大门敞开,门口石阶前左右各有一只石狮子,门口左右站着两个和尚,看到金刚佛陀,两个和尚迎下来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阿弥陀佛,弟子参见老佛陀。” 金刚佛陀说道:“你们两快去准备几个房间,好生招待几个施主。” 青玄天他们跟着两个和尚走进春风居,进入院中,就觉一阵神清气爽,檀香扑鼻而来。 金刚佛陀对青玄天他们说道:“青公子,狂道士,老僧先失陪一会。” 青玄天说道:“老前辈自便就是。” 金刚佛陀告退后,两个和尚又带着青玄天他们往里走,来到左边一栋阁楼前,其中一个和尚略显尴尬的说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小院只有两间客房,三位只能挤一挤了。” 青玄天笑道:“有劳大师了,大师只需告诉我们是哪两个房间,我们自行安排就是。” 两个和尚带着青玄天他们走进阁楼,引着三人来到最左边的两个房间,刚刚说话的那和尚又道:“三位施主,就是这两个房间。” 青玄天双手合十说道:“多谢大师,大师手头若有事,去忙便可。” “三位施主,那我们师兄弟二人先告退了。” 两个和尚走后,青玄天推开其中一个房间走进去,狂道士和傻剑士也进另一个房间,带伤奔袭一天,纵使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更何况青玄天不是铁打的汉子。 他真的太累了。 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就睡过去。 再次醒来,青玄天是被一个小和尚叫醒的,小和尚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也看到小和尚,小和尚也就十岁左右,粉嫩嫩的脸上稚气未脱,看着十分可爱,青玄天伸手摸摸小和尚的脑袋,又捏捏小和尚的脸,问道:“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尚摇摇头说道:“师父告诉我,不能把名字告诉陌生人。” 青玄天用手摸着鼻子,笑道:“好可爱的小和尚。” 小和尚听到别人夸他可爱,脸上露出一丝绯红,居然害羞了。 忽地,小和尚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又急忙说道:“施主,师父请你过去用斋。” 青玄天站起来说道:“小师父,前面带路。” 小和尚快步在前面带路,青玄天紧跟着,两人走出房间,来到另一栋阁楼前,正中房间房门大开,里面坐着四个人,看到青玄天,有两人起身迎出来。 一人是金刚佛陀,另一人居然是个女尼,身上穿着僧袍,脚踏僧鞋,盘起的乌黑发絮上盖着僧帽,面容清秀,看模样年纪不大。 青玄天没想到小雷音寺中居然有个秀美的女尼!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五章 三兄弟又添新人,古灵精怪是星辰! 女尼悠然开口说道:“没想到,青施主居然和我那妹妹说的一般不二。” 青玄天恭敬问道:“不知前辈的妹妹是?” 女尼笑道:“弱水菩萨。” 青玄天又问道:“不知前辈是?” 问出这句话时青玄天才知有些唐突,话已出口,也没收回的可能,只希望女尼莫要计较才行。 女尼脸上笑容不改,说道:“贫尼就是碧水佛陀。” 青玄天闻言心中波澜四起,他还以为碧水佛陀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女子,不仅如此,还是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这与他想象中的碧水佛陀形象相差甚远。 碧水佛陀又接着说道:“青施主,里边请!” 青玄天双手合十说道:“碧水姐姐请。” 碧水佛陀眉开眼笑道:“青施主果然如我那妹妹所说一般会说话,这句姐姐叫得真是亲切,既然青施主叫我姐姐,那我也就称青施主为弟弟,你看如何?” 两人之间关系只是在瞬息之间就已拉近不少,青玄天作揖道:“那弟弟先见过姐姐了。” 碧水佛陀笑着说道:“好弟弟,真乖。” 两人有说有笑走进大厅,弱水菩萨带着青玄天来到长桌前,伸手指着中间位置说道:“弟弟,请坐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姐姐是主人,姐姐请坐。” 请坐,当然就是请碧水佛陀坐主位。 碧水佛陀摇头说道:“还是弟弟请吧!” 青玄天灵机一动,把主位的椅子移到侧边,一屁股坐下,才笑道:“姐姐,你也请坐吧!” 碧水佛陀看青玄天不肯在主位上坐,也没强求。她也坐在青玄天旁边的椅子上,金刚佛陀也已坐下,对面的狂道士和傻剑士看着青玄天一脸的坏笑,青玄天看到他们的笑,就知道他们两人心中又在想坏事了。 饭菜当然是素斋素菜,狂道士和傻剑士有些吃不习惯,每人只吃小半碗饭,碧水佛陀本以为青玄天也吃不惯素菜素斋,却没想到青玄天已经吃了三碗,还意犹未尽。 碧水佛陀轻声问道:“弟弟,你可吃得惯姐姐烧的菜?” 青玄天现在才知道,桌上的菜是碧水佛陀烧的,忍不住赞叹道:“姐姐好厨艺,要是谁……” 青玄天本想说“要是谁娶了姐姐简直是天大的福气”,话到一半才知自己冒失,没有接着往下说,碧水佛陀是何等聪明的女子,自然知道青玄天要说什么,却没说破,还给青玄天打圆场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姐姐在给你去烧。” 傻剑士在对面嘟喃道:“三弟不会有了姐姐就忘了我们吧!” 这句话他当然是在和狂道士说,狂道士伸手轻拍一下他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傻子,你懂什么。” 傻剑士不服的说道:“那你懂,你说……” 狂道士说道:“别吵吵,待会我在告诉你。” 傻剑士真的没在说话,因为对面的三人都在看着他。 青玄天对碧水佛陀说道:“姐姐,这两位恐怕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他们是我两个结拜的哥哥。” 狂道士笑道:“我是大哥。” 傻剑士也说道:“我是二哥。” 碧水佛陀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佛门中人,居然对狂道士两人说道:“那我以后也和弟弟一样叫你们大哥,二哥,可好?” 狂道士笑道:“求之不得。” 傻剑士傻傻的说道:“那……那她就是三妹了?” 狂道士又轻拍一下傻剑士的脑袋说道:“不叫三妹你还想叫弟妹啊?” 碧水佛陀脸色微微一红,青玄天知道大哥二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也没在意他们说的话,只是小声对碧水佛陀说道:“姐姐,大哥二哥就是这个性子,爱开玩笑,你可别介意。” 碧水佛陀看一眼对面两人说道:“弟弟放心就好,姐姐知道大哥二哥生性耿直,爱开玩笑,不会生他们气的。” 他们一声一个“姐姐”,一声一个“弟弟”,又是“大哥二哥”,又是“三妹四弟”,金刚佛陀总觉得自己在旁边就是多余的,起身对几人说道:“阿弥陀佛,老僧还有事,就不陪几位,青施主,狂道友,老僧告辞了。” 青玄天起身相送道:“前辈自便就是。” 金刚佛陀才出去没多久,就听外面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姐夫,姐夫,你在哪。” 青玄天几人正在奇怪,是什么人在喊叫,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外面走进来,身穿灰布锦衣袍,头系白丝巾,小脸儿白白嫩嫩,一双眼明中透亮,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剑,一眼就可看出是富人家的小公子哥。 少年几个快步跑到弱水菩萨面前作揖道:“碧水姐姐,听说我姐夫在这里,不知道是哪一个?” 碧水佛陀笑道:“小鬼头,你怎地来了?” 少年说道:“我来看我姐夫。” 青玄天看着碧水佛陀问道:“姐姐,他是……” 碧水佛陀笑道:“她就是弱水妹妹的弟弟,也就是你小舅子。” 少年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很久,说出两个字:“真丑。” 惹得几人都哈哈大笑,就连碧水佛陀也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青玄天打量少年几眼,不由得大吃一惊,少年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实力却已达到天品境界,实……实在不可思议。 少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姐姐怎地就看上这丑鬼了,奇怪,真是奇怪。” 青玄天只当他是童言无忌,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还是不是我姐夫,怎地小舅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可听好了,记住了,我叫星辰。” 青玄天点头说道:“记住了。” 星辰忽然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夫,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的名字?” 青玄天闻言一愣,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 江湖里的人都只知道她叫弱水菩萨,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星辰叹息道:“你这……唉。你这姐夫真是不行,居然自己老婆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说你还知道什么……” “你可听好了,记住了,我姐姐叫星月,星月,星月。” 星辰连说三遍“星月”,好似怕青玄天记不住一般。 青玄天点头道:“我已记住。” 星辰一改颜色,搓着手对青玄天道:“姐夫,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青玄天明白他的意思,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说道:“我身上唯一的好东西好像只有银两,你要不要?” 星辰一把夺过青玄天手里的银票在手里掂量掂量,说道:“少虽少了点,不过礼轻情义重。” 又是惹得几人大笑,弱水菩萨笑着对青玄天说道:“小辰就是一个鬼精灵,你可得多担待。”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道:“姐姐,你看我像与小孩一般计较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无理取闹是大汉,星辰剑出展雄姿! 当然,青玄天不是和小孩子计较的人。 青玄天的话音才落下,星辰就开口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麻烦你以后不要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行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就像一个大人,青玄天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星辰看看桌上的素斋,摇摇头说道:“姐夫,这东西你也吃得下?” 青玄天点头道:“吃得下。” 星辰又说道:“我的肚子已经很饿,可是我吃不下,你说怎么办!” 青玄天起身说道:“当然是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青玄天看了碧水佛陀一眼,眼中尽是歉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玄天真的带着星辰走出春风居,星辰又对青玄天说道:“姐夫,我知道有家酒楼里的饭菜很好吃,我带你去。” 青玄天又点头说道:“好,你带路。” 星辰走在前面,青玄天走在后面,只有他们两人。 狂道士和傻剑士没有跟来,青玄天的意思本要他们一起去吃一点,可他们说什么也不来,青玄天也没法,只好带着星辰出来。 天,早已经黑了。 没有阳光,却有灯火。 灯火照亮一条长街,青玄天和星辰在灯火照耀下的长街上慢步前行。 一品斋,是个很有名的酒楼。 一品斋的门还开着,门口左右各站两个小伙计,身板笔直,见得有人到来,他们一定会躬身行礼,请客人进去,若有人出来,他们也会躬身行礼,恭敬的把客人送走。 一品斋最出名的不是菜品,而是对客礼貌,一品斋中不管是伙计还是掌柜,对客人都十分尊敬爱戴,客人只要进入一品斋,就能感受到老板伙计的浓烈热情。 青玄天带着星辰走到一品斋门口,站在门口的四个伙计躬身行礼,齐声说道:“两位公子里边请。” 他们话音落下,里面就跑出一个跑堂的伙计,笑呵呵的道:“两位公子里边请。” 青玄天问道:“伙计,可还有雅间?” 伙计想了想说道:“这位公子,雅间倒是有,不过客人刚走,还没收拾,两位公子能否小等一下。” 青玄天摆手笑道:“无妨,无妨。” 伙计一脸歉意的说道:“两位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两位公子把雅间收拾出来。” 伙计说罢,飞奔跑上楼去,青玄天和星辰慢步走上去,等他们两人上到二楼,刚刚那伙计已经在楼口等候,见到两人躬身行礼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伙计带着青玄天两人来到最边上的一个雅间外,对青玄天说道:“公子,里边请。” 就这时,忽听得楼口处有人大吼道:“伙计,伙计。”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虬髯大汉从楼口走上来,见到青玄天旁边站着的伙计,几个快步奔过来,一把揪住伙计胸口的衣服,瞪着两个大眼珠,凶神恶煞的看着伙计说道:“快去给老子准备一个雅间,不然……” 大汉眼睛往旁边一瞟,看到青玄天身后的雅间门开着,里面没人,揪着伙计衣袍的手猛的松开,转身走进青玄天身后的雅间,伙计急忙追上去说道:“大爷,大爷,这个包间已经有人订了。” 虬髯大汉冷哼一声说道:“管他有没有人订,老子就要这个雅间,你若在敢舌燥,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伙计看看青玄天,又看看虬髯大汉,急得眼珠直转,都快被急哭了。 青玄天伸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说道:“可还有靠窗位置?” 伙计急忙点头道:“公子,靠窗边还有两个空桌。” 青玄天说道:“好,那就带我们去吧!” 伙计闻言,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一个劲的赔不是,遇到一些豪横的客人,他们也没有一点法子。 伙计带着青玄天两人到窗边坐下,又听刚刚那个虬髯大汉道:“伙计,伙计,死哪去了,给老子找一个窗边位置,雅间太闷了。” 窗边本有两个空桌,就在虬髯大汉话音落下的时候,另一个空桌上也有一男一女坐下,这时,窗边哪里还有空桌,那虬髯大汉却嚷嚷着就要窗边位置,声音还越来越大。 “伙计,再不给我找个窗边的位置,老子就把你们酒楼给砸了。” 青玄天对旁边的伙计说道:“既然他不要雅间,又要窗边位置,那我们的位置让给他,我们去雅间里吧!” 旁边伙计闻言一个劲的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青玄天他们来到刚刚那个雅间门外,却又听那个虬髯大汉喊道:“伙计,伙计,窗边位置太吵了,给老子找个雅间。” 谁都看得出那虬髯大汉就是来找事情的,青玄天这次可没在让出雅间,而是带着星辰走进雅间,他们人才坐下,虬髯大汉就已到门外,大跨步走进来,右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左手指着青玄天骂道:“哪里来的黑鬼,不知道这个雅间是老子的?” “滚,给我滚出去!” 青玄天没有动,就静静地看着虬髯大汉,星辰眼中都已经快冒出火花,要不是青玄天一再告诫他不要冲动,他恐怕早就拔剑和虬髯大汉大战一场了。 虬髯大汉见青玄天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厉声说道:“好……好小子,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不听老子话的下场。” 说着,虬髯大汉抡起两个拳头就向青玄天的面门打来,星辰咬牙问道:“姐夫,怎么办?”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废了。” 废了,真的废了。 谁能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剑把一个虬髯大汉废了,门口站着的伙计都已看得呆了,他着实没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有那么强的实力。 虬髯大汉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口中咒骂声不断,一边咒骂还一边哀嚎,哪有刚才的威风样。 青玄天看着虬髯大汉淡淡的说道:“不是我怕你,实在是你不配让我出手,记住,别把别人的忍让当做你得寸进尺的本钱。” 星辰在旁边鼓掌说道:“姐夫,你说的真好,不愧是我姐夫,说话就是有水平。” 这时,雅间门口已经簇拥着很多看热闹的人,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地上虬髯大汉“呸”了一声,又快步走到青玄天面前抱拳说道:“两位少侠,老夫已经命人准备好酒菜招待两位,还请两位少侠不要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在下给两位少侠赔罪了。”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掌柜的,这事不怪你,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说了。” 掌柜的对门外看热闹的说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随后,掌柜又带着青玄天他们下楼来到后院,只见院中有一张石桌,上面已经摆满酒菜,掌柜带着两人来到石桌前,请两人坐下,他也陪同着一起坐下,星辰本就已经饿了,也不管其他,拿起筷子夹着就吃,青玄天也不是拘谨的人,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倒真是吃了一顿大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接连不断是麻烦,傻剑士又展凶威! 青玄天他们从一品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们本准备直接回春风居,走出门才知道,他们要回春风居实在不容易。 一品斋门前站着三四十人,全是劲装的大汉,身上都带着武器,眼中都布满杀气。 刚刚被星辰出剑废掉的那个虬髯大汉被两个壮汉搀扶着,站在中间的位置,一见青玄天和星辰出来,那虬髯大汉就指着他们两人说道:“就是那小孩出的手。” 虬髯大汉话还未说完,就听旁边有人道:“你居然被一个小孩给废了,真他娘的是一个废物。” 虬髯大汉欲要发怒,看到说话的人,把到喉咙的话又给咽下去,不敢多说一句。 只见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刚刚说话那人,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阴冷的壮汉。 他盯着门口的青玄天和星辰冷声道:“两位,打了人,就想这么走,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青玄天问道:“那么,依阁下的意思,我们怎么样才能走?” 壮汉冷声道:“自废修为,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今夜你们恐怕走不了。” 星辰对青玄天说道:“姐夫,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他们废了,不就行了。” 那壮汉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开,落在星辰身上,不看还好,一看也是吓一跳,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居然有天品的实力,这实在让人觉着不可思议。 震惊虽震惊,壮汉可不怕一个天品实力的小孩,冷声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居然如此狂妄,今夜,我就替你家大人管教管教你。” 壮汉话音刚落,就听几声“咻咻”声传入耳边,三枚寒光闪烁的暗器直打向星辰,一出手,居然就是下死手。 星辰和青玄天若是一般人,恐怕今日就非死不可了。 可惜,他们无论欺负谁,也不能欺负青玄天。 因为青玄天不仅有实力强劲的师父,还有两个对他很好的大哥。 当…… 暗器没有打在星辰的身上,星辰也没有出剑打落暗器。 那么,暗器是被谁打落的? 当然是从街那边走来的三人打落的,只见一个道士,一个剑客,一个女尼,三人结伴从街那边走过来。 来的自然就是狂道士他们。 青玄天他们已经出来好些时候,一直不见青玄天回去,青玄天还有伤在身,狂道士怕青玄天遇到危险,就带着傻剑士出来寻找青玄天,没想到在春风居门口又遇到碧水佛陀。 碧水佛陀一问之下,才知道狂道士他们要去找青玄天,也就跟着一起。 三人一路找来,可巧不巧,刚好遇上壮汉对星辰打出暗器,傻剑士想也没想,抽剑斩出一道剑气,打落三枚暗器。 壮汉一看自己的暗器居然被人打落,心中不由得恼火,以前他可是在这群兄弟面前夸下海口,他的暗器功夫不说天下第一,也能排天下第二,天下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暗器,现在居然被人轻易击落,岂不是让他在这群兄弟面前丢了面子。 他没理青玄天和星辰,反而扭头看街那边快步走过来的狂道士三人,用手指着三人喝道:“刚刚是谁出手打落我的飞镖,给我出来。” 三人没理他,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都看着青玄天和星辰。 碧水佛陀心中感叹,他早就听说青玄天是个爱惹麻烦的主,果然不假,才短短一个时辰,居然又惹上一件麻烦事,这惹麻烦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她倒是错怪青玄天了,这次可不是青玄天去惹别人,实在是别人来惹他,忍无可忍,他们才动的手。 壮汉见三人不理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身后三十多人喊道:“兄弟们,把他们三人给我擒来,我要好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他身后的三十人,此时都抱着小腹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打滚。 碧水佛陀和狂道士已经来到青玄天两人近前,碧水佛陀开口问道:“两位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星辰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碧水佛陀,狂道士听后跺足道:“岂有此理,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蛮狠之人,废掉实力算是轻的,若换做贫道遇到他,哼,早就把他杀了。” 碧水佛陀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如此说来。全是他们不对。” 星辰点头说道:“就是他们不对。” 碧水佛陀扭头看着被剑抵着喉咙的壮汉说道:“我想以阁下的耳力,我那弟弟刚刚说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一切错不在我的两个弟弟,你找他们的麻烦本就不对,还对我弟弟下杀手更是不对,佛门慈悲,今日就废掉你等实力,以作惩戒吧!” 壮汉闻言扑通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哀求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千万不要废我的实力……” 别人还能听他几句唠叨的哀求,傻剑士可没有那个耐心,一剑刺破他的丹田,就走向青玄天他们,来到青玄天身前,还傻傻的问道:“四弟,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有劳二哥了。” 傻剑士一瞪眼,说道:“三弟,别跟我客气,我们是兄弟,你若跟我客气,我就和你急。” 狂道士在旁边说道:“没想到平时傻乎乎的二弟,今夜居然会说出如此气魄的话。” 星辰看着狂道士说道:“你是我姐夫的大哥,那也就是我的大哥,大哥,咱两初次见面,嘿嘿……” 狂道士自然明白星辰的意思,不过他身上带着的东西虽多,却没有一样好东西,想来想去,只能掏出一千两银票给星辰递过去,星辰欢喜的接过银票,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大哥。” 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傻剑士。 傻剑士见星辰看过来,也明白星辰的意思,可他身上除一柄宝剑外,就没其他东西,真不知拿什么赠给星辰,忽然,他灵光一闪,对星辰说道:“我看你也是一个剑客,不如这样,等有时间,我教导你练剑,当做给你的见面礼,你看如何?” 星辰自幼痴迷剑道,闻言十分高兴,拍着双手说道:“好好好,二哥,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傻剑士笑道:“记得,肯定记得。” 就在他们谈话间,那三十多个被废的大汉都悄悄离开,唯恐走慢一步就会被灭杀。 青玄天他们也慢步走回春风居,一路有说有笑,萧条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碧水佛陀知始末,笑言不入相思门! 街道的尽头就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没有灯火,也没有月光,只有三十多具尸体冰冷的躺在地上。 死了,都死了。 刚刚还能捂着腹部痛苦呻吟的人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天刚刚亮,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青玄天早已经醒来,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功力温养体内的传国玉玺。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也没急着出去,直等温养好传国玉玺之后才慢慢的走出房间,吵闹声是从春风居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的,春风居中十多个大小和尚,包括金刚佛陀和碧水佛陀两大佛陀都在春风居门外站着。 几个大小和尚中还有星辰狂道士他们的身影。 青玄天心中好奇,凑近一瞧,只见春风居门前摆着三十多具尸体,几个和尚正在超度亡魂。 青玄天不看还好,一看心中不由得大为不解,他已经看出那三十多具尸体就是昨夜在一品斋门口遇到的那些拦路人,他们明明已经走了,谁也没动手杀他们,怎地又会死了。 青玄天把星辰悄悄叫到后面,小声问道:“那三十多人怎么死的?” 星辰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只听碧水姐姐说过,应该是流血过多而死的。” 青玄天又问道:“流血过多?” 星辰说道:“他们好像是被人先封住几处穴道,然后又被人砍去双手,被封住穴道的他们既不能动,也不能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干,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青玄天问道:“他们的断手是不是有一只被泡在他们自己流出的鲜血里面?” 星辰闻言看着青玄天问道:“姐夫,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猜的。” 星辰“哦”了一声,随即好像想起什么,皱眉看着青玄天说道:“姐夫,听说你还和我姐姐的三个弟子有染,是不是?” 青玄天点头道:“有那么一点关系。” 星辰又道:“姐夫,听说你在东海还有几个相好,在九州也有几个相好,是不是?” 青玄天点头道:“好像是。” 扑通。 星辰忽的就跪在青玄天身前,一脸崇拜的说道:“姐夫,你可得帮帮我。” 青玄天一头雾水,扶起星辰问道:“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你,你说就可以。” 星辰拉着青玄天的袖袍说道:“姐夫,我从小就有两个梦想,第一就是成为普天之下最强的剑客,第二就是娶一百个老婆,可到如今,我还是孤孤单单一人,唉......” 青玄天听到他第一个梦想的时候,还觉着他是一个可造之才,可听到他第二个梦想的时候,就让青玄天有些失望。 星辰又说道:“姐夫,你肯定有什么独家秘籍,不然,怎么能让那么多女子喜欢你,姐夫,你就教教我吧!” 青玄天摸着星辰的脑袋,笑道:“这东西没什么秘籍,姐夫也教不了你。” 咳咳…… 就在这时,在星辰背后响起几声轻咳,星辰抬头一看,居然是碧水佛陀,急忙笑嘻嘻的说道:“碧水姐姐好。” 碧水佛陀望着他问道:“小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也说来给姐姐听呗!” 星辰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姐夫正在谈我姐姐的事呢!” 青玄天听后差点没乐出声,他没想到星辰撒谎居然能撒得有模有样,星辰瞪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要敢揭破我的荒言,你就等着受苦吧。 碧水佛陀一听他们在说弱水菩萨的事,可就来了兴趣,接着问道:“小辰,你们说你姐姐的什么事?” 星辰说道:“我要姐夫快些准备彩礼,去我家提亲,不要让我姐姐等太久,还要姐夫不准亏待姐姐,不能负姐姐,姐夫要是敢负姐姐,哼……我就和他拼命!” 碧水佛陀笑道:“没想到小辰你人虽小,懂的事情倒不少,知道为你姐姐考虑了。” 星辰拍拍胸膛说道:“姐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弟弟。” 又惹得碧水佛陀一阵好笑,青玄天也忍不住笑道:“人小鬼大。” 碧水佛陀这才对青玄天说道:“四弟,你可看得出,他们是死在何人之手?”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也看不出他们死在何人手中,说不定是死在他们的仇人之手。” 碧水佛陀说道:“他们绝对不是死在仇人之手,因为血手毒夫没有仇人。” 青玄天面不改色的说道:“姐姐说他们是死在血手毒夫手中?” 碧水佛陀点头道:“他们的双手被斩断,有一只断手还被泡在自己的鲜血中,这种杀人手法,只有血手毒夫一人能用得出来。” 青玄天点头道:“或许真是血手毒夫所杀吧!” 碧水佛陀又说道:“他们几人和血手毒夫没有仇,依照血手毒夫的个性,就算别人出钱请他杀他们,他恐怕也懒得出手。” 青玄天问道:“那依姐姐的意思是?” 碧水佛陀瞅了瞅青玄天,美眸一动,说出两个字,道:“报恩!” 青玄天问道:“报恩?报谁的恩?” 碧水佛陀伸出玉手指着青玄天道:“你的恩。” 青玄天摇头道:“姐姐,你恐怕是弄错了,我与血手毒夫好像没有恩惠可言吧?” 碧水佛陀也摇头道:“有,不杀之恩,可以说是天大的恩惠。” 青玄天一听,知道碧水佛陀已经猜出事情始末,只能摸着鼻子干笑道:“或许吧!” 碧水佛陀接着道:“我知道,你不肯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姐姐,是因为你没有十分的把握肯定人就是血手毒夫所杀。” 青玄天苦笑道:“姐姐好似快要成为我腹中蛔虫,怎地我想什么,姐姐都知道。” 碧水佛陀也笑道:“或许,姐姐真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呢!” 星辰见得两人越说越有劲,一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猛的跑到两人中间,把两人隔开,碧水佛陀问道:“小辰,你这是!” 星辰喃喃道:“日防夜防,姐妹难防,每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中都有一个可憎的人,我可不想碧水姐姐变成那个可憎的人。” 青玄天和碧水佛陀相视一笑,碧水佛陀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姐姐已经遁入空门,此生不入相思门?” 星辰向碧水佛陀做个鬼脸说道:“我姐姐岂不也是空门中人,如今还不是给我找一个姐夫,碧水姐姐人虽在佛门,谁知心在何处,嘿嘿……为了我姐姐的幸福,我不得不小心些。” 碧水佛陀摸了摸星辰的头,又好气又好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天下多少疾苦人,长使英雄泪满襟! 朝阳初升天地暖。 门外的尸体本就和青玄天他们没多大干系,也有和尚自会料理,青玄天几人草草吃过早饭,就准备赶往灵山。 一路上来,大多都是狂道士和傻剑士出钱,这次青玄天不等他们两人张罗,就带着星辰去小镇的马场雇来四辆马车。 星辰青玄天乘一辆,狂道士傻剑士乘一凉,至于两个佛陀,自然是各乘一辆。 四辆马车奔腾向灵山方向,驶出小镇不远,马车猛的就停下,前面马车停下,后面马车也不得不停。 碧水佛陀乘的马车在最前面,只听她问道:“马车怎么停了?” 马夫在外面说道:“前面路中心站着一人,拦住去路,待我去问问情况,老佛陀稍等片刻。” 马夫把马鞭放在一旁,跳下马车,走向前面,来到路中站着的人身前,笑呵呵的说道:“这位爷,你这是……” 马夫话还未说完,那人猛的伸出手,一拳击在马夫腹部,只听马夫惨叫一声,身形已倒飞回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马车里的人都已飞身跃出,在一看那马夫,摔在路边,已经没有生机。 几人看到如此一幕,心中大为震怒。 青玄天几个快步走上前来问道:“阁下是何人?” 那人冷笑道:“久闻青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见。” 青玄天看着那马夫的尸体说道:“拜见,我看不是拜见是来找麻烦的吧!” 青玄天的话还未说完,狂道士几人已经把那人团团围住,纵使那人有天大本领,今日也休想离去。 那人陷入绝境,居然不慌乱,好似早就知道会有如此下场一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有人托在下给青公子带个口信,不知青公子可有兴趣听?” 青玄天冷声道:“你若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你若不愿意说,那我也就无法听!” 那人拍拍手掌笑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说罢,那人忽地闭上嘴,就见他嘴角溢出黑血,居然服毒自尽了。 青玄天走过去查探一番,那人果真已经死了,就把那人尸体拖到路边,又到那马夫尸体前,看了看,问其他三个马夫道:“他家还有什么人?” 其中一个马夫道:“除他娘子外,还有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母,一双儿女。” 青玄天回头看看,小镇离这里不远,就对其中一个马夫说道:“把他的尸体装上马车,待我去他家。” 三个马夫忙手忙脚把那马夫尸体装上马车,其中一个马夫跃上马车,手握马鞭,只要马鞭落下,马车就会飞奔而行。 青玄天对狂道士他们说道:“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星辰走到青玄天身边道:“姐夫,我和你一起去。” 青玄天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马鞭“啪”的一声响,骏马长嘶一声,马车就奔向小镇。 金刚佛陀看着奔驰的马车,双手合十,口诵法号“阿弥陀佛”,接着感慨道:“没想到青施主是个心怀仁义之人,先前实在是老僧看走眼了。” 狂道士在旁边讥笑道:“我三弟说过:他的仁慈只给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对于那些要他命的人,他却从未仁慈过,因为不是他死就是别人死,没有别的选择。” “不似贵寺中的某些僧人,本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偏偏还要留有仁慈,还想用佛法感化,结果如何,白白丢掉十二个僧人的性命!” “天下多少苦难百姓贵寺的人不去救济,却总救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美名其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不知因为这句话,害得多少人,有些高僧的做法实在让贫道感觉好笑至极。” 金刚佛陀低下头不语,只因狂道士说的十分在理,他也听出狂道士话中讥讽之意,却也无可奈何。 有些东西,若是追求极致,就已成执念,心存执念,如何成佛! 猛的,在一旁的碧水佛陀好似悟到什么。 她只觉心神一震,佛法修为居然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一步,在看金刚佛陀的模样,也似有所顿悟。 碧水佛陀醒悟过来,对着狂道士说道:“大哥一席话,让小妹受益匪浅,多谢大哥指教了。” 狂道士对金刚佛陀爱搭不理,对碧水佛陀却十分亲近,笑道:“三妹,寂空老禅师就是前车之鉴,还希望你引以为戒。四弟曾经和我说过:不是所有的和尚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魔头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可得好好记住这句话。” 碧水佛陀喃喃低语,把狂道士最后说的这句话记在心里。 就这时,马车飞奔回来,青玄天和星辰都走下马来,一直爱说爱笑的星辰这次却板起脸来,好似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倒是青玄天,面色如常,没有太多变化。 碧水佛陀走过来问星辰道:“小辰,你这是怎么了?” 星辰淡淡的说道:“不痛快。” 碧水佛陀又问道:“为何不痛快?” 星辰说道:“我们把那马夫的尸体送回去的时候,他的母亲,妻子,一双儿女都围着尸体哭个不停,他是他们家的主心骨,他倒下了,他们的家也就倒了。” “我从未知道世间有贫苦悲伤,我看到她们的时候,我才知道贫苦悲伤为何物。” 青玄天摸摸星辰的脑袋说道:“看来,你长大了。” 星辰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姐夫,以后我就跟着你,好不好?”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你若愿意,不怕危险,不怕苦难,跟着便是。” 几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上马车,沉重的马蹄踏在大地上,奔腾的骏马拖着沉重的马车疾驰,一切显得那么的沉重,那么的凄凉。 一路上星辰久久不语,他的脑子里回荡着马夫家人的哭声。 青玄天看着窗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想想自己曾经杀过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妻儿老小,他们被杀后,他们的妻儿是不是也像马夫的家人那般无助,悲伤,再也看不到黎明的光亮。 青玄天心中告诉自己,以后绝不乱杀人,只杀不得不杀的人。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青玄天已彻底成熟,不在是那个拿着剑只知道杀人的人。 真是“天下多少疾苦人,长使英雄泪满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终到雷音寺,星辰敲竹杠! 青玄天想起那人说的“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就想到一个江湖里最为神秘的门派——相思门。 谁也不知道相思门在什么地方,更没有人知道相思门的实力,只知道相思门是惹不得的。 江湖里还传有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相思”。 青玄天回想回去,自己好像没得罪相思门的人,他们为何会找上自己,这倒让青玄天属实想不通。 青玄天倒也不怕相思门的人,只不过能少些麻烦最好不过,若是有人执意要来找他的麻烦,他也不怕。 不管是相思门还是什么门来,青玄天也无所畏惧。 奔驰的马车停了,只听马夫喊道:“几位,到地方了!” 青玄天听到远处有佛音缭绕,那佛音好似在白云之上,又似在深渊之下。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香气优雅淡然,闭上眼,就好似身前站着一个温柔典雅的女子,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星辰先青玄天一步跳下马车,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灵山,脸上闷闷不乐的神情还犹在,眼中的悲悯也还没消失。 青玄天从马车上下来,轻轻在星辰头上摸了摸,说道:“走吧。” 星辰点头,踏步向上走,青玄天紧跟在后面,抬头看去时,只见石阶深入云雾之上,在那云雾下面,就是世间最有名的寺——西天灵山小雷音寺。 有关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有很多故事,家喻户晓。 其中最为广传的故事,恐怕就是金蝉子投胎转世,化身玄奘大法师,带领四个徒弟,从九州而来,引佛法东渡九州的故事。 碧水佛陀早就看到青玄天一直盯着云雾之上的地方看,就走上前来说道:“云雾之上是本寺几大主持,长老,大小佛主居住之地,没有特殊事情,僧人旅人只能在云雾之下远远观看,谁也不敢冒犯。” 青玄天问道:“姐姐,你可知道云雾上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碧水佛陀看着云雾上面,摇摇头说道:“我也没上去过,你看到坐落在云雾下面的那座庞大院落没有?以我的身份,只能到那个院落,再往上,已绝非是我能踏足的地方。” 青玄天好奇,云雾上面到底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可惜,他没有一双能透析云雾的眼睛,要不然他或许就能在下面看到云雾之上的光景。 几人一路前行,石阶左右两边每隔九丈就会延伸出去两条小道,直通一些小院阁楼。 那些阁楼小院或是僧人居住之地,又或是各大高僧讲经之地,亦或是招待旅人之地。 每天慕名前来参拜的人也不计其数,现在已是傍晚,只有僧侣,却不见旅人,拜佛之人。若是来早些,还能看到万人登阶的壮观景象。 在云雾之下那庞大的院落下面百十丈位置还有成排小院落,碧水佛陀指着那排院落说道:“四弟,你看到那排院落没有,那就是姐姐和众佛陀居住修炼之地。” 青玄天当然已看见那排院落,他还看到三个人,三个女人。 孟家三姐妹正飞快的从上面跑下来,他们下来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功夫,就到青玄天身前,孟冰猛的窜入青玄天怀中,紧紧的抱着青玄天不撒手,孟双孟玲看着青玄天眼波流转,看她们的样子,恨不得青玄天怀里的人是她们。 星辰嘟着嘴在旁边嚷嚷道:“姐夫,你居然背着我姐姐和别的女人有瓜葛,哼……” 碧水佛陀曾经听弱水菩萨说过孟家三姐妹和青玄天的关系,起初还有些不相信,现在却是不信也不行。 碧水佛陀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弱水菩萨眼瞎了”,当然,她只是在心里说,总不会让青玄天听到的。 青玄天在孟冰耳边说道:“佛门重地,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让别人看见要笑话了!” 孟冰或许是真怕别人笑话,急忙松开手,一双眼眸深情的看着青玄天,关心的问道:“听说你受伤了,有没有大碍?”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孟玲看到青玄天身边的星辰,急忙跑过来说道:“弟子拜见小师叔。” 星辰撇着嘴,一副不乐意的说道:“我看你们眼里只有我姐夫,没有我这个小师叔,哼……” 孟玲急忙说道:“已经半年没见小师叔,起初没认出来,还请小师叔赎罪!” 星辰又撇嘴道:“哼……半年不见我,就能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若是半年不见我姐夫,你恐怕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还能瞧出哪个是我姐夫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他几人听到星辰的话,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孟玲更是低头不语。 尊卑有别,虽然星辰年纪小,可怎么说也是她的小师叔,她也不敢太放肆。 青玄天对众人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快快到上面去吧。” 众人又开始拾步前行,星辰紧紧跟在青玄天的身边,小声说道:“姐夫,你给我点封口费,我就不把你和孟冰搂搂抱抱,和孟双孟玲眉目传情的事告诉我姐姐。” 青玄天看着星辰说道:“你居然威胁起我来了!” 星辰一脸无辜的说道:“姐夫,你这话说得就不对,我哪是威胁你,我只不过给你提个醒而已!” 碧水佛陀就在两人身后,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乐出声。 青玄天左右看看,没有人看着他,才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星辰手中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星辰把银票放入怀中,笑道:“多谢姐夫。” 却听两人背后有声音道:“见者有份,我是不是也有好处?” 青玄天一听,说话的是碧水佛陀,扭头一看,碧水佛陀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姐姐,你怎也开起弟弟的玩笑了!” 碧水佛陀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姐姐一个出家人,怎会和弟弟开玩笑。” 碧水佛陀看到青玄天和孟冰搂搂抱抱,就已心存不满,此时敲青玄天的竹杠,也算是为弱水菩萨打抱不平。 青玄天无奈,只能又掏出一沓银票递给碧水佛陀,在一看傻眼了,怀里只有五十几两的散碎银子了。 心中暗叹,真是“唯有小孩和女子难养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众罗汉拦路,青玄天妙辩!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那真是一点不假。 你若遇到倒霉的事情,可就得小心,因为更倒霉的事情就要到来。 青玄天此时的遭遇就是如此,才被星辰碧水佛陀敲诈勒索一番,又遇到一件更倒霉的事。 十八个和尚忽的出现在前面台阶上,手中各拿一根齐眉长棍,拦住几人去路,看到他们,碧水佛陀小声道:“他们是灵山小雷音寺的十八罗汉,各有佛门高深武功在身,十八人联手,举世无敌!” 青玄天皱眉道:“他们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碧水佛陀说道:“我也不知,不如我去问问!” 碧水佛陀走上前去,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问道:“几位师兄,你们这是何意?” 十八罗汉之首就是青玄天他们认识的白眉罗汉,只见白眉罗汉从后面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先行佛礼,才开口对碧水佛陀说道:“师妹,佛主有法旨,青公子若要上山去,需解下背后杀戮利器“魔剑”,佛门圣地绝不能让魔物染指!” 碧水佛陀闻言,紧锁双眉,心中大为不快,遇到此兄事,也没脸去看青玄天。 狂道士听后呵呵冷笑,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把目光看向青玄天,一切等青玄天定夺。 青玄天看向白眉罗汉说道:“老罗汉,我只问一句,等我下山之时,我能不能拿走我的魔剑?” 白眉罗汉没有立即答复,按照佛主法旨,是要把魔剑封存,不得在让青玄天带下山去,一时之间,白眉罗汉也做不得主,只好把佛主法旨如实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听后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恕在下不能答应!” 白眉罗汉长叹一声说道:“青施主,魔剑乃是杀戮利器,解下魔剑,只对青玄天有益无害!” 青玄天只是淡淡的问道:“老罗汉,我只问你,佛门中的高僧是不是都是好人?” 白眉罗汉摇头道:“不好说!” 青玄天又道:“这有何不好说,寂空老禅师乃是佛门高僧,所做之事,却与正义背道而驰,莫非老罗汉忘记此事了?” 白眉罗汉摇头道:“老僧没忘!” 青玄天接着又道:“魔物与否,在于所用之人,而不在其物本身,老罗汉觉得在下所说可有道理?” 白眉罗汉想了想,说道:“有理。” 青玄天接着又道:“君王之道中有句话叫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事物皆有两面,宝剑,亦可杀人,也可救人,杀人救人,不在宝剑本身,而在用剑之人,就像魔剑,我若拿着魔剑去救人,那魔剑就已不是魔剑,而是圣洁之剑,我若拿着魔剑去乱杀无辜,那罪孽在我,不在于魔剑,不知在下说的有理不?” “好一句‘宝剑亦能杀人,也可救人,杀人救人,不在宝剑本身,而在用剑之人’,青少侠,可否上来一坐!” 声音从云雾之上传来,距离有千百丈之远,听声音,说话之人却似在耳边一般。 众僧听到这个声音,皆是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白眉罗汉念必佛号,看向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佛主有请!” 碧水佛陀和金刚佛陀脸上都已露出钦佩之色,几十年来,能让佛主亲降法旨请上山去的人,唯有青玄天一人。 青玄天问白眉罗汉道:“老罗汉,魔剑,我能不能带上山去?” 老罗汉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青施主心如明镜,一身浩然正气,魔剑在青公子身上,已不在是魔剑,乃是圣洁之剑,青公子要带圣器上山,老僧岂敢阻拦!” 青玄天点点头,不在与白眉罗汉多说,扭头看向碧水佛陀说道:“其他人就劳烦姐姐照顾了,小弟先行一步。” 碧水佛陀说道:“你放心去便是。” 青玄天脚尖轻点,身轻如燕,一跃十多丈,几个飞跃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云雾之上,碧水佛陀看着青玄天消失的方向感叹道:“没想到,四弟还有如此轻功身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狂道士在旁边插话道:“整个天下的少年,我就佩服四弟,轻功,剑法,智谋,为人,处事,都可以算是少年人中上上之选,恐怕天下间在无一个人能与他比拟。” 星辰嘟喃着嘴说道:“这算什么,将来我一定把姐夫踩在脚下,让你们看看我的能耐!” 狂道士打趣道:“恐怕你还未把他踩在脚下,你姐姐却已把你踩在脚下,哈哈哈……” 星辰摸着脑袋说道:“唉……说来也是,我要是敢对他不敬,我姐姐恐怕还真会收拾我,没办法,谁叫我是弟弟,以后忍着他们就是!” 几人又是一阵大笑,就连金刚佛陀白眉罗汉他们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他们的人虽在山下,他们的心却已到山上,幻想着云雾之上到底有什么。 他们已在灵山几十载,对灵山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唯独对云雾之上山巅的事物一概不知。 云雾之上有什么? 有九间茅屋,还有一块菜园,一头黄牛,九个老和尚。 三个老和尚在菜园里锄草,一个老和尚在放牛,一个老和尚盘腿坐在山崖边闭目养神,两个老和尚在抬水,还有两个老和尚坐在山顶的石桌前落子博弈。 “你来了……” 说话的是坐在山崖边的老和尚,他虽然背对着青玄天,却已觉察到青玄天的到来。 说话的唯有他,其他八个老和尚却看也不去看青玄天一眼,好似不知道青玄天到来一般,专心致志的做着手头的事情。 青玄天快步走过去,恭敬的给老和尚行一礼,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老和尚淡淡的说道:“坐。” 青玄天就坐在老和尚旁边,然后,老和尚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青玄天一直在等老和尚说话,见老和尚不开口,几次都想开口与老和尚说话,到嘴边的话却也几次被他咽回去,青玄天只感觉整个人烦躁不安。 最后,青玄天干脆不闻,不见,不听,不语,心中默念静心咒,静心养性。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旁边的老和尚终于开口说道:“斋戒时间已到,青公子,请吧!” 山顶石桌上的棋盘已经被挪走,上面已经摆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盆白米饭,一碟豆腐,一盆白菜就是他们的晚斋。 青玄天来到石桌前,就有个老和尚递过碗筷,又有一个老和尚说道:“青公子,来者是客,你先请!” “请”的意思就是自己动手盛饭,青玄天毫不犹豫,先盛饭后夹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见青玄天吃的津津有味,不似装出来的,九个老和尚脸上都露出一丝惊讶,他们本以为吃惯世间百味的青玄天是决计吃不下清淡的饭菜,事情却出他们意料,如何能不让他们惊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饭食不可白吃,活儿不可少做! 日暮西垂,黑暗将临。 一顿饱吃,青玄天放下碗,就有一老和尚说道:“阿弥陀佛,青少侠,饭不可白吃,此话可对?” 青玄天抱拳说道:“前辈说得对极。” 又一老和尚说道:“既是如此,青公子,明日你可愿意干活抵今日吃的饭?” 青玄天点头说道:“晚辈愿意。” 又有老和尚指着那边的菜地说道:“你可看到那边的菜地,明日你把菜地之中杂草锄去,今日所吃饭食,就算抵消。” 青玄天说道:“好。” 青玄天一想,也不知道几个老和尚的名姓,不如先问个明白,就恭敬的说道:“不知几位前辈法号名讳,可否赐教?” 其中一老和尚笑呵呵的说道:“青公子,我等法号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既然他们不肯说法号,青玄天也没法子,今日陪他在悬崖边打坐的那老和尚走过来对他说道:“青公子,师弟不是不想告诉你法号,实在已经好多年过去,我们已想不起自己的法号,公子若要称呼,便称我为‘大佛主’,那边那个大肚子的是‘二佛主’,还有那个干廋的是‘三佛主’……” 大佛主把九个佛主一一给青玄天介绍一番,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今夜你就凑合着和二佛主住上一夜,你看如何?” 只见那大肚子的二佛主笑道:“好好好,我正愁晚上没伴儿,不曾想就来伴儿了!” 既然是大佛主安排,青玄天也只好对二佛主抱拳说道:“小子今夜只好叨扰二佛主了。” 安排妥当,几位佛主各自回到自己的茅舍之中,青玄天也被二佛主带回茅舍,二佛主打来一盆水一边泡脚一边笑着道:“青公子,你要不要泡一泡脚?” 青玄天点头道:“要!” 二佛主又说道:“这水是八佛主九佛主两位师弟废力挑回来的,青公子若想泡脚,明日傍晚需要挑两桶水回来才行,你可愿意?” 青玄天想也没想就说道:“晚辈答应!” 二佛主又道:“水在门外水缸之中,青公子拿木盆去打来洗就可。” 青玄天拿盆打水,好好泡一顿脚,二佛主早已把睡处给他准备好,一张席子平铺在地上,席子上放着一个木枕,二佛主指着席子说道:“青公子,今夜你就睡在此处,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好。” 随后,又接着说道:“二佛主,往后不要称在下‘青公子’,称在下‘青小子’就行。” 二佛主双手捧着大肚子说道:“好,那我往后就叫你青小子。” 青玄天把身后背的魔剑解下放在一边,又对二佛主说道:“二佛主,小子今日连番赶路,旅途劳累,就先睡了。” 二佛主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合衣就睡,天微亮就已醒来,悄悄走出茅屋,来到悬崖边上,盘腿坐下,又温养起体内玉玺。 随后,又练一会剑。 五佛主在远处喊道:“早斋时间到!” 那边石桌上已经摆上一盆稀粥,青玄天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吃上一点,若不吃一点,哪来的力气锄草。 青玄天走过去拿起碗来,二佛主就笑呵呵的说道:“青小子,要吃饭,就要干活。” 青玄天点头道:“小子愿意。” 二佛主亲自给青玄天盛一碗粥,随后说道:“一碗粥,一桶水。” 青玄天说道:“好。” 吃过早斋,青玄天就抬着锄头,来到菜地里开始锄地,直等到中午,一块菜地的草才锄去一半,青玄天却已觉膀臂酸麻,浑身无力,心中暗道:锄地可比练剑累多了。 午斋,青玄天又一顿饱吃。 当然,他也不可能白吃一顿,二佛主要他打满一缸水,青玄天同意了。 日落西山,青玄天终于把菜地里的草锄完,又拿着水桶开始提水,正在提水的时候,二佛主又过来说道:“青小子,提水时你只准用力气,不准用内力,你可答应?” 青玄天说道:“小子答应。” 青玄天提完二十二桶水的时候,整个人都已被汗打湿,一天的劳作,流了不少汗,远远的就可闻到一股汗味。 吃晚饭的代价是要青玄天明天放一天的牛,青玄天也答应了。 入夜,大佛主找来,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我要你陪我们在山上住半个月,你可愿意?”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晚辈愿意。” 若换做别人,这种农夫才做的事,是打死也不愿意做的,可青玄天不同,他或许已经明白几位佛主的用意。 多日的奔波劳累,让青玄天的心烦躁不安,而几位佛主的用意就是要他烦躁的心沉静下来。 所以,不管几位佛主要青玄天做什么,青玄天都毫不迟疑的答应。 青玄天知道,山下还有几人一直在等着他,所以,他对大佛主说道:“大佛主,小子能否下山去一趟,把一些事情交代一下。” 大佛主应允,青玄天就下山来,找到狂道士他们。 狂道士见青玄天到山顶一天没下来,心中着急,真是坐卧不安,若不是碧水佛陀极力劝阻,他早就闯上去一看究竟了。 正在着急的时候,见得青玄天从外面进来,几个快步奔过来,上下打量青玄天一番,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好个三弟,害得大家都担心你!” 青玄天先是给众人赔不是,又对狂道士和傻剑士说道:“大哥,二哥,小弟已经答应几个前辈,要在此处逗留一段时间,小弟知道大哥二哥不喜拘束,大哥二哥手头若是有什么事,大可去办,不用一直陪着小弟。” 狂道士早就想溜之大吉,灵山这地方他实在是待不住,睁眼就看到没头发的和尚,一天到晚看到的都是没头发的大小和尚,不仅如此,做梦梦到的也是没头发的和尚,对狂道士而言,这种生活实在是煎熬。 可青玄天不能没人保护,为了青玄天的安危,他只得忍受忍受在忍受,决计不能走,于是说道:“三弟,大哥走了,谁保护你的安危,大哥不走!” 青玄天凑到狂道士耳边说道:“大哥,你放心,没人敢在灵山上放肆,只要小弟在山上,那定是十分安全。” “小弟也知道大哥不喜欢待在这里,大哥真要放心不下小弟的安危,就在山下找个地方住下,以大哥的能耐,从山下到山上,也只需片刻的功夫,住在山下山上岂不也一样!” 狂道士闻言大喜,说道:“三弟,你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至于孟家三姐妹和星辰,青玄天倒也不用交代什么,碧水佛陀自会帮忙照顾。 一切交代得差不多,青玄天告辞众人,再次回到山顶,只见大佛主一人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茶,大佛主的对面还摆着一个空茶杯,好似在等谁陪他一起喝茶一般。 大佛主见青玄天回来就说道:“青小子,愿不愿意陪我喝几杯茶?” 青玄天快步走过来说道:“求之不得!” 大佛主亲自为青玄天斟上茶,才要对青玄天说一些隐晦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三佛主欲传衣钵,青玄天落子无输! 茶,是好茶。 青玄天虽然不太懂茶,却也和师父逍遥子学得一点茶道的皮毛,茶的好坏却也有本事分辨出来。 大佛主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茶杯,抬头仰望着天空叹息道:“古今多少繁华,皆化为尘埃,真是可叹呐!” 大佛主又接着说道:“青少侠,老僧有一件事想求少侠,不知少侠能否应允。” 青玄天急忙起身抱拳说道:“还请前辈明示。” 大佛主说道:“只求小雷音寺遭灭顶之灾的时候,青少侠能出手救助一二。” 青玄天急忙说道:“大佛主,小子就算是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不敢妄自答应。” 大佛主看着青玄天说道:“小雷音寺他日若真的遭逢劫难,青少侠若也有能力搭救,还请青少侠莫要袖手旁观。” 青玄天说道:“若真到那个时候,小子真有搭救雷音寺的能力,小子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大佛主微微点头,他知道青玄天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答应的事,只要有能力,青玄天是一定会做到的。 大佛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到桌上,对青玄天说道:“饭食没有白吃的道理,求人办事也不能不给别人报酬,锦盒里面是一颗高僧坐化时留下的舍利子,能助少侠的实力更进一步,还请少侠收好。” 青玄天急忙摆手说道:“大佛主,小子哪能要什么好处报酬,还请大佛主速速把锦盒收回。” 大佛主摇头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就好像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青玄天闻言,细细一想,也是大佛主一番好意,若是不收,实为不妥,就把锦盒收在怀中,接着抱拳谢道:“多谢大佛主。” 大佛主接着又说道:“青少侠,明日傍晚,还请少侠跑一趟,替我请个人,不知少侠可愿意?” 青玄天说道:“大佛主有什么事,吩咐就好,小子能做到的一定去做,绝不推辞。” 大佛主才说道:“那明日傍晚就劳烦少侠跑一趟,把碧水佛陀请上山来。” 青玄天点头答应道:“明日,小子一定下山,替前辈把人请来。” 大佛主看青玄天的杯中已见底,又给青玄天续上茶水,开口问道:“你师父可还好?” 青玄天急忙答道:“多谢老前辈记挂,家师一切安好。” 大佛主目光看向远方,说道:“也有二十余载不曾见过你师父了,倒是有些怀念!” 青玄天说道:“既然老前辈怀念旧时老友,为何不下山去看看呢?” 大佛主摇摇头说道:“非是我不想,实在是我们不能下山。” 青玄天还想问大佛主为何不能下山,大佛主却摆摆手说道:“夜深了,人老了,总是要睡早些,我先告辞了。” 青玄天只好起身相送,看着大佛主回到茅舍,青玄天才又坐下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大佛主回到茅舍,早在茅舍中等候的二佛主就凑上来说道:“师兄把舍利子交托于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大佛主说道:“我这般做自有我的道理,此中缘由乃是天机,万万不可泄露,二师弟,你还是莫要问的好。” 二佛主没有继续说舍利子的事情,倒是说起碧水佛陀。 “师兄让青小子把碧水佛陀叫上山来,莫非是有意要传下衣钵?” 大佛主点头说道:“我真有此意,大乱将至,最先遭殃的就是你我,我一生钻研佛法,对佛法有很多独特的见解,若不找个人传下去,岂不是可惜?” 二佛主也说道:“师兄有意将衣钵传给弱水佛陀,师弟却也想把衣钵传给金刚佛陀,不如明日让青小子也把金刚佛陀叫上山来。” 大佛主道:“师弟自便就是。” 忽的,又听窗外有人说道:“我也有意把衣钵传给天雷佛陀,不如明日叫青小子也把天雷佛陀叫上山来,两位师兄觉得如何?” 大佛主,二佛主回头一看,就见有一瘦小的身影从窗外飘进来,除了三佛主还能有谁。 二佛主看着三佛主说道:“三师弟,这么多年,你这爬窗而入的陋习可一点也没改啊!” 三佛主在没有出家之前是一个盗贼,这些年来,他的人早已改邪归正,爬窗而入的陋习却是一直没有改,二佛主还常常拿这件事教训三佛主。 大佛主清楚他们两人的习惯,只要说起爬窗的事,就会没完没了,他还想好好睡一个觉,可不想听他们叽叽呱呱的吵闹不休,就开口说道:“两位师弟,夜已深,我看你们还是回去早些睡下的好,至于两位师弟要传衣钵之事,自便就是。” 二佛主三佛主闻言,也只好告退出来,在外面嚷嚷好一会,才各自回房休息。 他们还在大佛主的茅舍之中说话时青玄天就已经回到房中和衣而睡,此时早就睡熟了。 在一睁眼,就是二天清晨。 如往常一样,青玄天早早的就起来打坐练剑。 五佛主叫吃早斋的时候,青玄天也去吃了一碗。 吃过早斋,青玄天就准备把黄牛放出来,毕竟他昨日答应二佛主,今日放一天牛,答应的事总要做的。 二佛主却告诉他午饭过后才能把黄牛放出来,青玄天只好另外找点事情做,把水缸里的水打满,就没什么事情可做,见得六佛主七佛主又把棋盘拿出来落子博弈,青玄天闲来无事,也就过来围着看。 七佛主见青玄天凑过头来看,就问道:“青小子,你可看得懂?” 青玄天笑道:“略懂略懂。” 七佛主又道:“真懂还是假懂?你小子别给我不懂装懂啊!” 六佛主笑道:“青小子,我这七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目中无人,这么多年佛门静修,却也不能洗去他一身的骄纵,他若说话有些不入耳,你小子可得多包涵。” 七佛主可就不乐意听六佛主的话,却又对六佛主没有一点法子,忽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准备对青玄天彰显彰显自己的棋艺,让青玄天知道,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人,不是六佛主说的那般,就对着青玄天说道:“青小子,你可愿意陪我下一盘?” 青玄天扭捏道:“这......” 七佛主说道:“不如这般,我们两人博弈一局,若是我输了,今日替你放牛,若是你输了,我也不要你做任何事,你小子觉得如何?” 青玄天想了想,忽然笑着说道:“既然七佛主如此说,小子可就不客气了。” 六佛主忙让开位置,青玄天来到七佛主对面坐下,微微一笑说道:“七佛主,请先落子吧!” 七佛主一听,青玄天居然要他先落子,真是自找死路,笑着说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青玄天笑而不语,七佛主落一子,他就落一子,起初时候,看他落子杂乱无章,不成规矩,七佛主以为青玄天是个不会下棋的主,越到后面,七佛主越觉得不对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输了。 再一看,只见七佛主额头都已经沁出汗珠,好似经过一场殊死搏斗一般,过了好久,七佛主才从口中说出三个字:“我输了。” 七佛主的棋艺在整个天下也能排进前十,青玄天居然能轻易赢他,棋艺岂不是还要在七佛主之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棋艺,真是让六佛主好生钦佩。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三大佛陀传衣钵,青州王身死雨夜! 输在青玄天手中,七佛主自觉没脸见人,午饭也没吃,就去放牛。 青玄天虽然赢了,却不是很高兴,因为他的辉煌是另一个人用落魄造就的,所以,他高兴不起来。 看到青玄天棋艺精湛,六佛主也想要与青玄天博弈一局,却被青玄天摇头拒绝。 六佛主知道,青玄天是怕他输了没有面子,既是青玄天不愿意与他博弈,他也没强求。 青玄天来到山崖边,大佛主早就在崖边打坐,他好似除吃饭睡觉外,就是打坐闭目养神。 青玄天放眼向下看,只见下面云雾缭绕,看不见底,看着下面那一层白如梅花的云雾,青玄天有种想伸出脚踏在云雾之上的奇妙想法。 还好,他没有踏上去,他若踏上去,那他此时一定已经躺在山底。 看着眼前云雾,青玄天只觉心情舒畅,深呼吸一口,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罢多时,青玄天干脆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一坐便是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青玄天才悠悠站起来,迈着步子走下山去。 约摸一个时辰后,青玄天又到山顶,这次上来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碧水佛陀,金刚佛陀,天雷佛陀,三大佛陀陪同。 三大佛陀看到山顶的景象,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们想象中的山顶应该有一个庞大的院落,可他们看到只有九间茅屋,还有一个菜园,九个老和尚。 此时刚好是用斋时间,大佛主让他们先用斋,三大佛陀已经出家多年,每日三餐皆是素斋,倒也没有吃惯吃不惯的说法。 晚斋过后,三大佛陀被三位佛主叫到一旁,自然是开始传衣钵。 飞鸟还巢,月上东山。 已经入夜很深! 青玄天早早睡去,早早又起来,有活干活,没活就到山崖边打坐修炼。 这样日子,倒也有趣。 时间转眼间就过去半个月,今天一早,青玄天早早起来,吃过早斋,就已下山去。 经过十五天的相处,九位佛主和青玄天多少有些感情,见得青玄天走了,他们九位心中也有些不舍。 此去一别经年,再相见,还能相见吗? 或许永远再无相见日! 青玄天此时已经泡在佛池之中,开始吸收佛池之中的佛力。 三大佛陀皆在佛池边上给他护法,大佛主已经传下法旨,青玄天是雷音寺的大恩人,只要青玄天的要求不过分,尽量满足,只要青玄天有求必应,只要青玄天在雷音寺管辖范围之内,三大佛陀必须保护好青玄天的安危。 狂道士和傻剑士早上也来过一次,见得三大佛陀在旁边保护,也不会出岔子,狂道士又不喜欢待在山上,交代碧水佛陀几句,又带着傻剑士下山去了。 青玄天吸收佛气一连就是一个月的光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九州可谓发生不少的大事。 自从圣主被国师灭杀以后,九州无主,又有四国来犯,弄得九州四分五裂,很多人见无主的九州都想分一杯羹,很多人自立为王,时至今日,自立为王的人少说也有百十人之多,整个九州可谓乱成一锅粥。 九州自立的百十个王中,最有势力就是青州王郭允。 自从他灭杀绿水王之后,绿水王所有的势力都归在他手中,这还不讲,又有黑煞在背后撑腰相助,黑煞还昭告天下,承认郭允为王候,郭允可算是名副其实的王候不假。 郭允被黑煞封为青州王之后,就竭尽全力寻找北微,胖道士,王不二等人的下落,以报黑煞的恩惠。 他出动三分之一的人力,把青州找个遍,也未曾找到北微等人,可也把他气得不轻,却也无可奈何。 郭允把都城设在绿水郡,又召集匠人工人几万,在绿水王府的基础上重建王府,历时半个月,王府就已竣工,郭允迫不及待的入住王府,其中自有摆宴庆祝,不必细说。 而此时,郭允就在王府后院之中,陪着两个歌姬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天空一片黑暗,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有的只有哗哗的风声,看情形,今夜或许有暴雨到来。 黑暗中,只见一个黑影飞上王府的房顶,四周的暗哨守卫却浑然不知有人进入王府之内。 郭允还在和两个歌姬饮酒作乐,开怀畅饮,殊不知,危险正在慢慢的接近他。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闷雷,随后,就有雨珠慢慢落下。 雨,越下越大。 那黑影悄悄来到王府后院的房上蛰伏着,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他清楚,郭允与两个歌姬喝过酒,就会行那不齿之事,到那个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也只有那个时候,郭允的房中才不会有守卫。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 郭允和两个歌姬喝过酒,眼神有些迷离,一手搂着一个歌姬就来到床榻边,其他那些服侍的丫鬟下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早早的就退出去,几个贴身护卫也都已退到门外守候。 房顶那人知道机会已经来了,轻轻跃身,从房顶上飞跃下来,从后窗处悄悄溜进房间,来至床榻之前,郭允一心只想着和两个歌姬寻乐,哪里发觉身后多出一人来,等他发觉之时,已然太晚, 骨碌碌…… 一个人头滚将出去,两个歌姬“哎哟……”一声,吓得昏死过去。 门外几个守卫虽然听到哎哟声,却也没在意,他们可不知郭允已经被人杀害。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郭允早已死冷,至于凶手,更不知逃到何处。 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 郭允一死,整个王府上下大乱。 就在王府大乱的时候,王府外来了一队人马,把王府紧紧包围,带头的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王府里的人看到来人,都大为惊讶。 只因来的人是早已经被郭允请几大高手合力杀死的绿水王。 一个已死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谁能不惊讶,谁能不害怕。 只听高头大马上的绿水王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若是放下刀剑,那我们就再续兄弟情义,若不放下刀剑,休怪我无情。” 很多人都慢慢放下手中刀剑,却也有些人紧握刀剑,不肯放下。 不必说,那些紧握刀剑不肯放下的人,自是得到过郭允的巨大恩惠,宁愿为郭允去死也不偷生,倒也算是汉子。 绿水王高声喊道:“杀……” 一声令下,喊杀声四起,刀剑乱舞,鲜血飞溅,整个王府内外乱做一团。 忽听得有人高喝一声:“绿水王,久违了!” 绿水王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暗道不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绿水王非绿水王,青州王非青州王! 只见一个手握折扇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细细一看,居然是郭允,这如何不让绿水王吃惊。 见到郭允没死,绿水王就知道中计了。 郭允笑呵呵的走到王府门口,看着绿水王说道:“王上,没想到吧,昨夜那人杀死的不是我!” 绿水王说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没死。” 郭允道:“这还不是和王上学来的自保之道。” 绿水王冷笑一声,说道:“今日你我就做一个了解吧!” 郭允拍手笑道:“不是你我做个了解,而是你要做个了解,你是要人帮你了解,还是你自己了解。” 绿水王闻言大怒,大喝道:“好个老贼,看我不宰了你。” 郭允身子微微后退,就有兵将上来挡在他身前,又见郭允对身边一个贴身的侍卫耳语几句,那贴身侍卫就高喊道:“鸣鼓……” 咚……咚……咚…… 几声鼓响,就听四周喊杀声四起,绿水王在高头大马上看得真切,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都是郭允的士卒,原来是郭允早就埋伏好的伏兵,听到鼓声就知上阵杀敌的时机已到,急忙杀将过来。 绿水王一看,面如死灰,敌人少说也有一万余众,而他手下只有千人,以一对十,胜负已在对比中。 好在绿水王带来的千人都是不怕死的主,见得强敌压过来,也不慌乱,只等着绿水王一声令下,他们就冲杀过去。 绿水王看到郭允被士卒团团围住,保护在中间,想要取郭允的首级,已经不可能,心中有撤退的想法,高喝一声,道:“诸位兄弟。” 众将答应道:“有!” 绿水王又喊道:“随我一起杀出去!” 众将答应道:“是!” 绿水王要杀出去,郭允哪能让他冲出重围,也高声喊道:“诸将听令,活捉绿水王者,赏银五十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得赏银五十万两,士卒们斗志高昂,喊杀声比先前还有气魄,杀向绿水王。 两军战在一处,在一看,绿水王犹如冲入羊群的猛虎,威猛无比,谁也挡不住他的雄威。 郭允见没人能奈何绿水王,大喊一声:“诸将退开,让本王会会他!” 正在和绿水王厮杀的士卒闻言急忙退后,只见郭允快步飞奔过来,离绿水王还有一丈距离的时候,猛的跃起,向绿水王砸出一拳。 眨眼睛,拳头就已到绿水王身前,下一刻就能要他性命,绿水王不慌不忙挥刀斩出,刀锋直奔郭允拳头而来,势要一刀把郭允拳头劈开。 眼看郭允的拳头就要被一刀劈成两半,郭允手下的那些士卒见状,心中暗暗担忧,绿水王手下的士卒心中倒是大为高兴,还称赞绿水王刀法无双。 哪知,绿水王的钢刀砍在郭允的拳头之上,就听“当啷”作响,在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郭允的拳头丝毫没事,绿水王手中钢刀却崩开一个口子。 绿水王觉着握刀的手膀酸麻,刚刚那一刀,不似砍在拳头上,反而像是砍在精钢之上,心中更是骇然,世间怎会有如此硬的拳头。 “好……好……好……” 郭允手下士卒见郭允一拳把绿水王手中钢刀崩开一个口子,纷纷叫好助威。 绿水王扔掉手中钢刀,甩了甩发麻的膀臂,说道:“你不是郭允,你决计不是郭允。” 郭允冷笑道:“可惜,你永远也不能把这个秘密揭破。” “破”字出口,郭允拳头也已出手,直击绿水王哽嗓咽喉。 绿水王急忙招架,哪知郭允的拳头实在太快,绿水王才作势要挡,拳头就已经击在咽喉之上,绿水王的身子倒飞出去,落在几丈开外,有士卒跑过去查探一番,回来报告道:“王上,叛贼已经死了。” 郭允点点头,又道:“杀……” “杀”的自然就是绿水王带来的一千人,没有绿水王带领,一千人就似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没过一会的功夫,就被杀得一个不剩。 郭允又道:“清理战场!” 士卒又忙开了,有的找来推车,一车一车的推着尸体,有的找来木桶,打水洗王府内外地上的血迹,不多时,一切忙活妥当。 王府内外又恢复如初,再也见不到一点血迹,就连空气中都只有清香,没有血腥味。 郭允早已命人把绿水王的尸体抬到王府之内,此时,郭允就围着绿水王的尸首查看,见得尸体耳后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细小长痕,急忙用指甲一刮,那细小长痕忽的就裂开一个口子,在细细看,原来是贴了一个人皮面具。 郭允急忙把人皮面具撕下,在一看,这哪是什么绿水王,分明就是绿水王手下大将董沛假扮的。 “来人,备四宝……” 郭允把人皮面具扔在一旁,早已有侍卫把文房四宝拿来放在旁边桌上,郭允提笔在白纸上刷刷点点,写好之后,又细细看一遍,准确无误之后,轻轻把墨迹吹干,放在信封内交托给旁边贴身的侍卫,说道:“八百里加急送往皇城,面交黑煞大人。” 贴身侍卫接过信件,急忙起身,赶奔皇城。 郭允又对四周的侍卫说道:“都出去,我想一人静一静!” 侍卫都出去以后,郭允伸手往耳根后面一抓,就扯下一块人皮面具,在一看,他哪里是什么郭允,分明就是苏流间。 苏流间把人皮面具扔在一旁,看着董沛的尸体自言自语道:“好厉害的绿水王,好奸诈的绿水王,接二连三有人替你去死,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能替你去死。” 苏流间靠在椅子上沉思,当务之急,就是查找王不二等人的下落,抓住他们,把他们押解进洛阳,只要他们被抓进洛阳皇城,就不怕青玄天不自投罗网。 苏流间又把郭允的人皮面具戴上,才喊道:“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侍卫,苏流间说道:“传令下去,全力找寻王不二等人的下落,若有怠慢者,杀无赦!” 侍卫领命,急忙出去传令,苏流间大阔步走出房间,来到王府后院,丫鬟侍女见到苏流间前来,急忙上前来服侍。 苏流间假扮郭允,唯恐露出破绽,被他人瞧去,就遣退丫鬟侍女,独自一人回到卧房之中,吩咐一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进房中一步,违命者,杀!” 下人随意踏入主人房间本就是大忌,又加之苏流间的一番吩咐,谁还敢踏进房间一步。 忽的,听得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响起,道:“苏公子,可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夫帮忙!” 苏流间闻言,喜上眉梢,才想起有高人在此。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老禅师抖搂绝技,苏流间怒杀统领! 屏风晃动,就见后面走出一人来,是个老和尚,若狂道士在此,铁定要和走出的老和尚大打出手,不为别的,只因走出的老和尚就是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寂空老禅师。 苏流间许了好多好处,又许诺让老禅师做皇城大护法,管辖数十万兵马,老禅师才勉为其难跟随苏流间不远万里前来九州洛阳。 至于天一老人,苏流间也许诺他做皇城小护法,统帅十万大军,其他好处自然也没少给。 若是没有其他的好处,天一老人又如何会舍弃黄沙戈壁滩中的大家大业,奔袭万里,前来九州洛阳皇城。 其他好处无非就是女人,钱财,珠宝,武功秘籍等,不过是些俗气的东西罢了。 在说寂空老禅师被封为大护法后,整天待在皇城之中,觉着苦闷无比,今早黑煞接到消息,青州王郭允被人杀死,为了稳住青州军心,就派苏流间前往青州假扮郭允,寂空老禅师知道苏流间要到青州,就请命跟随苏流间前往青州,黑煞应允。 两人来到绿水郡,刚好遇到假绿水王来犯,苏流间就把黑煞命人赶造的人皮面具戴上,随后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说。 苏流间心中一直想着找到王不二他们,一时间,居然忘记有老禅师在此,若老禅师不说话,苏流间恐怕一时半会还想不起老禅师来。 苏流间想到老禅师是大能人,保不准有什么法子能找寻到王不二等人的下落,于是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说道:“大护法可有千里寻人的法子?” 老禅师摇头说道:“千里寻人的法子倒是没有,不过老僧先前习过未卜先知的法门,苏公子既然问起,老僧就抖搂抖搂,卜上一卦,卜的准不准,那老僧就不敢说了。” 苏流间一听,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道:“大护法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我让人取来。” 老禅师说道:“取三枚铜钱来便可。” 苏流间急忙让人取来铜钱,老禅师早已拿着龟壳等候,苏流间把铜钱交在老禅师手上。 老禅师就把铜钱放到龟壳之中,闭上眼念叨起来,念的都是些隐晦的词句,苏流间也没听明白,念罢,老禅师就把龟壳里的铜钱往外抖出,三枚铜钱落在桌上,老禅师急忙观看一番,说道:“依卦象显示,他们在东一百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洼之中。” 苏流间闻言更是欢喜,急忙喊道:“来人。” 应声进来一个护卫,苏流间对护卫说道:“传令给几个统领,集结兵马,前往东一百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洼等候命令。” 护卫领命出去,苏流间又对老禅师说道:“此次若是能抓到王不二等人,大护法功不可没,回到皇城,我给大护法请功。” 老禅师说道:“抓王不二等人,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功之有。” 苏流间又道:“想来几个统领早已集结兵马前行了,大护法,你我也走吧!” 老禅师点头道:“好。” 苏流间又叫人备好马匹,一切准备妥当,带着老禅师和几个护卫往东去了。 胖道士正在打坐修炼,忽然觉得心神不宁,急忙占卜一卦,才知危险已近,口中惊呼道:“不好……” 他这一声呼喊,可把旁边几人都吓一跳,王不二凑过身来问道:“胖子,怎么了。” 胖道士急忙站起说道:“此处已被人发觉,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走慢了,恐有性命之忧。” 胖道士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说的话,王不二他们都相信,准备一番,几人就快速离开了。 也算他们运气,他们走后没多久,几个统领带着三万士卒就到了。 若是走慢一步,今日是生是死还不好说。 几个统领把山洼围住,等着苏流间前来,不一会,苏流间也到了,几位统领急忙下马拜见。 苏流间问道:“可有异常?” 几个统领皆说一切正常,苏流间往前面看去,就见那山洼中有个农家院落,隐藏在茂密丛林深处,若不细看,决计发现不了。 苏流间想着,王不二等人肯定就躲藏在农家小院之中,于是让几个统领带着兵马慢慢围过去,把那农家院落团团围住,等一切准备妥当,苏流间才高声喊道:“王不二,胖道士,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出来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一句话喊完,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苏流间骂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几个统领带着士卒破门而入,在里面细细找寻一番,哪里有什么人,鬼影都不见一个。 苏流间见里面半天没有打斗的动静,就知事情有些不妥,带着老禅师一起进到小院中,就听一个统领说道:“王上,此处没人。” 苏流间不信,又道:“给我好好的搜,说不得他们躲在地窖,暗室之中,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士卒们又在院里院外搜查一番,却还是没有王不二等人的踪影,忽然见一个士卒慌慌忙忙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纸条,跑到苏流间近前,把纸条交给苏流间,只见上面写着: 诸位贵客登门拜访,我等受宠若惊,不敢久待,告辞告辞! 苏流间看罢,大骂道:“好个王不二,好个胖道士,别让我逮到你们,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有个统领小声问道:“王上,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苏流间正在气头上,大骂道:“接下来你可以去死了!” 苏流间话说完,拳头已经打出,一拳打在那统领的面门上,脑浆迸裂,那统领命陨当场,其他统领士卒见此光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老禅师轻轻摇头,本以为苏流间是个少年英才,原来是个少年蠢材,有气撒在什么人身上不好,偏偏要撒在自己人身上,如他这般,谁愿意替他卖命。 老禅师暗自叹道:黑煞重用这种人,前途堪忧啊! 苏流间问老禅师道:“大护法,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老禅师想了想,如今也不知王不二等人逃到什么地方去,何不回王府从长计议,就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流间也正有此意,命令大军返回绿水郡。 苏流间做梦也没想到,他大怒打死一人,会生出许多事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相思夫人初现,初闻蛮荒大山! 胖道士等人有未卜先知的法子,躲过一劫,倒也算是命不该绝。 狂道士傻剑士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时至昨日,青玄天终于把佛池之中的佛气吸收殆尽,人也恢复如初,不在是那般黑灿灿的面皮,实力也不知不觉中达到天品后期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天品后期巅峰境界。 青玄天可谓是双喜临门,心中十分的高兴,先是拜见九位佛主,后又到山下客栈之中找寻狂道士傻剑士。 哪知,他来到山下客栈,没找到狂道士傻剑士。 问客栈的伙计才知道狂道士和傻剑士五天前走了。 青玄天心中暗暗纳闷,以狂道士和傻剑士的性子,走之前肯定会来和自己告别,就算那时自己在佛池之中,他们也会给三大佛陀留下口信,决计不会不告而别。 越想越不对劲,青玄天来到狂道士傻剑士两人居住的房间细细一看,行囊包袱都在,没有带走。 那就是说,他们没有走,只是出去了。 五天没回来,他们能去什么地方? 正在青玄天纳闷之时,外面响起店小二的声音道:“少侠,外面有一人让我把一封书信交给少侠。” 青玄天闻言急忙说道:“快快拿来我看。” 店小二跑进来把书信递给青玄天,又识趣的退出去,青玄天急忙打开信封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青公子,两位愚兄在门中做客,十分想念公子,特让在下休书一封,以寄想念之情。 只见下面落款写着: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相思夫人。 看完书信,青玄天暗道不好,心中更是奇怪,以狂道士两人的武功,如何能落到相思夫人的手中,别是相思夫人故意框我的吧! 不过细细想来,也有可能,毕竟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也保不准狂道士两人大意,着了相思夫人的道。 相思夫人信中字面意思不过是代狂道士两人给青玄天问好,实际是告诉青玄天,狂道士傻剑士在我手中,你若顾及兄弟情义,就来相思门救他们。 青玄天何等聪明之人,哪里不明白相思夫人信里的意思,只是那相思门在何处,谁也不知道,看来,还得回去和三大佛陀商量商量救人的事情。 他们兄弟三人没少帮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忙,他们兄弟有难,青玄天势单力孤,不去找雷音寺的人帮忙还能找谁。 青玄天给店伙计十两银子,让他把房间内的东西好生看管,然后就回山上去了。 先是来到碧水佛陀的禅房,碧水佛陀见青玄天慌慌忙忙回来,神色焦急,就知道出大事情了,迎出来就问道:“四弟,怎么了?” 青玄天把手中书信递过去给碧水佛陀,碧水佛陀急忙打开一看,不看还好,看罢脸色更变,说道:“四弟,大哥二哥怎会落到相思夫人手中,其中会不会有假?”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依我看,是真的无疑,就算大哥二哥没有落在相思夫人手中,也必定落在他人之手。” 碧水佛陀忙问道:“此话怎讲?” 青玄天说道:“刚刚我已问过山下客栈的伙计,据伙计说,大哥二哥五天前出去后就没回来过,若不是遇到变故,铁定不会出去那么长的时间。” 碧水佛陀点点头说道:“四弟说的在理,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碧水佛陀当然也知道要去救人,可救人你也得有方向不是,要救的人都不知道在何处,又怎么救。 青玄天说道:“姐姐,能否帮忙把几个罗汉,还有其他两大佛陀找来,人多主意也多。” 碧水佛陀急急忙忙出去,星辰听到外面有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青玄天面色焦急的站在院中,跑过来问道:“姐夫,出什么事了?” 青玄天也没隐瞒,说道:“大哥二哥被相思夫人请去了。” 青玄天本想说被“抓”去了,觉着“抓”不太好听,就用“请”字代替,星辰年纪虽小,见识却不少,自然明白青玄天话中意思,皱起眉头问道:“姐夫,大哥二哥与相思夫人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把大哥二哥请去?” 青玄天摇摇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 两人说话间,碧水佛陀已经把两位佛陀,白眉罗汉等人请来,青玄天见人来的差不多,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一遍,又把信交给他们依次传看,等他们看完,青玄天才又道:“不知几位前辈可有谁知道相思门在什么地方?” 事有凑巧,几个罗汉之中还真有人知道,有一个叫醒目罗汉的说道:“青公子,贫僧知道相思门在何处。” 青玄天闻言,急忙问道:“前辈,那相思门在何处?” 醒目罗汉说道:“就在灵山西去九百里外的莽荒大山深处。” 听到“蛮荒大山”几个字,三大佛陀,几个罗汉面色皆是一变,青玄天从他们表情中可以看出,莽荒大山是个可怕的存在。 青玄天问道:“几位前辈,那蛮荒大山是不是十分凶险?” 金刚佛陀说道:“何止凶险,简直是步步要人命,听闻蛮荒大山深处还有上古遗留下来的大妖,就算神仙进去,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青玄天闻言说道:“不管蛮荒大山之内有什么,小子也是要闯一闯,多谢几位前辈告诉晚辈相思门所在。” 几个罗汉,三大佛陀闻言,皆是一愣,很少出面的天雷佛陀说道:“青少侠真要去蛮荒大山深处?” 青玄天苦笑道:“我大哥二哥在蛮荒大山之内,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天雷佛陀闻言说道:“好,就凭你对兄弟的情义,不管生死,老僧陪你走一遭。” 金刚佛陀也道:“狂道友对我有大恩,他有难,我岂有不去救他的道理。” 碧水佛陀也道:“大哥二哥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白眉罗汉也道:“狂道友对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有很大恩惠,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其他几个罗汉也说要陪同青玄天一起去蛮荒大山,青玄天见所有人都喊着要去,心中颇为感动,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才开口道:“诸位的情义,我替大哥二哥谢过了。” “我看这样,三大佛陀跟随我一起去,至于其他前辈,就留在山上,恐有不轨之人来犯,无人抵挡,诸位前辈觉得如何?” 大家一听,觉得青玄天说的有理,也都赞同青玄天的安排。 只是,他们这一去,不知是生是死? 相思门是否真的在蛮荒大山之中? 狂道士他们是否真的被相思夫人抓住? 一切皆是未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商量妥当,青玄天和三大佛陀也就起身赶往蛮荒大山,星辰不管如何说也要跟去,青玄天只好带着他一起去,孟家三姐妹听闻他们要去蛮荒大山,也要陪着去,青玄天倒没让她们跟着一起,只不过随便找个理由,让她们留下。 一路往西而行,路上倒也没有什么差池。 是夜,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唤作“绿竹镇”,天色已经很晚,夜里行路,多有不便,几人商量,就在绿竹镇住下,明天早早起身,赶奔蛮荒大山也不迟。 绿竹镇虽小,却也有一个客栈,几人就到客栈中投宿。 夜里倒也平静,二天一早,几人早早起来,准备前行,来到后院一看,傻眼了。 停放在后院的三辆马车没了。 于几人而言,马车没有就没有吧,在雇几辆也就行了。 正巧这个时候,就听有人在前院吵吵闹闹,是个老头的声音,只听老头道:“好你个店家,看小老儿孤身一人好欺负,昨夜居然将小老儿迷倒,又偷走小老儿的包袱,你若不把小老儿包袱还来,小老儿就不肯罢休。” 又听店老板喝道:“好你个老头儿,居然诬赖好人,来人,给我把他撵出去。” 青玄天几人在后院听得真切,听说那老头也丢了东西,青玄天就快步来到前院,瞧见两个店伙计架着一个老头往外走,青玄天喊道:“等等……” 两个店伙计不予理睬,那店老板更是怒目横眉看着青玄天说道:“这位公子,还是莫要管闲事的为好!” 青玄天听店老板话语中带着不善,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在下若是要管闲事呢?” 说着,他的人已经到店门口,把两个架着老头往外走的伙计拦住。 两个伙计见青玄天拦住去路,眼中露出凶光,放开老头,伸手就向青玄天打来。 两个店伙计出手的速度不慢,可惜,他们对面的是青玄天,他们本以为一拳过去,就算不能把青玄天打死,也能把青玄天打个半死,哪知他们的拳头还没打到青玄天,青玄天的拳头就已经打在两人小腹上,青玄天只用一分力气,两人就痛得受不了,口中一阵哀嚎。 青玄天看着疼得眉头紧皱的两个店伙计说道:“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一看你两就不像什么好鸟。” 店老板一看两个店伙计被青玄天收拾,挽袖子就要和青玄天动手,忽听得耳边有人说道:“阿弥陀佛,店家,你这是要做甚?” 说话的是天雷佛陀,青玄天走进前院,迟迟不见回去,他就过来看看,刚好看到店老板挽袖子准备与青玄天动手,急忙喊一声,本意是为店老板好,哪知店老板不知天雷佛陀的用意,冷笑一声,说道:“你个秃驴也要管闲事不成?” 天雷佛陀闻言,心中有些不悦,摇摇头,像店老板这种出言不逊之人,理应受点惩戒,也就没有多说。 店老板也不理天雷佛陀,伸手就向青玄天打来,只见青玄天身影晃动,下一刻就到店老板身前,还不等店老板反应过来,两个腮帮已被青玄天重重掴了两下。 店老板挨了两下,只觉着脑袋发胀,脑中嗡嗡作响,难受得很,这才知道踢到铁板了。 青玄天也没继续动手,只是走到门口呆立的老头面前问道:“老伯,你说店老板昨夜把你迷倒,还把你的包袱拿走,可有证据?” 老头这才回过神来,先对青玄天作揖答谢,道:“多谢公子。” 随后才道:“小老儿若是没有证据,哪里敢胡言乱语,污蔑好人。” 青玄天又道:“老伯,有何证据,你慢慢说来,若真有此事,小子替你做主就是。” 老头才接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店老板胆大包天,把我那包袱偷来,也不加以隐藏,就放在柜台下面,小老儿一早起来,不见了包袱,就下楼来找店老板,来到柜台前,一眼就看到柜台下的那个包袱,可不就是小老儿的,小老儿让店老板把包袱还于小老儿,哪知店家就说老儿污蔑好人,就让两个伙计把老儿架着往外撵。” 青玄天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来到柜台前,果真见一个包袱,提起包袱掂量掂量,有点沉,里面应该有不少的银两,他提着包袱来到天雷佛陀面前,对天雷佛陀说道:“前辈,你我悄悄打开包袱,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再来问他们两人,谁若能一样不错答对上来,就知包袱是谁的了。” 天雷佛陀一听,觉着有理,两人来到旁边角落,把包袱打开,细细清点里面的东西,随后又把包袱收好。 青玄天又道:“前辈,你去问那店老板,我来问那老者,看他们答对的如何!” 青玄天把老头带到外面,问道:“老伯,你说包袱是你的,那你肯定知道包袱里有什么东西,你给我说说。” 老头说道:“有银子一千两,家书一封,两件小老儿换洗的衣袍,一件灰袍,一件白袍,哦,对了,还有一双白布鞋。” 老头所说和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不差,青玄天又问道:“你这些东西可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老头一听,想了想说道:“哦……对了,公子,我那些银元宝后面都刻有一个‘郑’字。” 银元宝后面还有字,这青玄天倒是没有注意,带着老头回到客栈之中,又检查一次包袱,拿出一个银元宝一看,后面果然刻着一个“郑”字,与老头说的一点不差。 那边天雷佛陀也已经问得清楚,店老板所说的和老头所说相差无几,唯独少说银元宝后面有字。 听到这里,青玄天心中已经有了底,唯恐还有差错,又问那店老板一遍,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那店老板摇头道:“已然没有,还请少侠替我做主。” 青玄天笑道:“在下肯定会替你做主。” 说着,青玄天把包袱给老头说道:“老伯,往后莫要大意,包袱若在次丢失,恐怕就没人能帮你找回了。” 老头又说许多感谢的话,还拿出百两银子要给青玄天,青玄天没要,店老板在那边嚷嚷道:“好个小子,伙同别人来框我。” 青玄天说道:“那我在问你,银元宝后面刻着一个字,是什么字,你若说对了,包袱也就是你的。” 店老板考虑一会开口道:“张字。” 青玄天摇头。 店老板又道:“李字。” 青玄天还是摇头。 店老板还要说,青玄天先说道:“包袱若真是你的,你怎么会不知道银元宝后面刻的字,你还要无理取闹?” 店老板喊道:“好个小子,银元宝后面本就无字,还说有字,我看你和那老头儿就是一伙的,故意来讹我的钱财,还请大家替我做主。” 外面有围观的闻言,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更有的对着青玄天指指点点。 青玄天走到老头身前,问老头道:“老伯,你说你那银元宝后面有什么字?” 老头说道:“有个‘郑’字。” 青玄天把包袱拿到桌上,打开包袱,把银元宝一个个侧着放好,只见那些银元宝后面都有一个“郑”字。 青玄天又叫来几个围观的人和店伙计店老板一同过来观看,这下店老板才无话可说。 店老板承认包袱是老头的,昨夜老头住店,他见老头包袱沉重,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一时邪心起,就迷倒老头,把包袱盗来,到此时,事情也算真相大白。 此事真应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店老板已无话可说,青玄天却还有话要说,来到店老板身前,说道:“你把我们的马车弄到什么地方,还不快快说来?” 店老板被青玄天坏了好事,心中大为不快,一听青玄天问马车,抵死说不知道,没见过。 本来对青玄天而言,几辆马车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到店老板死鸭子嘴硬,青玄天倒是有一查到底的心思了,到时候真要查出马车丢失是店老板所为,青玄天定会与店老板好好算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青玄天知道,在他没有找到相思夫人之前,相思夫人是绝对不会对狂道士傻剑士两人下毒手的,他也不太着急赶奔蛮荒大山。 所以,他要好好查查马车失窃的事情到底和店老板有没有关系。 青玄天对天雷佛陀说道:“还请前辈看着他,不要让他跑了。” “他”自然就是店老板,随后,青玄天又对外面围观的人说道:“诸位若是手头没有事,待会还请诸位帮我一个忙。” 很多围观的人都答应道:“好……” 青玄天抱拳道:“诸位等我一会。” 随即,青玄天来到后面,找到三个马夫,带着三个马夫来到前门,三个马夫还不知道青玄天用意何在,就听青玄天问道:“三位,你家的马可有什么特征没有?” 其中一个马夫道:“天下的马都一样,我们老板怕马走丢,难以辨认,就在马身上烙了一个‘周’字。” 青玄天闻言点头说道:“那就好办了。” 随后,又对外面围观的人说道:“诸位,小镇上可有马场,马记?” 就听有人说道:“有一个杨记马场。” 青玄天一听,还真有马场,那就好办了,又说道:“不知可有人愿意带在下去一趟杨记马场。” 有好事的人大声喊道:“我愿意带你去。” 有人带路在前面走,青玄天跟在后面,有很多好事的人也跟随着去杨记马场看个究竟。 青玄天来到杨记马场,找来马场伙计,说道:“伙计,我要看看你们马场里的马,如何?” 伙计一听看马来了,以为青玄天是来买马的,欢喜得不行,直点头道:“公子里边请。” 进入马场,青玄天又对伙计说道:“你们先去忙吧,我先看看!” 伙计闻言,就告退到一边。 青玄天在马场里转悠半天,又找来伙计说道:“跟我来。” 不一会的功夫,青玄天就在马群中找出三匹马来,又对伙计道:“牵到门口去。” 伙计以为青玄天已经决定要买这三匹马,心中大为高兴,急忙把马牵到门口,青玄天又叫来一个喂草料的伙计道:“去把你家老板找来,我有话要问。” 喂草料的伙计急忙去把马场老板找来,只见一人眉开眼笑的从马场后面走出来,是个约摸五十上下的男人,见得马场门口的青玄天,急忙跑过来抱拳说道:“公子贵姓?” 青玄天说道:“姓青。” 马场老板又道:“青公子,在下杨富贵,道上的朋友都喊我一声‘小富贵’。” 杨富贵说着话,目光在门口的三匹马身上打量着说道:“青公子真是有眼光,这三匹马,可都是千里良驹,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青玄天点点说道:“杨老板,你这马儿可有标记?” 杨富贵笑道:“谁家马儿没有标记,若是走丢怎么办?” 青玄天又问道:“那不知杨老板家的马儿有什么标记?” 杨富贵说道:“我这马儿身上烙着“杨”字,公子只要一看,就能认出。” 青玄天又道:“杨老板,你这马场有烙别的字号的马匹吗?” 杨富贵笑道:“青公子真会说笑,哪有自家的马匹烙别人家字号的。” 青玄天回头对马场大门外看热闹的人说道:“诸位,杨老板刚刚所说的话你们都应该听见了,现在,我想请诸位进来看看这三匹马身上的烙印。” 青玄天又对杨富贵说道:“杨老板,你也来看看吧!” 杨富贵不看还好,一看可把他吓一跳,只见三匹马屁股上都烙着一个“周”字,杨富贵指着马问道:“这……这……这怎么回事?” 青玄天道:“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问杨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昨夜失窃的三匹马,怎么会到杨老板的马场之中?” 杨富贵闻言,更是大惊,随即叫来昨夜当值的伙计问道:“昨夜可有人来到马场?” 那伙计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老爷,昨夜张老爷曾来到马场,还赶来三辆马车,让小人代卖,小人答应了,就……” 啪…… 杨富贵一巴掌打在那伙计脸上,伸手还要打,却被青玄天拉住了,青玄天问那伙计道:“张老爷可是那开客栈的张大户?” 伙计急忙点头说道:“是……就是张大户。” 杨富贵一直在旁边赔不是道:“青公子,在下实在不知有这等事,也不知其中缘由,还请青公子赎罪。” 青玄天倒也豁达,摆摆手说道:“杨老板,此事责任不在于你,不必如此。” 随后,青玄天说道:“杨老板,借你伙计一用,我要他去和张大户当面对质一番。” 杨富贵急忙道:“青公子请便就是。” 青玄天让人帮忙牵着三匹马,自己拽着那伙计回到客栈。 青玄天走进客栈,把张大户叫到外面,与马场伙计对质。 张大户见此光景,知道事情已经瞒不过去,就如实说道:“还请公子宽恕,实在是小的一时邪心起,错做了事情。” 青玄天见他承认,心中欢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于是说道:“你把事情如实说一遍,若是有假,小心你的脑袋。” 张大户说道:“昨夜小的看见公子几人乘来的马车,邪心顿起,就把马车偷去让杨记马场的一个伙计代卖。” “我想,就算今早公子追究起马车失窃的事,我也只用赔付一半的钱财,三匹马全价卖出,我赔付一半,剩下一半不就是我的,本想好好赚一笔,没想……唉……” 青玄天对围观的人说道:“诸位,你们可听明白了!” 围观的人都指手画脚骂张大户不厚道,张大户瞬间变成千夫所指的人了。 青玄天对那马场伙计说道:“把这三匹马牵回去,既然是张大户让你替他代卖,你就好好的帮忙代卖。” 那伙计真着急了,急急忙忙说道:“青公子,这……我要是把马牵回去,我家老爷还不得把我打死。” 青玄天笑道:“伙计,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来。” 接着,青玄天又道:“张老板既然喜欢我们那三匹马,我们卖给他便是。一匹马一万两白银,三匹马三万两的白银,货早已到张老板手中,现在我们只等着收钱。” “至于那三匹马,张老板是要卖呢,还是养着自己玩儿,就看张老板自己的意思了。” “伙计,你若不想把马牵回去,就把马交给张老板,也算物归原主了。” 那马场伙计急忙把马牵给张大户,转身走到一旁,张大户牵着三匹马,心中早已把青玄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可他嘴上不敢说硬气话,唯恐青玄天不高兴把他给宰了,就笑着道:“来人,快到库房取三万两银子来给青公子。” 不一会,就有人把三万两白银取来,青玄天拿出六千两银子给杨记马场的伙计,让他回去准备三辆马车,又给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三个马夫每人五百两银子,让他们回到周记马场的时候把事情说明,不要闹下误会。 若是没有青玄天,三个马夫估计一两银子都拿不到,每人能拿到五百两银子,心中颇为高兴,也说回去一定会把事情说明。 此番折出,还剩两万两千五百两的银子,青玄天把零头的五百两拿出来分给刚刚随他去杨记马场的众人,众人皆是欢天喜地,拍掌称赞。 青玄天又把零头两千两交给天雷佛陀,说是给小雷音寺的香火钱,天雷佛陀也不客气收下。 至于剩下的两万两白银,被青玄天收在行囊之中,大家都欢天喜地,唯独张大户就像家里死了人一般,哭丧着脸。 青玄天也不管他,带着金刚佛陀等人前往杨记马场,走在路上,星辰就问道:“姐夫,就那么一个小客栈的老板,怎么可能拿出三万两白银。” 青玄天摸着星辰的脑袋说道:“你看他多大年岁?” 星辰说道:“少说五十!” 青玄天又说道:“就算他三十岁开始开客栈,是不是也开了二十年的客栈?” 星辰点头说道:“是的。” 青玄天又道:“以他的手段,一年下来,少说也能在过往客人身上讹万两银子,二十年就是二十万两,除去开销,少说也还能有十万两银子,他能拿出三万两银子也不足为奇。” 星辰说道:“没想到开个客栈那么赚钱。” 青玄天笑了,说道:“若是本本分分开个客栈,一年下来,也就能赚个三千两千的银子。” 一个客栈,本分生意,能赚个两三千银子的都是少数,大多就能赚个千把两银子,至于像张大户那般,一年赚万两银子,千百人中也就他一个昧良心的张大户罢了。 青玄天不知,他讹张大户的钱财以后,张大户怀恨在心,拿出许多钱财,请人消灾,才又生出好些事端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月夜之下不善人,木枝作剑应敌手! 是夜,微风徐徐,凉意袭来。 经过一天的跋涉,几人终于来到蛮荒大山的边缘,马车只能到蛮荒大山边缘,在往里走,就需要步行了。 几人商议,在莽荒大山边缘休息一晚,补足力气,明天好赶路,至于那三辆马车三个车夫都已经被青玄天打发回去了。 吃过随身携带的干粮,几人就盘腿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忽地,挨着青玄天坐着的碧水佛陀探过头来,在青玄天耳边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青玄天闻言,不动声色的问道:“来的人实力如何?” 碧水佛陀说道:“天品后期巅峰境界。” 青玄天闻言笑道:“姐姐,你们都不用动手,待会让我动手,一个月没和人动手,有点手痒了。” 碧水佛陀闻言说道:“你可得小心些,来人实力可比你强。” 青玄天点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 青玄天轻轻一跃身,就飞上旁边一棵大树上,站在树杈中间,四处打量,就见有个黑影快速往这边奔来,速度不慢却也不太快,看来那人的轻功不怎么样。 青玄天忽然想起大佛主曾经告诉他的话“一个剑者,手指可为剑,发絮可为剑,心中有剑,世间万物皆可为剑。” 于是,他放在剑柄上的手又慢慢松开,伸手折一截树枝握在手中,飞身下来,拦住那人的去路。 猛的身前多了一个人,可把那人吓一跳,还不等那人质问,青玄天就问道:“你是何人?” 只听那人冷笑一声说道:“要你命的人。” 青玄天不急着动手,又道:“相思门的人?” 那人骂道:“狗屁相思门的人,老子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废话少说,小子,你受死吧!” 青玄天也骂道:“老子宁愿胖死,也不瘦(受)死!” 可把那人气得不轻,月光下,只见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光芒闪闪的宝刀,抬手就向青玄天的面门劈来,隐约间,青玄天好似听到奔雷之声,在一看,那人手中宝刀上包裹着一层雷电,“呲呲”作响。 那人刀势虽猛,可出刀的速度就有些慢了,青玄天轻轻侧身,就把那人的刀躲过去,没想到一时大意,被刀身上缠绕的雷电碰到胸口衣袍,只听“呲”一声轻响,青玄天胸前衣袍就化为灰烬,青玄天暗道好刚猛的雷电之力,若是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那人横劈一刀,刀势比刚刚那刀更猛,更快,更凶。 恨不得一刀把青玄天斩断两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青玄天脚尖点地,身子向后倾斜,一划拉,就倒飞出去两丈有余,那人一刀又落空了。 不得不说那人的刀道修为很不错,一刀落空另一刀就立刻能衔接上来,绝不拖泥带水,用“行云流水”四个字形容那人的刀法最恰当不过。 青玄天见得那人又来一刀,舞动手中树枝,大吼一声道:“破天剑……” 只见一道剑光自青玄天手中树枝斩出,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惊鸿一现。 那人见剑光一闪就到身前,也不慌忙,转换刀势,去挡剑光。 嘭…… 剑光虽然挡住了,那人却也不好受,差点没被剑光上携带的力量撞飞出去。 青玄天还想再来一剑,一看手中树枝傻眼了。 树枝承受不住他注入的佛魔之力,在他斩出破天一剑的时候就已经化为齑粉。 那人以为断的是青玄天的剑,暗呼妙哉,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飞奔过来,连续劈砍,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致命,逼得青玄天只能闪避,不能还手。 青玄天连躲三十六刀,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闪身跃出那人的攻击范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又施展一剑破天。 那人一顿猛攻,一口气挥斩三十六刀,已经有些气不从心,刚要换一口气,就见剑光斩来。 那人慌忙招架,力量尚有不足,没能挡住剑光,被剑光击飞出去,撞在后面一棵大树上,只听“嘭”一声巨响,又见大树哗啦啦一阵乱晃,一围粗的大树居然被那人撞倒了。 青玄天见状,飞身过去,用随手捡起的树枝抵在那人咽喉上说道:“别动,不然就死。” 那人果然不敢动,青玄天又在那人身上轻点几下,封住那人的穴道,押着那人来到火堆旁,火光一照,看得可就清楚了。 原来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年,冷峻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脸上尽是不服气的神情,青玄天看着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闭嘴不说,青玄天又问道:“你为何要来杀我们?” 少年嘴闭得更紧,瞪着双眼,还是一言不发。 青玄天说道:“你我无仇无怨,你无缘无故对我下杀手,哪是侠义之人所为。” 那少年“呸”了一声说道:“就你也配说‘侠义’二字。” 青玄天笑道:“刚刚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现在却会骂人,又是哑巴又会骂人,我可是第一次见,真是稀奇。” 少年听得青玄天奚落他,大骂道:“小贼,今日你最好杀了爷爷,不然,爷爷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金刚佛陀见青玄天问不出什么,才开口道:“阿弥陀佛,我看施主也不像坏人,为何要来对付我们,可否明说?” 少年看一眼金刚佛陀,骂道:“我呸,你个臭和尚,别以为剃个光头就是好人,像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爷爷我见多了。” 金刚佛陀长叹一声,想他何曾被人骂过道貌岸然,又何曾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 唉,真是好人没好报。 星辰见少年口出恶言,心中大为不快,来到青玄天身边说道:“姐夫,和他废什么话,我看杀他算是便宜,不如把他废了,丢在蛮荒大山里面,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青玄天拍手叫好,看着少年说道:“你若还不说实话,我可就把你废了,丢在莽荒大山深处,你想想,你就算还能活着,以后也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什么远大抱负都将是空谈。” 少年眼中露出惧意,还真怕青玄天把他废了,害怕归害怕,他始终紧闭着嘴,硬是不说。 倒也算条汉子! 青玄天见状,心说不来点狠得可不行了,伸手拔出星辰背后的宝剑,就向少年丹田刺去。 一剑刺上,少年就将变成一个废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细问方知始末由,满心欢喜称兄弟! 当…… 一声清脆。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物,打在青玄天手中剑上,震得青玄天握剑的手虎口发麻。 忽的,就见前面树林中踉踉跄跄走出一人来,那人边走边用虚弱的语气说道:“青公子剑下留人。” 青玄天一听,来人居然认识自己,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认识自己的人,这倒是一大奇事。 那人踉跄来到近前,火光映在他的面容上,青玄天看到来人的面容,“哎哟”一声叫唤出来,几个快步来到那人近前问道:“赵老哥,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原来,来人就是前不久在黄沙戈壁被青玄天放走的血手毒夫赵石赵瞎子。 青玄天在仔细一看,只见赵瞎子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呼吸不平,看样子,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战,也不知他刚刚在和谁厮杀。 听见青玄天问他如何会变成这番模样,赵瞎子也没隐瞒,如实说道:“青公子应该清楚,我这种人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前几天,有人找上我,让我帮忙杀一个人,给我十万两黄金,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谁知道,我还没动手就被那人发现,那人只用一招,就把我打败,我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就飞也似的逃,那人没追来,倒是派了十个人来追杀我。” “那十人也是厉害,追我三天三夜,我与他们拼杀十余次,十人被我灭杀三人,剩下的七人还死追着我不放,就在刚刚,我还与他们七人大战一场,想来他们不久又要追上来了。” 青玄天又问道:“那不知赵老哥去刺杀的是什么人?” 赵瞎子心有余悸的说道:“相思夫人的儿子。” 青玄天闻言大惊道:“什么,赵老哥,你居然去刺杀相思夫人的儿子,这……” 青玄天本想说“这胆儿也太大了”,不过看到赵瞎子那副模样,青玄天也就不忍把话说出口。 赵瞎子叹息着说道:“我若是知道他就是相思夫人的儿子,就算给我一千万两黄金我也不会去刺杀他。” 感情赵瞎子是被人坑了。 青玄天忽然想起刚刚赵瞎子叫他剑下留人,又问道:“赵老哥,你可认识这个小子?” 赵瞎子看向被抓的少年说道:“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年眼泪婆娑的说道:“大哥,有人给我一万两银子,要我来杀青公子,我就一路跟来……” 赵瞎子打断少年的话道:“兄弟,糊涂啊,你真糊涂,青兄弟是哥哥的救命恩人,你若真把他杀了,亦或是他把你杀了,你让哥哥如何是好啊!” 青玄天一看,赵瞎子和那少年果真认识,就解开少年的穴道抱拳道:“兄弟,刚刚多有得罪了。” 那少年“扑通通”跪倒在地,叩首道:“青大哥,小弟给你赔罪了。” 青玄天急忙搀扶起少年,说道:“兄弟,不知者无罪,何必如此。” 赵瞎子踉跄的来到两人近前,那少年急忙过来扶着赵瞎子。 赵瞎子才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兄弟,容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兄弟姓韩名曜,师从奔雷三十六刀跃天成,有个外号名叫‘小奔雷刀韩曜’。” 奔雷三十六刀跃天成青玄天不认识,却也听过他的名号,也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刀道大师,自创的奔雷三十六刀更是厉害无比,青玄天刚刚也领教过了,若非有高超轻功在身,恐怕还真难以接下韩曜的三十六刀。 青玄天抱拳道:“原来是韩兄,失敬失敬。” 韩曜说道:“青兄的名讳可谓如雷贯耳,今夜一见,才知名不虚传,落在青兄手中,小弟心服口服,今日多有冒犯,他日有时间,小弟定给青兄摆酒赔罪。” 青玄天摆手道:“韩兄,今夜之事,都已过去,不提也罢,不过兄弟我冒昧问一句,是何人请韩兄来对付我的?” 韩曜有些为难,干他们这一行的,和雇主之间都有协议,打死不把雇主名讳告诉别人是他们的行规,若是把雇主名讳告诉别人,就算失信于人,不仅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下次也就没人敢来找他们办事。 青玄天见韩曜为难,又道:“是兄弟问得唐突,望韩兄不要见怪。” 韩曜看青玄天实诚待他,一咬牙,也不管什么行规,说道:“那雇主就是绿竹镇客栈老板张大户。” 青玄天听了,呢喃道:“原来是他,我道是谁呢!” 随后,青玄天又把星辰叫到身边对韩曜说道:“这是我小舅子,刚刚多有出言不逊,还请韩兄谅解。” 韩曜细细打量星辰一番,突然惊呼道:“原来是少主人在此,小的先前不知,还请少主人赎罪。” 青玄天闻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星辰怎地又成韩曜的少主人了。 星辰笑道:“这又不是在家族中,不必喊我少主人,你既是我姐夫的兄弟,就算是我的兄弟,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小辰’就好。” 韩曜恭敬的道:“少主人,小的不敢。” 星辰说道:“让你喊‘小辰’就喊‘小辰’,哪有那么多的婆婆妈妈。” 青玄天也说道:“韩兄,既然小辰都这么说了,你就喊他“小辰”吧,什么少主人的,听着也让人觉着别扭。” 韩曜拗不过青玄天和星辰,只好对星辰说道:“小辰兄弟。” 星辰笑嘻嘻的道:“韩大哥。” 青玄天又问韩曜道:“韩兄,你为何喊小辰少主人?” 韩曜说道:“我师父是小辰兄弟家中的客卿长老,依此来算,小辰兄弟就是我的少主人。” 青玄天这才明白其中缘由,点头道:“原来如此。” 咳咳…… 旁边的赵瞎子突然咳嗽两声,咳出两口血来,刚刚几人只顾着说话,到现在才想起有个伤者在旁边,几人急忙七手八脚的扶着赵瞎子来到火堆旁,青玄天对金刚佛陀说道:“前辈,劳烦你帮忙看看赵老哥的伤势。” 金刚佛陀伸手握住赵瞎子的脉门,细细查探一番,说道:“无妨无妨,赵施主的伤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就能恢复如初。” 赵瞎子的伤真的无妨吗? 不是的,可以说赵瞎子的伤已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赵瞎子伤的如此重,金刚佛陀为何还说无妨。 其中却大有用意,耐人寻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三佛陀各展神功,青玄天剑劈铜人! 沙沙沙…… 一串串脚步声。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蛮荒大山边缘? 只有一种人! 来杀人的人。 十个人,死了三个,还有七个,他们七个的样子岂非和赵瞎子一样落魄。 七个人,七种杀人的武器,七颗杀人的心。 他们来得很快,就像黑夜中的蝙蝠,等你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们已经来到你的身后。 他们没有立即动手,只不过围着青玄天等人,然后,有一个人开口道:“原来是青公子,打搅了。” 话音落下,七人就走,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青玄天在纳闷,其他人也在纳闷,赵瞎子是最纳闷的人,他问道:“青兄弟,你认识他们?” 青玄天摇头道:“不认识。” 赵瞎子又道:“那么,他们为何见到你就走,看样子,他们很怕你!” 青玄天忽然想明白了,所以他笑着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三大佛陀。” 赵瞎子闻言点点头说道:“不错,三大佛陀确实能让他们害怕。” 青玄天又问道:“赵兄,如今你准备去何处?” 赵瞎子说道:“回家!” 青玄天说道:“小弟有事在身,不能护送赵兄回家,护送赵兄回家的事,我看就有劳韩兄了。” 韩曜抱拳道:“青大哥放心,小弟一定把赵大哥安全护送回家。” 赵瞎子马上就要走,青玄天拦住他说道:“赵兄,黑夜行路,多有不便,不如明早再走如何?” 赵瞎子点头道:“好,就依青兄弟的意思。” 几人畅聊半宿,直到夜半之时才睡去。 不知不觉,寂静吞噬整个蛮荒大山。 没有虫儿的叫声,没有猛兽的吼叫,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碧水佛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轻轻摇晃着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睁开眼一看,是碧水佛陀,只见碧水佛陀给他比划一个静声的手势,青玄天瞬间明白有情况,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慢慢的坐起身来。 只见天雷佛陀和金刚佛陀已经把其他三人也叫醒,星辰揉着朦胧睡眼,悄悄的问碧水佛陀道:“姐姐,怎么了?” 碧水佛陀说道:“有人来了,不少人。” 星辰问道:“有多少人?” 碧水佛陀说道:“不多,三十个人。” 星辰说道:“确实不多。” 碧水佛陀又道:“其中有六个神品境界的强者,剩下二十四个都是极品后期巅峰实力。” 他们人虽不多,实力却很强。 碧水佛陀又说道:“来人都很强,不能力敌,待会三个佛陀打头阵,我们一起冲出包围,你们几人记得跟紧了。” 青玄天星辰几人忙点头表示明白。 碧水佛陀喊道:“走……” 然后,一群人就各自施展脚上功夫,直奔蛮荒大山深处。 他们为何不往蛮荒大山外面跑,只因蛮荒大山外面都是开阔地,没有藏身之地,而蛮荒大山之内,树木茂密,随便找个地方也能藏身。 金刚佛陀在最前面,只因他有一身硬功,只要施展开来,刀剑难伤,他来开路最合适不过。 随后是天雷佛陀,在后面是青玄天几人,碧水佛陀在最后面。 咻咻咻…… 当当当…… 只听一阵乱响,“咻咻咻”是暗器破空的声音,“当当当”是暗器撞在金刚佛陀身上的声音。 只见天雷佛陀手一扬,往前面一挥,一道雷电从他手中击出,击向暗器飞来的方向,随后就听到前面有人哀嚎。 青玄天跟在天雷佛陀身后,看得清楚,心中直呼稀奇,天雷佛陀随手挥出就是一道雷电,真能算是神仙法门了。 忽的,只见前面出现一个黑影,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直向金刚佛陀面门劈来。 当…… 一声脆响。 刀劈在金刚佛陀的脑袋上,金刚佛陀没事,刀却崩开一个口子。 使刀那人看着被崩开口子的刀傻眼了,就在那人失神的瞬间,天雷佛陀手一扬,一道雷电把那人击倒在地。 赵瞎子在后面看得暗暗吃惊,在黄沙戈壁,要不是金刚佛陀对他没有丝毫防备,他的匕首怎么可能刺入金刚佛陀的腹中。 现在,他才知道,金刚佛陀,名不虚传。 忽地,又见前面刺来一柄剑。 金刚佛陀喊道:“破头撞金钟。” 只见金刚佛陀把脑袋往前伸去,不偏不倚撞在剑尖上。 “当当当”几身脆响传入耳边,那柄刺来的剑被金刚佛陀的脑袋撞断成三截,金刚佛陀脑袋去势不减,撞在握剑那人的手腕上,又听“咯吱”一声清脆,那人手腕被撞断,疼得那人哭喊出来: “哎哟我滴娘,疼死我也!” 又听“嘭”一声闷响,金刚佛陀的头撞在那人腹部,把那人撞飞出去不知有多远,哀嚎声都听不到了,可能是昏死过去了。 后面的青玄天几人都看呆了,金刚佛陀这一身硬功,真可谓是耍得“出神入化”了。 忽听后面有人喊道:“追……别让他们跑了。” 喊声越来越近,快要追上的时候,只见碧水佛陀伸手喊道:“水来……” 方圆几丈内,落在树叶上的露珠都不由自主飞向碧水佛陀,在碧水佛陀手中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珠,碧水佛陀喊道:“去……” 水珠忽的就飞出去,撞在后面追来的人身上,只听“轰”一声响,那人哀嚎一声,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可惜,青玄天只顾着看前面,碧水佛陀御水对敌的精彩他没有看到。 忽的,又见前面有个人影。 金刚佛陀又是一招“破头撞金钟”,没想到,这次他的破头没能撞动金钟,金刚佛陀抬头一看,身前站的居然是个铜人,就听前面茂林中有人说道:“金刚佛陀,不知是我的铜人硬还是你的脑袋硬?” 青玄天忽然道:“我的剑硬!” 只见青玄天一闪身,来到铜人近前,挥剑直劈下来,魔剑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任你铜人如何硬,在魔剑面前也就是一块豆腐。 铜人被青玄天一剑劈开的同时,天雷佛陀扬手挥出一道雷电,击在话音传来的地方,只听有人“哎哟”一声,就没有动静了。 青玄天收起魔剑,紧跟着金刚佛陀继续前进。 别看这些人在他们手中不堪一击,实则这些人只不过是些小虾米,真正厉害的那六人还没有动手,那六人动手,谁打伤谁可就不一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时糊涂犯大错! 忽地,不知从何处出来六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围得严严实实。 碧水佛陀小声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心点,保护好小辰。” 青玄天虽然看不透六人的实力,他却也不是傻子,他记得碧水佛陀曾经说话,来的三十个人中有六个神品高手,想来也就是这六个。 如凤毛麟角般稀少的神品强者,一次能出动六个,可见相思门的实力非同一般,也难怪江湖里都说“宁惹阎王,莫惹相思。” 六个神品高手,也不知三大佛陀能否对抗,还有那剩下的十多个极品强者。 敌人实在太强,他们实在太弱,弱得胜算皆无。 青玄天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若是三大佛陀真不能对付六个神品强者,那他只有使出他最不愿意使用的绝技——魔化。 魔化能瞬间增强他几十倍的功力,说不得能让他与极品后期巅峰的强者有一战之力,不过魔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什么好绝技,不到万不得已青玄天也不会施展。 现今,就看三大佛陀能否对抗六个神品强者了。 拦在前面的那个神品强者看着金刚佛陀说道:“听闻你的头很硬,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话音落下,那人就动手,手中宝刀直劈金刚佛陀,只听耳边风声呼啸,刀光如一道狂风,瞬间到金刚佛陀身前,随后听到“当”的一声脆响。 刀光砍在金刚佛陀身上,金刚佛陀却若无其事,那人举刀连续劈砍,金刚佛陀没有闪避,动也未动,双手合十,站得笔直,任随那人拿刀劈砍。 后面也有人说道:“听说碧水佛陀的碧水神功很是厉害,今日老夫倒要看看,没有水可御的碧水佛陀到底有多厉害。” 后面黑暗中火光一闪,细细看去,却不是火光,而是一道掌风,燃烧的掌风。 碧水佛陀说道:“烈火老鬼,没想到你的烈火掌又精进了。” 说话间,燃烧的掌风已扑面而来,碧水佛陀伸手说道:“水来……” 没有水来,就连露珠也没有。 没有水,碧水佛陀的碧水神功就不能发挥作用,只听烈火老鬼又道:“碧水佛陀,在你们没到之前,我就用烈火掌把周围几丈内的露珠都蒸发了,我看你还如何施展绝技,受死吧!” 青玄天听到烈火老鬼的话,说道:“烈火老鬼,那倒是未必。” 又听青玄天道:“姐姐,水来了……” 原来,青玄天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腰间酒壶解下,在和烈火老鬼说话的时候,已经悄悄打开酒塞。 青玄天一声水来了,就把酒壶中酒泼洒出去,碧水佛陀见状伸手又道:“水来……” 只见泼洒出去的酒水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奔向碧水佛陀的掌心,在碧水佛陀掌中凝聚成一个水珠,碧水佛陀把手中水珠往前扔去,正打中那燃烧的掌风上。 火遇水则灭,可火遇酒只会燃得越旺。 不成想青玄天一世聪明,此时却办了糊涂事。 碧水佛陀用酒水凝聚的水珠打在燃烧的掌风上,火势不灭,反而增长。 烈火老鬼见此状况笑道:“死吧!” 还不等碧水佛陀反应过来,那燃烧的掌风就到她的胸口,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个人猛的出现在她身前,为她挡住燃烧的掌风。 掌风没有打在碧水佛陀身上,却打在青玄天的身上。 噗…… 青玄天只觉体内翻江倒海,有东西往上涌,一时忍将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碧水佛陀大惊,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玄天,焦急的说道:“四弟,你……你没事吧!”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死不了。” 随后,又对烈火老鬼说道:“老鬼,看来你的烈火掌也不怎么样,打在小爷身上,也只不过是给小爷挠痒痒而已。” 烈火老鬼见自己的烈火掌打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还能说话,不由得惊奇。 一个天品后期实力的人怎么可能接得住他的烈火掌,实在让烈火老鬼觉着不可思议。 青玄天本来是必死无疑,可事有凑巧,烈火掌不偏不倚打在被他收入体内的五指山上,威力全被五指山抵消,虽是如此,烈火掌和五指山碰撞产生的劲力差点没把青玄天震死。 青玄天到现在才想起自己有五指山在手,打不过他们,难道就不能用五指山压死他们。 青玄天把五指山祭出,看准方向,向烈火老鬼扔过去,口中念道:“唵嘛呢叭咪吽……大……大……” 烈火老鬼看有东西向他打来,先是一惊,看到是一座拳头大小的小山时,笑道:“我倒是什么,原来是个玩具。” 青玄天口中不知念了几声“大”,五指山就是不见变大,正在青玄天纳闷是不是咒语不对的时候,却听碧水佛陀说道:“四弟,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催动五指山,还是快快收回的好,可别让佛宝落在他人之手。” 青玄天一听,感情是自己实力太弱,不是咒语的错,只能把五指山收回,重新握起魔剑,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又听碧水佛陀说道:“四弟,让姐姐来,姐姐不行,你在上!” 青玄天唯有苦笑,若是碧水佛陀都不行,他上又能有什么屁用。 碧水佛陀闪身拦在青玄天身前,回眸对青玄天说道:“四弟,姐姐若是不敌,不管想什么法子,你也要活下去。” 青玄天点头,此时有千言万语却也说不出口,唯有一个坚定的眼神。 青玄天相信,碧水佛陀一定行。 碧水佛陀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打败烈火老鬼,就算不行也得行。 烈火老鬼又向碧水佛陀连打三掌,燃烧的掌风就像坠落的陨石,带着势不可挡的攻势,直奔而来。 碧水佛陀唯一能依仗的只有碧水神功,四周没有水,她就不能施展强大的招式,现在的她,就连一个普通的神品强者都不如。 敌人很强,可她不怕,纵使以命相搏,他也要搏出一条血路来。 青玄天看着前面那个身影,此时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威武,那么的英姿飒爽。 “我青玄天怎么能让女人挡在前面。” 青玄天呢喃着,一闪身来到碧水佛陀身前,挥动手中魔剑劈砍向三道掌风。 三道掌风的威力青玄天哪能抵挡,魔剑还没劈到掌风,青玄天的人却已经被掌风上携带的暗力打飞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神功无水劲不足,剑指苍穹呼雨来! “哈哈哈……” 只听一阵狂笑,被打飞回去的青玄天又猛的飞回来,挥剑又去抵挡掌风,烈火老鬼见状说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碧水佛陀也没有闲着,催动神功,徒手去接剩下的两道掌风。 她这边刚挡住掌风,那边青玄天又被掌风击飞回去,很快,青玄天又飞跃上来,又是一剑。 青玄天每出一剑,掌风的力道就被削弱几分,青玄天第三剑斩出的时候,掌风就如风中沙一般化为乌有。 碧水佛陀集全身内力于双臂上,猛的发力,两道掌风被挡住。 在一看,青玄天此时样子哪里像人,披头散发,双眼圆瞪,满身是血,活脱脱像个鬼。 烈火老鬼见两人挡住三道掌风,又挥出几道掌风,青玄天忽然有个注意,就对碧水佛陀喊道:“姐姐,水来了……” 噗…… 只见青玄天吐出一口鲜血,碧水佛陀见状,大惊失色,不过很快就明白青玄天的用意,伸手道:“水来……” 青玄天吐出的鲜血被牵引着落在碧水佛陀掌中,汇聚成一颗血珠,碧水佛陀使出浑身解数,把血珠打向三道掌风。 嘭嘭嘭…… 三道掌风居然被那颗小小的血珠挡住了,烈火老鬼见状,也不惊慌,口中喝道:“三重烈火掌!” 只见烈火老鬼又挥出三掌,这三掌可比先前几掌的威力大很多,掌风所过之处,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掌风未到,气劲已到! 三重烈火掌,一掌比一掌厉害,第一掌威力最弱,第二掌稍强,第三掌最强。 碧水佛陀就算能挡住第一二掌,也未必有能力挡住第三掌。 青玄天更是无力再战,若要在战,也只能使出拼命的法子了。 在看前面,两个人,一个挥刀一个舞剑,不停地往金刚佛陀身上乱砍乱剁,刀光闪烁,剑光飞舞,金刚佛陀不动如钟,那两人暂时还不能奈何金刚佛陀。 金刚佛陀也不能奈何那两人,他只要微微一动,气机外泄,就会有空门显现,那两人就能找到机会,一刀一剑结果他的性命,所以他只能一动不动,只要他不动,那两人休想奈何他。 在看天雷佛陀,引动雷电与两个强者战在一起,只见刀光剑影,雷电闪烁,不见对战的三人,只因三人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影。 总共六人,出手的只有五人,还有一人一直没有出手,那人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等候着出手的机会,随时伺机而动,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绝杀。 好在只有这六人出手,其他的极品强者没有出手,不然…… 后果难料。 不过,今夜的败局却已经注定,只有五个神品强者动手,三大佛陀就已经招架不住,若是另外那人在出手,三大佛陀几乎没有胜算。 还有十多个极品后期的强者,就算青玄天施展魔化能对付一两个,星辰赵瞎子韩曜三人联手也能对付一两个,那剩下的谁来对付? 若是有水,碧水佛陀的神功就能全力发挥,到时候一打二都不成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落魄。 水? 哪里能有水。 很明显,敌人对碧水佛陀很是了解,他们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方圆几百丈内都不会有水。 在青玄天思索之际,只听“啊”的一声,碧水佛陀招架不住烈火老鬼的三重烈火掌,被烈火掌打飞出去。 青玄天见状,用尽全力,飞身而起,把被打飞回去的碧水佛陀托住,飘然落地。 忽的,青玄天又吐出口鲜血,他每动一下,伤势就会加重一分,每动一下,他都是在拼命。 碧水佛陀扶着青玄天关切的问道:“四弟,你……” 青玄天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全灌进口中,才开口说道:“武当的续命丹果真是个好东西。” 续命丹可是武当派的神药,只要有一口气在,服用一颗续命丹,保管能多活半年,就这种稀缺的宝贝丹药,青玄天就像吃豆子般胡吃海吃,真是能把人眼红死。 青玄天吃下续命丹,就盘腿坐下,碧水佛陀对星辰喊道:“保护好他。”说完话,她的人就已飞跃出去,直奔烈火老鬼。 星辰,韩曜赵瞎子三人飞身过来,把青玄天围在中间,战斗的时候他们插不上手,现在终于能有点用处了,三人都格外小心,更是暗下决心,宁愿自己死,不愿青玄天受伤害。 碧水佛陀死命拼杀,却还是抵挡不住烈火老鬼,再次被烈火老鬼的烈火掌击飞回来,身后是一棵树,眼看着碧水佛陀就要撞在大树上,只见她身后有人影闪动,她没有撞在大树上,却撞进一个人的怀抱中。 青玄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在一看,青玄天的实力居然突破到天品后期巅峰,刚刚的落魄样全然消失,双眼放光,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碧水佛陀忽地发现自己居然在青玄天怀中,白嫩的脸不由得一红,伸手把青玄天推开,也不敢去看青玄天,口中不停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救人归救人,自己冒犯别人是真,青玄天略有歉意的说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碧水佛陀闻言,脸更红,淡淡的说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敌人吧!” 青玄天看着碧水佛陀说道:“姐姐,若是下一场雨,你能否打败烈火老鬼?” 碧水佛陀声音还是很冷淡,好似还在生青玄天的气,说道:“若是下一场雨,烈火老鬼不堪一击。” 青玄天手中魔剑直指苍穹,口中喊道:“急急如律令,雨来……”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居然落下蒙蒙细雨,碧水佛陀都看得呆了,更别说星辰他们几人。 他们都没想到青玄天有这样大的能耐,要风来风,要雨来雨。 雨,越下越大。 顷刻间,就是倾盆大雨。 青玄天见碧水佛陀还楞楞的不知道御水对敌,就对她喊道:“姐姐,快快御水对敌,莫失良机。” 碧水佛陀闻言,才想起正在对敌,伸手道:“水来……” 此时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碧水佛陀御动方圆几丈内的雨珠向烈火老鬼攻去。 烈火老鬼还在纳闷,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下起雨来,就见碧水佛陀御雨珠攻过来,只能出招抵抗。 烈火掌在雨中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三重烈火掌被碧水佛陀轻易破去,碧水佛陀一时没收住手,雨珠去势不减,全落在烈火老鬼的身上,烈火老鬼来不及运转内力抵抗,就被万滴雨珠穿身而过,当场气绝身亡。 至死,烈火老鬼也没明白,晴朗的夜空不似下雨的夜,为何突然会下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碧水神功退敌手,一道一僧相续来! 碧水佛陀如鱼得水一般,随心所欲,施展碧水神功。 击倒烈火老鬼之后,就转奔前面,御雨珠攻向拿刀剑劈砍金刚佛陀的两人。 高手对敌,讲究全神贯注,那两人只顾着对金刚佛陀劈砍,哪能分心去注意周围的变故,等两人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 雨珠已经飞扑到他们身前,下一刻,雨珠就将穿透他们的身体,他们将命绝当场。 碧水佛陀始终是佛门中人,不肯下杀手,灭杀烈火老鬼,也是一时收不住力道,绝非故意。 就在她心中有所思,手上功夫有所停顿的时候,两人瞧见机会,一闪身,就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与天雷佛陀对战的两人也闪身退入黑暗中,十几个一直围着他们不动手的极品强者也在一瞬间全部后退,绝不停滞。 几乎就在几个瞬间,所有相思门的人都退走,连带烈火老鬼的尸体也被他们带走,什么也没留下,四周又恢复平静,天空的雨也停了。 忽的,远处有人作歌而来,只听来人唱道: “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眼前骨肉亦非真,恩爱翻成仇恨。” “莫把金枷套颈,休将玉锁缠身;清心寡欲脱凡尘,快乐风光本分。” 歌声中走来一个人影,直奔这边来,还不等那人影到近前,青玄天已经跑奔出去,屈膝跪倒,恭敬的道:“晚辈多谢前辈相助之恩。” 作歌之人已经来到近前,众人一看,居然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正笑哈哈的打量着众人。 老道伸手扶起青玄天说道:“青小子,你怎地会在这里?” 青玄天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只因我大哥二哥被相思夫人捉住,小子要去救人,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相思门的人,与他们一番苦战,好在有前辈相助,为晚辈唤来风雨,才让晚辈等人大败敌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振。 感情雨不是青玄天唤来的,是这个神秘老道唤来的,能呼风唤雨,足以见老道本领之强。 三大佛陀,星辰几人都过来拜见老道。 老道只瞧他们一眼,就看着青玄天说道:“没想到,有人替你炼就佛眼魔心,又有佛魔神功在身,你小子成就不可限量啊。” 青玄天作揖道:“前辈过誉了。” 老道又说道:“青小子,我倒你为何不入我道门,反入佛门,感情是佛门中有绝美女菩萨,貌美女佛陀,让你心心相念,引诱你入佛门。” 青玄天笑道:“前辈哪里的话,小子可没入佛门,只不过和佛门有些交情,就像我与道门之间的交情一般,至于女菩萨之事,晚辈一时也解释不清,而与碧水佛陀却是兄妹之交……” 青玄天还没说完,就听远处有人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又听有人道:“张老道,没想到你我又相见了。” 那人只是两个瞬间,就已经来到近前,青玄天一看,也认识,可不就是在东海时候遇到的那个神秘老僧,曾传给他佛帝心经,又戏耍他一番,被他一番奚落后扬长而去的老僧。 青玄天纳闷,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再说那老道,也不是别人,就是当初在东海时遇到的那个神秘老道,要青玄天入他道门,青玄天没答应,随后老道好像看出什么让他惊疑的东西,急急忙忙就离去了。 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在此处相见,实在算是缘份。 青玄天又给老僧叩首道:“晚辈拜见前辈。” 老僧扶起青玄天道:“青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往后一看,又看到碧水佛陀他们,老僧更是纳闷,青玄天只得把为何来到这里的事情又说一遍。 老僧听后,说道:“青公子,不是老僧灭你们的锐气,实在是你们几人力量有些不够,恐怕难以救出狂道友他们。” 青玄天说道:“大哥二哥为我可以拼命,作兄弟的何尝不能替哥哥们拼命。” 老僧见青玄天话语坚定,知道青玄天是必去相思门不可,就说道:“老僧云游四海,也无他事,不如老僧跟你去一趟相思门吧!” 旁边老道也说道:“贫道无所事事,也随你小子去一趟相思门,你小子放心,只要贫道随你去,相思夫人就算不愿意,也得放人。” 青玄天拜谢道:“那晚辈就多谢两位前辈,若是往后两位前辈有时间,可以到昆仑山,晚辈一定好生招待。” 老道说道:“别……老道别的地方都能去,就是不去昆仑山。” 青玄天也没问为什么,毕竟老道若是要说,自会说,哪里用他问,老道若不愿意说,就算他问也白问。 青玄天和老道正说话间,老僧人已经走到碧水佛陀近前,问道:“大佛主还安好吧?” 碧水佛陀说道:“师父一切安好。” 随后,又恭敬的说道:“恕弟子冒犯之罪,弟子斗胆一问,老前辈是?” 老僧说道:“老僧法号‘法天’。” 碧水佛陀和金刚佛陀天雷佛陀三人闻言,扑通通跪倒在地,齐声说道:“碧水,天雷,金刚拜见老佛主。” 老佛主,自然就是九个佛主的师父,想当年老佛主收得九个徒弟,各传佛法,让他们勤修苦练,等九个徒弟学有所成,老佛主就下山云游去了。 想来老佛主下山已有三十余年,音信皆无,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得老佛主,也算是碧水佛陀他们的造化。 法天老佛主又问他们道:“你们三位可就是三大佛陀?” 法天老佛主三十年前就已经下山云游,从此未回灵山,碧水佛陀,金刚佛陀三人都是在十多年前才成的名,老佛主不认识他们倒也算正常。 至于老佛主为何能看出碧水佛陀是大佛主的徒弟,自是因为老佛主身具慧眼,看出碧水佛陀已经得到大佛主的佛法真传,试想,碧水佛陀若不是大佛主的徒弟,又如何能得到大佛主的佛法真传! 碧水佛陀话比其他两个佛陀多些,她开口回答道:“老佛主,我们正是三佛陀。” 法天老佛主长叹一声说道:“三十余载云游日,故里之人尽不识。欲想回到当年日,只是痴心伴妄想!” 老道总是喜欢不合时宜的插上几句,笑道:“法天,你若后悔,当初何必下山云游,此时又在这长吁短叹,真是让人可笑。” 法天老佛主双手合十道:“老僧倒也不后悔,三十余载虽是飘零度日,却也过得实在,只不过今日见到故里之人,心生感慨,随口说几句罢了。” 老道摆摆手说道:“法天,你这口才,贫道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说着,老道真的作揖一拜,明着看像是老道在恭维法天老佛主,实则明恭暗贬,老佛主心灵透彻,也知道老道话中贬低之意,却也不在乎。 “但能容人且容人,老僧肚里能撑船”,说的自是老佛主。 老道知道法天老佛主的脾性,不会动怒,也不会与自己争,一人唠叨实在没趣味,也就闭口不言了。 法天老佛主和老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偶然还是故意? 倒是让人好奇!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通天神柱蛮荒山,夜寻蛇妖惊掉魂! 青玄天细细一问,才知道两位前辈出现在蛮荒大山边缘不是偶然,说是有事要去蛮荒大山深处一趟,至于办什么事,他们没有明说,青玄天也就不好细细去问。 值得一说的是他们在这里遇到青玄天几人却是缘份取巧,也可能是青玄天他们的运气,若遇不到老道,此时几人恐怕早就变成死尸,躺在地上,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 不知不觉中,天居然亮了。 赵瞎子和韩曜告辞要走,青玄天和他们拱手告别,等他们走远,老佛主对三佛陀说道:“救狂道友之事,我和张老道加上青公子去就可以,人多也无用,你们三位带着星家小少爷原路返回,到寺中等候佳音就好。” 三大佛陀拜倒说道:“弟子谨遵祖师爷之命。” 他们三人自是没什么话说,老佛主如何安排,他们也就照做,星辰却不乐意,摇头说道:“老前辈,我才不回雷音寺,我要和姐夫一道去相思门。” 老佛主闻言,看向青玄天,那意思是要青玄天做主,青玄天此时有点难,不让星辰跟着一起,又怕星辰偷偷在后面跟着,到时候出点变故,自己也无法向弱水菩萨交代,若要他跟着,又恐两个老前辈不太乐意,正是进退两难间,只听老道说道: “你小子要跟着便跟着吧,让你去见见世面,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得跟紧我们,不得乱跑,要是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星辰自是欢喜非常,满口答应道:“前辈你就放心吧。” 目送三佛陀走了,青玄天几人才继续前行,老道和老僧嫌弃两人速度太慢,一人提着一个,在茂密林中快速穿梭。 只听耳边风声啸啸,又见树木飞快倒推,真让人眼花缭乱,也不知往蛮荒大山深处走了多远,几人来到一个相对高一点的小山上,往前一看,只见千里外有一座大山,就似一根石柱般,矗立在大地上,高耸入云,瞧不见顶。 老道看着大山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你可知那座山名叫什么山?”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老道说道:“那就是蛮荒大山,听闻蛮荒大山直入天界,踏上蛮荒大山之巅就能进入天界,可惜,蛮荒大山越往上越凶险,这么多年来,也不曾听说有人踏入天界,更不曾听说有人能踏上莽荒大山之巅。” 青玄天问道:“前辈你们来蛮荒大山,莫非是想踏上山巅一看?” 老道没好气的说道:“我有那个闲情去找死,还不如多活几年,过几年安稳日子。” 青玄天问道:“前辈,蛮荒大山真有那般凶险?” 老道说道:“何止凶险,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只要踏上蛮荒大山,生死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唉……你小子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知道,蛮荒大山不是随意能踏足的就行,当然,你要找死,那倒是随意。” 青玄天缩了缩脖子说道:“前辈,小子最爱惜自己的命,怎么可能去做找死的勾搭。” 老道又说道:“实话与你说,此番我前来蛮荒大山,是来收服一头妖兽。” 青玄天大为不解问道:“妖兽?什么是妖兽?” 老道说道:“哎呀,你小子,什么是妖兽都不懂,就是有了灵性,成了妖的野兽。” 青玄天惊讶道:“前辈,世上真有妖兽啊?” 老道又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还以为我骗你不成?” 青玄天摇头道:“小子自然是相信前辈的话,只不过晚辈实在没想到世上真有妖兽,有些惊讶。” 老道看着蛮荒大山说道:“青小子,你以为你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我可告诉你,你看到的听到的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小份而已,等你到一定的实力,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比之你看到的还要大得多,还要神秘得多,很多神秘的东西,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老道忽然想起一点别的事,又说道:“你小子觉着神品强者厉害不?” 青玄天说道:“厉害,肯定厉害了,就我这样的一百个也不一定是神品强者的对手,怎会不厉害。” 老道又说道:“那你觉着神品强者是不是世间最强?” 青玄天摇头又点头说道:“这……小子还真不好下结论,依小子看来,神品强者或许不是世间最强。” 老道点点说道:“算你小子还能有点悟性,老道看你实力也快到极品境界,离神品境界也只有一个大境界,六个小境界之差,有些东西,你也能知道了。” 青玄天听后,知道接下来老道要说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急忙作揖道:“小子请前辈赐教。” 老道说道:“在别人看来,神品强者已经是世间最强,实则不然,神品境界才只是踏入武道仙途的门槛而已,往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青玄天问道:“前辈,那神品之后,又是什么境界?” 老道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知道。”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小子明白。” 法天老佛主对老道说道:“张老道,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 老道笑道:“法天,你着什么急,那蛇妖要到半夜才敢出来,时间还早,我们就算前去,也找不到她。” 法天老佛主听了,干脆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星辰瞪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往蛮荒大山四周打量,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老道所说的蛇妖。 青玄天问道:“前辈,你说的蛇妖厉害不?” 老道说道:“自然厉害,一般神品后期境界的强者都不是她对手。” 青玄天又问道:“前辈,那蛇妖长什么样?” 老道恨恨的说道:“蛇妖还能长什么样,还不是蛇样!” 青玄天尴尬的摸着脑袋,老道说道:“你们两个小子赶紧找个凉快的地方睡一觉,晚上要去对付蛇妖,没有时间睡觉。” 说起睡觉,青玄天还真有些困了,靠在一棵老树根上就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暮西垂,四人草草吃过干粮,就赶奔蛮荒大山脚下。 据老道说,蛇妖会在半夜时分出来吸收月光,到时他就能知道蛇妖在什么地方。 四人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等到月上树梢,星满苍穹,也没听见老道说蛇妖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能沉住气不问,星辰就沉不住气,小声问道:“前辈,你找没找到蛇妖在什么地方?” 老道说道:“别吵……” 青玄天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脖梗,就问道:“谁在摸我的脖梗?” 星辰道:“你后面又没人,谁会摸你。” 青玄天见老佛主,星辰,老道三人都在前面,他们自然不可能摸自己的脖子,那摸自己脖梗的是什么人? 或许不是人! 想到这里,青玄天只觉脚底冒凉气,汗毛都竖起来了。 青玄天回头一看,吓得他大惊失色,差点没被吓尿! 可怕,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万里寻妖终寻见,千里奔逃惊未定! 青玄天回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他在仔细一看,哪里是山洞,分明就是一张血盆大口,刚刚摸他脖梗的哪里是什么手,分明就是大如叉子的蛇信子。 青玄天心底不知咒骂老道多少遍,总说能找到蛇妖,现在倒好,蛇妖悄无声息来到自己后面,老道居然也没有发现,青玄天恨不得过去踢老道两脚。 星辰回头一看,也是被吓一跳,小孩子天性,撒腿就往前跑,老道感觉到奇怪回头一看,也是一惊,说道:“总说找你不见,原来,你在这里!” 那巨口就像一把铡刀,猛的铡下来,就在巨口铡下的时候,青玄天也施展开缩地神功,猛的向前奔去。 与此同时,狂道士和老佛主也一起出手。 一人口诵佛号,一人口念道法,一僧一道一蛇战在一处。 从他们战斗的地方为中心,一股无形气劲四散开来,所到之处,草木皆化为齑粉,就算高达百米的老树也无一幸免。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青玄天没有兴趣和一僧一道一蛇凑一起,撒开腿飞也似的跑,掠过星辰身边的时候,伸手拽住星辰的衣袍,带着星辰往前又是一阵飞奔,奔出两里开外,青玄天才停下歇息,在一看星辰,被吓得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谁要看到那般庞然大物忽的出现在眼前,不被吓一跳那才叫怪事,再说星辰实力虽强,始终是个孩子,吓得战战兢兢也实属正常。 青玄天深呼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安慰星辰道:“小舅子,没事没事,有姐夫在呢!” 青玄天本来要喊星辰为“小辰”,可星辰说什么也不乐意,偏要青玄天喊他“小舅子”,青玄天没法,也就只能用小舅子相称。 星辰充耳不闻青玄天的安慰,急促呼吸几下,拉开嗓门大骂道:“狗娘养的臭老道,蛇妖来到身后都不知道,牛皮吹到天上去,能耐没有半点,小爷就因为相信你个臭老道,差点把小命丢了。” 青玄天又是好言安慰几句,抬头往回看,这都半夜,也看不清楚,青玄天只听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嘭嘭”声,想来一僧一道一蛇正打得不可开交。 青玄天对星辰说道:“我们还是退远些,随他们去折腾,别折腾到我们身上就行。” 两人又往后退一里多,来到一座小高山上,在山顶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往回看。 “嘭嘭”的撞击声还是不绝于耳,偶尔能听到狂道士的怒吼声,还有蛇妖吃痛的嘶吼声。 星辰问道:“姐夫,你说他们一道一僧能斗过蛇妖吗?” 青玄天说道:“他们两人最少也是神品以上的实力,而蛇妖只能与神品强者相论,对比之下,我看他们两人必定能对付蛇妖。” 星辰正要点头说话,忽然看见前面有人奔来,仔细一看是张老道,老佛主也在他身后不远,人还未到,就听老道急促的声音传来:“快逃啊,你们两个傻小子还墨迹什么?” 逃? 两人听到“逃”字,撒腿就跑,哪里还敢有耽搁,星辰的轻功有些弱,青玄天只好提着他跑,全力施展缩地神功,一跃十几丈,十多个飞跃,就到百丈外。 青玄天不忘回头看一眼,就见后面不远处树木闪动,巨蛇所过之处,碾压出一条两丈多宽的沟壑,不去看巨蛇,看它碾压后留下的痕迹就知道是条庞然大蛇。 不得不说,老道和老佛主也够厚道,巨蛇快要追上青玄天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会停下抵挡一会,等青玄天带着星辰跑远,他们两人才又跟上来。 他们两人的轻功自不用说,百丈的位置,两个瞬间就能到,相比于他们,青玄天的轻功就弱得不成样子。 看他们的意思,还未使尽全力,应该还有所保留,两人虽是在奔逃,却没有一丝的慌张。 巨蛇一路冲撞追来,自然耗费不少体力,刚刚与一道一僧交战耗费大半的力量,又跋涉追出几里,它的力气已经耗费得差不多,速度也慢下许多。 张老道和老佛主两人忽然停下,居然不跑了。 张老道看着冲撞而来的巨蛇说道:“看它的样子,快没力气了。” 老佛主说道:“先说好,不下死手,只收服它。” 张老道不满的撇撇嘴,却也没说什么,他本就是来灭杀蛇妖,取妖丹炼制丹药,一番辛苦,若要他不杀蛇妖,那可能吗? 不过他也聪明,他知道自己若是说要杀蛇妖的话,老佛主肯定拍拍手就走人,到时候,若生出一些变故,他一个人恐怕还难以应对。 老佛主身具慧眼,又多年在俗世间飘零,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绝,一眼就看出老道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他没说,他也害怕发生变故,一个人应对不了。 张老道若是要下死手,老佛主自然也有法子阻拦。 两人各怀心思,等候蛇妖到来,一齐出手镇压蛇妖。 可惜,他们太小看蛇妖的本事,一见势头不对,蛇妖扭头就往回跑,速度比之来时还快几分。 一道一僧见状,撒腿就追。 刚刚是蛇妖追他们,现在是他们追蛇妖,这或许就是“风水轮流转”的真谛吧! 青玄天往前跑了不知有多远,听不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就连老道和老佛主两人的踪影也不见,青玄天心中纳闷,刚刚还在后面紧追不舍,怎么忽的就不见人影。 心中虽有疑惑,脚下步子却没停,又跑出百十丈,还不见后面有动静,就把星辰放下,稍作休息。 等好一会,还是没动静,不仅青玄天感觉到奇怪,星辰也是不解的问道:“姐夫,他们去哪里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鬼知道,说不定他们看势头不对,和蛇妖同归于尽了。” 星辰又问道:“姐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青玄天看看后面说道:“趁现在有时间,赶紧运功恢复内力。” 星辰一直都被青玄天提着跑,没费多少内力,倒是青玄天,佛魔之力耗费得七七八八,好在他的佛魔神功已到五转境界,运转速度比以前快十倍不止,消耗的佛魔之力不一会就恢复如初。 约摸有两刻钟,还不见老佛主和老道的踪影,青玄天呢喃道:“他们不会真的和蛇妖同归于尽了吧!” 想了又想,青玄天对星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星辰点点头说道:“姐夫你做主就可以。” 两人原路回去,一路找寻,却不见老道和老佛主的踪迹。 两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两条沟壑,一条是蛇妖追来时碾压出来的,一条是蛇妖见势不对,扭头逃跑时碾压出来的,星辰看着两头沟壑问道:“姐夫,我们走那边?” 青玄天指着正前方的沟壑道:“走这条。” 星辰问道:“我们不去追蛇妖?” 青玄天说道:“追蛇妖?就你我的实力,追上去能有什么好处,趁着他们拖住蛇妖,我们原路返回,去找寻蛇妖的洞穴,我想蛇妖洞穴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随便弄几样也算不枉此行。” 星辰竖起拇指道:“姐夫就是姐夫,厉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老道功篑愁断肠,玄天独入相思门! 蛇妖的洞穴已经找到,里面却没有好东西,一样好东西也没有。 青玄天星辰两人算白跑一趟,没捞到半点好处。 在两人快要走出蛇妖洞穴的时候,只见外面有东西正快速往这边冲撞过来,青玄天眼睛明亮,一眼就看出是蛇妖逃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人,可不就是老道和老佛主。 左右看看,青玄天找到一个能隐身的地方,带着星辰躲好,蛇妖巨大的身子就从青玄天身前划过,足足有半分钟,蛇妖的身体才全部划过,可见蛇妖身体有多长。 蛇妖划进去后,老道和老佛主两人相续就到,老道看到青玄天大吃一惊问道:“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青玄天模模糊糊的说道:“嗯……我们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老道也没时间和青玄天说别的,只说一句:“自己小心些。” 随后,老道就往里奔去,老佛主看看青玄天,又看看里面,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此处危险,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青玄天带着星辰往外面就走,来到外面,青玄天长舒一口气,对星辰说道:“我们两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保不准这里还有什么妖兽,真要碰上,也是麻烦。” 星辰自然没话说,两人找到一棵大树,飞身跃上大树,蹲在树杈上,远远看着蛇妖的洞穴。 青玄天感觉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冷冰冰的,伸手去摸,软软的,像是一条虫子,又比普通虫子大一点,小拇指大小,长约摸有个五六寸。 青玄天心中惊讶,那东西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怀里去的,自己怎么不知道,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傻眼了。 居然是条五六寸长,通体斑黑的小蛇。 青玄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总觉着手中小黑蛇眼熟得很,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这时,老道和老佛主从蛇妖洞穴中走出来,青玄天说道:“小舅子,咋们下去看看。” 来到老道近前,青玄天看见老道脸上露出失望神色,也就随口问道:“前辈,没抓到蛇妖?” 老道唉叹一声说道:“刚刚我们追的只是蛇妖的妖体,本体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找不到蛇妖本体,也就得不到妖丹,得不到妖丹,也就炼不成丹药,可把老道给愁坏了。 青玄天问道:“两位前辈,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老道说道:“先好好休息一会,等天亮,我们就去相思门。” 几人原地休息到天大亮,就前往相思门。 刚要动身,又傻眼了。 没人知道相思门在什么地方,就连老道和老佛主两位老前辈也不知道相思门在什么地方。 没办法,几人只好坐下来商量办法。 老道眯着眼说道:“我先算算,看能不能算出相思门在什么地方!” 老道掐指算半天,也没能算出相思门在什么地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有天机气运阻挡,无法算出相思门具体所在,只能算出在蛮荒大山的东方。” 青玄天说道:“只要能算出相思门大体方位,就一定能找到相思门所在。” 老佛主说道:“蛮荒大山虽离雷音寺不远,我却对此处不太熟悉,前前后后也就来过三次,不过我知道,在蛮荒大山东边六十里外也有一座山,没有蛮荒大山巍峨挺拔,却有一个奇妙之处。” 青玄天问道:“前辈,有什么奇妙?” 老佛主说道:“在那座山的东边,有一条十多丈宽,两里多长的裂缝,深不见底,也不知下面有什么,当初老僧也没敢下去。” 青玄天闻言,心中揣测一番说道:“两位前辈,你们说,相思门会不会就那裂缝下面?” 老道点头说道:“完全有这种可能。” 青玄天对老佛主说道:“老前辈,待会还劳烦你在前面带路。” 老佛主说道:“无妨。” 一路向东,走出六十里,果然看到一座高山耸立,虽然没有蛮荒大山巍峨挺拔,却也算是壮观了。 山上树木横生,怪石嶙峋,山壁四周都是陡峭山崖,若是没有点能耐的人,恐怕难以上得山去,山脚几十丈外果然有一条巨大裂缝,几人来到裂缝边缘往下看,黑乎乎的不见底,青玄天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下去,老半天也没听到下面有动静。 青玄天又找来一块脑袋大的石头扔下去,还是没听到下面有动静。 下面倒是没动静,山上却有动静。 只听有个女子的声音道:“青公子,可敢上山?” 青玄天说道:“有何不敢?” 又听那人道:“要你一个人上来,你可敢?” 青玄天笑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有不敢做的事?” 那人又道:“好,那就请青公子上山吧!” 在青玄天身后的老道问道:“青小子,你真要一个人上去?” 青玄天转身抱拳道:“前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非去不可。” 星辰面色凝重的看着青玄天说道:“姐夫,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青玄天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你就和两位前辈在这里等我就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青玄天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星辰,还是在安慰自己。 老道见青玄天是非上山不可,也没有大力阻挠,只是拉开嗓门对着山上喊道:“贫道可以保证,他今日若被相思门的人所杀,明日就是相思门灭亡之日。” 山上有人回应道:“道长大可放心,我家夫人只不过想请青公子喝杯茶而已。” 青玄天自言自语道:“请我喝杯茶花的心思可真大。” 自言自语间,青玄天已经来到山脚,抬头一看,山是真的高,不过于他而言,想要上山,还是没有一点问题。 只见他躬身一跃,十几丈高,手在一根横生出来的树枝上轻轻一拍,借力又跃起十多丈高,脚尖又在一根横生树枝上轻轻一点,又是飞跃起十多丈高,如此反复二十余次,青玄天就飘飘然落在山顶上。 前面有一块开阔地上站着两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看到青玄天急忙屈身行礼说道:“青公子,请跟我们来。” 两侍女在前面带路,青玄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暗中运转佛魔神功恢复内力。 来到山顶中央的位置,前面带路的侍女在一个巨大洞口前停住脚步,只听一个侍女对洞中喊道:“青公子已到!” 立刻,洞里“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声音由远及近,离洞口越来越近,猛的,就见有一个东西从洞口冒出来,细细一看,居然是个铁房子,两个侍女走过去,拉开铁门,一左一右站定,齐声道:“青公子,请!” 青玄天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死了也有人给报仇的心思,一脚踏入铁房子中,两个侍女也跟着进来,青玄天感觉铁房子在缓缓下降,不一会又停住了,铁门被打开,前面是一条悠长的通道,两边站满服饰相同的侍女,看到青玄天,所有侍女一起屈身施礼。 在通道的尽头,青玄天看到几个他一辈子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青玄天纳闷,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风华绝代美妇人,一口浊气毁一生! 孟家三姐妹居然会在这里出现,真的让青玄天意外非常,最让青玄天意外,又让青玄天可气的是她们身后还站着一个翩翩公子,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捋着孟铃的发丝,孟铃却仿佛很享受一般。 青玄天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青玄天,那翩翩公子把捋发丝的手拿到鼻间轻轻一嗅,温雅的说道:“青大公子来了,小铃,你们姐妹三人就不去招待招待?” 小铃笑道:“公子,我们和他可不认识哦!” 翩翩公子又尔雅的说道:“青大公子,她们姐妹三人不认识你,那你可认识她们?” 青玄天在笑,笑得很牵强,他还是点点头说道:“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她们,我的女人我若都不认识,那我还是人吗?” “不过,这位公子,你也太不厚道了,既然她们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也算是有夫之妇,你与她们这般亲昵,恐怕有些作践自己了吧?” 青玄天在说那翩翩公子的同时也在告诉孟家三姐妹,你们都已经是我的女人,却还要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搞暧昧,岂不是在作践自己! 孟家三姐妹听完青玄天的话,脸上表情各异,那偏偏公子却还在笑,笑得很开心。 青玄天就看着他笑,看他能笑到什么时候,看他会不会把牙齿笑掉。 翩翩公子笑一会儿,也觉着没意思,看看孟家三姐妹又看看青玄天,缓缓的说道:“青公子说得在理,在下哪能为几个有夫之妇而作践自己,来人,送她们出去……” 孟铃回头看看翩翩公子,欲言又止,孟冰看了青玄天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径直往外面走,倒是孟双和孟铃就像脚底生根一般,不愿意走。 翩翩公子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她们不走,我也无能为力。” 青玄天笑了笑,摸着鼻子说道:“脚生在她们身上,她们不走,你的确没法子,我也不怪你。” “不过,我是客人,你把客人拦在门外,不请客人进去喝杯茶,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翩翩公子笑道:“哎呀,青公子,小弟招待不周,里边请,里边请。” 青玄天踏步往里走,翩翩公子在前面引路,孟双孟玲两女紧跟在后面,青玄天看着两女,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翩翩公子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和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觉得此处如何?” 青玄天说道:“很好。” 翩翩公子又道:“你在外面看到的大山,只不过是个躯壳,山的内部,早已被我们掏空,从山底到山顶,总共有十八层建筑,我们喜欢称这里为十八层地狱。” 青玄天笑道:“有趣!” 翩翩公子又道:“十八层地狱中,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明里暗里机关陷阱无数,只要启动总机关,不管是谁,只能进来不能出去,所以,这里才叫十八层地狱。” 青玄天说道:“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哪天我把总机关破了,让这里陷入瘫痪?” 翩翩公子摇摇头,温雅的说道:“非也,非也,实话与你讲,我就算把总机关在什么地方告诉你,你也不能破,整个天下,能破总机关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 青玄天笑道:“听你的口气,总机关是你设计的不成?” 翩翩公子道:“不瞒青公子说,总机关确实就是在下所设计,整个天下,机关方面,只要在下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说着狂妄自大的话,还真有一番看头。 翩翩公子指着前面通道尽头的石室说道:“青公子,到了。” 石室中的摆设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顶上镶着夜明珠,地上铺着玉砖,石室四周的墙壁镀着金,四方角落里还有四根金色顶梁柱,看样子是纯金所制。 石室中央有一张圆形大桌,竟是碧玉做成,在看碧玉大桌四周,还有四个碧玉凳,整个石室气派非凡,就算帝王家也没有如此奢侈。 真可谓是“眼前金灿灿,脚下碧绿绿” 在石室的最里边,还有九台碧玉台阶,上面安放着一把龙凤交椅,椅上坐着一个宫装夫人。 那眼睛儿就像两颗水珠,那小嘴简直比樱桃还小一点点,在看她的脸,不廋不胖,不圆不长,不大不小,却是刚刚好。 在看那腰肢,纤细柔软,在看那腿,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也是生得刚刚好。 她整个人可以说没多长一块肉,也没少长一块肉,这样的女人,真是完美无瑕。 有一丝少女的青涩,也有妇人的丰硕,还有妖精的诱人,只要看一眼,谁也别想忘记她。 青玄天感叹道:“此女只该天山有,不知为谁落凡尘,在下早就听说相思夫人美貌无双,天下女子的美貌皆不及相思夫人万分之一,今日一见,在下才知道,江湖传言,没有一点虚假。” 相思夫人魅笑着,柔声道:“青公子,你若早生二十年,奴家一定嫁给你。”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在下凡夫俗子,哪能与妇人相提并论。” 相思夫人笑得更甜,更魅惑,她的笑容能把你的心融化,更能把你诱到无尽深渊。 青玄天只是看一眼,就感觉血液沸腾,一种暴躁的感觉涌上心头。 相思夫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青公子聊聊。” 相思夫人起身慢慢从高台上走下来,她每一个动作,都说不出的美。 来到桌前,相思夫人轻轻摆手道:“青公子,请坐。” 青玄天毫不客气的坐在碧玉凳上,相思夫人慢步来到青玄天的身后,慢慢弯下腰,把小嘴凑到青玄天的耳边,呼着热气,柔声道:“青公子,奴家美吗?” “美。” 论美貌,相思夫人肯定美极了,可美中也有不足,别的美人口中呼出的是芬芳热气,相思夫人口中呼出的却是污浊之气。 青玄天闭住气不敢呼吸,相思夫人口中呼出的气真是难闻至极。 看一眼,能让你醉生梦死,闻一下,能让你后悔至极。 如此一个美人,美中不足的就是口气,真让人由衷感到惋惜。 真是:“风华绝代美妇人,一口浊气毁一生!”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要知心腹事,需听当面言! 相思夫人伸出玉手轻轻的抚摸着青玄天的胸膛,口中还幽幽的说道:“青公子,既然奴家美,你怎么不看奴家?” 青玄天干咳一声说道:“夫人之美,冠绝天下,在下看一眼就已知足,若是还要看,岂不是有些贪得无厌了。” “扑哧……” 相思夫人抿嘴笑道:“青公子,你真会说话,难怪我未来的儿媳都那么喜欢你,那么在乎你。” 青玄天一头雾水的问道:“夫人的未来儿媳是谁?” 相思夫人轻轻说道:“星月!” 青玄天闻言一愣,随即又恢复常态说道:“星月是你儿媳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相思夫人端起桌上的玉杯饮一口温茶,又把玉杯递到青玄天面前,说道:“此事说来话长,青公子不妨喝口茶,慢慢听我道来。” 青玄天一想到茶杯被她用过,心里就不太舒服,赶紧摆摆手说道:“夫人,在下不喝茶。” 相思夫人把玉杯放在桌上,走过去,坐在青玄天对面的玉凳上,她走路的姿态,坐下时的每个姿势,坐定后的坐姿都有说不出的美,可惜…… 唉,只要想起她的口气,青玄天就不敢在多想别的。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相思夫人双眸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有所不知,星月和我儿从小就定下亲事,也不知为何,在她十岁那年,争着吵着要出家为尼,不让她出家为尼,她就要寻短见,没有办法,才把她送到弱水宫。” “如今十四年过去,出嫁的年龄都已经过了,也不曾听她说要嫁我儿的话,她不说,我们就等着,等到她愿意嫁的时候。”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外面找了个姘头,青公子,你说可气不可气?” 青玄天打个哈哈说道:“夫人,强扭的瓜不甜。” 相思夫人声音幽冷的说道:“是吗?” 青玄天笑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也说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不过,我倒对有些事感兴趣,不知能否赐教?” 相思夫人抬起玉手轻捋着耳边发丝,神情幽静,问道:“只要奴家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玄天问道:“孟家三姐妹怎么会在这?” 相思夫人说道:“她们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青玄天又问道:“她们不是星月的徒弟,弱水宫的弟子吗?” 相思夫人说道:“在成为相思门的弟子以后,她们才是弱水宫的弟子!” 青玄天心中疑惑不解,又道:“听得我有些糊涂!” 相思夫人笑道:“她们本来是相思门的弟子,不过我唯恐我那未来儿媳在弱水宫没人服侍,所以就让她们姐妹三人投入她的门下,名义上是徒弟,实则只不过是三个仆人罢了。” 青玄天又问道:“那夜,让她们姐妹三人失身于我,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相思夫人抿嘴说道:“好像是。” 青玄天问道:“那样做,对你好像没有一点好处吧?” 相思夫人说道:“你看我像那种做事吃力不讨好的人吗?” 青玄天摇头道:“不像。” 相思夫人说道:“我了解星月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我也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和孟家三姐妹发生关系以后,肯定不会抛弃孟家三姐妹,而星月又不可能和别人共侍一夫,你若和孟家三姐妹亲亲我我不分开,她一定就会打消嫁你的念头,可惜我千算万算,没能算出她要嫁你的决心,我所做的一切倒是成为你们感情升华的垫脚石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你做那么多,就为她打消嫁我的念头,那你何不找人把我杀了,岂不一了百了?” 相思夫人苦着脸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我是不敢。” 青玄天背后有逍遥子,还有狂道士傻剑士,她真要找人把青玄天给杀了,以逍遥子,狂道士的手段,第二天,她和她儿子也就不会活着了。 青玄天没有忘记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不是问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是来救狂道士傻剑士。 “夫人,不知我大哥二哥在什么地方?” 相思夫人说道:“或许在灵山,也或许就在外面,我也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难道他们没有被夫人捉住?” 相思夫人魅笑道:“我若有能耐捉住他们,也就不会躲在山中,不敢出去。” 青玄天又是一头雾水,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相思夫人说道:“他们的确来过相思门,也在相思门待了四天,不过不是我抓他们来,而是请他们来。” “我算准你出关的日子,你下山的那天,刚好是他们两人来相思门做客的第三天。” “我知道,你只要看到那封信,又看到他们的行囊还在,一定以为是我把他们抓来,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他们,那么,往后的计划也就可以更好的实施。” 青玄天问道:“往后的计划?” 相思夫人说道:“你别着急,等我说完,你就会明白。” “你觉着赵石出现在莽荒大山边缘是不是偶然?” 青玄天摇头道:“不是。” 相思夫人说道:“是我特意安排的。” 青玄天惊讶道:“莫非赵石也是相思门的人?” 相思夫人摇头道:“不是,他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一颗用来祸水东引的棋子。” “在狂道士傻剑士来到相思门的那天,我的另一个计划就开始慢慢实施,我让人找到赵石,给他十万两黄金去刺杀我儿子,赵石手段很多,不过也不是我儿的对手,我儿若要杀他,只不过举手之间而已,那么我儿为何不杀他?” “只因为要他来把祸水东引。” “我知道,你听到狂道士在相思门的消息,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你来到莽荒大山边缘的时候,赵石也会被我们追到蛮荒大山边缘,让他与你相遇,你们不算朋友也不算敌人,又加之他的对手是相思门,你一定会收留重伤的他在身边,那时候,我又派出一队最强的高手去杀赵石。” “名义上是去杀赵石,实际上是去杀你,在那种情况下把你杀了,逍遥子若要问罪下来,我可以说是误杀,或者是其他理由,总能说出让人找不出毛病的借口,若逍遥子依依不休,我就把杀你的凶手交给他,就都不关我的事。” 青玄天听罢拍手叫好:“好一个祸水东引,殃及池鱼的计谋,没想夫人不仅人美,而且还聪明,我看以后不能叫‘相思夫人’,应该叫‘又美又聪明的相思夫人’。” 相思夫人苦笑道:“千算万算,算不过天,谁能想到法天老佛主和那个神秘的老道刚好会在那里出现,又刚好遇到你们,还刚好在你们危难的时候救下你们。” 青玄天说道:“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吧!” 相思夫人叹气道:“或许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玄天被困相思门,三姐妹憋气窝火! 青玄天突然觉得很有趣,相思夫人把她所做的事情,所有害他的计划都说出来,难道就不怕他以后找她算账? 很快,青玄天就明白,他想要找相思夫人算账好像真不容易。 相思夫人诱人的笑容一直浮在脸上,她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青公子,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别着急走。” 青玄天知道事情有些不妙,看情形,是要强留自己在这里。 走? 以他的能力,恐怕走不出去,现在,只能等着外面的人进来带他出去,相思夫人好像能看懂他的心思,笑道:“青公子,你不用想外面的人进来带你出去,你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只要你不耍横,管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要女人,我给你找,你要我,只要你有本事,也可随你,要吃什么,你只管说,就算你要吃人眼人心我也能给你弄来,听说你喜欢喝好酒,我也能让人给你送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你听话,好处少不得你的,你若不听话,那对不起,你被饿死也有可能,渴死也有可能。” 青玄天问道:“外面的两位前辈不见我出去,肯定会进来找我,你怎么说他们不会进来?” 相思夫人说道:“青公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想想,若是孟家三姐妹去传口信说‘你要在这里待几天,让他们先走’,他们会不会走?” 众所周知他和孟家三姐妹的关系,孟家三姐妹若说“某句话”是青玄天说的,别人一定不会怀疑内中真假。 青玄天点头道:“他们肯定会走,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走了。” “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夫人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意?” 相思夫人站起身走到青玄天身边,伸手抚摸着青玄天的脸颊说道:“青公子,该你知道的时候,你总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见问不出什么来,青玄天也没继续问,反倒闭上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口中还喃喃道:“夫人的手真丝滑,摸在脸颊上说不出的舒服,真可以说是一种享受,和夫人这样一个大美人在一起,我若还想着出去,那岂不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相思夫人笑道:“青公子,人家可是有夫之妇,你和一个有夫之妇暧昧不清,是不是有些作践自己了?” 青玄天闻言大笑道:“夫人真有趣,从始至终,好像都是夫人对我上摸下揣,又是言语挑逗,又是表情诱惑,我可都是坐怀不乱,我看是夫人在作践自己,而非在下。” 相思夫人“哼”了一声,对外面喊道:“来人。” 从外面进来三人,居然是孟家三姐。 相思夫人说道:“你们三姐妹可要把青公子服侍好了,若是他说你们服侍得不好,你们就不用活着了。” 三姐妹轻声道:“是,夫人。” 相思夫人又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这里的女人,你想对她们怎么样都可以,包括我在内,不过前提是要她们自己同意,你也说过强扭的瓜不甜,要是让我知道你逼迫她们做一些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杀”我是不可能杀你的,让你受点罪还是可以的,不想受罪,最好就规矩点。” 青玄天说道:“夫人,先让人给我送四坛酒来。” 相思夫人对孟家三姐妹说道:“你们三姐妹难道没有听到青公子的吩咐,还不快去拿酒来。” 青玄天笑道:“冰儿陪我坐坐,拿酒菜的事让双儿,小玲去做就好。” 孟冰只好走过来站在青玄天身后,青玄天又说道:“冰儿,你倒是坐啊” 孟冰摇头道:“我不敢。” 青玄天说道:“冰儿,你要是不坐,待会我可告诉夫人,你们不听话,到时候你受点罪那倒是小事,连带你姐姐,妹妹受罪可就是大事了。” 孟冰鼓足勇气骂道:“青玄天,你不是人!” 青玄天笑道:“我不是人,难道是神?” 孟冰瞪着眼,欲骂又止,最后只得无奈的走到青玄天对面坐下。 相思夫人早已出去,石室中也就他们两个人,孟冰也没什么顾忌。 刚刚相思夫人和青玄天的暧昧举动她在外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冷笑道:“温柔乡,英雄冢,我看你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死在女人肚皮上总比死在刀剑下来得痛快。” 孟冰牙齿咬得咯吱吱做响,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心中憋着一团火,青玄天就是引爆那团火的引子。 “好,青玄天你很好。” 青玄天摊手道:“好,我一直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现在更好,有三个美人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我什么也不用做,只管享受就好。” 孟冰闪着火光的双眸看着青玄天,话音冷如冰霜的说道:“青玄天,我发誓,我一定……一定……” 青玄天见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问道:“你一定要怎么样?” 孟冰玉手猛的拍在玉桌上,喊道:“我一定杀了你!” 孟双孟玲两姐妹刚好拿酒进来,听到孟冰要杀青玄天的话,孟铃笑道:“二姐,你真舍得杀这小贼?” 孟冰狠狠地瞪一眼孟玲说道:“我为什么舍不得?” 孟玲并不打算继续与孟冰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抱着酒坛来到桌前,把酒坛重重往桌上放去,口中不冷不热的道:“青大公子,你的酒来了。” 青玄天看着玉桌心疼的说道:“可怜的桌子,你可真倒霉,受了无妄之灾,先是被人重重拍了一掌,后又被人拿酒坛砸了几下,你说你要是不小心被拍碎了,或者砸碎了,夫人怪罪下来,谁担得住!” 明里青玄天是在说玉桌,实则是告诉孟家姐妹,你们可别太放肆,这里是相思门,你们又是相思门的弟子,别人治不了你们,相思夫人却能治得你们。 你们要是惹我不开心,我只要在相思夫人面前说一句你们的不好,就有得你们受的。 孟铃听后冷笑道:“青大公子,夫人夫人叫得真亲切,我就想问问你,夫人是谁的夫人?难道是你的夫人不成?” 和女人斗嘴就是在自掘坟墓,自己找死,这点青玄天还是很明白的,所以他装作没听到孟玲的话,把两个酒坛推到孟冰身前说道:“冰儿,陪我喝酒。” 孟铃作势要往旁边玉凳上坐下去,青玄天急忙喊道:“喂喂喂,你干什么,你现在是丫鬟,哪能想坐就坐,站好了,给我站好了。” 孟铃心中别提多委屈,眼泪簌簌的往下流,一转身想走,又不敢。 孟双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青公子,你做得未免太过分了吧!” 青玄天瞪眼道:“站好了,别说话,哪里有丫鬟说主人不是的。” 孟双伸手就去抽剑,恨不得一剑把青玄天劈死。 青玄天没有闪躲,劈下的剑在离青玄天脑门一寸的时候,忽的被外面飞进来的一枚金钱镖打落。 往外面看去,外面没有人,那么又是谁发出的金钱镖?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假戏真做戏做足,勾心斗角斗智谋! 青玄天知道,相思夫人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在相思门中伤害他的。 他真要在相思门中出点意外,相思夫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孟双没有去捡那柄被击飞出去的剑,她也不敢去捡,她岂非连动一下都不敢。 青玄天没去看孟双,孟玲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看着咬牙切齿的孟冰笑道:“冰儿,来,喝酒。” 喝酒有个好处,只要喝过酒,不管做什么坏事,都可以用“酒后失态”这个强硬的理由博得别人的同情。 青玄天已经喝了两坛酒,对于他而言,两坛酒本不会醉。 可是,他醉了。 醉得可怕。 醉得疯狂。 他看着孟冰就像老虎看着羔羊一般,孟冰看到他的目光,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不假。 青玄天猛的飞起,不是飞向外面,而是飞向孟冰,在孟冰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的人已经到她的背后,然后紧紧的抱住她。 一切来得突然。 孟双,孟玲两姐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只听到青玄天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出去,你们都出去。” 孟双孟玲看着被青玄天紧紧抱住的孟冰,几次想要上去和青玄天拼命,可是她们不敢,她们只能听话的出去,走出石室的时候,她们又听到青玄天说:“把石门给我关上。” 两姐妹只能把石门关上,石室里只有青玄天和孟冰,可青玄天知道,在石室里还有很多双眼睛,所以他又吼道:“你们若是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们的眼睛戳瞎。” 没有人回答,青玄天能感觉到石室外面,四周的人都已经退去,一个人也没有。 孟冰没有挣扎,不管青玄天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抗。 青玄天当然要对她做些事情,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要把戏做足,不然暗中那婆娘又如何会相信两人是在行苟且之事。 青玄天紧紧的抱着孟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陪我做场戏。” 孟冰不留痕迹的点头,青玄天知道,这场戏只要做到一定的步骤,暗中的相思夫人就一定不会再想往下看。 青玄天又不留痕迹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总机关在什么地方?” 孟冰道:“在下面第十八层中间的那个最大石室之中。” 青玄天又问道:“如何能下去?” 孟冰道:“只能通过升降器带你下去。” 青玄天没有在说话,认真做戏,等戏做完,孟冰穿好衣袍,石门就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可不就是相思夫人,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没有散去,青玄天也知道她看去不少好戏,不过不介意让她看。 相思夫人冷冷的说道:“青公子,你把这当你家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孟冰跑过去跪在相思夫人前面哭诉道:“夫人……青公子……他……他……” 相思夫人摆摆手道:“下去吧,已经有过第一次,何必还在乎第二次是怎么开始的。” 孟冰哭着出去,相思夫人对外面的人说道:“把石门关上,我要和青公子说说话。” 青玄天笑道:“说话,恐怕不用关门吧。” 相思夫人羞答答的说道:“有些话,是不能让别人听的,就像有些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青玄天“哦”了一声说道:“夫人,我累了,给我找个房间,我想好好睡一觉。” 相思夫人说道:“好,你跟我来。” 只见相思夫人在石桌上轻轻拍三下,“轰隆隆”一声响,石壁上就出现一道石门,相思夫人带着青玄天走进石门,在石门的后面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那是一间很大很大的石室,不管是墙壁,还是石柱,亦或者是地上,都是粉红色的。 石室的边缘有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在石室中央有一张方桌,两个圆凳,在石室的另一边有一个被绫罗帐包裹的大床。 青玄天问道:“夫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相思夫人笑道:“我的闺房。” 青玄天转身就要走,却被相思夫人拦腰抱住,又听到相思夫人诱人的说道:“青公子,长夜漫漫,不如就让奴家陪着你渡过慢慢长夜。” 青玄天闻到那让人作呕的口气,什么歪心思都没有了,用尽全身力气掰开相思夫人的手,非也似的跑回刚刚那间石室。 轰隆…… 青玄天的人还没跑到石门前,石门就合上了,因为他跑得太急,一时没收住脚步,额头“嘭”的撞在石壁上,“哎哟”一声叫唤出来,好玄没把他撞成傻子。 相思夫人笑嘻嘻的走到青玄天身边,温柔的道:“青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青玄天苦笑道:“难道你没看到我在撞墙。” 相思夫人又用手搂住青玄天的腰间问道:“青公子,你为什么要撞强?” 青玄天说道:“我怕你对我欲图不轨,所以,我想一死了之。” 相思夫人眉头一皱问道:“难道奴家在青公子眼中就那般不堪。” 青玄天摇头道:“非也非也,只因夫人是天上的仙女,在下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实在不敢有非分之想,夫人若是真要逼在下,那在下只能一死了之了。” 相思夫人大为不悦的说道:“青玄天,青大公子,老娘今儿就告诉你,天下间不知有多少臭男人都想爬上老娘的床,老娘给你投怀送抱,你倒不知怜惜,还嫌弃老娘,今儿老娘告诉你,你就算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青玄天实在憋不住火气骂道:“贱人。” 相思夫人笑道:“骂吧,你越骂奴家就越兴奋。” 青玄天真是没有一点法子,打也打不过人家,骂也没用,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他只有一死了之。 猛的,就拿脑袋去撞墙。 脑袋离着石壁一寸距离,又硬生生被相思夫人给拽回来,只听相思夫人在他耳边说道:“你就算死了,奴家也不会放过你的尸体,所以,你还是乖乖从了奴家吧!” 青玄天闻言,更是彻底绝望了。 好吧,死也不能死。 忽的,青玄天灵机一动,说道:“夫人,你看,就这样草草率率把事办了,是不是不够情调,不如这样,先喝两杯?” 相思夫人一听,放开搂住青玄天腰间的手说道:“好呀,奴家正有此意,奴家这就去拿酒来,你等着哦!” 不一会,相思夫人就托着酒杯酒壶进来,青玄天跑去接过相思夫人手中酒壶,拿起酒杯,把酒倒满,递给相思夫人,又倒一杯,举杯说道:“来,夫人,我敬你一杯。” 相思夫人喜笑颜开的说道:“好,我的小青青。” 青玄天听到“小青青”三个字,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心中暗暗计较,好,我忍,我先忍。 两人连喝六杯,酒壶空了,酒杯也空了。 相思夫人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说道:“小青青,我怎么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青玄天笑道:“晕就对了。” 相思夫人闻言,猛的醒悟过来,欲要奔过来擒住青玄天,才走两步就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青玄天“呸”了一声,骂道:“你的人就和你的口气一样臭不可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相思门机关尽毁,气不可遏发毒誓! 青玄天本来只想和孟冰做场戏,不留痕迹的问出总机关所在,然后想方设法去摧毁总机关,让所有机关瘫痪,他也就可以找机会溜出去。 那么他为何一定要和孟冰作戏呢? 直接问不是更好? 这也就是青玄天的聪明之处,他知道石室四周有暗孔,有很多人在暗中监视他,若是直接开口问,肯定会被那些人听去,到时候,他们加派人手,去看守总机关,他想要摧毁总机关,那可就更难了。 只是青玄天没有想到,自己做一场戏,居然把相思夫人也引进来,还差点害的他清白不保。 先前他还觉得相思夫人只不过口气臭一点,却也能算半个好人,如今一看,狗屁好人,坏人都不算,只能算个臭不可闻的人。 不过,相思夫人这般做,对他而言也不算坏事。 因为他从相思夫人身上拿到一块门主令牌,有这块令牌,还不是他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谁敢拦阻。 看着瘫软如泥的相思夫人,青玄天暗暗计较,是杀是留! 最后想想,还是不杀为好,就扯下绫罗帐,拧成绳,把相思夫人捆个结实,怕相思夫人醒来乱吼乱叫,青玄天又扯一块绫罗塞到相思夫人口中,伸手封住相思夫人全身上下百余个穴位,左右看看,最后觉着大床下面是个好位置,一脚把相思夫人踢进床下。 青玄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寻找石门的机关所在,结果找半天也没发现,只好睁开佛眼,四周扫视,不一会的功夫,就让他找到机关,打开石门。 来到外间石室中,青玄天喊道:“开门。” 门就开了。 青玄天径直往外走,忽然一个人影拦住他,那人影说道:“青公子,夫人有令,没有她的命令,不许青公子离开此处半步。” 青玄天皱眉取出门主令拿在手中说道:“夫人亲赐的门主令在此,你还要拦我?” 人影道:“青公子赎罪,小的无意冒犯,既然有门主令在,小的自然不敢阻拦,小的斗胆问一句,青公子要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夫人给我令牌,让我随便转转,逛逛。” 那人影道:“青公子,要不,小的带着你逛逛?” 青玄天摇头道:“你们还是各司其职,不离本位为妙,夫人醒来知道你们擅离职守,恐怕会怪罪。” 那人影闻言说道:“青公子说的是。” 青玄天又说道:“夫人刚刚睡下,没事不要去打搅她。” 那人影道:“小的明白,那小的先行告退,青公子自便。” “嗖”的一声,那人影就消失在悠长通道中,青玄天一路前行,逢是遇到人阻拦,把手中门主令拿出来,也就没人阻拦。 一路顺顺畅畅,来到第十八层,找到那最大的石室所在,推开石门,就有四柄剑抵住他的要害,乱动一下,四柄剑就会不约而同的刺入身体,结果他的性命。 身后有人问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何事?” 青玄天说道:“我是奉夫人之命,前来此处查看一番。” 有人又问道:“有何为证!” 青玄天说道:“有门主令为证。” 有人道:“拿出来看看!” 青玄天把门主令拿在四人眼前,让四人观看,四人看罢,齐齐跪倒在地,说道:“我等奉命行事,看守此处要地,对进出的人都要严加盘查,冒犯公子尊驾,还请公子赎罪。” 青玄天说道:“无妨,四位兢兢业业,回去后我一定在夫人面前替几位美言几句,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闲话少说,夫人发现机关有些异常,特地让我来看看,不可耽搁,我先进去看看。” 四人闻言,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青玄天踏步往里面走,对身后的四人道:“你们四位要不要也进来看看?” 四人说道:“没有门主的命令,我们不敢。” 青玄天拿出门主令牌说道:“我的话就是门主的命令,你们若是想进来瞧瞧,大可进来。” 四人相视一眼,对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公子。” 他们一直看守在门外,很是好奇门内到底有些什么,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看看,今日有机会进去一看,四人哪里舍得错过机会。 四人跟在青玄天身后,四处观瞧,没瞧出什么玄妙,只见一堆废铁横七竖八乱摆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四人只能是看看热闹,青玄天可就不同,看出里面很多门道,机关术青玄天懂得不多,也就有佛眼在身,能看透虚妄,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青玄天装模作样四处乱看,寻找总机关的枢纽所在,破掉总机关的枢纽,整个山腹中的机关也就会陷入瘫痪,自也不必细说。 一番寻找,硬是没找到总机关的枢纽。 莫非没有枢纽? 那不可能吧! 青玄天又四周打量一番,还是没有发现枢纽所在。 忽的,就在青玄天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方形小盒子。 青玄天对身后四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四人告退。 青玄天解下魔剑对着小盒子就是一顿乱劈,又施展出破天剑,几剑下来,就把整个石室里的机关毁得七七八八。 外面四人听到动静,知晓事情大为不妙,就准备关闭石门,把青玄天困在里面。 奈何,总机关枢纽被破,所有机关都不能发挥作用,石门也不能关闭,当然也就困不住青玄天。 青玄天忽的从里面飞出来,早已收起宝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跌跌爬爬到四人近前,一边跑一边喊道:“哎哟喂,差点炸死我了,狗娘养的破机关,差点要我命儿!” 四人一听,真以为是机关爆炸,而非青玄天作祟,急忙跑过来扶住青玄天,问长问短。 青玄天哭丧着脸说道:“四位,你们好好看着这里,我去回禀夫人。” 四人也没有怀疑青玄天,毕竟青玄天有门主令在手,他们也不敢怀疑。 青玄天才才走没多久,又有人来了,来的是个翩翩公子,身后还带着两个女子。 一个是孟玲,一个是孟双。 四人见到来人,急忙俯首跪拜,翩翩公子看都未看他们一眼,飞也似的跑进石室中,不一会,就听石室中传出咒骂声。 翩翩公子从里面奔出来,揪住一个人的衣袍问道:“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人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一遍,又把青玄天的面貌特征详细说一遍,翩翩公子听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个青玄天,我发誓与你至死不休!”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三百高手撒蛛网,玄天踏上逃亡路! 一条悠长的小道,一个少年正悠闲的走着,天空的太阳格外刺眼,也格外的热人,好在小路两旁都是茂密丛林,热得不行,也可以到丛林中乘乘凉。 少年来到路旁一棵大树下坐定,用袖袍擦擦额头的汗,拿出腰间酒壶轻喝一口自言自语道:“这次是彻底把相思门得罪了,一路上免不了又要被追杀,截杀。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能全力以赴。” 抬头看看背靠着的大树,又自言自语道:“真是巧,想找个地方睡觉,抬头就看到一个可以容身的树杈,先睡上一睡,在做定夺吧!” 少年飞身上树,骑在树杈上,背靠着树干,闭上双眼,慢慢睡过去。 他还有闲功夫睡觉,相思夫人可就睡不着觉,自从被人从床底拽出来,又听到总机关被摧毁的消息以后一夜未睡,被摧毁的总机关倒没费事就修好了,可耻辱却无法洗刷。 相思夫人前前后后派出三百高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去猎杀青玄天。 青玄天彻底把她给惹急了,她也顾不得青玄天背后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罩着青玄天,她也照样派人去截杀。 翩翩公子一直站在相思夫人面前不言语,青玄天得到相思门的门主令,本来可以直接逃出去,不必去摧毁总机关,那么他为何偏偏要多此一举去摧毁总机关,恐怕只有翩翩公子最为清楚。 只因他曾在青玄天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整个天下只有他才能破去总机关,别人都休想,现在倒好,话才出口没多久,总机关就给人破了,翩翩公子无形中被青玄天给狠狠打了一巴掌。 孟家三姐妹站在翩翩公子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这里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几个侍女丫鬟而已。 相思夫人坐在龙凤交椅上,看着刚刚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上面写着: 一百里内,没有踪迹。 相思夫人冷笑道:“青玄天,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杀了你。” “来人,在多派五十个极品高手去追击青玄天。” 有人下去安排人手,相思夫人挥袖提笔写道: 若有青玄天下落,可自行处理,不必回禀,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 相思夫人把写好的字条放进一个竹筒中,交给身边一个侍女道:“把命令传出去。” 随后,又对翩翩公子说道:“我儿,追杀青玄天的事,由你亲自去办。” 翩翩公子伏地叩首道:“母亲放心,孩儿一定把青玄天人头带回来。” 相思夫人没有多说,翩翩公子也不在多说一句,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把青玄天的头颅带回来更实在。 相思夫人看着孟家三姐妹说道:“青玄天是相思门的仇人,你们姐妹身为相思门的人,应该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我不希望听到你们和青玄天暗中私通的话,只要被我发现,我就废你们的修为,把你们卖到青楼做娼妓,你们好自为之吧!” 孟家三姐妹拜谢道:“多谢夫人不杀之恩。” 相思夫人摆手道:“退下吧!” 孟家三姐妹告退,相思夫人倚靠在龙凤交椅上,自言自语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青玄天逃出莽荒大山,不然,对我的计划十分不利,青玄天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不该招惹到我。” 青玄天若是听到相思夫人的话,肯定大呼冤枉,明明是相思夫人先招惹的他,他只不过是被动反击。 青玄天当然是听不到相思夫人的话,不过,他却听到一些别的动静。 他听到有脚尖轻点在树枝上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来了,终于来了。 两个人,两个极品初期境界的强者。 青玄天眯着眼看着来人的方向,出手就是极品强者,看来相思门的底蕴非凡啊。 若是把相思门的高手废去大半,相思夫人的脸色肯定比现在好看。 等。 青玄天在等来的两人靠近。 青玄天随手折一根树枝握在手中,身子轻轻坐起,半蹲在树杈上,闭住呼吸,收敛气机,双眼敏锐的盯着前方飞跃而来的两人。 以青玄天现在的能力,破天一剑最远能打到十丈外的敌人,不过相对而言,最有效,最有力的攻击距离在一丈到两丈之间左右。 青玄天看到,飞跃而来的两人背后都背着三尺青锋,也就没打算施展破天剑,他要和两人对对招式。 在黄沙隔壁的时候,傻剑士曾经告诉青玄天,最强的剑招就是没招,青玄天不得其中真谛,却也明白一星半点。 人是活的,剑招是死的,你若用死的剑招去对付活人,难免是要吃大亏的。 来人已到十丈外。 五丈…… 三丈…… 就是现在,青玄天猛地从树上飞下,拦住两人的去路,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青玄天,却在被派出相思门的时候看过青玄天的画像,仔细端详,看青玄天与那画像上的人有九分相似,两人对视一眼,点头抽剑,不由分说,两柄剑就横刺过来。 青玄天笑道:“来得好。” 也不见他避让,更不见他出招,就在两柄剑离他胸口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他气机又一敛,整个人向后倾斜,两柄剑就擦着他的胸口而过,与此同时,他手中树枝横扫而出,不偏不倚击在两人腹部,两人吃痛“哎哟”一声,飞速倒退回去。 青玄天斜拉着的身子猛的向前一扑,脚底用力,身子飞起,凌空旋转两次,划出两个美丽的弧形,他的人就已到飞退出去的两人身后。 也没华丽的招式,只不过手中树枝又横扫而出,打在极速快退的两人背后,两人吃痛,这次却没往前奔去,而是回手一剑,直刺青玄天的腹部。 青玄天忽然做了一个不合乎情理的举动,他居然把手中树枝高高抛上天空,他手中已经空无一物,去抽身后魔剑也已来不及,不知他要如何应对刺来的两剑。 青玄天也不慌忙,伸手两掌拍在刺来的两柄剑身上,借着两柄剑上的力量,他的身子凌空一翻,就到两人身后,高高抛起的树枝在他落地的时候又落在他手里。 青玄天猛的把树枝往前一递,抵在其中一人的后脖梗上,抬脚揣在另一人后背上,那人踉跄往前奔了七八步才稳住步子,等他回过头来,就见青玄天手中树枝插入同伴的腹部,随后就听到同伴的哀嚎声。 见到同伴受伤,那人红了眼,用最快的速度出最快的剑,直击青玄天咽喉。 青玄天见状,抽回树枝,也直刺出去,树枝与剑尖碰在一起,只听“啊”的一声痛呼,就有一人倒地。 倒地的会是谁? 会不会是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青玄天仗剑袭杀,少门主心有毒计! 倒下的自然不是青玄天,而是那个拿剑的人,他的喉咙上还插着一根树枝,他瞪大双眼看着青玄天,他想不明白,他的剑为什么会断,青玄天手中的树枝却没有断。 青玄天听到又有人的脚步声来,来的人还不少,以他的实力,对付两三个极品初期的强者还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再多几个,他就没多少把握能对付了。 来的人最少有十个,所以,他只能暂避锋芒,寻找那些落单的下手。 相思门的高手就像撒豆般撒满整个莽荒大山,青玄天还没走多远,又遇到一队人马,总共三人,一人身后挎着长刀,另外两人手中都没拿武器,身上也不见带武器,看他们满身的横肉,应该是那种练习拳脚功夫的高手。 青玄天暗暗计较,若是战,多长时间能把他们三人废掉。 就算出其不意,用最快的速度出手,也要两分钟时间才能解决。 划不划算出手? 若是两分钟内不能把他们三人解决,那么就会有人赶来,到时候形式就大为不妙了。 青玄天一咬牙,暗下决心。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畏手畏脚。 他下定决心,飞身跃出十数丈远,抽出魔剑一剑刺向挎刀的那人。 这一剑,青玄天使出十二分的力道,挎刀那人感觉到危险的时候魔剑已经刺穿他的腹部,很快,他全身的生机被魔剑吸取,整个人变成一具干尸。 这种出其不意的搏杀,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一击不得手,就没有出第二击的机会。 青玄天一击得手,没有在耍花里胡哨的动作。 退。 飞速的退。 一个拳头已经快要打到他的脸颊,一只脚快要踢到他的下裆。 除了退,他别无选择。 好在他的轻功着实不弱,有惊无险的躲过一拳一脚。 死里逃生后青玄天没有欢喜。 真正的死战才要开始。 青玄天虽然不太懂腿法,拳法,却也能看出对面两人是拳脚大家,若非有魔剑和高超的轻功作为后盾,青玄天还真没那么大胆敢来找他们三人的晦气。 对面两人也看出青玄天实际不厉害,只是他手中的剑厉害,伤及皮肤就能要人命的宝剑委实可怕。 两人心中都有主意,离青玄天远点,青玄天进他们就退,只要把青玄天拖到其他同门来相助的时候,就算是万事大吉。 青玄天自然不会让他们有拖延的机会,越拖下去对他而言就越是不利,飞身前跃,挥剑向前斩出一道强大剑气。 剑气来势很快,两人一看,后退的速度要比剑气慢很多,只能止住步子,运转独门功法,施展拳脚。 一拳,一脚,只见两道罡风直扑剑气,三道不同的力量在空中相撞,剑气在两道罡风压制下节节败退,青玄天已经能听到远处的呼喊声,用不得一分中,相思门的人就会来到这里,在一分钟内,他能杀死两个拳脚大师吗? 这是一个未知数,不过,青玄天想赌一赌,搏一搏。 两个拳脚大师同进同退,相辅相成,仿佛就像一个人一般,青玄天要对付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分开,然后逐个收拾。 两个拳脚大师都是聪明人,知道他们两人只要分开,就有很大可能被青玄天灭杀。 青玄天想要把他们两人分开,又逐个击破,可谓是十分困难。 两人又在后退,青玄天没有继续追上去,反而是转身往回跑。 两个拳脚大师见此光景,那能让青玄天逃走,又折身追上来。 前面是茂密的小树林,青玄天灵机一动,身子猛的扎进小树林中,只见树木摇晃几下,就不见青玄天的踪影。 追上来的两人看着茂密小树林难以下决心。 追还是不追? 追上去,又害怕其中有诈,不追,两人又不甘心,刚刚被青玄天一剑袭杀的刀客是他们两人很要好的朋友,为朋友,他们决定还是追上去,两人跃身进入小树林,只听“啊”的一声惨呼,一颗鲜血淋淋的人头从里面飞出来。 “啊……” 又听一声惨呼,树林里面瞬时没有动静。 有十五人一齐赶到茂密小树林边缘,看到哪颗鲜血淋淋的人头,都觉着脖梗微凉。 或许,有一天,他们的脑袋也会被人砍下,在这之前,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把青玄天的脑袋砍下。 十五人,分十五个不同方位进入茂密小树林之中,他们在里面仔细查找,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无头尸体和一具干尸。 十五人中实力最强的老者喊道:“所有人散开,三丈一人,继续往前追。” 一声令下,十五人飞跃身形,轻功高的在树丛上面飞跃,轻功弱的在地上飞跑,始终保持着齐头并进。 他们十五人往前追,却不知道青玄天又折回到他们身后,坐在一个古老大树的树杈上,看着那些如疯狗般往前追去的人。 青玄天早就算准他们会往前追,就悄悄迂回到他们身后。 莽荒大山都是原始丛林,树木茂密高大,身处蛮荒大山之中,可见度低,也就能透着树缝看出三五丈左右。 青玄天孤身一人,又有绝佳轻功在身,只要闭气收敛气机,躲在一些大树上,除非神品高手来,不然难以发现。 蛮荒大山的地形对青玄天而言,那是最好不过。 抬头看看太阳,日正中,这时天气最热,也最不适合动手,青玄天不经意间往下看一眼,就看到大树中间有个树洞,心中一动,飘身落到树洞中,里面很大,最少青玄天能崎岖着身子躺在里面。 青玄天点起火折子看看四周,确定是个天然树洞,又没有危险,解下宝剑,拿出干粮吃了一点,补充体力,拿起酒壶刚要揭开塞子,忽然想到相思门中或许有那种鼻子灵敏如狗的人,酒香若是传出去,岂不暴露自己的位置,最后只得把酒壶放在一边,找了一个看着相对舒服的地方躺下。 没想到昔日被青玄天认为是废功夫的龟息功,此时却有很大的用处。 收敛气机,闭住呼吸的方法也难免不会被人发现,青玄天直接运转龟息功,进入假死状态,就算有个神品高手在树洞外,也不能发现树洞里有人。 树洞外面果真有人,不止一个,最少也有三十来人,带头的就是相思夫人的儿子,相思门的少主。 他看着前面问身后一人道:“往这里直追去,是不是到莽荒大山?” 后面有人说道:“禀告少主,往前面一直追去就是莽荒大山不会错的。” 翩翩公子看着前方冷笑道:“把他赶到莽荒大山,让里面的妖王去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相思门倾巢出动,狂道士又临相思! 黑夜。 星空灿烂,明月高悬。 青玄天从树洞中爬出来,慢慢的走在山中,他不慌也不怕,夜晚可见度本来就低,又加之在茂密丛林中,别人很难看到他,当然,他也很难看到别人。 一切都只能凭感觉。 有人。 青玄天听到脚步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然后,他就看到一堆火,有两个人围着火堆,手里拿着一只兔腿,吃得很美,还有一人在火堆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向四处张望,好似在防备什么。 只听一人道:“大哥,放心吧,青玄天哪小子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敢来这里放肆,我们还是饱吃一顿,好好睡一觉,这一天给我累的,哎哟喂……” 来回踱步那人道:“兄弟,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 两人也不准备继续说下去,各抒己见,意见不同,自然也没得说。 青玄天看着他们吃兔腿,还有火烤,暗骂老天爷厚此薄彼。 摸着夜色,青玄天又往前摸索一丈多远,隔着三人还有七八丈的距离,青玄天却不敢在往前,唯恐被他们发现,到时候打乱自己出其不意的计划,那就亏大发了。 围着火堆的两人吃完兔腿就躺在火堆旁睡过去,来回踱步那人回头看一眼躺在火堆旁的两人,使劲的摇摇头,回过头来苦涩一笑。 行走江湖的大忌就是“吃得太饱,睡得太死”,吃得太饱没力气,睡得太死没命在。 现在倒好,他们两个不仅吃得饱,睡得还死,真是赶着去送死。 青玄天看看天空月,渐渐往西斜。 此时正是动手的机会,抽出魔剑握在手中,计算好距离,脚尖轻点地,飞身跃出,与此同时,魔剑横扫而过。 只见寒光一闪,一颗脑袋被挑飞出去,青玄天伸手拽住无头尸体的手臂,慢慢放倒在地,拿着魔剑慢慢走到睡死过去的两人身边,举起魔剑横斩过去,两人就糊里糊涂的死了。 一击得手,青玄天不在停留,飞身快退,隐入黑暗中。 黑暗的尽头就是光明。 当阳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新的一天也已到来。 莽荒大山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血腥味。 翩翩公子站在三具尸体前,身后还有二十来人跟随,他看着三具尸体问道:“这是第几个?” 有人回答道:“回禀少门主,这是第三十三个。” 翩翩公子双拳紧握,眼中露出凶光,声音冰冷的说道:“好个青玄天,一夜之间,杀我三十三个高手,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传令下去,五人一组,继续追。” “是!” 命令传下,翩翩公子带头继续往前追。 这两天,莽荒大山边缘很多地方出现一些来历不明的人,他们把守住每个进山出山的路口,搞得周边百姓人心惶惶。 相思门总共有大小三十六个分部,一共两万多人,全被调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守好每个进出山的路口。 相思门总部之中养着一千极品强者,已经出动三百,分布在莽荒大山之中。 不仅如此,还出动五个神品强者,六百天品后期巅峰的高手。 相思门如此之大的动作,为的只不过一个青玄天,可真有种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感觉。 今天,相思门的总部外面,来了两个人。 一个御剑而来,一个踏空而来,一个道士,一个剑客。 两人面色很难看,两人来到相思门上空,道士喊道:“相思夫人,不想相思门就此覆灭,你最好就给贫道滚出来。” 旁边剑客说道:“大哥,三弟还不知道是生是死,我看不如先砍两剑,出出气,在说别的也不迟。” 道士点头道:“好,二弟,你动手吧!” 剑客抽出身后宝剑,运转气力,牵动气机,一剑直劈下去,强大剑气绵延三百里,就如天河倒挂,压向相思门总部。 “狂道士,傻剑士,你们两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一个轻柔声音自下面传上来,就见一袭宫装的美妇相思夫人飞跃而出,抬手托天式,去托倒挂下来的天河。 狂道士大笑道:“近古四大家族‘烈日’家族的单手托天,原来,你真是烈日家族的人,想不到,想不到。” “你是烈日家族的人,弱水菩萨是星家的人。” “贫道终于明白,你为何一定要你儿子和弱水菩萨成亲,并且不惜和我那三弟撕破脸皮,只要你儿子和弱水菩萨的婚事成了,一个女婿半个儿,那时,你们要重回‘烈日’家族,星家就得大力支持,好算计。” “贫道听闻星家老家主最近得了一种怪病,是你请的医师给老家主治病,老家主的病情才渐渐有起色。” “有着先前的媒妁之约,又有你给星家老家主找医师治病的恩情,星月和你儿的婚事本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惜,可惜,你不该如此不择手段。” 相思夫人一手托天,一手抓月,牵引气机挥出一掌,直击狂道士而来。 狂道士手中拂尘轻轻一扬,相思夫人打来一掌的气机全然消失,又听狂道士说道:“两位,你们也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下面飞出两个黑袍人,两人双手往上一托,傻剑士的天河倒挂竟然被他们三人硬生生破去。 傻剑士挥剑又要斩出一剑,却被狂道士叫住:“二弟,不急着动手,为兄先和他们说上几句。” 狂道士看着两个黑袍人说道:“你们两个就是‘烈日双侠’吧?” 有些瘦小的那人说道:“不错,我们就是烈日双侠,狂道士,你若识相,最好退去,不然……” 狂道士面不改色,又说道:“听说相思夫人是你们两人的嫂子?” 体格稍微壮硕的那人说道:“不错。” 狂道士又道:“听闻当初你们兄弟得到一本阴阳互补的邪功,威逼利诱你们嫂嫂和你们一起练,被你们大哥发现以后,你们就痛下杀手,把你们大哥杀死。” “你们族中长老知晓此事,一致决定要把你们处死,老族长不惜与众长老翻脸,也要力保你们,最后决定把三人被逐出烈日家族,这么多年来,你们无时无刻都想着回去,是也不是?” 壮硕黑袍人道:“一点不假。” 狂道士冷笑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像你们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两个黑袍人闻言,齐声喝道:“找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相思夫人远遁,道士最喜揍人! 两个黑袍人一声爆喝,气机震动周边空间,只听两人吼道:“烈日神掌,光芒万丈!” 两人拍出两掌,光芒比天空中的烈日还要刺眼,傻剑士抽剑要上,狂道士喊道:“二弟,你退后,让大哥来。” “乾坤八卦阴阳镜。” 狂道士掏出八卦镜捧在手中,只见那射来的万丈光芒落在八卦镜上又折射回去,直击烈日双侠。 烈日双侠见此,急忙闪身躲避,与此同时,相思夫人凭空跃起,手抓日月转乾坤,一掌打过来,一道强大无比的气机扑面而来,傻剑士抽剑回击,百丈剑气纵横天下,势必要与相思夫人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来来回回十余招后,相思夫人有些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傻剑士斩杀,忽然,只见一人从远处飘然然而来,隔着几十丈就拍出一掌,正是烈日家族独有的烈日神掌招式。 傻剑士见此光景,也不慌乱,只不过淡淡的说一句:“解封!” 猛的,傻剑士身上气机一变在变,越来越强,只见天空中天雷滚滚,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变得昏暗一片。 几人皆是吃惊不小,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却听狂道士也喊道:“解封。” 空中气机缭乱,又一股强大气势从狂道士两人身上散发出来。 天更昏暗。 还是最后来的那个白发老头有见识,不一会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大吼道:“快退,他们在解封实力。” 没有解封实力,狂道士两人就能和他们战个平手,解封实力以后那还了得。 相思夫人,烈日双侠,极速快退,不敢再战。 敌退我进。 狂道士两人紧追过去,白发老者一边牵引气机一边说道:“狂道士,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 狂道士不予理睬,大手一挥,抓来一道浑朦气机,一掌拍向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大惊,他没想到狂道士能有如此厉害,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也不是没有法子对付狂道士。 烈火家族身为近古四大家族之一,自然有一些底蕴,最为厉害的莫过于一招名为“烈火焚天”的强大招式。 白发老者牵引周边气机,凝聚在一起,越来越多气机被他牵引到双掌之间,凝聚成一个巨大气机球。 白发老者双掌往前一递,气机球顺势飞出,飞向狂道士随手击来的一道气机,瞬间就吞没狂道士挥来的一道气机,气机球威力更强几分,来势更快几分,忽听白发老者喊道:“爆……” 气机球猛的爆炸开来,整个空间为之一震,强大的冲击波四溢开来,所到之处,皆燃起熊熊烈火。 只是刹那间,烈火就把狂道士两人包裹在中间,在一看,空中烈火绵延几十里,那白发老者已经了无踪迹。 有相思门的弟子抬头看到几十里的天空变成一片火海,都直呼稀奇,一些才从相思门中出来,不明所以的弟子看到火海中有两个人,更是惊讶不已。 那火海中还有人? 莫非是神仙不成? 听说有的神仙御水飞行,也有的脚踏祥云,他们两个难道是踏火飞行不成? 他们那能知道,火海的可怕,只不过在下面胡乱猜测。 狂道士本以为烈火焚天没什么了不起,抬手就能破去,现在才发现,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火海以气机为燃料,只要气机不绝,火海不灭,狂道士曾试着拍出几掌,想用掌风把烈火吹灭,却不曾想,一道掌风过去,烈火越发旺盛。 想破去火海没那么容易,两人只能先出火海,来到火海外面一看,简直壮观至极,比那天空中连成片的火烧云还要壮观好看几分。 傻剑士啧啧称奇道:“烈火焚天果真不错,可惜,那老家伙有点弱。” “听闻烈火家族的祖先大能施展出烈火焚天,火海能蔓延三万里,火海所到之处,万物皆化为灰烬。” “那老家伙只有这点能耐,倒是把祖先的脸丢光了。” 狂道士看着燃烧火海笑道:“你说烈日家族的烈火焚天遇到星家的弱水三千,谁更厉害一点?” 傻剑士说道:“那不用说,肯定是星家弱水三千更厉害。” 狂道士点头道:“所以,相思夫人才一定要弱水菩萨嫁给他儿子。” 傻剑士问道:“大哥,这又怎么回事?” 狂道士说道:“只有烈火家族和星家结为亲家,烈火焚天才不会对上弱水三千。” 傻剑士点头说道:“我好像明白了。” 傻剑士又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追?” 狂道士说道:“我们追上去肯定也追不到他们,何不省点力气,往后有的是算账的机会。” 傻剑士看着下面的相思门总部说道:“大哥,我想一剑把它劈了。” 狂道士说道:“随你。” 傻剑士挥剑,一剑斩出,剑气纵横,直奔相思门总部而去。 轰…… 一声巨响,相思门总部所在的大山被傻剑士一剑从山顶劈到山底,劈成两半。 相思门中那些天品,极品,神品的强者纷纷逃窜,傻剑士也没赶尽杀绝,随他们逃去。 剑劈相思门总部后傻剑士才算微微解气,又问狂道士:“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找三弟?” 狂道士摇头说道:“不用,我们能护着他一时,也护不得他一辈子,少年人,总是要经过血与汗的磨炼,才能成为一方强者。” “我们把那几个追杀三弟的神品强者解决就行,剩下就看三弟的造化了。” 傻剑士问道:“大哥,那刚刚逃跑的那些神品强者呢?” 狂道士说道:“我想他们也不敢在莽荒大山中久留,更不敢对三弟动手,若是他们不识趣,我们在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傻剑士觉着有理,又说道:“大哥,对付几个神品强者,让我去就行。” 傻剑士扛着剑飘飘然远去,狂道士追上来说道:“二弟,揍人的事你不在行,还是让大哥去收拾他们,你回客栈歇着去吧。” 傻剑士瞪眼道:“大哥,好不容易能揍几个人,你却不让我去,太不厚道了。” 狂道士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一人揍两个,剩下那一个一起揍。” 他们两个说要揍人,那真就要揍人,有人也就要惨了。 他们两人没什么兴趣爱好,最大的爱好也就是揍人。 狂道士曾经还说过“一时揍人一时爽,一直揍人一直爽”的壮志豪言。 当凄厉的哀嚎声过后,莽荒大山中又恢复平静,只留下一个臃肿不堪的人趴在地上小声哀嚎。 人生有很多后悔事,他最后悔的莫过于投靠相思门,对付青玄天。 他发誓,以后见到青玄天一定绕着走,要是还招惹青玄天,他就是孙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弱水菩萨说往事,此去经年无归期! “禀告少主,门中传来消息,夫人被一个道士和一个剑客逼得远遁,总部所在的大山也被那剑客一剑劈成两半,总部的门人四处奔逃,已经乱得不成章法。” 翩翩公子眉头紧皱,总部被人攻破,人心惶惶,接下来,该如何? 退,心有不甘,若要继续追杀青玄天,就要凝聚士气。 忽然有人说道:“少主,我看,我们也退走吧!” 翩翩公子正愁没法子凝聚士气,有人就给自己出主意了,翩翩公子回头对说话那人温柔一笑,忽然面色一改,一掌拍出,那人被拍一掌,当场命陨,其他人皆是一惊,就听翩翩公子冷声道:“谁若在造谣扰乱军心,下场就如同他一样。” 全场噤若寒蝉,谁敢说走,谁又敢有走的心思,就算万般不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受着。 翩翩公子说道:“继续追,若是让我知道谁装模作样不用心,那……哼……” 谁敢不卖力气。 所有人只好继续往前追,也不知道是他们追青玄天,还是青玄天追他们。 他们追击的青玄天一直就在后面跟着他们,然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他们说的话青玄天也都听见,也知道肯定是狂道士傻剑士两人所为,也就只有他们两人会干那种抄家的事,其他人想干也没本事干。 青玄天暗暗计较,是想个法子出蛮荒大山,还是继续和相思门的人在莽荒大山中搏杀一番。 细细想来,早晚总是要对上的,在莽荒大山之中,不仅地形有利于他,而且相思门的人比较分散,也好对付,想了想,青玄天决定继续和相思门的人搏杀。 当然,还是老样子,跟在相思门的人后面,专对落单的人下手。 蛮荒大山那么大,相思门的高手又只有那么多,若是不分开追击,肯定追击不过来,只要他们分开,对青玄天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青玄天在蛮荒大山之中悠哉悠哉,可把有些人给急坏了。 一个是星辰,回到小雷音寺以后,天天念叨着要去找青玄天。 要不是碧水佛陀极力劝解,星辰早就仗剑入莽荒大山找寻青玄天去了。 碧水佛陀在劝解星辰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劝解自己。 她可不希望青玄天出事,实则她是不想看到弱水菩萨伤心,看到弱水菩萨伤心,她也会难过。 这就是她们的友谊,其中一个在伤心,另一个就绝不会在笑。 至于其他人,若说不担忧吧,也不是,要说担忧吧,也就那个样,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青玄天对小雷音寺有恩,终归不是寺中僧侣和尚的亲人朋友,他们自称是“看破红尘”的高僧,要是为别人担忧得死去活来,那高僧形象岂不就毁于一旦。 张老道和老佛主也曾到灵山,不过留下寥寥几句,让他们不用担心青玄天的安危之类的话,也就走了。 他们一僧一道习惯漂泊的生活,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用一个词形容他们或许是最好不过——随遇而安。 星辰又吵吵着要去莽荒大山找青玄天,碧水佛陀只好又废唾沫安慰一番,让星辰好好待在相思门就行,青玄天一定会回来的。 有弟子进来告诉碧水佛陀外面有人找她,碧水佛陀闻言,问道:“是什么人?” 弟子答道:“是弱水菩萨。” 碧水佛陀闻言,欣喜万分,拉着星辰往外走。 院外,神情忧郁的弱水菩萨一袭白衣独立。 碧水佛陀见到弱水菩萨,跑过去扑上去狠狠地给弱水菩萨一个拥抱,随后才说道:“走,进去里面。” 弱水菩萨摇摇头说道:“我来这里,是和你告别的,就不进去了。” 碧水佛陀问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弱水菩萨说道:“回家!” 碧水佛陀笑道:“你回家也要和我告别,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弱水菩萨说道:“这一次回去,或许就是永别。” 声音有些凄凉,星辰来到弱水菩萨身前,问道:“姐,你怎么突然要回家?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家里的人吗?” 弱水菩萨怜爱的摸着星辰说道:“我不回去也不行,老族长已经传下命令,我若在八月十五中秋之前不能赶回家族,就废除父亲的族长之位,并且要把我们一家人逐出家族。” 星辰跺脚骂道:“岂有此理,真是仗势欺人。” 弱水菩萨苦笑道:“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什么好抱怨的。” 碧水佛陀问道:“老族长要你回去,是不是要你和烈火家族那个贱人的儿子成亲?” 弱水菩萨话语凄凉的说道:“不管如何,我也不会嫁给他,老族长真要逼我,那我只有一死了之。” 碧水佛陀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弱水菩萨说回去可能就是永别,原来,她早就想着回去以后以命相搏,誓死不嫁烈火涛。 碧水佛陀很好奇的问道:“好妹妹,姐姐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嫁给烈火涛,反而一定要嫁青玄天,我看青玄天不管什么方面都不及烈火涛十分之三四啊!” 弱水菩萨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姐姐既然想听,妹妹告诉你就是。” “因为烈火涛不是人,他和他母亲一样,修炼阴阳互补的邪功,我在十岁那年,亲眼看见他和一个烈火家族的侍女在一起行那不齿之事,正因为看到他那样,我才要出家,我也不想嫁给那样的人为妻。” “最近,家族中又催我和烈火涛的婚事,我没有办法,想找一个别的人托付终身,那样家族的人也就没话说。” “要是随便找一个,又没背景也没实力的人,家族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找到青玄天。” “不管是青玄天的实力,还是背景,都足够让家族的人足够重视。” “我把与青玄天私定终身的事告诉家族里的长老,起初也没听到他们有什么异议,好像还有很多人都赞同这门婚事。” “可是不知怎地,家族突然来信,要我回家族成亲,家族要我嫁的人是烈火涛,不是青玄天。” 大家族本就以利益为重,为了利益,牺牲小辈幸福那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弱水菩萨别无选择,她不能不回去,因为她做不到狠心不管家中父亲母亲。 可要她嫁烈火涛,那简直不可能。 今日,她不仅仅是来告别,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拜托碧水佛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用心良苦是星月,青玄天生死一线! 弱水菩萨抓着碧水佛陀的手说道:“好姐姐,妹妹有一件事需要姐姐帮忙,不知姐姐能否答应?” 碧水佛陀一听,急忙说道:“好妹妹,你说说是什么事,只要姐姐能帮你的姐姐一定帮你。” 弱水菩萨说道:“我只求姐姐不要把我回家族的事告诉青玄天。” 碧水佛陀一愣,问道:“好妹妹,你这是为什么?” 弱水菩萨说道:“姐姐,难道你不知道他的性子,要是他知道我回家族以后会经历什么事情,那还不得仗剑上我的家族,以他的实力,那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碧水佛陀算是明白了,原来弱水菩萨是关心青玄天,作为最要好的姐妹,碧水佛陀也没说不答应的话,至于以后的事,等好妹妹走以后再说也不迟,最主要就是让好妹妹走的安心啊。 碧水佛陀还是忍不住问道:“好妹妹,他真的值得你如此?” 弱水菩萨模棱两可的说道:“可能值得吧!” 碧水佛陀也没继续问下去,看一眼旁边的星辰说道:“妹妹,小辰怎么办?” 弱水菩萨担心星辰会把她回家族的事告诉青玄天,想来想去,最后觉得把星辰带回家族那是最稳妥不过的,于是说道:“我准备带小辰回家族。” 星辰撅着嘴说道:“姐姐,我才不回去呢。” 弱水菩萨说道:“小辰,爷爷是最疼你的了,你要是回去在爷爷面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爷爷就不会让姐姐去嫁烈日涛,为了姐姐,你就和姐姐回去吧!” 星辰一听,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也就点头说道:“好吧,姐姐,我陪你回家族去。” 碧水佛陀作为弱水菩萨的好姐妹,哪里会不知道弱水菩萨的用心,只不过她看破不说破,在她看来,星辰回星家事情或许真有转机也说不定。 弱水菩萨牵着星辰的手挥手告别道:“好姐姐,珍重。” 一句“珍重”道尽万语千言。 碧水佛陀眼眶微微湿润,说道:“好妹妹,姐姐就不远送了。” 弱水菩萨拉着星辰转身下山去,碧水佛陀就站在院门口呆呆的看着他们姐弟下山的背影。 此一别,他日还能相见吗? 碧水佛陀只希望弱水菩萨不要做傻事。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下,碧水佛陀才慢慢转身回到院子里,一直毫无波澜的心忽然就波澜四起,多年修身养性的功夫这一刻全没了。 六根清净。 人,真的能六根清净吗? 若是六根清净,那还算“人”吗? 乱。 碧水佛陀的心很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她已很久没有感受过心乱的感觉了。 佛法无边,能渡世人,却不能渡自己。 碧水佛陀回到自己的房间静心打坐,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今日已经是八月初十,到八月十五只有五天的时间,听弱水菩萨的意思,婚期应该安排在八月十五左右,时间真是紧迫啊。 碧水佛陀不想弱水菩萨受到伤害,更不想弱水菩萨赴死。 所以,她决定去蛮荒大山之中找寻青玄天,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青玄天,她相信青玄天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想到就做,碧水佛陀什么都没收拾,就下山前往蛮荒大山去了。 与此同时,青玄天正在经历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 败了,毫无疑问,就是死。 对手是五个极品初期境界的高手。 五人中,两人用刀,刀道修为都不弱,有一人用一杆长枪,枪道的功夫也不可小觑,还有一人用双拐,敢用“拐”作为武器,自身又有极品初期的实力,不用说,那人肯定得到过高人传授,功夫自然不会弱。 他们四人都不是最可怕的,另外一人那才是最要提防的。 那人是个暗器高手,怀里,袖子里,手中都握着暗器。 他的暗器很特别,是最为普通的“钉子”。 正因为他的暗器普通,所以才最可怕。 一些普通的东西,在高手手中往往能发挥出惊艳绝伦的作用。 你若小觑他们,往往就要吃大亏。 五个人,五颗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掉青玄天。 出手的只有四个,四个人分工很明确,东南西北,一人一个方位,四人同时向青玄天攻来。 长枪的攻击最先到青玄天身前,随后是两柄阔刀的攻击,最后是双拐的攻击。 他们从四个方位出手,以至于青玄天进退不能,左右躲闪也不能,只有上天入地两个选择。 这一次,青玄天没有选择飞跃而起,而是突然弯腰,身子贴地,三种武器,四人的攻击,擦着他的后背就过去,幸好他们四人是高手,及时收住攻势,不然就要闹出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惨剧了。 青玄天身子贴地的时候是最不好发力施展手段的时候,用暗器那人瞅到机会,哪里会放过,挥手发射三枚透骨钉,其中两枚透骨钉打向青玄天左右肩头的两个穴位,还有一枚透骨钉直接打向青玄天的咽喉。 三枚暗器速度之快,可比开弓箭还要快上数倍不止。 瞬息间,三枚透骨钉已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觉察到危险,双掌使劲拍在地面上,借着掌力,他的身子瞬间腾空。 好在围攻他的四人收招回手,才让他有机会施展这一招。 三枚透骨钉落空,钉入地面。 其他四人已经反应过来,也没飞身而起,只是举起手中武器,指着天空中的青玄天,在他们看来,青玄天身体飞起到一定的高度,在空中没有借力点,肯定会垂直落下来,到时候会落在他们高举的武器上,就会被刀枪穿肠而过。 可惜,他们太小看青玄天了。 青玄天口中念念有词,魔剑自动出鞘,飞到他脚下,他脚尖轻轻点在魔剑上,身子就向前飞出去十来丈,魔剑已经落在他的手里,又见他斩出一剑,纵横剑气一往无前,直斩向用透骨钉的那人。 那人见剑气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抗,平地飞身,如蜻蜓点水,一点在点,已飞起十多丈高,在空中的他还不忘记向青玄天打出三枚透骨钉。 青玄天魔剑一挥,只听“叮叮当当”作响,三枚透骨钉被击飞回去,三枚透骨钉携带的力量不小,青玄天也被踉跄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另外四人哪能错过如此好的出手机会,就在青玄天被击退回去的瞬间,四人已经飞身攻来,就在青玄天稳住身形的时候,他们的攻击已经到青玄天身前,枪尖更是已经抵在青玄天的心口,再进一分,就会刺入青玄天的胸口,刺穿青玄天的心脏。 枪尖传来的寒意让青玄天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急速跳动。 青玄天已经感觉到死亡来临。 这一次,他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青玄天割肉取暗器! 血,从青玄天的胸口喷洒而出。 他没有倒下,倒下的是那枪道高手。 就在枪尖刺破青玄天胸口的时候,青玄天手中剑一挥而过。 一颗人头落地。 顾不得止血,青玄天双脚使劲踹在地上,身子猛的就倒飞出去,其他三人的攻击也都落空了。 在他飞速倒退的时候,三枚透骨钉发射而出,直奔他的喉咙和胸口两个要害。 青玄天当机立断,脚底又一用力,身子飞跃上空中,一个老鹰展翅,他的人已经在十丈开外的一棵树上,有着一两个瞬间的闲暇功夫,青玄天伸手封住胸口穴道,又吃两颗止血丹和一颗止痛丹,才感觉舒服很多。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随手折一根树枝握在手中,佛魔之力运转到握树枝的手中,手用力抖动,树枝上的树叶悉数飘落,他另一只手猛地伸出,发力打向飘落的树叶。 咻咻咻。 飘落的树叶被他打飞出去,速度之快,与透骨钉相差无几。 几十片树叶就像是几十枚暗器,飞向对面三人。 三人只能拿手中武器阻挡飞来的树叶,就在三人阻挡树叶的一瞬间,青玄天的人一跃在跃,向前飞出二十丈远,身子飘然落在打透骨钉那人面前。 青玄天没有用什么华丽招式,只是拿着魔剑往前直刺。 对于一个暗器高手而言,敌人离自己越近越是危险。 那人却没有退,只不过是在瞬间的功夫发出三枚透骨钉,想要逼退青玄天。 可是,他没有想到。 青玄天也没有退,更没有去躲透骨钉。 看青玄天的样子,是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这一刻,他慌了。 他想退。 可他没有退。 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已经插入他的胸口,与此同时,他的三枚透骨钉也有两枚钉入青玄天的身体。 透骨钉有毒。 青玄天不怕。 青玄天也没有立即拔出透骨钉。 现在也不是拔出透骨钉的时候。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灭杀两个对手,青玄天也吃了很大苦头。 还有三人, 青玄天这次的目标就是找机会袭杀用“拐”的那人,至于剩下的两个刀客,慢慢袭杀也不迟。 找准机会,就能一招毙命。 可要让一个极品实力的高手露出破绽让你一招袭杀,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的事有时也会变成有可能。 青玄天抓住他们急于杀死他的心思,故意卖一个破绽给他们,果然,对面三人以为有机可乘,从三个不同方位攻击过来。 就在三人提气换气发招的一个瞬息间,青玄天找到袭杀使“拐”那人的机会。 破天剑! 一剑出,天可破,更何况是人的胸膛。 青玄天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插入使拐那人的胸口,就在那人还在惊愕的时候,剑已经又从他胸口抽出。 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倒下。 在他身体倒地的瞬间,青玄天的人又到另一个人的身后。 一剑。 仅仅是朴实无华的一剑,刺入毫无防备的刀客后背。 还有一个刀客。 他离着青玄天有十丈距离,青玄天想要袭杀他已经来不及。 他也知道,继续斗下去,死的一定是他。 所以,他转身就逃。 飞也似的逃。 青玄天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轻功不如青玄天,只是七八个瞬间,就被青玄天追上。 青玄天一剑刺出。 剑,刺入那人后背。 那人还来不及哀嚎一声,就已气绝身亡。 灭杀五人,青玄天没有丝毫逗留,用最快速度逃离这里。 这次能袭杀五个神品强者,于青玄天而言,算是一大壮举。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隐蔽地方,取出体内两枚透骨钉,那玩意在体内待久了,就会与血肉连在一起,到时候又是个麻烦。 青玄天一路飞跃前行,他有着一对灵敏的耳朵,能听到几里外的动静,什么地方有敌人,有几个,只要敌人在走动,他就能听出来。 当然,敌人若是不走动,也不发出声音,那么他自然是听不出来。 “哎哟……” 青玄天正在树丛上飞跃,一不小心,踩空了,没踩到树枝上,就从半悬空中掉下来。 可巧不巧。 掉落下来的青玄天没有落在实地上,反而落在一个铺满树叶的地洞上面。 哗啦。 一声轻响,青玄天和铺盖在地洞上的树叶一齐往下落。 也还得是青玄天轻功高超,身体落下的时候,脚尖点在随他一起落下的树叶上,轻轻一跃,飞身就到地洞外面。 回头看看地洞,拿起一个石头扔下去,好一会才有动静。 在一看,是个天然洞穴。 不像是野兽的巢穴,青玄天又拿起几块石头扔下去,下面只有石头落地的声音,没有别的声音。 青玄天想了想,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隐蔽之地,这个洞穴可不就是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 想到这里,青玄天猛的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身子轻飘飘的往下落,没一会的功夫,就踩到实地上,拿出火折子一看。 好大一个地洞,里面空间比相思夫人的闺房小不了多少。 青玄天往四周一看,什么也没有。 这地方是真的好。 里面有不少从上面落下的干柴树叶,青玄天就在角落里生了一堆火。 有火就有光,地洞也就不在昏暗。 青玄天解下腰间酒壶,掏出一柄五寸长的短匕首放在火上烤一下,又掏出两颗止痛丹吃下去。 他解开衣袍,低头看着胸口上的两个血窟窿。 透骨钉已经镶入体内很深,必须把伤口的肉割开,才能看到透骨钉。 青玄天拿起酒壶,打开酒塞,把酒壶里的酒全倒在伤口上,把伤口清洗出来。 他一咬牙,拿起短匕首,猛的往胸口扎来。 “刺啦”一声,烤得微红的匕首插入胸口,纵使吃过两颗止痛丹,青玄天也受不了。 现在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他使劲划拉,划出一个一寸宽的口子。 他丢掉手中短匕首,伸出一根手指,猛的戳进伤口,抠出一枚透骨钉来。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整个人已经被汗打湿,他忍着刺骨的疼痛,在伤口上撒上金疮药,又撕下一块衣袍,结结实实把伤口包好。 体内还有一枚透骨钉。 青玄天深吸两口冷气,把匕首擦拭干净,又放在火上烤,又如先前一般,取出另一枚透骨钉,艰难的上好药,他的人就昏迷过去。 这一次,他能不能挺过去,还真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千里寻他终寻见,大蛇带路是天机! 在青玄天昏迷的时间里,发生很多的事情。 首先就是相思门的人全部退走,就如潮退一般,来的快,退的更快。 其次,就是碧水佛陀在蛮荒大山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找寻青玄天,还是没有踪迹,想着后天就是八月十五,她的心里就是着急啊。 看到相思门的人都退走,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要烈日涛回去完婚。 相思夫人本来是想把青玄天困在相思门中,以免青玄天搅乱她儿子的婚事,等星月和烈日涛的婚事过后再放青玄天出来。 千不该,万不该。 相思夫人就不该对青玄天产生歪心思,让青玄天有机会出相思门,要不然后面的一切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且不说别的,就说碧水佛陀。 几乎把整个蛮荒大山找个遍,也没找到青玄天,可把她急得不行。 碧水佛陀急的直跺脚。 一脚跺下去,居然跺空了。 她整个人就猛的向下落,落地之后,她就看到她要找的人站在身前。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碧水佛陀只希望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也看着她。 昏暗的地洞之中光线不是很好,也能让两人瞧清楚对方的模样。 碧水佛陀看到青玄天胸口的伤,想到青玄天一个人孤立无援,与相思门的人争斗,受伤以后也没人照顾,鼻子微微一酸,只差没哭出来,至于弱水菩萨的事她也就没急着说,她只是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青玄天摇头道:“不要紧。” 随后,青玄天又问道:“姐姐,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碧水佛陀把有光弱水菩萨的事都隐瞒,只是说她自己担忧青玄天,就来蛮荒大山找青玄天,随后遇到的一些事,相思门人退走的事,她都大体说一遍。 听到相思门的人退走了,青玄天低声说道:“便宜他们了。” 碧水佛陀说道:“我们出去外面吧?” 青玄天早就想出去了,就这个地方,那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只是他身受重伤,没有能耐出去,听得碧水佛陀的话,青玄天急忙点头说道:“还请姐姐带我一程,我现在......” 青玄天话还没有说完,碧水佛陀伸手搂住他的腰,脚底用力,就带着他飞出地洞外。 阳光很刺眼。 青玄天用好大会的功夫才适应刺眼的光芒。 呼吸着蛮荒大山中新鲜的空气,闻着野花的香气,青玄天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 活着,真好! 青玄天看到碧水佛陀脸上的忧郁,就说道:“姐姐,你来蛮荒大山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碧水佛陀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青玄天,听到青玄天问她,本着青玄天早晚会知道的心思,碧水佛陀说道:“星月带着小辰回家族了。” 回家族? 在青玄天想来,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直等碧水佛陀把整件事情说一遍,青玄天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碧水佛陀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青玄天说道:“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在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慢慢在说。” 别人为他宁愿去死,他倒是好,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但不担忧,还要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睡一觉,也亏得是碧水佛陀,换成别人恐怕就得大骂青玄天一顿了。 碧水佛陀说道:“以我们的脚程,一天的时间应该能走出去。” 碧水佛陀的意思很简单,你要吃也好,要睡也罢,也得先出蛮荒大山。 青玄天说道:“一天的时间太长了,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 碧水佛陀真是对青玄天忍无可忍,说道:“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青玄天摇头道:“白日做梦的事情我还真做不到。” “姐姐,这里离蛮荒大山还有多远?” 碧水佛陀说道:“二十里路。” 青玄天说道:“那就请姐姐带起一程,把我带到蛮荒大山。” 碧水佛陀嘴上不说心里想着,青玄天肯定是疯了,不往外走,还要往里走,还说什么一个时辰能出蛮荒大山,怎么说的都是不靠谱的话,做的也是不靠谱的事,人也是个不靠谱的人。 青玄天没有过多的解释内中缘由,总之等一会碧水佛陀就会明白,他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 碧水佛陀也没过多的啰嗦,真就带着青玄天往蛮荒大山赶去。 一刻钟以后,碧水佛陀在青玄天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前,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条拇指大小的黑蛇,对着小黑蛇说道:“接下来就靠你了。” 碧水佛陀见此情景,心中直呼青玄天疯了。 小黑蛇好像能听懂青玄天的话,青玄天把它放在地上,就见它往里爬,没过一会的时间,里面就有动静,青玄天拉着碧水佛陀的手退到一边,就见一个巨大的蛇头从里面探出来。 女子天生就怕蛇鼠,更何况是如此大的蛇。 大蛇可把碧水佛陀吓坏了,猛的就扎进青玄天怀里,撞在青玄天的伤口上,青玄天重伤未愈,伤口哪里能受得她这一撞,鲜血又从伤口溢出,碧水佛陀只觉着脑门上凉飕飕的,伸手一摸。 是血。 在一看,是青玄天的伤口在流血,碧水佛陀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满是愧意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带我到蛇身上去。” 碧水佛陀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你要到蛇身上去?” 青玄天点头道:“带我上去。” 碧水佛陀见大蛇没有恶意的样子,一咬牙,还是带着青玄天到大蛇身上,青玄天坐在蛇身上,又对碧水佛陀说道:“坐稳了。” 随即,青玄天拍拍蛇身说道:“走吧!” 大蛇还真听话,拖着巨大的身子快速往前滑。 碧水佛陀直呼稀奇,问青玄天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碧水佛陀没多问下去,当然也不在认为青玄天是不靠谱的人了。 没费多大的功夫,大蛇就带着他们来到蛮荒大山的边缘。 大蛇回去了。 碧水佛陀看着青玄天说道:“四弟,你真让姐姐看不透。” 青玄天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穿着衣服姐姐怎么能看得透。” 这一句话,让青玄天在碧水佛陀心中好形象尽失,青玄天也就随口一说,说完可就后悔了。 青玄天摸着头说道:“姐姐,我能把刚刚的话收回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能收回。 别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青玄天是“一句话成千古恨”。 碧水佛陀破天荒的说道:“四弟,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真是让姐姐觉着有趣!”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琐琐碎碎是小事,秀秀丽丽是碧水! 灵山脚下,一个小酒馆中,青玄天坐在桌前,他叫了一些吃食,却出奇的没有叫酒,一个爱喝酒的人到酒馆里却不叫酒喝,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碧水佛陀坐在青玄天的对面,就静静的看着青玄天,也不说话,青玄天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说道:“姐姐,你不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就把我记恨上了吧!” 碧水佛陀摇头说道:“我还没有那么小气。” 酒馆老板端着一盘牛肉出来,放在桌上,说道:“客观,你要的牛肉来了。” 青玄天点头。 酒馆老板退下。 大中午的也没人来酒馆里喝酒,酒馆里也就是青玄天和碧水佛陀两个客人,酒馆老板就站在柜台后面打量着两人,说是打量两人,实则是打量碧水佛陀。 碧水佛陀虽然是佛门中人,三千烦恼丝却没有剃去,在蛮荒大山中不眠不休找寻青玄天几天几夜,头上戴着的僧帽早就不知被哪根该死的树枝给挂丢了。 这时,她三千烦恼丝垂肩,面容娇美,可以说是个美人儿也不为过。 穿着僧袍的美女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酒馆老板自然是要多看几眼,在说她那样子,真是耐看,真是越看越想看,越看越觉得看不够,恨不得天天跟在她后面看。 青玄天吃着牛肉,眼睛也盯着碧水佛陀看,越看也越觉得碧水佛陀好看,就夸赞道:“姐姐,你真美。” 碧水佛陀美眸一瞪,说道:“满嘴的牛肉还堵不住你那张满是污言秽语的嘴吗?” 青玄天说道:“姐姐,你要是不好看,那酒馆老板会偷偷看你那么久?” 碧水佛陀一门心思都在青玄天身上,还真没注意有人一直偷看她,青玄天这一说,她扭头看过去,果真看到酒馆老板正呆呆的看着她,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落在柜台上,一条银白的细丝长长的耷拉在嘴边。 碧水佛陀因为弱水菩萨的事,把她几年来修心养性的功夫全弄丢了,哪里还有半点佛陀的样子,瞪眼看着酒馆老板恶狠狠的说道:“在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酒馆老板哪里还敢看,他倒不是怕碧水佛陀把他眼珠挖出来,他是怕等会青玄天吃完不给钱。 酒馆老板拿袖袍擦擦嘴角的哈喇子,意犹未尽的转身走到后面去了。 青玄天笑呵呵的说道:“谁又能想到碧水佛陀会恶狠狠的骂人。” 碧水佛陀手掌一拍桌子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变成这样吗?” 青玄天摇摇头,不在说话,他知道继续说下去,碧水佛陀非得抽他不可。 碧水佛陀伸手抓起一块牛肉放在口中吃起来,等她把牛肉咽下去,青玄天才弱弱的说道:“姐姐,这是牛肉。” 碧水佛陀说道:“我知道。” 忽的,碧水佛陀从椅子上蹦起来,惊叫道:“你说什么?这是牛肉?” 青玄天一头雾水的看着碧水佛陀说道:“刚刚你吃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不过看你吃得有滋有味,我以为你也爱吃牛肉,我就没说。” 碧水佛陀指着青玄天的鼻子骂道:“青玄天,你故意的?”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碧水佛陀看着桌上牛肉又说道:“先不跟你计较,等我吃饱再说。” 她…… 她居然又抓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青玄天呆了。 这…… 这都是什么事啊! 青玄天只觉着脑袋不够用。 他哪里知道,碧水佛陀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那里还管吃牛肉破戒不破戒,吃饱再说。 一盘牛肉被碧水佛陀端到一旁吃起来,青玄天看着流口水,又对里面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一盘牛肉。” 老板又给端出一盘牛肉。 前前后后,老板总共端出十盘牛肉。 青玄天吃了四盘,剩下的六盘都到碧水佛陀的肚子里了。 吃饱以后,碧水佛陀双手合十,口中念叨:“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 青玄天想笑没敢笑,拿出五十两银子交在酒馆老板手中,带着碧水佛陀出了酒馆,对面有一个客栈,青玄天一头扎进客栈里,回头一看,不见碧水佛陀。 可能是走丢了。 青玄天又累又乏,也不管碧水佛陀,要了一间客房,好好的睡一觉。 傍晚的时候,青玄天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上压着一个东西,挺沉重的,睁眼一看,傻眼了。 压在他身上的居然是碧水佛陀。 这…… 青玄天惊叫出来,把碧水佛陀吵醒,一看自己压在青玄天身上,碧水佛陀也是惊叫一声,跳下床榻,指着青玄天,气不可遏的道:“你……你……”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那个,不关我的事,你可别怪我,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会到我房间里?” 碧水佛陀仔细回想刚刚的事情,还真不能怪青玄天。 下山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带,刚刚她本来准备自己要个房间,结果一看傻眼了。 没带银两。 于是,他就问店小二青玄天住的房间,说明自己和青玄天是一起来的,然后…… 回想起这些事,碧水佛陀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她看着青玄天说道:“刚刚的事你要是告诉别人,哼……” 青玄天摇头道:“我又不是长舌妇。” 碧水佛陀“哼”了一声,转移话题问道:“吃饱了,睡好了,接下来呢?” 青玄天说道:“走。” 碧水佛陀问道:“走?” 青玄天点头道:“你知不知道去星家的路?” 碧水佛陀说道:“知道。” 青玄天点头道:“那就好,你带路,我们去星家。” 碧水佛陀问道:“就这样去?” 青玄天说道:“就这样去。” 两人从客栈出来,雇了一辆马车,在碧水佛陀的指引下,前往星家。 青玄天估摸着去星家的路不会太平,相思夫人肯定不会让他活着到星家,那么,就一定会在路上安排很多人阻挠他的去路。 这一路,凶险不小啊,他们是否能顺利到达星家阻止一切的发生,还是一个未知数。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白衣徐徐随风舞,故人旧事又重提! 夜里的大道上,一辆马车在急速奔驰。 凉风习习,明月高悬。 夜里的大道没有人。 青玄天和碧水佛陀在马车里相对而坐。 今夜,青玄天总感觉心神不宁,好似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忽的,马车停住不前。 “哈哈哈,青玄天,我以为你躲到什么地方,原来是躲到九州来了。” 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暗道不好,急忙对碧水佛陀说道:“姐姐,我若死了,劳烦你告诉我师父他们,让他们不要去为我报仇。” 碧水佛陀闻言摇头道:“四弟,姐姐怎么会让你死。” 青玄天的瞳孔在急速收缩,又说道:“姐姐,记住我的话。” 慢慢从马车里下来的青玄天看到前面月下有一个白衣身影,那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大哥,我本就无意与你争,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白衣人冷笑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放心。”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从我出生的那天起,你就想着把我杀死,直到今天,你要杀我的心思也未曾改变,那个位置,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大哥,今日,我若死了,还请你对马车里的那位手下留情。” 白衣人说道:“今日,我只是来杀你的,别人,我不会杀。”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动手吧。” 白衣人摇头说道:“今日,动手的不是我,是倾城。” 倾城。 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身子猛的一振,一个白衣女人飘飘然落在他的身前,冷眼看着他。 青玄天看着身前的人,那个与自己指腹为婚,曾经和自己一起有过五年童年回忆的女孩。 青玄天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来杀自己的会有她。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倾城说道:“因为,你只不过是条丧家之犬,而他,很快就会继承大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怎么能把一辈子的幸福赌在你的身上。”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我明白。” 接着,青玄天又问道:“我娘亲还活着吗?” 倾城回答道:“我们要杀的只是你,你可以放心,伯母一切安好。” 青玄天看向月下白影说道:“今夜,我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不可能跑了,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白衣人说道:“你怎么来的,我们就是怎么来的。” 青玄天点点头看向倾城说道:“动手吧!” 倾城抽出手中剑,抵在青玄天的喉咙上,青玄天没有动,好像不准备反抗一般。 碧水佛陀就要冲过去帮青玄天,她还没跑两步,忽的,她整个人就倒飞出去,就听月下白衣说道:“我答应他不杀你,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不然,别怪我说话不算数。” 碧水佛陀震惊的看着月下白衣,她居然没看清楚那人是怎么出招的。 难道,那是一个神品之上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对青玄天对手? 在她神情恍惚间,倾城的剑已经慢慢刺入青玄天的咽喉,青玄天淡然的看着倾城,无奈的说道:“老天师,你要是还不出手,我可真就要没命了。” 听到青玄天的话,倾城的面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动作微微有些停顿,就在这一瞬,青玄天忽然动了,身子不退反进,一口咬在倾城的手上,一股魔气自身体内抽出注入倾城的体内。 那月下白衣见状,准备过来帮忙,就听天空中有人喝道:“魔族的人居然敢到九州撒野,莫非忘记当年的誓约。”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人,居然是龙虎山老天师齐当先。 老天师飘落在地,看一眼月下白衣,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到的九州,原来是有人施展大手段,为你们遮掩住魔族气机。” 老天师大手一挥,就见天空中天雷滚滚。 月下白衣颤声骂道:“老家伙,你居然敢与我魔族作对,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老天师笑而不语,刚刚他挥手除去遮掩白衣人的气机,白衣人身上魔族气机尽显。 魔族之人进入九州,就要受九道天雷洗礼,谁也不能例外。 白衣人很识趣的退走,他没有抵抗天雷的实力,留在这里,很可能就会被天雷劈死。 整个天下,能硬抗天雷的也就那么几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青玄天。 倾城也想走,可青玄天死死的抱住她,她想走也不能走,天空中天雷就要落下,她若还不走,就会被天雷劈。 老天师见到这一幕,喊道:“青小子,你还不快放开她,难道想和她一起受天雷洗礼不成?” 青玄天对老天师喊道:“老天师,快带碧水姐姐走……” 轰..... 天雷落下。 青玄天和倾城瞬间被天雷淹没,碧水佛陀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喃喃道:“四弟,你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齐当先跺脚骂道:“死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天雷洗礼哪里是你能消受的,亏得老夫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功夫,算是白花了。” 轰隆...... 又一道天雷落下。 这一道天雷就像落在碧水佛陀的心坎上一般,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青玄天若是死了,星月怎么办? 她太了解星月的性子了,那是宁死不屈的女子,没有青玄天去捣乱,星家的几个长老一定会让星月嫁给烈日涛,到时候星月气急之下就会寻短见。 青玄天不能死。 碧水佛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奔向滚滚天雷。 她决心要把青玄天从天雷中拽出来,不得不说她的想法真是,大胆。 齐老天师看到碧水佛陀的举动,以为碧水佛陀要寻短见,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飞身过来挥手点住碧水佛陀身上几个穴位,好言说道:“姑娘,你可别想不开。” 碧水佛陀身子虽然不能动,嘴却还能动,张口愤恨的骂道:“你个坏事的老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齐老天师心里憋屈啊! 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一点不假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滚滚天雷天下颤,青玄天离奇过往! 每落下一道天雷,碧水佛陀的心就下沉一分。 天空中已经落下八道天雷。 方圆几十丈都被天雷覆盖,也不知天雷里面是什么一个情况。 “哈哈哈……贼老天,来呀,多降点天雷劈小爷呀。” 忽的,碧水佛陀听到滚滚天雷里面有人喊叫,声音喊得很大,可天雷的声音更响,她只能隐约听到滚滚天雷里面有人喊叫。 齐老天师也听到滚滚天雷里面有人喊叫,却也听得不太真切,侧着耳朵去听,又没声音。 齐老天师暗想,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 轰…… 整个大地为之一振,天空中落下一道威力无比强大的天雷。 道家有修道渡雷劫的说法,天雷算是修道之人的死对头,也是能让每个修道之人都畏惧的东西,那些初生牛犊不怕天雷的修道之人,最后也没几个能活着。 齐老天师对天雷也畏惧,唯恐沾染天雷,急忙带着碧水佛陀后退到百丈外,远远的看着这边。 天雷落地,气势就往四周散开,就像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水面一般,涟漪四散开来。 隔着百丈远,齐老天师也是看得触目惊心,这要是落在他头上,他敢用脑袋打赌,他肯定活不了。 碧水佛陀也是大为震撼,在如此强的天雷下,就算神品境界之上的强者,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青玄天……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不敢往下想。 答案太可怕了。 她努力呼吸,心中告诉自己,青玄天一定不会死的。 天雷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的功夫,滚滚天雷都已消失,留下一个方圆五十里,寸草不生的大圆圈。 在大圆圈的中间,还有一个方圆十里的小圆圈,那是天雷落下的地方。 天雷消失后,碧水佛陀就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然后她就看到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青玄天笔直站在被天雷劈出的深坑里,除了身上的衣物皆被天雷毁去,他整个人还和先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实力好像有所提升。 青玄天四周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着碧水佛陀的窥探。 在青玄天的脚下,还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样子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青玄天对直勾勾看着他的碧水佛陀说道:“姐姐,能不能不要看了。” 碧水佛陀红着脸“呸”一声,转身不去看青玄天。 青玄天对一脸惊愕的老天师说道:“老天师,你能不能先给我弄一件衣袍来?” 齐老天师半天没回过神来,青玄天又喊一遍,齐老天师才听明白青玄天喊的话,脱下外面的道袍扔给青玄天,走到青玄天身前,上下打量起青玄天,好半天才开口道:“怪哉,怪哉,以你的实力能在滚滚天雷中毫发无伤,真是怪哉。” 青玄天看一眼脚下躺着的女子对老天师说道:“老天师,这一次,可要多谢你不远万里来救我。” 齐老天师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不过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不惧天雷?” 青玄天摇头说道:“老天师,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我身体特殊,天雷不能对我造成伤害吧!” 碧水佛陀听得他们的谈话声,知道青玄天已经把道袍披上了,才悠悠转头,看着青玄天,第一句话就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看着地上躺着人事不省的倾城,说道:“他们是我的亲人,也是最想要我死的人。” 碧水佛陀一头雾水的说道:“他们既然是你的亲人,为何又想要你死?” 青玄天苦笑道:“因为我不死,他们就觉着不安宁。” 碧水佛陀还是不懂,青玄天只好又说道:“我的家族是个很大的家族,我父亲是族长,他有两个老婆,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白衣人是大老婆所生,而我是小老婆所生,说到底,那人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事情还得从我出生那天说起,在我降临这个世界的那天,族中的大能耐者就算出我将来会坐上族长的位置,带领着族人走向辉煌。” “我父亲的大老婆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她听到我会坐上族长的位置,而不是她的儿子,她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明里暗里,多少次都想置我于死地,好在我福大命大造化大,没被她弄死。” “族中有着一个无时无刻想要我命的人,母亲怕我留在族中会出现危险,就让人把我带到九州来躲避灾祸。” “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们也都应该知道了,我就不多说。” “唉……我没想到,我躲到九州来,他们还会找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碧水佛陀听完后,对青玄天的过往有个大体的了解,更是对青玄天的大娘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恨得直咬牙。 这种事情,在大家族中时常发生,要是到酒楼茶馆去听说书人说的书,保准能听到类似的很多故事。 齐老天师关心的不是白衣人为什么要杀青玄天,他关心的是青玄天来自哪里。 齐老天师或许已经知道答案,他却还要试探的问青玄天,他更想听青玄天点头承认,于是问道:“你是来自魔……” 老天师话没说完,青玄天就打岔道:“老天师,还请你帮我保密。” 老天师上下看看青玄天,重重的点头说道:“英雄不问出处,我不管你来自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你是我齐当先的朋友。”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老天师。” “老天师,晚辈有件事想请老天师帮忙,不知老天师能否答应?” 齐当先说道:“青小子,你说吧!” 青玄天俯身过去在齐老天师耳边低语几句,齐老天师听完后是眉头紧皱,青玄天又抱拳道:“请老天师一定要把话带到。” 老天师说道:“我现在就去。” 碧水佛陀看到老天师飘然离开,问青玄天道:“那这个你指腹为婚的娇滴滴小娘子怎么办?” 青玄天看着倾城说道:“姐姐,你说娘子服侍夫君是不是天经地义?” 碧水佛陀说道:“算是。” 青玄天笑道:“嘿嘿,正好我身边缺个端茶倒水,洗脚搓背的丫鬟,我看她就不错,挺适合的!” 碧水佛陀说道:“你难道不怕她杀了你?” 青玄天笑道:“我敢保证,她就算有杀我的心思,也不敢付诸行动。” 碧水佛陀忙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她的命在我的手里握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碧水佛陀没有问青玄天龙虎山老天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青玄天的来历,更没有问那白衣人的来历,她只是问道:“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没事。” 青玄天把目光看向地上躺着的倾城,慢慢蹲下身,伸手指在倾城身上点了几下,封住倾城身上的几个重要穴位,才拍拍手说道:“我们休息一会,等她醒来又继续前行。” 碧水佛陀自然不会反对,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两人合力把倾城拖出深坑,青玄天盘腿坐在倾城旁边,碧水佛陀看着青玄天问道:“四弟,你的实力突破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刚刚借助天雷的力量,算是突破到极品初期境界了。” 两人好半天没在说一句话,一声呻吟打破沉静,倾城悠悠的睁开眼,就看到身边盘腿坐着的青玄天,还有站在青玄天身后的碧水佛陀,却没有看到随同她一起来的白衣男子,她也知道他是弃她而逃了,也没伤心难过,在她看来,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 青玄天发觉她醒来,扭头看着她,玩味的说道:“青大公主,十几年没见,没想到,当初那个小鼻涕虫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不错,长得实在不错,人虽长得不错,心肠却有些毒辣,谋杀亲夫这样的事都能干出来,我倒是佩服你。” 倾城别过脸去,“呸”声说道:“青玄天,今日我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养的。” 青玄天摇摇头笑道:“嘿嘿,你能干出谋杀亲夫的事,我可干不出杀妻的事。” 倾城恶狠狠的说道:“青玄天,你也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别人的阶下囚。” 青玄天说道:“你别指望我那心肠狠毒的大哥能对付我,实话告诉你,我来九州不是怕他,只不过是想看他会不会顾及兄弟之情,他若不顾及兄弟之情,那也就休要怪我无情。” 倾城鄙夷的说道:“我呸,就你,一个极品初期实力的弱者,还想要对付他,痴心妄想吧。”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我的脚下忏悔。” 倾城不屑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我等着。” 青玄天突然笑道:“你总会看到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要你看一点好东西。” “你体内已经被我注入一丝纯正的魔气,你若不想死,就得乖乖的听我的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我的话,不过后果你应该知道的,你也不用想着把那丝魔气炼化,这世间能炼化那种魔气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你若乖乖听话,我每个月都会替你压制体内的魔气,若是不听话,哼......” 倾城大骂道:“你个卑鄙小人,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 青玄天看着倾城冷笑一声:“是吗?我既然是畜生,若是不干点畜生事情,岂不是对不住你给我安的畜生头衔。” 青玄天提起倾城就往远处的树林走去,碧水佛陀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却被青玄天叫住:“姐姐,我和她算算账,你等我一会。” 碧水佛陀只好待在树林外面,谁也不知道青玄天提着倾城到树林里面去干什么。 青玄天再次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面沉如水,倾城跟在他身后,也不骂,也不吵,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青玄天的背影,碧水佛陀发现倾城的衣带不见了,在看她走路的姿势也有点怪异,瞬间就猜出青玄天对她做的事情。 碧水佛陀本想骂青玄天几句,想到青玄天幼时的遭遇,在想到倾城和青玄天的关系,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青玄天来到碧水佛陀身前问道:“姐姐,附近什么地方有小镇?” 碧水佛陀淡淡的说道:“往北十里外有一个小镇。” 青玄天说道:“好,那我们就去那里。” 碧水佛陀没有说话,只是在前面带路,她实在不想多和青玄天说一句话。 小镇很大。 他们到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商铺都已经开门做生意。 青玄天来到小镇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倾城去裁缝铺,给倾城买了合身的白裙,他自己也买了一件合身的长袍, 至始至终,倾城都没有说一句话,青玄天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置办好衣装,三人在小镇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又雇了两辆马车,碧水佛陀乘一辆马车在前,青玄天倾城两人乘一辆马车在后,一路前行。 碧水佛陀告诉青玄天,由此西去一千五百里就是西海,星家就在西海深处的星宿海,昼夜不休息,又一路顺风的情况下能在八月十六日早晨赶到星宿海星家。 马车里,青玄天斜靠着熟睡过去。 倾城没有睡,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青玄天生吞活剥了。 熟睡的青玄天突然说道:“你要是想杀我就动手,若是不想动手,我劝你最好睡一觉。” 倾城没有说话,只不过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行驶十多里路,进入青峰峡。 峡谷两侧的山上树木茂密,从远处看来,峡谷两边的两座山峰都是青绿色的,这才有青峰峡的美名。 每年都会有很多士子书生来瞻仰青峰峡,在青峰峡的入口处,还矗立着一块巨大石碑,上面写满诗句,都是那些瞻仰青峰峡的士子读书人写下的诗句。 马车来到这里就停住不前了。 最近在青峰峡中出现一伙实力很强的强盗,专门打劫过往的马车,搞得没有马车敢过青峰峡,青玄天给两个赶车的马夫加一百两银子,两个马夫也不愿意赶车送他们过青峰峡。 最后,无奈之下的青玄天只能掏出一千两银子买下其中一辆马车。 打发走两个马夫后,青玄天来到峡谷入口矗立的巨石前面,抬头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诗句,什么“我看青峰多妩媚,料青峰见我应如是”,“青峰塞天地,日月峰上升”,还有一些借青峰抒发不得志的诗句“自恨青峰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青玄天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 一时兴起,抽出魔剑对着巨石挥斩一通,收剑回鞘,就见巨石上龙飞凤舞刻着一句诗。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如江湖岁月催”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黑白无常奉命来,牧民部落闲情话! 峡谷里走出两个人,一个全身白衣白鞋,头上还戴着白帽,那样子打扮就像说书人口中的白无常,另一个全身黑衣黑鞋,头上戴着黑帽,活脱脱就是说书人口中的黑无常打扮。 两人在江湖里有个外号——黑白无常。 他们就是白无常风舒洋,黑无常云汀田。 白无常风舒洋看着巨石上龙飞凤舞的一句诗拍手叫好道:“好诗,好诗。” 青玄天早就知道有人从峡谷里出来,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一看,看到两人打扮,青玄天就认出两人来历。 棺山派的黑白无常,青玄天早有耳闻。 青玄天抱拳道:“原来是两位前辈降临,不知两位前辈有何贵干?” 白无常风舒洋说道:“我们乃是奉掌门之命前来保护青公子的安危。” 青玄天想到他和棺山派没多大交集,不过就是在幽州的时候有人给他一块棺山派的令牌,要不是黑白无常出现在这里,青玄天早把棺山派的事给忘了。 以他和棺山派的交情,恐怕不能让棺山掌门派人来保护他,其中怕是有猫腻。 白无常风舒洋掏出一封书信递过来,说道:“青公子,这是我家掌门给你写的书信,你看过就会明白。” 青玄天接过书信,打开从头到尾看一遍,合上书信呢喃道:“我说是谁,原来是她。” 接着,青玄天对黑白无常拱手道:“那就多谢两位前辈。” 白无常风舒洋笑道:“峡谷里的那伙强盗已经被我们收拾干净,青公子只管过去就行。” 青玄天说道:“好。” 青玄天对碧水佛陀说道:“姐姐,上马车吧。”又看一眼倾城说道:“你也上去。” 两女进入马车后,青玄天拿起马鞭,坐在前面,做起赶车的活儿。 在一看,黑白无常踪迹不见。 青玄天也没在意,驱赶着马车进入青峰峡,在峡谷中间,有很多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道路两侧,应该就是黑白无常所为。 出峡谷,是一马平川的草原,绿草茵茵,远远看去,还可以看到有牛羊悠闲散着步,有一群马儿在奔驰撒欢,有几个牧羊的年轻女孩正坐在一起诉说欢快,有几个年轻小伙骑着骏马,正在马群后面追逐。 天空中,雄鹰展翅翱翔。 蓝蓝的天就像水洗过一般,没有一点污渍。 青玄天驱赶着马车经过几个牧羊女孩身边的时候,几个有说有笑的牧羊女孩都投来目光,打量一眼路过的路人,看到是个年轻的漂亮公子,不由得多看几眼,随后,她们收回目光,相视一笑,又继续诉说她们的欢快故事。 青玄天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原,本想来个一人一骑仗剑行,不过想到倾城的身体不适合骑马,也就打消念头。 马车往前行八里多路,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牧民村落,青玄天抬头看看天空,也是该吃点东西的时候,不如到牧民家中找点东西吃,继续赶路也不迟。 最主要的还是想喝一口香甜可口的马奶酒,也不知道这里的牧民会不会制作马奶酒。 马车疾驰到牧民部落外面,青玄天跳下马车,就有两个强壮小伙走过来,面带警惕的看着青玄天,其中一个强壮小伙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青玄天一句没听懂。 却听马车里的碧水佛陀也叽里咕噜说一通,说的话和那小伙所说如出一辙。 碧水佛陀从马车上下来,到青玄天身边,对青玄天说道:“他们已经答应我们进去部落,走吧!” 碧水佛陀又叽里呱啦说一通,两个小伙看看三人,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后面的事,就是碧水佛陀和部落里的长者交流,青玄天也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 只知道部落里的人拿出酒来是要他喝,拿出饭菜是让他吃,若是拿出一把刀来,他就搞不懂是要杀他还是要送给他了。 部落里的人很是好客,弄了不少好东西让青玄天他们吃,特别是那一盘手撕牛肉,油而不腻,香美可口,吃得青玄天还想叫一句。 再来一盘。 不过,也没好意思开口。 部落里还真有青玄天爱喝的马奶酒,青玄天让碧水佛陀帮忙周旋一番,弄了三坛子马奶酒。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一饭之恩,自是要报。 青玄天给牧民们留下两百两银子,倒也不是青玄天小气,不肯给五六百两,最主要还是怕给的钱财太多,给牧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临走的时候,青玄天看到牧民部落里没有一个一品境界之上的高手,也就有十多个三品境界的,对付普通人倒是绰绰有余,要是对付稍强的人,就要吃大亏。 这种人人为刀俎,人人为鱼肉的乱世,若是没有功夫在身,难免就要被人欺凌。 就像这个牧民部落,以他们的整体实力,随便来一伙强盗,土匪,都能把他们一锅端。 青玄天找来部落族长,让碧水佛陀做翻译,给老族长留下三本武功秘籍,说明其中很多厉害关系,好在部落里也有人能看懂武功秘籍上所写的东西,倒也不用青玄天苦口婆心给他们讲解。 青玄天没多少时间耽搁,交代清楚后,就要走,老族长又是给他们不少好东西,要他们带在路上吃用,青玄天也没拒绝,全都搬上马车。 他们又踏上前往星家的路程。 行至傍晚,他们就来到草原边缘,远远看去,前面山连山,水连水,山水相连。 山高险峻,水深湍急。 可谓是十分凶险。 青玄天提议在这里休息片刻,碧水佛陀没反对,至于倾城,还不是青玄天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反对的权利。 青玄天下了马车,又从马车里拿出很多牧民们送的东西,坐在马车旁吃起来。 想到黑白无常或许就在周围,青玄天干脆拉开嗓子喊道:“两位前辈,一路劳苦,要不要与小子一起吃点?” 白无常风舒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酒拿一壶来就好。” 原来,黑白无常也是酒鬼。 青玄天拿着一壶酒屁颠屁颠跑到前面林中,就见白无常风舒洋靠在一棵大树上,青玄天把一坛马奶酒递给他,白无常风舒洋笑道:“多谢。” 青玄天也没和他客套,只是说了一句“喝完还有的话”,转身又回到马车旁。 青玄天看着郁郁寡欢,食不下咽的倾城,想起自己所做的事,实在有些畜生行径,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捉摸着要不要安慰几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能伸能屈是丈夫,一叶孤舟三两人! 青玄天生气过后,细想下来,倒也不是倾城的错,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反倒是自己,做得有些不够仁义了。 青玄天轻声对食不下咽的倾城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青玄天就往林子里走,碧水佛陀可不乐意了,在后面喊道:“四弟,你欺负她一次不够,难不成还想欺负她第二次,若你真要这样,那我们兄妹情义到此也就结束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有些东西,不解释,不辩解,才是上上之选。 倾城还是跟着去了。 青玄天来到林子边缘,停下步子,没在走一步,转身看向倾城,才发现碧水佛陀紧跟在倾城身边,青玄天摸着鼻子,他有时候确实是畜生不如,可那也只是有时候而已。 碧水佛陀用得着如此防备他? 人啊,就是这样,你做一百件好事,别人顶多说你是半个好人,你若做一件坏事,完了,你做的一百件好事白做了不算,别人还要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青玄天也不在意碧水佛陀心里会如何想自己,他从来就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因为,他从不是活在别人眼中的人。 青玄天看着倾城,这个和他有婚约又发生过关系的女子,算起来可以说是她的半个老婆。 她本来是家族中的外戚,算是青玄天的表妹,当年因为她父亲对家族有功,家族里要封赏她父亲,他父亲不要封赏,想求老族长恩赐一门婚事,让刚出生的倾城和青玄天结下娃娃亲。 老族长念他有功在身,不好拒绝,最后也就答应倾城和青玄天的娃娃亲。 自从结下娃娃亲,青玄天和倾城可以说是吃住同屋,那时他们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娃娃亲,只知道有个玩伴也就不错了。 五岁那年,青玄天母亲找人把青玄天送到九州,随后,青玄天就再也没有见过倾城。 没想到,在相见,就是刀剑相向。 青玄天没有立即就说道歉的话,就算有那个心思,也不着急,这东西,就像温水煮青蛙,急不得,要慢慢来才行。 “我父亲回族中没有?” 倾城一双眼恶毒的看着青玄天,久久没有作答,最后也不知她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伯父若是在家族中,谁敢对付你。” 青玄天叹息一声:“自从我出生以后,父亲就走了,时至今日,十多年过去,父亲还没有归来,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危险了。”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那棵小槐树,是不是已经长大了?” 倾城“嗯”了一声!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其实,族长的位置,我真不感兴趣,也从未想过坐上族长的宝座,我就想着,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陪着心爱的女子早看朝阳晚看霞,平平静静渡过一生。” “事不如人愿,我越是不想做的事情,就总有人逼着我去做。” “我不想杀人,就有人拼命的要杀我,搞得我不杀他们就得死。” “我已不想回去族中,我想着就在九州待着挺好,你们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如愿,偏偏要来九州大陆找我?” “亲兄弟非要搞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样真的值得吗?” “唉……” 青玄天没有接着往下说,抬头看向天空,长出一口气。 倾城也没有说话,青玄天话里的意思好像都说一些与她无关紧要的话,实则话中还有一层意思,你若不逼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当然,这种暗藏玄机的话也不是谁都能听明白,听不明白的人只会认为青玄天在诉苦。 倾城很聪明,大家族中的人,很少有傻子。 她听明白青玄天话里的意思,默不作声看着青玄天,她倒是要看看,青玄天接下来会如何说。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青玄天居然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碧水佛陀听到这里,才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就是青玄天与别人的不同。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那才叫真丈夫。 倾城被青玄天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碧水佛陀也不好继续站在旁边听他们交谈,只好远远的退去。 打人一巴掌,给人吃个蜜枣,让人对你是又恨又爱。 青玄天这招真有点损,不过很实用。 青玄天看看天色,说道:“去吃点东西,我们继续赶路!” 倾城看了他一眼,走回马车旁,胡乱吃了一点。 后来,她才知道,青玄天昼夜不息,万里奔波,为的只是一个女人。 马车,继续前行。 前面的路越来越不好走,颠簸得厉害,青玄天只好慢赶慢行。 有一条大江在群山中穿梭,前行的路就在江边的石崖山。 青玄天撇着眼睛往下看一眼,高达几十丈,若是从这里掉下去,掉入湍急的江水中,就算一身是功夫的神品高手,也不如一个会水性的普通人厉害。 这种地方,若是做拦路的勾搭,那铁定是十拿九稳的事。 青玄天抬头看看上面,都是陡峭山崖。 “啊……啊……” 只听前面有人哀嚎,就见几个人掉入湍急江水中。 青玄天不去理会,只是专心致志驱赶马车,若是赶不好马车,他们也得掉进湍急江水中。 有黑白无常开道,也没人能阻挡。 这一路,算是有惊无险。 后半夜,他们来到一个码头。 青玄天走下马车,走入一个亮着微弱灯火的小船内,一个老渔夫正准备出船,见得有个负剑少年走进来,被吓一跳,青玄天也明事理,急忙抱拳道:“老人家,你这是要出海捕鱼啊?” 老渔夫警惕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是……是……” 青玄天笑道:“老人家,你不用害怕,在下想问一问,你走船不?” 老渔夫一听,原来是想乘船出海的人,安心不少,问道:“少侠,要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星宿海星家!” 老渔夫忙摆手道:“去不了,去不了!” 青玄天连找十几个人,都说去不了。 最后,青玄天出一百两银子买下一艘小船,亲自掌舵划桨。 好在划船的事在东海没少干,也很是熟练,又有东风相助,一路西去,也算省力。 漫漫黑夜风微凉,一叶孤舟三两人。 好不惬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齐当先访昆仑,逍遥子话天下! 齐老天师昨夜受青玄天所托,前往昆仑山,天亮时分,就已到昆仑山,把青玄天要他转告给逍遥子的话说一遍,其中很多话,齐老天师也是不明白意思。 逍遥子听完后,火急火燎就到昆仑山顶,一坐就是一天,终于在半夜时分悠悠醒来。 齐老天师看到他醒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逍遥子说道:“魔界之门的封印有些松动了,我耗费大力气加持一道封印,也只能管一年半载,仙神归来,魔物入侵,九州大劫将至。” 齐老天师说道:“天下苍生的事老夫不管,不过青小子的事老夫却要管,你能不能说说青小子的来历?” 逍遥子看着前边虚空说道:“那就要看他会不会说。” 齐老天师问道:“他?是青小子?” 逍遥子摇头道:“不是,是个很神秘的人,神秘到我都不知道他来历的人。” 齐当先还想要问,却见一个黑影从虚空中漂浮出来,是个黑袍人,他全身上下都被气机包裹,以至于他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逍遥子看着黑袍人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黑袍人飘落在地,看一眼齐老天师,说道:“原来是张道陵张天师的后辈,在灵气如此匮乏之下,还能修得如此高深道法,不错不错。” 齐老天师说道:“多谢秒赞。” 黑袍人又看向逍遥子说道:“他们这次从魔界追到九州来杀少主,已经把最后一丝情义耗光,若是少主坐上魔帝宝座,我敢断言,魔族绝不会侵犯九州,要是别人坐上空虚已久的魔帝宝座,会不会侵犯九州大陆,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逍遥子捋着白胡子,眯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不管如何,也要帮玄天坐上魔帝宝座。” 黑袍人说道:“有你的帮忙,事情会更顺利,没有你把帮忙,事情也不过就棘手一点,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你不防多考虑考虑。” 逍遥子说道:“我确实得好好考虑一下。” 黑袍人又看向齐老天师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少主的身份了?” 齐当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黑袍人也没嘱咐什么不能泄露青玄天身份的话,到他们这种年岁,都是江湖里的老泥鳅,也不用年轻时候那套吓人把戏,往往都是什么也不说更能威慑人。 齐老天师倒也没觉得太意外,毕竟有些东西,他也算是猜到七七八八,在者就如同他对青玄天所说一般,不管青玄天来自何方,有什么背景身份,都是他的朋友。 黑袍人看着逍遥子说道:“武当赤松子最近行踪古怪,短短半个月时间,曾三次悄悄出东海,至于去处,我也没细细探究,不过想来也就能去天庭罢了。” 逍遥子说道:“天庭和玄天之间的事情有没有转机?” 黑袍人说道:“那就要看天庭的意思,会不会主动招惹少主,在者说,仙神曾经是九州大陆的霸主,再次归来,自然要夺回曾经的荣耀,少主不是那种能屈居别人脚下的人,仙神若是不想要少主臣服他们,少主与他们之间自然就不会有战争,反之,少主和仙神之间一定会有大战。” 逍遥子说道:“看来,玄天和天庭之间的大战也是在所难免了。” 黑袍人接着说道:“仙神,武者,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通通现身之时,也就是天下大乱之时,我倒是有些期待,这个天下会乱到什么地步,乱世出枭雄,又会出几个枭雄。” 逍遥子苦着脸说道:“最弱的还是武道一途的人,仙神可双手托天分日月,妖魔鬼怪可口吞山河,武道一途的人,也就能飞檐走壁,剑气纵横几十里,相比之下,武道一途的人真是太弱了。” 黑袍人说道:“武道一途需要一个见山开山,见海填海,披荆斩棘的探路先驱。” 逍遥子说道:“你的意思是要玄天做武道探路的先驱?” 黑袍人说道:“他若想成为世间强者,还有别的选择吗?” 确实没有,因为青玄天没有神仙法,只有武道功夫。 三千大道,各有千秋。 逍遥子也想看看武道强者一剑破苍穹,剑气绵延三万里的壮观景象。 谁说只有神仙可以飞天遁地,武者就不能! 谁说只有妖魔可以口吞山河,武者就不能。 逍遥子相信,青玄天一定能开辟武道盛世。 黑袍人看看天色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 随后,又对齐老天师说道:“武当与天师府同为道家正宗,好多东西我们不好去打探,恐怕还得你出马去一趟武当。” 齐老天师说道:“无妨,等天亮我就去一趟武当,倒要看看赤松子在玩什么花花肠子。” 黑袍人隐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齐当先很识趣的没问黑袍人的来历,这就是老江湖的聪明之处,有些东西,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很多。 两人都没有睡意,像他们这种实力的高手,几天几夜甚至几个月不睡觉也无妨。 没有睡意,就继续在山顶闲聊。 逍遥子说起当今天下局势。 “听闻北夷国主在国师夷陵生的怂恿下,准备改北夷国为北夷王朝,可见野心不小。” “还有东海国也有改国号为东海王朝的趋势,南蛮那边也有改国号为南蛮王朝的举动,唯独精绝国不见有动静,这倒是让人难以捉摸。” 齐老天师笑道:“精绝王朝,你不觉着听着很别扭,远远没有精绝圣庭来的悦耳。” 老天师一语道,逍遥子只得干笑两声,不做答。 老天师接着又道:“我看,过不得几天,洛阳皇城那边也要传出改九州王朝为九州圣庭的消息,你说,谁会坐上圣主宝座?” 逍遥子说道:“黑煞费尽心思二十年,挖空前圣主周边所有武将文臣为他所用,我看他或许会坐上圣主宝座也不一定,不过,最有可能坐上圣主宝座的会是国师。” 齐老天师点头说道:“和我所想一般无二。” 两人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可惜,这一次,他们两人都没有猜对。 登上圣主宝座的居然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一路风平浪静,有人相约小院! 海上无波无浪,出奇的平静。 划船的人却已经换做碧水佛陀,青玄天已经熟睡过去,倾城却没有睡,一直站在船头,很少说话,她对碧水佛陀谈不上有好感,也谈不上厌恶,碧水佛陀与她说话,她也是有搭有理。 碧水佛陀划着船,轻声问道:“你恨他吗?” 倾城没有作答! 恨? 或许有! 不恨? 或许也有? 碧水佛陀没有在问,开始专心致志的划船。 前面有黑白无常开路,一路也没有危险。 天微微亮,小船就停住了。 青玄天从船舱里出来,就看到被云雾包裹的小岛。 碧水佛陀说道:“星宿海有一百零八个大小岛屿,都归星家管辖,前面那个小岛只不过是一百零八个岛屿中最小的一个。” 青玄天对碧水佛陀说道:“以你和星家的交情,保一个人不死,能不能做到?” 碧水佛陀说道:“能做到,不过要看保的人是谁。” 青玄天看向倾城说道:“她。” 碧水佛陀点头道:“那你可以放心,有我在,她铁定不会有事。” 青玄天又说道:“等进到里面,你们最好与我撇清关系,不然你们的麻烦也不会比我少。” 碧水佛陀说道:“我本就只是带你来的,你若死在星家,我只能替你做一场法事,超度你的亡魂。” 青玄天咧嘴笑道:“你能为我做一场法事,那就已经足够,天下间,不见得谁死以后都能让碧水佛陀做法事。” 碧水佛陀眼神有些黯淡,说道:“你若死了,她也不会独活。” 青玄天说道:“难道她会为我殉情?” 碧水佛陀说道:“一定会。”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那我岂不是只能好好的活着,我这一死,还得拖带着别人随我一起死,罪孽可就大了。” 碧水佛陀问道:“你有多大把握活着出来?” 青玄天苦笑道:“我若说一点把握都没有,你信吗?” 青玄天会做没把握的事? 谁会信? 只有青玄天自己相信,这次他是真的没把握,星家和烈日家族中的长辈若不做仗势欺人的勾搭,他自信能对付两家的小辈,自然也就有很大可能活着,若是两大家族的长辈以大欺小,青玄天自问不是对手,必死无疑。 星家或许不会动手,烈日家族或许也不会动手,毕竟青玄天身后有逍遥子,动手之前他们也得考虑考虑。 青玄天估摸着这次会动手的就是相思夫人和相思门旧将。 相思门旧将不乏有神品强者,更有一个相思夫人,还有烈日涛,不管怎么看也是九死一生。 青玄天不管怎么说,也非进星宿海不可,至于是生是死,那就看天意如何! 小船继续前行,来到云雾弥漫的小岛屿边缘,就听岛上有人喊道:“来者何人?” 碧水佛陀对着岛上喊道:“幽月家族少公主前来拜会!” 幽月家族,近古四大家族之一。 青玄天没想到,碧水佛陀居然是幽月家族的少公主,这倒是很有意思。 岛上下来一人,来到小船前,仔细打量一番,看到碧水佛陀急忙行礼道:“原来真是幽月少公主驾到。” 那人又看向青玄天和倾城问道:“那他们两人是?” 碧水佛陀说道:“你家少公主的两个朋友,听闻你家少公主要成婚,不远万里来祝贺,他们可都是大贵宾!” 那人看着青玄天说道:“小的冒昧问一句,少侠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想了想,还是不吐露实名的好,抱拳道:“在下,姓王名三,这位是我老婆,倾城!” 那人急忙抱拳道:“原来是王公子,还请王公子见谅,家族中传下命令,要我等找寻一个叫青玄天的人,我等无奈,才会冒昧问公子名姓。” 青玄天摆手笑道:“无妨,无妨。” 碧水佛陀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进去?” 那人忙点头道:“可以,可以。” 小船又缓缓行进,期间遇到很多巡逻船只和守岛屿的人,不过都被碧水佛陀三言两语打发了,一切算是顺利。 一百零八个岛屿中间那个最大的岛屿就是星家族地,远远看去,大小岛屿就像漂浮在空中的小大陆,在众岛屿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岛屿,上面楼阁林立,高塔矗立,看着十分气派。 碧水佛陀指着那个巨大岛屿说道:“那就是星家族地所在。” 青玄天看着楼阁林立的巨大岛屿,忍不住赞叹道:“好气派,不愧是近古四大家族之一的星家。” 远远有六艘披红挂彩的大船往这边驶来,几艘大船上红丝随风飘摆,最前面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红衣公子,青玄天一眼就认出他。 烈日涛。 相思夫人的儿子。 青玄天纹丝不动立在船头,也没去刻意躲藏。 烈日涛看到小船头站着的青玄天,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常态。 “青公子,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青玄天笑道:“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烈日涛依旧摇着扇子,也不计较青玄天话中带刺,说道:“青公子,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青玄天说道:“烈日公子的贼船我是万万不敢上的!” 两人在话里勾心斗角,谁也不让谁,烈日涛说道:“青公子,那在下先行一步。” 大船飞速行进,不一会就行远了。 这时,碧水佛陀才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动手!” 青玄天笑道:“他是个聪明的对手,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万万不能出手!” 碧水佛陀摇头道:“你们那些勾心斗角我是实在看不懂!” 青玄天看向远去的大船说道:“你不是不懂,是不想懂而已!” 碧水佛陀看了青玄天一眼,继续划船。 小船停泊在岸边,青玄天率先跳下岸,就有两个仆人打扮的人过来客客气气的对青玄天行礼,说道:“青公子大驾光临,我家老爷早已等候多时。” 青玄天没问他们家老爷是谁,去了不就能见着,只是说道:“还请两位在前面带路。” 一路跟着仆人往里走,左拐右拐,右拐左拐,好大的功夫,才到一个巨大院落外面。 院门大开,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眉目与星月有七八分相似,虽然已是中年,却也是个俊俏老爷们儿,想想他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玉树临风的少年。 在中年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咧着一张大嘴,就像是一只成精的猩猩。 青玄天啧啧称奇。 还好星月随她父亲,不随她娘,不然……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丈(1) 几人脚步刚停住,还不等两个下人禀告,院内俊俏中年男人就说道:“是青贤侄来了吗?” 青玄天听着称呼有点怪怪的,不过也不在意,对里面拱手抱拳说道:“小侄拜见伯父。” 俊俏中年男人站起身迎出来,笑意中带着几捋惆怅,那虎背熊腰的女人咧着大嘴,远远看着。 青玄天纹丝不动,等中年男人到身前,才又作揖又抱拳,中年男人急忙把青玄天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眼中带着赞赏,说道:“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却又听院中虎背熊腰的中年女人喊道:“青小子,快进来,让我看看!” 中年男人听到她叫“青小子”,脸瞬间黑得似黑炭,青玄天摸着鼻子,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见中年男人点点头,青玄天跨步走进院中,那虎背熊腰的女人懒得走两步,直等青玄天来到跟前,才艰难跨出一步,伸手拍了一下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只觉着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一般。 虎背熊腰的女人粗犷的说道:“不错,小子!” 青玄天艰难抱拳道:“多谢伯……伯母夸赞。” 虎背熊腰的女人围着青玄天转一圈,又说道:“青小子,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若是晚辈没有猜错,前辈应该是星月的母亲吧!” 虎背熊腰的女人哈哈大笑道:“正是我”,说着,又伸手重重拍一下青玄天的肩膀,好玄没把青玄天肩膀拍脱臼了。 中年男人还在门口位置,看着碧水佛陀只觉着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还是碧水佛陀开口道:“幽月楠楠见过伯父。” 中年男人猛的想起自己女儿有一个幽月族少公主的朋友,四年前还曾随女儿来到家族,不过那时幽月楠楠穿的不是僧衣,现在穿上僧衣一时间中年男人也没认出来,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也是笑道:“原来是幽月族少公主大驾光临,请,里边请!” 碧水佛陀双手合十道:“伯父,不知月儿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与她说几句话?” 中年男人脸上又布满惆怅说道:“自从月儿回到族中,就被老族长下令软禁起来,我也不曾见月儿一面,唉……” 碧水佛陀闻言,暗暗为星月打抱不平,更是对老族长恨得牙咬咬,不管如何说,也应该让他们父女见一面吧,这事情倒真的做绝了。 青玄天耳力好,碧水佛陀和中年男人两人所说的话,他皆是听到耳中,也觉着老族长甚是可恶。 虎背熊腰的女人说道:“青小子,你是为我那女儿来的星家吧?” 青玄天点头道:“是!” 那女人又拍一下青玄天的肩膀说道:“我们夫妻两人可都一直盼着你来星家。” “我们夫妻也不好与族中几个长者翻脸不认人,只盼着你来带着月儿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一个做母亲的,也不知道什么家族利益,只知道要给女儿幸福。” “若非你伯父再三阻拦,我早就扛着一双铁锤找老族长拼命去了。” 已经带着碧水佛陀两女走进院中的中年男子尴尬的笑了笑,对青玄天说道:“你伯母,就那点暴躁脾气,不过她说的也不假,做父母不都希望子女成龙成凤,再不济,也要娶个好老婆,嫁个好夫君。” “相比于烈日涛,我和你伯母更看好你,不说其他,就人品而论,你也是远超烈日涛百十条街,要说背景,你也比烈日涛来历更大,背景更强,再说武功,我倒是没见过你施展,也不知道你具体有多强,不过听说你曾以天品前期实力灭杀极品初期强者,也可以看出你的天赋绝不弱,就算现在实力不及烈日涛,总有一天也会赶超他,要说有点不好,你小子就是爱沾花惹草,这点可让我不敢恭维。” 青玄天怎么觉着好像是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上眼。 虎背熊腰却不知名姓的女人伸出手捏着中年男人耳朵对青玄天说道:“你伯父这些年没少想花天酒地的事,有一次更是背着我去和一个女子相会,被我从那女子床上拽下来暴揍一次过后,就不敢和别的女子相会了。” 中年男人黑着脸尴尬的笑着,说道:“这不算什么光明的事,怎么老提这事,也不嫌害臊。” 虎背熊腰的女人瞪了中年男人一眼,才悠悠对青玄天说道:“我那女儿,相貌随她父亲,脾性随我,你小子可得小心些,不然……”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道:“伯母,我看这些事以后说也不迟,还是先说说星月被软禁在什么地方,婚礼大典会在什么地方举行!” 中年男人说道:“婚礼大典会在家族演武场上举行,等会我和你伯母带你过去就行,剩下的事情就靠你小子。” “想要幸福需要靠你自己去争取,想要我女儿,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家族中长者改变主意,当然,你若能众目睽睽下,从族中把我女儿带走,也算你本事。” 青玄天语出惊人道:“我若把烈日涛杀了,星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 到此时还不知名姓的中年男人和虎背熊腰女人表情一愣,虎背熊腰的女人说道:“你小子要是能把他杀死,那倒也算本事,不过……不是我说你小子,实在是你小子实力还是有些弱了,你可知道烈日涛什么实力?”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道!” 中年男人说道:“神品初期实力,烈日家族两大绝技,烈日神掌,烈火焚天,都已被他练到登峰造极,不仅如此,听闻他还练过其他绝技,据我所知,你只有一剑,其他也就没什么绝技,在说你的实力也只有极品初期,相差一个大境界,从近古武道兴起到如今,也不曾听说谁能以极品初期境界杀神品境界,我看你还是想想其他法子更好,再不行,拿你师父名头出来压人也行。” 青玄天伸手摸摸身后魔剑。 一剑,足矣! 院外来了一个下人,来找院子主人,在院外就喊道:“族长,老族长请你们过去!” 那下人说话时趾高气扬,没有丝毫下人的模样,看来,他们夫妻两在星家也不太被待见。 中年男人摆手道:“回去告诉老族长,我一会就到。” 下人看看院里的几人,眼睛肆无忌惮在倾城和碧水佛陀身上打量,也没要走的迹象。 碧水佛陀嘴角扬起一个怪异幅度,随后,碧水佛陀做的事让青玄天十分意外。 她……居然……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丈(2) 碧水佛陀轻呼一声“水来”,两滴手指大小的水珠落在她指间,她轻弹两下,水珠飞射向门口肆无忌惮打量她的下人。 下一刻,惨叫声连连。 两颗水珠好似两颗钢珠镶入那下人眼中,两颗眼球活生生从眼眶中挤出来,那下人双手捂着双眼,口中恶语不迭。 “你……好……好狠,我……一定……” 碧水佛陀冷笑一声说道:“你若敢多说一句,我定把你舌头割去!” 下人捂着双眼,只敢痛呼,却不敢多说一句,还真怕这个恶毒的女人会把他舌头割去。 一个高僧佛陀偶尔破戒吃肉说粗鄙之语,青玄天都觉正常,唯独出手伤人,倒让青玄天大为意外。 最主要还是她出手伤人的原因,只因别人多看她几眼。 碧水佛陀喊一声“滚”,那下人真就滚着走了。 当年碧水佛陀为何入佛门,只有少数人知道原因,其中一个就是中年男人,也就是星月的父亲。 当年的碧水佛陀,可以用女魔头来称呼也不为过。 她有两个爱好——嗜血,杀人。 只要被她看不顺眼的人,那可就惨了,不死都得掉半斤血。 近些年,碧水佛陀入佛门以后,才有所改变,佛门佛气渐渐把她陋习压制住,没想到因为星月的事情,让她一连破戒,继续这样下去,十年佛门修炼,恐怕又要功亏一篑了。 中年男人看看院中面色各异,各有所思的几人,缓缓开口道:“既然是老族长差人来请,肯定是婚礼大典要举行了,我们也得去演武场了。” 碧水佛陀行佛礼说道:“伯父,我和她就不去了。” 中年男人点头道:“不去最好。” 虎背熊腰女人走在前面,中年男人走中间,青玄天走最后面,三人前前后后出院门,往演武场走去。 星家是大家族,演武场要比普通家族大很多,容纳几万人绝不成问题,此时场上没有万人,也有八千。 青玄天跟着中年男人来到演武场,站在人群最后面,也没往前挤。 演武场的中间搭起一个高台,上面铺着红地毯,高台两边挂着的红灯笼随风飘摆。 高台上坐着十来个人,青玄天也没细细去数,十来个人中,有两个青玄天倒是认识,一身红袍挂红花的烈日涛,雍容华贵的相思夫人。 青玄天四周扫视一眼,发现来的很多人他居然都认识,他在人群中感觉到股股杀气,是杀楼的人无疑。 还看看到天机阁,百晓阁的弟子。 高台下面,摆着两排方桌,是专门为那些身世显赫的人准备的。 方桌前坐着的人,有几个青玄天也认识。 天机老人,百晓阁主,吴四柱,苏流间,寂空老禅师,天一老人。 还有一个老熟人——姬家姬月。 青玄天明白,今日来的人,大多不是来道贺,而是另外有所图。 正这时,只见远方天空飘来两人,一个道士,一个剑士。 很多人看到来人,都是倍感惊讶,唯独那些知根知底的人,也不觉着惊讶,甚至,都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高台中间位置坐着的老者见到来的两人,急忙起身来到高台边缘,对着两人作揖,等两人靠近,老者声音洪亮的说道:“两位大驾光临,实乃星家一大幸事,快请台下坐。” 道士直接没理他,看向高台上的烈日涛,“呸”了一声说道:“就这种货色,星家几个老东西看人的眼光真不咋地!” 剑士说道:“大哥,你看,那个贱娘们也坐在那里,你看还有烈日双侠,就他们三个有悖人伦的人教出来的人,恐怕也不是好鸟。” 相思夫人,烈日双侠面色铁青,恨不得扑上去把两人打死,可他们不敢。 道士说道:“谁说不是,今日那么多人在场,我们兄弟不如把他们所做事迹抖落出来,让大伙听听。” 剑士问道:“大哥,他们做了什么事?” 道士扫视四周一眼说道:“二弟,你还不知道吧!” “烈日双侠杀亲兄,霸占嫂子相思夫人,我们就不细说,江湖里曾经也有过传言,相信大伙儿都知道,大家只需明白传言不假。” “我们还是说说相思门和烈日涛的事。” “相思夫人占着有高强武功在身,欺男霸女,掳掠女子进入相思门,强迫她们做出卖身体的营生,用她们来网罗高手。” 四周一片哗然。 相思夫人脸色更沉。 道士又说道:“相思夫人做的事,也不必多说,总之不是好事。” “还有烈日涛,那小畜生,随她母亲一样。” “修炼阴阳互补的邪功,这些年被他糟蹋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仗着有几分容颜,哄骗大家闺秀到相思门中做禁脔,细细的我也不说。” “杀人越货,欺男霸女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烈日涛一张白脸变黑脸,要不是实力不济,早就飞身上去把道士杀了。 听完两人所说,演武场上一片哗然,议论声不绝于耳。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知道他们两人经常做不合乎常理的事,但从未说过假话。 道士唯恐不够乱,又火上浇油说道:“诸位,你们或许不信我说的话,不过我狂道士敢对天发誓,所说绝无半点虚假。” “再者说,诸位可以去蛮荒大山周边村落城镇打听,近些年是不是频繁有秀丽女子失踪的事情。” 刚刚还只信七八分的人,此时完全相信狂道士所说绝无虚假。 台下又是一片哄然,很多人都伸手对台上的相思夫人,烈日涛指指点点。 更有人说星家眼瞎,要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更有暴躁脾气的,提着刀就要上台杀烈日涛。 星家老族长终于开口说道:“两位若是来贺喜,星家自然欢迎,若是来捣乱,那就别怪星家不仗义了。” 狂道士大笑道:“原来星家和相思夫人也是一丘之貉,我就说星家怎么会和相思夫人结为儿女亲家。” 台下又是一通指责咒骂声,老族长脸涨的绯红,就在这时,身穿红袍的烈日涛站起来看着狂道士说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狂道士“哼”了一声,要是换做往常,他早就一把捏死烈日涛了。 “因为我是狂道士,我很狂,却从不说假话。” 烈日涛冷笑道:“你这理由是否过于牵强了。” 狂道士环视一周,问道:“你们可相信我?” 声音洪亮,传出几里远,可谓是字字入耳。 “相信……相信……相信……” 演武场上引起一阵热潮,众人高呼“相信”,烈日涛瞬间无话可说。 狂道士暗暗计较,张老道所说的“杀人为下,攻心为上”,真是个好法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丈(3) 星老族长一看良辰将近,随狂道士两人这般闹下去,必定会错过良辰,出手把狂道士赶走,他也做不到,唯独能做的也就是放低架势说好话,让狂道士先下坐。 “狂道友,如今良辰将近,还请你台下就坐。” 狂道士没多计较,飘飘然落在台下,抬头看一眼,又摇摇头,目光看向烈日双侠,对星老族长说道:“坐在台下还要抬头看你们,贫道觉得有失贫道风度,贫道决定,让烈日双侠滚下来,我们兄弟二人上去坐他们的位置。” 烈日双侠眼中都冒出火花来,暗道:高台也是你们能坐的不成? 心中对狂道士大为不满,却又不敢说出来,也就暗忍暗受。 狂道士见他们没有动作,飞身上高台,就在高台中间盘腿坐着,傻剑士仗剑站在他身边。 星老族长回头看看烈日双侠,希望烈日双侠能明事理,让个座也无妨,在哪里坐不也是坐,当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两家的亲事。 烈日双侠哪里有让坐的意思,稳如泰山。 星老族长心中暗道这两人也是没头没脑之辈,只好走到烈日双侠面前,小声道:“他们就是两条见人就咬的恶犬,又没有办法收拾他们,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两家亲事,我看两位不如移尊大驾,等两家婚事过后,在慢慢找他算账不迟。” 星老家主心想烈日双侠肯定会让坐,婚礼大典也就能正常举行,哪知烈日双侠中一人说道:“老族长,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给他们让坐,岂不显得我们低他们一等,这事是万万不能。” 星老家主真有骂娘的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烈日双侠,看是烈日双猪才对,世间怎么能有如此迂腐之人,面子值几吊钱,再说你们脸面岂非早就丢光,何须在意这一小点丢脸事情,关键时候掉链子,也就是他们。 星老族长恨啊,恨得牙咬咬,真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样子。 正这个时候,听得有人高喊:“时辰到。” 星老族长更是恨不得过去给喊话那人几耳光,没看到这边事情没解决吗? 怎么胡乱就喊起来。 他那里知道,喊话的是青玄天。 话已经喊出,若还不举行婚礼大典,就得被道贺的江湖人笑话,星老族长看看稳坐如泰山的狂道士,小快步走过来抱拳道:“狂道友,我星家让两个位置给你们坐,你看如何?” 狂道士摇头道:“我就只要烈日双侠坐的位置,别人的位置都不要。” 星老族长一听,这事还没法了。 烈日双侠不听劝告,良辰已过,婚礼大典还未举行,真是把星老族长气得不行。 台下有人高喊道:“良辰已过,婚礼还未举行,莫非今日星家不准备嫁女不成?” 接着,就有人跟着起哄,更有人高喊要杀烈日涛,相思夫人为苍生除害。 星家老族长听得台下喊声,眉头紧皱,烈日涛还想站起来说几句话,狂道士一个眼神过去,他就瘪茄子了。 狂道士在江湖里那可是最不能招惹的人,谁人都不想招惹他。 他不仅实力强,最主要的是不讲道理,只要惹到他,天王老子都拿他没法子。 打不过他就逃,养足精神后又会回来找你麻烦,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弄得你毫无办法。 星老族长也是因为怕招惹他后,他会三番五次来找麻烦,所以才一直对他低声下气。 星老族长有心召集族中最强几人动手,想想也算了,如今良辰已经错过,若还不举行婚礼大典,实为不妥。 狂道士要坐在高台中央就让他坐着,顶多也就多两个煞风景的人。 星老族长吩咐旁边人道:“快带小姐和族长他们上来。” 星家现任族长夫妇被人带上来,高台中间有两个空位是特意留给他们的,夫妻两人坐在空位上,又见一个一袭红衣,被丫鬟搀扶着的女子慢慢走上台来。 今日主持婚礼大典的也不是外人,就是星家自家人,看到红衣女子上台,就开始滔滔不绝说起来,说到最后一句:“婚礼大典正式开始!” 婚礼大典其实也不过就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等事宜。 烈日涛在红衣女子走上高台的时候也起身来到高台中间,两人紧挨着站一起,主持婚礼的人一声高喊:“一拜天地!” 话音落下,就听台下面有个声音喊道:“慢着。”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负剑少年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上前来,有不少人都见过青玄天的画像,也都认出来人是青玄天,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红衣女子听到青玄天的声音,身子微微颤抖,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难道,他就不知道,今日在场的人,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难道他就不知道,来这里就是九死一生。 婚礼大典一在被人扰乱,星老族长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都没有半点长辈风范,指着慢步走来的青玄天喝道:“你小子是何人?” 青玄天步子不停,踏出一步说一字:“青……玄……天!” 三字说完,全场躁动。 不知内情的人,不知道青玄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觉得青玄天捣乱也不会找地方,去什么地方捣乱不好,偏偏要来这里捣乱。 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倒是暗暗赞叹青玄天勇气可嘉。 高台下坐着的人有半数以上回头看走来的青玄天,姬月想站起身和青玄天打个招呼,却被身边老者拉住,又对她低语几句,她只好很不情愿的坐正,时不时回头打量青玄天几眼。 人群中,数十股杀气奔腾。 青玄天不为所动,眼睛一直看着高台。 星老族长出人意外的没说话,星家闭关的几位老族宗曾传下命令,不准星家任何人插手青玄天和烈日家族的事情。 星家老祖宗不愧是老江湖里的老江湖,不管帮谁都会让另一方记恨,两边不帮,才是上上之选。 青玄天来到高台下,轻轻一跃,就已到高台上,对着烈日涛摇摇头说道:“你不配娶她。” 烈日涛本就对青玄天有旧恨,青玄天坏他婚事又添新仇,今日他决定要与青玄天好好算一算账。 在海上相遇之时,他没有理由出手,此时,他却已经有足够理由,毕竟青玄天先招惹的他,就算他把青玄天杀死,逍遥子也没有理由找烈日家族算账。 青玄天看着烈日涛说道:“一战,可敢?” 烈日涛早就想一战,哪里会不答应,冷声道:“有何不敢!” 青玄天又说道:“既分胜负,也决生死,胜者生,败者死,可敢?” 烈日涛心中暗自高兴,早就想杀你,没有好借口,如今借口已有,你既要找死,我就成全你,想到此处,面容中露出一丝诡谲微笑,说道:“奉陪到底。” 青玄天在江湖中名声不太好,烈日涛的名声也不怎地,台下有人戏称两人的决斗为“两坏之争”。 台下人都好奇,两坏到底孰强孰弱。 这场“两坏之争”倒让很多人期望不已!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万丈(4) 青玄天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十多人说道:“我希望几位前辈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决斗。” 有的点头,有的不点头也不说话。 狂道士站起来打量一圈说道:“谁要是插手,贫道定要与他计较不休。” 有狂道士这句话,想来也没有多少人敢插手他们的比斗。 星老族长大手一挥,所有人都快速后退,就连高台上坐着的星家烈日家族的人都起身退得很远。 青玄天伸手握住剑柄。 他有一剑,可破天,今日,就用一剑斩头颅。 神品高手又如何,天可破,还不能破你一个小小神品高手? 青玄天四周剑气暴动,剑未出鞘,剑气已纵横。 烈日涛不动如山,眼神冰冷,盯着青玄天的手。 青玄天慢慢把剑从剑鞘中拔出来,魔剑从剑鞘中拔出,四周剑气更强,方圆三丈,剑气缭乱。 剑气还在暴涨,离得高台近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凌厉冷风拂面。 四周前来贺礼的江湖人看得青玄天此时阵势,都是暗暗结舌。 这…… 这也太强了。 极品后期强者恐怕也没有这么强! 难道,他真的想极品斩神品不成? 一境之差,天差地别。 极品和神品相差一大境界,其中差距不说一万也有八千。 众人纷纷摇头,不看好青玄天。 更有的唉声叹息,惋惜青玄天如此人才,今日却要命丧此处。 有人惋惜,也有人拍手叫好。 那些个想要青玄天性命的人,心中多少有些高兴。 极品对神品,鸡蛋碰石头,毫无悬念。 相思夫人嘴角翘起,自从被青玄天迷倒塞到床底,她就暗暗记恨上青玄天,都恨不得生啖青玄天的肉。 她儿子那点实力,她是十分相信,今日,青玄天必死无疑。 狂道士眉头微微皱起,说实在的,他也不太看好青玄天,极品初期对神品境界,还没听说有谁胜过一次。 青玄天真要遇到危险,狂道士也打算豁出脸面,不管如何也要救下青玄天。 一个白衣女人,一个女佛陀站在远处看向这边。 “极品对神品,他这是找死!” 说话的是白衣女人,她本就不待见青玄天,此时说的话自然也没有向着青玄天的道理。 女佛陀淡淡的说道:“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白衣女人瞬间无言。 女佛陀又说道:“他让把这个交给你,上面有炼化纯正魔气的法门。” 女佛陀袖口中多出一张纸,递给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看也没看一眼,女佛陀摇摇头。 白衣女人忽然说道:“他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手中!” 女佛陀闻言摇头苦笑道:“说到底,你还是恨他多些。” “不过,今日,你没法决定他会不会死,更无法决定他死在谁手中。” “你看场中有八千人,最少有一千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他。” “他们之中,不乏有神品境界之上的强者,最不济的也是天品初期的实力,一千高手一起出手,他就算有神品实力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今日是必死无疑!” 白衣女人冷声道:“我若不要他死,他就不会死。” 女佛陀说道:“我不会让你冒险,他把你交给我,让我保你平安,你若要去冒险,就先把我杀死。” 白衣女人冷眼看着女佛陀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女佛陀道:“我知道,你敢杀我。” 白衣女人目光看向高台上不断凝结剑气的青玄天,破天荒问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杀他?” 女佛陀说道:“这事我也说不清楚,等他活下来,你去问他吧!” 白衣女人目光看向那个红衣女子说道:“他来这里,为的就是她?” 女佛陀说道:“这样的事,他没少干,前些时候,还曾为一个女人独闯皇城,差点没死在皇城中!” 白衣女人冷声道:“看来,他还是一个风流公子!” 女佛陀没有接话,对于青玄天,她真不好评论。 高台上,青玄天四周剑气更强,方圆四丈,剑气纵横。 青玄天剑气已经到最强状态,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劈出。 两人相隔十丈,剑气长龙在瞬息间就到烈日涛身前,烈日涛早就暗中运转内力,等候青玄天一剑斩来,只见他双掌拍出,掌中火焰升腾,其气势丝毫不弱于青玄天的剑气,甚至还比青玄天的剑气强几分。 烈日涛双掌硬抗一剑,只是身子微微后退一步,一股无形气机自双掌和剑气之间产生,无声无息间,整个高台化为齑粉。 青玄天见一剑不能奈何烈日涛,没有很快接上第二剑,他明白,他的攻击对烈日涛而言,就像是小孩子小打小闹,就算连续接上十五二十剑,也一定不能奈何烈日涛,反而会让他陷入内力匮乏的窘境。 烈日涛忽的动了,飞身跃起,在空中对青玄天拍出两掌。 烈火不仅可以焚天,也可焚地。 瞬息间,青玄天四周燃起熊熊烈火,灼烧着四周气机。 青玄天脚底用力,身子飞跃到空中,施展飞剑之法,魔剑漂浮在空中,他的脚轻轻落在魔剑上,魔剑飞向远方,离开烈火焚烧的范围。 那些不懂行的人都暗中惊呼青玄天厉害,在极品境界就可御剑飞行,也就几个懂行的知道其中奥妙,却也不曾说破。 烈日涛见青玄天逃离火海,死追不放,飞身上前,拍出两掌。 烈日神掌被他用得淋漓尽致,两道通红掌风直击青玄天后背,青玄天猛的转身,挥斩两剑,两道强大剑气直奔两道通红掌风而去。 四道攻击撞击在一起,无声无息间整个演武场为之一震,两道剑气越来越弱,通红掌风却越来越强,青玄天暗道不妙,又挥剑要斩。 烈日涛哪里会给他斩剑的机会,又拍两掌。 四道通红掌风合二为一,融为两道,强大剑气在两道掌风下节节败退。 顷刻间,通红掌风已到青玄天身前,瞬间把青玄天湮没。 狂道士刚要去救青玄天,就被寂空老禅师拦住,傻剑士刚动身,就被天一老人和天机老人百晓阁主几人拦住,两人一时半会也脱不得身。 相思夫人和烈日双侠心中大喜,在那么强的攻势下,青玄天必死无疑,坏事的死了,他们能不高兴吗! 有人欢喜有人愁。 姬月愁容满面,青玄天和她也算朋友,曾经舍命救她,如今青玄天就在她面前被杀,她却不能去救,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白衣女人要到演武场,却被女佛陀拦住。 红衣女人眼角流下泪来。 你若死,我陪你。 黄泉路上有个伴。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丈(5) 有人惊叫! “你们看……” 众人看去,一个人站在硝烟中,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怪异。 一半黄,一半黑! 左边佛气升腾十几丈,右边魔气升腾十几丈。 疯魔,疯佛! 世人只知疯魔,不知有疯佛! 佛魔已疯,意气风发! 三千烦恼丝无风自摆!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硝烟中怪异少年,这一刻,所有人震惊了。 一个极品实力的少年,在神品强者的全力一击之下还能活下来,这…… 世间仅有一人! 今日他若不死,定会让江湖震动,就算不幸战死,也将流芳百世。 他手中魔剑散发黑灿灿的光芒。 他四周剑气纵横十丈。 剑气在暴涨。 十五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三十丈! 剑气居然暴涨三十丈。 三十丈内,无人能进! 魔剑光彩更胜。 “我有一剑,可破天,可诛鬼神,可破万法!” “破天剑,去……” 隐约间,可听到演武场上空有龙鸣之声。 剑气凝成白色剑龙,犹如真龙翱翔九天。 烈日涛离他只有十丈。 剑龙直扑烈日涛。 烈日涛运转功力,双掌已通红。 他第一次施展八成火候的烈日神掌。 剑龙呼啸。 忽的,相思夫人闪身到红衣女人身后,眼神恶毒的看着青玄天。 既然你那么想得到,就让她死在你的剑下好了。 相思夫人拍出一掌,把红衣女子推向剑龙。 青玄天见到红衣女子扑向剑龙,若不收回剑龙,红衣女子必要命丧黄泉。 若收回剑龙,必要遭受反噬,不死也要重伤。 没有迟疑! 青玄天爆喝一声“回”。 剑龙逆转。 红衣女子撕心裂肺的喊道:“不……” 剑龙撞入青玄天体内。 噗…… 青玄天身子抖动,喷出一口鲜血!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青玄天不顾身上伤势,飞身抱住扑来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泪如雨下。 青玄天抱着她飘然落地,目光一转,看向被狂道士扼住喉咙的相思夫人,眼神中浮现一丝狠辣。 “杀……” 青玄天爆喝一声,狂道士下手不留情,捏断相思夫人的喉咙。 烈日双侠见老姘头死了,心中一横,狠下心来,使出生平所学最强一招。 狂道士怒气冲天,暴吼一声:“法天象地!” 七尺小人化为百丈巨人。 众人皆是大惊。 不懂的以为狂道士在施展妖术邪法,只有少数知道内中缘由,个个是吃惊不小。 法天象地,乃是上古仙神时期最强战体,可与佛门丈二,丈六,丈八金身相提并论。 狂道士一声暴吼,双手往空中一抓,烈日双侠就被他抓在手中,大手用力,烈日双侠瞬间被他捏碎成肉末。 狂道士大手一挥,吼声震天地。 “所有人,退到百丈外,若有不从,杀……” 法天象地一出,横扫寰宇,谁敢不听。 青玄天对远处女佛陀喊道:“帮我照顾好她”,手掌轻轻在红衣女子背后一推,红衣女人被推向女佛陀。 青玄天看向烈日涛,嘴角冷笑。 今日,不管如何。 烈日涛必死。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物,乃是大佛主送给他的舍利子。 舍利子吞入腹中,暴乱的剑龙瞬间安静下来。 青玄天身上气机暴涨,就在众人以为又要一剑破天之时,他却做了一个让众人大为疑惑的动作。 收剑,还鞘! 难道,他想徒手对付神品境界的烈日涛不成? 疯狂。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烈日涛见青玄天收剑,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没有剑的青玄天,他自问能对付。 百丈外。 白衣女人冷声道:“他这是在找死!” 女佛陀摇头。 或许,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施展! 红衣女子泪染衣襟。 狂道士居高临下,俯视四周,谁敢乱动。 那就……死! 傻剑士御剑在天,眼睛望向红衣女子所在方向,谁敢接近她。 死! 星家族地外,一个骑鹤老道拦住一个御剑道士。 御剑道士语气淡然的说道:“齐老天师,你难道要与我武当作对不成?” 骑鹤老天师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我同为方外之人,何必插手俗世之争。” 御剑道士说道:“齐老天师,莫非你想与我动手不成?” 齐老天师又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不行。” 御剑道士有些怒了,冷声道:“老天师既然如此说,那贫道请教了!” 齐老天师面色不改,轻抬手臂,隔空挥出一掌,御剑道士就被虚空一掌拍落下去。 三条人影从下面飞起,是三个老道,其中一个老道接住被拍落下去的道士。 三老道脚踏虚空,漂浮在齐老天师对面。 中间那老道说道:“齐天师,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齐老天师问道:“有何不妥?” 左边老道说道:“你我同为道门中人,何必自相残杀。” 齐老天师道:“青玄天是我朋友,你们若要以大欺小,以强欺弱,那我绝不答应,今日,我不想动手,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中间的老道皱眉说道:“你真要如此?” 齐老天师说道:“一点不假!” 中间老道不在多说,只说一字。 “走” 话音落下,人已走远。 一道一僧,在星宿海外拦住三人。 一个黑袍人,一个廋小道人,一个虎背熊腰,背着一柄大刀的壮汉。 三人以廋小道人为首。 廋小道人看着拦路的一道一僧说道:“西天雷音寺莫非要帮青玄天与我天庭作对不成?” “莫要忘记,仙神时代,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归天庭玉帝管。” 老佛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青施主对我佛门有恩,又与老僧有缘,今日老僧拦路,仅代表自己,若鼠真人非要把小雷音寺三万佛门弟子牵扯其中,老僧也无话可说。” 东海天庭鼠真人面色阴沉的说道:“好,好,老佛主,你很好!” 老佛主闭口不在多说。 鼠真人目光看向张老道说道:“道长,莫非也要与我天庭作对不成?” 张老道笑道:“那就看真人是不是非要去星家族地了。” 鼠真人又道:“好”。 张老道看向黑袍人说道:“杀楼搂主。” 又看向背刀那人道:“刀家家主!” “不错,不错,都来了。” “贫道奉劝你等一句,打哪来回哪去,若不听,贫道今日下手绝不留情。” 鼠真人眉头紧皱,杀楼楼主面色不改,刀家家主伸手握在刀柄上。 进退只在鼠真人一念之间,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青玄天大闹星家,剑气纵横三十丈(6) 鼠真人认真斟酌以后说了一个字。 “走!” 三人转身踏空而去。 星家,演武场中。 青玄天意气风发。 世人只知他有一剑,殊不知,他还有一吼。 佛魔吼。 一吼惊天动地。 青玄天四周气机急剧收敛,身上气机越来越强, 吼…… 青玄天大吼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胀痛,震得天地为颤抖。 佛魔吼。 吼声震天地。 烈日涛不管如何运转内力,也不能抵御佛魔吼的威力,震得他七窍流血,颤颤巍巍的站在演武场中间。 百丈外围观的人捂着耳朵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黑黄各半的青玄天,就连几个青玄天的老对头也是另眼相看。 苏流间握紧拳头,看着青玄天。 这等天才,若不及时灭去,将来必成大患。 青玄天展现的天赋实力越强,他们要杀他的心思也就越强烈。 只有白衣女子一人,面色不改。 她心里很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旁边女佛陀却已震惊的说不出话,相隔百丈,青玄天的佛魔吼都能让她耳膜刺痛,那么相隔十丈,又将是怎样场景,她是否能扛住青玄天一吼之威。 烈日涛不愧是神品高手,一吼只能让他七窍流血,却不能要他性命。 青玄天体内佛魔之力已经不够施展佛魔吼,而烈日涛的内力还足够施展四五次烈日神掌。 青玄天最清楚烈日神掌的威力,只要被打一掌,今日,就必死无疑。 青玄天看向烈日涛,心中一凛。 今日,必杀烈日涛。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灭杀烈日涛。 他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上古有燃烧生命短暂增强实力的法门,青玄天也会,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青玄天也不会施展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辣法门。 青玄天生命气机极速在燃烧,他整个人的实力又在增强。 百丈外的人见此一幕,更是惊讶不已。 烈日涛身为烈日家族的人,自然有一些保命的强大功夫。 开始时候,他只想杀青玄天,不想与青玄天以命相搏,现在就算不拿命搏也不行了。 烈日家族也有燃烧生命短暂变强的功夫,今日,他也不得不施展出来。 胜者生,败者死。 若想活着,只能赢不能输。 烈日涛身上气机也在暴涨。 青玄天见此光景,嘴角冷笑。 今日,就算燃我百年寿命,也要灭杀你。 围观的人张口结舌。 以命相搏,两人都是狠人呐! 此情此意,红衣女子今生不会忘。 你会为我拼命吗? 会! 到头来,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为她拼命也成笑话。 他,没有说过为她拼命的话。 可他,做的却是为她拼命的事。 他的情,比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诺言要真切千百倍。 她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管今后如何,我一直陪着你。 她的心,在这一刻,在浓烈的情义下融化为水,倒映出他的影子。 一辈子,不离不弃。 青玄天还在燃烧生机,身上气机已经强过普通神品高手。 不够,还不够。 他的对手是烈日涛,而不是普通神品高手。 燃烧五十年寿命,他已两鬓斑白。 燃烧七十年寿命,他脸上已布满皱纹。 燃烧百年寿命,他已是一个日暮西垂的老人。 这一刻,他已是最强。 破天剑。 佛魔吼。 一剑一吼,同时施展。 烈日涛双掌拍出,烈日神掌来挡青玄天的剑龙,又施展烈火焚天,势要焚化青玄天。 天可焚,更何况是区区凡人。 剑龙势不可挡,破去烈日神掌,直奔烈日涛的心脏。 佛魔吼。 吼声惊天动地,天地震动。 若非离得有百丈远,恐怕有很多人要命丧佛魔吼下。 剑龙长驱直入,毫无悬念的穿入烈日涛胸口。 两人先前打斗,可谓是平分秋色。 燃烧寿命时,就看谁燃烧的寿命多,增加的实力多。 青玄天舍得用百年寿命做赌注,拼死也要杀烈日涛。 烈日涛就有些藏着掖着舍不得,只燃烧五十年寿命。 如此一来,青玄天实力要比他强出太多,他哪里能是青玄天的对手。 他若舍得燃烧百年寿命,谁生谁死就难说了。 烈日涛倒下的同时,百丈外有十多人一齐动身,掠向摇摇欲坠,如西垂落日的青玄天。 一袭红衣尤为刺眼。 狂道士暴吼道:“谁敢上前,死!” 十多人,没有一个退后。 狂道士巨手一挥,掌风呼啸。 十多人被掌风打飞出去,唯独一袭红衣的女子例外。 她来到青玄天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玄天,早已哭成泪人。 青玄天声音沙哑的说道:“别哭。” 红衣女子努力忍住不哭,越忍越想哭,终究忍不住,泪如决堤之水滚滚流下。 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凄凉一笑。 这次倒是大亏。 燃烧百年寿命,如今只有三年可活。 哈哈哈…… 青玄天仰天大笑。 笑声凄凉。 百丈外的众人看着场中凄凉大笑的白头老人青玄天,鼻间一酸,有几个却已悄然落泪。 如今一战,他已成名。 可他就像一颗天空流星,光芒闪烁而逝。 “还要动手杀他吗?” 问话的是寂空老禅师。 “不用,他已经威胁不到我们,他也没多少时间可活,我们何必动手去引来逍遥子,狂道士他们的仇恨。” 老禅师看着场中少年说道:“我终究忘不记有他这样一个少年!” 苏流间说道:“江湖也终究不会忘记他。” “极品杀神品,多大荣耀啊!” “可惜,他拼命,却不是为荣耀,而是为一个女人。” 天机老人看着场中那个曾经与他喝过酒,喊他前辈,又与天机阁作对的少年,叹息道:“江湖,终究会记住你的!” 青玄天被红衣女子搀扶着,走回星家小院。 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个凄凉身影。 烈日的光辉再次洒向大地,照在小院中,照在那个石桌前坐着的凄凉身影上。 咳咳咳…… 二十岁却已白头满脸皱纹的青玄天咳嗽几声,旁边红衣女子急忙把双手放到他背上,替他顺气。 狂道士和其他人远远的看着,不去打扰。 碧水佛陀看着老迈的青玄天,悄悄问旁边的狂道士道:“还有没有回旋余地?” 狂道士摇头。 众人皆是不语。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两州山上有珍宝,众强夺宝起风云(1) 青玄天以极品境界拼杀神品境界的事情在江湖里传开了,整个江湖都已沸腾,听说他燃烧百年寿命,没多少活头,江湖中又是惋惜声阵阵。 青玄天走了。 他离开了他在乎的人,离开了他的兄弟,离开他的女人。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天微亮的时候,众人就发现他没有了踪影。 星月说下一句话。 “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星月也走了。 碧水佛陀把青玄天留下的纸条交给倾城,上面是炼化魔气的法子。 她也走了。 回灵山小雷音寺了。 狂道士在发现没青玄天踪影的时候就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傻剑士。 该走的人都走了。 不管青玄天是生是死,他的名字都会被江湖人传唱。 九州西南边陲,荆江两州交界处,有一座大山叫“两州山”。 因为这座山左面归江州管,右面归荆州管,所以人们称之为“两州山”。 两州山,三不管。 两州山,时常有匪患出没,山上大小强盗就有十余伙。 两州山周边村民百姓那是叫苦不迭,有多远躲多远,背井离乡的人也不少,还在两州山附近不走的人家,大多都是走不了或者是和山上贼匪勾搭在一起,捞得很多好处,舍不得走的人家。 今日,山下来了一个老头,就在下山路口旁盖了一个草屋,又出钱请人搭了一个酒棚,要在山下卖酒。 有人劝老人换个地方卖酒,老人也不予理睬,劝的人自是拿人钱财替人盖房,见劝不动,也就没多说。 也有人可怜老人孤苦一人,悄悄把两州山的情况告诉他。 老人也是不予理睬。 大家见老人决心在这里卖酒,也就不在多劝,帮着老人搭好酒棚,拿了应得的工钱,各自走了。 老人在茅草屋和酒棚外面转一圈,上看下看老半天,满意的点点头,走回茅屋,一屁股坐在刚搭起没多久,只铺着硬木板的床上。 哒哒哒…… 外面马蹄声阵阵,那些刚拿到工钱没走远的人看到山上尘土飞扬,知道是匪寇下山了,撒开腿就跑。 老人把身后背着的黑剑解下来,不慌不忙的放到床下面,又坐直身子,看向门口。 吁…… 十多骑来到茅屋前面,勒住缰绳,纷纷跳下马来,大阔步走进茅屋。 走在前面的是个约摸有三十岁上下的白面皮书生,身穿着一剑灰布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脸笑意的看着正襟危坐的老人。 老人慢慢站起身,作揖行礼,话音嘶哑的说道:“小老儿酒铺明日才开张,诸位若是要喝酒,明日再来!” 那书生打扮的人说道:“我姓宋,无名,因为面容有些白,曾经又是一个书生,大家都叫我‘白面书生’,是两州山上的二大王。” “老人家,两州山归我们管,你一声招呼不打,就敢在我们地盘上开酒铺,胆子大得有些过分啊!” 姓宋无名的白面书生话语一转说道:“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老要在我的地盘上开酒铺也可以,不过总得给我点银子才行。” “我看你老一大把年纪,也拿不出多少银两,就要你五十两,你看如何?” 老人为难的说道:“我……我身上只有……有三十两!” 白面书生闻言皱眉看着老人,看老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就道:“好,三十两就三十两。” 老人从怀中掏出三十两银子颤颤巍巍的递过去,白面书生后面一个大汉上前一步,把银子夺过去掂量掂量,对白面书生说道:“二大王,确实是三十两无误。” 白面书生又对老人说道:“从今以后,你老酒铺我罩着,不管山下山上,谁敢喝酒不给钱,谁敢喝酒闹事,你老只管找我替你解决。” 老人作揖说道:“多谢二大王。” 白面书生回头看着身后跟来的十多人道:“谁要敢喝酒不给钱,敢在这里闹事,我严惩不贷。” 他身后十数人齐声说道:“我等谨遵二大王吩咐。” 白面书生一挥手,身后十数人皆退出茅屋。 白面书生看一眼老人,也转身出去,小会儿功夫,就听外面马蹄声远去,老人重新坐回硬如石头的木板床上。 第二天,酒铺开张,山上很多人都下山来喝酒,有的三两个,有的四五人,为何有那么多人下山喝酒,其中可就有些门道。 他们大多都是喜欢抱粗腿,捧臭脚,顺风接屁的人,不好当面拍二大王白面书生的马屁,就想着拐弯抹角拍马屁。 他们喝完酒,都会留下一些银子,他们平常喝酒从不给钱,今日为何给钱,自然是要告诉二大王,他们对他言听计从,他要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其中道道很多,也不好细说,说得太细,也就没了味道。 老人一天下来,纯利润就挣三十多两银子,一天就回本,这生意做得可真不错。 第二天,又有很多人下山来喝酒,这一天,老人又赚三十多两银子。 转眼半个月过去,老人赚了四百多两银子,其中一半被他拿去孝敬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颇为高兴,许下一年内老人不需给山上任何人交银钱的话。 老人除了卖酒,只做两件事。 打坐,睡觉。 而这两件事往往都是在一起做,打坐的时候就睡觉,睡觉的时候就打坐。 老人也不用酿酒,铺子里的酒都是从周边村落里的人家那里买来的。 每次买酒,他都是按市面价格收购,卖的时候也不过加一两银子,价格算是十分公道,周边村落的人喜欢把酒卖给他,山上的人也喜欢来他的酒铺喝酒。 山匪时不时会下山打劫,路过酒铺门口,一定会下马喝一碗酒,回来的时候也会在酒铺中喝一碗酒才上山。 这日傍晚,一群山匪打劫回来,路过酒铺,如往常一样,停下来在酒铺喝酒。 老人看到马背上捆放着一个十四五岁,面色惨淡的少女,口中塞着一块破布条,少女只能呜呜哽咽。 老人回到茅屋中,拿出两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对带头的山匪说道:“小老儿年纪大了,行动有时候不方便,需要人照顾,我看你们马背山那姑娘挺不错的,不如卖给小老儿做个使唤丫鬟,小老儿也不会让你们亏着,这两百两银子算是买那姑娘的钱,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山匪头子知道老人和二大王关系不错,在者说两百两银子,买那相貌平平的小姑娘也绰绰有余,自然就答应了。 喝过酒,他们带着两百两银子走了,把小姑娘留下,临走的时候,还说下狠话,自是一些威胁小姑娘不准逃跑的话。 老人对小姑娘说道:“你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你若要吃,自己去厨房做菜,你若要钱,开口我便给,明日我请人给你搭一间屋子,你就安心在这住下,也别想着跑回家去,惹怒山上的大爷,到时候受累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家人。” 小女孩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用两百两银子买她来却不要她做事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两州山上有珍宝,众强夺宝起风云(2) 自从小女孩在这住下,老人也不叫她干活,都是她乐意干就干,不乐意干就不干,随着她。 一转眼,小女孩在老人酒铺里待了半个月,和老人也熟识了。 “小草,今晚吃什么?” 老人收拾好酒摊子,回到茅屋中,声音嘶哑的问在厨房里忙活的小女孩。 小草说道:“当然是炖牛肉了!” 老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炖牛肉的小草说道:“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小草手里动作停顿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不想!” 她哪是不想,是想得要命,却不敢回去! 老人看着她说道:“明天我就和二大王说,让你回家几天。” 小草摇头道:“我不要你去找二大王,我也不想回家。” 老人知道她的心意,也不说破,只是说道:“好吧,不回去就不回去。” 老人回到床边坐下,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负剑少年,约摸二十多岁。 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意,离着十多步,老人也能感觉到少年身上凛冽剑气。 老人起身走上前两步抱拳说道:“少侠,小店已经打烊了。” 少年剑客没有说话,跨步走进屋子,一直走到老人那张又硬又凉的木板床前,不解剑,不脱衣脱鞋,他竟直直的躺在老人的木板床上。 老人见状,也没说什么。 小草端着一盘牛肉出来,见到老人床上躺着一个人,疑惑的看了老人一眼,老人摇摇头。 一盘烤鸡,一盘牛肉,一壶小酒。 菜上齐,老人对躺在木板床上的少年剑客喊道:“少侠,要不要吃一点?” 少年剑客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桌前,舀了一碗米饭自顾自吃起来,小草心中对这个无礼少年剑客大为不待见,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就这样,实力强的是爷爷,实力弱的是孙子。 做孙子的只能忍着爷爷万般不对,你若是惹怒了爷爷,吃不完兜着走的就是你。 老人倒一杯酒推到少年身前,少年看也没看一眼。 很奇怪,桌上摆着一盘烤鸡,一盘牛肉,少年却不夹一筷子,只是吃干饭。 难道,他不喜欢吃菜? 或许吧! 老人没那么多心思去猜来历不明,举动怪异的少年剑客。 少年剑客只吃一碗干饭,吃完就到木板床上躺下,还是一句话不说。 门口又来一人。 一身黄布袍,身高体壮,满脸凶肉的威严汉子。 老人说道:“小店打烊,客官请回吧!” 黄衣男人用一种不地道的九州话说道:“管你打烊不打烊,速速给我上一坛最好的酒,不然,把你腿打折。” 老人起身作揖道:“客官你稍等,小老儿这就给你拿酒去。” 老人慢慢走到后面,端来一坛好酒放在桌上,又端一盘瓜子放在桌上说道:“客官,你可要吃点什么?” 黄衣男人看着盘中瓜子说道:“本王好像不曾叫一盘瓜子,你老这是何意?” 老人笑道:“客官有所非知,瓜子是送给客官的,客官自管放心就是,不收客官的钱!” 黄衣男人摆手示意老人退下,老人走回小桌前,继续喝着没喝完的半壶美酒。 日落,月升。 老人也不是舍不得给客人点灯的人,茅屋中点着一盏油灯,照亮整个茅屋。 就在傍晚到天黑这段时光,酒铺中来了八人,除最先来的那个少年剑客是躺在床上的,其他七人都坐在桌前。 八人中有七人从来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只有黄衣男人说的话最多。 他们八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坐在角落,一袭黑袍,脸上带着黑面具的那人尤为引人注目。 他手中握着一杆六尺五寸长的黑色长枪,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邪气。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侧卧木板床上的少年剑客,时不时还有几捋杀意浮现。 黄衣男人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喝酒,喝到现在,也没把一坛酒喝完,桌上那盘瓜子却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老人早已经退出去了。 院中有一张老人请人打造的石桌。 桌上摆着酒,桌边坐着两个人。 老人,小草。 小草看着老人,担忧的问道:“他们会不会是来找麻烦的?” 老人摇头道:“不会!” 小草又问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老人又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老人问道:“对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小草想了想说道:“好像九月初九。” 老人呢喃道:“原来已经到重阳节了。” 小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就说道:“他们不会是来登高的吧?” 老人微笑着点头道:“或许吧!” 老人摆手说道:“小草,时辰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小草摇头,老人也没多说。 今夜,倒是很平静。 什么事也没发生。 旭日东升,天方发白。 老人盘腿坐在茅屋后面一个平坦的石头上,面朝朝阳,也看不出他是在打坐修炼还是闭目养神。 小草一直都很奇怪,不管天阴下雨,老人每天起来,必定要做一件事,就是去茅屋后面的巨石上盘腿坐一刻钟,有时小草问老人在干什么,老人都是摇头。 茅屋里的客人都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门口桌子上留下五十两银子。 八个人,四百两银子。 这一夜挣的银两,可比老人半个月来挣的还要多。 小草高兴的把四百两银子放到钱柜里,上了锁,才跑到茅屋后面的巨石前,一脸狐疑的看着盘腿老人。 暖阳初升。 老人已经从打坐中醒来,他带着小草来到茅屋中,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 里面都是书,一本一本摆得整整齐齐的书。 老人拿出最上面摆着的一本书递给小草,又把箱子放回床下,才开口问小草:“我让你记的东西你可都记住了?” 小草点头道:“都记住了!” 老人又说道:“要想不被别人欺负,就要自强。” “我给你的是一本天阶武学秘籍,还有锤炼内力的秘籍,你要好好修炼,不说能有多大成就,最起码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记住,天阶武学秘籍是个宝贝,不能让别人发现你有天阶武学秘籍,不然,你有十条命都不够别人杀的。” 小草点头,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就像你有几万两银子,被山匪知道以后,你的银子是留不住的,你的命也要栽在山匪手中。 老人俯下身从床下掏出一柄黑剑背在背后,又找来一个布袋,把床下箱子里的书都塞到布袋里,老人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约摸有十多斤。 一个女孩背着十多斤东西赶路,还是能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两州山上有珍宝,众强夺宝起风云(3) 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你得到别人好处的时候,往往代表着你要付出一些东西。 小草得到老人给的武学秘籍,就要为老人做一些事。 老人把装满武学秘籍的布袋交给小草说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草说道:“好。” 老人说道:“布袋里有二十本武学秘籍,我要你帮我培养二十个高手。” 小草摇头道:“我……我不行!” 老人从怀里掏出二十万两银票,塞到小草手中,又说道:“若超过两年,我没去找你,那么,你就把培养的高手遣散,剩下的银两你自己处置。” 小草使劲摇头说道:“我真的办不了!” 老人笑道:“你若真办不了,就当帮我保管两年,两年后我若不去取,全部东西归你!” 小草在犹豫。 老人又道:“你快走吧,见到你父母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们,今日之后,两州山上在无匪寇。” 老人交代完,跨步走出茅屋,踏上上山的路。 小草眼里只有一个麻衣老人,一柄黑剑。 老人曾在山匪手中救她一命,又给她恩惠。 知恩图报。 她一定要报答老人。 她走了。 带着二十本武学秘籍,二十万两银票离开这里。 老人慢慢往山上走。 一路上,没有一个匪寇。 往日戒备森严的山上,今日为何戒备如此松懈。 很快,老人就发现其中玄机。 原来,躲在暗处充当暗哨的匪寇都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了。 谁会来这里杀匪寇? 老人没有去细看,已经想到是谁杀的他们! 昨夜在茅屋中的八人。 从山底到山顶,所有明岗暗哨全死了。 一个不剩。 山顶上有几个大院落,是匪寇的寨子。 里面也没有一个活人。 老人看到满寨子的死人,也不害怕。 在寨子后面有一个深渊。 老人来到深渊边缘,探着脑袋向下看。 下面幽风呼呼。 一柄剑,突然架在他的肩膀上,一杆枪的枪尖抵在他后背心上。 一个黄衣男人出现在老人视野中。 黄衣男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人说道:“一个老人!” 黄衣男人又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人说道:“登高,望远!” 黄衣男人问道:“你不怕我们杀了你?” 老人摇头道:“不怕。” 黄衣男人看着来历不明的老人又问道:“为什么不怕?” 老人肩膀上架着剑,后背抵着枪尖,面色却很平淡,眼中更是看不到一丝恐惧,他淡淡的说道:“因为你们杀的是碍事的人,而我,不碍事!” 黄衣男人面色微微一变,看着老人说道:“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黄衣男人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话?” 老人一字一句说道:“言多必失!” 黄衣男人面色变冷。 老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黄衣男人大吃一惊。 老人看着黄衣男人说道:“堂堂荆州王不在荆州城,乔装打扮前来两州山,实在有趣!” 黄衣男人走上前一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老人,声音淡漠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荆州王!” 老人淡淡的说道:“你腰间挂着荆州令,不是荆州王能是谁?” 黄衣男人才想起腰间令牌没藏好,急忙解下来,放入怀中。 老人抬起手,轻轻把架在肩膀上的剑移开,然后对乔装打扮的荆州王说道:“我知道,你们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山崖下面有一个洞穴,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 “你们为的就是那些东西。” “我不与你们争那些东西,我只要洞穴中的那条九节虫。” 黄衣男人疑惑,老人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洞里那么多好东西他不争,他只要那条守在洞口的九节虫,这让他有点不太相信啊! 老人眯眼看着黄衣男人说道:“我下去降服那条九节虫,你们若是不放心,也可与我一起下去。” 老人飞身跳入深渊,身影慢慢消失在深渊的迷雾中,不见踪影。 黄衣男人看着下面说道:“下去四个人,看着他,若他真只要那条九节虫,就不要与他发生冲突,若是他还要拿洞里其他东西,那就……杀。” 黑衣长枪面具人,少年剑客,率先跳下深渊,随后,又有两人跟着跳下去。 老人贴着深渊石壁落下七十丈左右,就见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 脚底用力,老人身子就如箭一般飞向山洞。 老人脚才落在洞口边缘,就听洞里“吱吱,吱吱”的有东西叫唤。 老人面带喜色,看向黑不溜秋的山洞,得到的消息不假,里面果然有九节虫。 老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条拇指大小,五尺长的小黑蛇放到地上,对着小黑蛇说道:“剩下的可就靠你自己了!” 小黑蛇爬进漆黑山洞中不见踪影,只听里面吱吱声不绝于耳。 黑袍长枪面具人第一个来到洞口,第二个是少年剑客,两人一左一右站着。 两个人四只眼,齐刷刷的看着老人。 后面又下来两人,在老人前后站定,把老人团团围住。 老人若是敢拿洞里的东西,他们的武器就会毫不留情的刺入老人身体。 没过一会。 吱吱声没了。 再过一会。 一条小黑蛇从里面爬出来,老人弯腰捡起小黑蛇,脚底一使劲,身子跃起,攀岩而上。 一会的功夫,老人就到上面,黄衣男人见上来的是老人,不见四个手下,心中怀疑,老人不会是把自己的手下灭杀了吧! 他正要喊人动手,又见下面攀岩上来四个人,黄衣男人这才放心。 老人要走,却被两个人拦住。 黄衣男人看了老人一眼,对拦路的两人摆摆手,示意放老人离去。 少年剑客最先到上面,见着黄衣男人,点点头,一切皆在不言中。 老人来到匪寨,没急着下山,飞身一跃,就到最高那栋阁楼的房顶上,坐在房顶上就往四周看。 山下陆陆续续有人上来,都是带武器的江湖人,他们的目的和荆州王一样,也是为山洞里的东西。 两州山有宝贝的消息是一天前才传出去的,在两州山周边活动的江湖人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来,也是现在才到。 至于荆州王为什么昨天就到,那就不得而知。 最先上山的是个白发老头儿,荆州王看到老头儿时,面色一变。 怎么…… 他们怎么来的这里? 难道…… 是为宝藏来的不成? 那么……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两州山上有珍宝,众强夺宝起风云(4) 微风飒爽。 山下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足足有两百多人。 其中,有神品高手,极品高手,也有天品,甚至是凡品实力的人。 实力高的人自然是来夺宝贝的,实力弱的人那就是浑水摸鱼,能摸到算大赚,摸不到也无所谓。 老人坐在房顶上,手中捧着小黑蛇,看着在悬崖边缘聚集的两百多人。 如今这种场面,刀不见血就拿到洞中宝贝是不可能的,荆州王小声对身边黑袍面具人和少年剑客说道:“先让他们下去,等到洞里面,我们又浑水摸鱼,夺取好处。” 两人听得主上吩咐,点头退到一边,荆州王也识趣的退到一边。 总有不怕死的人。 荆州王才让步,就有十多个人往深渊里跳。 随后,就有不少人往下跳。 那些个不会轻功的就四处找绳索,准备放绳索下去。 两百多人,已经下去一百五十人左右。 还有四五十人没有下去,有的是没能耐下去,有的纯属来看热闹,也不图洞中宝贝,就图个热闹。 其中,还有几个极品强者和一个神品强者没有挪动过脚步。 他们是两百人里最聪明,最机智的人。 下去的人得到宝贝都得上来,他们不用做什么,就坐等收宝贝。 看人下去的差不多,荆州王也想往下跳,却被少年剑客拉住。 一直不说话的少年剑客在荆州王耳边低语几句,荆州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欣慰的拍拍少年剑客的肩膀,要是没有少年剑客的提醒,他也得犯其他人犯的错。 陆陆续续还有人下去,一直没动步子的也就那么几个。 坐在房顶的老人忽然看见一个老熟人,笑着跳下房顶,来到一个破败木屋外面,往里一看。 里面有一个白衣书生,不是白面书生还是谁。 老人推门进去,看到老人进来,白面书生脸色一变说道:“你老怎么来的这里,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山上乱得很,寨子里的兄弟都被杀了,你老还是快走吧!” 老人笑着摇摇头说道:“其他人都死了,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杀?” 白面书生把老人拉进破败木屋中,关上只有一半的破木门说道:“凑巧我肚子痛,在茅厕里,才躲过一劫。” 那可真是福大命大了。 老人问道:“你想不想活着下山?” 白面书生说道:“哪里会不想。” 老人说道:“跟着我,你就能活着下山。” 白面书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人说道:“你……你……” 老人笑道:“你若相信我,跟着我就行,若不信我,就躲在这里吧!” 若不是看白面书生人不坏,当初还曾帮过他,老人也不会救他。 老人走出破败木屋,慢步下山。 白面书生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跑出木屋,跟在老人身后。 黑袍长枪面具人要动手,荆州王急忙拉住,说道:“那老人有些邪乎,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只要他们不碍事,随他们!” 他们之所以杀掉山上的匪人,一来是怕走漏风声,二来是嫌匪人碍事。 现在风声已经走漏,碍事的也不是山匪,也就犯不着为一个匪人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老人对上。 老人虽已经很老,步履却十分矫健,白面书生一路小跑,也没能跟上老人的步伐。 下山路口,茅屋还在,酒铺也在。 老人招呼白面书生坐在院中石桌前。 白面书生好奇的看着这个算是救命恩人的老人。 琢磨着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到两州山脚下开酒铺。 为山上的宝贝? 看着也不像,若是为山上的宝贝,他岂非应该在深渊洞中,或者是山顶,不应该在酒铺里。 最后,白面书生得出一个结论,老人是一个——神秘的人。 老人问正在沉思的白面书生道:“二大王喝酒还是喝茶?” 白面书生闻言,急忙起身抱拳说道:“多谢老前辈搭救在下性命,在下往后定当报答!” 老人笑着道:“你不说喝什么,那么就喝酒好了。” 至于白面书生感谢救命之恩的话,老人好似一句都没听进去。 两个人,两坛酒,一人一坛。 老人坐在白面书生对面,看着眉清目秀,没有一点凶相却做匪人的白面书生说道:“小老儿冒昧问一句,你怎地会在山上做匪人,我看你一介书生,也不是干打家劫舍勾搭的人,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老人也就多嘴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一些东西。 白面书生听到老人的问话,抬起手臂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流出的泪水,伤感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老人笑道:“壶中酒很多,不如你就说说,今日我们不用花生下酒,就用往事下酒好了!” 白面书生见老人如此说,也不好继续推辞不说,抱起酒坛喝一口说道:“我本是荆州一个宋家子弟,只因说错一句话惹荆州王的儿子不高兴,荆州王就下令把我家满门抄斩,我因躲在枯井里,才躲过一劫。” “等我从枯井里出来,繁荣的家族变成一片废墟,活生生的家人都变成冷冰冰的死人。” “我一时忍不住嚎啕大哭,悲痛欲绝,却不小心让两个守在废墟外的兵卒听到哀痛声,他们追着要杀我。” “我一直逃,逃到一个马场里,就躲在马厩里,两个士兵查找一番,没发现我的人,就走了。” “我知道不能待在荆州城,不然迟早会被发现的,从马厩出来以后,我就偷了一匹马,逃出荆州城。” “那时悲痛欲绝,也不知去哪里好,沿着大路一直逃。” “因为逃得太急,马不停蹄奔逃一天,座下马被累死了,我又徒步奔逃,阴差阳错逃到两州山,被山上大王捉去,大王看我有些学识就让我做军师,我给大王出了不少好主意,大王就封我为一个二大王。” “唉……” 说到这里,白面书生已经哭成泪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面书生哽咽着说道:“都言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恨自己不是武夫是书生,我若是武夫,一人一刀早就杀到荆州城,剁下荆州王父子的狗头祭奠我宋家亡魂!” 故事已尽,酒坛已空。 老人仰头长叹道: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两州山上有珍宝,众强夺宝起风云(5) 山上,深渊边缘,死尸遍地。 荆州王带来的七人正在截杀从下面寻宝上来的人。 荆州王双手背负在后面,双眼盯着一直没有动作的那个神品强者。 山上局势如水火。 今日,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活着下山。 山下酒铺里的老人没有走,他觉得,在离开这里之前,他还能小赚一笔钱。 当然,最主要他是想看看,有多少人能活着下来。 白面书生在旁边说着“书生无用”的话,老人实在听不下去,插嘴道:“道圣老子,儒圣孔子,智圣诸葛亮,兵圣孙武,谋圣张良也都是书生,你若说书生无用,将他们置于何地?” “我看,不是书生无用,是你们自己无用罢了!” 老人一语点醒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捂脸痛哭,越哭越伤心,口中还呢喃着:“是我太没用……是我没用……” 老人咧嘴一笑,知道自己没用还说出来的人,真是少而又少。 说来也是白面书生的机缘,老人前不久刚得到一本儒道修炼心法,自是饱读诗书,以书入圣的法门,老人留在身上也没用,想着一个顺水人情送出去,说不得还能手留余香。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刚得到不久的儒道修炼心法递过去去给白面书生道:“前些日子,我得你恩惠,才能安安稳稳在山下开酒馆,今日,我有一物送与你,算是报答当日之恩。” 白面书生止住哭声,老人把秘籍交到他手中。 白面书生翻开秘籍一看,急忙把秘籍塞回老人手中说道:“老前辈,这万万使不得。” 老人问道:“难道,你不想要这本秘籍?” 白面书生说道:“实话实说,前辈手中秘籍我很想要,可是……我……” 老人又把秘籍塞到白面书生手中说道:“你若觉得恩情太重,那就好好修炼秘籍,等我有难之时助我一臂之力,彼此互利互惠,岂不美哉?” 白面书生实在想要,老人说得又有理,也就没有拒绝,小心翼翼把秘籍藏入怀中,又问道:“不知前辈名姓?” 老人在白面书生耳边低语几句,白面书生脸色大变,骇然的看着眼前老人说道:“原来是……是……” 老人说道:“你知道便可,切不可告诉他人。” 白面书生急忙说道:“前辈对我恩重如山,有些东西,我也知道轻重,自会为前辈守口如瓶,只是冒昧问一句,江湖传言可都是真的?” 老人苦笑道:“半真半假吧!” 白面书生得到秘籍,心中甚是高兴,一不小心,喝多了,醉趴在桌上,老人把白面书生扶到硬木板床上,转身出来,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坐在他们刚刚坐的石桌前。 老人提来一坛老酒,摆在桌前。 中年男人抬头声音嘶哑的问道:“干什么?” 老人说道:“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岂不应该好好喝一顿,庆祝自己还活着!” 中年男人抬头看老人一眼,拿起酒坛就喝起来。 第二个从上面下来的是个白发老头。 他来到酒铺中坐下,老人拿出一坛酒放在桌上。 白发老头没说什么,端起酒坛一口喝完,留下五十两银子就走。 第三个下来的是那个神品强者,老人也给他拿一坛酒,他喝完也走了。 不过,留下的却是一百两银。 最后下来的是荆州王和七个手下,看他们的面色,好像在山上没捞得好处一般。 八个人,八坛酒,喝完就走。 老人又赚八百两银子。 山上再也没人下来。 两百多人,只活着下来十一个,可见江湖有多险恶。 所有人走后,老人就坐在石桌前,自言自语道:“荆州王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是不是,荆州王!” “早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荆州王和七个手下又出现在茅屋前面。 八个人目带怒意看着老人。 老人笑道:“荆州王,有好东西本就该大家一起分享,你一个人想吃独食,太不厚道了,我就给你找一些分羹的人,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荆州王怒目圆睁,冷声问道:“你为何要与我作对?” 老人虽只有一人,却也不惧对面八人,语气平淡的说道:“看你不爽,和你作对,这个理由够不够?” 荆州王连说三声“好”。 七个手下已经把老人围住,老人面不改色说道:“今日,我不想杀人,我劝你们别动手,不然……” 荆州王冷笑。 “在我荆州地界,说话还敢如此硬气,我看你是找死!” 老人摇摇头说道:“若是你带着几万大军,我还有点畏惧你,不过,就七个歪瓜裂枣,何惧之有!” 七个手下被说成歪瓜裂枣,哪里能忍受,不等荆州王命令,就已出手。 老人面色不改,脚步不动,稳如泰山。 七个人的攻击已到身前,老人见七个人已经没有收招可能,才抽出身后黑剑,横扫一剑。 一剑。 七个人,倒下五个,有两个被击飞回去。 荆州王惊愕的看着眼前已经快要老死的老人,这…… 不可能。 死的五人实力都在极品后期巅峰,可以说是他手底下不错的高手。 老人一剑能灭杀五个极品后期巅峰高手,同时还击退两个神品初期实力的高手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人只有极品初期实力。 这…… 真不可思议! 黑袍面具人一双眼盯着老人手中黑剑,忽然,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可怕的人。 一个神乎其神的人。 “你……你是……是你……” 黑袍面具人结结巴巴,话都已经说不利索。 老人咧嘴一笑,牵动脸上皱纹,干瘪的手一挥,又一剑斩出。 黑袍面具人不敢战,只敢退! 荆州王看着老人手中剑,也已认出老人身份,惊愕的自言自语道:“他……他不是……死了……吗……” 老人脸上笑意更浓,冷声道:“你们既已识破我的身份,今日……你们只有……死!” “死”字出,人头落。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 荆州王瞳孔在收缩,嘴唇在打颤,脚不听使唤的抖动着,整个人就像狂风中的小树,抖动不停。 老人淡淡的说道:“今日,杀你的不是我!” 一个白面书生从里面出来,老人把落在地上的一柄剑扔过去,对白面书生说道:“今日,你是要杀他还是要放他,全看你的意思!” 荆州王已经被老人点住穴位,白面书生要杀他,也易如反掌。 杀了荆州王,白面书生就可以为家族报仇。 没有! 他没有杀荆州王。 他只留下一句话:“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杀你!” 白面书生走了。 荆州王也被老人放走。 放虎归山虽不好,老人却更想看白面书生热血复仇! 老人收拾好包袱,看了看酒铺茅屋,不舍的离开这里了。 下一个地方,又会是哪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黑煞引君入瓮,玄天仗剑入城(1) 洛阳皇城,一片祥和。 皇宫中,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带来一件很特别的礼物给黑煞。 她带来的也是一个女人,和她一样漂亮的女人。 黑煞高坐龙凤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红衣红裙红唇,娇艳动人。 一个白衣白裙淡妆清新脱俗。 红衣女人拱手抱拳道:“晚辈拜见黑煞前辈。” 黑煞看着红衣女人,微微点头说道:“做得不错。” 白衣女人对红衣女人怒目而视,若不是错信她,今日她也不会在这里。 黑煞看向白衣女人说道:“我本想用你引青玄天到洛阳皇城,如今,青玄天已经是将死之人,我也没那么大力气去对付一个死人,看来,你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有用处!” 外面走进来一人。 是苏流间。 苏流间手中拿着一张字条,来到黑煞近前,恭敬的把字条递过去,黑煞看罢说道:“没想到,他还能垂死挣扎,既然他还有捶死挣扎的能力,那就不能放过,立即张榜告示。” “榜文如何拟写,流间你自己做主便是!” 苏流间恭敬的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黑煞对旁边人命令道:“把她押下去,锁到皇宫大牢中,严加看管,别让她逃了。” 分列两边的士卒领命把白衣女人押下去。 黑煞又对红衣女人说道:“我要你办一件事,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红衣女人说道:“请大人吩咐就是。” 黑煞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他若来皇城,我要你杀了他!” 红衣女子语气冰冷的说道:“他若敢到皇城,我就能杀他。” 黑煞又对蜗居在他怀里的假许淑妃说道:“带楚姑娘下去,好生招待,她要什么,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自从国师和许淑妃引黑煞出皇城,死在黑煞手下后,黑煞就命人造了两张人皮面具,让人假扮许淑妃和国师在皇城中活动。 假许淑妃扭动着纤细腰肢来到红衣女人身前摆手示意,说道:“楚姑娘,请!” 红衣女人对黑煞抱拳说道:“晚辈告辞!” 红衣女人走出去后,黑煞就问下面坐着的假国师道:“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假国师忙起身跪倒在地说道:“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主上吩咐。” 黑煞又问道:“北夷,南蛮,西域,东海有没有什么异常?” 假国师把得到的消息又说一遍。 “属下得到消息,北夷会在九月二十日改国号为‘北夷王朝’。” “东海国会在九月二十四日改国号为‘东海王朝’。” “南蛮会在九月二十八日改国号为‘南蛮王朝’。” “唯独西域听不到任何风声。” 黑煞听后说道:“九月十三日,九州王朝改国号为‘九州圣庭’。” “家不可无主,国不可无君,昭告天下,九月十三日,改国号,立新君。” 假国师叩首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黑煞摸着下巴沉思着,天下这盘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九月十三日,改国号,立新君。 诏书一出,天下动荡,议论纷纷。 议论最多的是国师要立一个名叫“苏流间”的人为圣主。 昆仑山。 逍遥子,齐老天师盘膝对坐。 齐老天师刚得到国师要立苏流间为圣主的消息就赶往昆仑山,找逍遥子说这一件事。 逍遥子听后也是吃了一惊。 改国号,立新君的事情倒是没让他吃惊,唯独让他吃惊的就是立苏流间为圣主。 齐老天师端着一杯刚刚冲泡出来的茶,喝了一小口茶,说道:“你怎么看?” 逍遥子说道:“黑煞不能浮现水面,只能在暗中做勾搭,他没坐上圣主宝座,那倒没什么意外。” “假国师不是黑煞的亲信,黑煞担心他有反骨,没让他坐上圣主宝座,倒也可以解释。” “至于苏流间,既有一身才能,又是黑煞亲手炼制的傀儡,对黑煞衷心无二,相比于其他人,苏流间更合适坐上圣主宝座。” 抽丝剥茧后,整件事情也就没什么地方能让人觉着意外。 天下事,与老天师和逍遥子没多大关系。 如今,却有一件事,多少和他们两人有点关系。 黑煞抓到一个名为“玉箫子”的叛贼女子,已经贴出榜文,昭告天下,九月十八日在午门斩首示众。 相比于改国号,立新君,斩叛逆这件事议论的人就少很多。 有人传出消息,玉箫子是青玄天的朋友。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很多人都已猜到国师的用意。 引青玄天进洛阳城救人。 星家一战,青玄天燃烧百年性命拼杀烈日涛,已经没多少活头。 引一个快要死的青玄天入洛阳皇城,有何意义! 这是江湖里很多人议论的事。 逍遥子和齐老天师最关心的就是青玄天会不会前往洛阳皇城。 以青玄天的身体状况,去洛阳皇城,那就像蚂蚁爬入热水中,十死无生。 自从星家青玄天燃烧寿命大战后,逍遥子,齐老天师就推算不到有关青玄天的任何事,就连青玄天的下落也算不到。 恐怕这天下,能算到青玄天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有青玄天自己了。 齐老天师担忧的说道:“以青小子的性子,知道玉箫子被抓,肯定会不顾一切去皇城救人,看来,我们得早做准备啊!” 逍遥子说道:“是啊。” “看来,是要请几个老朋友帮忙了。” “星家一战,武当已经立场明确,齐老,接下来的日子,你可多盯着武当一点,真武大帝转世的云阳就要出关,武当又添一个高手,光明正大的决斗,倒也不怕,就怕他们暗中捣鬼。” 齐老天师说道:“你就放心,武当事情交给我就好。” 逍遥子语出惊人的说道:“三百年前那尊魔头就在皇城中封印着,解开封印的唯一钥匙就是传国玉玺,不管如何,也不能让玉玺落在黑煞手中。” 齐老天师说道:“看来,这次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不能让青小子落在黑煞手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逍遥子问道:“你老自封的实力全部解封,可能破开皇城大阵?” 齐老天师点头道:“能。” 逍遥子说道:“我不能离开昆仑山,外面事情,就交于你了!” 老天师点头道:“放心!”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黑煞引君入瓮,玄天仗剑入城(2) 逍遥子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齐老天师说道:“这是一颗避劫丹,解封实力的时候服用,可避免天劫降临。” 齐老天师正在为解封实力以后会有天劫降临的事情担忧,如今有逍遥子给的一颗避劫丹,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收好避劫丹,齐老天师喝过茶,也就下山。 要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齐老天师也没有时间待在昆仑山。 萧凝出来收拾茶具,她面色越来越差,她每天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报仇,继续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的。 逍遥子一想,如今天下局势动荡,青玄天身体状况又不太好,不如让她下山跟着青玄天,一来是让她去照顾青玄天,二来也可以让青玄天开导开导她。 萧凝收拾好茶具,转身要走,逍遥子叫住她道:“最近几天,玄天可能会在洛阳出现,我想让你下山去找玄天,你意下如何?” 萧凝听到逍遥子要她去找青玄天,忙说道:“我这就收拾东西下山。” 逍遥子说道:“不着急,等玄天真的在洛阳城出现,我让老天师带着你去洛阳皇城。” 萧凝心中不乐意,想现在就下山去找青玄天。 逍遥子不让她现在下山,她也没说什么,低着头端着茶具走了。 逍遥子也不敢让她一个人下山,到时候她不去找青玄天,而是去找天庭的人报仇,出点其他事情,他不好对青玄天交代。 江州。 州主府。 今日来了一个老人。 老人前脚刚到,就有十多个将军打扮得人从府中跑出来,跪在老人身前,齐声喊道:“末将拜见王上。” 老人苦笑道:“我如今这幅模样,如何还能当得你们的王上。” 跪倒在地的十多个将军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什么好。 干脆什么都不说最好。 府门口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裙女子,老人见到她,笑了笑。 面具女子几个快步出来,迎到老人身边,语气温柔的说道:“走……,进去说!” 老人点头,跟着面具女子走进州主府中。 面具女子带着老人走到州主府的后院,那是一个特别大,特别幽静的院子。 老人跟在面具女子身后,苦笑道:“我以为你不会见我!” 面具女子没有说话,带着老人走进一个特别大的房间。 啪啪…… 老人脚步才踏进房间,前面走着的面具女子忽的停住脚步,转身就在老人脸颊上重重掴了两巴掌。 早就知道会被打两巴掌的老人面色不改,脸上唯有苦笑。 面具女子摘下脸上面具,忽的扑进老人怀里,手重重的捶打着老人胸膛,带着哭腔说道:“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燃烧百年寿命,你那么在乎她,有她就够了,为何还要来我这里,你个坏人……” 老人轻轻的用干瘪的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有一点“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也是在所不辞。” 女人骂道:“为女人是不是要插朋友两刀?” 老人笑道:“那看是为谁,若是为你,插兄弟两刀也在所不辞。” 他当然在说假话,若是要他为一个女人插兄弟两刀,比让他死还难。 当然,让他为兄弟插女人两刀,那也不可能。 女人柔声问道:“还有回天乏术的可能?” 老人点头道:“吃个千百棵万年人参,也就能恢复如初了。” 女人眉头皱起,怒骂道:“还说有回天乏术,整个天下也只有几十棵万年人参,还说有回天乏术?” 老人说道:“只要不死,我就有回天乏术,不过如今,却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女人说道:“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帮不帮忙的话!” 老人说道:“九月十八,黑煞要斩玉箫子,我虽知是个局,却非去不可!” 女人这次真的怒了。 “难道,为了女人,你连命也不要了?” 老人摇头道:“我若是那般莽撞的人,就活不到现在。” “我听说皇宫里有不少好东西,大补之物肯定不少,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把皇宫里的宝贝都偷出来。” “到时候,只要我出现,所有人都只会盯着我,你去帮我偷宝贝,你看如何?” 女人闻言眉宇才舒展开来,说道:“好,不过……你……” 老人笑道:“黑煞要我死,也不是想让我死就能让我死的,到时候自有天助,我死不了的。” 女人看着傻乎乎为别人拼去百年寿命的老人说道:“我相信你!”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条小蛇,女人看到老人手中小蛇惊讶的问道:“你……你从什么地方找到它的?” 老人说道:“你也应该听说我曾到过蛮荒大山,它就是我从蛮荒大山中带出来的。” 女人看着拇指大小的黑蛇说道:“看它的样子,应该快要突破了。” 老人点头道:“它突破时,必有天雷降世,若是让它在洛阳皇宫中渡劫,你说……” 女人接过话道:“这个想法实在太好了,难怪你说自有天助,它的雷劫就是你的天助。” 老人点头说道:“我若不让你知道这些,你还不得在心里骂我鲁莽。” 女人会心一笑。 老人又道:“它渡过这劫,实力会有多强?” 女人道:“神品境界之上,至于是何等境界,我可不能告诉你。” 老人又问道:“蛇是不是真的可化龙?” 女人点头说道:“蛇修炼一千年成蚺,蚺修炼一千年成蟒,蟒修炼一千年成蛟,蛟修炼一千年成龙。” “如今它渡的是蚺化蟒的大劫。” 老人闻言,想起曾经去天泉山取不老神水遇到的那条巨蟒,看它的实力,不像是蚺变化的蟒,就问女子道:“当初我遇到过几条巨蟒,可实力却不强,这又怎么回事?” 女子说道:“你遇到的蟒不过是体型巨大的蛇罢了。” 老人点头算是明白了。 女人问道:“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老人笑道:“十七之前,我都住你这里。” 女人点头道:“那好,你就住在我这里,我也不给你安排房间。” 老人问道:“你不嫌弃我如今这幅模样?” 女人道:“模样会变,心却不会变,我在乎的不仅仅是你的容貌。” 老人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让手下兵将听到,恐怕要大吃一惊。” 女人伸手摸了摸老人满是皱纹的脸说道:“当初,你没有嫌弃我是半蛇半人,如今,我又如何能嫌弃你呢!” 老人自言自语道:“这莫非就是因果循环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黑煞引君入瓮,玄天仗剑入城(3) 老人在州主府后院住下,每天不是喝茶就是打坐,有时也会小酌几杯,有时也会在夜半的时候独坐院中,抬头仰望星空。 十三日。 九州王朝改国号为“九州圣庭”,天下震动。 十三日。 空虚半年有余的圣主宝座终有人坐上。 苏流间。 这个名字响彻九州大地。 老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震惊,只是平平淡淡的说道:“黑煞找了一个好替身。” 女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她只要有时间,她一定会带着一坛好酒来看老人。 老人爱喝酒,也喜欢喝酒。 女人不爱喝酒,却爱给老人拿酒喝。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九月十六。 夜。 天空明月高悬,星海璀璨。 小院中,老人坐在桌前,抬头看看天空中那如玉盘般的月儿。 女人坐在他对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老人自已倒一杯酒,小酌一口,才悠悠开口道:“精绝国难道不准备改国号?” 女人说道:“弹丸小国,改什么国号!” 老人突然问道:“你想当女帝吗?” 女人沉思。 很久以后,女人才说道:“谁不想做高高在上,主宰他人生命的人。” 老人点头道:“这混乱的天下终究需要一个明主,你若想做明主,我一定会助你登上女帝宝座,做那千古以来,第一女帝。” 女人说道:“我更喜欢做女皇。” 老人问道:“为什么?” 女人说道:“因为女皇男皇是一家!” 老人明白她的意思。 老人摇摇头说道:“我喜欢自由自在。” 女人道:“真到那天,你坐上男皇宝座后可以做个甩手掌柜,其他事情,我来做就行。” 老人笑道:“就像现在一样,顶着王上的名头,却不做该做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在怀疑你的眼光了。” 女人摇头道:“很多人都佩服你,崇拜你,他们都想成为和你一样的强者。” 老人用干瘪的手摸着鼻子说道:“还有这事?” 女人点头。 老人又转变话题问道:“北夷,南蛮,为何围着洛阳城却不攻进皇城洛阳,这又是为何?” 女人答道:“因为皇城中有一只护国军,共有十万人,实力最弱的都是天品强者,几个大小统帅的实力都在神品之上,想要攻下洛阳城,除非找十五万天品强者一起攻城,不然……难。” 老人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他没想到皇城还有十万护国军,想当年,要是十万护国军出动,那他还能活着出皇城吗? 恐怕不能! 老人又问道:“既然洛阳皇城有十万护国军,为何南蛮北夷还敢入侵九州?” 女人说道:“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护国军只有皇城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才会出动。” 老人摇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他又如何能告诉我。” “照你所说,只要大军不对洛阳皇城下手,护国军也就不会出动。” 女人说道:“不错。” 老人眯眼问道:“举四国之力,能不能攻下洛阳皇城。” 女人摇头道:“不能!” 老人端起酒杯小酌,过一会才悠悠说道:“如此看来,九州的动乱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息的。” 女人说道:“有人也不希望动乱早早平息。” 老人“哦”了一声说道:“你是说策划动乱的幕后黑手吧。” “你说,黑煞为什么要策划动乱?” 女人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 深夜。 是什么人在敲门? 女人看向院门方向问道:“什么事!” 有人在外面说道:“启禀女王陛下,外面有一个叫陆离的人求见。” 女人目光看向老人说道:“你让他来的?” 老人点头道:“我想让他开赴大军,攻占荆州,立他为荆州王。” 九十五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都不是半点之数,若是一直耗下去,没个三两个月,金甲军就要断粮断饷。 老人要陆离攻占荆州,自有他的道理! 女人对院外的人喊道:“带陆将军前来便是。” 咚咚咚…… 没过一会,外面响起敲门声。 老人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金盔金甲的将军。 老人笑道:“陆将军,请。” 陆离走进院中,眼睛一直在老人身上打量,老人笑道:“陆将军不要见怪,出了一些意外,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女人站起身对陆离说道:“陆将军,久仰久仰。” 陆离急忙抱拳施礼道:“见过女王陛下。” 女人笑道:“陆将军,请坐。” 坐在桌前,陆离直入主题,对老人说道:“玉玺在你身上?” 老人点头。 陆离道:“我想看看。” 老人伸手,就像变戏法一样,手中忽然多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玺。 陆离只看一眼,就认出是真品无疑,开口说道:“老圣主死前曾经交代过,让我听你的调遣。” “不过,要我听你调遣的前提就是传国玉玺,如今玉玺在你身上,你有调遣我的权力。” 老人问道:“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陆离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个月。” 老人点头道:“若是你亲自统帅,一个月,能否攻下荆州?” 陆离说道:“一定能。” 老人说道:“那就好,我要你率金甲军攻下荆州,驻守荆州,然后我会立你为荆州王。” “至于用什么办法攻荆州,又如何分兵派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不过,我有三点要求。” “第一,不准屠杀百姓。” “第二,不准抢掠百姓。” “第三,不准苛征赋税。” 陆离点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老人说道:“你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吧!” 陆离点头。 老人拿来一个酒杯,给陆离倒满酒,说道:“喝一杯?” 陆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人又说道:“帮我在金甲军中留意一万个好苗子,往后我有大用处。” 陆离说道:“好。” 老人又说道:“九月十八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等我把那件事办完,就去荆州看那一万个好苗子。” 陆离说道:“明白。” 老人看看天色说道:“今夜就在州主府中住下,明天一早再走吧。” “我这有一本天阶武学秘籍,也不算是什么宝贝,不过我想你会喜欢。” 老人手中托着一本秘籍,陆离一看,上面写着“枪道”两个字。 陆离对枪道很是痴迷,一直刻苦钻研枪道,一直都在找寻有关枪道的武学秘籍,也弄到不少武学秘籍,却没有一本称他心意。 陆离接过秘籍,捧在手中翻看两页,起身对老人抱拳道:“多谢馈赠之恩,陆离定不会忘记。” 老人笑道:“陆将军不必如此。” 陆离也没继续在嘴上感恩,有些事,说出来不如做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黑煞引君入瓮,玄天仗剑入城(4) 九月十八。 洛阳皇城,戒备森严。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守军增加一倍不止,就连进出城时的盘查都要比以往严格很多。 城中很多没有事的人,早早的就到午门外守着,看看今日在午门斩首的是何方神圣,有人说,今天青玄天会来皇城救人,很多人更想看的是那个江湖里传奇般的人物——青玄天。 城东的城门口,有一家十分有名的茶楼,名叫“幽香居”。 幽香居出名不是因为茶品卖的好,而是因为幽香居里的老板娘幽香夫人,是个很美的女人,很多人来幽香居都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看幽香夫人的。 幽香居的生意每天都很火爆,今日也不例外。 茶楼共有三层,一二层是开敞的大厅,三楼是包厢。 今日,一二楼早早的就已经坐满人,就连三层包厢也没几个空位了。 喝茶的很多,不过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在喝茶上,而是在茶楼老板娘幽香夫人的身上。 幽香夫人每天早上都会来茶楼转悠一圈,算算时间,也快要来了。 一楼坐着的很多人眼睛都往门口看,幻想着幽香夫人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门口。 二三楼的人也一样,眼睛不停的往楼口瞟,多希望幽香夫人下一秒会出现在楼口。 “幽香夫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见门口进来一个穿着鲜艳红裙的女人。 红裙女人就是幽香夫人,她蒙着面,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脸,正因为如此,才会吸引来那么多的人来看她。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不过从她纤细的腰肢,洁白无瑕的双手,修长诱人的双腿就可以想象得到,她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 幽香夫人从一楼走上二楼,今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二楼停留半刻钟,而是直接走上三楼。 让人更意外的是从不入包厢门的她今日居然推开三楼的一个包厢,走了进去。 很多人都在好奇包厢里的是什么人,也有来的很早的人,侥幸看到一个老人走进那个包厢。 他是什么人? 很多人在好奇,有的人在门口偷偷往里面偷瞄。 砰....... 门忽的被关上。 有人又贴着耳朵偷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三两个人聚在一起就开始议论包厢里面的是什么人。 更有人抱怨为什么幽香夫人不进他们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老人斜靠在椅子上,手中还端着没有喝完的半杯酒。 幽香夫人就站在老人的对面,静静的看着老人,也不说话,倒是老人开口说道:“没想到,他们口中的幽香夫人会是你!” 老人和幽香夫人好像认识。 幽香夫人淡淡的说道:“我就说,城门口的盘查对你没有任何作用,你若想进城,谁也阻拦不住你,你若不想让人发现你的踪迹。谁也别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老人笑道:“别把我说的那么神乎其乎,我现在岂非不是被你发现了。” 幽香夫人说道:“你若不是故意泄露踪迹,我又如何能知道你在这里。” 老人笑了笑,问道:“听说,你很想杀我?” 幽香夫人点头说道:“一点也不假。” 老人又问道:“为什么想杀我,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幽香夫人说道:“因为你害死了我的夫君。” 老人笑了。 “你说我害死你夫君,这可是冤枉我了。” 幽香夫人说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老人问道:“非动手不可?” 幽香夫人点头道:“非动手不可。” 老人说道:“好久不见,先陪我喝两杯,在动手不迟,你看如何?” 幽香夫人坐下,拿起酒壶往自己身前的空酒杯中倒酒,老人看着她问道:“她是被你抓来皇城的?” 幽香夫人喝掉杯中酒,才说道:“是我抓来的。” 老人长叹一声,说道:“事情好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幽香夫人说道:“没有了。” 老人问道:“杀了我,黑煞给你什么好处?” 幽香夫人说道:“神品武学秘籍,圣后宝座。” 老人笑道:“那先恭喜你了,圣后大人。” 一句圣后大人,深深刺痛着幽香夫人的心。 老人接着又说道:“看来,我是不能看到你坐上圣后宝座了。” 幽香居中,最少有二十个极品强者不是来喝茶,也不是来看幽香夫人。 他们是来杀人。 幽香夫人淡淡的说道:“你放心,他们只不过是来给你收尸的,今日动手的只有我一个人。” 老人笑道:“我很放心。” 幽香夫人看着老人空无酒水的酒杯问道:“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老人笑道:“难道,你就不能让我多活一会。” 幽香夫人说道:“不想。” 老人拿过幽香夫人身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一杯,端着酒杯说道:“喝完这杯,就动手。” 老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酒杯离开老人嘴唇的时候,幽香夫人腰间的软剑也已经出鞘,直刺老人胸口。 老人不闪不躲,就静静的看着刺来的软剑,软剑到他胸口一寸的位置忽然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做了一个不合乎常理的举动。 他身子往前一挺。 刺啦...... 软剑的剑尖就刺入他胸口,老人看着幽香夫人凄凉一笑说道:“我欠你的,终归还清了。” 老人身子往后一仰,软剑就离开了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的人已经跃出窗外。 埋伏在幽香居里的二十个极品强者没有出手。 不是他们不想出手。 是死人不能出手。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幽香夫人来到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说道:“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 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老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在怀里掏丹药,在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 幽香居里埋伏的二十个极品强者就是死在两人手中的。 老人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子,拿起玉瓶就像是喝酒一样,把玉瓶里的丹药都倒进嘴里,口中还呢喃道:“武当的疗伤药真是不错,可惜,以后还想要弄到武当的疗伤药就只能去偷了。” 老人看向身边的两人说道:“你们找地方先藏起来,我若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们两也不用出来,免得又给你们掌门惹麻烦。” 两人抱拳,忽的就消失不见,老人又呢喃道:“好厉害的轻功。” 老人抬头看看天空中的太阳。 午时已经快到,看来他也该去凑凑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黑煞引君入瓮,玄天仗剑入城(5) 午门外,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午门前面,搭着一个高台,高台正中摆着一张桌案,上面正襟危坐着一个监斩官。 高台中央有一个大木墩,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拿着大刀的刽子手。 正襟危坐的监斩官问身边的随从道:“什么时辰了?” 随从回答道:“回禀大人,距离午时还差一刻钟。” 监斩官说道:“让人去把犯人带上来。” 随从领命去办。 午门上摆着几张长桌子,前面坐着几人,都是皇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正中坐着的是新上位的九州圣主——苏流间。 在苏流间左边坐着的是假国师,右手边坐着的是个断臂黑袍人。 在他们的后面还站着很多人,都是皇城里的文臣武将。 他们都在等午时到来,等青玄天出现。 玉箫子已经被带上来,被押到高台中央的木墩前面,只等着时辰一到,刽子手就会举起手中阔刀,手起刀落。 人群中,很多人看着玉箫子声声叹息。 如此美人,砍了真是可惜。 在人群后面,有一颗大树。 树下躺着一个老人,头枕着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呼呼大睡。 老人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 少年看着高台,拳头悄悄的握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高台上,监斩官喊道:“时辰到,斩......” 树下,老人身边坐着的少年伸手去拔身后背着的宝剑,却被熟睡的老人拉住手臂,被打搅好事的少年回头就要与老人说道几句,却听老人说道:“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 少年看着老人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就小声的问道:“前辈是什么人?” 老人笑道:“等会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若信我,就先不要出手。” 少年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老人笑道:“高台上押着的不是你要救的人,不过是个易容打扮得人罢了。” 少年看着身边神秘的老人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答道:“因为我曾吃过这种伎俩的亏,你若要救人,我告诉你一个方法,等场上大乱,你就悄悄摸进午门,想法子进入天牢中,你要救的人就在天牢最后一个牢房里。” 少年历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是不说实话,别怪我对你动手!” 老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少年说道:“你要对我动手,也要等把人救出来吧?” “你现在要是对我动手,别说救人,你自己也会被搭进去。” “顺便说一句,你的易容术实在是有些差劲。” 少年面色大变,正要说话,发现老人不见了。 往前看,就见老人挤进人群中,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少年在心里琢磨老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高台上,刽子手举着阔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午门上,苏流间看着下面说道:“他已经进入皇城中了,不过来没来这里,我不敢确定。” 旁边断臂黑袍人说道:“他肯定在围观的人中,让刽子手落刀吧,就不信他不现身。” 苏流间对着下面高台上坐着的监斩官比划一个手势,监斩官高呼一声:“斩.......” 刽子手手中的阔刀猛的落下,很多人都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 当...... 众人往高台上看去,就见刽子手的阔刀不翼而飞,在刽子手的身边站着一个老人,挺着腰,看着午门上面的人,咧嘴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午门四周忽然出现很多的士卒,还有不少身穿各式衣袍的江湖人,把整个高台团团围住。 围观的人大多是老百姓,哪里看过这样的阵势,被吓得四处奔逃,局势混乱不堪。 树下的少年见到这样的情景,在看看高台上站着的老人,一咬牙,离开树下,顺着午门的方向走去。 午门上,苏流间看着高台上站着的老人对身边的断臂黑袍人说道:“他就是青玄天。” 黑袍人慢慢站起身,看着高台上的老人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青玄天居然会做劫法场的事。” 老人就是青玄天无疑,至于断臂黑袍人,自然是黑煞无疑。 青玄天笑道:“晚辈拜见前辈。” “前辈,我记着一年前,你的双手还是好好的,今日,怎么少了一臂,难道是被人砍断了不成?” 黑煞冷笑道:“被狗给咬断了。” 青玄天又道:“狗居然能咬断前辈的手臂,那前辈岂不是狗都不如了。” 黑煞人本来想羞辱一下青玄天,却没想到反被青玄天羞辱。 青玄天看看四周说道:“前辈,好大的阵仗。” 黑煞居高临下,看着青玄天说道:“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青玄天不慌不忙的问道:“难道,前辈不怕我师父找你算账?” 黑煞哈哈大笑道:“是你闯进皇城找我们的麻烦,就算不幸死在皇城中,那也是你自找的,能怪谁?”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前辈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前辈以为他们就能奈何我不成?” 黑煞笑道:“纵使你厉害,始终只是一个人,而我,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耗也能把你耗死。” 青玄天慢慢解开被黑布包裹的魔剑,慢慢的抽出魔剑,握在手中,暴喝一声,随着喝声就挥斩出去一剑。 围在高台四周的大多是普通士卒,没有多少实力。 仅仅一剑,就有几十个士卒倒在地上。 青玄天忽然收起剑,笑道:“不和你们玩,给你们一个好玩的。” 一条五寸长的小蛇出现在青玄天手中,青玄天把小蛇放在地上,对着小蛇说道:“今日,你就放心的渡劫,由我为你护法,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黑煞看着高台中央那条五寸小蛇,眉头皱起,他以为青玄天有什么依仗敢来皇城中救人,原来是有一条快要渡劫的蛇做他的底蕴。 四周士卒围上来,还有不少苏流间召集来的江湖人也慢慢围过来,青玄天面不改色看着黑煞说道:“听闻洛阳皇城有大阵保护,不知道,天雷撞击在大阵上,会是什么样。” 黑煞本来想慢慢玩死青玄天。 现在,他却没有慢慢玩死青玄天的心情,只盼着青玄天马上就死。 “快,上,杀了他。” 黑煞一声令下,四周又出现不少士卒,里三层外三层,把青玄天围在中间。 青玄天不理睬围住他的士卒,目光一直盯着黑煞,看得黑煞都有些发毛,不敢去看青玄天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黑蛇渡劫引天雷,众强齐聚洛阳城(1) 轰隆隆。 天空中一声闷响。 忽的,整个天空都昏暗下来,天空中乌云密布,乌云中天雷滚滚。 黑煞看一眼天空中密布的乌云,着急喊道:“快.....杀了他。” 换做往常,苏流间早就飞身下去灭杀青玄天。 如今,他已经是九州圣主,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去顶着,更何况是去杀人。 他只能看着台上的青玄天暗暗咬牙切齿。 青玄天看着黑煞说道:“要不,你出手弄死我算了?” 黑煞闻言,脸色更难看,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是以为,你本来就不敢。” 黑煞捏紧拳头,却没有出手。 真被青玄天说对了,他不敢出手。 黑煞不怕别的人,就怕青玄天的师父逍遥子。 黑煞敢叫别人动手杀青玄天,他却是万万不敢动手的。 青玄天看着四周黑压压围着的士卒说道:“八步以内,死。” 一人一剑,站在高台上。 仅仅是一句话,围着的士卒就不敢往前一步。 这就是青玄天在九州的威名。 黑煞见状,大骂道:“你们若是不把他杀了,今日,就谁也别想活。” 左右为难的士卒最终选择对青玄天下手,违抗黑煞的命令,他们可是不敢。 青玄天冷笑。 既然是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青玄天魔剑在手,破天一剑横斩出去,剑气就像涟漪一般四散开来,剑气所过之处,在无人能站着,仅仅一剑,就斩杀两百多个士卒。 士卒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他们真打算把青玄天耗死。 青玄天看着身边那条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变得碗口粗细的黑蛇说道:“老兄,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黑蛇“斯斯”叫着,青玄天也没搞懂它在说什么,只希望它速度快一点。 距离午门一里外,张老道和老佛主两人站在一个阁楼上,看着午门这边的场景,张老道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就说那条妖蛇的妖体找不到,原来是在这小子身上。” 老佛主说道:“你不会还想打那条妖蛇的主意吧?” 张老道说道:“既然那条妖蛇已经跟了青小子,我还打那条妖蛇的主意,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听说东海出现一条蛟龙,等这小子的事情办完,我就去东海看看。” 老佛主说道:“等他的事办完,我陪你去一趟吧!” 张老道看着老佛主说道:“你不会是想阻止我杀蛟龙取妖丹吧?” 老佛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取妖丹有什么用?” 张老道长叹一声说道:“我答应一个人,要替他炼制一颗起死回生的丹药,现在就差一味药——妖丹。” 老佛主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在离他们三里外的天空上,齐老天师骑鹤拦住赤松子的去路。 上一次被拦住去路,赤松子心中就很不舒服,特别是被齐老天师一掌从天上拍下来那件事,更是让他恨老天师入骨,若不是三位武当的老道赶到,那一天恐怕就要被摔死了。 直到现在,赤松子也没有想明白老天师的实力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强,想想在几个月前,老天师可是连疯子老道都对付不了的人,那天却一掌让他落败,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最可气的是老天师今日又拦住他的去路。 赤松子有心发怒,想着自己今日只有一人,恐怕不是对手,只能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老天师,你这是何意?” 老天师很客气的说道:“听说洛阳城里有一家叫做“幽香居”的茶楼,生意十分好,茶品也十分正宗,我想请道友吃一顿茶,不知道友答不答应?” 赤松子有心不答应,可不答应又能咋地,打又打不过人家,只能认倒霉。 心中虽然不乐意,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分毫,笑道:“老天师有请,贫道要是不去,那就太不给老天师面子了。” “贫道先谢过老天师了。” 老天师笑了笑,没说话,骑鹤在前面引路。 张老道和老佛主两人也遇到几人。 刀家家主,杀楼楼主,鼠真人几人正准备前往午门,在半道上就遇到老佛主和张老道两人,被两人拦住去路。 鼠真人他们的心情也不比赤松子好多少。 老佛主看着鼠真人说道:“阿弥陀佛,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真人,实在是缘分使然,不知真人要往哪边去?” 鼠真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说道:“闲着无聊,四处逛逛。” 张老道说道:“没想到天庭的鼠真人还是一个大闲人。” 张老道目光一转,看下杀楼楼主和刀家家主说道:“没想到两位也是大闲人。” 刀家家主,杀楼楼主对他不予理睬。 倒是鼠真人笑着问道:“不知两位又要去什么地方?” 张老道说道:“今天早上吃的有点多,出来走动走动,消化消化,没成想就在这里遇到你们了。” 老佛主开口道:“听说幽香居的茶不错,不如一起去喝点茶?” 鼠真人气得牙咬咬,张老道问道:“怎么,真人不喜欢喝茶啊?” 鼠真人笑道:“喜欢,喜欢。” 张老道点头道:“那就最好了。” 一僧一道在前面引路,几人往幽香居的方向走去。 黑煞站在午门上面,看着远方。 今日,他可是请了很多高人来帮忙,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人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看看天空中慢慢压下来的黑云,天雷就快要落下来了。 再看场中那些士卒,还没把青玄天解决 真是着急啊! 看来,只能动用他们了。 黑煞打定主意,对身边的一个士卒小声低估几句,士卒退下,不一会,就带上来三个少年。 三个少年身后都背着一柄剑。 他们三人是幽州三宗:天灵宗,地灵宗,人灵宗最杰出的三个弟子。 三人剑法超然,时至今日,从未败过。 三人来到黑煞身前抱拳道:“见过黑煞大人。” 黑煞指着下面高台上的青玄天说道:“他就是青玄天,你们不是要杀他扬名吗,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 三人齐声说道:“多谢黑煞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 三人纵身一跃,就落在下面高台上。 三柄剑同时出鞘,攻向青玄天。 青玄天呢喃道:“又是三个送死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黑蛇渡劫引天雷,众强齐聚洛阳城(2) 青玄天对付士卒时消耗不少内力,不过,在他看来,对付这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人三剑。 说不上惊艳,也说不上不好。 在青玄天看来,也就是稀松平常二五眼罢了。 也不是青玄天小瞧他们三人,实在是青玄天见过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在看他们的时候,已经不觉着惊奇。 青玄天的破天剑在和烈日涛拼死一战时又有些突破。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五十丈。 出剑的速度也快不少,一瞬间,他已经可以斩出二十剑。 虽然如此,青玄天却也觉得不够。 至少,对付午门上的那位,他的实力可是不够太多。 不过对付天地人三灵宗的三个弟子,他的实力倒是绰绰有余。 在三人剑气快要攻击到他的时候,他忽的就消失了。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三人后面。 一剑。 破天。 剑气纵横。 三人因为出招太用力,以至于无法收招去抵抗青玄天斩来一剑,青玄天一剑实打实斩在他们身上,鲜血瞬间喷洒出来。 两人被拦腰斩断,一人被斩去双腿,虽然活着却也和死了没两样。 “徒儿……” “我的徒儿……” “你小子……好……” 却见午门上飞下来三人,正是青玄天在幽州武林大会见到过的天地人三灵宗的宗主。 三个宗主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被青玄天斩伤,可谓是悲痛交加。 一个徒弟半个儿。 青玄天伤他们的徒弟,就是伤他们的儿子。 他们不找青玄天算账都不可能。 青玄天抬头看着高台上的黑煞,冷笑道:“你这招可谓十分高明,抛砖引玉,让我灭杀三个小东西引出三个老东西,又让三个老东西把我弄死,计谋虽好,却也不管用,你以为,我就一个人来的吗?” “黑白无常何在?” 只见一黑一白两人落在高台上。 青玄天对黑白无常两人说道:“这三个神品强者我可没能力对付,还得劳烦你们两位出手,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杀。” 午门上,黑煞脸色铁青。 苏流间站起身准备跃下高台,黑煞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妄动。 青玄天对午门上的黑煞说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死士,今日,何不拿他们出来拼一拼!” 黑煞不说话,他知道青玄天是在故意气他,让他心乱,失了分寸。 他始终不是那种一二十岁,毛手毛脚,能用力气就不用脑子的人。 青玄天也没想着真能激怒黑煞,不过是让他不好受罢了。 青玄天知道,黑煞有很多底蕴,手下也有很多人,不过,看黑煞的样子,是不想让悄悄培养的那些人露面。 皇宫里,也不乏有很多高手。 其中有几个大将军实力也不错,都是神品实力,也有几个实力在神品之上的存在。 却也不敢对青玄天动手,一来他们养尊处优多年,惜命都来不及,哪里会和人拼命,二来他们也想坐山观虎斗,有的甚至还想着浑水摸鱼。 至于文臣,也就一张嘴和一个脑袋厉害,你要叫他们动手,那简直就是逼着旱鸭子游泳。 算去算来,黑煞也就只能找江湖上的人帮忙。 江湖上的人,大多也都是给钱就杀人,给好东西就帮忙办事的人,要请他们,只要好处够,别的都好说。 这次,黑煞请了不下十个神品高手,三十个极品后期强者,专门用来对付青玄天。 说来奇怪,他请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来,这真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据他得到的消息,武当赤松子,东海杀楼,刀家,天庭的几个主事人也会来帮兵助阵。 如今,却一个也没到。 他那里知道,他盼望的人都被请去喝茶了,想要来,恐怕还难。 至于他秘密请的十个神品高手,三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实力的人,永远也不能到了。 死人,当然不可能到这里。 就算他们变成鬼魂,恐怕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青天白日下露面。 黑白无常和三宗宗主在一边打的热火朝天,青玄天也不为黑白无常担忧,以他们的实力,要对付三宗宗主,还是可以的。 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快要落下的劫雷对黑煞说道:“我劝你还是把大阵撤去,不然,天雷落下,你的大阵可就没了。” 黑煞心底捉摸。 他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一直不敢撤阵。 因为他掌握着大阵,才让很多高手不敢来洛阳城里放肆,能来能去,他还不敢拦的也就那么几位。 当年杀手之王在皇城中杀一万人后从容离去,他也是不敢阻拦。 有大阵在,天下间,几乎就没有他怕的人。 没有大阵,天下间,他怕的人可多了。 黑煞真是不好做抉择,撤去大阵,就代表着他将失去一大助力,免不了会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结局。 不撤,几道天雷下来,大阵就没了。 斟酌在三,黑煞还是决定撤去洛阳城上空的大阵。 青玄天可不管黑煞心里怎么样,只要能让黑煞不痛快的事,他是非做不可。 就算不能对付黑煞,他也要折磨黑煞的心。 不经意间,青玄天看到皇宫的建筑,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对着变得越来越大的黑蛇说道:“跟着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青玄天施展轻功,身轻如燕,飞向皇宫大殿的方向,黑蛇紧跟其后。 黑煞一看就明白青玄天的用意,急忙喊道:“拦住他,别让他到皇宫大殿那边去。” 就这些人,想要拦住青玄天,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拦住黑蛇,那更是不能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蛇和青玄天在眼前溜走。 正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白袍小将,手中握着一杆红缨枪,拦住青玄天的去路。 青玄天喊道:“你最好让开,不要做拦路的勾搭,要不然……” “我劝你今日最好束手就擒,不然……” 青玄天一听,这人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他实力到底是强是弱。 若是实力没有口气强,那么今日,他可能就要倒霉了。 青玄天指着大殿对黑蛇道:“你先去那边渡劫,等我收拾好他,我就……” 青玄天话还未说完,白袍小将的红缨枪就已经扎到身前,青玄天闪身后跃,算是躲过一枪。 枪道一途的“捅”,“扎”,“刺”,“叉”等招式,白袍小将都已施展一遍,却连青玄天的衣袍都碰不到。 青玄天施展身法,忽左忽右,身子如鬼魅,每次都能有惊无险躲过白袍小将的攻势。 白袍小将一看,折腾半天,没能奈何青玄天,不由得发怒道:“有本事,和我真剑真枪战一场。” 青玄天咧嘴笑道:“怪就怪你没本事,就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论本事,我可比你强太多了……” 白袍小将气得咬牙,又扎一枪。 还是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黑蛇渡劫引天雷,众强齐聚洛阳城(3) 虽然没有见过白袍小将,青玄天却也对他略知一二,知道他就是陆离手下的一个将军,陆离出皇城远走,他没有跟去,反而是留在皇城为黑煞办事。 听闻,他还曾扬言有一天要取陆离人头回来献给黑煞。 想取陆离人头的人也不在少数,付诸行动的也不少,不过,却也是无功而返,甚至很多人去了就没能回来。 白袍小将知道陆离的厉害,不敢妄动,也就逞口舌之能罢了。 今日,他在午门上看得真切,没人能对付青玄天,就想下来试试。 虽然不能对付陆离,不过一个青玄天,在他看来,要对付那也只是和踩死蚂蚁一般。 直到下来以后,他才知道,对付青玄天哪里有那么容易。 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本来就不会收敛脾气,加之在青玄天身上没讨到好处,让他大为震怒。 不怒还好,一怒空门尽显。 青玄天也没用剑,只是用剑鞘戳在他心口穴位上,就让他动弹不了。 青玄天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很满意。 “听说你是陆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将,我和陆将军交情不错,今日就饶你一命,顺便告诉你,陆将军在荆州等你,你若有心回到陆将军帐下,自管去寻他。” 青玄天说话的声音很大,可不是说给白袍小将听的,而是说给黑煞听的。 其中用意深剖下来,可谓是精妙非凡。 往后,白袍小将若是反出洛阳城投奔陆离,那黑煞肯定会动手,若是黑煞不动手灭杀白袍小将,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 青玄天走江湖久了,也就有了精打细算的毛病。 青玄天制住白袍小将,就直奔皇宫大殿。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天空落下一道劫雷。 整个皇城为之一颤。 整个天空就像塌下来一般。 黑云弥漫半个皇城,身在黑云中的人,都不敢妄动,因为眼前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唯恐乱动掉进坑里,撞在墙上,也有些人抹黑乱跑乱跳,却也都没得到好果子吃。 午门上,也被黑云弥漫,黑煞对惊慌失措的朝官喊道:“都别乱动。” 话音落下,没人敢乱动。 他们可没有人敢违抗黑煞的命令。 黑云外,很多人看着笼罩半个皇城的黑云,指指点点,更有甚者,说是什么妖魔出世,跪倒在地就扣头。 整个洛阳城中,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很多跪着扣头的人。 幽香居三楼,一个大包厢里,张老道他们都站在窗口观望午门方向,各个也是惊奇不已。 只见黑云中时不时有电闪,黑云隔着幽香居有十多里地,还能听到“呲呲”的电闪声。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整个洛阳城又为之一颤,可真是天地动荡。 午门上的众人只觉罡风扑面而来,实力弱的更是被罡风袭卷出去。 黑煞一想,这样可不行,才第二道天雷落下,就有人受不了,若是第三道天雷落下,那不知要被弄死多少人。 午门上的人,在怎么说也是他手下一些得力爱将,死一个两个倒也没什么关系,要是全死了,那可够他心疼的。 四周一片昏暗。 黑煞问道:“谁有火折子?” 没人回答。 谁会带个火折子入宫? 真是没有法子,黑煞只能施展听声辩位的法子,开口道:“后面的人拽着前面人的衣袍,然后跟着我走。” 黑煞的衣袍自然只有苏流间一人敢拽,后面是假国师,然后是几个将军,文臣,至于在后面,就是些侍卫,什么的。 一群人一个跟一个,慢慢走下午门。 黑煞也就有能力带着午门上几位重要的人出去,至于在午门四周埋伏的兵将,他就算有心带着他们走,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 轰…… 第三道天雷落下。 这一次,威力比前两道天雷还要厉害很多。 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 只能听到午门方向有哀嚎痛呼声,有奔逃叫喊声,声音凄厉,整个午门四周犹如人间地狱。 黑煞听着喊痛声,感慨万千。 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要他们拼杀青玄天,现在倒是好,反被青玄天引来的天雷劈杀。 更让黑煞难受的是,众人睁着眼睛做了回瞎子,那感觉,真不咋滴。 蚺化蟒,渡九劫。 不知道第九道天雷会有多强。 现在的青玄天,可没心思管黑煞他们的死活,顶多也就在心里默念多死几个人罢了。 自从上次被雷劈,实力突破以后,青玄天就特别希望天天被雷劈。 他发现自己能从天雷中摄取力量,这次也不想错过,直接站在黑蛇背上,天雷落下,先落在他身上,威力减弱一半,最后落在黑蛇身上的只有一半威力,倒也让黑蛇少受些罪。 轰…… 第四道天雷落下,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青玄天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座大山压着,透不过气来。 天雷落在他身上,这道天雷的威力却让他有些受不了。 第四道天雷就如此,那第九道天雷,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青玄天都有些后怕,真要被天雷劈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已经沾染上劫雷的气息,不管躲到什么地方也没用,只能是硬抗了。 幽香居。 三楼。 窗前,几个高人各说风云,鼠真人看着滚滚天雷说道:“看情形,应该是什么东西在渡劫。” 刀家主接话道:“真人,如此强大的雷劫,不知是什么东西渡劫?” 鼠真人掐着手决,算了一会,摇摇头说道:“算不出来啊!” 刀家主又道:“好在我们没去午门,不然……” 后面的话,刀家主没说,不过大家都懂。 张道长笑道:“几位,是不是得感谢我们?” 明知被坑了,却还不得不说好话。 鼠真人带头抱拳谢道:“多谢道友救我们出雷劫深渊。” 杀楼楼主只抱拳,却不说话,刀家主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看到两个他最恨的人在这里。 东海几个大势力,恐怕没有几人不恨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 想想他们两人在东海干的事,也就让人释然。 狂道士和傻剑士刚刚才到这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以他们和青玄天的交情,说不定早早就在洛阳城中等候。 齐老天骑鹤围着黑云转一圈,来到窗前,轻身跃进房中,一脸骇然道: “了不得,了不得,刚刚一道天雷好玄没把贫道从鹤背上劈下来。” 鼠真人问道:“怎么样,看出是什么东西在渡劫吗?” 齐老天师语出惊人道:“是蚺在化蟒!” 众人惊讶。 先有东海蛟龙现世,后有蚺化蟒。 这个天下,稀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黑蛇渡劫引天雷,众强齐聚洛阳城(4) 几人可谓是“各怀心思”,有的想着,在午门中的青玄天让天雷劈死多好,有的人暗自担忧青玄天的安危,有的在想,皇宫里,哪里来的蚺。 除张老道,老佛主外,别人可都不知道蚺是青玄天带来的。 就连齐老天师也不知道,若是知道,他也就不会骑鹤转悠一圈了。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对什么东西在渡劫不感兴趣,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青玄天的生死安危。 正这时,两个人从黑云中跑出来,一个少年,带着一个白衣素裙的女子。 别人不认识,狂道士和傻剑士可认识来的两人。 一个是王不二,一个是玉箫子。 狂道士在徐州时候见过他们。 狂道士想着能不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东西来,就一跃身飞出窗外,来到两人近前。 王不二一看,也认识,急忙抱拳道:“晚辈拜见前辈。” 狂道士没时间和他整客套,开口问道:“我那三弟青玄天你可见着?” 王不二点头又摇头,搞得狂道士一头雾水。 狂道士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不二斟酌一下词句,才开口道:“我见到一个老人,长得和青兄有三四分相似,却不知道是不是青兄。” 狂道士听闻,拍巴掌道:“肯定是我那三弟无疑!” “他在什么地方?” 王不二老实说道:“在午门前的高台上。” 狂道士闻言就要冲入黑云中,去找寻青玄天,却被一个身影拦住,抬头一看,认识。 可不就是张老道吗! 狂道士救青玄天心切啊,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多少有点不高兴,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善说道:“让开。” 只知姓张却不知名号的老道摇头说道:“道友,你可不能进去坏青小子的好事,有些事,此时也不便说,总而言之,今日,你们不能进去,等天雷散了,你们在进去也不迟。” “相信你也知道,我和那小子有些关系,不会害他。” 狂道士心中还是着急,那能不着急吗? 青玄天可是他结拜的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比亲兄弟还亲兄弟。 不过,他还是听了张老道的话,没有进去。 他把目光一转,看着玉箫子说道:“你就是玉箫子?” 一袭白衣,清新脱俗的玉箫子柳眉舒展,脸露微笑,屈身行礼,说道:“晚辈玉箫子拜见前辈!” 狂道士一摆手,说道:“青玄天是我三弟,要是不嫌弃,你就和他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 狂道士拉过身边的傻剑士说道:“他是二哥!” 玉箫子行一礼,说道:“大哥,二哥。” 狂道士大笑道:“这才对嘛。”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不能叫玄天三弟,要叫他四弟才行,要是三妹听到,嘿嘿,又有得说的了。” “阿弥陀佛,小妹若没听到这句话,大哥你可就要惨了。” 世间恐怕没什么事比碧水佛陀忽然出现在身边更让狂道士感到惊讶的了。 狂道士看着女尼打扮的碧水佛陀问道:“三妹,你怎么来了九州?” 碧水佛陀说道:“大哥,一言难尽啊!” 王不二和玉箫子听着两人对话,心中是大为不解。 狂道士对玉箫子说道:“这位是你三姐,刚刚忘跟你说了。” 玉箫子欠身道:“小妹见过三姐。” 碧水佛陀问狂道士道:“这位是……” 狂道士说道:“她呀,就是四弟来洛阳皇城要救的那个人。” 碧水佛陀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不过,她毕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笑道:“哦……原来是玉姑娘啊,果然生得标志,难怪我那四弟会为你闯洛阳城这个虎穴。” 玉箫子怎么觉着这话怪怪的。 她哪里知道,碧水佛陀是为星月打抱不平。 碧水佛陀看着黑云问道:“四弟是不是在里面?” 狂道士点头道:“就在里面!” 碧水佛陀呢喃道:“果真这样,与大师父所说没有一点差距,若是我来晚一天,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虽然她在嘀咕,狂道士却也听个真切,问道:“三妹,难道,四弟会出什么事不成?” 碧水佛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担忧这种事,她觉着有她一个人担忧就行了,说出来,让大家都担忧,那可就不厚道了。 狂道士从碧水佛陀眼中看出事情不简单,不过也没继续问下去。 张老道却问道:“你说的大师父,是不是能预测未来,会观星之法的一禅大师?” 碧水佛陀闻言,点头说道:“正是一禅大师。” 张老道没有多问,只是在心里暗暗斟酌,一禅大师不会平白无故让碧水佛陀不远往里赶来洛阳城,难道,一禅法师预测到什么,必须要碧水佛陀来做不成? 旁边老佛主感慨道:“我与一禅师弟二十多年未见,不知他可还好?” 后面半句话,他是对碧水佛陀说的。 碧水佛陀急忙答道:“老佛主,一禅法师一切都安好。” 老佛主抬头看着天说道:“人生如白驹过隙,眨眼睛却已二十年,唉……” 人到老年喜欢感慨,老佛主也不例外。 张老道接话道:“老佛主,感慨也无用了。” “昨日已去不可留,明日未到不可望,身在今日就要过好今日,想别的都没用啊!” 老佛主破天荒的夸赞道:“没想到张道友还有这番觉悟,老僧今日听闻道友所说,真是受益匪浅啊!” 张老道没好气的说道:“难得老佛主会夸我两句。” 两人一个道士,一个和尚,意见不和,见解不和那也是常有的事。 平常遇到一起,都是你说你的佛,我说我的道,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 难得他们能有一次见解相同。 王不二和玉箫子就有些尴尬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这时,张老道忽然问玉箫子道:“我那胖徒儿在何处?” 玉箫子闻言,愣了一下。 张老道解释道:“就是你们口中的胖道士!” 玉箫子一听,原来张老道是胖道士的师父,急忙说道:“胖道士和其他人在城外接应,没有进城。” 张老道说道:“他下山也有几个月了,不知道是不是还那么爱财!” 玉箫子不好答话,只能默不作声。 轰…… 第五道天雷落下,大地又是一颤,差点让几人摔了一个跟头。 这道天雷,可比前面四道加在一起,威力还要大。 也不知被黑云包裹住的皇宫又是何种景象!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劫后余生起风云,众强争斗惹风波(1) 身在劫雷中的青玄天这次可谓吃了一个大亏。 第五道天雷的威力出乎他的想象,一道天雷下来,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虽然还活着,却是不好受。 全身皮肉绽开,那种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黑蛇的下场也和他相差无几,黑色鳞片被击碎不少。 虽然受了痛苦,得到的好处却也不少,青玄天估摸着,就这样的天雷在来四五次,他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 第六道天雷还没落下,青玄天就能感觉到,威力要比第五道天雷强太多。 轰…… 第六道天雷落下,青玄天整个人被劈飞出去,也不知道有多远,四周黑乎乎的也看不清。 这次,身上更难受。 嘭…… 青玄天身子落地。 本以为天雷会像开始那样,一道一道慢慢落下,哪料想,第七道天雷接踵而至,随之是第八道天雷。 接连被劈三次,青玄天只觉着浑身疼痛,想要动弹,却已经无力动弹。 第九道天雷却是迟迟没有落下,就好似高手过招蓄力一般,天空中天雷在蓄力,准备来最强一击。 青玄天心中暗道:这次恐怕是真要死了,要是知道蚺化蟒的天雷有如此之强,打死我,我也不会来和蚺共抗雷劫。 轰…… 第九道天雷落下。 以黑云为中心,整个洛阳城方圆三里所有建筑物包括人在内,瞬息间化为齑粉。 远在幽香居的几位高人也是看得心惊胆战。 黑云慢慢散去。 皇宫慢慢浮现众人眼前。 金碧辉煌的建筑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堆堆金色粉末。 整个皇宫被夷为平地。 黑煞看到眼前景象,真是欲哭无泪。 他很快就想到青玄天,那个罪魁祸首。 不管青玄天有没有死,他也要去看看。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狂道士他们。 幽香居内,十多个高手飞身跃出,直奔皇宫方向。 众人来到皇宫一看,傻眼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青玄天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在看他的样子,已经从老头变成少年模样。 在他身下,还有一张人皮,细细一看,居然是他的人皮。 只听说过蛇会蜕皮,没听说过人也会蜕皮。 张老道看着像是熟睡过去的青玄天说道:“了不得,了不得,经过天雷洗礼,他居然已经脱胎换骨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 自古以来,经过天雷洗礼,能脱胎换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都是了不得的大才,莫不是说,青玄天以后也会成为大才。 有的人为青玄天高兴,有的人可就暗暗打着主意,想着怎样才能杀死青玄天。 黑煞看着青玄天真是咬碎口中牙,气碎肝和胆,只差一口气,就得被青玄天气死。 最可气的是青玄天就在眼前,他的大仇人,他想杀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动手。 碧水佛陀对张老道说道:“前辈,我要带他走,你没有意见吧?” 张老道摇头,他能有什么意见。 不过别人可就有意见了。 东海来的三人,武当赤松子,还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寂空老禅师,天一老人,吴四柱,天机老人,百晓阁主。 他们的意见可就大了去。 恨不得饮青玄天的血,生啖青玄天的肉,哪里会同意碧水佛陀带人走。 他们要拦碧水佛陀,却又被张老道,老佛主,狂道士他们拦住。 鼠真人看向张老道问道:“真要这样?” 张老道点了点头,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青玄天和我有一些渊源,你们要动他,我自然不答应。” 狂道士瞪了鼠真人一眼说道:“怎么,还想让我去砸一次天宫啊?” 鼠真人对狂道士早就不满,听得狂道士又威胁他,可把他激怒了,冷声道:“狂道士,莫非你以为我没有能力对付你不成?” 狂道士笑了笑,摆手道:“有没有能力不是嘴上说了算,手底下功夫才最重要,你要敢,现在我们就动手,要是你能把我打趴下,以后青玄天的事我都不在管,要是你不能把我打趴下,以后不准在对青玄天出手,你要敢,是个爷们,就给句痛快话,答不答应,若不敢,就给我闭嘴,哪凉快去哪待着,别来丢人现眼。” 话都被人说到这份上,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要被人笑话,鼠真人咬牙道:“谁不敢谁就是孙子。” 说到这个份上,不动手也不行了。 其他人纷纷让开,碧水佛陀抱着青玄天也退到一边。 狂道士对鼠真人说道:“今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鼠真人冷笑。 两人心思不谋而合,都想要对方知道厉害。 狂道士可不想和鼠真人磨磨唧唧的耗着,大吼一声“法天象地”。 忽的,狂道士就变成一个几十丈高的大巨人。 鼠真人冷笑道:“块头大就一定厉害吗?” 狂道士冷哼一声。 “天罗地网” 鼠真人没反应过来,就被狂道士用天罗地网困住,都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施展天罗地网的。 鼠真人手中忽的多出一柄宝剑,蓄力劈砍,看他样子,是准备破开天罗地网。 狂道士冷笑一声,抬起巨手使劲往下一拍。 嘭…… 一声巨响,巨掌就拍在鼠真人身上。 狂道士巨手抬起落下,反复五次,在一看,鼠真人可真惨。 差点没被拍成肉泥。 说最大的话,吃最大的亏。 整个天下,唯有他鼠真人一人。 狂道士喊一声“收”,身子极速变小,又变成原来的模样。 狂道士一把拎起鼠真人说道:“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别忘记你说的话,不然,不管你躲在什么地方,我也能弄死你。” 鼠真人心中那真是憋屈。 狂道士像扔垃圾一样,把鼠真人扔给杀楼楼主,看着东海来的几人说道:“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没人答应。 狂道士又看向寂空老禅师说道:“老禅师,别来无恙啊?” 寂空老禅师笑道:“没想到在这能遇到狂道友,真是天大缘份啊!” 狂道士说道:“真是天大缘份,到处找你找不见,今日你却出现在这里,说吧,想怎么死?” 寂空老禅师双手合十问道:“真要动手?” 狂道士说道:“今日,必杀你。” 寂空老禅师说道:“何必如此!” 狂道士鄙夷的看着老禅师说道:“匡扶正义,惩奸除恶,义不容辞。” 老禅师面不改色的说道:“那……请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劫后余生起风云,众强争斗惹风波(2) 狂道士看着寂空老禅师说道:“今日,我就徒手对付你,要是输了,从此不再你面前出现,要是赢了,从此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看如何?”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狂道士会再次施展“法天象地”,来对付寂空老禅师,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狂道士居然不施展“法天象地”,而是要徒手对抗寂空老禅师。 寂空老禅师笑道:“江湖里传言最狂不过狂道士,真是不假,今日,老僧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对付我。” 狂道士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废话不多说,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掌,脚下不动半步,就算你赢,你看如何?” 旁边看着的人心中都是暗暗自语。 狂道士,狂道士,果真够狂。 寂空老禅师还怕狂道士出尔反尔,急忙接话道:“好,就依狂道友的意思。” 寂空老禅师站好身形,狂道士问道:“准备好了。” 寂空老禅师点头说道:“你来便是。” 狂道士抬起手掌,也不见他如何蓄力,就是平淡的拍出一掌,打在老禅师的身上,那动作就像好朋友间推推搡搡打闹嬉戏时平淡的一拍。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老禅师被拍了一掌,身子飞也似的倒退回去十四步,才停住身形,众人惊讶不已。 这...... 太强了。 狂道士收手看着十四步外愣神的寂空老禅师说道:“老禅师,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老禅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道:“老僧说话自然是算数。” 狂道士笑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从我面前消失?” 老禅师看了站在一边的黑煞一眼,对狂道士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狂妄下去。” 狂道士笑而不语。 老禅师也是干脆,真的就走了。 不走也不行,今日丢脸真是丢大了。 就算没有赌约,他也没脸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狂道士目光扫视一眼说道:“还有谁要领教我的功夫?我奉陪到底,要是没有人敢领教,那你们就走吧!” 最干脆的恐怕就是天一老人,他走的速度,那真叫一个快,狂道士话音落下,他的人早就走没影了。 狂道士又说道:“你们可真不识趣,莫非要与我动手不成?” 杀楼楼主,刀家主,天机老人几人面面相觑,看意思是不准备走了。 狂道士看着碧水佛陀抱着的青玄天,心中可谓是担忧至极。 他本准备用两次出手吓走天机老人他们,现在倒是好了,不动手都不行了。 张老道和老佛主看狂道士一个人就能应对,也就没有插手的意思,张老道刚刚在暗中给青玄天把过脉,查探一番,发现青玄天脉搏平稳,没什么异样,在查探一番,发现青玄天体内也没受什么内伤,看样子应该只是昏过去,没什么大碍。 青玄天既然没有危险,也就不用着急离去,如此一来,张老道就准备做个看客,动手的事交给狂道士,观看的事被他承包了。 狂道士暴脾气上来了,对着天机老人他们喊道:“今日,我一人战你们,你们若是能赢,我甩袖袍就走,你们若是输了,你们就走。” “你们可敢?” 天机老人站出来说道:“有何不敢!” 刀家主冷声道:“何惧之有?” 其他几人纷纷表态,狂道士点头说道:“那好。” “我们打斗动静难免有些大,洛阳城里不适合打斗,不如到洛阳城二十里外的大山中一战,你们看如何?” 还不等其他人答应,狂道士踏空就走。 其他几人明知道狂道士可能用的是调虎离山的计谋,又有什么办法? 刚刚大话已经说下,要是不跟着去战一场,别人还不得说他们胆小怕事! 一直没说话的也就是黑煞,他可以不去,天机老人走到黑煞面前,小声嘀咕几句,声音说的很小,也就他们两能听到,别人都听不到。 就算听不到,张老道他们也知道天机老人说的是什么话。 黑煞轻点头,天机老人才飘身离去。 黑煞一看,说大话的人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什么也没说的人。 现在,他也不敢说什么。 傻剑士,张老道,老佛主,老天师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个人对他出手,都有得他受的。 为今之计,就是一个字。 拖。 时间脱得越久越好,最好拖到狂道士落败回来。 老天师也悄悄为青玄天查探过脉搏,发现一切正常,也就没想急着带青玄天出城,他也想看看,今日狂道士会胜会败! 狂道士一人战群雄,若是胜了,江湖可又得震动了。 现在,几人算是想走就能走,黑煞也拦不住他们。 不过,他们可都不想走。 都要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败! 不一会的功夫,就见有一人踏空而来,细细一看,可不就是狂道士吗! 他脸上神情得意,看样子是没输。 黑煞一看,回来的只有狂道士一人,比斗的结果不用说,也是狂道士赢了,心中更是骇然。 一人对抗七八个天下间一等好手还能大胜而归,普天之下,唯有他狂道士一人。 狂道士飘然落地对黑煞说道:“我们要走,你拦不拦?” 黑煞唯有苦笑道:“脚长在你们身上,你们要走,我可没理由拦阻。” 狂道士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 “慢着……” 正在狂道士准备带碧水佛陀和青玄天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黑袍人漂浮在远方天空中。 狂道士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黑袍人说道:“神神秘秘,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也要拦我们不成?” 黑袍人声音诡谲,带着丝丝尖锐刺耳的说道:“狂道士,皇城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想走,可以,赢了我,就让你们走。” 狂道士踏空来到黑袍人身前说道:“好,今日,我就会一会你!” 黑袍人摇头道:“你我之间的大战注定要惊天动地,皇城地方太小,不够你我折腾,不如去皇城外决斗,你看如何?” 狂道士答道:“正合我意。” 两人一前一后飞离皇城。 这一日,很多平头百姓抬头就看到有人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这一日,狂道士一人战群雄。 这一日,有蚺化蟒。 这一日,发生太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沉寂几百年的江湖,在这一日,终于散发出勃勃生机。 死气沉沉的江湖,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劫后余生起风云,众强争斗惹风波(3) 两大强者决斗,自然是看头十足,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青玄天看不到。 那一战,能目睹的人没有几个,他们几人不说,没有他人知道最后谁输谁赢。 碧水佛陀带走了青玄天,黑煞没有阻拦,就连脚踏虚空的黑袍人也没有阻拦她。 碧水佛陀带着青玄天出皇城,一直往东三百多里,来到一个寺中。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九州的星月就站在寺门口张望,见到碧水佛陀带着青玄天到来,欣喜万分,急忙拥上来,接过碧水佛陀手中的青玄天。 碧水佛陀看着欣喜若狂的星月,心里不太是滋味,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一样。 碧水佛陀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递给星月。 “这密宗秘法,是一禅法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一禅法师让我告诉你‘天地初开,阴阳交汇。” 说到这里,碧水佛陀的脸颊已经红得似水蜜桃一般。 倒是星月,接过密宗秘法仔细翻看一遍,悠悠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碧水佛陀语气有些怪异的说道:“要怎么做,全看你自己的选择,没人会左右你的想法,也不是非你才能帮他不可。” 星月摇头道:“姐姐,你不用说了,我自有主见,妹妹多谢姐姐帮我把他救回来!” 碧水佛陀摆手说道:“他是我四弟,我本就该去救他,再者说,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说谢!” 星月抱着青玄天走进寺中,来到一个房中把青玄天放在床上,又让寺中僧人替碧水佛陀准备饭菜,等一切办好,她又把青玄天从禅房中抱出来,至于抱去什么地方,又去干什么,那恐怕只有星月自己知道了。 碧水佛陀吃过饭食,走到寺门外,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傻妹妹啊,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天色黯淡下来。 没有月。 阴天,哪里会有月?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洛阳的烟雨蒙蒙,真是让人向往。 碧水佛陀没有睡。 她又怎能睡得着。 她心很乱。 佛陀也会有心乱的时候,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 在世人眼中,佛陀都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人。 佛陀怎么会心乱? 那只因为世人忘记了,佛陀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凡人与大佛之间,只有一个差别,那就是凡人会被七情六欲控制,而大佛会控制七情六欲罢了。 细细的雨珠慢慢的落下。 碧水佛陀已经从寺里出来,站在寺门口,看着前方雨中慢步走来的一个黑衣人。 天空中在落雨,黑衣人却没有被淋湿,可见他的实力不简单。 碧水佛陀忽然开口说道:“烈日家族真要为烈日涛报仇不成?” 黑衣人抬头看着碧水佛陀说道:“烈日涛就算已经被逐出家族,也是烈日家族的人,青玄天杀我烈日家族的人,就是对我烈日家族最大的挑衅,我烈日家族若是不找他算账,恐怕就要被江湖里的人耻笑了。” “我们烈日家族不想与幽月家族为敌,今日之前的事,烈日家族不与你计较,今日之后,你若还帮着青玄天,那烈日家族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黑衣人的话说得很不客气,碧水佛陀对他更不客气,只送他一个字。 “滚。” 黑衣人在冷笑,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碧水佛陀的纤细小手已经扼住他的喉咙。 碧水佛陀把黑衣人甩出去,摔到泥水地里,又冷声说道:“我劝你们,最好别惹我,我怕你们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黑衣人爬起来,指着碧水佛陀说道:“好……真好!” 碧水佛陀又送他一个字:“滚。” 黑衣人这次倒是听话,让他滚,他真就滚了。 雨,还在下。 碧水佛陀站在雨中,身上却没有被雨珠溅湿,就连她脚下的鞋子也没有湿。 “烈日家族要对青玄天下手,这倒是有趣。” 星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看着远方说道:“烈日家族的人来过?” 碧水佛陀看着雨中一颗小树,说道:“来过,来警告我的。” 星月看向身边的碧水佛陀说道:“姐姐,以后我们的事,你还是少要帮忙的好。” “如今妹妹算是彻底和家族里的几个老东西决裂了,可以说是孤身一人,烈日家族的人要找麻烦,也只会找我,却不会牵连到他人。” “姐姐,你可就不同了,身后还有家族,若是因为妹妹的事让姐姐的家族牵扯其中,妹妹可就要愧疚终生了。” “你我姐妹,说的也是交心话,妹妹知道,姐姐明白妹妹的意思,妹妹也就不多说了,” 一直静静听着的碧水佛陀开口说道:“妹妹的意思,姐姐明白。” 两人不在说话,齐齐看向远方,她们姐妹之间,很多话都不必说,各自都懂,都明白。 雨,停了。 雨后的空气总是很清新,清新的空气,幽静的环境,身处这种环境的人心情总不会差。 青玄天站在竹林前,身边还站着星月,两人看着竹林。 青玄天说道:“雨后的竹林,总是比雨前还要好看。” 星月轻声“嗯”了一句。 碧水佛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两人,她本来也没什么事要做,又担忧青玄天和星月的安危,干脆就不走了。 青玄天回头对碧水佛陀说道:“姐姐,你说雨后的竹林是不是比雨前要好看?” 碧水佛陀笑着走上前来,看着竹林说道:“确实比雨前好看。” 青玄天说道:“那可就奇怪了!” 碧水佛陀问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青玄天说道:“竹林因为雨水的洗涤而更美,人经过天雷洗礼也应该更好看才对,为什么月儿到现在也不曾看我一眼?” “嘿嘿……” 碧水佛陀干笑两声说道:“这……你还是问她吧!” 星月终于看了青玄天一眼,然后开口道:“我不喜欢看傻子!” 青玄天摸着脑袋问碧水佛陀道:“姐姐,我傻吗?” 碧水佛陀回答道:“我想只有傻子才会这样问!” 青玄天又对星月说道:“我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傻在什么地方!” 星月淡淡的说道:“只有傻子才会为一个女人拼上百年寿命。” 青玄天只能摸着鼻子。 碧水佛陀笑道:“你们聊,我可不敢在这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 碧水佛陀走了,青玄天才悠悠的说道:“你不也是一个傻子,不嫁就不嫁呗,非想着自寻短见。” “两个大傻子!” 两人随着声音看去,却看到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两女吃味起事端,玄天奔袭荆州城(1) 来的人居然是星辰,如何能让人不意外。 星月看着弟弟,脸色瞬间沉下来,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星辰也不理会姐姐,看着星月身边的准姐夫说道:“姐夫,我要跟着你闯荡江湖。” 青玄天摇头道:“这你可得问问你姐同不同意。” 星辰撇嘴说道:“管她干什么!” 星月伸手拧住星辰的耳朵,又问道:“谁带你来的?我知道,若是没人带你来,你根本不可能到九州!” “是我带他来的。” 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竹林中,青玄天见过,是星家的老族长。 星月见到老族长出现在这里,面色变了又变。 老族长看着有所防备的青玄天和星月说道:“不用着急,老夫不是来找你们不自在的,不过是来看看你们两人罢了。” 不管如何说,星月是星家的人,见得老族长,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微微欠身行礼道:“星月拜见老族长。” 老族长对星月说道:“星家对你过往所做的事既往不咎,几个闭关的老祖宗已经传下命令,从此以后,星家任何人不能干涉你的生活。” 星月欠身说道:“多谢老族长。” 老族长看了一眼星辰,对青玄天说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玄天,不知可否答应。” 玄天,叫得倒是亲切,青玄天说道:“老族长你说,只要我能帮忙的,肯定是帮忙到底,若是没能力帮忙的事,那我也就不能答应了。” 老族长说道:“我想要你带着星辰,做他入江湖的引路人。” 青玄天说道:“老族长,这事……” 星辰看青玄天的面色,知道青玄天有不答应的心思,急忙就说道:“姐夫啊,我的好姐夫,你可得带着我行走江湖,我不能老待在家族里,做温室的花朵吧!” 青玄天看向星月,最主要还是看星月的意思,毕竟星辰是她亲弟弟,她有一定的权利决定星辰的事。 星月想了想,才悠悠开口道:“好吧!” 星辰雀跃的奔奔跳跳,老族长对他们三人说道:“老祖宗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我也就不打搅你们了。” 老族长说走就走,眨眼功夫可就没影了。 老族长走后,星辰才小声嘀咕道:“几个老东西,想着现在对我好点,以后我当上族长,也能对他们好一点,他们想也别想。” “对了,姐夫,我们在来的路上,听到的都是关于你的议论声音。” “他们说你为一个女人,不择手段,把半个皇城毁了,必要遭天谴。” “也有人对你英雄事迹十分崇拜痴迷,一路上来,可没少听到有女子说‘要嫁就嫁青玄天’的话。” 童言无忌,真是有什么说什么。 青玄天暗中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也是不管用,他好似没看到一般,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在看星月的脸,已经从白变黑,从黑变紫,怒目而视,两道横眉如两柄弯刀,悬挂在眉上。 青玄天暗中又给星辰使了几次眼色,星辰也是视而不见,可把青玄天给气坏了。 青玄天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舅子啊,是故意在整自己。 那能有什么法?和别人计较也不能和小舅子计较不是? 星月终于是听不下去,“哼”了一声,走开了。 星辰见姐姐走开,对青玄天做了一个鬼脸,跟着也跑开了,青玄天隐约间还听到星辰对星月说他不好的话。 青玄天就纳闷了,这个小舅子今天怎么像是吃错药一样,总是和他过意不去! 碧水佛陀告退以后,没有去别的地方,回到厨房,做起做饭的活。 青玄天和星月有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做饭的事总不可能让他们去做吧。 这种重任,也就只能落在碧水佛陀身上。 好在她正忙不过的时候,星月来帮忙了。 看到星月身后的星辰,碧水佛陀就是一愣,一边洗着碗一边问星辰:“你怎么到的这里?” 星辰就把所有事情,叽里咕噜全讲了。 碧水佛陀听后点点头说道:“不错,是该出来江湖历练历练了。” 青玄天看竹子却看出两个人来,两个从竹林里走出来的人。 “四弟,洛阳城的事,干得不错。” 狂道士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笑道:“大哥,你和那黑袍人最后谁赢了?” 狂道士回答道:“谁也没赢,我们对拼一掌,就知谁也不能奈何谁,真要斗下去,非打个三五天不可,我们两人商议一番,拍手而散了。” 青玄天正要说话,竹林里又走出两个人来。 “小子,不错。” 青玄天对竹林里走出来的齐老天师抱了抱拳,说道:“多谢老天师妙赞。” 青玄天目光看在老天师带来的女子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女子见到青玄天,飞也似的跑过来,扎进青玄天的怀里。 青玄天紧紧把她搂住,看着她消瘦的身子,青玄天鼻间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酒老的死,萧峰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能坚强的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厨房里,星辰贴着门往外看,见青玄天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转身对星月说道:“姐姐,外面有人要抢你的夫君。” 星月默不作声,碧水佛陀拿着一把菜刀气冲冲可就冲出来了,开始以为星辰是在胡说,直到出门,看到青玄天和一个女子搂抱在一起,碧水佛陀才知道真有人要和星月抢青玄天,也不知哪来的气,挥舞着菜刀就剁青玄天。 好在青玄天反应快,险而又险才勉强躲过这一刀,回头看是碧水佛陀,青玄天大为不解的问道:“姐姐,你这是何意?” 碧水佛陀看看厨房的方向,悠悠说道:“何意?我想你应该明白!” 青玄天明白,碧水佛陀是在为星月打抱不平。 星月慢慢从厨房中出来,也不见她脸上有任何不快的表情,她慢慢走到青玄天身边,伸手推开青玄天怀里的人,然后她扑进青玄天的怀里,挑衅的看着那个已经不能再受任何打击的女人。 老天师,狂道士他们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两女争夫,这种场面,恐怕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 萧凝看着青玄天,悠悠说道:“青玄天,难道你没告诉她,我已经有了你的娃?” 星月闻言,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哪里知道真假,说不定萧凝说这话,就是故意气星月。 萧凝又说道:“难道,你没告诉她,我们已经拜过堂?” “难道,你没有告诉她,除了我,你还有七八个女人?” 旁边看的人看得那叫一个“精彩”,身处事中的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青玄天心里琢磨,要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 真是……有点难搞!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两女吃味起事端,玄天奔袭荆州城(2) 星月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她说的,我好像都知道。” 然后,她又挑衅的看着萧凝说道:“我不介意。” 萧凝那个气啊,你不介意,那刚刚我在他怀里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推我,你不介意,那你为什么要挑衅我? 萧凝气不打一处来,抽剑就要动手。 星月也不依,摆开架势,准备和萧凝大打一场。 青玄天能让她们打吗? 那肯定不能了! 悄悄给看热闹的碧水佛陀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碧水佛陀帮忙劝星月。 碧水佛陀见到这种场面,也是怕出事,过来拉开星月,走到一旁小声安慰。 青玄天也不闲着,把萧凝拉到一旁,说道:“凝儿,这事都怪我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不会在沾花惹草,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萧凝脸色阴沉,说道:“本来就是你的过错。” 青玄天又是好言安慰几句,才把萧凝心中的怒火平息七七八八。 那边碧水佛陀也会说话,说得星月心情好了大半。 这下,青玄天才稍稍放心下来。 正这时,又有人来了。 张老道和老佛主两人带着几个少年少女从竹林中走出来。 青玄天一看都认识。 王不二,胖道士,玉箫子,北微,还有笑里勾魂张倾,最让青玄天意外的是夷凤居然没走,看到青玄天在看她,她狠狠瞪了青玄天一眼。 青玄天走上前去,对王不二说道:“你小子,易容术和谁学的!” 王不二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不会真是那个树下睡觉的老人吧?”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不就是我。” 王不二又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差点认为你是皇城中某个人养的死侍呢!”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若告诉你我的身份,事情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办成了。” 王不二点头道:“说来也对。” 青玄天看向玉箫子问道:“没受什么伤吧?” 玉箫子摇头说道:“没有。” 北微大大咧咧走上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不错啊,在皇城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天下都在议论你的英雄事迹呢!” 青玄天笑道:“我以为你回北夷了!” 北微撇嘴说道:“北夷有什么好玩的,远没有九州好玩,再说,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四道凌厉目光瞬间交集在青玄天身上。 萧凝,星月自不用说,可让青玄天想不通的是,碧水佛陀怎么也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她,还有夷凤。 青玄天打个哈哈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有些话说出去,会伤害别人的。” 北微呵呵笑道:“哦……我知道,我说舍不得你,恐怕有些人就要吃味了。” 青玄天只差没有骂她,知道你还说,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北微接下来的话却让青玄天大吃一惊,真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一时风流一时爽,风流过后爽不爽?” “该……” “活该你头疼!” 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任谁也没有想到北微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玄天黑着脸问道:“这……这和谁学的?” 一直不说话的狂道士开口道:“半个月前,我们在青州一个小镇上遇到一件事。” “一个风流公子被三个红颜知己杀死在家中。” “三个红颜知己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的心思,就痛下杀手。” “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凑巧听到一个老乞丐说着北微姑娘刚刚说的那句话,想必北微姑娘就是从那个老乞丐那里学来的。” 北微接话道:“不错,我觉着那老乞丐说得真是对啊!” “不过啊,我觉得那三个女人做得更对,得不到的就毁掉,多好啊!” 听得青玄天心惊胆战的,真有点害怕几个女人冲过来,一人给他几剑。 萧凝冷不丁的开口说道:“那三个女人可真是我辈楷模。” 青玄天瞪了北微一眼,小声说道:“没事你说这些东西干什么,这不是在害我吗!” 北微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把青玄天气吐血。 北微皱眉说道:“什么,你要娶我做老婆?” “这怎么行!” “那她们怎么办?” 青玄天那个恨啊,牙齿差点都咬碎了。 几双杀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脚底冒凉气,脑门冒冷汗。 你要说是仇人,忽然要动手对付你,不用说,一剑两剑把他灭杀就可以。 可你爱的女人和爱你的女人要对你动手,你既不能还手又不能杀她们,只能躲。 可躲,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躲到天涯海角,也有可能被找到。 要是她们对青玄天动手,青玄天一定不会躲,也不会还手,他很可能会让她们刺上几剑。 你要说他傻,他还真不傻,你要说他不傻,傻事没少干。 相比于为一个女人耗损百年寿命,被几个女人刺上几剑,打几下,那真就不算事。 好在几个女人没有出手,不然,一世英名的青玄天恐怕就要死在女人手中了。 齐老天师看着青玄天,悠悠说道:“有些东西,多了不好,少了也不好,刚刚合适才最好,青小子红颜知己太多,是非也就多,不像我等闲人,没有红颜知己,也没有老婆,既悠闲又自在。” 旁边狂道士说道:“可惜,你和四弟相识,没有的一切都有了。” “女人是他的,麻烦还要分你一半,你老可真受苦了!” 齐老天仰天长叹道:“谁说不是呢,世人只知苦瓜苦,哪知我心更苦啊!” 张老道也来凑个热闹,说道:“听说因为青小子的事,齐老天师三天没吃饭,不眠不休赶奔星家,老天师,你老的命还真如你所说,比苦瓜还要苦!” 齐老天师笑道:“既然我命如此,那我只能认命咯!” 三人说说笑笑,不过也就想缓解一下气氛。 听完他们的话,几个剑拔弩张的女人也是收敛气机,萧凝慢慢走向星月,正在众人疑惑,她会做什么的时候,她却笑着对星月说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你后来,你得叫我姐姐。” 星月哪里乐意,真要喊萧凝姐姐,她辈分可就要小一截了。 星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凡事讲强弱,你比我弱,你该叫我姐姐!” 萧凝也不干。 北微唯恐场面不够乱,说道:“要不,你两交手看看,强的做姐姐,弱的做妹妹,岂不很好?” 青玄天瞪了北微一眼,有时候真恨不得好好收拾北微一顿。 碧水佛陀真怕她们打起来,看了青玄天一眼,对星月说道:“好妹妹,我想几位前辈都可能没吃饭,我们姐妹何不去做些饭食招待几位前辈。” 星月被碧水佛陀拖拽着走进厨房,北微又对玉箫子说道:“要不,你和萧姑娘比试比试?” 青玄天忍不住喝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北微略带哭腔的喊道:“不够……” 几个前辈高人饶有兴趣的看着青玄天。 几个高人那可都是真高人,早就看穿北微的心思。 还真别说,这事越看越觉得有趣。 几个高人都想看看,青玄天到底会怎么解决些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两女吃味起事端,玄天奔袭荆州城(3) 青玄天摸着鼻子,心里暗自斟酌很久。 他当然知道北微的那点心意,不过他是真不想再惹桃花债。 他暗自苦笑,真如老天师所说一般,有些东西不多不少刚刚好才是最好。 北微怒气冲冲看着青玄天,只差没有拿剑砍青玄天。 她心里委屈巴交,青玄天居然吼她,若是换一个人,恐怕就要被她一顿收拾了。 好在碧水佛陀做饭的速度够快,不一会就喊吃饭,混乱的局势才有点好转。 高手强者自然也是要吃饭的,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就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 王不二他们几个小辈居然都没有动筷,和那么多前辈高人坐一起吃饭,他们的心里多少有点激动,有点紧张,还有一点点忐忑。 倒是青玄天,也不理会其他,端起碗就吃! 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饱。 饭后,齐老天师先告辞,随后是老佛主张老道。 狂道士也要走,青玄天没让他走,青玄天想要他和自己一起去荆州。 洛阳城的事情算是办得七七八八,也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青玄天决定,明天就去荆州。 至于碧水佛陀,王不二他们,是要跟着去荆州还是去什么地方,那青玄天就不能左右了。 晚上,青玄天问他们的意思,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他们都想跟着他去荆州看看。 就在这天夜里,竹林中忽然闯进两个人来,一个红衣女子,青玄天对她模糊有些印象,还有一个灰布长袍的少年,看年纪也就二十三四岁上下,比青玄天年纪大不了多少,相貌平平,长着一张大众脸,浓眉毛高鼻梁大眼睛,看着有几分粗犷。 两人面色间满是仓惶,紧张和不安,看样子,应该是被人追杀,无意闯到这里的。 红衣女子见到青玄天,猛的就跪在青玄天身前说道:“奴婢叩见主人。” 青玄天急忙把她扶起来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叫我主人?” 红衣女人有些失望的说道:“主人莫非忘记了,当初主人说给我十万两银子,让奴婢做你手下,今日,奴婢就是特意来投奔主人的。” 青玄天仔细回想一番,想起一个人来,看着红衣女子说道:“你是灵鼻红姑?” 红衣女人点头说道:“正是奴婢。” 青玄天本无心收她做奴婢,当年也就一句胡话胡说罢了,有心拒绝,却又不好薄灵鼻红姑的一份赤诚之心。 青玄天手下也正是用人之际,想了想,决定收下灵鼻红姑,就说道:“那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灵鼻红姑指了指身边灰布长袍的少年对青玄天说道:“主人,他是奴婢的夫君,也想与奴婢一起投奔主人,还请主人大发慈悲,收下奴婢夫妻。” 青玄天一看,这人面相和善,也不想那种穷凶极恶之人,在看他的实力。 天品境界,不强也不弱,不过对于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少年而言,能修炼到天品境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灰布长袍少年忽的也跪在青玄天身前说道:“小的叩见主人。” 青玄天急忙把他扶起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灰布长袍少年说道:“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千里眼。” 青玄天一听,想起江湖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少年。 实力不强,却有一身别人没有的本事。 你若在百里外放一根针,他能在百里之外就把针的位置给找出来。 因此,才有千里眼的称号。 正这时,只见竹林中奔出几条彪形大汉。 灵鼻红姑和千里眼见到几个彪形大汉,面色就是一变,看样子,他们在几个彪形大汉身上吃过亏。 青玄天走上前一步,看着几个彪形大汉说道:“几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 有一个大汉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不关你的事,我们追的是你身后那两人。”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面色紧张的灵鼻红姑和千里眼,又回头看着几个彪形大汉说道:“他们两是我的手下。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惹的麻烦就是我惹的麻烦,不知道他们怎么惹的几位?” 灵鼻红姑在青玄天身后小声说道:“我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他们要杀我们灭口。” 青玄天一听也就明白大半,几个彪形大汉可能是怕灵鼻红姑继续说下去,把他们的秘密都抖搂了,不由分说,就出手攻向青玄天。 青玄天一看,微微一笑,隔空取来一截竹子,握在手中,等几个大汉身形近了,他把手中竹子一挥,一道剑气纵横而出,几个大汉就感觉脑门子呼呼冒凉风。 他们不敢硬抗剑气,只能是一退再退,退到无路可退,才着手准备硬抗。 灵鼻红姑见得青玄天出手一剑,就把几个他们难以对付的敌人击退,想起当年青玄天和她实力相差无几,如今却已经是天差地别。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几个大汉艰难接下青玄天一剑后,可不敢在动手了,他们不傻,看得出青玄天有杀他们的实力。 一个大汉又开口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青玄天!” 几个大汉一听青玄天的名字,就变得不自然起来,有人罗列出江湖里最不能惹的人。 青玄天排第一,狂道士排第二。 有人还说“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青玄天”。 也有人说“青玄天像疯狗,逮谁咬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好的坏的说到底也就一句话“青玄天,不能惹”。 在很多江湖人看来,惹到青玄天那就是死路一条。 几个大汉就是那么认为的,所以,他们的脸色才会很难看。 青玄天看着几个大汉说道:“我敢保证,他们看到的听到的绝不会说出去,你们也不用在找他们的麻烦!” 几个大汉急忙说道:“是是是,我们一定不会在找他们的麻烦!” 青玄天摆手说道:“你们走吧!” 几个大汉相互看一眼,对青玄天抱拳拱手道:“多谢青公子开恩!” 几人说走就走,哪里敢多留,唯恐青玄天突然出手,把他们杀了。 在他们看来,青玄天好像就是一个杀人魔头,除了杀人,都不会干别的事。 青玄天把灵鼻红姑,千里眼两人带进屋中,给王不二几人介绍一番,又让碧水佛陀给他们安排住处,一切办妥,已经是深夜。 青玄天睡不着,就约着王不二胖道士两人来到院中对饮。 王不二和青玄天喝的是酒,胖道士喝的是茶,三人一边喝一边谈论起江湖的事。 夜已深,酒壶已空,人已困。 躺下,闭眼,再次睁眼,就是新的一天。 他们踏上新的征程。 这一路,不会太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两女吃味起事端,玄天奔袭荆州城(4) 洛阳皇城,被天雷夷为平地的皇宫正在重建。 黑煞和苏流间几个心腹在一个临时建造的小宫殿中商议事情。 只听坐在边上的寂空老禅师说道:“大人,我已经算出,青玄天那小子会去荆州,大人若是要对他下手,还得早早做准备。” 黑煞摇头说道:“狂道士在他身边,想要杀他难如登天,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逍遥子暗中保护,更是难上加难。” 苏流间说道:“主人,要不我去会会他,小辈之间的厮杀,逍遥子不会管,狂道士也不会管。” 黑煞摇摇头说道:“是需要有人去对付他,不过不是你,你乃九州圣主,怎么可做下人做的事。” 没什么机会说话的天一老人说道:“大人,我倒是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杀掉青玄天。” 几人闻言,目光看向天一老人,黑煞问道:“天一,你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天一老人笑道:“我们可以张贴榜文,告示天下,青玄天乃是江湖后辈第一人,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江湖年轻人找他麻烦,要与他争江湖后辈第一人的宝座,即时,我们只用坐收渔翁之利就可。” 众人一听,拍手叫好。 谁也没看出天一老人居然有如此才能。 黑煞听了天一老人的计谋,也是抚掌大笑道:“好……真好,就按天一所说去办。” 榜文很快拟好,也很快就张贴出去。 这一贴出去不要紧,整个洛阳城瞬间沸腾了。 青玄天被封为江湖后辈第一人的事以洛阳为中心,没个一天功夫,就传遍半个九州江湖。 江湖里多少热血男儿汉,听得这个消息,都是怒不可遏,要找青玄天比试比试,到底谁强谁弱。 一路南行前往荆州的青玄天却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恐怕也只能骂黑煞几句。 不得不说,这招借刀杀人的计谋,那是真的厉害非凡。 仅仅一天时间,就有几万个江湖后辈满天下找寻青玄天的下落,要和青玄天比斗。 夜里,青玄天他们来到洛阳皇城以南八百多里外的一个小镇。 走在街道上,青玄天就听到两个人在议论洛阳皇城张贴榜文,昭告天下,青玄天是江湖后辈第一人的事。 青玄天听后只说了三个字:“好计谋!” 几人在小镇的客栈中住下,等吃过晚饭,青玄天就把大伙都找来,围坐在桌前,等所有人都来了,青玄天才开口说道:“我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荆州了。” 碧水佛陀大为不解,问道:“四弟,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去荆州?” 青玄天苦笑道:“黑煞命人张贴榜文的事情,你们也知道。” “黑煞是想用借刀杀人之计,让那些想做江湖后辈第一人的人来找我麻烦,甚至杀掉我。” “我与你们在一起,多有不妥,我思来想去,决定与你们分开走。” 青玄天看向狂道士说道:“劳烦大哥和二哥帮我把他们护送到荆州城。” “不二兄,胖子,你们两人是准备和我一道,还是和我大哥他们一道?” 王不二说道:“我跟着你。” 胖道士摇摇头说道:“在青州一战,耗费我不少心神,如今还没恢复如初,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青玄天点了点头,看向星辰问道:“你呢?” 星辰唯恐青玄天不带着他一道,急忙说道:“姐夫,我得跟着你去见见世面,你可不能不带着我一起。” 星辰话音刚落,星月就低声道:“你迟早要被他带坏。” 星辰摇摇头,没有出口反驳姐姐的话,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经典话语。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好,小辰跟着我。” 星辰不乐意的说道:“什么小辰,我可是你小舅子,你得喊我小舅子。” 青玄天看着星辰说道:“好,你是小舅子。” 这句话出口,又有人不乐意了。 萧凝瞪一眼青玄天说道:“那谁是他姐?” 青玄天很有讲究的回答道:“你们都是他姐。” “喂,小舅子,还快去见见你的姐姐们!” 星辰真准备过去,星月瞪他一眼,他瞬间就乖乖的坐好。 青玄天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已经没什么事了。” 没事的意思就是他们可以走了。 除了星辰,其他人都走了。 星辰偏要留着和青玄天住一起,青玄天也只好让他留下。 星辰小声对青玄天说道:“姐夫,这次会不会有惊天动地的大战?” 青玄天自言自语道:“你若不在房间里,或许会有!” 星辰不解,刚要开口问,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萧凝。 星辰乖巧的喊了一声:“姐姐。” 萧凝轻声说道:“辰弟。” 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青玄天给星辰使眼色,星辰十分识趣的退出去,把门掩上,还听他在门口小声嘀咕道:“唉,苦命的孩子!” 青玄天萧凝相视一笑。 青玄天先开口说道:“一路上,多保重!” 萧凝说道:“你也是,我在荆州等你!” 青玄天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青玄天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说道:“是我。” 青玄天一听,居然是玉箫子,看了怀里的萧凝一眼,对门外的玉箫子说道:“来了来了!” 青玄天给萧凝使一个眼色,让她到屏风后面避一避,萧凝轻轻点头。 青玄天拉开门,一袭白衣,清新脱俗的玉箫子站在门外,玉箫子往里面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人啊?”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不就是我一个人,还能有谁?” 玉箫子说道:“刚刚小辰说,你找我,是什么事啊?” 青玄天心里骂了星辰一句,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想和你告个别,一路保重,我们荆州见。” 玉箫子说道:“好,荆州见。” 接着,又说道:“难道,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说道:“请进,请进。” 玉箫子进了房间,青玄天把门关上,回到桌前坐下,示意玉箫子也坐下。 青玄天正要开口说话,又又听到敲门声,青玄天问道:“什么人?” “是我!” 青玄天一听,是北微的声音,看了看玉箫子,说道:“来了来了。” 玉箫子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青玄天要叫住她都已经来不及。 好在屏风后面没有什么不好的动静传来,青玄天才安心不少。 青玄天去开门。 门开了,北微就拥入青玄天怀里,双手捶打着青玄天的胸膛说道:“带着我一起吧!” 只听屏风后面“咯吱吱”响,北微问道:“什么声音!” 青玄天情急之下,随便撒一个谎,说道:“屁声。” 北微问道:“谁的屁声?” 青玄天说道:“我的!” 北微说道:“你的屁威力真大,能吹得屏风都动了。” 青玄天不想继续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问道:“你来干什么?” 北微看着青玄天说道:“孤男寡女,你说我来能干什么?” 青玄天闭口不语。 北微又道:“不让我进去坐坐?” 青玄天苦笑道:“进来吧!” 青玄天暗道:女人如老虎,几只老虎在一起,不打架才怪,可怜我又要受无妄之灾了! 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两女吃味起事端,玄天奔袭荆州城(5) 北微径直来到桌前坐下,不成想,刚刚被青玄天随手带上的门又被敲响了。 青玄天这次是真的无奈了。 随口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说道:“是我!” 青玄天听到门外的声音,眉头皱起。 她来干什么? 北微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赶紧摇摇头,他和夷凤之间可是清清白白。 青玄天起身去开门,本以为北微会好好坐在桌前,那成想,在青玄天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北微居然起身走向屏风后面。 青玄天不经意间瞟到北微的举动,吓得冷汗直冒。 心说完了,这次非打起来不可。 没想到,北微进入屏风后面,居然没有别的动静。 青玄天长叹一声,轻轻拉开门,就见夷凤站在外面,青玄天问道:“你来干什么?” 夷凤说道:“我来你的房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了!” 青玄天问道:“找我干什么?” 夷凤笑了笑,诱人的说道:“漫漫长夜,一人独枕,哪能入眠,今夜,不如就让你我共枕眠。” 咯吱吱…… 屏风后面一阵咯吱吱响。 夷凤看向屏风后面,问道:“那后面有什么东西?” 青玄天摇头说道:“哪里有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 夷凤又说道:“不对不对,后面肯定有东西,要不然屏风怎么会动!” 青玄天急忙说道:“肯定是风吹的。” 夷凤踏步往屏风那边走,嘴里还说道:“那我去帮你关窗。” 青玄天手疾眼快,抢先走到夷凤前面,快步来到屏风后面,口中还低声说道:“唉,我也真是的,窗子也不知道关好。” 啪…… 屏风后面一声轻响,像是窗子合上的声音。 夷凤刚走到屏风前,青玄天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夷凤,急忙说道:“没事了,窗子已经被我关好了。” 夷凤疑神疑鬼的看着屏风说道:“你不会在后面藏着美人吧?” 青玄天拖拽着她来到桌前。 “什么美人,还不就是你!” 夷凤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诱人的动作,问青玄天道:“我美吗?” 青玄天看着突然转性的夷凤,心中暗暗计较,事有反常,必有猫腻。 他倒是要看看夷凤在玩什么花样。 夷凤忽的扑进他怀里,就在这一瞬间,青玄天只觉一股凉气从心口涌上头顶。 不好,有危险。 青玄天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的把夷凤推开,就见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好在他把夷凤推开的及时,要不然,他就得狠狠地挨上一匕首,就算不死,也够他疼的。 夷凤一击不得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青玄天,她的本意是在青玄天意乱迷情的时候下手毒杀青玄天。 时机还未到,她就忍不住出手,刺杀失败,也是在情理之中。 青玄天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夷凤说道:“你想杀我?” 夷凤冷哼一声。 青玄天又问:“为什么要杀我?” 夷凤挺直腰板,冷声说道:“因为,我是夷陵生的徒弟。” 青玄天明白了,原来,是她的师父叫她来杀他的,青玄天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没有回北夷王朝去,不过是想留下来杀他罢了。 过了一会,青玄天才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夷凤愣在那里,不可置信的问青玄天道:“你让我走?” 青玄天点头说道:“走吧,走了就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夷凤慢慢退出去,真的走了。 青玄天对着门外的人说道:“进来吧!” 应声进来的是个少年,可不就是星辰。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星辰苦着脸说道:“她让我告诉玉箫子姐姐她们,说你找她们,我哪里知道她会对你下毒手。” “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她是想让你姐姐她们看着我死在眼前,以报当初在北夷,我在她面前灭杀她师哥夷风的仇,她想让你姐姐她们和她一样痛苦的活着,所以,她才会让你叫她们来我的房间,让她们目睹我被刺死。” 星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原来这样。” 青玄天看了屏风后面一眼,说道:“都出来吧!” 居然没有动静,青玄天走到屏风后面一看。 没人。 在一看,挨着屏风得窗户大开着,窗台上还有脚印,看到此处,青玄天也就明了了。 青玄天对不知在想什么,还在发愣的星辰说道:“赶紧洗洗睡吧!” 星辰点头道:“好!” 青玄天草草洗过脚,躺在床上就睡过去。 烈日灼烧着大地,鸟儿在空中翱翔,鱼儿在水里游荡,风儿轻轻吹来一艘快船。 青玄天站在岸边,看着没有帆没有桨却飞速驶来的小船,呢喃道:“真是一身好内力。” 快船离岸边还有三四丈的时候,突然飞起,直砸青玄天。 青玄天眯着眼,看着砸来的快船,对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人说道:“退!” 王不二和星辰快速倒退,快船快要砸到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突然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美丽的弧度,手不偏不倚就托在船底,他轻轻一用力,一托一甩,小船脱手而出,又飞回水里去。 小船脱手,就有一个拳头将至。 拳风呼啸,就像寒冬里的冷风,透心凉! 青玄天不慌不忙,飞身跃起,就到那人身后,轻而易举就躲过那人致命一拳。 那人收回拳势,反手一拳,青玄天又退又躲,那人攻击又落空了。 青玄天一边躲闪,一边喊道:“你不就是想要后辈第一人的称号,那我就将他送给你好了。” 那人默不作声。 星辰却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坏人死于话多,好人死于装逼。” 王不二问道:“这句话,你哪里学来的?” 星辰笑了笑,说道:“听一个说书老头儿说的。” 王不二又道:“那说书的老头儿倒是个有趣的人。” 星辰接着说道:“可不是,可惜,可惜,以后都没机会去听那老头儿说书了。”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 星辰说道:“因为,我找不到那老头儿了!” 王不二看着打斗在一起的两人,又说道:“青兄一直在躲,却没有还手,你说他在搞什么鬼名堂?” 星辰想了想说道:“他想败!” 王不二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星辰说道:“他若败了,后辈第一人的称号就是那人的,所有因后辈第一人产生的麻烦也都归那人了。” 王不二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青玄天把后辈第一人的称号甩手给那人,江湖才又掀起一场为争夺“后辈第一人”的腥风血雨。 当然,这些都与青玄天没有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1) 三人已经坐在小船上,莫名其妙被安上的“后辈第一人”称号被青玄天甩手给那人。 那人倒是高兴,随随便便就得到一个后辈第一人的称号,恐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会笑醒。 可怜他不知道,他最多也就能笑一天,恐怕一天也笑不过去,就会被别人杀死。 后辈第一人的称号又将甩手给杀死他的那人,如此反复循环,也不知多少人要为那徒有的虚名流血丢命。 有的人,他明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总是要摸一摸,不摸还好,摸一下,哦豁,把命丢了。 真有些得不偿失! 世间很多事也是这样,我们明知道不能这样做,明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没有好处,却总要去做。 等做了以后,才发现,大错特错,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青玄天有时候也这样,他明知道自己不能招惹那么多女人,虽然可以三妻四妾,可红颜多了麻烦也多啊! 就如和东海神女宫,天剑宗结仇,为的是神女宫的神女南宫仙,再说和洛阳皇城里的那位结仇,为的也不过就是北夷王朝的公主北微,还有和烈日家族结仇,为的是星月。 还有很多因为女人结仇的事,细细说来,也有七八件之多。 江湖里戏称他为“多情魔头”那可不是空穴来风。 青玄天看着湖面,回想起自己的过往,在回想起那个自从他出生就想至他于死地的大娘。 情亲,在大家族中远没有利益来的贴切。 皇宫中有赦父杀兄谋夺宝座的人,大家族中也有因为一小点利益,就对情同手足的人下毒手的事情。 世间不是没有美好的事,只是不美好的往往让自己遇到了。 星辰坐在小船头,脱下鞋子,把脚放在水里,看着清澈水中游着的鱼,时不时还用脚去逗游过的鱼儿。 青玄天看着他,想着他要是一直能这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单调的,对于他们而言,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父母疼爱,就已经是最的幸福。 大人的世界就不同了。 不仅要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想有钱,还想有名,还想美女成群,还想长生不老…… 青玄天的心其实也和小孩一样简单,能有吃的穿的,能好好活着,少年时能有一段狂热的爱情,中年时能有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陪伴,晚年时还能和老伴一起相互搀扶去看日出日落,去看潮起潮落。 可惜,有的东西就是这样。 你不想要的时候,它总是会出现,你想要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着。 造化弄人。 真的能让人无可奈何。 从洛阳乘船,可以直接入荆州。 大约比走陆路要快上两天的路程,虽然是捷径,却是一条不好走的捷径。 荆州境内,多高山,水流湍急,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船毁人亡。 小船来到荆州境内,船家就如何也不肯继续往前走,不管给多少钱也不走。 青玄天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改走陆路。 三人来到荆州边界,青玄天想起一个人来,想着去找找她,就在荆州边界停留下来。 他们落脚的地方离两州山也就有个百十里的路,青玄天想着小草一人带着那么多东西,短时间肯定走不远,说不定还在两州山周边,若是能找到她,带着她去荆州,让她去荆州帮自己网罗人才,或许比让她留在这里更好。 荆州城昨日就已经攻下,九十五万金甲军开赴荆州,荆州守军那是看到就逃,谁不知道金甲军大统领陆离的威名。 谁不知道他手中一杆长枪,厉害无比。 有一件事却不得不说,那就是江湖中的人不能插手军队的事,这个规矩,可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江湖人想要插手军队的事也可以,前提得入军营,听调遣。 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乎没有江湖人会入军营。 当然,还有军队不能无缘无故对江湖人展开厮杀,追杀通缉犯,要犯除外。 就如这次,金甲军攻入荆州城,城里的江湖人都视而不见,只要你不动手,我便不动手,若动手,嘿嘿,那吃亏的肯定就是军队的人。 一个天品江湖高手,可以毫不费力的杀十个凡品高手,三十个无品高手,一百个一品高手,三百个二品高手,五百个三品高手。 军队里的军人,大多都是没有机缘练武,只能从军的人,大多人的实力也就在二品,一品境界,很少有无品,凡品,天品境界的高手。 金甲军的统领陆离,也只有极品后期的实力,掌管一百万大军的统领也只有极品实力,更何况其他人。 那么,军队里的人那么弱,为什么江湖里的人却不敢招惹,其中又有些门道。 九州有十万护国军,那可都是天品实力的强者,若江湖里的人乱杀军队的人,那么,护国军就会出面,他们出动,就算你有天品实力那也不管用。 当然,也有很多例外。 就如当年白煞率领三十万,大军孤军深入,前往昆仑山剿灭逍遥子,那件事,九州大军出兵有理有据,也就没有江湖人联合起来对付军队的事。 还有,绿水王派三十万大军进攻洛阳皇城,却被苏流间一人打退,那时苏流间已经是军中人,军人对军人,没有毛病。 你要说对绿水王不公平,那你可就错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要怪就怪绿水王麾下没有像苏流间那样的将才。 这也是后面绿水王为什么要讨好青玄天的原因。 有些东西,你没有能力,你就只能认倒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默默无名的人,就算说破天,说的都是道理,别人也都认为你在胡扯八扯。 你要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随便说两句感慨的话,就得有很多人说你的话是真理。 这就是事实。 世界很美好,也很黑暗,若要光明,需在努力! 且不说其他,再说那陆离,攻下荆州城后,张贴榜文告示,荆州所有百姓免赋税一年,若有军人欺负百姓斩立决。 可把荆州百姓乐坏了。 得人心者得天下。 陆离的做法得到百姓认可,百姓都拥戴他。 蛮王知道荆州近况以后,只说了一句“治国,我不如陆离”。 南蛮为何被称为“南蛮”,“蛮夷”,只因南蛮的人,大多都是莽夫,都喜欢一言不合就出手,上至国主下至家主,下人谁要不听话,先打一顿,要不杀了,要不刮了。 蛮王治国也是如此,谁要敢不听他的号令,那好,你就不用活了。 相比于南蛮,九州历朝历代的国主治国就仁慈很多。 当然,商纣王除外。 其中还有一个君王治国有很多争议,那就黑龙祖皇嬴政。 有人说他功高于过,有人说他过高于功。 到底他有功有过,恐怕也只能让后人去评价。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2) 历史的洪流不过是让我们引以为戒,脚下的路需要我们脚踏实地! 青玄天怎么也不会想到,丢出去的烫手山芋又回到自己的手中。 一个少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说了一句“你是后辈第一人”,然后,他就看到那人猛的撞到墙上,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只有微弱的气息,口中还念叨着“你是后辈第一人”的话。 青玄天唯有苦笑。 那种感觉就像吐出去的浓痰又被吸回来一样,真不是滋味。 世界上,聪明人虽多,傻子却也不少。 没过多久,青玄天又把“后辈第一人”的称号甩手给别人。 清晨,暖阳初升。 青玄天带着王不二他们走在一条小道上。 从这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就能到两州山。 青玄天决定先去两州山看看,说不定,小草就在两州山附近。 很不幸,他们用一天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小草,只能是无功而返,前往荆州城。 入荆州地界的时候,还被边界关卡上的守军盘问一番,听说他是青玄天,守军才让他们进入荆州。 两天后,三人终于来到荆州城。 陆离亲自率人出来城门口迎接青玄天的到来。 青玄天被迎进州主府,早早已经来到荆州城的胖道士众人正在等着青玄天。 青玄天一到,众人才算放心。 州主府中早就摆好酒宴,众人围坐在长桌前,唯有主位和左右两垂首的位置没人坐。 陆离的本意是要青玄天坐在主位上,青玄天说什么也不答应,一屁股坐在右垂首的位置上,王不二也机灵,一屁股坐在左垂首的位置上,弄得陆离不得不坐主位。 众人坐定,陆离先开口道:“欢迎诸位到荆州来,诸位到荆州,陆某荣幸之至。” 不管认不认识,先说客套话。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算是回敬陆离。 青玄天悄悄瞅一眼,发现没有大哥狂道士和二哥傻剑士的踪影,知道他们不喜热闹,可能又去什么地方游玩去了,青玄天也是见怪不怪。 酒宴之间,倒也没谈什么大事,就是喝酒吃饭吃菜,互相客套几句罢了。 酒宴散去,青玄天找到陆离,把早就拟好的诏书递给陆离。 上面写的是封陆离为荆州王的事,下面还有传国玉玺的盖章。 陆离郑重的接过算是圣旨的诏书,青玄天说道:“打明儿,我让胖道士帮你看个黄道吉日。” 陆离单膝跪地说道:“多谢。” 青玄天摆手道:“用不着谢我,今日我帮你,往后我有事,也有用你的地方,你我算是互利互惠的生意伙伴关系。” 像陆离这种人,你要跟他说假话,没门,一次过后,他就会恨透你了,你只能与他真心相交,才能得到他的真心回报。 陆离也不和青玄天客气。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你封王之日,恐怕会有动乱,你得提前做好安排,毕竟这次封王,不像什么青州王,徐州王,幽州王那般,自己封自己,这次封王,可以算是最为正宗的封王,恐怕有很多人都想来打荆州的主意,你不得不防。” 陆离说道:“在荆州四方边界我已经安插四十万大军,在荆州城外,我也安插十五万大军,至于剩下的大军,都被分配到荆州各地,不管哪里有难,各地的军兵都能快速支援,算是已经布置妥当。” 青玄天点头道:“陆将军用兵,我自然相信,刚刚一句,也是多嘴之言。” 陆离笑道:“青公子可就过谦了,用兵一道,陆离或许还不如青公子。” “青公子,等会我把荆州防御图给你看看,哪里有不妥之处,你可得多多指教!”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那好,陆将军,等会我替你看看。” 陆离把荆州防御图拿来给青玄天看,青玄天看了一会,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布置一些奇兵,以备不时之需。” “你看,像这里的三万兵,你可以分一万出来到这个地方,若是这里有难,这里的兵可以从后面袭击敌人,从而让敌人腹背受敌。” “还有这里,这里,都一样。” 青玄天指指点点,给陆离提了很多意见,陆离一听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可无不可的! 经过青玄天一说,在加上陆离的一些意见,可以说是把荆州的防御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外人想要攻进荆州,可以说是不太可能。 青玄天还给陆离提一些意见,敌人不能从外面攻进来,很可能就会从内部瓦解,内部防御的事也不能不做。 陆离听完青玄天的意见,直言道:“青公子真乃兵法大家,陆离佩服佩服!” 青玄天笑道:“哪里会是兵法大家,不过是看过很多兵书,会纸上谈兵罢了,若要我练兵打仗,那就是用茅房里的石头盖大楼——臭底子。” 陆离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他还从未听人自己说自己是茅房的石头,青玄天说话,有时候,他觉得十分有趣。 青玄天接着说道:“到时候,若是有捣乱的江湖人,我替你震慑,至于其他人,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收拾了。” 陆离感激的说道:“多谢青公子!” 他们两人又聊一会,不过后面聊的不是军事,是一些家常。 正在两人聊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女,身穿一身夜行衣,大白天穿一身夜行衣,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陆离见得女儿回来,呵斥道:“你这个野丫头,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陆青青看了青玄天一眼,对陆离说道:“父亲大人,有人在这,你就不能给女儿留点面子?” 还不等陆离说话,陆青青就来到青玄天身前,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上下左右打量着青玄天,随后撇嘴说道:“啧啧,青大公子,我们又见面。” 青玄天抱拳道:“陆姑娘,半年不见,可是越长越落落大方了!” 陆离笑道:“哦,是吗?听说青公子的一张嘴,专说骗女人的话,果真不假啊!” 陆离狠狠瞪了女儿一眼,陆青青装作没看见,青玄天本想说几句话逗逗陆青青,不过有陆离在旁边,也就没说其他话,只说道:“陆姑娘说笑了。” 陆青青又道:“我有一个好闺蜜,仰慕青公子很久,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青公子,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见见我那闺蜜?” 陆离终于忍不住说道:“女孩子家家,怎么那么没羞没臊,还准备带着青公子去见你那未出阁的闺蜜,到时候让青公子的名声置于何地,让你那闺蜜的名声置于何地?” 陆青青闻言,撇了撇嘴说道:“老迂腐!” 陆离正要发作,却见门外走进一个柔弱少女,看年纪,二十岁上下,头戴檀木簪,身穿浅白色长裙,腰系洁白丝带,在看那身段儿,真是完美无缺,又看她那脸儿,真是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美,唯一不足之处,就是那张倾城脸庞上露出的病态。 这就好像一朵没有花蕊的娇艳牡丹花,好虽好看,却也有美中不足。 柔弱的白裙女子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小侄女拜见叔父。” 她那声音,柔软如棉花,软棉棉的。 陆离眉开眼笑道:“小侄女,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看伯父?” 柔弱女子轻声道:“小侄女听说青公子在伯父这里,特意前来见上一见。” 陆离听后哈哈大笑,那娇弱女子脸颊却已经有些红晕。 陆青青扶着那个风都能把她吹倒的娇弱女子,慢慢来到桌前坐下。 娇弱女子这才把目光看向青玄天,细细端详。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3) 她是那种不管男人女人见了,都会生出怜惜之情的女子。 青玄天被她直勾勾的看着,身上总觉着很不自在,他是第一次被女人看得不自在,想来也是最后一次。 柔弱女子说道:“青公子,我叫陆轻柔。” 轻柔轻柔真的很轻柔。 青玄天心中暗暗自语,口中却说道:“原来是轻柔姑娘,失敬失敬!” 陆轻柔轻轻一笑,那笑容比春风还能让人心情舒畅。 青玄天很不自在的摸着鼻子,陆离看到青玄天举止有些尴尬,就说道:“青公子一路奔波劳累至极,侄女,有什么话,明日在与青公子说也不迟。” 陆轻柔微微一笑,作一个万福,声音柔弱无比的说道:“是小女子唐突,青公子不要见怪,青公子一路劳累,早早歇息为好,小女子明日再来打扰青公子。” 青玄天本来也就有不和她多说话的心思,他也害怕,什么迷人的妖精,能魅惑人的那只不过是半个迷人小妖精,陆轻柔才是一个真正的迷人妖精,要是多和她待一会,青玄天恐怕只能念静心咒了。 既然有楼梯下,青玄天哪能不下,也是抱拳作揖道:“那在下先告辞。” 说完话,灰溜溜的就往外跑,陆轻柔看着青玄天的背影抿嘴一笑,就似那盛开的昙花,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 青玄天跑出陆离的院子,才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 他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找家客栈就住下,那样也太不给陆离面子了。 可是,他不去大街上找客栈,陆离又没给他安排房间,这就有些难办,最主要的是他居然找不到胖道士他们。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士卒跑过来,先行礼才说事。 “青公子,我家将军让我带公子去房间。” 青玄天一听,点头道:“还请前面带路。” 士卒踏步在前引路,青玄天跟随在后,绕七绕八,七拐八拐,算是到陆离给他安排的院子。 走进去一看。 哟呵,真热闹。 狂道士傻剑士,王不二,胖道士星辰他们几人一个不缺,全在院中,围坐在夏天避暑乘凉的石桌前。 见得青玄天走进来,星辰跑过去问长问短,不过也就问些青玄天去找陆离为的是什么事。 青玄天半搭不理,随便敷衍几句,来到胖道士身前问道:“胖子,还能动罗盘算卦吗?” 胖道士说道:“那要看算什么?” 青玄天说道:“算日子。” 胖道士咧嘴一笑说道:“那倒是简单,你说说,算什么日子?” 青玄天说道:“什么日子让陆离封王最合适?” 胖道士想了想说道:“等会我给你算,明早一定给你答复。” 青玄天点头道:“那就麻烦胖子你了。” 胖道士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青兄,你这可就是拿我当外人了,你我的关系,谁跟谁,还和我说客气话,小心我和你急。” 青玄天抱拳连连称是。 狂道士问道:“你小子准备扶陆离上位?”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敌人太多,我需要很多朋友,陆离这个人不错,又是前圣主手下忠臣,前圣主曾让他辅助我,又有传国玉玺在身,他对我只有一心——忠心。” “不过,我也不想乱了江湖里的规矩,除封王一事我会插手,其他的事,我是一定不会插手,当然要是江湖里的人要找他的麻烦,我不帮他恐怕就没人帮他。” “当然,我知道陆离能坐拥金甲军统领那么多年,身后定有强人撑腰,就算我不出手帮忙,陆离也定会没事,不过我想做个顺水人情,帮他一把,让他背后的人继续隐藏,说不定往后还有大用处。” 狂道士听后点点头说道:“你小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不管你做什么,大哥二哥都支持你,你说要杀谁,只要和大哥二哥说一声,大哥二哥替你杀。” 青玄天感动不已,只差没流出眼泪来。 想起自己家族那个无时无刻都想杀自己的大哥,又看看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个结拜的哥哥,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 王不二也说道:“你若有事,知会一声,兄弟我定帮你,万死不辞。” 胖道士也表了态。 青玄天对几人施礼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若有麻烦,我也定会帮忙到底。” 星辰不合时宜的说道:“姐夫,我还真有个麻烦事,就看你能不能帮忙!” 青玄天笑道:“什么事,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星辰扭捏一会才说道:“姐夫,今天我看到一个女子,那真是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美,那个娇柔劲可就别提了,我被她给迷住了,姐夫,你得帮帮忙啊!” 还不等青玄天说话,王不二就说道:“你小子,就别想了,那个女子我知道,是陆将军的侄女,听说仰慕你姐夫很久了,你小子,没机会了。” 星辰瞬间就像泄气的皮球,萎靡不振,王不二又说道:“小子,我倒是给你物色一个特别合适你的人,她和你,那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不过,就看你小子能不能得到她的心了。” 萎靡不振的星辰突然来了兴趣,问道:“王大哥,你说的是谁?” 王不二笑道:“就是陆将军的女儿陆青青,陆大小姐。” 星辰还以为是谁,一听是陆青青,撇嘴说道:“王大哥,你说的就是那个白天穿夜行衣,就像疯子一样,女孩子没有女孩子样,整天胡乱的陆大小姐,陆青青。” 王不二看一眼从门外走进来的陆青青,又看看星辰,起身告退道:“小子,大哥有事,先走了。” 青玄天回头看到气势汹汹,就像下山猛虎,张嘴就能吃人的陆青青,也是讪讪一笑,对星辰说道:“小舅子,姐夫和你王大哥谈点事情。” 青玄天起身也往里走,胖道士笑了笑,什么也不说,起身也跟着青玄天走了。 星辰不知道背后有人来了,还自言自语骂道:“就那个泼妇,谁娶到谁倒霉,谁要是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狂道士看傻剑士一眼,两人起身也走了。 唯独留下星辰还在骂骂咧咧。 星辰哪里知道,大难就要来临。 可怜星辰十四年的英名,就要毁在他一张嘴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4) 祸从口出,那真是一点不假。 星辰若不说陆青青的坏话,也就不会被陆青青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 星辰见到陆青青,立马变怂了。 “陆姐姐,你就放了小弟我吧,千不对万不对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说你坏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你的坏话,要是我还说你的坏话,我就被天打五雷轰。” 轰隆隆…… 天空一声炸雷,把星辰吓一大跳。 陆青青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对星辰说道:“今天,姐姐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计较,若是有下次,我一定弄死你!” 星辰陪笑道:“陆姐姐,小弟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说你坏话。” 陆青青问道:“青公子在什么地方?” 星辰指着一个房间,就见青玄天和王不二两人站在门口,陆青青几个快步走过来,随手把星辰扔在一边,对青玄天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你看可不可以?” 青玄天看了疑神疑鬼的王不二一眼说道:“可以!” 青玄天带着陆青青走进房间,陆青青随手把门带上,才悠悠说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青玄天问道:“什么事!” 陆青青说道:“明天去见轻柔,不管如何,你也不能说刺激她的话,一切都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你也应该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她受不得一点刺激,不然……性命堪忧。” 青玄天闻言点头说道:“你放心,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冒昧问一句,你那姐妹得的是什么病?” 陆青青叹息一声说道:“先天的病,不说也罢!” 青玄天没有打探别人秘密的习惯,陆青青不说,他也没继续问。 陆青青说道:“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青玄天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陆青青转身出去,青玄天也跟着出来,星辰看到陆青青,闪身躲到一边,看样子是真的怕蛮横不讲理的陆青青。 王不二和青玄天站门口,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王不二说道:“真的很般配。” 青玄天笑道:“不过星辰的年纪还小了些!” 王不二说道:“过两年不就不小了?” 两人相视一笑。 陆青青走后,星辰怒气冲冲走过来,对着青玄天和王不二说道:“你们真好,那女流氓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好玄没害死我。” 青玄天指了指后面,星辰激灵灵打一冷颤,回头一看。 妈滴妈,我滴姥姥。 陆青青去而复返,就站在门口。 星辰缩着头,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陆青青冷声说道:“在敢说姑奶奶的坏话,姑奶奶就把你舌头割了。” 星辰咬紧牙关,紧紧闭着嘴,还真害怕被割舌头。 在他看来,陆青青就是那种说道就会做到的人,她说要割你舌头,那没得好的,你的舌头保证要被割去,除非有打赢她的实力。 星辰看看陆青青又看看自己,想打赢她。 有点不太可能。 陆青青转身走后,星辰才微微松一口气,说道:“唉呀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青玄天笑道:“小舅子,以后你说话可得小心些,荆州城都是他们陆家的,就算你躲在茅房里说她的坏话,她也能知道。” 王不二也说道:“星辰,你姐夫的话是金石良言,你可不能不听。” 星辰使劲点点头说道:“唉呀妈呀,我滴天,以后我再也不敢说她坏话了,要是她真把我舌头割了,我可就想说也说不成了。” 青玄天和王不二哈哈大笑,笑得星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灰溜溜跑回自己房中。 在看天色,已经快要黑天,几天奔波劳累,确实把青玄天和王不二雷得够呛的,两人各自告别,早早回房中睡觉。 天微微亮,青玄天如往常一般打坐温养玉玺,又在院中练一会剑。 天大亮,青玄天洗漱过后,带着胖道士给的字条先去见陆离。 陆离见是青玄天来了,急忙命厨房准备早饭,青玄天把纸条递给陆离,陆离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十月二十八。 青玄天把字条交给陆离,起身就要去见陆轻柔。 陆离知道青玄天想干什么,笑道:“我那侄女,从小多病,每天都要睡六七个时辰,约摸着还没起来,你在我这吃过早饭,我让人带着你过去,时间刚刚合适!” 盛情难却。 青玄天只得留下和陆离吃过早饭,陆离差人带着青玄天来到一个孤僻的小院,在院外,青玄天就闻到阵阵花香。 青玄天抬手轻轻敲门,不一会,就听里面有轻微脚步声。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里面的人看到是青玄天来了,才把大门敞开。 开门的是陆青青。 只见陆轻柔拿着一把壶在浇花水。 满院子都是花。 青玄天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花那是应有尽有。 整个小院,变成一个花海。 蝴蝶,蜜蜂在花朵间穿梭。 陆青青做了一个嘘声手势,青玄天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花海小院,门又被轻轻的带上。 院中,花海中央,载着一颗柳树。 柳条长长耷拉着,柳树下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本书,看样子,应该是陆轻柔闲暇时打发无聊时光看的书。 青玄天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花草大全”,在看院中的花花草草,青玄天也就明白了。 陆轻柔小心翼翼的给花草浇水,她的动作又轻柔,又唯美。 青玄天看得有些痴了。 袅窕淑女,君子好逑! 青玄天不是君子,不过美女,那个男人不爱看。 约摸半个时辰,陆轻柔才浇好花水,抬头一看,就见石桌前坐着翻阅《花草大全》的青玄天。 她急忙放下手中壶,趁着青玄天没注意,回到房中洗漱一番,才来见青玄天。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洁白长裙,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长长的披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擦过胭脂水粉的样子,她的美,是纯天然的美。 胭脂水粉擦在她的脸上,就是污垢。 她不喜欢胭脂水粉,她也不喜欢梳妆打扮,她的美,不用梳妆打扮。 青玄天起身抱拳道:“陆姑娘!” 陆轻柔轻轻一笑,一阵香风吹过。 青玄天神魂颠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5) 陆轻柔先开口打破沉静。 “青公子给陆叔叔出的主意,小女子也看过,真是和小女子所想无二,青公子,你这才学,可是不浅呐!” 青玄天被她说得脸红心跳,急忙摆手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陆姑娘的才学,那才是经天纬地。” 陆轻柔也被青玄天说得有些脸颊发红,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同时笑出声来。 陆轻柔为打破尴尬,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先小坐一会,让小女子替你泡壶茶。” 青玄天起身说道:“哪敢劳烦陆姑娘,不如这样,在下对茶艺也有些研究,就让在下为陆姑娘泡上一壶茶,不足之处,陆姑娘在多指教,陆姑娘,你看如何?” 陆轻柔一听,来了兴趣,笑道:“哪小女子今日就尝尝青公子的手艺。” “青公子请随小女子来,小女子带你去茶房。” 陆轻柔带着青玄天走过前屋,原来小院是院中院的建造,分前后院,前面的院子应该是陆轻柔居住之处,至于后面院子。 像是专门存储药材的院子,青玄天对药材不太了解,走在后院中,他也能闻出几十种刺鼻的药味。 青玄天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在前院养花,又为什么要来一个孤僻的地方居住,想来都是为了掩盖那些草药的味道。 陆轻柔走在前面轻声说道:“还请青公子不要见怪,小女子从小就用药养命,一天也不能离开药草,后院房间里放的都是小女子平时用到的药材,味道有些刺鼻,还请青公子见谅。” 青玄天惊奇的发现,整个小院就只有她和陆青青,那么,为她用药的人是谁? 青玄天有些好奇,就问道:“请问陆姑娘的医师是哪位高人?” 陆轻柔举步不前,回眸一笑,对青玄天说道:“先前几年还有医师,后来啊,小女子闲着无聊,就与那些替我用药的医师学医术,没过几年,小女子也算小有所成,通悉药理,也就不用医师,自己替自己胡乱下药了。” 青玄天闻言,暗暗佩服陆轻柔。 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轻生,或者自甘堕落,唯有他,如那塘中莲花,出淤泥不染,从痛苦无奈中活出自己的精彩。 陆轻柔继续带路,两人来到后院,打开后门,原来,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在院中有一个小亭,一条小溪自亭下流过。 顺着小溪尽头看去,溪水是从院墙角下一个小塘中喷涌出来的。 涌起的水柱就像一根擎天博玉柱,矗立在院子的角落。 让青玄天大为不解的是,这种喷泉,让它在院中央位置岂不是更好。 陆轻柔知道青玄天心里困惑,悠悠说道:“青公子有所不知,据院子的前任主人所说,那喷泉,是挖后院地基之时才发现的,前面两个院落已经建成,若是迁就温泉,就要拆了重建,院子主人一想,干脆就不迁就喷泉,原来如何打算就如何建造,才成为这般不伦不类。” 青玄天笑道:“看来,院子的主人是个不懂得享受的人。” 陆轻柔笑道:“可不是,我刚来的时候,院子主人,用喷泉水洗菜,你说这不是糟蹋美景吗!” 青玄天点头道:“用喷泉水洗菜,确实有些糟践喷泉了。” 陆轻柔又说道:“青公子,用这喷泉水煮茶,味道就似用清晨甘露水所煮的一般,没什么差别。” 两人边说边走到小亭上,只见小亭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有一个高台上还摆着一个陶壶。 青玄天细细端量,就看出陶壶的来历,乃是十分珍贵的紫陶壶,在看紫陶壶下面还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小堆木炭。 居然是用檀木烧出来的木炭。 青玄天看得有些惊了。 陆轻柔笑道:“用紫檀木炭煮出来的茶水可比其他炭煮出来的美味,茶水中还有丝丝檀香,喝一口,可比琼浆玉液,可惜青青不喜欢喝茶,时常是小女子一人饮琼浆玉液,今日有青公子相陪,实在小女子之幸事。” 青玄天闻言默不作声,陆轻柔又道:“青公子小等一会,小女子去请青青替我煮一碗药。” 青玄天说道:“陆姑娘请便。” 陆轻柔离开以后,青玄天就开始洗茶具,煮茶,手法虽然算不上成熟,却也有茶艺大师的风范。 陆轻柔回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煮好茶水,正往杯中倒。 远远的,陆轻柔就闻到茶香,来到桌前,端起一杯茶,抿一口,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真不错。” “青公子煮的茶,可比小女子煮的还要好,入口爽口,茶香久久不散。” 青玄天客气笑道:“多谢陆姑娘秒赞,陆姑娘请我来,不会只请我喝茶吧!” 陆轻柔轻轻点头道:“有些事,陆叔叔不好说,我这个做侄女的看在眼里,不说也不行,今日找青公子前来,确实不是请青公子喝茶那么简单。” “小女子想问问,以后,青公子对荆州和陆叔叔持的是什么态度!” 青玄天闻言说道:“荆州是陆将军的,陆将军和我是朋友,这样的回答,陆姑娘可满意?” 陆轻柔笑道:“青公子如此说,小女子可就放心了。” 青玄天举起茶杯道:“喝茶喝茶,茶凉了,味道也就淡了。” 陆轻柔举杯与青玄天共饮。 喝茶,不易多,一杯两杯就好。 陆青青鬼头鬼脑端着茶水慢慢出现在后院门口,见到两人目光齐齐看过来,她才笑嘻嘻走过来,把药端给陆轻柔,贼兮兮的看着陆轻柔,对青玄天说道:“你可别看轻柔好欺负,你就欺负她,你要敢欺负她,哼,我跟你没完。” 陆轻柔说道:“青公子乃是俊才人杰,欺负小女子的事,肯定不会做,不像你,十四五岁的小孩子都欺负。” 陆青青撇嘴说道:“谁让他骂我,他要不是青公子的朋友,恐怕早就被我揍一顿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心中暗道:“陆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彪悍彪悍,惹不得惹不得。” 陆青青哪里知道青玄天心中想法,又对青玄天说道:“轻柔和你那几个红颜知己相比,谁更胜一筹?” 青玄天被问得哑口无言,说陆轻柔更胜一筹,星月几女肯定不依,说星月她们更胜一筹,那么陆轻柔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要说各有千秋,那就是敷衍了事,也大为不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个问题难倒俊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6) 陆轻柔何等人,看穿青玄天的窘境,轻声说道:“小女子柔柔弱弱,那里能与她们相比。” 青玄天知道她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笑道:“陆姑娘的才学,不逊色任何人!” 陆青青瞪眼看着青玄天,好小子,这都被你逃过一劫,等着,总有天,我要让你在轻柔面前出尽洋相。 陆青青为何一定要青玄天在陆轻柔面前出洋相,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陆轻柔少与青玄天交往,以免陆轻柔受伤。 青玄天明白,陆轻柔已经没有别的事和她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青玄天抱拳说道:“陆姑娘,在下有些琐碎小事,要去处理,在下先告辞了。” 陆轻柔轻轻一笑说道:“青公子请便就是。” 青玄天走后,陆青青问陆轻柔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轻柔说道:“聪明人!” 陆青青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姐姐的能耐,可从来没看错过任何人。 聪明人吗? 聪明人又是什么样的人? 陆青青心里默默自问。 管你是聪明人还是傻子,总而言之,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近轻柔的。 你那张花言巧语的嘴,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轻柔就算颇有博学,也难免会阴沟翻船。 嗯,就是这样。 这叫“防患于未然”。 陆青青心中暗暗计较。 陆轻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猛的大变颜色问陆青青道:“青青,你是不是让锅灰落到药罐里了?” 陆青青抓着脑袋,陆轻柔又道:“快去替我拿解毒丹来,记住,是红色那种,不要拿别的颜色。” 陆青青见得陆轻柔白白净净的脸庞有些发黑,也是担惊受怕,撒腿如飞,跑去替陆轻柔拿来一颗解毒丹。 一颗解毒丹下去,陆轻柔感觉舒畅不少,才悠悠的对陆青青说道:“青青,扶我回房。” 吓得一楞一愣的陆青青慢慢醒悟过来,扶起陆轻柔就往前院走去,这一场闹剧,也算是有惊无险。 若是陆轻柔不懂药理,没喝出药有问题,现在恐怕就得躺在地上了。 陆轻柔暗叹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不然…… 陆轻柔差点被毒死,青玄天还比她惨那么一小点点。 从陆轻柔的院子出来,没走多远,他就遇到星月。 星月什么也没说,就给他一巴掌。 好男不和女斗,青玄天暗忍暗受。 好。 青玄天又走没多久。 遇到萧凝。 啪…… 又是一巴掌。 青玄天咬牙暗道:“我忍。” 又没走多远,遇到北微。 北微抬手要打,青玄天伸手把她的手腕捏住。 北微用脚踢,青玄天侧身躲过去。 最后,北微实打实在青玄天肩膀上咬一口才肯罢休。 唉…… 青玄天长叹一声,这都是造的什么孽。 仇人给我一巴掌,我能给他一剑,女人给我一巴掌,我还得陪着笑。 哎哟,我青玄天怎么那么贱。 青玄天越想越不是滋味,越不是滋味就越想。 迷迷糊糊就走回住处,星辰在院子里练剑,见青玄天回来,放下手中三尺剑,跑过来看着青玄天脸颊上的猩红手印大笑道:“姐夫,又被我姐给打了?” “没事没事,男人嘛,就要忍。” 青玄天看着古灵精怪的星辰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说我姐姐也真是的,偏偏要打你的脸,有点过分,等有时间,我去找她给你讨个公道。” “姐夫,你还是别笑了。” “你笑的样子,真的可怕!” “姐夫,你别这样看着我,大不了以后我不去告密总行了吧。” 青玄天终于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有人去告密,不然星月和凝儿她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去陆轻柔的小院。” “小舅子,你可真是我的小舅子。” “你想想,我对你多好,再想想,你对我的回报,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 星辰哭丧着脸说道:“姐夫,你有所不知,我那姐姐,简直就是母老虎,我要不听她的话,我可能比你还要惨,我没法子,才不得不听姐姐的话,监视姐夫你的一举一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别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了。” 青玄天笑了。 “好,不与你计较也可以,那你把刚刚说你姐姐的话再说一遍,怎么样?” 星辰张嘴就嘚吧嘚的说道:“我姐姐就是母老虎!” 青玄天起身拍了拍星辰的肩膀说道:“好样的,小舅子,姐夫先去给你准备跌打损伤药去。” 星辰回头一看。 妈滴妈我滴姥姥,姥姥滴姥姥,我滴老姥姥。 吓死人了! 星月就在门口站着,刚刚星辰说的话,星月是一个字不差停在耳朵里。 可怜星辰,背后说人坏话,总是被别人发现。 这一顿打挨的,那叫一个结实。 青玄天拿来跌打损伤药的时候,星月已经走了,只留下星辰在院中哎哟哟哀嚎,星辰现在的样子,更是让青玄天看得张目结舌。 我滴天。 亲弟弟都如此对待,何况是其他人。 青玄天给星辰上过药,星辰可就说了。 “姐夫啊,你可太不厚道了。” 青玄天笑道:“小舅子,你可曾厚道过?” 星辰被问的哑口无言。 最后只能是灰溜溜回房里,也不知道是躲在被子下面哭,还是躲在角落里生闷气。 青玄天也没心情管那些事。 无所事事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慢,短短十多天时间,青玄天感觉自己就像过了几年一般。 百无聊赖,青玄天就找人下棋,消磨时光。 结果没几天,就没人和他下棋,和他下棋,除了输就是输,谁有心情和他下。 陆轻柔听说没人敢和青玄天下棋,就找青玄天去下棋。 结果没有三天,陆轻柔也不想和青玄天下棋了。 天天输,连输三天,恐怕是谁也没兴趣继续下棋了。 百般无奈。 青玄天只好自己和自己下,左手黑子右手白子,自己和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青玄天看着桌面上的黑白子,又看看左右手说道:“嘿嘿,左右手打个平手,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他是夸赞自己的棋艺还是夸赞自己的双手。 收起棋盘,青玄天抬头看向西边,落日的余晖被院墙挡住,他只能看到半朵火红残云。 还有三天,就是十月二十八。 风雨将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7) 十月二十六,清晨。 第一捋光芒洒向大地,青玄天院外来了八个人。 八个劲装大汉,每个大汉身后都背着一个包袱,他们敲开院门,开门的是青玄天。 见到青玄天,八人齐齐跪下,齐齐喊道:“王上。” 青玄天让他们起来说话,走在最前面的劲装大汉开口说道:“这是女王陛下让我们拿来交给王上的,女王陛下还让我等转告王上,若真闲着无聊,何不去江州城小住几天。”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了笑,接过八个沉甸甸的包袱,不用看,也知道是精绝女王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好东西。 八个劲装大汉转身要走,青玄天叫住他们,道:“几位,等一等,我要修书一封,给女王陛下,还请你们帮忙代为转交。” 青玄天又道:“我写的书信有些长,几位还是到小院中等一会为好。” 八个劲装大汉齐声道:“属下不敢。” 青玄天没办法,转身回房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八个劲装大汉。 劲装大汉走后,青玄天叫来王不二等人,把八个装有宝贝的包袱打开,里面都是珍贵药材。 青玄天对众人说道:“你们看看,需要什么就拿!” 王不二看看,摇摇头。 胖道士拿了三种温养心神的药材,也摇摇头,表示别的不需要。 狂道士和傻剑士只是看一眼,就没看第二眼,包袱里的东西,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没有什么大用处。 星辰看一眼,也是摇摇头。 青玄天挑选几样,都是延年益寿的补物。 他的容貌虽然恢复成少年模样,可耗损的寿命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回来的。 在两州山的时候,小黑蛇不仅吞了九节虫,而且还给青玄天弄了一株千年人参。 一株千年人参,仅仅只是给他增加十天寿命,青玄天当时好玄没气死,这得多少人参大补之物才能恢复他百年寿命! 别说陆轻柔是个药罐子,他青玄天也是一个药罐子。 青玄天把几样能延年益寿,对自己有用的药材留下,其他的装在一个大麻袋里,抬着就往陆轻柔住的小院走去。 陆轻柔看到青玄天抬来的一麻袋药材,都楞住了,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青玄天笑道:“看看,有没有需要的,有就拿着,否跟我客气。” 陆青青恰巧也在,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怀疑的语气质问道:“你不会是把整个荆州城的药铺都洗劫一空了吧?” 青玄天笑道:“陆大小姐,你好好瞅瞅,荆州城的药铺能有这些珍贵药材?” 陆轻柔看着麻袋里的药材说道:“荆州城的药铺确实没有如此珍贵的药材,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皇宫药殿珍宝的东西吧?” 青玄天竖起大拇指说道:“陆姑娘就是陆姑娘,一眼就看出这些药材的来历,在下真是佩服至极。” 陆轻柔惊然的看着青玄天,他居然能从皇宫里偷出那么多药材,真是本事非凡。 她哪里知道,药材不是青玄天偷出来的。 她也不去想药材如何到青玄天手上的,抿嘴一笑,说道:“小女子确实需要几味珍贵药材,一直没能找到,青公子真是雪中送炭,把小女子需要的珍贵药材送来,小女子也就不客气了。” 陆轻柔从麻袋里拿出十多种药材递给陆青青,那意思是让陆青青帮忙拿去放好,有青玄天在,她也不好抽身离开。 陆青青抱着十多种药材不愿离去,就站在陆轻柔身边,好似害怕青玄天会对陆轻柔怎么样一般。 陆轻柔“哦”了一声,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刚刚只顾着高兴,都忘记谢青公子了。” “多谢青公子馈赠珍贵药材。” 青玄天摆手说道:“无妨,无妨。” 又看向陆青青问道:“陆大小姐,可有看中的药材,若有需要就拿。” 陆青青看看,摇了摇头。 青玄天抬起麻袋又往外走, 这一天,一个少年,不伦不类的抬着一个大麻袋,在州主府中转悠。 一天过去,一麻袋药材,送出去三分之一。 青玄天回到院中,把麻袋放在石桌上,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如此珍贵药材,白送都没人要,算了,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吧!” 青玄天拿出一截人参,又拿来一壶酒,人参下酒吃,看他吃得是津津有味,王不二和星辰两人在旁边张目结舌的看着他。 这…… 人参下酒吃? 天下,恐怕也只有青玄天敢这样吃。 还听青玄天小声呢喃道:“人参配酒,长命百岁。” 说来奇怪,就在王不二和星辰都认为青玄天一定会吃出事的时候,青玄天又从麻袋里掏出半截天山雪莲,一口天山雪莲一口酒,吃得那真叫舒服。 星辰和王不二楞呆呆杵在那里,四只眼睛瞪得鼓鼓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 王不二小声嘀咕道:“完了,完了,青兄这种吃法,是非死不可。” 让两人觉得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截人参,一截天山雪莲吃下去后,青玄天居然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这…… 这都没事,厉害了,厉害了。 星辰和王不二那真是佩服青玄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星辰人小嘴快,藏不住东西,就把青玄天如何吃雪莲如何吃人参的事情告诉胖道士和狂道士傻剑士他们。 三人闻言,也是楞呆呆好一会功夫,才反应过来。 狂道士不信邪,出去到石桌前摸摸青玄天的脉搏,一切正常。 “奇怪啊真奇怪,居然没事。” 几人围着青玄天议论一番,七手八脚把青玄天抬回房中,狂道士不放心,又叫星辰和青玄天住在一起,照看青玄天。 星辰前半夜一直盯着青玄天,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倒头睡过去。 星辰睁开眼时,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迹,急得星辰团团转,出门一看。 青玄天盘腿坐在石凳上,面朝朝阳,正在吐纳。 星辰这才放心。 十月二十七日,陆离昭告天下,亲封自己为荆州王,还有传国玉玺大印为证。 此言一出,天下各方势力动荡。 没有传国玉玺大印为证就自己乱封为王,那就像小孩子玩儿一样。 若有传国玉玺大印为证,那可就实至名归的真王爷。 两者之间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那能一样吗? 天下间,多少自立为王的王侯纷纷起兵,准备攻占荆州城,杀死陆离。 天下间的王侯都是假的,眼里能容他一个真的王侯? 再者说,那些假王侯,他们都以为陆离手中有传国玉玺,要不哪来的大印,都想把陆离的传国玉玺抢过来,到时候别说封王,就算自封圣主,那都是名正言顺。 他们要攻荆州,说句实在话,有点以卵击石的样子在里面。 荆州,真是想攻就能攻下来的? 不见得吧? 青玄天看着初升朝阳说道:“大战就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陆离被封荆州王,众大军齐至荆州(8) 十月二十七日,傍晚。 有三支军队共十万人,兵临荆州,对荆州围而不攻。 蛮王派使者入荆州城贺礼。 精绝女王派使者入荆州城。 洛阳皇城也派使者前来,来人不是别人,却是天一老人和寂空老禅师。 东海国敖游亲自前来荆州城贺喜。 这一天,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夜里,又有五支大军开赴荆州,共计十五万人。 这一夜,陆离彻夜难眠。 这一夜,荆州城灯火通明。 青玄天以为老禅师和东海来的敖游会捣乱,没成想,他猜错了。 夜里没人捣乱,白天捣乱的人恐怕就多了。 荆州城演军场中,早就搭建好高台,只等着日子一到,陆离就坐上荆州王的宝座。 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万物从沉睡中醒来。 荆州演兵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有想搞事情的江湖人。 总而言之,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管天阴下雨,还是天塌下来,青玄天清晨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温养玉玺和练剑。 这一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爱闹爱玩的陆青青也变得规规矩矩。 父亲封王,做女儿的自然要到场,她早早的就到演兵场中。 陆轻柔本来不想到演兵场,却被陆青青拖拽着到演兵场。 她往台上一站,台下黑压压一片人顿时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特别是东海来的敖游,更是念叨:“如此尤物,只该天山有,若能得其陪余生,万死也乐意。” 别说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连女子也不例外,她的美貌,那真是男女老少都要为她痴迷。 很多女子看到她的容貌,都悄悄低下头,不敢去看。 陆青青见得台下如此状况,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倒是陆轻柔,举止温柔典雅,对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笑。 “她对我笑了……” “呸,她是对我笑……” “是在对我笑……” 台下混乱不堪,好几人险些没打起来。 敖游一看,封王典礼还早,就动了歪心思。 整了整衣冠,拉了拉袖袍,拍了拍灰尘,觉得一切可以,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踏步走上高台,来到陆轻柔面前,面带微笑说道:“在下敖游,东海国的王子,不知姑娘芳名。” 陆轻柔抿嘴一笑说道:“敖公子,幸会幸会,小女子陆轻柔。” 敖游一听,喜上眉梢说道:“轻柔姑娘,你还是叫我小游游吧!” 陆轻柔面色微微一变,说道:“敖公子,你我之间没那么亲近,还是叫我名字为好。” “敖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正这时,在高台边缘有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一个身穿麻衣的少年,身后背着一柄黑色大剑。 自从洛阳皇城被天雷劈一顿,脱胎换骨之后,青玄天整个人大有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肤色,那简直白得和女子用的水粉一般,用一个词形容现在的青玄天就是——白白嫩嫩。 很多人都见过青玄天的画像,看到麻衣少年时,很多人一眼就认出是青玄天。 在看青玄天身后,跟着七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男的个个威风凛凛,帅气逼人,女的个个唇红齿白,美貌非凡。 只听有人喊道:“青玄天,我要嫁给你……” 青玄天一看,吓一跳,喊话的是一个三百多斤的女人。 她不喊还好,她这一嗓子,可就在人群中引起波澜。 “青玄天,我要嫁给你……” “我要嫁给你……” “我要为你生猴崽子……” “我要陪你看日出……” …… 场中少女们的喊声缭绕在天空。 青玄天只觉腰间阵阵疼痛,原来是星月和萧凝在背后掐自己。 青玄天面色不改,也不看台下呼喊的人,目光盯着敖游。 敖游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青玄天,想起他在东海对青玄天所做之事,敖游可就有些后怕。 极品中期实力的青玄天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青玄天什么时候有的极品中期实力,那还得从洛阳城被天雷劈一顿说起。 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星月不是抱着他离开半晚上,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至于青玄天怎么突破的,用什么方法突破的,那就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了。 再说敖游,见到青玄天,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青玄天走上高台,来到敖游身前,笑嘻嘻的对台下人说道:“我以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谣传,今日却让我见得真的癞蛤蟆要吃天鹅肉的事。” 青玄天虽然没明说敖游是癞蛤蟆,不过大伙都明白,台下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对敖游指指点点,敖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青玄天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在后面捅刀子,这事没完,我会慢慢找你算账,我告诉你,最好今晚上你就离开九州,不然,有得你受的。” 青玄天往台下一瞟,看着跟随敖游前来的两个神品高手咧嘴一笑,又对敖游说道:“就算来十个神品高手保护,也无济于事,我要动你,就算你躲在天王老子裆下,我照样把你揪出来。” 敖游一甩袍袖,大踏步走下高台。 青玄天又大声对台下的人说道:“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我就是青玄天,有件事,我要提前和大家说一声。” “陆将军是我的朋友,今日,在场的江湖人若是想捣乱,那对不起,我青玄天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诸位做看客,我和陆将军都欢迎,诸位来贺礼,我和陆将军感觉很荣幸。” “有捣乱心思的人都收敛收敛。” 声音如洪钟,传出去几十里,整个荆州城都被他的声音覆盖。 老禅师看看狂道士和傻剑士,面带惆怅。 黑煞让他来捣乱,有狂道士在,捣乱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捣乱,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这就叫“自食恶果”,当初他若不投靠黑煞,也就不会遇到如今的囧事。 人群中,有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的人。 青玄天知道,只要自己出现在高台上,他们就一定会捣乱! 想捣乱? 那先做好死的准备。 青玄天觉着,荆州事了,可以去百晓阁走走,去看看面纱下的百晓阁主是个何等样人。 擂鼓三声,身披金甲的陆离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大踏步走上高台,台下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有说好话的也有说坏话的,说什么的都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1) 一身金甲的陆离坐在正中金色宝座上,伸手拿出一纸封文,交给身边站着的金甲侍卫。 侍卫接过封文,走到高台最前面的位置,缓缓展开封文。 侍卫看着封文慢慢念道: 奉天承运,玉玺为证,今日,封陆离为荆州王,普天同庆。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在人群中引起巨大波澜。 有人高喊:“玉玺为证?玉玺在什么地方?” “对,我们要看玉玺。” “若是拿不出玉玺那就是假封文。” “陆离假封王,罪大恶极,该杀。” 台下人声如潮浪一般。 台上众人面面相觑,青玄天慢慢站起来,走到高台前面,双手凭空托起,就见一个方正玉玺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玄天看着台下众人说道:“你们要看玉玺,我便给你们看。” “凡九州臣民,见玉玺如圣主亲临,若有不跪者,斩……”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下跪的意思。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大哥二哥,但凡不跪者,杀……” 狂道士爆喝一声,跳下高台: “法天象地” 只见狂道士身体变成百丈,俯视人群。 有些胆小的,激灵灵打一个冷颤,扑通通跪在地上。 有些个胆大的立而不跪,抬头怒目看着狂道士。 狂道士冷哼一声。 大脚一跺,就踩死一大片人。 傻剑士负剑在空中,眼神如冰剑气如霜。 一剑出,天地黯淡。 若有不跪者。 斩! 谁敢不跪? 寂空老禅师立而不跪,狂道士冷笑一声,大掌一拍,纵使老禅师功夫高深,却也没躲过狂道士的巨掌,被巨掌捏为血水。 这一捏。 让人胆寒。 谁敢不跪? 没人敢不跪。 青玄天双手拖着玉玺,俯视台下众人,冷声道:“想要找麻烦,就要想到被麻烦缠身。” 台下众人无人敢说话,却听空中有人说道:“狂道士,你太放肆,老夫来领教。” 只见来的是个道人,青玄天一看,不认识。 却听狂道士笑道:“无法无天,你真以为你能无法无天不成?” 无法无天,乃是东海一个散道人,和天宫有挂钩,与鼠真人是朋友。 这次,他来此处,为的就是帮鼠真人出一口气。 可惜,他不该来的。 逍遥子曾说,狂道士傻剑士联手,他也无可奈何。 九州第一剑客都如此说,还能有假。 一个照面,无法无天化为血雾,远处的鼠真人见得这种状况,激灵灵打一冷颤,抽身远遁,哪敢多停留。 武当赤松子,杀楼,刀家的人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远遁,唯恐伤及自身。 齐老天师骑鹤飘然而来,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齐老天师跳下鹤背,笑嘻嘻走到青玄天身边,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好像不用我出手了!” 青玄天笑道:“别急,总有不怕死的。” 齐老天师看着青玄天笑道:“你小子好毒的计谋,光明正大的除掉与自己作对的人,还不能留下闲话,老夫佩服佩服。” 青玄天咧嘴一笑说道:“能光明正大除去和自己作对的人,何乐而不为。” 老天师笑嘻嘻的看着几个如飞蛾扑火的天机阁弟子,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自不量力!” 青玄天接话道:“很多人,一时冲动,就会做出自不量力的事,说不上惊奇。” 老天师点点头,说道:“你小子说的有理。” 正这时,只见远方有一袭白衣飘飘然而来。 老天师皱眉道:“看身上气焰,应该是星家之人无疑。” 青玄天打量着白衣飘飘的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以为是来找麻烦的,到头来却不是。 只听白衣人说道:“星家诸弟子,跟随我回星家,若有不听,家法伺候。” 只见跪着的人群中有十多人陆陆续续走到一旁,狂道士看向青玄天,那意思是在问动手还是放走! 青玄天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动手。 现在是杀星家众人的最好机会,青玄天却不杀他们,又是为何? 恐怕只有青玄天知道。 青玄天看没有人在捣乱,收起玉玺,说道:“诸位,起身吧!” 众人战战兢兢站起来。 青玄天又道:“典礼继续。” 话音落下,青玄天来到陆离左手边空位坐下。 本以为事情会平息,没想到却有人高喊道:“青玄天,你以江湖人的身份插手军队的事,难道不怕江湖人和军中之人围殴截杀?” 青玄天笑道:“我若加冕为九州圣主,有玉玺在手,是不可以名正言顺插手荆州事情?”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 不仅台下的人惊讶,就连台上几人也是惊讶不已。 青玄天慢慢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先圣主在驾崩之前,把传国玉玺传于我,要我继圣主之位。” “今日,我青玄天以传国玉玺为证,自立为九州圣主。” 话语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嘘声。 陆离和陆轻柔面色微微一变。 青玄天小声对陆离说道:“陆将军,今日我若不加冕为王,事情恐怕会更糟,不过陆将军放心,我就空拿个名头说事,不会插手荆州军事。” 陆离微微摇头。 台下众人在无话说。 这一日,陆离封为荆州王。 这一日,青玄天加冕为九州圣主。 这一日,狂道士化身杀神,大杀四方! 落日时分,演兵场上空空如也。 尸体碎屑已被清理干净。 荆州外,十几支大军,溃败回逃。 陆离声名大噪。 最让人震惊的是青玄天加冕为圣主。 洛阳皇城,黑煞闻言,面色大变。 最为憋屈的莫过苏流间,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假的九州圣主。 最让黑煞可气的是寂空老禅师被狂道士灭杀,一个强大助力就这样死在狂道士手中,如何让他不气。 洛阳皇城中一片寂静。 荆州城可就比洛阳皇城热闹太多,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彻夜不眠。 州主府,哦不,应该称为王府中,热闹非凡。 酒宴摆满,众人分宾主落座。 陆离举杯对青玄天说道:“这次,可多谢青公子。” 青玄天站起身回敬道:“荆州王客气了。” 陆离才觉自己失口,急忙改口道:“恕在下冒昧,圣主大人莫要见怪。” 青玄天说道:“荆州王,你可别这么说,我加冕为圣主,是情急之计,荆州王大可不必当真。” 陆离摇头说道:“别的事可以开玩笑,此事却万万不能开玩笑。” 青玄天只得点头道:“那就随荆州王吧!” 陆离又端起一杯酒,敬狂道士,接连敬十多人,陆离喝得昏昏欲睡,两个侍卫把陆离扶回房中。 又由陆青青和陆轻柔两人招待大家,酒宴等到天明才散去。 这一夜,诸位倒是喝得痛快。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2) 清晨,阳光明媚。 青玄天收到一封书信,是武当赤松子差人送来的,青玄天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青公子先前嘱托武当照顾南宫仙,望青公子有时间,前来武当,带南宫仙下山。 字面意思很是和善,若深深剖析,字里行间自是杀机重重。 青玄天看完书信,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赤松子是这种卑鄙小人,名门正派若是落在歪门邪道之人手中,那可就变成歪门邪派了,可惜啊可惜,道统正宗的武当掌门也会用这种法子威胁我去武当,真是有趣有趣。” 青玄天所说的话刚好被门外进来的星月听到,她悄悄来到青玄天身后,一把夺过青玄天手中的书信,从头到尾看个遍,面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冷不丁说道:“南宫仙是谁?” 青玄天一看,这东西,隐瞒没用,如实说吧。 “她啊,就是东海神女宫神女。” 星月一听,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更不和善。 “原来是她。” 青玄天说道:“前不久,我不是在武当魔池吸收魔气,然后,又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佛池中吸收佛气,一路上不太方便,我就把南宫仙留在武当,这会儿,赤松子那老东西是在请君入瓮,我若不去,南宫仙性命堪忧,我若去,武当早早埋伏好,只要我进武当山门,想在出来,那就是难如登天了。” 星月冷语问道:“你要去?” 青玄天说道:“去,一定要去!” 星月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青玄天问道:“你不生气?” 星月冷声道:“你希望我生气?” 青玄天讪讪笑道:“不希望。” 星月又说道:“武当为道门正宗,底蕴不可小觑,我虽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武当有很多大小剑阵,若是他们提前把阵法布置好,等你进入阵中,在想覆手翻天,就是难中难,难上更难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不是。” 星月又道:“听说真武大帝转世已经接受上代掌门传承,我想最后,赤松子一定会要他对付你。” 青玄天看着星月说道:“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星月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青玄天笑道:“没什么意思。” 这时,王不二和星辰从里面出来,星辰看到姐姐来了,耷拉着脑袋,来到姐姐星月身前,小声说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星月笑道:“我的好弟弟,没说姐姐坏话吧?” 星辰把脑袋摇得似拨浪鼓一般,说道:“弟弟怎么可能说姐姐的坏话。” 星月说道:“没有说那就最好,你要是在背后说姐姐坏话,让姐姐发现,姐姐一定好好对待你。” 星辰摇晃着脑袋:“不敢说不敢说。” 王不二看着星月手中书信问青玄天道:“谁来的信?” 青玄天把始末缘由一一说来,王不二不听则可,听完后是暴跳如雷,背着剑就要去武当,帮青玄天救人,青玄天暗叹: 有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青玄天拦住他说道:“此事,急不得,只要我还没到武当,南宫仙就不会有危险。” “我看,请大哥二哥去帮我救人最为稳妥。” 狂道士刚好从房间里出来,闻言便问道:“四弟,救人?救谁?” 青玄天把书信拿给狂道士看,狂道士不看还好,看完后是嗷嗷怪叫,拍着胸脯说道:“四弟,你放心,大哥出马,肯定把弟妹给你救回来。” 星月听说青玄天不去救人,而是让狂道士帮忙救人,暗暗点头,这才是上上之选。 狂道士叫来傻剑士,两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青玄天又说道:“大哥二哥,能少杀人就少杀人。” 狂道士笑道:“除非他们不识趣。” 狂道士傻剑士离开以后,青玄天暗暗思衬半天,让星月和王不二各自回房,他则是悄悄来到一个小院,推开院门,走到里间屋。 屋里,齐老天师端然稳坐。 见到青玄天来了,老天师起身问道:“你小子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青玄天说道:“不瞒老天师,小子是有点事情麻烦老天师帮忙。” 齐老天师笑道:“你小子还学会客气了,说说,什么事?” 青玄天凑到老天师耳边小声低语几句,老天师听后点头说道:“你放心就好。” 青玄天又悄悄出小院,没过多久,老天师就来和众人告辞离去。 青玄天来到陆轻柔的小院,陆轻柔正在煎药,自从陆青青替她煎药,差点把她毒死,那次过后,陆轻柔是再也不敢让陆青青替她煎药。 青玄天见她在煎药,就没有出声打扰,在旁边等好一会,陆轻柔见到他,有些惊讶,问道:“青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青玄天回答道:“刚来没多久。” 陆轻柔又问道:“青公子来找我有事吗?” 青玄天说道:“应该有事!” 陆轻柔“哦”了一声,不在说话。 自从青玄天在高台上封王,酒宴上陆离又喊青玄天圣主之后,陆轻柔对青玄天的态度真是百八十度大转变。 青玄天也不在意,他当然也知道陆轻柔心中在想什么,谁又愿意对自己最好的伯父做那人下人? 青玄天见她没有在理自己的意思,只是说道:“今日,在下来找陆姑娘,是想请陆姑娘替我传达几句话给陆将军。” “青玄天要江山,自己会去打,青玄天不会做夺人所爱的事。” “告辞。” 青玄天说完就走,陆轻柔楞楞看着青玄天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没说话。 陆轻柔喝过药,来找陆离,陆离正在喝茶,听到青玄天所说的话,陆离问道:“你怎么看?” 陆轻柔声音轻柔,说道:“侄女看错他了。” 陆离说道:“我何尝不是看错他了。” 陆离走到书房,拿起书桌上的一封信交在陆轻柔手中,陆轻柔拆开一看,信中内容真是惊讶人。 “我以为有些传言是假,没想到是真的,他居然真的是精绝国的王上。” 陆离说道:“我也没想到。” 陆轻柔又道:“伯父,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陆离说道:“这种人,只可深交,不可得罪。” 陆轻柔说道:“侄女明白了。” 陆离笑道:“你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3) 陆轻柔问道:“伯父的意思是?” 陆离笑嘻嘻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你和他多亲近亲近。” 陆轻柔点头道:“伯父的意思,侄女明白了,侄女一定不会让伯父失望的。” 陆青青四处找不见陆轻柔,知道陆轻柔一定在父亲这里,就过来找,果然,她才踏进门,就看到陆轻柔。 陆青青欢喜的跑过来拉住陆轻柔的手说道:“轻柔,昨天在高台上和你搭讪的那个东海国敖游带来一大群人,约摸有七八十个,都是天品境界之上的高手,现在,正和青玄天在演兵场对峙呢,可有趣了。” “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动手,轻柔,你想不想去看看?” 陆轻柔闻言,目光看向陆离,在征求陆离的意见。 陆离点点头说道:“去吧!” 陆轻柔做事情有分寸,也知道用脑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都知道,有陆轻柔陪着陆青青,陆离才放心。 陆青青拖拽着陆轻柔就往外面走,一路上,陆青青还催促陆轻柔快点,似乎忘记陆轻柔还是一个病人。 两人来到演兵场的时候,刚好看到青玄天拔剑,敖游后退几步的动作,陆青青轻“呸”一声,说道:“胆小鬼。” 陆轻柔不认同她的看法,说道:“不是胆小鬼,是识时务。” 两人说话间,就见敖游带来的人群中走出来三个极品后期巅峰高手,把青玄天围住,敖游在远处挑衅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说昨天晚上我不离开九州,就会让我好受,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好受?” 敖游又对远处站着看热闹的陆轻柔两女说道:“陆姑娘,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还请你们不要插手。” 陆轻柔拽住要说话的陆青青,抢先一步说道:“敖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插手。” 敖游放心了,对围住青玄天的三人喊道:“动手。” 话音落下,一柄剑架在他的肩膀上。 青玄天,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出现在他的身前。 这一刻,敖游害怕了。 他真的怕了。 剑锋上的寒意袭来,他只觉着整个人凉飕飕的,就像掉进冰窖里一般。 陆轻柔陆青青还有闻讯赶来的王不二等人惊呆了。 好快。 青玄天在冷笑。 看着敖游在冷笑。 他说过,敖游不走,他就会让他好受。 他真的让敖游好受了。 一剑。 演兵场中痛呼声响起。 王不二星辰等人不由得夹紧双腿。 陆青青看着场中捂着裆部的敖游,对陆轻柔说道:“青玄天太无耻了,怎么,怎么能那样对待敖游。” 陆轻柔笑道:“敖游昨天晚上就离开,或者今天不来找青玄天的麻烦,他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青青瞪着大眼睛问道:“轻柔,你到底向着那边?” 陆轻柔说道:“谁都不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青玄天开口了。 他看着被几个人按住上药的敖游说道:“东海国的时候,我拿你当朋友,你却要杀我,若不是我功夫还行,恐怕就不能活着回到九州。” “昨天,我让你走,你不走,今日还要找我麻烦,你真当我青玄天人好心不坏,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错了。” 是的,敖游错了。 错得离谱。 他低估青玄天的实力,高估自己的能力。 总以为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就能把青玄天杀死。 青玄天若真的那么好杀,也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青玄天收剑,双手抱肚,看着远方天空说道:“天一,赤松子,鼠真人,我知道你们来了。” “怎么,你们难道不准备露面,难道不想杀我?” 王不二几人在远处听到青玄天的话,脸色更变。 陆轻柔眯眼看着青玄天,齐老天师走了,狂道士傻剑士走了,能帮他的人都走了。 这次,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 陆青青问道:“轻柔,天一,赤松子,鼠真人他们是什么人啊?” 陆轻柔没好气的瞪身边好姐妹陆青青一眼,说道:“青青,赤松子是武当代理掌门,鼠真人是天宫之主,天一老人是皇城那边的人,这你都不知道?” 陆青青问道:“很厉害吗?” 陆轻柔哭笑不得,整个天下恐怕没几个人会问出这样的话。 陆青青看陆轻柔的表情,就知道陆轻柔心里想着什么,撇嘴说道:“我娘说了,‘女子无知便是德’,像我这样德才兼备的人,无知点也很正常。” 陆轻柔忍不住笑道:“那叫‘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女子无知便是德’。” 陆青青反驳道:“无才和无知没多少区别。” 陆轻柔苦笑道:“差别大了。” 陆青青没听到陆轻柔的话,她的目光被远处出现的三个人吸引了。 带头走在前面的是个廋小老头儿,不用说,陆青青也看出他是鼠真人。 因为,他的脸样长得酷似老鼠脸。 走在中间的是个道士,自然是赤松子无疑。 走在最后面的是个断臂老人,自从傻剑士在戈壁滩斩他一臂之后,他要杀青玄天的决心就没有动摇过。 他明白柿子要挑软的捏,傻剑士狂道士他对付不了,青玄天,他总能对付。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聪明人。 有句话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真是一点不假。 赤松子本意是引青玄天去武当,却不成想,青玄天没去武当,反倒让狂道士他们去武当。 狂道士傻剑士离开后,鼠真人还不敢出面,直等齐老天师也离开,确认老天师走远后,他们才敢出现。 调虎离山。 老虎都被引走,想要收拾虎崽子那简直就太简单了。 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能算到齐老天师去而复返。 看到老天师出现在演兵场的时候,三人面上表情那真是难看至极。 青玄天笑道:“几位,有人告诉我,你们会来这里,我就让老天师假装离去,引你们出来,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 青玄天看着赤松子说道:“赤道友,还得多谢你的隔空传音,你放心,宰了他们两人,东海天宫归你。” 天一老人和鼠真人齐齐把目光看向赤松子。 赤松子急坏了,急忙解释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还没说完,青玄天又插嘴道:“赤道友,你和我师父经常在一起喝茶,还曾多次关照我,你却说没有半点关系。” “唉,事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非死不可,说出你我的计划让他们知道,也好让他们死得明白些。” 赤松子指着青玄天好半天没说出话。 鼠真人和天一老人想到他们的计划绝对没有纰漏,如今反被算计,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赤松子干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着赤松子。 赤松子真是欲哭无泪,百口莫辩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4) 鼠真人鼠眉倒竖,指着赤松子说道:“原来真是你!” 赤松子使劲摇头,不管他如何解释,也是没人相信他的话。 青玄天还嫌不够热闹,又说道:“赤道长,你可别忘我们的约定,快动手杀了鼠真人。” 话语一出,鼠真人冷眼看向赤松子,赤松子恼羞成怒,挥动不知怎么变出来的拂尘,向青玄天打来。 青玄天灵机一动,喊道:“赤道长,你可不能临阵退缩,做那胆小鬼。” 鼠真人和天一老人闻言,认定赤松子是想假借出手,飞身远遁,那管其他,两人两道攻击就往赤松子背后招呼,赤松子不能不抵挡两道攻击。 他出手抵挡,就让鼠真人更加认定青玄天说的是真话,赤松子在算计他们。 只要说的好,假的说成真。 可怜赤松子,别无二心,却被两人合力对付。 赤松子招招避让,不与两人正面起冲突,可鼠真人和天一老人就像红眼的魔头,一副不弄死赤松子不罢休的模样。 让招有七八招,好几次,赤松子差点死在鼠真人攻击下,忍无可忍,赤松子开始还击,三人你来我往,那打得真叫热闹。 趁着混乱,敖游带来的人悄悄退走,当然,他们走的时候还把变成阉人的敖游带走。 让一个男人最为屈辱的事就是让他变成阉人。 青玄天本可以杀他。 不过青玄天没有杀他。 因为,他要等别人去杀他。 在这期间,青玄天总不会让敖游过得舒舒服服,所以,他就想到阉敖游。 那么,青玄天想要谁去杀敖游? 那可就是天机,事事不能说透,天机不可泄露。 对于敖游他们的离开,青玄天也不阻拦。 今日,他要对付的不是敖游,而是打斗的三人。 老天师走到青玄天近前,问道:“小子,要不要我出手?” 青玄天眯着眼看着打得正激烈的三人对老天师说道:“先不着急出手。” 老天师点头,目光看向场中。 三人武功不相上下,谁要杀死谁都很困难。 打斗半个时辰,三人有些力不从心,他们好似都忘记,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青玄天。 他们确实忘记了。 在做某一件事时,太过于专注,就会忘记其他事情,心里,脑子里只想着这件事情。 赤松子鼠真人他们起初时候,还有七八分防备青玄天他们,到后来,一分防备也没有,到现在,就连防备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太专注于打斗了。 他们的心思都在打斗上,都在想着把对方打倒,等他们悔悟过来,旁边还有个青玄天的时候,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三人激灵灵打一冷颤,停手不战,目光看向青玄天,看到青玄天脸上戏谑的笑,鼠真人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鼠真人老是中青玄天的计,是不是他不够聪明? 不是的,他只是聪明过头有点糊涂罢了。 “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 这句话,一点不假。 青玄天向老天师点点头,示意老天师要出手帮忙,可以出手了。 老天师会意,踏空而去,直奔鼠真人他们。 鼠真人他们刚刚一番打斗,内力已经用去八九成,他们那里敢和老天师硬碰硬,三人撒腿就跑。 那速度,老快了,兔子都是他们孙子。 三人逃遁,老天师紧追,不一会,可就没影了。 青玄天看看四周,那些在演兵场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几步,唯恐青玄天会对他们不利。 在他们眼里,青玄天可不是什么好人。 青玄天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说道:“都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王不二率先走到青玄天身后,笑道:“你小子,不错啊,阉了敖游,让敖游断子绝孙,不过,你可小心些,恼羞成怒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青玄天点头。 星月,萧凝,北微几女也走上前来,三人问的话都差不多,都是关心青玄天的话。 陆青青远远看着围着青玄天的几女,撇嘴说道:“青玄天有什么好的,那么多女人要跟着他,像他那样的人,我才不稀罕呢!” 陆轻柔笑道:“听说,青玄天曾经救过你的命?” 陆青青说道:“救过一次。” 陆轻柔又道:“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就以身相许。” 陆青青跺跺脚骂道:“轻柔,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那还了得?” 陆轻柔笑道:“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陆青青点头道:“我好像对你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对他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陆轻柔笑道:“你有没有对他动歪心思?” 陆青青摇头道:“没有。” 陆轻柔说道:“没有动歪心思最好,你要是有那个心思,可就有得你受的了。” 陆青青忽然问答:“轻柔,你对他有没有那种意思?” 陆轻柔深邃目光看着场中青玄天,久久没有说话。 陆青青看到她的表情,笑道:“轻柔,难道你对他有了……”。 陆轻柔摇头,她只是想起陆离对她交代的话。 这一天,除敖游和鼠真人他们找麻烦以外,再也没人来找麻烦,青玄天悠闲的坐在小院中喝着茶水。 荆州不是久留之地,这是青玄天自己的看法。 他能看出来,陆离,陆轻柔对他有所防备,唯恐他会夺取荆州兵权,还害怕他会以圣主自居,到时候,陆离就要低他一等。 低人一等的事,恐怕落在谁身上也不会好受。 一切的一切,青玄天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没说,有些东西,说出来就变味了。 青玄天一边喝茶,一边就在算计,若是离开荆州这个落脚之地,去什么地方最合适! 青玄天想到一个好地方——徐州。 若只有他一人,只需片瓦遮身,就能容身。 可他身后,跟着十多人,他必须要给他们找个容身之所。 想来想去,还是当年待过几个月的徐州最为合适落脚。 狂道士他们救人回来,青玄天就会离开,现在的青玄天就是在等狂道士他们回来。 青玄天在心里暗自谋算,去到徐州该当如何。 就这个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一封信,落款是——你的女王大人。 青玄天拆开信,仔细看一遍。 原来,精绝女王宇文静想要他去江州。 青玄天会不会放弃去徐州的想法,反而转道江州,毕竟,江州是个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5) 不会。 青玄天当然不会去江州,别看去江州好处多多,其实弊端更多。 去江州好比在别人屋檐下,去徐州好比在自己屋檐下,差别很大。 像青玄天这样的人,喜欢自由自在,哪里会待在别人屋檐下,就算没有立锥之地,他也不会待在别人屋檐下。 他写了一封信,信中很委婉的拒绝精绝女王宇文静的好意。 再说陆轻柔两女,从演兵场离开后,就去找陆离,把青玄天在演兵场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一点细节不落,全告诉陆离。 陆离闻言,捏着没有胡须的下巴,目光落在桌上一封信上。 “轻柔,你看看。” 陆轻柔拿起桌上书信一看,好玄没把她气死。 原来,写信的人是敖游,信中写道: 昨日一见,在下对陆姑娘十分爱慕,想与陆姑娘共结好合,陆姑娘嫁给在下,便是王妃,在下已经修书一封,回禀父王,让父王准备珠光宝气,玛瑙珍珠,送来荆州,以做聘礼。 信中话语十分强硬,好似一切都得听他的一般。 陆轻柔越想越气,好玄没把她给气死,好在青玄天把敖游阉了,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拒绝才好。 如今,敖游已成阉人,肯定无脸在提这事。 陆青青在旁边把信夺过来来一看,暴跳如雷,说是要率大军去追杀敖游。 陆轻柔好言相劝,陆青青才作罢。 门外进来一个士卒,来到陆离前,行礼禀报。 “将军,门外青公子求见!” 陆离听说是青玄天来了,急忙说道:“快快去请他进来。” 士卒出去,陆青青就问道:“他来干什么?” 陆离笑道:“等会不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就见士卒带着青玄天从外面进来,青玄天来到几人近前,抱拳拱手,算是行礼,陆离笑道:“青公子,请坐。” 青玄天摇头道:“陆将军,坐……我就不坐了,在下前来,是特地来道别的。” 陆离闻言惊讶的问道:“道别?” 青玄天说道:“这几天多谢陆将军盛情招待,不过在下有事在身,不能久留在荆州,今日,在下决定离开荆州,前往徐州,马车已经备好,告别一声,在下就走。” 陆离,陆轻柔他们三人闻言,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陆轻柔问道:“不知青公子去徐州有何事要办?若是我们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青玄天摇头道:“多谢陆姑娘好意,不过在下那件事,必须在下去办才行,就不劳陆姑娘费心了。” 陆轻柔又问道:“那不知走的是青公子一人,还是其他人都走?” 青玄天说道:“都走,不过我要去两州山一趟,比他们先行两天,他们后天才走,我今天就走。” 陆轻柔说道:“青公子有事要办,小女子也不好留青公子,一路上珍重。”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多谢陆姑娘。” “在下临走之前,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陆姑娘。” 说着,青玄天转身走出去,不一会时间,拿进一个大麻袋来,远远就闻到一股药香,青玄天把装有药材的大麻袋放在陆轻柔脚边,然后说道:“在下不懂药理,带着这些草药也没有用,反而还是累赘,不如干脆送给陆姑娘做个顺水人情,待会陆姑娘打开看看,能用的都留下,不能用的也能卖几个钱。” 陆轻柔看着脚边麻袋,轻声道:“小女子……多谢青公子馈赠之恩。” 青玄天也不理睬陆轻柔,对着陆离抱拳道:“陆将军,事情紧急,在下先行告辞。” 说走就走,来时如风去时也像风。 青玄天走了。 陆青青帮着陆轻柔抬着麻袋,两人也回小院,所有人走后,陆离关起房门,推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走过一个悠长过道,来到一个石室中,石室里早有人在等候,见得陆离来了,倒头便拜,陆离说道:“起来说话。” 那人站起身,恭敬行一礼,才开口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将军下令,” 陆离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替我除掉他,我那侄女就是你的。” 黑衣人欣喜的说道:“我一定帮你把他除掉。” 陆离又道:“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他的命,还有他身上的东西,一样不少给我带回来,我说的话才能算数。” 黑衣人闻言点头道:“将军放心,属下明白将军的意思。” 陆离摆手道:“明白就去办吧!” 黑衣人告退。 陆离站在石室中,没一会,外面又走进一个黑衣人来,见到陆离就拜,陆离对他说道:“等他取到东西,你就杀掉他,只要你把这件事干得漂漂亮亮,我那侄女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黑衣人领命出去,陆离也跟着出去,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好一会,石室里忽然出现一个人,若是有人在这里看到他,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他不是别人,是……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陆离消失的方向玩味的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金甲军统领陆离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搭,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青玄天身边又出现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不二。 青玄天问道:“准备得如何?” 王不二笑道:“一切准备妥当,保管让陆离哭都没地方哭。” 青玄天笑道:“走吧,陆离那老家伙出去不见我们,又得疑心。” 王不二点头,两人慢慢消失在石室中。 为何王不二和青玄天会出现在这里? 好巧不巧,陆离命人挖通暗道,本意是要监视青玄天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太小看青玄天,也可能是他太自信,认为青玄天他们不会发现他在暗地里干的事情。 就在昨夜,陆离悄悄潜入青玄天他们的院子,他以为狂道士傻剑士不在,就没有人能发现他。 他太小看青玄天的警觉。 从他进入小院那一刻起,青玄天就已经发现他,却没打草惊蛇,来了个放长线钓大鱼,才让青玄天知道秘道入口所在,也让青玄天知道很多陆离的秘密。 古人有云“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那真没有半点假话。 谁又能想到陆离会是那样的人,居然拿自己的侄女当赏赐的货物,或许,他一直就把陆轻柔当做一个货物养着。 或许,他在等着把陆轻柔养肥,用做笼络人才的筹码。 青玄天自从知道这件事,他就下定决心,不会让陆轻柔那个可怜女孩被陆离利用。 青玄天更不想看到陆轻柔被拖下火海。 所以,青玄天要拯救她。 如何才能救陆轻柔出苦海,青玄天早就已经有所算计。 计划,已经慢慢实施!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青玄天加冕圣主,黑煞怒出十万兵(6) 洛阳皇城,历时半个月,皇宫重建已经完成。 黑煞特意命人给苏流间打造一个圣主宝座——九龙座。 黑煞对苏流间可谓是关心至极,就算是亲儿子,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关心。 当然,若不是苏流间对他有大用处,他也不会这样,黑煞的做法可以算是拿他对苏流间的好来贿赂苏流间的忠心。 虽然绕口,意思却很明了,给你好处你帮我把事办好! 且不说其他,苏流间坐在九龙座上,看着手中一封刚刚有人给送来的书信,眉宇间笑意流露。 黑煞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苏流间说道:“我想率领十万大军,去两州山猎杀青玄天。” 黑煞问道:“你真要去?” 苏流间说道:“非去不可!” 黑煞笑道:“好,那你就去把他杀了,拿他的人头回来祭奠老禅师。” 苏流间起身出去,点兵十万,兵发两州山。 黑煞不放心苏流间,又派几个人在暗中跟随,别人可以死,苏流间不能死,他要他们在苏流间遇到危险的时候帮衬一把,至于其他事,就不需要他们做。 皇宫地下深处,有道很大的石门,黑煞每天都会来石门前站一会。 今日也不例外,他安排好人手后,就径直来到这里。 看着巨大石门,黑煞自言自语道:“快了,快了,很快我就能把你放出来了。” 难道,石门里面关押着什么东西不成? 放出来? 他为什么要把石门里关的东西放出来? 一切的未知,都将在时间长河里变成已知。 黑煞看看石门中间那个拳头大小的方形小孔,又自言自语道:“马上,我马上就能到那件宝贝了。” 每天来铁门前念叨两句,是黑煞的习惯。 黑煞还有时间念叨,青玄天就没那么多时间,现在的他,正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荆州城,前往两州山。 他从陆离那里借来一匹能日行五千里的好马。 这时,他正在马背上狂欢。 在他身后,总是不远不近,不紧不慢跟着两骑,他虽然知道,却也不理睬,假装不知道。 荆州城到两州山,走最近的官道,也要两天时间,青玄天仔细规划过,只要一路顺利,不需要两天,他只需要一天半的功夫就能到两州山。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明天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在两州山出现。 越早到两州山他就能多安排一些事情。 下棋,博弈,落子,搏杀。 两州山这盘棋,就要看谁的手段更厉害,谁才能有赢的机会。 苏流间率十万大军来两州山的事,他也知道,十万大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真要耗起来,耗死一个极品中期的强者,那可是绰绰有余。 身边没有狂道士,傻剑士两人,老天师又去保护星月他们离开荆州城,这次,能为青玄天遮风挡雨,处理麻烦的人都不在他身边。 他,会不会独木难支?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十万大军,还有很多被人暗地里拉拢的江湖人,还有他的仇人。 天机阁,百晓阁,杀搂什么的,不出动十个八个杀手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趟,好好算算是危险重重。 不过,青玄天可从未怕过危险,什么是危险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怕死的一定先死。 这个江湖,要想活得久。 一要实力强,二要朋友多,三要势力大! 一二两种,青玄天都占了,唯独第三种,势力大,青玄天没占。 这次去两州山,青玄天不仅是去对付要杀他的人,还有一件事,也是他想办的,那就是去笼络人才。 能为别人所用者为何不能为我所有? 他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能与天机阁百晓阁皇城那些大势力抗衡。 所以,他才有笼络人才创建自己的势力的想法。 先前,他创建过一个叫“醉星茶楼”的势力,因为他逃奔东海,醉星茶楼被天机阁百晓阁瓦解。 他创建自己的势力,不是要自己的势力独步天下,不过是为自保。 九月的风,热中透着凉意。 马在狂奔,马上的人,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拿着酒壶,抖一下马缰,喝一口酒,那日子,真是看着好不惬意。 喝几口酒,青玄天又拿出半截人参出来,吧唧吧唧吃起来。 正吃得有滋有味,路中出现一个人。 一个戴斗笠的人,身后背着一柄大刀。 青玄天勒住马缰,看着路中出现的人。 他认识。 这个人就是陆离命令来杀他的人。 青玄天仔细一瞧,神品境界。 一个神品境界要杀一个极品境界之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难怪陆离会那么自信满满,认为这个人一定能把他杀死。 那人看到青玄天,双眼直放光,暗道:只要杀死这个小子,陆轻柔那小娘们就是我的,唉……想到陆轻柔那小娘们我就心痒难耐,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动乱真气了。 那刀客努力平复内心躁动,伸手抽出背后背着的阔刀,大声喝道:“青玄天,拿命来!” 一刀劈山式,凶猛非常。 马背上的青玄天慌忙抽剑抵挡,那料刀势威猛,青玄天抵挡不住,被一刀劈翻在地。 刀客见自己一刀把青玄天劈落下马,心中甚是欢喜,暗道:什么少年天才剑客,我看就是白搭,今日还不是被我一刀给劈个半死不活,容我再来补上一刀,送你归西。 刀客手一抖,长刀指向青玄天。 抬手,又是一个劈砍。 刀客觉得,自己这一刀,青玄天不可能躲过去。 青玄天没有躲,也不需要躲。 刚刚从马背上摔下来,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知道,被美色迷住的刀客,往往都是没有脑子的刀客,就算你假装落入下风,引他上钩,他也会一无所知。 果不其然,这个刀客不仅贪恋女色,还是个盲目自大,自以为是的刀客。 以为一刀把青玄天从马背上劈下来,就算是占尽上风,殊不知,一切都是青玄天故意为之。 正当他劈出第二刀,还在沾沾自喜,得意非常的时候,就见眼前剑光一闪。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青玄天收剑回鞘。 实打实,硬碰硬,这样的高手,就算来三个青玄天也不一定能对付。 也正因为他强,所以他骄傲自大,自以为是,也正是因为他骄傲自大,对青玄天没有防备,认为青玄天就是一只蝼蚁,才让青玄天有机会一剑灭杀他。 古语有云“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我欺也!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1) 青玄天收拾好行装,继续上路,前往两州山。 日暮西垂,西边红霞挂天。 青玄天来到一个小城里住下,住在一家老字号的客栈里,老板和伙计都是热情人,对青玄天那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当然,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前提是青玄天管够银子。 吃饱喝足,掌柜的亲自送青玄天回房,还亲自去打洗脚水,要帮青玄天洗脚,被青玄天好言拒绝。 夜微凉,夜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刚好落在窗子对面的床上,青玄天躺在床上,那叫一个舒服自在。 不知不觉中,青玄天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 一个黑影在街道上穿梭,奔向老字号客栈,离客栈还有十丈左距离,那黑影飞身一跃,就到街道旁的房顶上,脚踩瓦砾,却不见他把瓦砾踩碎,可见他的轻功也不一般。 在看他,步子轻盈,快速在房顶上行走,直奔老字号客栈的房顶。 黑衣人轻车熟路的来到青玄天所在的房间上面,悄悄拿开一块瓦砾,从缝隙往下看,就见青玄天捂头盖被睡得正舒服。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迷香,往下撒一把,过些时候,黑衣人才敢拿开几块瓦砾,跳下去,进到房中。 一柄短刀出现在黑衣人手中,他慢慢走到青玄天的床前,猛的一把掀开被子,举起匕首往下插。 黑衣人只觉腹部微微刺痛,低头一看,一柄剑正插在他的腹部,而握剑的赫然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咧嘴一笑,从床上坐起来,对黑衣人说道:“我早就知道你要来,不过,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好歹你也要等到四更天在来,那时候,我都已经睡熟了,你下手成功几率会更大一些。” 黑衣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青玄天,难道青玄天也会掐算? 不然,怎么知道他会来! 这他可就太高看青玄天了,青玄天既不会掐也不会算,只是早知道他要来,早早等着罢了。 青玄天的剑慢慢抽离黑衣人的身体。 嗜血魔剑。 插在腹部还能有好? 不一会,黑衣人就变成一一具干尸,青玄天从床上下来,拎着干尸走出房门,不一会就空手回来,干尸也不知被他扔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这次躺在床上,是真的睡过去。 第二天正午,一人一骑赶到两州山,青玄天来到先前自己卖酒的屋里,躺在硬木板床上,拿出一坛他藏在床底的老酒,美美喝一口,就这样等着。 十万铁骑,马蹄滚滚震天响。 当头一人,骑皇马,头戴紫金冠,身穿紫金甲,脚踏紫金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左边一员白袍小将,骑白马,戴银盔,身穿银甲,脚踏银靴,手中一杆长枪,长八尺有余。 手握长枪的白袍小将犹如战神降世,一杆长枪让人望而生畏。 右边一人,是个手握羽扇的中年男人,头戴纶巾,身穿一件灰白相间的长袍,身上显露出儒雅之气,让人一看就知他是个儒者。 天下儒士千千万,只有一家露出头。 江南诸葛家。 青玄天和诸葛家的仇怨很深,诸葛家会在这里出现,倒是没让青玄天意外。 让青玄天意外的是诸葛家会把大力弩交给皇城的军队使用。 青玄天一眼看去,至少有三百张大力弩在对准自己,每张大力弩最少也能发三千斤力。 携带三千斤力道的弩箭若是射在人身上,保准没个好的。 青玄天暗暗琢磨,很快有主意,用最快的速度,夺取最多的大力弩,然后占着两州山这个制高点,居高临下,用抢来的大力弩对付十万大军。 青玄天身子如轻燕,飞向大军丛,军中乱箭齐发,青玄天躲过箭雨,不杀人只抢大力弩和箭囊。 仗着轻功独步无双,青玄天在大军中如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自如,被他盯上的大力驽和箭囊都难逃他手。 不一会,他就抢到一百多张大力驽,一千多只弩箭。 不能再抢,再抢他就拿不动了。 青玄天飞速后退,撤出大军丛中,箭雨又落下。 至始至终,那戴紫金冠苏流间都没说一句话,没下一个命令。 他的意图很简单,让十万大军耗费青玄天的内力,等青玄天力竭,他有十足把握,才会出手。 左边白袍小将长枪一抖,刚要追上去,就被头戴金冠的苏流间拦住。 右边诸葛家的那人手摇着羽扇,看着飞身后退的青玄天,眯眼似笑非笑。 苏流间的意图,青玄天的意图,所有人的意图,他都看在眼里。 他自认为已经看穿所有人的意图,却不知他看到只是表象而已。 一队铁骑,追击出去。 青玄天把抢来的大力驽扔在地下,随手拿起一张大力驽,拿起一桶箭囊,抽出一只弩箭,放到弩箭槽中,拉崩弦崩紧弓弦,瞄准带头一个铁骑头领,扣动大力弩的机关。 咻…… 弩箭射出,却没射到铁骑头领,青玄天不信,又拿一直弩箭,再次射出去,还是没射中,还不信,在拿一只弩箭射出去,第三次,还没中。 铁骑头领骂道:“你小子到底会不会射箭,弄那么大的架势,吓死爷爷我了!” 铁骑头领一席话,惹得其他铁骑兵哈哈大笑,青玄天摸了摸鼻子。 笑。 继续笑。 看你们能笑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拿起大力驽,他就不信邪,自己居然会射不中人,今日,他就要让他们看看,他的大力驽也是可以杀人的。 咻…… 弩箭飞出,笑得最欢的铁骑统领被弩箭直接射爆头颅,连带着身后十多个人一连串被大力弩射杀。 这下,没人能笑出来。 青玄天终于找到窍门,又来一弩箭,又把十多个人射下马来。 诸葛家的大力弩,威力真是不可估量。 其他铁骑见状,一手握马缰一手握长枪,双腿一夹马肚,大喊一声:“杀……” 战鼓响彻天际,大军中,“圣”字大旗迎风招展,战马嘶声刺耳,马上兵卒各个奋勇争先,杀向青玄天。 青玄天手持大力弩,一弩射十人。 冲上来一队,射杀一队,冲上来两队,射杀两队。 大力弩在手,他就是不败战神。 一队一队又一队铁骑死在眼前,苏流间没有任何表情,在他看来,他们都应该死,只要能耗费一点青玄天的力气,他们的死就有用。 苏流间看着不停射杀铁骑的青玄天,嘴角上挑。 青玄天,你要杀,我就让你杀个够,让你杀到精疲力竭。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2) 青玄天明白苏流间的意图,不过,他没有一点办法。 阻止铁骑脚步的办法只有一个——杀了他们。 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被他们杀了! 十万铁骑,策马过去,就能把人踩得稀烂。 可他们策马过去,没能踩到青玄天,就连青玄天的衣角边都没踩到。 诸葛家的大力弩是真的厉害。 青玄天试过三驽齐发,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从马背上摔下来。 青玄天占据山坡高地,铁骑要想到青玄天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山坡上冲上去,所以,他们只能做着无畏的冲锋。 两州山后面是个山崖,更不可能从后面上去。 青玄天看射杀铁骑威慑不了他们,只会让他们斗志激昂,想要把他们吓退的法子是不行了。 他也不想再杀这些在他看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铁骑,他的目光落在铁骑后面的那三个人身上。 苏流间,你想要我力气耗竭,我怎能如你愿。 听闻你铜头铁臂,刀剑难伤,那么,今天,我就要看看,我的魔剑能不能斩下你的头颅。 青玄天飞身而起,从铁骑大军头顶掠过,一掠二十丈,脚尖在一个铁骑肩膀上轻点一下,又飞跃而起二十丈,如此反复五六次,已到百丈开外。 青玄天在大军丛中,铁骑兵唯恐伤到自己人,都不敢开弓射箭,就用手中长枪长刀长戟往空中刺扎。 从上往下看,只见密密麻麻的尖锐枪头,戟头,长刀头,从远处看,方圆十几里的大地就像一只大刺猬,铁骑手中的刀枪剑戟就是刺猬的刺。 青玄天脚尖落在枪尖上,原以为会扎进肉里,却不成想,青玄天从枪尖接力,一跃又飞出二十丈。 也不知多少次飞跃,耗费三分之一左右的力气,青玄天终于到苏流间的面前,身后魔剑出鞘,指着苏流间,喊道:“你可敢与我一战?” 苏流间看着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铁骑笑道:“有他们在,我何必与你一战?” 青玄天冷道:“难道你就那么怕我,就连与我一战也不敢,胆小鬼。” 苏流间冷声道:“不是不敢,而是你不配我出手。” 青玄天大笑道:“口气是真的大,不过,你也就能逞口舌之能,今日,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青玄天宝剑直刺而来,旁边白袍小将长枪一横,策马往前,来战青玄天。 青玄天一看,又是这人,洛阳没杀他,本意是给陆离留个面子。 今日,他却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 青玄天剑锋一转,手法变动,虽然只有一剑破天剑,出手的手法却有三百六十种,也就是说,你不管在什么情形下,都能施展出破天剑,就算是躺着,睡着,扑着,趴着,都能施展出破天剑,这就有些厉害了。 可比那些有固定出手手法的剑招厉害太多。 青玄天手法变得实在太快,还没等白袍小将过来,青玄天的剑已经斩断他的长枪,第二剑,青玄天的剑就斩断他的喉咙。 在剑斩到他喉咙前面的时候,他满是战意的眼中瞬间布满怯意,随后是惧意。 他也怕死,可惜,青玄天不会像洛阳皇城那次一样,饶他不死。 所以,青玄天用剑斩断他的喉咙,他的头颅脱离躯体,飞出去落在大军中,落在马蹄下,马蹄滚滚,没一会,一颗人头,就化为满地红泥。 青玄天目光看向诸葛家那人,冷声道:“诸葛家,好,很好,很好啊!” 诸葛家的中年男人被青玄天一句话吓得拉马后退三步,青玄天剑没继续出手,他只是对苏流间说道:“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 青玄天说完话,不往两州山上跑去,反而往山下跑去,跑进一片密林中,铁骑随后就到,也冲入密林中。 就听密林内哀嚎声四起,后面冲进来的铁骑往前面一看,好玄没把他们吓死。 密林中遍地是落马坑,坑中插得全是被削得尖尖的竹子,不管是人还是马落下去,保准没个好的。 遍地都是绊马绳,一不小心,战马就会被绊倒,绊马绳前面必定有落马坑,只要被绊倒,人马必定会落进落马坑中。 遍地的陷阱,也没人敢往前追,前面的知道怎么回事,后面的不知道啊。 四周都是喊杀声,前面的喊停,后面的也听不到,前面的打旗语,四周是密林,后面的也看不到。 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不敢动,两头一挤,中间的吃亏,连人带马被挤死不少,等消息传到后面去的时候,前面和中间的都差不多被挤死,踩死,没有多少活着。 十万人,在这密林中,就死了五千多人。 死了五千人不算,就连青玄天都没看到一眼,这就气人了。 正这时,青玄天骑着一头刚刚抢来的高头大马,从左边一片树林里杀出来,约摸杀死三四十人后,青玄天拨马后撤,铁骑又追上来。 青玄天撤入林中,人马不见,有着前车之鉴,追击的人不敢追得太凶,唯恐中埋伏,落在陷阱里面,追好远,也没有陷阱,铁骑军可就放心往前追。 也不知追进树林有多深,也没见青玄天。 正这时,只见一人一骑出现在前面,正是青玄天。 在看青玄天手中拿着一张弓,一只点着火的箭,拉弓上箭“咻”一声,箭羽飞出,落在林中。 嘭…… 只是几个瞬间,就见林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很快,不一会,整个树林都被烧着。 进入林中的大军慌乱不堪,被烧死的只占少数,大多都是互相踩踏踩死的。 林中地上早被青玄天派人暗中倒满桐油,在一些隐蔽地方还放着撒着硫磺粉的干草,火星一碰就燃,正是因为如此,林中大火才会烧得如此之快。 这一次,死伤一万多铁骑,十万铁骑,剩下八万五千不到。 他们要对付的人——青玄天,还好好活着,这就气人了。 正在铁骑军不知去什么地方找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次,青玄天不骑马,反而是骑着一头水牛。 铁骑兵见到青玄天,策马来追,青玄天骑牛飞跑。 水牛跑起来,也不比马弱多少,骑马的铁骑军没能追上青玄天。 青玄天骑着水牛往西边一个山坳里跑,铁骑兵这次学聪明,也不使劲往前追,看看有没有桐油,硫磺,有没有绊马绳,落马坑,若都没有,他们才敢继续追。 在看青玄天,已经顺着山坳往里跑,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铁骑军一看,还能有什么办法! 追吧! 继续追,不追还好,他们这一追,可就追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3) 越往里追,山坳就越深,追着追着,几万铁骑就追到一个大山洼里。 铁骑军士抬头一看,就见青玄天站在山顶,正在对着众人冷笑。 铁骑军还不知有大难临头,心中还想着要杀青玄天,拨马又往山顶追去。 正这时,只听天地间一声巨响,就见前面山坡中央被洪水冲开一个巨大口子,洪水倒灌下来,顺着山坳往外流,就如一条咆哮的长龙,洪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人幸免。 青玄天站在山顶,看得真切,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不该你等倒如此大霉,实在是你们跟错主人,你们的主人不在乎你们生死,你们却还为他卖命,实在可惜。” 青玄天身边出现一人,正是王不二,听得青玄天的感慨,笑道:“没想到青兄是个悲天怜人之人啊!” 青玄天摇头道:“倒也不是,我若悲天怜人,也就不会放火烧他们,放水淹他们。” “洪水过去,能战之人,不会超过两万,让他们准备一下,等会杀出来,围住余下的铁骑,投降生,反抗死。” 王不二点头着手去准备,又见青玄天身边出现一人,是个蒙面女子,看不清面容,青玄天轻声对身边女子说道:“这次,可要多谢谢你,没有你的人帮忙,我恐怕还不能对付十万兵。” 女子笑道:“帮你的忙就是帮我的忙,嘿嘿,这次,又有不少好东西,我正愁没战马,这次少说也能弄个好几万战马。” 青玄天说道:“战马和人都归你。” 女子说道:“那真就赚大了。” “不过,陆离那边……” 青玄天自信满满的说道:“你就放心吧,陆离那老家伙,不会明目张胆派人来杀我,除非他想背上不忠不义,忘恩负义的臭名头。” 女子问道:“难道,你先前就没看出陆离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没有,所以我才会借封王之事,来看看他的心思,我故意显露玉玺,就是要看看,他对玉玺有没有想法,若没有想法,我就能信任他,若是对我的玉玺有想法,嘿嘿,那我可以提前看清他,也可以提前防备他。” 女子闻言钦佩的说道:“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缜密,实在让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青玄天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我该下去看看,总不能让苏流间等得太着急。” 女子嘱咐道:“小心点。” 青玄天骑着水牛跑下山坡,从山腰喷涌出来的洪水已经止住,好多人马还能站起来,却已经没有在战之力,山坳里泥泞不堪,马蹄人脚都难以站稳,唯独青玄天骑的水牛,步履稳健。 青玄天顺山坳跑出来,迎面遇上一万多铁骑,他弃掉水牛,飞身往前,穿过大军丛中,来到苏流间身前,抽剑说道:“你的铁骑已经不能再为你消耗我一分力量。” “我也不会让别人在为你消耗我的力量,我也不会再让别人为你去死,所以……看剑。” 青玄天一剑出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刺苏流间的咽喉。 青玄天知道,苏流间肯定会动手,可是他没有,他让旁边诸葛家的人替他挡住这一剑。 诸葛家的人死了。 又替苏流间把青玄天内力耗费几分。 青玄天又失算了。 苏流间淡淡的说道:“没有死到最后一个人,又如何能轮到我这个九州圣主拼命?” 青玄天闻言,真是又气又好笑。 他那九州圣主能算数吗? 玉玺都没有的圣主谁认可? 要不是仗着黑煞有几分实力,震慑皇城内外的兵将,谁又认可苏流间是九州圣主。 天下的百姓都学乖了,不管谁当圣主,也不管谁执掌天下,只要能让他们安居可以,他们就都不闹。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流间坐上圣主宝座才没有天下百姓阻挠。 苏流间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就算是假的圣主宝座,那也不是谁想坐谁就能坐。 和青玄天比起来,青玄天就要弱他很多,虽然有玉玺在身,又在荆州加冕为圣主,没有人认可他做圣主,他手下还没有能调动的兵将,两人之间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你看苏流间随便出来一趟,十万铁骑跟随,真要不行,他只要说一句话,陆离的金甲军也得来支援他。 青玄天算是看明白了,陆离反出洛阳城,彻底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局。 陆离其实一直都是黑煞的人,已故的老圣主还是看错人了。 如今看明白这些东西,也为时不算太晚。 对付陆离,青玄天有自己的打算,暂时,他不会让陆离知道,他已经看出陆离的阴谋诡计。 对付苏流间,青玄天的办法就简单直接很多,可杀不可留,直接下杀手,就是青玄天的办法。 苏流间是个人才,可他会忠心黑煞,青玄天和黑煞之间,那可以说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不共戴天,你不弄死我,我就要弄死你,让苏流间这样的人活着,对青玄天而言,就是一大祸患。 就算青玄天有收服他的心思,也不敢真收服苏流间,谁又敢把豺狼虎豹养在自己身边,那不是找死么。 在说苏流间,青玄天正准备对他动手,苏流间忽然大喊一声:“护驾。” “嘿嘿嘿,哈哈哈,呜呜呜……” 忽听远处传来凄厉的笑声,阴森恐怖,就见远处飞来四人。 青玄天一看,就看出来历了。 天山四鬼。 青玄天魔剑在手,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天山四鬼说道:“四位,莫非也要为他挡剑不成。” 大鬼咧着一张裂到两腮的大嘴阴森森的说道:“小子,把你炼成鬼奴,一定是个上好的鬼奴,嘿嘿嘿……” 瘸脚的二鬼瞪着仅有的一只眼冷森森说道:“大哥,你看这小子白白嫩嫩的,抓住他,先让二弟我爽一爽,在炼制成鬼奴不迟,呜呜呜……” 青玄天闻言,眉头皱起,二鬼这话太让青玄天倒胃口了。 没耳朵也没鼻子的三鬼幽幽说道:“大哥,我看还是先让我把他心掏出来下酒以后,在炼制成鬼奴不迟,哈哈哈……” 左半边脑袋连带左耳都没有的四鬼说道:“大哥,我看还是把他肉烤了吃最好,一看他的样子,他的肉一定大补,嘿嘿嘿……” 天山四鬼。 大鬼喜号炼鬼奴,二鬼喜号龙阳,三鬼喜号吃人心,四鬼喜号吃人肉。 在江湖里可谓是“臭名昭着”,也就洛阳皇城那位同样臭名昭着的黑煞才会用他们。 今日,青玄天要剑斩四鬼,为江湖出害。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4) 别看天山四鬼长得不咋地,他们的实力却不能小觑,大鬼的实力,在神品初期巅峰,离神品中期那是只有一步之遥,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迈出那一步,那可真就一步登天。 二鬼神品初期小圆满境界,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绝技掏心手更是厉害非凡,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心掏出去。 三鬼极品后期巅峰实力,只差一步,就能步入神品强者的行列,实力虽说没有大鬼,二鬼强,可他的手段比大鬼二鬼多得多,什么招式阴损毒辣,他就用什么招式。 掏心,掏裆,下毒,什么他都会,最擅长就是打闷棍,别人正打斗着,他突然从背后出现,给别人后脑上来上一棍,这招他最擅长。 四鬼实力比三鬼厉害些,有着神品初期入门实力,刚突破到神品境界没多久。 四鬼刀法最厉害,他用的刀不是长刀,也不是短刀,而是屠刀,传闻他以前是个屠夫,杀人的手法和杀畜生的手法很像,剥皮,抽筋,卸骨是一绝。 他能在一分钟内把一个人的人皮剥下,在用一分能把骨头全卸掉。 四鬼杀人手段在他们四人中是最残忍,最血腥,最毒辣的没有之一。 三个神品境界,一个极品境界,还有一个苏流间,青玄天一个人想对付,还真有些难,不过好在青玄天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一个朋友——王不二。 王不二的实力虽然不如青玄天强,却也相差没多少,他的实力进步如飞,青玄天若没有吸收佛池,魔池里的力量,他的实力一定没有王不二强。 王不二的太初祭剑法也不比青玄天的破天剑弱,真要在同等实力下相比,两人的剑法恐怕不相上下。 有王不二相助,这五人,可以对付。 天山四鬼用四副不像是人的面孔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也不着急动手。 青玄天也不急着动手,他在等王不二。 忽然,听到四周喊杀声一片,就见四周黑压压一片,还能战的两万铁骑拨马要战,就见一个白衣剑客从后面驾马来到阵前,看着两万多还能征战的铁骑说道:“投降生,不投降死,是投降是战你们选择。” 两万多铁骑齐声高喊:“战,战,战……” 战意勃发,白衣剑客笑道:“要战就战。” 两军驾马前冲,就杀到一起,白衣剑客拨马退出战场,来到青玄天身边,看着天山四鬼和苏流间。 青玄天说道:“天山四鬼。” 王不二说道:“我认识他们,我去天山找起死回生药,与他们遇到过,若是没有师父相救,我那日必死在他们手上。” 青玄天一听,这还有旧仇。 王不二说道:“老大老三交给你,老二老四交给我,你看如何?” 青玄天点点头道:“好,就如此办!” 天山四鬼一直在笑,也不动手,青玄天和王不二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王不二爆喝一声:“太初祭剑法。” 青玄天也喊道:“破天剑。” 两股强大剑气从两人剑上散发出来,两股剑气变成两条剑气长龙,咆哮着向天山四鬼冲过去。 天山四鬼没有惧意,各自拿出他们的拿手绝招。 大鬼身边忽然出现两人驼背佝偻的老人,在仔细一看,青玄天看明白,哪里是老人,分明是两个死人,那两个佝偻老人恐怕就是鬼奴。 两个佝偻老人慢慢抬起头,看了青玄天一眼,青玄见看到他们脸上居然没有一丝肉,是两个披着头发,穿着衣服的骷髅。 剑气长龙奔过去,就见两个骷髅伸出四只白骨爪,去硬接青玄天的破天剑。 青玄天看一眼,三鬼不见了,知道三鬼的习惯,青玄天就悄悄防备着,想敲青玄天的闷棍,还真不太可能。 两个骷髅鬼奴居然把青玄天的剑气长龙硬生生挡住,这就让青玄天有些惊讶了。 在青玄天看来,两个骷髅鬼奴的实力,最多也就极品后期巅峰的实力,没想到超出他的预料。 不过也不要紧,他还没有出全力。 全力出手,他有把握把两两个骷髅鬼奴和大鬼一起灭了。 现在,他不敢显露真正的实力,他还不知道,大鬼有少只这样的鬼奴。 很快,青玄天就知道了。 总共八只骷髅鬼奴,前后左右各两只,把大鬼保护在中间,要杀大鬼就得先灭鬼奴,这倒是有些难了。 八只鬼奴,少说都有着神品实力,八个神品强者,加上大鬼,三鬼就是九个半的神品强者,青玄天终于认识到厉害。 九个半的神品强者,就算他能越境界杀人,也吃不消,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正这时,挡住他脸气长龙的两个鬼奴诡异的笑起来,他的剑气长龙就被硬生生击退。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三鬼,一根闷棍就往青玄天脑袋上招呼,青玄天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回头一看,哪里有三鬼的踪迹。 前面的两个骷髅鬼奴开始发动进攻,他们前进的动作看着很慢,却只用几个瞬间的功夫就来到青玄天的面前。 两个骷髅鬼奴伸出四只白骨爪,直直向青玄天抓来,青玄天闪身往后躲,后面凉风习习,三鬼的闷棍又一次打来,往后不能躲,往左右两边躲,却各有两个骷髅鬼奴封住退路,抬头一看,天上也有两个骷髅鬼奴。 四面八方都被封死,退已经不可能退,那只能“攻”了。 青玄天魔剑在手,看准背后的三鬼,就是一剑。 破天剑,一剑出,三鬼眉头一皱,闪身躲剑,青玄天见状,知道机会来了,飞身跃出包围圈。 大鬼摇摇头,若三鬼抵住不让,青玄天被一人八鬼奴包围,无处可逃,硬抗一人八鬼奴九道攻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大好的机会就如此浪费。 三鬼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与人正面对抗,他就喜欢背后偷袭,出阴招。 就刚刚而言,他有抵挡青玄天那剑的能力,他却没有出手抵挡,就是因为他不喜欢与人正面对抗。 青玄天退出包围圈,八个鬼奴接踵而至,十六只白骨爪就像十六个钢钩,只要被勾住,就是流血掉肉。 青玄天不敢小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不仅要对抗鬼奴,时刻还得小心三鬼在背后偷袭。 相比于青玄天,王不二的对战就要轻松些。 没有鬼奴也没人在背后偷袭,只管进攻就是。 可惜,他还是想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5) 三鬼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面在王不二的身后,抡着棍子就往王不二后脑勺上打去,王不二正和二鬼,四鬼斗得激烈,忽然感觉脑后凉风嗖嗖,急忙使出两招,把二鬼,四鬼两人挡住,又回身对着三鬼斩一剑。 三鬼见他回身,立马就走绝不拖泥带水,王不二要追,后面二鬼,四鬼上来。 二鬼出手速度很快,不往别处攻,就是掏心窝,好几次王不二都差点被二鬼把心掏出去。 四鬼刀法那更是厉害,快得看不见刀光,刀劈到身前,你都不一定看到,要不是王不二对危险的警觉性十分高,恐怕就要被劈上几刀。 这两人就已经够难缠的,还有一个三鬼神不知鬼不觉在背后搞偷袭,这可就有些吃不消。 青玄天和八个鬼奴斗得不亦乐乎,你来我往,三鬼又在青玄天身后出现,早有防备的青玄天回身就是一剑,好玄没把三鬼吓死,转身就跑,又没踪影了。 一个蒙面女子站在远处一个山包往这边看,她身后还有两个身穿黑甲的将军。 西域黑甲卫。 也只有西域黑甲卫才穿黑色战甲。 左边站着那个黑甲卫对女子屈身行礼说道:“女王大人,我等请求下去帮助王上一战。” 原来,蒙面女子就是那个出行从来没有一点阵仗的精绝女王。 别的王上皇上国主出行,少说也是万人随行,精绝女王出行,最多不过两个使唤的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只身一人出行。 内中原因细细说来,也不过就是一句话“她不需要一万人来保护她”。 精绝女王看着场中大战摇头说道:“不用,我的王他一定能战胜敌人。” 两个黑甲卫不在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打斗场中。 老鬼一直没有亲自出手,都是鬼奴代替出手,青玄天时刻拿捏着出手的力道,也没真正展现出他的全部实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若把实力全显露出来,大鬼知道他的实力强弱,他却不知道大鬼的实力强弱,难免就会吃亏。 两个都是聪明人,不到紧要关头,实力都在藏着掖着。 八个鬼奴虽强,不过他们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进攻太死板,除了用白骨爪抓人,就没有别的招式,也就这样,青玄天才能游刃有余的对付他们。 青玄天曾用魔剑斩在一个鬼奴的白骨爪上,让他意外的是鬼奴的白骨爪居然没被斩断。 一般的宝贝被魔剑碰一下就断,可见鬼奴的身体已经被大鬼淬炼得硬如宝石,想要削断一只鬼奴的手,不仅剑要好人也不能弱。 青玄天有把握在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削断鬼奴坚不可摧的鬼爪。 三鬼一直不肯正面与人一战,一直在瞅机会,在背后偷袭出手。 王不二和青玄天不得不时刻抵挡着他。 青玄天这边战八个鬼奴游刃有余,王不二那边一直在对付两个神品高手,渐渐有些吃不消。 一不小心,王不二就被三鬼在背后打了一棍。 好在三鬼实力弱,王不二又闪得快,没被全力打在脑壳上。 青玄天看出情况,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没利,八个鬼奴就像永动机一样,也不见他们实力减弱,战久了,青玄天自己也会吃不消。 到时候,大鬼,苏流间在一起出手对付他,那他就算不死,也得半死不活。 想到这里,青玄天目光看向大鬼,八鬼奴的掌控者就是大鬼,只要把大鬼灭了,八鬼奴也就没用了。 青玄天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不敢乱出手,因为他不知道大鬼手段强弱,唯恐出手露出破绽。 到现在这种情况,计较那么多也是多余。 青玄天躲开鬼奴围攻,直奔大鬼而来,大鬼咧着一张裂开到腮部的大嘴在笑。 青玄天爆喝一声:“破天剑。” 蓄力,出剑,一气呵成。 一道强大剑气变成一条长长的剑龙,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向大鬼斩去。 他的这剑,可比先前出的任何一剑都要强太多。 这一剑,大鬼不出手也不行。 因为这剑,他的鬼奴对付不了,只有他能对付。 不只鬼奴有坚不可摧的躯体,大鬼的躯体也同样坚不可摧,他曾用药物淬炼身体,他的身体比鬼奴的身体还要坚硬。 不见大鬼有什么动作,就见他往剑龙中间一站,就没有别的动作。 剑龙呼啸而过,大鬼还稳稳站在原来站的地方,剑气长龙居然没有伤到他。 大鬼咧嘴笑道:“你若只有这点实力,今日,就跪下受死,让我把你炼制成鬼奴。” 青玄天冷哼道:“你那金刚不坏的功夫虽然厉害,我却也不是没有能力对付,我就让你看看,我最强的实力。” 青玄天最厉害的还是疯魔疯佛。 只见青玄天身上黑黄气焰升腾,气势越来越强。 大鬼见到青玄天的变化,微微皱起眉头。 刚刚青玄天的一剑,他已经用八分力气抵抗,才能全身而退,他以为青玄天没有其他能耐,也就随口一说,吓唬吓唬青玄天,没想到吓唬出青玄天真正的实力。 三鬼刚准备偷袭青玄天,见青玄天黑黄气焰升腾,就不敢有动作,他算是看出来,青玄天比刚才强太多,真要偷袭,青玄天一剑斩来,他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青玄天魔剑在手,蓄力一剑。 剑气长龙比之刚刚那道剑气更强,气势更大。 剑龙斩出,四方空间为之一震。 剑龙飞舞,直奔大鬼。 大鬼最能依仗的就是金刚不坏之体,再次用他的躯体硬抗剑气长龙。 这次,他的运气不太好。 剑气长龙过去,他的人不在是完好无缺。 身上大小伤口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道,还不算内伤。 青玄天见此,再次施展破天剑。 大鬼不敢一人硬抗,招来八鬼奴与他一起硬抗青玄天的剑气长龙。 青玄天疯魔疯佛后的剑气实在太强,就算八鬼奴与他一起硬抗,还是没能抗住。 大鬼被青玄天剑气乱刃斩杀。 三鬼见状,大惊。 二鬼四鬼听到三鬼惊呼,看过来,见大鬼死了,也是惊出一身汗。 三鬼撒腿就跑,青玄天没去追,转身看着苏流间,就是一剑斩出。 今日,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苏流间被迫应战,飞身迎上前来,真假圣主才要大战一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真假圣主斗智勇,天下大势格局变(6) 世人只知苏流间有刀枪不入的神功,殊不知苏流间还有一套拳法。 灭天神拳。 黑煞传给他的最强拳法。 灭天神拳在整个九州拳法功夫中可排进前十,练到出神入化时,威力不可小觑。 苏流间蓄力打出一拳,拳风隐约有破空之声,直奔青玄天的白色剑龙。 拳风剑龙相撞到一起,四方空间又是一震,实力弱又离得他们近的人只感觉脑袋嗡嗡响,耳朵更是短暂失聪,更有甚者,直接被震得吐出鲜血来。 那些离得近的人都飞速后退,不敢再接近他们。 青玄天斜斩一剑,苏流间又是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居然暂时分不出胜负。 二鬼,四鬼和苏流间打着打着,就慢慢后退,被他们找到机会,就逃之夭夭。 苏流间也没去追,今日,青玄天已经说过,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们,而是——苏流间。 苏流间的灭天神拳威力巨大,青玄天的剑气长龙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破去。 两人你来我往间落招三十,谁也没占到便宜。 苏流间一身金甲,在阳光下散发耀眼光芒,青玄天目光只要看向苏流间,肯定会被金甲上反射的太阳光刺到眼睛,也就在那个时候,苏流间一定会打出一拳,能要青玄天性命的一拳。 青玄天玄而又玄的躲过几拳后,也学乖了。 不去看苏流间的金甲,要看也是眯眼看,这样苏流间金甲反射的光就刺不到他的眼睛,他对付苏流间也就不在落入下风。 别看两人你来我往间,招式越来越平淡无奇,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其中到底有多危险。 青玄天斩出一剑,没有剑气,没有长龙,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剑,苏流间也打出一拳,平平淡淡的一拳,一拳一剑碰撞到一起,却让四方天地为之一震,两人方圆三十丈内,寸草无生。 在边上停战看热闹的两军战士看到这种场面,各个深吸一口气,好在他们没有进入三十丈的范围内,不然,就变得和那些草木一样的下场。 什么叫强者? 这才叫强者。 军中那些能十步取人头的将军与他们比起来,只能算是稍微强一点的莽夫。 两军战士都在感叹两人的厉害,心中更是暗暗竖起大拇指。 铁骑军想着苏流间能把青玄天灭杀,黑甲军想着青玄天能把苏流间灭杀。 两军兵将开始呐喊助威。 “王上威武”,黑甲军喊一声,地面摇三摇,晃三晃。 “圣主威武”,铁骑喊一声,声音虽然洪亮,气势却弱很多。 连番大战,还能喊出来,就已经够不错的了。 青玄天执剑在手,看着苏流间说道:“你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你我拼个你死我活。” 苏流间淡淡的说道:“杀你,无需绝招,只需一拳。” 青玄天笑道:“那你就别磨蹭,痛痛快快给我来一拳。” 苏流间道:“一拳打死你,岂不是便宜你。” 青玄天懒得和苏流间浪费口舌,又是出手一剑,苏流间也出手一拳,一拳一剑,谁也不能奈何谁。 轰隆隆…… 正这时,天地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青玄天看到东边霞光万丈,遮天蔽日。 不仅青玄天看到,所有人都看到东边那奇异的景象。 在那霞光中,有一座宫殿在缓缓上升。 一座金黄的宫殿。 苏流间和青玄天停下手,不在战,目光看向东边那奇异的宫殿。 那是什么? 忽然,众人听到天空中有人说话,确切的说,是那金黄宫殿里面有人在说话。 整个天下的人,这一日,都看到东边那万丈霞光,都看到东边那个缓缓升起的宫殿。 老天师在荆州一座大山顶上,往东望,目光凝重,自言自语道:“天宫升天,仙神归位,九州大乱,万古劫至。” 昆仑山,逍遥子往东看,自言自语道:“仙神归来,万古劫至。” 这一日,天下所有强者,看到东边霞光都在说同一句话。 “仙神归来,万古劫至。” 苏流间看着东边异状对青玄天说道:“我想,你也不会有心思再战,今日,你我各自归去不战,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好。” 苏流间纵马离去,青玄天也飞身来到一座山顶,找到精绝女王,问道:“那霞光里的宫殿是哪里来的?” 精绝女王说道:“那就是东海天宫。” 青玄天大惊道:“天庭天宫?” 精绝女王点头说道:“正是。” 青玄天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精绝女王回答道:“天宫要回到他原来的地方,仙神也要回到这个世界。” 青玄天说道:“仙神要归来了?” 他早就听闻仙神要归来,一直没有听到仙神归来的确切消息,今日,他终于从精绝女王口中听到,仙神要归来的确切消息。 精绝女王说道:“天宫一日上升三十丈,天宫升到天上之时,也就是仙神归来之时,天宫升到天上要三百六十五天,也就是一年。” “一年后,仙神归来,也就是说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努力修炼,一年后,你想要安安静静修炼已经不可能。” 青玄天说道:“一年,够了。” 精绝女王又说道:“以你和天庭天宫鼠真人的仇怨,仙神归来,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你,你可得小心些,那些人,可不是江湖里那些二愣子能比拟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仙神的厉害我明白,看来,我得去一趟东海,去找一只被封印起来的猴子。” 精绝女王问道:“你要去找那一只妖猴?” 青玄天说道:“就是去找到。” 精绝女王说道:“听说那妖猴发起火来,六亲不认,你有没有十足把握对付他?”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有把握,不过我还是要去试试。” 精绝女王想了想,接着说道:“据我家族典籍记载,有一头蛟龙看守在封印入口,你去的时候,可以把你的那条小黑蛇带着去,若能斩杀蛟龙,让你的小黑蛇吐噬,它的实力会飞一般的进步,到时候也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青玄天认真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精绝女王又说道:“一切还得多加小心,我身后有百万军民,没法跟着你去东海,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青玄天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精绝女王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青玄天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1) 青玄天思考一会,才说道:“在去东海之前,我还要去弱水宫一趟,还有万魔窟。” 精绝女王说道:“弱水宫有你那心肝宝贝小情人在,去了倒也没什么危险,去魔窟,危险可就大了。” 青玄天说道:“不去也不行啊,危险也得去。” 精绝女王说道:“要不,我陪你走一趟吧,我实在不放心……” 青玄天摆手说道:“不用,魔窟最可怕的是什么?” “魔气。” “而我刚好不惧怕魔气。” “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精绝女王说道:“那好吧。” 一块墨绿色的玉佩递到青玄天身前,精绝女王说道:“这是我族中传下来的护身符,今日,送给你。” 青玄天不客气的接过来,精绝女王说道:“一切小心,我先走了。” 青玄天点头,两人挥手告别。 青玄天从山坡上下来,王不二早就准备好战马,两人早就已经计划好,飞奔徐州。 黑煞,天机阁,百晓阁,吴家那些凡是和青玄天有仇的势力都没有派人来找青玄天的麻烦,他们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派人前往东海天宫。 至于派人去东海天宫做什么,除了示好,恐怕也没有别的可做。 仙神归来,天宫就一家独大,到时候和天宫交好的势力好处自然不会落下。 武当赤松子更是亲自赶奔东海天宫,去见鼠真人。 没人阻拦也好,可以让他们畅通无阻去到徐州。 自从在青玄天给的药麻袋里找到一封青玄天写的书信后,陆轻柔最近几天变了个样,闷闷不乐,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消廋好多。 开始时候,她还不相信青玄天的话,有一次,她在暗中看到一封陆离写给敖游的信,她才知道,原来那天敖游写的是给陆离的回信。 陆轻柔算是看清陆离。 可她又能有什么法子,陆离把她从小养到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陆离对她有养育之恩不假,因此,她不可能对陆离下毒手,那种不仁不义不孝的事,她陆轻柔绝不会做。 她可以走,离开陆家,可她没有去处。 青玄天在信中有意让她去徐州,她在犹豫,她怕出狼窝又进虎穴。 在者说,徐州又不是青玄天的天下,她去徐州,也不是久长之计。 这些琐碎小事,缠绕着她,加之她又有疾病在身,好几次差点没晕死过去。 陆青青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也不说。 最近几天,陆青青也不去到处胡闹,整天都在照顾陆轻柔。 陆青青心中暗想,陆轻柔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青玄天害的,心中早就把青玄天咒骂几十遍,几百遍,她甚至好几次都要带着陆轻柔去徐州找青玄天。 陆离没同意,陆轻柔也没同意,才没去成。 就在这天中午,陆轻柔收到一封信,是青玄天从徐州写来的,信中意思是要陆轻柔到徐州小住几天,既然青玄天来信,陆离为了不让青玄天发觉他在背后做的事情,派出一只队伍,护送有些不情愿的陆轻柔前往徐州。 徐州城,在张家的掌控之中,青玄天刚到徐州,张德劳就亲自来找青玄天,要把徐州城的掌控权交给青玄天。 青玄天让他别着急,回去等消息。 青玄天带着几人来到徐州城外护城河边,问道:“你们可有不会水性的?” 几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不会水性,萧凝自小生活在海边,自然不可能不会水性。 星家生活在星宿海上,四周都是海,星月星辰自然也会水性。 让青玄天意外的是北微会水性,青玄天觉得北微在骗自己,等会最要照顾的就是北微。 青玄天对几人说道:“我带你们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青玄天率先跳下水中,几人跟着也跳下来。 其他几人还能浮在水中,唯独北微,喝好几口水,直直往下落,青玄天急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用嘴渡气,才让北微好受些。 青玄天带着几人往前游,不一会,就游进一个暗道,没游多久,就看到亮光,众人浮出水面,来到一条悠长通道,青玄天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几人看到石室里面的景象,都惊呆了,石室四周墙壁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套套盔甲,一件件武器,斧钺钩叉,刀枪剑戟,什么武器都有。 青玄天对几人说道:“有没有看上的,有看上的就拿着,别跟我客气。” 众人摇头,他们行走江湖那么久,手中武器早就用得得心应手,哪里还会想着拿别的武器。 青玄天见没人动手,又带着他们走到里面一个石室,里面放满弓箭。 再往里面走,来到一个放满黄金的石室。 再往里走,来到所有石室中最最重要的石室,里面放的都是武功秘籍,一摞摞,一沓沓,一排排,全是武功秘籍。 众人惊愕的看着石室里面的武功秘籍,北微震惊的说道:“这……这里的武功秘籍可比我家王宫里的藏书阁还要多。” 星月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武功秘籍?” 青玄天笑道:“前人留下的,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到而已。” 青玄天说道:“你们需要就拿,别和我客气。” 几人看了一圈,也没人出手去拿一本武学秘籍,青玄天也不觉着意外,几人里,除了灵鼻红姑,千里眼,笑里勾魂张倾外,都是有大传承在身的人,自然看不上这里的东西。 青玄天知道灵鼻红姑他们心里想法,星月他们不拿,他们就算想要,看上中意的东西,他们也不好意思拿。 青玄天明白这点,就对他们三人说道:“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别客气,跟着我,只要我有汤喝,你们就有肉吃。” 三人最终还是各自拿一本合意的武学秘籍。 青玄天对几人说道:“最近几天,我们先待在这里,吃喝住的地方,早早有人给我们准备好,不过房间有限,不能一人一个房间。” 最后青玄天征求大家意见,星辰出奇没说要和青玄天住一起,反而去和王不二住。 最后细细分下来,灵鼻红姑和千里眼一个房间,张倾和玉箫子住一起,还有两个房间,剩下四个人,萧凝,北微,星月都争着要和青玄天住一起。 最后,青玄天无奈,说要住一起就都住一起,把两个房间里的床搬到一起,弄成一张特大号的床。 房间,算是安排下来,至于吃的东西,青玄天人还没到徐州,就派人着手准备,早就准备好很多吃的,他们只管放开肚子吃就行。 青玄天心中算着日子,时机一到,他就要去干一大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2) 三天后,陆轻柔来到徐州。 青玄天带着所有人从那石室中出来,去见陆轻柔。 陆轻柔其实很不想见青玄天,不过也没办法,毕竟青玄天对她也算有恩。 陆轻柔被接到张家府邸,青玄天随后也就到,张德劳等在府门口,见到青玄天来了,几个快步迎上来,笑道:“青兄,张姑娘已经被接到府中,就等青兄。” 青玄天笑着回答道:“那还请张兄前面带路。” 张德劳带着几人来到张家后院,陆轻柔正在院中坐着,见到青玄天来了,起身微微行礼说道:“小女子见过青公子。” 青玄天喜开颜笑说道:“陆姑娘,终于把你等来了。” 陆轻柔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青公子一直在等我?” 青玄天笑道:“可不是。” 陆轻柔问道:“等我干什么?” 青玄天问张德劳:“张兄,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没有?” 张德劳说道:“都在里屋中放着。” 青玄天又对陆轻柔说道:“陆姑娘,你跟我来。” 张德劳带头走在前面,青玄天几人跟在后面,走进屋中。 屋中杂七杂八摆了很多东西,最为显眼的就是屋正中位置摆着的方桌,上面放着的一卷书纸。 青玄天把卷在一起的书纸打开,里面赫然画的是一张地图,只见边角处还写着三个红字——徐州图。 这可是张德劳花费大劳力弄来的徐州城防图。 徐州总共有十二郡一城,一城自然就是徐州城,十二郡分别是罗郡,幽郡,风郡,木郡,夜郡,花郡,竹郡,李郡,宁郡,孟郡,凤郡,鄂郡,十二郡。 十二郡中,以罗,木,花,李四郡实力最强,各有兵马十万,四个郡主都是神品实力,旗下将军也是极品后期实力,实力不可小觑。 幽,风,夜,竹,四郡实力次之,各有七万兵马,四个郡主都是神品初期实力,麾下大将实力在极品中期实力左右。 宁,孟,凤,鄂,四郡实力最弱,每郡只有五万兵马,四个郡主虽然有着神品初期实力,手下大将却都只有极品初期实力,相比于其他八郡,孟,宁,凤,鄂四郡实力真不够看。 青玄天看着地图,让张德劳把一城十二郡的势力都说一遍,然后问陆轻柔道:“陆姑娘,若我要取徐州,你说先对哪几个势力下手最好?” 陆轻柔摇头道:“军事,我不懂。” 青玄天笑道:“陆姑娘,你可就谦虚了,你的能耐,我知道,你就别谦虚,给我出出主意。” 陆轻柔摇头。 青玄天又说道:“陆姑娘,你就帮帮忙呗。” 陆轻柔见青玄天苦苦相求,心中一软,微微点头说道:“那好吧。” 星月几女见到青玄天的样子,都是大为不解,心说陆轻柔何德何能,要你青玄天低头求人。 他们哪里知道陆轻柔的能耐。 从小就在陆离身边长大,对于行军打仗,她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又加之她聪明绝顶,熟读兵书,用兵一道,可谓是颇有造诣。 青玄天虽然也读过兵书,在用兵一道也有一点点造诣,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纸上谈兵罢了,真要和陆轻柔比起来,他自认差很多。 陆轻柔问道:“我们有多少人,什么实力?” 青玄天说道:“整个徐州城八万军兵可以调遣,实力大多都在一二品,有几个小将的实力在无品境界,有三个大将实力在凡品实力。” 陆轻柔闻言,皱起眉头说道:“用他们去攻打任何一个郡都是在以卵击石。” 青玄天说道:“张家有两个极品强者,加上我们这里的人,对付一个郡应该不成问题!” 陆轻柔问道:“你也要出手?” 青玄天点头。 陆轻柔说道:“若是加上你,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打孟郡,在打宁郡,后打鄂郡,再打凤郡。” “兵贵神速,我们可以发一只奇兵,用最强的一群人做奇兵,直插敌人心脏,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是奇兵能把郡城中的郡主人头取下,或许就可以不战而胜。” 青玄天闻言,看了看身边的人,对陆轻柔说道:“王不二可以带领一支奇兵,星月也可以带领一支奇兵,我可以带领一支奇兵,目前为止,我能组建三支奇兵。” 陆轻柔说道:“若是能组建四只奇兵,那就最好。” 正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道士,可不就是胖道士,自从来到徐州以后,他就一直在张家养伤,没和萧凝星月他们在一起,听说青玄天来张府,他就过来看看,在门外听到青玄天要组建奇兵的话,他就挺身往里走,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胖爷也可以带领一支奇兵。” 青玄天看着胖道士问道:“胖子,你的伤?” 胖道士摆摆手说道:“有你给的几味药,加上在张府调养几天,我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偶尔动一两次手也不碍事。” 青玄天闻言,还有些不放心,张嘴要说,胖道士摆手道:“别说了,胖爷自己有分寸。” 陆轻柔说道:“既然已经有四个带领奇兵的人,我看今夜每人挑选一百军中高手,去宁,孟,鄂,凤四个郡,至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四个郡主的人头,只要把四个郡主人头取下,我就能让大军在天亮之前夺取四郡。” 陆轻柔手握点军棍,自信满满,青玄天带着三人下去挑选人,剩下没点到名的人都坐镇徐州城,这当然是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走后,陆轻柔找来徐州军中几个大小将军统领,一一给他们布置任务,谁守东谁攻西,都明确的安排好。 众人一看,都暗暗竖起大拇指,都赞叹陆轻柔的能耐。 是夜,微凉! 青玄天,胖道士,王不二,星月,四人各率一百人偷偷从徐州城出来,直奔宁,孟,鄂,凤四郡。 夜下,八万徐州军也在慢慢动作,有七万人已经出城,至于要去什么地方,只有几个大小将军统领和陆轻柔知道。 青玄天率人来到宁郡城外,看着高高的城墙和城上守军,青玄天知道自己身后百人没有谁能跃进城内的能耐,为避免打草惊蛇,青玄天对身后百人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接应我,若是看到城内大乱,你们就想办法替我打开城门。” 百人闻言点头领命,青玄天施展轻功,趁着城上守军没注意,飞身跃进宁郡城中。 青玄天这才要施展绝学收服大将,且看他如何收服大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3) 青玄天早就把宁郡内部图记得清清楚楚,郡主府落座在什么地方,他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青玄天来到郡主府外,只见府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守卫打着瞌睡,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青玄天来到郡主府后门,轻轻一跃,就跳进府内。 郡主府守卫松懈,青玄天很快就找到郡主居住的院落,悄悄趴在院墙外,往里面看。 只见郡主居住的地方灯火通明,书房门大开,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正站在书桌前提笔刷刷点点。 旁边还有一个小童伺候着,替他研磨。 青玄天一个飞身来到院内,在一个闪身来到书房里,伸手点住小童身上穴位,抽剑抵在郡主喉咙上,动作快到极致,以至于郡主手中笔还没放下,青玄天的剑就抵在他喉咙上。 青玄天笑道:“宁郡主,别来无恙!” 宁郡主面色有些难看,说道:“小兄弟,你这是?” 青玄天笑道:“宁郡主,在下想和宁郡主借一样东西,不知宁郡主借不借?” 宁郡主问道:“不知小兄弟要借什么?” 青玄天笑道:“在下想借宁郡主的人头。” 宁郡主面色大变,惊恐的说道:“小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青玄天说道:“宁郡主,给你个机会,把宁郡兵权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宁郡主终于知道青玄天想要什么,面色难看至极,双眼冒着怒火说道:“休想。” 青玄天说道:“宁郡主,兵权乃是身外之物,何必为身外之物丢掉性命,在下爱惜宁郡主的才能,不想下杀手,才好言相劝,宁郡主若真不交出兵权,在下可要……” 宁郡主说到底也是惜命的人,话气有些软了,问道:“我想知道你是谁?” 青玄天说道:“在下姓青名玄天,宁郡主应该听说过在下大名。” 宁郡主听到青玄天的名字,扑通通跪倒在地,说道:“原来是圣主大人驾临,属下不知,还请圣主大人赎罪。” 青玄天说道:“别跟我整客气,你就说兵权交与不交?” 宁郡主急忙说道:“交,圣主大人亲临,属下哪里有不交兵权的道理。” 青玄天拍了拍宁郡主的肩膀说道:“起来吧,我看你人才不错,不如以后跟着我。” 宁郡主又扑通通跪在地上叩首道:“多谢圣主大人收留。” 青玄天把他扶起来说道:“宁郡主,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随便乱跪,你可要记住,以后莫要在对别人低头。” 宁郡主一股热血上涌,说道:“圣主所说,属下记住了。” 宁郡主找来下人,准备酒菜,要与青玄天共饮一杯。 酒席宴间,宁郡主说道:“圣主大人肯定疑惑,为何属下听到圣主大人名号,就会态度转变,其中有些缘由,待属下慢慢道来。” “属下有一个儿子,名为宁缺,属下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对他宠爱有嘉,缺儿要什么,我都给他弄来,我对缺儿,那真是疼爱极了。” “就在苏流间封为圣主那天,我要进洛阳皇城道贺,缺儿偏要跟着我去,我疼爱他,就答应他,带着他进皇城。” “封圣主的时候,缺儿只不过说了一句‘我也可为圣主’,就被苏流间一掌拍死,若非几个老友抵死替我求情,我恐怕也要落得和我儿一样的下场。” “可怜我儿,说错一句话,就被杀死在皇城中。” “我一直想找机会报仇,那料自己实力弱,不可能是苏流间的对手,我知道圣主大人与苏流间乃是大敌,听到圣主名讳,属下情绪才有有百八十度转变。”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属下没有能力对付苏流间,属下知道,圣主大人有一天肯定会对付苏流间,属下是想借圣主的手报仇,属下是个直性子人,心里藏不住东西,直来直往,还请圣主大人不要见怪。” 青玄天听到事情前因后果,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宁郡主说道:“圣主大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要吩咐一声,属下照办。” 青玄天说道:“不用,宁郡主,你先休息吧。” 宁郡主闻言,告退下去。 青玄天心中斟酌宁郡主的话,真投降还是假投诚,青玄天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正因为如此,青玄天才没有叫城外一百人进城。 他一个人在城中,就算出现意外,也有办法应对,若是叫城外百人进来,真要发生点意外,百人中恐怕能活着的没有几个。 一夜没事,第二天一早,宁郡主早早来给青玄天问安。 青玄天一看,和宁郡主走进来的一人他认识,可不就是陆轻柔。 原来,后半夜,宁郡的城门就被人悄悄撬开,陆轻柔安排的一万大军悄悄涌入城中,占领城中要塞,消息传到宁郡主耳边时,整个宁郡几乎已经陷入陆轻柔手中。 陆轻柔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宁郡,孟郡,凤郡,鄂郡四郡已经到手,王不二他们还把其他三个郡主抓回来,等候你的发落。” 青玄天听说王不二他们把其他三个郡主抓回来,心中甚是高兴,三个活人可比三个死人有用多了。 青玄天急忙说道:“快快叫他们把人带进来。” 王不二,星月,胖道士各押着一人走进来,青玄天见他们进来,急忙走到三人近前,说道:“王兄,胖子,月儿,干得不错。” 王不二说道:“我知道活人比死人有用,就想法子把他擒住,带来给你处置。” 青玄天拍了拍王不二的肩膀说道:“兄弟,辛苦你了。” 青玄天先是慰问三人,然后才把目光看向三个郡主,青玄天一看,三个郡主都是老头子,都是上年纪的人,青玄天亲自给三个老郡主松绑,又亲自给他们三位搬椅子,让三人坐。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才说道:“三位,在下求贤若渴,看三位老郡主是将才,舍不得杀,想请三位老郡主归到帐下听命,不知三位老郡主意下如何?” 鄂郡主问道:“你是什么人?有何德何能让我们归顺?”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我是青玄天,至于有何德何能让你们归顺,你们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是失败者,我一个胜利者要作为失败者的你们归顺,于情于理,都没得说吧!” 凤郡主说道:“原来你是青玄天,好,我归顺你。” 孟郡主说道:“我也归顺。” 剩下一个鄂郡主看其他两个郡主归顺了,一咬牙,也说道:“我愿意归顺。” 青玄天现在真是欢喜非常,一夜之间,得到四个将才,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4) 青玄天在宁郡主府中摆下酒宴,宁郡主出钱,青玄天请客,一顿好吃好喝。 酒宴散后,陆轻柔找到正在合计事情的青玄天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青玄天问道:“什么想法?” 陆轻柔说道:“让宁郡主写一封书信,邀请其他八个郡主来赴宴,只要他们来了,就别想回去。” 青玄天闻言,挑起大拇指说道:“这个法子好,和我想的不谋而合,我这就让宁郡主写信去。” 陆轻柔急忙叫住要走的青玄天说道:“八个神品高手,外加四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神品高手,你有没有把握应对?” 青玄天笑道:“我大哥,二哥今天傍晚就到,在酒宴开始之前,他们铁定能回来,有他们震慑,别说八个神品高手,就算八十个神品高手也得给我乖乖听话。” 陆轻柔听后,微微点头说道:“那好,你去请宁郡主写信吧。” 青玄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陆轻柔来到徐州,很多用药都没能带来,勉强带的药也不够吃几天,关怀的说道:“你需要什么药,你和我说,我让宁郡主给你去弄。” 陆轻柔想了想,回到房中,拿起笔写下几味药。 青玄天拿着药单来见宁郡主。 宁郡主正坐在院中喝茶,见到青玄天来了,急忙起身过来迎接,来到青玄天身前,撩衣服就要下跪,青玄天急忙扶住宁郡主说道:“宁郡主,何必如此。” 宁郡主说道:“你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怎可少了。” 青玄天说道:“宁郡主,只有你我二人之时,就不必行什么君臣之礼,我来找你,是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宁郡主恭敬说道:“请圣主吩咐。” 青玄天说道:“第一件事,你看看这药单,让人去帮我抓些药回来。” 宁郡主接过药单说道:“属下等会就让人去办。” 青玄天又说道:“第二件事,想劳烦宁郡主写封书信,请其他八个郡主来赴宴,不知宁郡主意下如何?” 宁郡主面露难色,说道:“属下和其他几个郡主没多少交情,写书信请他们前来,他们恐怕不会来,不过属下愿意试试。” 青玄天说道:“宁郡主,他们不来也不怪你,你就帮忙写一封信就可以。” 宁郡主躬身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没一会,书信写好,交到青玄天手中,青玄天看一遍,觉得没问题,才又交给宁郡主。 宁郡主立马写了八封同样的信,命人送出去,又找人去帮青玄天抓药,与此同时,开始着手准备晚宴需要的东西。 青玄天看宁郡主张罗开了,就没打搅他,快步来到鄂,凤,孟三个郡主居住的小院,进小院一看,三个老郡主正在悠闲下棋。 若是换做别人,成为别人阶下囚,铁定没有心情下棋,几位老郡主什么大江大浪没见过,阶下囚这种事,都习以为常,只要能活着,他们的心情就不会坏。 几个老郡主见到青玄天,急忙起身行礼,青玄天一一与他们客气一番,看到桌上残局,顿时来了兴趣,对三个老郡主说道:“三位,要不我与你们下几盘如何?” 三个老郡主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玄天要和他们下棋? 这事可真够新鲜,下棋用的是脑子,可不是用武力,他们老三位都不太看好青玄天。 青玄天借着这个机会说道:“三位,不如我们赌一场?” 三个老郡主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赌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输了,放三位回去,三位的地盘都归还给三位,三位若是输了,就别再有三心二意,全心全意辅佐我,三位觉得这个赌约如何?” 三个老郡主互相看一眼,暗暗点头。 在他们看来,青玄天不过就是剑法厉害些的小子,要说棋艺,铁定不好,会不会落子都难说。 他们哪里知道青玄天的能耐,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没有把握,青玄天也不可能随便和三个老郡主立赌约。 青玄天坐在桌前,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到棋篓里,看着三个老郡主说道:“三位,谁先来?” 鄂郡主是个急性子,喊道:“我先来。” 青玄天说道:“好,鄂郡主,你先落子。” 棋盘博弈,先落子和后落子可是有着天差地别,一般人下棋,可都喜欢抢着先落子。 先落子占尽先机,后落子先机尽失。 鄂郡主一听,青玄天要他先落子,心里别提多高兴。 起手一颗白子落在棋盘正中,青玄天黑子紧跟其后,鄂郡主接着白子落在旁边,两人各自落子十颗,鄂郡主一看棋面,直摇头说道:“不下了,不下了,青公子的棋艺,我服了,赌约我一定遵守,青公子放心就好。” 其他两个老郡主一看棋面,哎哟我的天,青玄天怎么下得那么好,鄂郡主落一颗子,青玄天后手落子就能让鄂郡主落的子变成无用,棋盘上各有十颗黑白子。 鄂郡主的十颗白子被青玄天十颗黑子围在中间,进退不能,变成十颗废子。 青玄天看向其他两位老郡主说道:“你们两谁先来?” 孟郡主说道:“我来吧。” 三个老郡主,孟郡主的棋艺是最高超的,远超其他两个圣主,孟郡主有把握赢青玄天。 两人黑白子分明,青玄天还是让孟郡主落子,孟郡主却要青玄天先落子。 青玄天二话不说,夹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孟郡主紧跟其后,两人落子有十二,孟郡主就摇晃脑袋说道:“不下了,不下了。” 青玄天笑道:“孟郡主,怎地不下了?” 孟郡主无奈的说道:“青公子棋艺高超,老夫不是对手,老夫愿赌服输,以后全心全意辅佐青公子,绝无二心。” 青玄天目光看向凤郡主说道:“该你老了。” 凤郡主有心不下,毕竟孟郡主都输了,他上也是白搭,不过想想,他还是坐下来落子。 凤郡主随便落下八颗子,摆手说道:“青公子棋艺精湛,老夫不是对手,老夫愿赌服输,以后定全心全意辅佐青公子。” 青玄天一盘棋,让三个老郡主臣服,手段十分高明。 三位老郡主都是言出必行之人,青玄天放心得很,他们说没有二心,绝对没有二心,若是他们有二心,那只能说明青玄天看人眼光不行。 青玄天和三个老郡主小坐一会,又去找陆轻柔。 青玄天和陆轻柔亲近,星月可有些不乐意,暗暗生气,一个人坐在院中喝闷茶。 忽的,一个人出现在院门口,星月真是五味杂陈,什么心思都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5) 出现在院门口的非是别人,正是她生暗气的主儿——青玄天。 青玄天站在门口,也没急着进来。 星月幽怨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舍得来了?不去陪陆大美人?” 青玄天闭口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星月被青玄天看得有些炸毛,起身走到院门口,一把拧住青玄天的耳朵说道:“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青玄天笑道:“哪能呢。” 星月说道:“我以为你变成哑巴了!” 青玄天轻轻的拍掉星月拧着耳朵的手说道:“我哪能变成哑巴,我那是不敢说话。” 星月转怒为笑说道:“你真就那么怕?” 青玄天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可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星月骂!” 星月“扑哧”笑出声来,说道:“你既然那么怕我骂,为何还要让陆轻柔来徐州,难道你不知道,我讨厌她?” 青玄天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讨厌她,不过,她对我有大用处,夺得徐州兵权以后,总要有个管事的,我知道你不愿意做管事的,北微,萧凝也不会做,所以我找她来。” 星月问到:“你放心她?” 青玄天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敢用她,我就不会怀疑她,她的才能也不用别人怀疑。” 星月又有些不高兴了,青玄天很懂事的不说有关陆轻柔的话,反而说道:“过久,我想去一趟弱水宫。” 星月问道:“你要去炼化弱水宫的佛池?” 青玄天点头说道:“不错。” 星月说道:“等你把手头事情办完,我就带你去。” 青玄天说道:“好。” 正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 “报圣主大人得知,八个郡主已经来了。” 青玄天嘴角露出玩味笑容,来得可真快。 好在狂道士和傻剑士也已经到郡主府中,一路奔波劳累,青玄天先让他们歇着,真需要他们,又去喊一声,若用不到他们,就让他们好好休息。 至于南宫仙,青玄天交代给张倾,让张倾照顾,一路劳累,说不定早就已经睡下。 青玄天带着星月走出小院,来到主院之中,宁郡主早就在院中摆下酒宴。 青玄天走进院中,就看到长桌两边坐着八个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约摸有个八十岁,年纪最小的约摸有个三十五岁上下。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妪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青玄天虽然没有见过他们,不过听宁郡主说过,老妪是李郡的郡主,那头发花白老者是罗郡的郡主。 徐州十二郡中,以李,罗两郡实力最强,两个老郡主也都是神品初期巅峰实力,只差一步,又将踏入另一个天地。 青玄天走进来,八个人,十六双眼睛直勾勾看过来,最少有十双眼睛认识青玄天,黑煞曾经发布海捕文书,青玄天的画像就曾流落到徐州,没见过青玄天画像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有人站起来问道:“你是谁?郡主府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青玄天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明知故问,笑道:“诸位,恐怕都认识我,不认识也不要紧,我告诉你们,我叫青玄天,你们可听清楚了?” 有人又说道:“果然是你,你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徐州出现。” 青玄天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说道:“风郡主,我知道你和徐州主关系很好,不久前我杀死徐州主的私生子,听闻你是第一个跳起来要杀我的人。” 风郡主厉声道:“不错。”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你错了。” 风郡主愕然道:“我哪里错了?” 青玄天说道:“你不该站出来,你以为你站出来说话,别人会为你说话?” “你想错了。” 风郡主闻言,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让我出头?” 青玄天点头说道:“不错,不错,风郡主还不算太傻。” 风郡主厉声道:“我要骂你就骂你,何须别人撮使。” 青玄天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李郡主说道:“李郡主,你来说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李郡主起身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说得对又怎样?” 青玄天眯眼看着李郡主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有什么话,自己直接说出口岂不痛快,何须借别人之口,说你想要说的话。” 李郡主不悦,说道:“小子,难道你要管我的事不成?” 青玄天说道:“正有此意!” 青玄天此言一出,坐着的几个郡主议论声起,李郡主更是咬牙切齿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今日,让你们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以后,徐州,我说了算。” 青玄天话音落下,李郡主就喊道:“凭什么是你说了算,你有什么权利管徐州的事?” 青玄天说道:“就凭我是青玄天,够不够,还不够,那就凭我大哥是狂道士,我二哥是傻剑士,还有我师父是逍遥子,这些……够不够?” 四下,瞬间没有声音。 最后,还是李郡主先开口说道:“难道,你想仗势欺人不成?” “别说我不同意,在坐的恐怕都不同意!” 青玄天看着李郡主一字一句说道:“我青玄天不喜欢做仗势欺人的事,我们赌一把,赌局你定。” “输了,我青玄天听候你的发落,赢了,你就给我乖乖听我的话,敢不敢赌?” 李郡主听了青玄天的话后说道:“好小子,有种,我就与你赌一局。” “赌局就是‘我们两伸手对战分输赢’,你看如何?” 青玄天笑道:“好。”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极品中期少年居然敢和神品初期巅峰强者对赌,简直就是在赌‘拿鸡蛋碰石头,石头碎还是鸡蛋碎’。 李郡主听到青玄天爽快答应,唯恐其中有诈,又说道:“事先说好,你我比斗,不能有别人插手!” 青玄天答应道:“放心,不会有别人插手。” 李郡主又说道:“这里地方小,不够施展,去演武场对决,你看如何?” 青玄天率先走在前面,来到演武场,星月低声对青玄天说道:“小心点,别逞强。” 青玄天说道:“你就放心吧,若是没有对付她的把握,我也就不会放下狠话。” 李郡主刚要进场,后边有人叫住她。 李郡主回头一看,是罗郡主。 罗郡主小声说道:“李郡主,别留情,下死手。” 李郡主重重点头说道:“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留情。” 李郡主快步进场,两人才要大战一场定输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6)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八位郡主还没到宁郡,青玄天就对他们武功路数,所用武器了解得一清二楚。 青玄天知道,李郡主是个使暗器的大家,一般使暗器的人,都会在暗器上擦抹毒药,只要暗器射到体内,非死即伤。 李郡主的暗器则不然,她对自己的暗器手段十分自信,她曾说过“一个厉害的暗器高手,不屑于暗器抹毒”,所以,她的暗器没毒。 没毒的暗器有时候却比有毒的暗器可怕。 世间暗器有很多种,听暗器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只有那么几种。 李郡主的追魂针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李郡主的暗器手法传于蜀中唐门,却也不知真假。 要说这世界上,用暗器最出名的莫过于蜀中唐门。 不过可惜的是蜀中唐门已经灭亡,只留下一个名号让后人瞻仰。 对于唐门的覆灭,存在很多谜题,如日中天暗器大家蜀中唐门会被区区黑甲卫覆灭,让很多人都觉着意外。 前几年,青玄天心智不成熟,对于很多事也就看表面,不看内在,别人说唐门覆灭,他也就认为唐门覆灭了,有时候他回想回去,这其中个或许还真有猫腻。 也不去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是说说李郡主的追魂针。 那真的是厉害无比,最为厉害的恐怕还是追魂针发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看不到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李郡主双手缩进袖袍之中,青玄天看着她的袖袍,就能猜到袖袍下的景象,最少十根追魂针在李郡主的手中,针尖一定是对着青玄天。 青玄天知道李郡主是暗器高手,早有准备,在那神秘山洞石室中拿出一件乌金软甲穿在身上,保准李郡主的追魂针伤不到他。 青玄天笑嘻嘻的看着李郡主,神情没有半分紧张,摊手说道:“李郡主,你先出招。” 李郡主见青玄天毫无畏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暗暗生疑,唯恐青玄天暗中玩什么猫腻,不敢先出手,到她们这个年岁,都是老奸巨猾的人,没有把握的事,她们是万万不会做的。 青玄天伸手握住身后魔剑剑柄,笑嘻嘻说道:“李郡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郡主闻言,心中暗暗后悔,怎地让他先出招,若是他一招把自己灭杀,那自己岂不就要闹下一个天大笑话。 话已出口,她也没有收回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等着青玄天出招,却见青玄天手握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剑。 这是为何? 李郡主心中暗自生疑。 青玄天看着李郡主笑了笑,忽的,青玄天笑容凝固,就在这一瞬间,青玄天出剑。 一剑出,天昏地暗。 一剑出,狂风大作。 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李郡主是何等高手,身处狂风中,没有丝毫慌乱,闭上眼,感受青玄天所在的位置。 袖袍一甩,三根追魂针直奔青玄天胸口而去,出手就是死手。 就在这一瞬间,青玄天忽的消失,下一瞬间,又出现在她身后。 李郡主又发三根追魂针,那料青玄天好像有预知危险的能力,追魂针发出,青玄天的人又消失了。 李郡主大为不解,她那里知道,这一阵狂风乃是青玄天故意为之,青玄天斩出的剑风,与青玄天心意相通,李郡主追魂针发出时,青玄天就从剑风中感知到追魂针的存在,所以才能事先躲避。 剑风也有消失的时候,十个瞬间后,剑风消失,与此同时,李郡主发出三根追魂针,没有剑风,青玄天就感知不到追魂针的存在。 当当当…… 胸前三声脆响,三根追魂针打在青玄天胸口,好在青玄天穿着乌金软甲,才没被追魂针刺穿胸口。 李郡主一看,暗道:好小子,我说哪来的底气,原来是穿了软甲,真以为穿了软甲,我就对付不了你,你太小看我了。 李郡主盯着青玄天一阵冷笑,心中已经拿定主意,青玄天不是穿了软甲,那好,她就来个扬长避短。 她看准青玄天的喉咙,连发三根追魂针。 身上穿着乌金软甲,脖子上总不可能还套着乌金箍。 青玄天十分小心提防,还是没发现什么异状,追魂针已经到喉咙前,他还不知道。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青玄天本能的侧身躲闪,也幸亏他躲得及时,追魂针挨着他喉咙就过去了。 喉咙上传来的凉意青玄天感觉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侥幸,若非他本能做出侧身躲避的动作,恐怕就得命归黄泉。 李郡主一看,哟呵,不错嘛,这都能躲过去,一甩袖袍,发出八根追魂针。 青玄天心念一动,佛眼可以看穿虚妄,看到本相,那能不能看到追魂针? 想到就做,青玄天眉心金光闪动,一只金黄眼睛竖立在眉心,一道金光射过来,还真别说,佛眼真就能看到无影无踪,无声无息的追魂针。 青玄天闪身躲避,八根追魂针被他躲过,就在此时,青玄天魔剑出鞘,闪身奔向李郡主。 只见一道剑龙奔来,李郡主急忙闪躲。 青玄天追击而去,又是一剑。 李郡主最能依仗的就是追魂针,近身对战,追魂针发挥不出优势,李郡主一直往后退,要与青玄天拉开距离。 那料青玄天看穿她的意图,紧追不放。 李郡主转念一想,一个神品初期巅峰境界的强者居然被一个极品中期境界的小子追着跑,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耻笑。 想到此处,李郡主停住脚步,双掌拍出,两道掌风扑面而来。 青玄天知道李郡主的厉害,神品强者的一击,他可不敢硬抗,闪身躲避。 躲过两道掌风,追魂针就接踵而至,青玄天又闪身躲避,李郡主瞅着机会,与青玄天拉开距离。 青玄天看出李郡主近身对战不行,心中有主意,一定要接近李郡主才行。 李郡主也是倒霉,遇到别的极品强者,不知被她杀死多少。 所谓‘一物降一物’,追魂针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而青玄天的佛眼能看破虚妄,追魂针就没有一点优势。 失去追魂针的优势,李郡主就好似缺胳膊少腿一般,难以发挥出全力。 青玄天有绝佳轻功和强大剑招在身,李郡主虽是神品强者,若与青玄天近战,也是平分秋色,甚至还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两人你来我往在演武场斗得不亦乐呼,场边看热闹的人看得那叫“触目惊心”。 更有甚者,看得精彩之处,拍手叫好。 也有人暗暗为两人担忧。 也不知谁会输谁会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青玄天意夺徐州,陆轻柔出谋划策(7) 不知不觉中,演武场周围已经围满人,对着演武场内决斗的两人指指点点。 星月在演武场边缘看着演武场内的青玄天,眉头紧皱,心中担忧不已。 极品境界对神品境界,本就处于下风,更何况李郡主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在星月看来,青玄天胜率极低,不是星月看不起青玄天的能耐,事实就是如此。 不仅星月不看好青玄天,演武场周围半数以上的人都不看好青玄天。 距离演武场二十丈左,有一个高台,是宁郡主点兵的地方,陆轻柔站在高台上,看着场中青玄天,微微摇头。 旁边宁郡主见到陆轻柔的举动,开口问道:“陆姑娘难道不看好圣主?” 陆轻柔淡淡的说道:“武道境界,一个小境界就是天差地别,青公子以极品实力对抗神品实力,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就算他天赋出众,恐怕也没有胜算可言。” 宁郡主摇摇头说道:“圣主还是太年轻,太好胜了。” 陆轻柔看着场中,又说道:“青公子能以极品实力和李郡主战如此之久,也可算是惊才绝艳了。” 宁郡主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 说话间,场中局势大变。 只见青玄天进攻越来越凶猛,越来越凌厉,出剑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郡主更是被青玄天逼得步步后退,想要还手,却发现无处还手。 场中变化,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陆轻柔面色一变,说道:“青公子要赢了。” 她话音落下,青玄天的剑就抵在李郡主的喉咙处,在一看,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青玄天收剑抱拳说道:“李郡主,你输了。” 李郡主也是个输得起的人,抱拳说道:“愿赌服输,以后,李郡归你管,我听候你的调遣。” 青玄天笑道:“多谢,多谢。” 场外围观的很多人都大为疑惑,青玄天怎么就胜了,除了疑惑,更多的就是惊奇,惊愕。 一个极品实力的人居然把神品实力的强者打败,这可够江湖里的人传说很久。 别人不知道,李郡主可知道得清清楚楚,若不是青玄天手下留情,她恐怕就要命丧黄泉。 李郡主微微屈身说道:“多谢。” 当然是谢青玄天手下留情。 青玄天说道:“你我本无冤仇,既说是分胜负,我就不会下杀手,何须多谢。” 李郡主说道:“青公子的剑法,老妪佩服,李家有两个后辈,也是练剑之人,老妪斗胆恳请青公子有时间多多指教他们。” 青玄天说道:“前辈,好说好说,哪天你把后辈带来,小子别的不敢说,指教一二还是能做到的。” 李郡主再次谢过,两人转身回到小院,李郡主当着其他几个郡主的面说道:“老妪今日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明白,老妪和青公子赌约,老妪输了,愿赌服输,老妪以后对青公子唯命是从,诸位以后若是和青公子作对,老妪必定出手,到时候诸位就莫要怪老妪无情。” 众郡主听李郡主的话后,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青玄天看着其他七个郡主说道:“几位,若是想要和小子比较,小子随时奉陪。” 罗郡主站起身说道:“我要与你一斗比输赢,你赢,我听候发落,你输,离开徐州,从此不再染指徐州,你意下如何?” 青玄天想也没想,点头说道:“好,小子奉陪就是,不过小子刚刚和李郡主大战一场,体力消耗过多,暂时不能与你一战,一个时辰后在战,你可答应?” 罗郡主说道:“理应如此。” 此时已经是日暮西垂,一个时辰后,可就是黑天。 黑天对罗郡主而言,那就是天赐良机,有的人白天看东西看得清楚,有的人夜里看东西看得清楚,罗郡主有一双夜眼,夜里能看到十丈外风中发丝。 没有夜眼的人,夜里看东西总是不太清楚,特别是和别人决斗,黑灯瞎火,敌人如何出招变招都看不清楚,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罗郡主心中暗暗得意,天时地利都占,他就不信赢不了青玄天。 青玄天对众人抱拳说道:“小子先回房中恢复实力,就先告辞。” “宁郡主,替我好好招待诸位。” 宁郡主屈身说道:“圣主放心就好,属下一定替圣主把诸位郡主照顾好。” 青玄天回房,星月,陆轻柔都跟着。 回到居住的小院,陆轻柔先开口问道:“你有多少把握对付罗郡主?” 青玄天说道:“五成把握。” 星月因为讨厌陆轻柔,一路上都没说话,回到小院就坐到石桌前,闷闷不乐。 陆轻柔不傻,看得出星月讨厌自己,不过有些东西,她不问也不行,毕竟青玄天输了,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可知道罗郡主的功夫路数?” 青玄天点头说道:“掌法很厉害,天生有夜眼,夜里看东西十分清楚,相比于他,我夜里看东西就不太清楚,算是处于劣势。” 陆轻柔说道:“等会我去布置,你若输了,我就兵发罗郡,说什么我们也不能退出徐州这片天地。” 青玄天苦笑道:“你这是让我言而无信啊!” 陆轻柔说道:“兵不厌诈。” 青玄天微微点头说道:“那好吧。” 陆轻柔行一礼,说道:“那我先告退了。” 陆轻柔走后,闷闷不乐的星月开口说道:“姓陆的好看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你好看。” 星月又说道:“没我好看,那你为什么看她时候眼睛都直了,看我的时候目光却闪闪躲躲?” 青玄天说道:“因为你好看,所以我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星月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 “对了,你和罗郡主的决斗……” 青玄天说道:“放心就好了。” 两人又说一会话,青玄天才回到房中恢复体力。 天黑了。 一个时辰到了。 罗郡主早早来到演武场等候,等得有些不耐烦,抱怨道:“那小子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忽听有人说道:“来了来了。” 一袭麻衣的青玄天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步步走到演武场中,对罗郡主抱拳说道:“罗郡主,久等了!” 罗郡主早就等得不耐烦,说道:“动手吧!” 青玄天说道:“好。” “好”字出口,剑已出鞘。 灯火下,只见剑光闪烁。 罗郡主爆喝一声:“来得好。” 两人战在一处,不可开交。 也不知最后谁能赢得这场比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1) 罗郡主拳出惊人,拳法变化莫测,时而用直拳,时而用勾拳,时而用劈拳,出拳速度之快,拳法变换之快,真是世所罕见。 罗郡主进攻时青玄天后退,罗郡主后退时青玄天进攻,两人你来我往,拳剑相交,演武场周边看的人出声喝彩。 “打得好……” “好剑法……” “好拳法……” “精彩,太精彩了……”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青玄天一边打心里一边琢磨,罗郡主仗着夜里看东西清楚,妄自托大,何不故意卖个破绽,引他上钩,到时候一击得手,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罗郡主可不是一般人,随便卖个破绽难免会被他看出猫腻,青玄天想着如何卖个破绽,机会可就来了。 正在青玄天寻思如何卖破绽不会被看出来的时候,罗郡主拳头抡起,又是一阵猛攻,恨不得一拳把青玄天打死。 青玄天连续躲过八拳,第九拳的时候,速度慢了点,被罗郡主一拳打在胸口,青玄天整个倒飞出去有三丈远,扑通通摔在地上。 罗郡主一看,心中大喜。 他早就有杀青玄天的心思,一看青玄天落败,机会来了,抡着拳头飞身跃起有三丈多高,空中一拳,重重砸向青玄天。 演武场周围看的人惋惜声阵阵。 青玄天虽然勇猛,可惜,还是年纪太轻,实力太弱,罗郡主这一拳下去,非要他的命不可。 星月跨步就要冲出去,却被身边站着的陆轻柔拉住,陆轻柔小声说道:“青公子不会那么容易败,你要相信他。” 星月“哼”一声,不理睬陆轻柔,却也没有跨步出去。 再说演武场中的青玄天,看到罗郡主飞身一拳,心中暗道:“来得好。” 罗郡主身子在空中,想要变换动作那可是难上加难,青玄天瞅着这个机会,飞身行一剑刺出,直刺罗郡主的胸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罗郡主吓一跳,演武场周围看着的人见青玄天突然飞身跃起,也是啧啧称奇。 青玄天一剑斩出,罗郡主有心躲避,可身子在空中,脚下没有借力点,只能眼瞅着剑龙袭向胸口,却毫无办法。 罗郡主闭上眼,心说:哎哟,完了,完了,这次要把命丢了。 剑龙奔到罗郡主身前一尺,忽的停下,青玄天把剑收回鞘中,看着受一身惊吓飘然落地的罗郡主,笑道:“罗郡主,你输了。” 罗郡主心有不甘,若不是他自大,青玄天怎可能赢他,他一句话不说,青玄天看出罗郡主不服,对着演武场边缘的人喊道:“罗郡主身为一郡之主,说话自然不会不算数,诸位可得为我做个见证。” 青玄天如此一说,众人目光看向罗郡主。 在看罗郡主脸色铁青,本意是要青玄天出丑,没想到最后出丑的却是自己,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那么多人看着,就等罗郡主表态,罗郡主心一横,一咬牙,向青玄天抱拳施礼,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 “我愿赌服输。” 话说完,罗郡主转身就走,演武场周边看热闹的人高喊道:“青公子真乃少年俊才,厉害无比……” “青公子真乃神人也……” 罗郡主听到四周喊话声,心中更是闷闷不乐,心中忽然生出一条毒计来。 青玄天哪里知道,麻烦就要来临。 青玄天在众人赞美声中走出演武场,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到子时,青玄天对众人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众郡主若有不服,继续来战便是。” 青玄天带着星月回到小院中,大哥狂道士,二哥傻剑士两人正坐在院中石桌前,见到青玄天进来,狂道士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小子不错,居然大败两个神品高手。” 青玄天笑道:“大哥,若非罗郡主狂妄自大,我也不能那么轻易胜他,至于李郡主,我身穿乌金软甲,她的追魂针很大程度被克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才会败在我手中,说来也是侥幸。” 狂道士点点头,胜不骄败不馁,难得的心性。 傻剑士说道:“天宫升天的事你知不知道?” 青玄天笑道:“二哥,只要抬头往东方看,就能看到散发金光的天宫漂浮在半悬空中,我哪里会不知道。” 傻剑士摸了摸脑袋,说道:“天宫升天,仙神归来,你可知道?” 青玄天说道:“略知一二。” 傻剑士长叹一声说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可得快些修炼,争取在天宫升天,仙神归来之前,突破神品境界,达到那世人不可知的武道境界。” “再过三天,我和你大哥就要走了,仙神要归来,我和你大哥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帮你什么忙,你要折腾的事,最好在三天内折腾好,就算捅破天,我们也能替你扛着,三天后,一切就得靠你自己了。” 青玄天慎重的点头说道:“二哥所说,小弟明白。” 狂道士说道:“最近,很多大小势力的目光都被天宫吸引,你小子若不瞎折腾,恐怕也没人有时间来对付你。” 青玄天回答道:“除了徐州的事,最近我也没时间折腾,徐州平定下来,我就要前往弱水宫,随后去魔窟,最后去东海花果山看看那只被封印的仙猴——齐天大圣孙悟空”。 青玄天简单把规划的事说一遍,狂道士皱眉说道:“去魔窟你可得小心,虽然你不惧魔气,可魔窟里最可怕的不是魔气,而是一个魔人,你若到魔窟去,铁定会与他相遇,到时候难免要和他斗上一斗,你小子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青玄天闻言,魔窟里面还有魔人,这事他可不知道,看来还真得小心谨慎才是。 “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小心谨慎。” 狂道士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从东海归来,你若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南海,那里封印着一个无法无天之人,你若能把他解救出来,对付天宫,他肯定是一大助力。” 青玄天暗暗记下狂道士的嘱咐,点头说道:“大哥,小弟知道了。” 该说的都说了,一看没得什么说的,天色也不早,狂道士起身说道:“四弟,早些歇息吧!” 狂道士傻剑士走后,一直没说话的星月才开口说道:“魔窟有魔人,要不,你别去魔窟了,太危险了!” 青玄天摸着星月的脑袋说道:“富贵险中求,不冒险,哪来的机缘,到时候我小心点就是,等我走后,徐州的事情,你可得多多帮忙照看。” 星月见青玄天心意已决,在无更改之意,只好点头说道:“我等你回来。” 若是离去,再归来,又是何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2) 天才微亮,演武场四周就已经是人山人海,只因昨夜青玄天离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各位郡主若有不服,来战便是”。 青玄天早早起来,等他到演武场的时候,十二个郡主一个不少等在演武场。 青玄天不说废话,直接走进演武场,对着众郡主说道:“谁若不服,来战。” 一句话,可就惹恼好几个郡主。 幽郡主飞身来到演武场,要大战青玄天。 青玄天丝毫不惧,与幽郡主过招三十,幽郡主败北。 风郡主接踵而至,与青玄天大战一场,三十招后被青玄天一剑击败。 几个郡主接二连三找青玄天决斗,青玄天丝毫不惧,大败六位郡主,一时间,演武场四周沸腾起来。 正这时,忽听得演武场外有人说道:“青玄天,好大的威风,居然敢来我徐州撒野,不要命了。” 众人寻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绿袍老人站在演武场边缘,身后还跟着十数人,众郡主看到绿袍老人,纷纷过来行礼拜见。 青玄天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可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徐州之主,徐州主。 青玄天看着徐州主,心中暗暗疑惑,徐州主怎么会来到这里,没有人通风报信,铁定不知道这里的事。 宁郡隔着州主府一千多里地,青玄天心想风声传到州主府,他这边的事情早就办完,等徐州主知道这边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想到,徐州主来的如此之快,真是让青玄天倍感意外。 青玄天看到罗郡主在冷笑,心中明白七八分,昨夜他与罗郡主一战,罗郡主败北不服,就暗中写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徐州主,准备让徐州主来收拾青玄天。 想到这里,青玄天可就明白了。 青玄天有些后悔,昨夜为何没有一剑把罗郡主杀死,若是把罗郡主杀了,也就没有徐州主来找麻烦。 徐州主看着青玄天又说道:“听说你很厉害?” 青玄天说道:“还行吧,杀你,勉强可以。” 徐州主冷笑道:“真以为胜了几个郡主,就天下无敌,要杀我,你在修炼十年也不行。” 有着徐州主撑腰,罗郡主放开嗓子喊道:“青玄天,昨夜若非老夫让着你,你如何会胜,老夫送你一句话‘莫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青玄天闻言哈哈大笑说道:“罗郡主,希望你不要后悔你所做的事情。” “今日,我青玄天发誓,谁若阻止我夺徐州,我必杀谁。” 一直不说话的宁郡主站出来冷笑一声,对着青玄天说道:“青玄天,今日有我们十二郡主在,你想夺徐州掌控权,休想!” 青玄天算是看出来,十二个郡主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先前占着青玄天的威名,他们假意投诚,今日有徐州主在场,他们看得出青玄天不是徐州主的对手,又倒戈徐州主。 让青玄天没有想到的是几个郡主之中居然有一个人站出来,居然是李郡主。 李郡主走到青玄天身边,看着徐州主几人说道:“老妪说话算数,今日,你们若要动青公子,就是在动我,谁若想尝尝追魂针的厉害,就走上前来。” 李郡主一句话,几个郡主都不敢多说,谁不知道李郡主追魂针的厉害。 徐州主既然能坐上一州之主的宝座,自然有能力管辖十二个郡主,李郡主虽然厉害,他还不放在眼里,看着李郡主冷声道:“李家,从此在徐州除名。” 李郡主面色不改,说道:“老妪不像他人,说话不算说,真是枉为人,就算拼得李家灭门,老妪也在所不辞。” 青玄天在后面轻轻拍了拍李郡主的肩膀说道:“前辈,你先退到一旁,几个鼠辈,哪能劳动前辈大驾。” 李郡主闻言,看着青玄天小声说道:“青公子,那徐州主可是个厉害人物,不是你能对付,今日,老妪拼死也要为青公子争取逃离徐州的机会。” “青公子,听老妪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找机会走吧!” 李郡主真是人杰,虽为妇人,所做之事,却不比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差多少,说到做到,真让青玄天感动非常。 青玄天微微一笑,说道:“李前辈放心,徐州主翻不起什么大浪,我有办法对付他,还请李前辈退到一边观瞧。” 李郡主听青玄天语气,不像开玩笑,想了想,琢磨一小会,真就退到一旁。 青玄天这才看着徐州主说道:“三个月内,有三十八个人刺杀我,其中二十一个是徐州主麾下死侍,若非我命大,恐怕早就死于刺客之手,这笔账,我一直想找徐州主算一算,总是没机会,今日,徐州主自己找上门来,我倒要好好和徐州主算算帐。” 徐州主闻言,藐视的看着青玄天说道:“小子,就你和你那群土鸡瓦狗的朋友,还想与我算账,你是在白日做梦。” 青玄天摇头说道:“非也非也,徐州主,你恐怕不知道,我大哥二哥也在徐州。” 徐州主闻言哈哈大笑道:“最近我可听说,狂道士傻剑士上武当替你救人,还没下山,你说他们在徐州,简直就是在说一个天大笑话。” 青玄天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有的人就这样,说真话他不信,偏偏要信别人的假话,到头来被骗了,又要后悔不听真话,真是可笑!可笑!” 徐州主听到青玄天嘀咕声,更是断定狂道士他们不在徐州,若是狂道士在徐州,早就出来帮忙了。 他哪里知道,狂道士他们真就在徐州,而且还在宁郡府中,他出现的突然,请狂道士的人才去不久,狂道士他们还没到,实属正常。 青玄天故意与徐州主说话,就是拖着徐州主,等狂道士他们来。 徐州主有神品中期巅峰实力,青玄天自问不是对手,也就不去献丑,等着狂道士他们来帮忙对付。 正这时,忽然听到远处半空中有人说话:“好个徐州主,居然敢在这里出现,简直是在找死,二弟,杀……” 只见一个老道,一个剑客踏空而来。 徐州主见得两人,吓得面色大变,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狂道士他们在徐州。 狂道士他们到徐州的事情算是秘密,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徐州主不知道实情也实属正常。 再说徐州主的那些探子,要把消息从武当传回徐州,少说也要一天时间,而狂道士他们从武当到徐州,只用半天时间,中间有半天时差,徐州主不知道狂道士他们已经下武当山那也很正常。 傻剑士听到大哥说“杀”,抽出宝剑可就杀过来,徐州主仓忙招架,哪里是傻剑士的对手,被傻剑士一剑斩杀。 说最嚣张的话,死得最悲催,天下唯有徐州主一人。 徐州主命陨,青玄天才要大杀四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3) 徐州主死,大势已去。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罗郡主,宁郡主他们瞬间就像瘪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青玄天看着罗郡主说道:“你我一战,生死战,可敢?” 罗郡主不说话。 青玄天冷笑道:“刚刚听你说,昨夜我胜你,乃是侥幸,那好,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生死战,没有侥幸可言。” “可敢……” “可敢……” 演武场周围的人看着场中,有的人就在小声嘀咕。 “看罗郡主的样子,是不敢战……” “是啊……” “罗郡主怂了……” 众人各抒己见。 罗郡主在场中听得清楚明白,咬碎槽牙,攥紧拳头,口中挤出一句话。 “何惧之有?” 青玄天抽剑,不多说废话,一剑出,剑龙咆哮。 罗郡主拳风萧萧,眼中杀意升腾。 生死战,谁输谁死。 两人都用出十二分力道,力求一招灭杀对手。 几招下来,青玄天渐渐落入下风,毕竟相差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罗郡主看出硬碰硬青玄天不是对手,不给青玄天喘息的机会,一拳接着一拳。 青玄天一边避让罗郡主的拳头,一边依仗轻功优势和罗郡主周旋,找寻机会,准备一击必杀。 罗郡主乃是老前辈,自然不傻,一眼看出青玄天的图谋,怎肯露出半点破绽。 他的攻击真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想要寻找机会对他下死手,还真难。 青玄天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 时间拖得越久,破绽就会慢慢显露,青玄天现在只有一个字——拖。 罗郡主当然不希望青玄天把时间拖得很久,攻击越来越凌厉,真恨不得一拳把青玄天打得脑浆迸裂。 青玄天收剑不出招,罗郡主出拳,他就施展轻功躲避,如此反复,罗郡主可就耐不住性子了。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也会耐不住性子。 出百十招,青玄天的衣角都没碰到,如何不让罗郡主耐不住性子。 罗郡主停下手中攻击,愤愤的看着青玄天,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就只会躲吗?” 青玄天笑道:“躲也算一种本事,你说是不是?” 罗郡主咬碎钢牙。 “哎呀呀,你个小辈,气煞我也,今日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青玄天无所谓的说道:“要杀我就快点,等着你动手呢!” 罗郡主握着拳头,刚要飞身过来,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败在青玄天手中的情形,急忙打消念头。 罗郡主心中暗道:这小子占着轻功卓绝,戏耍老夫,老夫贸然出手,只会被他戏耍,不如卖个破绽给他,让他有机可乘,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保准有他受的。 罗郡主心中盘算好,爆喝一声,空门尽显,青玄天见他空门显现,抽剑就杀来,罗郡主见状,心中大为欢喜。 只要青玄天接近他身边,他保证青玄天死无葬身。 那料想青玄天出招到一半,忽然又收招回去,笑嘻嘻的看着罗郡主说道:“罗郡主,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傻?” 罗郡主见自己的心思已被青玄天洞悉,爆喝一声,冲过来要与青玄天一战,青玄天闪身躲避,拉开距离,罗郡主连出十二拳,没能打到青玄天,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任他是老江湖也受不得如此折磨,真就有些乱了分寸。 青玄天一看,罗郡主方寸已经渐乱,机会慢慢来临,只等罗郡主方寸大乱,就可出手一招胜敌。 两人你追我赶,在演武场中斗得不亦乐乎。 相比于前几场决斗,这一场决斗是最没看头的。 演武场周边围观的人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星月,陆轻柔几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到青玄天陷入危险之时,他们眉头紧皱,看到青玄天占据上风,他们眉开眼笑。 昨天,王不二,胖道士他们都没来,早上听人说青玄天和几个郡主战得精彩,都要来看看。 今日一看,没什么精彩的,惊吓却有不少。 不说其他,在说青玄天,避让一会,可把罗郡主彻底惹急了。 罗郡主怒目圆睁,哪管空门显现不显现,哇呀呀暴叫,出手又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一看,时机已经成熟,伸手抽剑,可就杀过来了。 罗郡主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动怒时空门尽显,后悔不已,刚要后退,青玄天的剑可就到身前,还能怎么办? 打呗! 罗郡主抽拳可就打出去,他的拳头可打断普通刀剑,可青玄天手中魔剑,哪里会是普通刀剑能比,他一拳过去,正好打在剑尖上,只听“刺啦”一声,剑尖刺破拳头,罗郡主就觉着体内生机被牵引向魔剑,运功抵抗,也无济于事。 魔剑嗜血嗜生机,伤及皮肤就能要命,管你是强者弱者。 可怜罗郡主,一代神品强者,在魔剑下毫无还手之力,生机尽失,化为一具干尸,演武场周围的人低声议论。 “我说兄弟,你看青公子用的是什么妖术邪法,太诡异了,罗郡主怎地就变成一具干尸呢?” “哎哟,大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公子手中的剑,可不是一般的剑,是鼎鼎有名的魔剑。” “嗜血魔剑?” “可不是。” 好多人议论青玄天是用什么手段让罗郡主变成干尸,也有人暗暗祈祷,希望青玄天不要杀心泛滥。 青玄天看着宁郡主说道:“宁郡主,你可看到罗郡主的下场?” 宁郡主被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圣……圣主,我……我……” 青玄天也不过是杀鸡儆猴,也不会对宁郡主动手,就是吓吓他,让他安分守己一点,不然就和罗郡主一样的下场。 “宁郡主,我想你应该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你若不明白,我可以让你明白。” 宁郡主额头冒冷汗,急忙说道:“明白明白。” 其实,宁郡主也不是真怕青玄天,怕的还是青玄天身后的狂道士傻剑士,有他们两人在,宁郡主就算吃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青玄天叫板。 青玄天看着跟随罗郡主前来的罗家人说道:“我和罗郡主生死战,乃是私人事情,与罗家无光,罗郡主已死,罗家新立一个郡主就是,罗家若是要找我麻烦,我奉陪。” 罗家的人闻言,才松一口气,他们还真害怕青玄天会杀他们,听说青玄天不杀他们,祸不及罗家,几个罗家人扑通通跪倒在地,叩首说道:“多谢青公子。” 青玄天清了清嗓子,说道:“从此,徐州我管。” 一句话,波澜四起。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4) 徐州主已死,罗郡主死在青玄天手中,青玄天要掌管徐州,谁敢说不? 宁郡主在府中摆下酒宴,恭贺青玄天。 酒宴过后,青玄天没回小院,反而是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院子,找到陆轻柔。 陆轻柔正在熬药,青玄天就静静等着,等她把药熬好,青玄天才说道:“后天,我就要走了!” 陆轻柔问道:“那徐州?” 青玄天说道:“徐州你管理,我知道你有能力管理,到时候我让玉箫子,南宫仙她们给你打下手。” 陆轻柔面露难色说道:“我怕管不好!”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你也可以放心,不会有强者来找徐州的麻烦,我走之前,会请老天师帮忙照看徐州一二。” 陆轻柔又说道:“可我是荆州人!” 青玄天无奈苦笑道:“现在你是徐州人了。” “你放心,陆将军那边我会写信说明白,想来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十一个郡主,有着今天的威慑,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捣乱,你也可以放心。” “罗郡主虽被我所杀,不过,罗家若是聪明些,也一定不会找你的麻烦。” 青玄天掏出一块大印,递给陆轻柔说道:“这是州主大印,你收好。” 陆轻柔接过州主大印,青玄天又说道:“王不二最近不会离开徐州,还有胖道士,他们两人的实力毋庸置疑,若有人不听使唤,你找他们去教训就行。” “十一个郡主最少能安稳三个月,你若能在三个月内让他们心服口服佩服你,听你使唤,万事大吉,若是不能,恐怕就会有些麻烦。” “我这一去,恐怕没三两个月回不来,很多事情,你看着办就行。” “在徐州城外,有一个神秘山洞,里面有很多好东西,也有很多武功秘籍,到时候你可以拿出一些武功秘籍,培养一些自己的心腹。” “到时候我会让王不二带你去看看石室里的东西,如何用,你看着办就行。” 青玄天一番交代,陆轻柔静静听着,等青玄天交代完了,她才说道:“你放心就是,我一定把徐州给管理好。” 青玄天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我若夺得天下,你就是国师!” 青玄天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不会让你白干事情,以后我发达了,好处少不得你的。 陆轻柔有一展雄才的心思,倒也没图青玄天的回报,只是轻声说道:“等你夺得天下,再说这些事也不迟。” 青玄天看着桌上药碗说道:“安邦治国之事,我不如你,很多事情,我若交代错了,你不去做就行,我不会怪你,一切按着你的意思来就行。” 陆轻柔端起药碗把药喝下,才悠悠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青玄天起身告退道:“那就如此吧,我去找王不二他们也把事情交代一下。” 陆轻柔起身相送,青玄天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又说道:“你若有解决不了的事,派人去江州找精绝女王,她会帮你解决。” “徐州城外的山洞里有很多钱财,你用药的钱财,从里面拿就行,别给我省。” 陆轻柔微微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从陆轻柔的小院出来,又来找王不二和胖道士。 他们两个正坐在院里下棋,见到青玄天来了,胖道士随手落下一子,笑道:“青小子,你不在温柔乡里待着,怎么来找我们大老爷们。” 青玄天笑道:“我以为只有女人会吃醋,没想男人也会吃醋。” 王不二哈哈大笑,胖道士“呸呸”两声说道:“去去,是不是和王不二这小子学来的龌龊,以后你得离他远点。” 王不二说道:“你们说你们的,为何偏偏要带上我。” 胖道士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哪能让你独善其身。” 王不二落子一颗说道:“真是好兄弟,拖兄弟下水,只有你胖道士才能干出来。” 青玄天不合时宜的说道:“后天,我就要走了。” 胖道士看一眼青玄天问道:“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先去弱水宫,再去魔窟,后去东海,在去南海。” 王不二插嘴道:“去的地方蛮多的嘛!” 胖道士想了想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青玄天说道:“徐州不能没有人,我想请你……” 胖道士看了王不二一眼说道:“有他在,你大可放心,我和你一道去,很多时候能替你逢凶化吉,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说要跟着你去,胖爷这个体格,满世界跑也是吃不消,一切还是为你。” 王不二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要不,就让胖子跟着去吧,徐州之事,我会多多帮忙照看。” 青玄天想了想,最终点头说道:“那好吧,胖子跟着一起去,不二兄,徐州之事,你可得多担待了。” 王不二笑道:“无妨无妨。” 胖道士想了想说道:“在去弱水宫之前,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青玄天问道:“什么地方?” 胖道士说道:“益州有座山叫‘神鸟山’,最近几天,有人在神鸟山发现一颗生机树,听闻已经结出十枚生机果,没多少时间就要成熟了。” “你耗损百年寿命,生机所剩无几,若是服用几颗生机果,少说也能给你回补十年寿命。” “生机树百年难得一见,错过也是可惜,所以我建议你先去益州神鸟山。” 青玄天闻言,斟酌在三,说道:“好,那我们就先去神鸟山。” 王不二听到“生机果”三个字,眼前一亮,对青玄天说道:“到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一颗生机果,我有大用。” 青玄天点头答道:“好,到时候,我一定给你留一颗。” 胖道士看了王不二一眼,说道:“还差几味药?” 王不二说道:“妖丹,生机果。” “妖丹已经有人去取,生机果我无法脱身去取,只能请你们一定给我留一颗。” 青玄天听着两人话里有话,就问道:“妖丹,生机果,难不成你们要炼丹?” 胖道士说道:“王不二那小子请人替他炼制一颗起死回生的丹药,就缺这两味药。” 青玄天闻言,没有细问,也知道王不二炼制起死回生丹有何妙用,心中也已下决心,若真有生机果,就算拼了命,他也要夺一颗。 几人闲聊一会,青玄天离开小院,回到自己的院中,看到星月正等着自己,讪讪一笑,走了过去。 星月吃味的道:“刚刚有好几个人来找你!” 不用问,青玄天也知道,是哪几个人来找他。 唉,走桃花运也不是什么好事。 桃花多,麻烦多,愁肠多,苦闷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5) 青玄天长叹一声说道:“后天,我们就走,先去益州神鸟山,后去弱水宫。” 星月问道:“去神鸟山?” 青玄天点头说道:“神鸟山出现生机树,我要夺几颗生机果。” 星月闻言明白青玄天为何要去夺生机果,眼中泪珠流转,若不是为她,青玄天也不必如此。 正这时,南宫仙来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白裙,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整个人也憔悴不少。 她第一眼就看到星月,她心里就莫名的有一股抵触,青玄天是她爱的人,星月却把她的爱抢走一份,如何让她不抵触星月。 青玄天见她来了,招呼着她坐在石桌前,三人围着石桌坐下,星月“哼”一声,目光瞧着别处,不看青玄天也不看南宫仙。 南宫仙是那种暴烈性子,哪容得别人如此对她,“啪”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指着星月说道:“你是什么人?”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故意找茬。 星月冷“哼”一声,还是不回头,冷声说道:“你又是什么人?” 南宫仙说道:“青玄天的女人!” 星月也说道:“我也是青玄天的女人。” 南宫仙“哦”了一声说道:“青玄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星月轻“呸”一声说道:“青玄天怎会有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 一句话,两人都怒了。 南宫仙抽腰间挂着的宝剑就要动手,星月也不肯让步,伸手就要和南宫仙动手。 正这时,两人一看,青玄天没了。 好嘛,两人说的话,斗的气都是给青玄天看的,青玄天走了,那斗着也没意思,两人齐“哼”一声,南宫仙转身往外走,星月转身往屋走,两人最后弄得个“不欢而散”。 青玄天从院中出来,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到玉箫子居住的小院。 玉箫子正在院中看书,看得入迷,青玄天来了,她也不知晓。 青玄天静静站在旁边等着,过一会儿,玉箫子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青玄天,急忙起身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青玄天总不能说是被两个女人给气出来的,笑道:“没事,就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点事。” 玉箫子知道青玄天爱喝茶,招呼青玄天坐下,说道:“你先等着,我去泡茶,有事我们边喝茶边说。” 青玄天点头,玉箫子就急急忙忙跑去泡茶,青玄天拿起玉箫子刚刚看的书一看,只见书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闺房趣事》。 青玄天急忙把书放下,凑巧被从屋里出来的玉箫子看到,玉箫子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那书她是从北微那里拿来的,觉得有趣,里面很多稀奇古怪诱人的东西,她就忍不住废寝忘食的拜读。 书中写的都是情情爱爱的事,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女孩子脸皮薄,被人发现小秘密,难免会“羞答答”的。 青玄天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正襟危坐,等着玉箫子把茶端来。 玉箫子走到桌前,把茶壶放下,脸上还带着红晕,拿起茶杯给青玄天倒茶,平时她给人倒茶只倒七分满,今天,因为心里有事,分神了,给青玄天满满的倒了一杯茶,青玄天看着已经溢出不少茶水的茶杯说道:“够了够了,装不下了。” 玉箫子猛的反应过来,急忙把茶壶放下,讪讪一笑。 青玄天示意她坐下,玉箫子坐在青玄天对面,青玄天小心翼翼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把茶杯放下,才说道:“后天,我又要离开了。” 玉箫子淡淡的说道:“哦……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先去益州,后去弱水宫……” 青玄天把大体去处又给玉箫子说一遍,玉箫子听后说道:“一切多加小心。” 青玄天说道:“有些事,还得嘱托于你,徐州之事,陆姑娘一人难免忙不过来,你可得多多帮忙。” 玉箫子说道:“能帮忙的事我一定帮忙,陆姑娘若有用到我之处,随叫随到。” 青玄天起身重重行一礼说道:“辛苦你了。” 玉箫子有些失望,她要的不是一句辛苦,而是…… 她眼角的失望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微微一笑,说道:“能帮你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辛苦。” “玉姐姐,玉姐姐,你在不在?”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青玄天仔细一听,是北微的声音,玉箫子起身迎出去,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北微妹妹,你怎么来了。” 两人在门口碰面,北微不经意瞅到院中青玄天,又看玉箫子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玉姐姐,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玉箫子忙拉住北微的手说道:“没有,没有。” 几女中,北微和玉箫子关系最好,两人相处十分融洽,没事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 北微没事,要不就是闲着无聊的时候,总会来找玉箫子。 这不,她闲着无聊,无所事事,想到玉箫子,就找了过来,没成想,就看到青玄天在院内,许多不好的想法就闪现在她脑海里,也就是玉箫子,换成别人,北微早就要破口大骂了。 玉箫子拉着北微走进院中,北微用眼角余光瞥一眼青玄天,撇嘴说道:“哎哟,青大公子也在这啊,真是巧!” 青玄天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是谁来了,原来是北大公主啊,北大公主,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 北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知道青大公子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怎么,青大公子,不欢迎我呀?”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哪能呢,这又不是我的院子,欢不欢迎可不是我说了算,院子主人说了才算。” 北微看着玉箫子说道:“玉姐姐,不知道你欢不欢迎妹妹?” 玉箫子用手指了指北微的鼻尖说道:“妹妹说笑了,姐姐哪能不欢迎妹妹。” 北微又问道:“那不知姐姐欢不欢迎青大公子?” 玉箫子微微一愣说道:“你们来,姐姐都欢迎。” 北微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大公子,听说你要走了?” 青玄天说道:“好像是的!” 北微说道:“外面世界那么精彩,我也想去看看,奈何外面坏人多,我一个女孩不敢独行,不如青大公子带我去看看如何?”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恐怕不行!” 北微问道:“为何?” 青玄天笑道:“我总不能厚此薄彼,我带着你走,不带别人走,难免让别人心里难受,我看,你就待在徐州或者回北夷,让我带你去外面看看,那你可别想。” 北微两个鼻孔冒火气,哼哼着。 青玄天一语不发。 玉箫子看着两人,真是好气又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功将成又生变故,青玄天上弱水宫(6) 北微自讨没趣,对玉箫子说道:“玉姐姐,我先走了。” 玉箫子说道:“妹妹,既然来了,就多待一会,怎么就走了?” 北微撇了青玄天一眼说道:“玉姐姐,你有所不知,青大公子在这,我不敢多待,若不是玉姐姐你在,青大公子早就把我吃了。” 玉箫子笑道:“妹妹说笑了,青公子又不是吃人恶魔,哪里会吃妹妹。” 北微撇嘴说道:“姐姐,凡事不能看表相,你别看青大公子一本正经,实则最不正经的人就是他。” 青玄天忍不住说道:“北大公主,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正经了?” 北微冷笑一声,说道:“是个正经男人,哪里会脚踏几只船。” 青玄天闻言说道:“哪个强大的男人没个三妻四妾,你看看,能娶七八个老婆的人,不是富人就是强者,像我这样的人,娶个十个八个老婆我想没问题。” 北微冷嘲热讽的问道:“那么,青大公子,你是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回答道:“我是惊才绝艳,天赋异禀,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有才人。” 北微听后说道:“青大公子,你是真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怎么能说出如此让人发笑的话。” 青玄天一看,这样斗下去,肯定没完,干脆闭嘴不说话,你说你的,反正我不和你说,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说下去不成。 有时候装聋作哑也是一种聪明,还真别说,青玄天装聋作哑不理北微,北微骂了几句,就没心情骂下去,青玄天不想惹人恼,起身抱拳,对玉箫子说道:“我先告辞了。” 玉箫子有心挽留青玄天,不过看看如今这种场面,真要挽留青玄天,还不知要出什么岔事,只好送青玄天来到门口。 青玄天走后,北微就问道:“玉姐姐,他来找你干什么?” 玉箫子把事情如实说一遍,北微气得哇哇暴叫,口中嚷嚷道:“我哪里不如一个病女人,他为何找一个病女人帮忙管理徐州,也不找我帮忙管理徐州,真是气死我了,好你个青玄天,真是太好了,好极了。” 玉箫子听着北微骂青玄天,真是哭笑不得,心说:你那点才能,谁不知道,让你管徐州,没个三两天,徐州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北微虽然出生在皇室,也受过帝王之道的熏陶,在治理国家,结交人,与人相处这些方面做得真不行,不管什么事都是依着性子来,与你亲近的时候,甜哥哥蜜姐姐,你要把她惹恼了,她瞬间翻脸不认人,说不定拿起刀来就要杀你。 北微骂咧一会,自讨没趣,干脆不骂,看到桌上的书,拿起来一看,是玉箫子从她那里借来的书,随便翻看几页,又放回桌上,随手端起青玄天刚刚喝过的茶水咕咚咕咚就喝起来,玉箫子有心告诉她一声,茶水是青玄天喝过的,最后却没说。 玉箫子太了解北微的性子,你要说茶水是青玄天喝过的,她铁定就要找你麻烦,和你斗,干脆什么也不说,随她最好。 北微心情好的时候,全世界的人都没她好,她简直就是一个大好人,她心情坏的时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坏的人,就算你说好话,她也不会听,反而还要跟你横。 在玉箫子这里闹腾半天,北微才走。 北微一走,玉箫子感觉耳根瞬间清净。 拿起桌上的书,又接着看没看完的故事。 就在这天傍晚,烈日家族传出消息,收回对青玄天的追杀令。 洛阳皇城里的黑煞听到消息,差点没蹦起来,这……怎么就收回对青玄天的追杀令了,真是让他意外。 黑煞哪里知道,在荆州城那天,青玄天放烈日家族的人走后,烈日家族的老族长听说青玄天靠山如何如何强,就打消追杀青玄天的念头。 当初下令追杀青玄天,那也是一时怒火起,毕竟相思夫人和老族长之间也有些不可见人的勾搭。 现在,烈日家族老族长回过味来,哪里犯得着为几个死人去招惹活人,这才下令收回追杀令。 这件事情,早在青玄天意料之中,荆州那天,真要杀了烈日家族的人,那事情可就没有挽回余地,到时候,烈日家族和青玄天真就要不死不灭。 青玄天放烈日家族的人走,那也是有原因在里面。 神鸟山有生机果出现的消息,黑煞也得到消息,心中暗暗打着主意。 青玄天必定会去神鸟山夺生机果,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在神鸟山杀死青玄天。 黑煞心中有了算计,又开始琢磨如何杀死青玄天,派谁去好! 苏流间肯定不能去,楚慧雅也不能去,派谁去好呢? 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 最后,黑煞又把主意打到天机阁,百晓阁身上。 皇城里不是没有能人,只是那些能人黑煞不想动用,那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哪里能动用。 黑煞立马写信到天机阁,百晓阁。 至于吴家,黑煞没写去信。 吴家在他眼里是越活越回去,自从吴家吴辰死在青玄天手中以后,吴家在无少年天才,至于吴四柱,在黑煞眼里,还真比不上青玄天,别看吴四柱有神品实力,可真要斗起来,保准被青玄天灭杀。 因此,黑煞没有写信给吴家。 吴家也不配他写信去请。 当然,吴四柱听到消息后,肯定会屁颠屁颠跑去神鸟山,那是肯定的事情。 黑煞把信传出去,还觉着心里没底,又给杀楼,刀家,在九州的几个强者写信,告诉他们青玄天会去神鸟山。 他只需告诉他们青玄天会去神鸟山,别的什么也不用说,他们肯定会去神鸟山对付青玄天。 一切做好,黑煞又开始合计别的事。 苏流间如今贵为圣主,没有圣后陪伴左右哪里行,他把主意打到楚慧雅身上,合计着找个时间,让苏流间和楚慧雅成亲,在封楚慧雅一个“圣后”之位。 东海天宫升天,黑煞还准备去一趟东海,找鼠真人聊聊,不过他也就想想,不敢真去。 洛阳皇城有大阵保护,还有他的杀手锏,只要他待在洛阳皇城,别人休想弄死他。 若是离开洛阳皇城,那可就难说了。 逍遥子一个飞剑,他也受不了,狂道士和傻剑士他也对付不了。 他在洛阳皇城很神气,那是他有底蕴在手,不怕别人,到了洛阳皇城外,没有底蕴在手,他可不敢神气。 现在,他最急着干的事情就是杀死青玄天,夺得传国玉玺,打开洛阳皇城深处的封印,放出三百年前的那尊魔头。 为这件事,他已谋划多年。 只要那尊魔头被放出来,天下,他就谁也不怕了。 想到执掌寰宇,就让他倍感兴奋。 真是让他期待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1) 黑煞如何算计,青玄天都心知肚明,他知道,神鸟山一行,必定是凶险万分,他可以不去,不过他不能不去,不为自己,为兄弟,他也要去,就算危险重重,就算九死一生,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他也会去神鸟山,去夺生机果。 因为,王不二需要生机果,所以,他必须去。 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落在青玄天身上,王不二也一定会去,这就是兄弟情义。 青玄天这两天没干别的事,先是交代一些事情给玉箫子他们,随后又和众人一一告别,南宫仙说什么也要跟着去,青玄天没带她去,她的实力也不算弱,天品后期,快要突破到极品境界。 可神鸟山的凶险,绝不是一个小小天品境能抵抗的,还有魔窟,东海,南海,那些危险,也不是南宫仙能抵抗的。 青玄天带着她,只会拖后腿,本来他也没多厉害,还要分心保护一个人,那肯定没得好果子吃。 所以,青玄天说什么,也不愿意带她去。 南宫仙也明白青玄天的意思,有些沮丧,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炼,说什么也不能做拖油瓶。 第三天清晨,狂道士和傻剑士先告辞。 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他们只字不提,青玄天也不问。 他们走后,就轮到青玄天他们三人离去。 青玄天走得很隐蔽,不让十二个郡主知道,这是他和陆轻柔定下的计谋,等他走后,就让陆轻柔对外宣称他在闭关,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稳住十二个郡主,他们若是知道青玄天已经不在徐州,说不定就会找陆轻柔的麻烦。 青玄天走后,陆轻柔决定搬到徐州城,毕竟那里是张家的地盘,张家和青玄天关系很好,张家可以算是自己人,在自己人的地盘上办事,总比在别人地盘上办事来得好。 青玄天他们悄悄从郡主府中出来后,为避人耳目,租借两辆马车,送他们到徐州边界。 一路上,也算平静,没什么事。 三天后,他们来到徐州边界,两辆马车不肯往前在送,往返路程太远,他们也怕路上出事端。 这一天,青玄天他们在徐州边界一个叫“流云镇”的地方住下。 小镇上两百多户人家,算是一个不小的镇子。 他们来到流云镇的时候,正值黄昏时候,摊贩正在收摊,路上行人匆匆回家吃饭,唯恐回去晚,被家里的老婆批斗。 酒楼,饭馆人满为患。 因为流云镇坐落在徐,荆两州边界,算是边界要塞,来往的人很多,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江湖游客,有仗剑行的剑侠,也有贩卖货物的商人,保镖的镖师,云游的和尚道人。 青玄天三人准备找客栈住下,从镇头到镇尾三十多家客栈人满为患,没有房间,百般无奈的青玄天来到镇尾一家客栈,找来客栈老板商量,愿意多出银两,让客栈老板腾出两间房来。 做生意的大多见钱眼开,客栈老板欢喜答应,最后以一个房间两百五十两银子的价位成交,客栈老板给原来住在两间房里的客人一人五十两银子,客人得到银钱,也就走了。 到头来,到客栈老板手里的银钱还有四百两,真是无奸不商。 青玄天也不计较多少钱,只要有住的地方,钱不钱无所谓。 徐州城外那山洞中钱财多的是,就算胡乱花,一时半会他也花不完。 还真有点财大气粗的样子。 三人在客栈中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到街上溜达,白天赶路的时候,坐在马车里无聊,三人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没别的事可干,都睡够了,夜里也没睡意,就到街上溜达了。 正走着,忽然听到前面有喧闹声,三人上前一看,原来是几个耍杂活的人正在卖艺求财。 可巧不巧,三人来的时候,刷杂活的正耍到“神仙索”。 神仙索十分神秘,外行人根本不知道其中奥秘,就连青玄天也不知道。 他知的东西很多,不知道的也有很多。 正这时,只见一个老头儿,从地上拿起一根绳子,对着围观的人说道:“诸位看官,老夫手中这根绳子可了不得,上可通天……” 有不耐烦的人喊道:“老头儿,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你手中绳子能通天,这谁信?” “对……我们不信……” “不信……”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老人不慌不忙的说道:“诸位若是不信,老夫这就让诸位看看,老夫手中绳子如何通天。” 老人口中念念有词,绳子居然自己往上长,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奇怪的是不管绳子上长多少,老人手中绳子都没有变短。 过好一会,老人忽然喊道:“到了,到了,通天了。” 轰隆隆…… 忽然,天空晴天霹雳。 老人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捅破天了。” 围观的人大气不敢出,唯恐天塌下来把他们给埋了。 老人对身后一个十多岁小孩说道:“孙儿,快去取补天石来,快快去。” 小孩忙跑开了,不一会,又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五彩石头,急急忙忙来到老人身前,对老人说道:“爷爷,爷爷,我把补天石寻来了!” 老人嘱咐小孩道:“孙儿,快快拿着补天石,到天上去,把捅破的窟窿补上。” 小孩把五彩石放到怀中,拽住升天而起捅破天的绳子向上爬去,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周围看的人大眼瞪小眼,哪有见过这种场面,抬着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为那拿着五彩石去补天的小孩担忧。 好久没动静,忽的,天上又一声霹雳,只听“啊”一声,从上面掉下一个头颅来,“嘭”砸在地上,众人一看,可不就是刚刚爬绳子上去补天的孩子吗! 老人见到孩子的头颅,放声大哭。 围观的人鼻间一酸,也有些个心软的人跟着老人一起痛哭。 老人哭了好一会,突然不哭了,抱着孩子的头颅说道:“孙儿,爷爷这就让你起死回生。” 说着,老人口中念念有词,奇怪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 那孩子的头颅居然……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2) 众人震惊,孩子头颅上居然长出脖子,然后是肩膀,一双手臂,然后长出身子,双腿,没一会的功夫,一个头颅居然又变成一个小孩,这实在太神奇了。 只见新生的小孩扭扭脖子,动动手臂,居然开口说道:“爷爷,我把天补起来了。” 围观众人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回过味来。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青玄天胖道士三人也是看得张目结舌,这…… 真是不可思议啊! 老人慢慢收起通天的神索,捆成一捆,放到身后一个箱子里,对着围观众人抱拳说道:“诸位,现在可信我这根绳能通天?” 有谁会不信,头颅都能变活人,有这种本事,就算他说伸手能顶到天,围观的人也得信。 这时,刚刚新生的小孩拿着一个铜盆走到围观的人面前,对围观的人说道:“刚刚爷爷为我施展仙术重生,耗费大量法力,急需一些神药恢复,奈何我们爷孙没钱,买不了神药,恳求诸位看官施舍施舍。” 有钱没钱的都往铜盆里扔银两,没钱的扔一两,有钱的扔几十两,甚至百两,千两。 来流云镇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不一会,小孩手里铜盆就装满了,青玄天他们远远看着,铜盆里少说也有一万多两银子。 当然,一个铜盆铁定装不下万两银子,有钱人施舍的都是银票,一个铜盆,装几十万两银票也不成问题。 小孩对众人深深鞠躬,口中说道:“多谢诸位看官馈赠,无功不受禄,收诸位看官钱财,小子心中十分不舒服,刚好小子能掐会算,诸位看官若是要算命,算财,算婚姻,皆可找小子,小子免费为诸位算上一卦。” 围观的人闻言,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前挤,小孩又说道:“诸位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说来奇怪,小孩算命,不扔铜板不用龟壳,只见他伸手摸摸对面要算命人的脸,又摸摸手背,开口就说。 青玄天小声嘀咕道:“胖子,他这是什么手段,你可看得出来?” 胖道士说道:“若是我没看错,应该是摸骨算命之术,会这种手段的人,在江湖里不多见,看来,那小孩不简单啊!” 星月看着替人摸骨算命的小孩对胖道士说道:“你和他算卦,谁强谁弱?” 胖道士说道:“只有比过才能见分晓,不过我们算卦一行,没有比斗之说,算得准,别人都找你算,名声自然鹤起,算得不好,别人都不找你算,也就没名没声。” 青玄天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坐在黑箱子上替人算命的小孩,对胖道士说道:“我去试试他是真有能耐,还是假有能耐。” 青玄天走到人群中,废好大劲,才挤到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交到小孩手中,说道:“这是在下给你爷爷的买药钱,听说你会算卦,在下也想算一卦,不知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小孩看看后面排队得众人对青玄天说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位公子,我看不如这样,你先等一会,我替他们算完,专门替你算一卦,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好。” 青玄天又走到后面去,刚好对面就是一个酒馆,青玄天觉着站在街上等人实在没趣,带着两人走到对面酒馆中坐下,随便叫一点吃的,让酒馆老板温一壶酒,泡一壶茶,三人一边喝着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对面街中算命小孩。 酒馆老板也走出门去看热闹。 约摸过一个时辰,小孩起身抱拳说道:“诸位,算命耗费精气,小子精气耗损严重,不能再替诸位算命,还请诸位见谅。” 没算到的自然不乐意,不过,想到一老一少的神仙手段,不乐意也得乐意,憋着一肚子委屈,各自散去。 小孩和老人收拾好行装,对青玄天使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要算命,就跟着我们走。 青玄天付过酒钱,跟着一老一少往前走,来到一家客栈,一老一少走了进去。 青玄天他们三人也跟着进去,小孩正在里面等着,见青玄天进来,迎着青玄天他们来到后院。 小孩招呼青玄天三人到房中,小孩就问道:“公子,不知你要算什么?” 青玄天说道:“祸福吉凶!” 小孩伸手在青玄天脸上摸了摸,又在青玄天手背上摸了摸,皱眉说道:“公子此去危险重重,有九死一生的征兆,不过公子命格过硬,应该只会遇到危险,最多受点伤,不至于丧命。” “小子多嘴一句,那些东西,都是妖物,桀骜不驯,把他们放出来,以公子的能耐恐怕难以掌控。” 青玄天不听则可,一听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小孩,可真不简单。 老人放好东西,从里屋出来,看了青玄天一眼,说道:“我这孙儿道行太浅,难免会算错,青公子,大可不必听我孙儿的话,他说的,一半真一半假。” 青玄天面色大变,老人居然能认出他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老人见青玄天眉宇间的变化,笑道:“青公子,不必紧张,老夫之所以能认出你来,是因老夫曾经见过你。” 青玄天闻言,楞神想了想,说道:“晚辈好像没见过前辈……” 老人“哈哈”大笑道:“青公子贵人多忘事,居然连老夫也不记得了,青公子可记得心,眼……” 青玄天闻言,急忙抱拳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前辈,晚辈没认出前辈,真是惭愧。” 星月和胖道士在旁边听得清楚,青玄天居然和这老人认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关系还不浅。 胖道士心中暗道:也不知这位老前辈是什么人? 老人对着小孩说道:“这位,就是我与你说起过的青公子,还不快快拜见。” 小孩闻言,对青玄天抱拳说道:“原来是青大哥,小弟穆斗拜见青大哥。” 青玄天听岔了,把“穆斗”听成“木头”,对穆斗抱拳说道:“原来是木头小兄弟,失敬失敬。” 话出口,青玄天就觉着不对劲,谁人会取“木头”这样的名字,穆斗闻言,笑道:“青大哥,是穆斗,不是木头。” 这次,青玄天算是听清楚了。 老人开口对青玄天说道:“老夫早算到你会到这里,早早来这里等你,实在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于你。” 青玄天忙说道:“老前辈,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只管说我都给你去办了。” 老人惆怅的看了一眼穆斗,长叹一声,才要开口说拜托青玄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3) 老人看了一眼旁边的穆斗,对青玄天说道:“我想把他拜托给你,让你带着他闯荡闯荡。” 青玄天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道:“那前辈为何不带着穆小兄弟?” 老人说道:“行走江湖的人,难免都会有几个仇人,老夫的仇人不少,最近联合起来要对付老夫,让他跟着老夫,老夫实在不太放心,恳请青公子帮忙照顾一二。” 青玄天看了穆斗一眼,对老人说道:“前辈,你应该知道,我的仇人也不少,若是让穆小兄弟跟着我,恐怕不太安全。”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相比于老夫的仇人,你的仇人可就要少好多,也要弱好多,以你的实力,怎么说也能够对付,再说我那孙儿也有自保的手段,交托给你,最主要的还是让你带着他闯荡闯荡,交托于别人,我也不放心。” 青玄天刚刚就说过,不管老人要他做什么,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帮忙,照顾穆斗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难事,青玄天担忧的还是穆斗的安全,穆斗跟着他,真要出点意外,他也不好跟老人交代,老人既然说穆斗有自保的手段,青玄天也只能答应,微微点头说道: “好,穆小兄弟晚辈一定会帮前辈好好照顾。”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盒子,递到青玄天身前说道:“青公子,里面有三株万年雪参,少说也能替你补回十五年的寿命。” 雪参不比人参,雪参可比人参好得多,万年雪参那更是难得一见,老人出手就是三株,真是阔绰。 青玄天也不客气,接过老人手中黑色盒子,说道:“多谢前辈。” 老人摇头道:“互利互惠,何谢之有!” 穆斗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青玄天,这个很久之前就听老人在耳边唠叨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穆斗看不出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从青玄天的所作所为,他至少能看出青玄天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跟着这种人,穆斗自己也放心。 别看穆斗才十多岁,年纪还比星辰小,可他懂的人情世故,不比一个二十岁的人少。 老人出去叫老板准备酒菜,好好招待三人一顿。 酒足饭饱,老人告辞要走。 穆斗依依不舍的看着爷爷,却没有说一句话,老人看了穆斗一眼,长叹一声,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孙儿就拜托了。” 青玄天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前辈放心就好。” 老人慢步走出小院,走出客栈,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青玄天对穆斗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青玄天指着王不二说道:“这是王不二,我的好兄弟。” 穆斗抱拳一拜,说道:“小弟拜见王大哥。” 青玄天又指着星月说道:“这是星月,恩,我老婆……” 穆斗对星月抱拳说道:“小弟拜见嫂子。” 一句“嫂子”可把星月弄得面红耳赤。 介绍一番,几人又小叙一会,天色已经不早,青玄天准备回客栈,却也不能把穆斗留在这里,想了想,让穆斗跟着去,晚上就凑合着让他和王不二睡一起。 青玄天带着穆斗一起回客栈。 客栈老板还没睡,看到青玄天他们回来,献媚的走上前来,对青玄天他们说道:“几味客官,小店有几道拿手的菜,要不要尝尝。” 青玄天他们刚刚才吃过没多久,哪能吃下去,青玄天一想,也不能薄人面子,就说道:“老板,明早给我们好好准备一桌饭菜,钱自然不会少你的,今夜就不必了。” “对了,给我们弄几桶热水,赶了几天的路,累得一身臭汗。” 青玄天真不吝啬,拿出一百两银子给客栈老板,可把客栈老板乐坏了,笑呵呵的跑去准备热水。 上楼梯时,穆斗就问道:“青大哥,只是打几桶热水,你怎么给他那么多钱?” 青玄天笑道:“我若给得少,他难免要拖沓,甚至打来的水都不是热水,钱给得多了,他自然会小心办事,其中奥妙,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穆斗一听,可就懂了,却没说出来。 夜里的风,还真舒服。 青玄天习惯开着窗户睡觉,睡不着的时候,习惯站在窗前看明月。 刚刚把星月哄睡着,青玄天就悄悄起身,来到窗前,看着月下小镇。 夜深,人静! 街上只有街道两旁的灯火亮着,不管是酒楼茶楼还是客栈酒馆,都已经关门了。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青玄天看着街上一处黑暗的地方楞楞出神,只见黑暗中出来三个黑影,飞身上房,从房顶上往这边来。 三个黑影在房顶上快步跑来,就好似在地面上跑一样,可见三人轻功不弱。 若是不会轻功的人,踩在瓦砾上,不是滑下去就是踩碎瓦砾掉下去。 青玄天远远看着那三个黑影,他们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他们,是州主府的人。 徐州主被灭,手下还有不少死侍,都在寻思着给徐州主报仇。 来的三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不知道青玄天已经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若就此离去,或许还能活命,若是还要继续行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熟睡的星月,飞身出窗外,来到房顶上,向奔来的三人飞跃过去。 月光下,剑光一闪。 有两个黑影倒下,就在这瞬间,青玄天来到没倒下的那人身前,伸出手指封住那人大**位十余处,一把提起那人,飞身跃下房顶,来到街上,青玄天解开那人哑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那人冷笑一声,忽然,面色一变,脸色铁青,居然服毒自尽了。 青玄天自讨没趣,飞身回到房间,就见熟睡的星月起来站在窗边,见青玄天飞身回来,她急忙让开道,青玄天进了房间,星月就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州主府的死侍。” 星月皱眉道:“不应该,我们傍晚才到,现在,州主府的人就到这里,这不应该啊!”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刚刚抓住一人,刚开口问,哪知服毒自杀了。” “今夜,还得小心些,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星月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坐在床榻边,却没入睡,他们在等。 等送死的人! 他们知道,一定还会有人来送死。 那三个人,只不过是个前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4) 果然,有人来。 十个。 都是极品后期巅峰境界。 青玄天已经感觉到他们在接近客栈,手已经放到剑柄上。 别人要杀他,那么,他也只有杀别人。 因为,他要活着。 青玄天和星月互相使一个眼色,两人悄悄起身,来到窗边,就看到远处房顶飞跃而来的十个黑影。 青玄天飞身出去,剑光闪,人倒下。 杀,全部杀了。 没有留,一个也没有。 他知道,留着也没用,不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东西。 青玄天又回到客栈房间中,星月说道:“我总感觉,还会有人来。” 青玄天笑道:“肯定会有人来。” 星月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有人要他们来消耗我的力气,等我力气消耗过多,无力再战的时候,那个背后的黑手就会出现,一击要我的命。” 星月不解的说道:“有那么多人愿意来送死?” 青玄天说道:“死侍,活着就是为了送死。” 风中,弥漫着血腥味。 房顶上,十二具尸体躺在上面,无人问津。 青玄天站在窗边,星月回去坐到床榻上,她不喜欢站着,若是能坐着,她很少会站着。 青玄天或许已经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死侍又是如何能这么快找到他。 以黑煞的手段,想要找到一个人的下落,那还真是太简单了。 找到青玄天的下落,黑煞没有急着出手,他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知道,徐州主养着的死侍知道青玄天下落以后,一定会来找青玄天的麻烦,而他,只要把青玄天在什么地方的消息传给徐州主养的死侍,接下来,他就只用坐山观虎斗。 还真别说,事情真就往他计划的方面发展。 青玄天何等聪明的人,哪里会想不到黑煞的计划,等在暗中要他命的人不是苏流间就是楚慧雅。 楚慧雅失手过一次,黑煞应该不会叫她来,那么,来的肯定就是苏流间。 青玄天站在窗边,等第三波送死的人。 很快,第三波送死的人来了。 四个神品初期境界的强者。 青玄天看到四个神品强者,心中暗道:好大的手笔,为了杀我,破釜沉舟,恐怕,要失策了。 四个神品强者,青玄天已经认出他们是谁,虽然他们带着黑纱,穿着夜行衣,青玄天还是看出他们。 徐州十二个郡主中的四个。 有点意思。 青玄天对星月说道:“这次,恐怕要找帮手才行,我一个人难以对付。” 星月说道:“去找王不二帮忙?” 青玄天点头说道:“必须找他才行。” 说话间,就听外面有轻微敲门声,青玄天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王不二和穆斗站在门外。 王不二说道:“有人来了,杀气腾腾,来者不善啊!” 青玄天说道:“还真就是来者不善。” 青玄天看着星月问道:“你就不用出去,暗中替我们看着点,出点意外照料一下。” 星月点头说道:“你放心,我虽然斗不过狂道士,却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你自管放心,不管来什么强者,我都能替你抵挡一阵,就算黑煞来了,我也能抵挡一二。” 青玄天又对穆斗说道:“你在房中吧,不要出去了。” 穆斗说道:“青大哥,我明白。” 青玄天和王不二相视一眼,飞身跃出窗外,来到房顶。 四个神品强者杀气腾腾。 以弱斗强,青玄天和王不二丝毫不惧。 他们有信心对付四个神品强者。 四个神品强者看到两人出现,眼中杀意徒生。 动手。 四个神品强者没有多想,直接动手。 青玄天抽剑,飞身过去,抵抗两个神品强者。 王不二也抽剑飞身过去。 一瞬间,六人打得不可开交。 你来我往间,招招致命,彼此都恨不得把对方灭杀。 青玄天一人战两个神品强者,丝毫不落于下风,在看王不二,居然也能与两个神品强者战成平手。 四个神品强者心中骇然,他们有多大能耐,他们自己最清楚,能与他们战成平手,简直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与他们战成平手的居然是两个极品境界的少年。 天才,真是天才! 这种天才,岂能让他们成长起来。 四人杀心更甚。 招式更狠辣。 和王不二对战的是两个刀客。 他们两人刀法熟练,刀招十分诡谲,变幻莫测,好几次差点把王不二一刀斩杀,好在王不二的剑法不错,不然…… 再说青玄天,一剑劈开长枪的攻击,又有一把合扇板门刀到身前,又得闪身避让。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对上短剑,本就占上风,就算兵器占上风也没用。 长枪好处就是远距离杀人,可敌人若是与他近战,贴身战,长枪就发挥不出奇效,青玄天看出这点,占着卓绝轻功在身,准备接近握长枪的强者,来个近身战。 青玄天接近握枪强者,贴身与他一战,用合扇板门刀的那人一看,这可就不好下手了。 唯恐一刀劈下,劈到自己人。 青玄天魔剑在手,卓绝剑法在身,近身一战,可就占据上风,握长枪的强者准备和青玄天拉开距离,却发现怎么也甩不掉青玄天。 用合扇板门刀的强者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用长刀怕劈错地方,那不如用短刀。 想着,他可就把合扇板门刀丢了,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刀握在手中,就往青玄天背后刺来,青玄天仿佛后背生眼睛一般,忽的往后面斩出一剑,剑龙奔着短刀在手的强者面门可就去了。 用短刀的强者只好出手先抵挡剑龙,在过去帮忙。 那料想,在他抵挡剑龙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居然刺入了用长枪强者的胸口,一剑可就把一个神品强者杀了。 用短刀那人一看,同伴死了,心中有些害怕,不过害怕也要战,硬着头皮冲上来,短兵相接,两人又战到一处。 只听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在一看,只见剑光刀光闪闪,哪里能看到刀剑的影子。 说来也是那神品强者倒霉,他最擅长用合扇板门刀,若合扇板门刀在手,说不定他早就把青玄天灭杀了,短刀不是他的拿手绝活,一不小心,出招失误,刚准备收势回来,青玄天的剑可就到喉咙前,只听“咔嚓”一声。 坏了,一颗人头飞起。 用短刀强者就这样被青玄天杀死,两个神品强者对付一个极品境界的少年,还被极品境界的少年灭杀,这要传出去,恐怕就得引起轩然大波。 在看王不二那边,两个神品强者只剩下一个,剩下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都被王不二给砍了,鲜血淋漓,还要忍痛与王不二大战,真是让人佩服。 青玄天知道,王不二能应付,就没过去帮忙,把目光转移到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小巷,说道:“出来吧!” 出来的会是谁? 会是苏流间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5) 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他不是苏流间,也不是楚慧雅,而是——吴四柱。 青玄天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会是吴四柱,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切,不是黑煞布的局,而是吴四柱布的局。 他更不会想到吴四柱杀他的决心。 吴辰死在他的手上,吴家损失了一个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天才,吴家后辈中,在无一个少年能与吴辰相提并论。 吴辰的死,对吴家的损失很大,可以说是无法弥补的损失也不为过。 吴四柱一直都在密切注视青玄天的行踪,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血债血偿。 所以,今夜,他来了。 他本可以等一个最好的机会,然后把青玄天杀了。 可他不敢在等,青玄天一天比一天强,他怕等下去,在无对付青玄天的时候。 桃花道人的死,对青玄天打击不可谓不大,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桃花道人选择帮他。 可桃花道人为情死在吴家人手里。 青玄天永远不会忘记,桃花道人死时的样子。 他人赠我滴水,我还他人涌泉。 曾经,青玄天说过,要仗剑上吴家,为桃花道人报仇。 他一直没去,不是他怕了,而是他在等。 等桃花道人祭日那天,他才上吴家。 他要用吴四柱的鲜血来祭奠桃花道人的亡魂。 他不去找吴四柱,吴四柱却来找他,这事情,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难道,吴四柱自认为一个人就能把青玄天灭杀? 他恐怕没有那么自大,今夜他敢来这里,铁定有依仗。 那么,他的依仗又是什么? 难道,吴家还有强者? 或许有,吴家剑冢,那可是曾经江湖里的泰斗,谁也不敢与之争锋的存在,廋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得,吴家真有其他强者在世。 青玄天手握魔剑,站在房顶,双眼直勾勾看着吴四柱,冷笑一声,说道:“吴老剑客,别来无恙!” 吴四柱皮笑肉不笑,说道:“青公子,最近可是出尽风头,极品实力杀神品强者,这种壮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青公子真可谓是少年天才。”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吴老剑客夸奖,听说最近吴家已经归顺天机阁,做天机阁的鹰犬,吴家这一壮举,可谓是让在下另眼相看。” 吴四柱话里带着三分夸赞的韵味,青玄天话里就是十分讽刺。 堂堂吴家剑冢做天机阁的下人,这就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忽然去给别人提鞋,提的还是臭鞋一样。 吴四柱慢慢抽剑,脸上一直堆着假笑,口中说道:“青公子少年天才,剑法无双,今日,我也想看看青公子的剑法,还请青公子赐教。” 青玄天微微一笑,说道:“吴老剑客,多多指教。”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吴四柱率先出手,抢一个先机。 吴家的剑,走得是霸道刚猛的门路,不管是抽,拉,刺,砍,劈,挑……那都是力道十足。 吴家剑冢有很多强大剑法,其中有一套剑法名为“落日剑法”。 落日剑法是吴家老祖独创的剑法,也是世间少有的强大剑法。 听闻落日剑法练到大成,剑气可遮天蔽日,遂才有“落日剑法”之称,意为在这套剑法下,太阳光辉也要落下。 落日剑法共八式十六招,一式两招。 吴四柱曾经也是吴家少有的天才,如今也只把落日剑法练到第六式——剑劈山开。 听闻全力施展“剑劈山开”,剑气可以劈开一座山,传闻多少有点不可信,不过吴四柱的实力还真不能小觑。 吴四柱出手第一式“剑挑绫罗”,看似剑向腹部刺来,实则不然,在剑尖快要刺到腹部时,剑招突变,剑锋上挑,直插咽喉。 变换之快,可谓是“快如闪电”。 青玄天险些没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好在他轻功不弱,在发现不对劲的瞬间,微微闪身后退,剑尖就从他的鼻尖前面挑上去,好玄没把他鼻子给挑下来。 一式两剑,你若认为这就完了,可就要吃大亏。 吴四柱见第一剑没伤到青玄天,剑锋一转,横挑绫罗,剑尖横挑过来,只是瞬息间,剑锋就已经挑到青玄天颈部。 青玄天见此,倒也不慌忙,拿起魔剑斜斩过去,斩在吴四柱手中剑的剑锋上。 当…… 两人只觉虎口发麻,险些没能握住剑,青玄天脸上表情自若,吴四柱脸上表情已经慎重起来。 硬碰硬,青玄天居然能和他战到平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落日剑法第二式“破釜沉舟”。 吴四柱一剑斩出,直劈青玄天天灵盖,眼看着要劈上,忽的剑锋一转,居然又变成横扫,青玄天刚要出手抵挡,横扫又变成斜劈,眼看着就要劈在肩膀上,忽的,剑锋又一转,横扫过来,原来,最后的目的是这一击横扫,若是被扫上,青玄天这脑袋就得搬家。 青玄天见势不妙,身子往后一躬,剑锋就从他胸口横扫过去,哪料剑到半道,忽然变了方向,猛的竖劈下来,这一剑劈上,非得把青玄天劈成两半不可。 青玄天左手用力在房顶瓦砾上一推,身子顺时针旋转半圈,剑锋挨着他手臂落下,劈在房顶上。 “哗啦”一声,居然劈出一条几十米长的裂痕。 青玄天趁着吴四柱收剑的时候,脚底用力一踩,身子借着力道倒飞出去七八米,落在另一间房的屋顶上,脚尖落地,魔剑出手,破天一剑,横扫出去,剑气长龙如滚滚江水,奔腾前行。 如今,吴四柱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上天,一个入地。 若是跑,不管他往什么方向跑,都会被剑气所伤。 吴四柱选择落地,脚下用力,踩出一个窟窿,整个人顺势往下落,剑气长龙刚好从他头顶奔过,从剑气长龙上,他感受到一股让他忌惮的气息。 青玄天,果然名不虚传。 轰…… 忽的,青玄天脚下一声巨响,原来是落下去的吴四柱向上斩出一剑,不偏不倚,正斩在青玄天所在房子的房梁上。 房梁断裂。 呜哇……呜哇…… 青玄天听到下面有小孩哭声,房梁若是砸到下面,搞不好要出人命,青玄天可不想无辜之人为他而死。 猛的,青玄天身子下落,在房梁落下之前,他的人已经落在地上,伸手托住落下的房梁,对着黑漆漆的房间里喊道:“快出去。” 只听窸窸窣窣声音响,然后是脚步声往外面跑,还有小孩哭声传来。 青玄天听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外,把手中托着的房梁扔了,脚底用力,飞身而起,又到房顶上。 在一看,吴四柱踪迹不见。 青玄天暗道:去什么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6) 就在青玄天思索之际,黑暗处走出一人,在一看,那人身后还有一人,正是吴四柱。 只见走在吴四柱前面那人鹤发童颜,身穿一件宽松白布袍,背后背着一柄长剑,面带笑意,慢慢走过来。 青玄天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者气息。 强者,这是一个比吴四柱还要强的人。 他应该是吴家老祖宗一辈。 青玄天暗中思衬,今夜他们敢来,那就说明有必胜的把握,那么,老人实力毋庸置疑,肯定有能力对付青玄天,王不二他们。 正这时,一直在房间里的星月飞身出来,到青玄天身边,看着对面仗剑老人,话语不客气的说道:“今夜,我劝你还是走,他不是你能动的,要动手,我奉陪。” 仗剑老人笑道:“弱水菩萨,他是我们吴家仇人,还请弱水菩萨给个面子,不要插手这件事,吴家一定有重谢。” 星月笑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吗?” 老人问道:“什么关系?” 星月说道:“问问你身边的那人,你就会知道什么关系。” 吴四柱小声对老人说几句,老人面色一变,对吴四柱说道:“小柱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吴四柱苦着脸,心说:老祖宗,你出关就气势汹汹要来找青玄天报仇,哪里容得我说半句话,现在怪起我来,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仗剑老人看了看青玄天,又对星月说道:“弱水菩萨,世间好男儿千千万,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如这样,你让老夫杀了他,老夫立马给你找一个比他更出色十倍的夫君。” 星月闻言笑道:“可是,我就喜欢他,不劳你费心。” “你不用多说,要战就战,不战就走。” 仗剑老人面色阴沉,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星月说到:“没有。” 仗剑老人脸色铁青,伸手去抽背后背着的剑,手到半空中,忽然停下,对星月说道:“好,今日,老夫就卖给你一个面子。” “小柱子,我们走。” “慢着。” 青玄天忽然说话,叫住仗剑老人。 仗剑老人目光看向青玄天说道:“难不成,你还想留我们不成?”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必,今夜不是找你们麻烦的时机,总有一天,我会上吴家,到时候,劳烦你们把脖子洗干净一点,免得脏了我的剑。” 仗剑老人要发怒,看到一旁星月,又没发怒。 对于这个神秘女人,仗剑老人还是有所畏惧,真以为弱水宫是个简单地方? 能坐到弱水宫宫主宝座的人,何其会简单。 仗剑老人心里有分寸,今夜算他倒霉,出师不利。 出关后,他什么也没问,让吴四柱准备一番,就来杀青玄天。 他若是知道弱水菩萨在这里,他肯定是不会来找不自在的。 真是失算。 仗剑老人对青玄天说道:“老夫在吴家剑冢恭候大驾,随时欢迎青公子来吴家。” 老人带着吴四柱隐入黑暗中,青玄天看了身边王不二一眼,问道:“没事吧?” 王不二摇头说道:“没事,只是耗损有点大。” 青玄天看了房顶上的尸体一眼,对王不二说道:“先回房恢复实力吧。” 王不二飞身回房中,青玄天见刚刚仗剑老人似乎很畏惧星月,就好奇的问道:“我看吴家那老头很怕你,这是为何?” 星月说道:“他不是怕我,是怕我身后的弱水宫。就像很多人怕你身后的师父,不敢对你动手一样。” 星月这么一说,青玄天可就明白了。 弱水宫的名头青玄天听说过,很多典籍也找不到有关弱水宫的记载,看吴家那老剑客对星月的反应,弱水宫应该是一个能让强者都畏惧的地方。 今夜最亏还得说是那个老剑客。 他本以为只有青玄天一人,一个极品实力的小子,他闭着眼睛也能弄死。 来了之后,才知道还有弱水菩萨,还有王不二。 今夜死了十多个强者,什么事也没干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青玄天和星月也回到房中,这次,他们算是安心可以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下楼的时候,客栈老板早就把早饭准备好。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真是样样俱全。 几人吃过早饭,在小镇上找了两辆马车,送他们去荆州。 从徐州去益州,最近的道就是出徐州过洛阳,在过江州,往北上益州。 这条道虽然近,可青玄天不想走,因为洛阳有个黑煞,天天想着要杀他,真要走洛阳皇城经过,就有种自投罗网的韵味在里头。 从徐州的西南方出来到荆州,在往西北走过荆州到江州,再往北走过江州到益州,这条道要比洛阳出江州往北要远着一半路程,不过远有远的好处,这条道比较安全。 陆离虽然有些道貌岸然,从荆州经过,说不定还会遭受他的暗算,不过相比于黑煞,陆离就是小儿科,青玄天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流云镇出来,西边就是荆州地界,没多大会的功夫,马车就进入荆州地界。 让青玄天意外的事发生了。 荆州地界内所有关卡,只要听说他是青玄天立马放行,都不盘查,这倒是让青玄很意外。 最后,青玄天才知道,原来是陆离下的命令。 陆离好像早就知道青玄天会从荆州经过,两天前就已经传下命令,只要青玄在荆州地界出现,不必盘查,直接放行。 没有人拦着,走得自然要快些,三天从荆州东南边陲直接到荆,江交界,再用半天时间,就可到江州。 走到江州,可就要安全很多,有精绝女王镇守在江州,就算有天大胆子,也没人敢去江州找青玄天的麻烦。 毕竟,青玄天和精绝女王那点事,不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 马车来到荆州边界又不肯走了。 没有办法,青玄天多给银两,让马夫把他们送到最近的村落。 经常在荆州境内跑马赶车的马夫,哪里有什么,哪条路通到什么地方,哪里有村落,哪里有人家小镇,他们可都是清清楚楚。 很快,两辆马车把青玄天几人送到一个小镇。 青玄天抬头一看,已经傍晚,夜里赶路不方便,看来,今夜只能在这里歇息。 夜里,一切平静。 没有找麻烦的,也没有刺客,杀手,终于能好好睡一觉。 行走江湖的人,睡个好觉都是奢望! 他们真能睡一个好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7) 当然,不能。 陆离是那种会来事的人,怎么可能让青玄天他们安安静静歇息一晚。 陆离会来什么事呢? 当然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一路给青玄天他们放行,这是表面假意对青玄天他们好,等到夜里,他在悄悄派人来杀青玄天,这是背地里的坏。 他还以为青玄天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伪装对青玄天好,他哪里知道,青玄天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没道破,是为了看看他准备玩什么花样。 这不,夜里,青玄天和星月睡得正舒服,朦胧间,青玄天就听到房顶有轻微声响,青玄天知道来刺客了。 星月也觉察到房顶上的不对劲,慢慢睁开眼,就见青玄天对他比一个嘘声的手势。 青玄天慢慢起来,拿过床边靠着的魔剑,慢慢起身,猛的就往房顶刺一剑。 剑气无声无息击破房顶瓦砾,打在那在房顶的人身上,鲜血从破洞的瓦砾中流淌下来,滴在地上。 与此同时,青玄天听到一阵轻微脚步声正从房顶上往别处跑。 能跑吗? 当然不能,青玄天飞身出窗外,跃上房顶,可就追过去。 三个黑影正往远处逃窜,青玄天毫不客气,祭出好久没用的飞剑法。 魔剑飞出几十丈,刺入一个黑影的胸口。 青玄天心念一动,魔剑又飞向另一个黑影,如此仿反复两次,三个黑影皆被刺伤倒地。 青玄天掏出火折子拿下其中一具死尸脸上的黑布,细细一看。 认识,可不就是陆离手下一个小将,青玄天见过他几次,对他还是有些印象。 在看另外两人,青玄天也认识,都是陆离手下。 青玄天收剑回房,星月问道:“什么人?” 青玄天小声说道:“陆离的人!” 星月问道:“他……怎么会让人来对付你?” 荆州发生的事,陆离的秘密,青玄天没跟别人说,只和王不二胖道士他们说过,星月不知道也正常。 青玄天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又这样……” 青玄天简单把所有事情说一遍,星月说道:“没想到陆离会是那样的人!” 青玄天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星月又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睡一觉。” 两人又到床上睡觉。 这一次,倒是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房顶上的尸体没有了。 不用说,肯定是陆离悄悄派人收拾了。 青玄天出房门,就见胖道士站在外面,见到青玄天,胖道士小声说道:“昨夜,是不是有人来行刺?” 对于胖道士会知道昨夜有人来,青玄天不意外,以胖道士的能耐,知道昨夜的事,那真不值得惊奇。 青玄天点了点头,胖道士又问道:“什么人?” 青玄天小声道:“陆……” 胖道士明白,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他还敢出手。” 青玄天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帛动人心,传国玉玺那么好的东西,谁不想得到,只要得到传国玉玺,那就是名副其实的九州圣主,传国玉玺在身,就可调动军队,如此宝贝,谁会不动心!” 胖道士听完很是认同的点点头,财帛动人心,这可真不假,多少江湖恩怨可不都因一个“财”而起。 两人说话间,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吵闹。 青玄天好奇,可就走下楼,来到下面观瞧。 站在客栈门口一看,只见客栈前面的街上围着很多人,正中间位置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在少女身旁放着一张草席,在草席上还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只见少女身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卖身葬父。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大鱼大肉,天天胡吃海喝,而有的人,却要卖身葬父。 忽的,围着的人群让开一条道,从人群中走进一人来,是个水桶肚子南瓜脑袋的胖富人,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手握一把风流扇,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握钢刀,气势汹汹。 胖富人来到少女面前一看,这少女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白玉,嘴如樱桃,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就像两颗水晶,在看她那面容,真是美若天仙,越看越让人着迷。 少女虽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却也掩饰不了她身上那种出尘气质。 胖富人越看越喜欢,嘴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胖富人伸手拉住少女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小娘子,跟我走,保管你吃穿不愁,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少女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只要你把我父亲好生安葬,奴家就是你的人。” 胖富人看了一眼草席上的死尸,撇嘴说道:“一个死人,管他做什么,小娘子,你还不跟着我回府,我们风花雪月,对酒当歌,快快活活过日子多好。” 少女哭着喊道:“只要你把我父亲葬了,你要我如何,我都愿意,若是不然,我就算死在街头,也不会让你碰半根汗毛。” 胖富人冷笑道:“小娘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还得走。” 说着,胖富人拖着少女往外走,围观的人大多是小镇上的人,都知道胖富人的威势,也不敢替少女出头,眼睁睁看着少女被拖出人群,也没人阻拦。 站在客栈门口的青玄天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人,喊了一嗓子。 “慢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抢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 众人心中大为纳闷,在这个小镇,敢和胖富人如此说话,那不是找死吗! 只见两个少年从客栈门口走出来,一人身穿粗布麻衣,身后背着一柄大剑,在看那样子,生得肤白貌美,真是一副好相貌,旁边那胖道士也不错,看着二十三四岁,手中握着拂尘,也是英气逼人。 说话的正是背黑剑的麻衣少年,只见他慢步走过来,到胖富人身前,那胖富人见有人敢坏他好事,冷笑道:“王法,在这,爷就是王法,今日,爷心情好,不与你们一般计较,还不快滚,不然……要你们的狗命。” 青玄天看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一眼,对胖富人说道:“你把她放了,今日,我也饶你一命,不然……死。” 胖富人哈哈大笑,在这个小镇,敢和他如此说话,青玄天是第一个。 围观的人群也是暗暗为两个少年惋惜,出风头在什么地方出不好,偏偏要在王太岁头上出风头,这摆明着找死啊! 胖富人听到青玄天那不入他耳的声音,对身后几个彪形大汉说道:“上,给我杀了他们。” 几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青玄天微微一笑,只见他抬脚轻轻往地上一跺,地面一阵晃动,在看几个奔来的彪形大汉,被他一脚的气势震飞出去。 围观众人一看,暗暗喝彩。 好俊的少年,好俊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8) 胖富人一看,遇到硬茬,今天,他不出手也不行。 他把少女交个旁边两个手下押着,慢步走向青玄天。 胖富人真不白给,人称王太岁,有一手家传武功,那真是厉害至极。 打遍小镇无敌手,小镇上,谁也打不过他,他说一句往东,谁敢往西! 青玄天一看,极品实力,真不错。 不过,在他眼里,极品初期实力,什么也不是。 一个极品初期实力的人在这小镇上无敌,可要是在别处,那就什么也不是。 胖富人刚准备出手,青玄天身后剑突然出鞘,猛的就刺过来,那速度真够快,眨眼之间,就到胖富人身前。 胖富人想躲,晚了。 “刺啦”一声,魔剑刺入身体,只是在几个瞬间,胖富人就变成一具干尸。 在看胖富人带来的那几个下人,吓得抱头鼠窜。 周围的人一看,这麻衣少年实力真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真不白给。 那少女来到青玄天身边,叩首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少女说道:“去把你父亲入土为安吧。” 少女接过青玄天手中银票,一看,一千两,真是把她吓一跳,少女一边哭一边说道:“公子,这……这太多了。” 青玄天说道:“无妨,好好替你父亲找一处坟地,在买一个好棺椁,剩下的你拿去做个小本生意,应该能糊口。” 少女听青玄天的意思,是不准备带着她走,急急忙忙问道:“公子难道不带我走?” 青玄天笑道:“助人为乐,本就我辈中人该做之事,你没有的凑巧我很多,给你一点无妨,帮你我也不是图谋你的身子,再说我要去做一件危险事情,不可能带着你,往后若有机缘,还会相见。” 少女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响头,青玄天把她扶起来,说道:“女子膝下有黄金,哪能随随便便就磕头。” 少女被青玄天这一句话逗乐了,破涕为笑说道:“公子,小女子读书不少,只知‘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没听说‘女子膝下有黄金’。” 青玄天笑道:“为何只能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是女子膝下有黄金?” 少女被青玄天问住了。 青玄天又说道:“快去买棺椁葬你父亲吧。” 少女又要下跪谢青玄天天,想起青玄天刚刚说的话,她终究没有下跪,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名姓,小女子怎么说也要知道恩公是谁!” 青玄天摇头笑道:“有机会,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少女见青玄天不肯说,也不再问。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在客栈等你,你把你父亲安葬好,就来客栈找我。” 少女点头说道:“公子,我这就去。” 少女走后,人群散后,王不二就问道:“你为何要在客栈中等她?” 青玄天说道:“乱世之中,一个女子,难免要被人欺凌,我想着不如送她一本武功秘籍,让她学点武功,不说扬名天下,也有自保的实力,才算是送佛送到西,街上人多,不好当面给她,只得叫她来客栈,悄悄给她。” 王不二闻言说道:“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青玄天说道:“对于该帮助的人,只要有能力,我自然是力所能及,对于该杀的人,我也会毫不留情的灭杀。” 两人说话间又回到客栈,这次,客栈老板对他们两人可客气了,还免费送两人一桌酒菜,说是报答两人为镇上的人除掉王太岁,两人也没拒绝,欣慰接受。 别看客栈老板送出一桌酒菜,真要细算下来,他可一点儿也不亏。 王太岁来客栈里混吃混喝的事没少过,每次混吃的数目少说几百两银子,一个月两三次,他送青玄天他们一桌酒菜,五十两银子都不到,你说算下来,他是不是不亏。 要说世间就有一种人,看到别人在赌桌上得到钱,他们也要试试运气,看到别人路上捡到钱,他们整天就去路上看,想着能不能捡到钱,看到别人得到恩惠,他们也想着得到恩惠。 正在青玄天他们吃着的时候,只听门外有人喊叫:“那位好心的公子在不在,那位好心的公子在不在。” 客栈老板听到外面的声音,脸色一变,来到青玄天身边小声说道:“公子,若是进来那人来和你讨钱,你可别给,他有手不干活,整天就靠着乞讨过日。” 客栈老板话音才落,就见门口走进一个衣裳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看他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那人来到青玄天桌前,坐下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一顿海吃。 客栈老板在旁边看得真不入眼,可他也没办法,这样的无赖是最难缠的,他来讨吃,你给他一顿吃的,那还好,你若不给他吃的,他整天坐在你门口,别人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坐在门口,哪里还会来你这吃饭住店。 这种人,客栈老板是万万不敢得罪。 青玄天见他把桌上酒菜吃完,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一边用满是污渍的指甲剃牙一边说道:“恩公,你可得救救我,你可得救救我啊!” 青玄天问道:“如何救你?” 那人道:“恩公,求求你给我点银两,我真过不下去了,你是一个大好人,你可得救救我,接济接济我啊,恩公啊……” 青玄天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那人,说道:“你有手有脚,为何不去做一些力气活,来养活自己,为何偏偏要去乞讨。” 那人道:“恩公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做点小本生意,再也不乞讨了。” 那人说着就走,等那人走后,客栈老板到青玄天身边说道:“公子,你怎么能给他银子,他是镇上出名的无赖,游手好闲,什么事也不做,整天东游西荡,正事不干,见人就讨钱,讨到钱也不去做别的事,就去赌铺赌钱。” “唉,想想他们家以前也是镇上屈指可数的富人家,自从他迷恋上赌以后,败光家里钱财,气死双亲,沦落街头,还不思悔改,天天还去赌。” 青玄天闻言笑道:“老板,我能给他一次两次银钱,却不可能给他三次四次,他若思过悔改,拿着我给的钱去做小本生意,从此发家致富,那是最好,他若拿着我给的钱不思悔过,还去赌,往后还是一如既往乞讨度日,那也不干我事。” “该说的,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就看他能不能浪子回头金不换!” 说话间,又听外面有人喊道:“恩公,你得救救我啊!” 那人又回来,“扑通通”跪在青玄天身前,说道:“恩公,你得救救我,刚刚恩公给我的钱,我本想着回去做一笔小生意,那料遇到赌场的张三,约着我去赌几局,我一时耐不住,就去赌了,没想到,全输了。” “恩公,你做好人做到头,就再给我点钱,我一定改过自新,不在去赌,一定去做点小本生意。” 青玄天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那人谢过又跑出去。 青玄天说道:“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朽木不可雕也。” 青玄天起身回房,对客栈老板说道:“他若还来,就说我走了。” 客栈老板点头说道:“公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青玄天回到房中,想到那卖身葬父的少女,想到那败光家产的乞丐,自言自语说道:“为生活所迫卖身葬父实属无奈,为欲望所迷败光家产实属应该。” 第三次,那人还来,可他再也见不到青玄天,也不会得到青玄天的一两银子。 人生就这样,机会只有一次两次,没有三次四次,把握不住机会,在想去抓住机会,已经为时过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9) 卖身葬父的少女在傍晚时候再次来到客栈门外,客栈老板见是她来了,就把她迎上楼,敲开青玄天的房门,少女走进房间,看到一个女子紧挨着恩公坐着,在看那女子,真生得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美,让她有些自愧不如。 青玄天见是她来了,起身招呼她在桌前坐下。 青玄天本来是今天准备到江州地界,遇到她的事,就把行程耽搁,好在迟一天早一天对青玄天没有多大影响。 据他得到的消息,生机果最少还有五天时间才会成熟。 只有成熟的生机果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所以,生机果没有成熟之前,也没人会去摘,就算有人想去摘,别人也不乐意。 也不用担心到神鸟山的时候生机果被人取走。 青玄天给少女倒一杯热茶,才从怀里掏出一本天阶武学秘籍递给少女,想到女孩子家家练别的功夫实在不妥,青玄天就给她一本剑道武学秘籍。 少女接过青玄天给的书一看,是本武学秘籍,推脱着说道:“恩公,这……这使不得。” 青玄天笑道:“这种东西,我还有很多,多一本不多少一本不少,给你一本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一个女孩子在江湖里飘零,难免会被人欺凌,有些武功在身,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也可不被别人欺凌。” 少女闻言,“扑通通”跪倒在地,眼泪婆娑的说道:“恩公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青玄天又问道:“身上还有多少银钱?” 少女说道:“还有八百九十两。” 青玄天说道:“也够你用,那我也就不给你银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上有武学秘籍的事莫要让别人知道,不然,恐出麻烦!” 少女是个家道中落的落魄贵族小姐,也是饱读诗书的存在,自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郑重的点头说道:“多谢恩公提醒,小女谨记在心。” 咚咚咚…… 咚咚咚…… 正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星月起身开门,敲门的是胖道士,看到白天卖身葬父的女子也在房间里,对青玄天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才说道:“客栈老板在楼下摆了一桌酒菜,请我们去吃,他不敢来打搅你们,就由我代劳来叫你们去楼下吃饭。” 青玄天看看窗外,日暮西垂,又是傍晚时候,这一天过得可真快,回想起一天来什么也没做,不由得感慨道:“岁月快如流水,眨眼又是一天!” 星月笑道:“走吧,别感慨了,等会饭菜都凉了!” 青玄天带头走在前面,几人走下楼去,大厅里的桌子前都坐满人,唯独靠窗边那桌空着,桌上摆着很多好酒好菜,好似特意为别人准备一般。 客栈老板见青玄天下来,笑着迎过来,把青玄天他们引到窗边位置,照顾几人坐下,又是给几人泡茶,又是给几人倒酒。 青玄天对客栈老板说道:“老板,若不太忙,陪我们喝一杯如何?” 客栈老板笑道:“能与公子同桌饮酒,真是一大幸事。” 几人推杯换盏,可就喝起来了。 客栈老板因为有客人,不能陪着几人痛饮,三杯过后,就去忙活了。 客栈的生意可真不错,吃饭的人很多,住店的人也不少,一天下来,少说也能赚几百两银子,这也就在两州交界处,若换做别处,可就没有那么好赚的银钱。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不早,客栈老板特意腾出一间客房让给那不知名姓的少女居住。 青玄天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没说,据青玄天看来,她应该是怕说出名姓后被仇人发现,所以不肯说。 青玄天也不在意,萍水相逢,何必要知根知底。 第二天一早,青玄天他们早早起来可就离开了,青玄天走后,那少女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别以为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多情魔帝青玄天,没想到你和江湖传闻中那个杀人害命的青玄天格格不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少女也走了,没人知道,她到什么地方。 昨天那个乞讨的乞丐又出现在客栈门前,今天,他又来看看有没有冤大头,有没有人愿意给他银钱,可惜,今天没有冤大头,他没有讨到银钱,只讨到一碗饭,是客栈老板给他的。 或许,再也不会有像青玄天那样的冤大头出现,或许,永远他也只能乞讨度日。 且不说他的话,再说青玄天他们,来到江州边界,早就有军队前来迎接,青玄天在江州地界,每到一处,都有地方官员前来迎接拜见。 到益州,必须要经过江州城,也就是城主府落座的地方。 一天后,他们来到江州城,迎接青玄天的是甲一。 来到州主府,精绝女王早就派人准备好酒菜,就等着给青玄天接风洗尘。 像什么北夷国主,东海国主,蛮王之类的君主,出行万人跟随,居住的地方金砖银瓦,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派头十足。 精绝女王就不一样,住在州主府中,也没有特意布置,身边也不用服侍的人,整个州主府内外也就百十来人。 对比之下,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精绝女王也不喜欢什么金砖银瓦,万人跟随,她更喜欢平平淡淡。 州主府后院,精绝女王早早等候,甲一带着青玄天他们走到后院,精绝女王笑着迎过来,毫不避讳的拉住青玄天的手臂,说道:“我的王,你终于来江州了。” 青玄天说道:“有人看着呢!” 精绝女王说道:“怎么,我的王,你也会害羞呀,这可不像你!” 青玄天和精绝女王的亲昵举动,好玄没把星月气死,真有心动手,却又不敢,她还真没有把握打得过精绝女王,到时候赢了,自然是鳌里夺尊,若是输了,那可就颜面尽失,最好就是不动手。 精绝女王很快就注意到旁边的星月,笑呵呵说道:“这位就是弱水宫的宫主星月妹妹吧!” 星月笑道:“想必这位就是精绝女王宇文静妹妹吧!” 两人话语间,可谁也不肯落下风,一个叫一个妹妹,这可真有意思。 精绝女王也不在意星月如何叫,反正在她看来,星月不如她,和不如自己的人斤斤计较,那自己岂不是落了身份。 精绝女王对胖道士和一直一言不发的穆斗说道:“两位兄弟,快快请。” 胖道士小声对穆斗说道:“这位,也是你嫂子!” 穆斗抱拳道:“穆斗拜见嫂子。” 宇文静笑道:“穆小兄弟,不必客气。” 星月不乐意了,撇着嘴看着穆斗,那意思,你喊她“嫂子”却不喊我“嫂子”,这可不对。 穆斗没法,又喊星月一声“嫂子”,星月心满意足。 青玄天看着两人明争暗斗,也不说破,坐在桌前自酌自饮。 胖道士陪着青玄天喝起来,不过他喝的是茶不是酒,穆斗因为是小孩,青玄天只让他喝茶。 酒足饭饱,宇文静正了正神色说道:“益州之行,危险重重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神鸟山夺生机果,一人一剑战众强(10) 青玄天早就知道此去益州危险重重,可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去益州。 精绝女王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天机阁,百晓阁,杀楼,刀家,天剑宗,刀宗,神女宫,东海敖家这些大势力都派人到神鸟山埋伏,就等着你去神鸟山,不管如何说,也要取你的脑袋。” 青玄天闻言说道:“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如此,可我有要去的理由,我必须去神鸟山,就算危险重重,我也得去啊!” 精绝女王心里有些担忧青玄天的安危,虽然两人无名无实,却也算感情深厚,精绝女王不愿意看到青玄天深陷危险。 “要不,我让人陪你一起去?”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用,只有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才能成为强者,若是有危险就让别人去遮风挡雨,有一天,别人不能为我遮风挡雨,我想我的下场肯定比去神鸟山深陷重围还要惨十倍,二十倍。” 青玄天话中说得有道理,精绝女王也很认同青玄天的话,可她还是担忧青玄天的安危。 一直不说话的穆斗开口说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有我跟着青大哥,保准青大哥没事。” 精绝女王细细端详穆斗几眼,问道:“你是穆家的人?” 穆斗说道:“嫂子好眼力,小弟正是穆家人,嫂子你应该听说过‘穆家在手,想死都难’,只要有穆家人跟随,保准什么危险都能躲避,万无一失。” 精绝女王点了点头,穆斗说的话,她都有所耳闻,穆家的能耐不在于别的,在于能为人逢凶化吉,躲避灾祸,才有“穆家在手,想死都难”的话流传在江湖中。 胖道士听到穆斗是那神秘穆家的人,起身抱拳说道:“原来是穆家人,我说穆兄弟身上有股熟悉气息,一直不敢肯定穆兄弟是穆家人,我手中有一份穆家残卷,今日,正好交给穆兄弟。” 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胖道士也不避讳,从腰间斜挎的八宝囊中取出一卷书交给穆斗。 穆斗接过一看,脸色大变。 这…… 这就是他们穆家一直在找的残卷,上面记载着穆家独特的逢凶化吉方法,还有一些穆家已经失传的手法手段。 穆斗“扑通通”跪在胖道士身前,“嘭嘭嘭”磕三个响头,眼中带着欣喜的泪花,对胖道士说道:“多谢道友把穆家残卷归还,只要穆家残卷在手,穆家终究有一天会重回巅峰。” 胖道士把穆斗扶起来说道:“穆兄弟,那东西十分珍贵,你可得保管好!” 穆斗说道:“道友放心,我一定会用命去守护,冒昧问一句,道友是哪座仙山洞府的高人?” 胖道士蘸着茶水在石桌上写了一个“张”字,穆斗看到张字,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莫非……道友是……” 胖道士说道:“我的身份乃是天机,你可别说出来,不然我又得倒霉。” 青玄天他们就静静看着两人,也不插嘴,不过,青玄天对那个“张”字很感兴趣。 不知为何,青玄天想起一个人来——张老道。 他怎么感觉胖道士和王不二都和张老道有些关系,有什么关系又说不上来。 青玄天对张老道的来历还十分感兴趣,他总觉着,张老道不仅仅是张老道,说不定还有别的身份。 穆斗把残卷收在怀里,才又正襟危坐,星月忽然开口说道:“不知穆有钱穆老天师是你的什么人?” 穆斗闻言,多看一眼这个自己叫“嫂子”的女人,也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是我爷爷,也就是你们前两天看到的那人。” 星月闻言说道:“穆老天师威名,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是对面相逢而不识,真是有些遗憾。” 穆斗说道:“嫂子过奖,大多都是江湖传闻,爷爷可没有江湖传言中那么厉害。” 青玄天一看,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一个傻子,胖道士,星月,宇文静都知道穆家的事,都有所了解,唯独他不知道穆家的事,对穆家也是一无所知。 其实,青玄天不知道也正常,穆家那都是几十年前大家族,现在家道早就败落,又加之穆家不像吴家,刀家,姬家那些大家族一样浮现在世人眼前,很少有人知道“穆家”的存在。 昆仑山的藏书少说也有几万册,里面也有记载那些隐世大家族的书,青玄天却没有全部看完,有很多东西,他自然也不知道。 青玄天正楞楞想着穆家是什么样一个家族的时候,旁边星月轻轻推了青玄天一把,青玄天回过神来一看。 桌上的东西都撤下去了,胖道士,穆斗,宇文静他们也不见了。 青玄天有些迷惑,抬头一看天色,差点没叫出来。 刚刚还是红日西挂,眨眼间居然明月高悬,如何不让青玄天吃惊。 青玄天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星月回答道:“亥时末!” 青玄天说道:“不对啊,刚刚太阳还没落下,怎么眨眼之间,就到亥时末了!” “嫂子,青大哥有没有回过神来了?” 穆斗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随着声音穆斗的人也走进院子,看到回过神来的青玄天,穆斗说道:“哎呀,青大哥,你终于回过神来了,你刚刚一直傻乎乎坐在那里,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青玄天一听,更是觉得奇怪,开口问道:“你是说,刚刚我一坐就两个时辰?” 穆斗回答道:“可不是嘛。” “青大哥,刚刚你到底怎么了?”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就想了一个问题,不过就是一会的功夫,等我回过神来,天色都变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柯一梦!” 外面响起宇文静的声音。 宇文静走进院中,来到青玄天身前,对青玄天说道:“刚刚我翻阅古籍,才知道你经历的是南柯一梦。” 青玄天摇头说道:“可是我也没梦到什么呀!” 宇文静说道:“南柯一梦难道就必须要做梦才行?” 青玄天无话可答。 宇文静又说道:“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南柯一梦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你细细感受一番,心境是不是有所提升?” 青玄天细细感受一番,点头说道:“心境还真有不少的提升!” 宇文静说道:“那就对了,铁定是南柯一梦无疑。” 青玄天问道:“那是好是坏?” 宇文静只差没骂人说道:“肯定是好,提升心境修为,那还有坏?” 到后来,青玄天才知道,南柯一梦说到底就是让人进入一种特别的境界,有点像道家的回归真我。 能在南柯梦境中顿悟多少,全靠机缘。 青玄天的机缘不错,心境修为提升不少。 你要说剑法剑招勤修苦练可以精进,可心境修为,要是没有机缘,很难顿悟,也别提心境修为提升! 这还真如宇文静所说那般——可遇不可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1) 青玄天细细感应一番,发现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极品中期巅峰境界,隐约间有种要突破到极品后期境界的趋势,想来到弱水宫炼化佛池之中的佛力,就能突破到极品后期境界,若是再去魔窟炼化魔池中的魔气,实力有可能突破到极品后期巅峰,甚至是哪遥不可及的神品境界。 齐老天师曾经告诉青玄天,佛池魔池在天下各有九个,分别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有的佛池魔池已经浮出水面,可有的魔池却还不知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若想快速突破实力,炼化魔池佛池之中的佛魔之力是最好的途径。 青玄天曾经问过老天师,吸收九个佛池,九个魔池的力量,会达到什么样的境界,老天师摇头说不知。 老天师告诉他,把佛帝心经和魔帝心经拿在一起练,他是第一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 老天师也不知道青玄天会成长到什么地步,或许,能寻到武道尽头也不一定。 有时候,青玄天也会想,武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在他的脑海里幻想出一个他的武道世界。 他们已经离开江州州主府,来到益州。 益州西南边陲,就是神鸟山所在之地。 从江州地界出来,半天的路就到神鸟山,青玄天他们刚到神鸟山,就发现到处都是人,真是“人山人海”。 青玄天他们走在离神鸟山最近的神鸟镇上,发现街上走的都是强者,十个人中最少有四个天品实力,五个极品实力,一个神品实力。 这次生机果引来的强者还真不少,青玄天估摸着仅仅是神品强者也得有几百个,甚至还更多。 很多隐世不出,闭关修炼的强者也纷纷现世,若是能夺得几颗生机果,少说也能多活十多年,对于那种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神品境界的人而言,多活十年,那就多出十年的机会,说不定用多出的几年时间真就突破神品境界,那岂不是赚大了。 小镇上的客栈早就已经住满人,就算花再多钱,也找不到房间住。 青玄天有自己的方法,不止客栈才能住人,街上那些人家也可住人。 不仅仅是青玄天想到这点,别人也想到这点,镇上所有人家,但凡能住人的房间都租借出去,青玄天是空欢喜一场。 没有办法,青玄天带着几人走出神鸟镇,去别的镇找住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另一个小镇上找到住处,几人可就安顿下来。 住虽住下了,可吃也得自己忙活,他们住的是乡村小院,吃的要自己想办法,在山村里也买不到一桌酒菜。 好在青玄天会一点厨艺,做饭的活又落在青玄天的肩上,行走江湖,什么都得会。 一桌饭菜摆上来,闻着虽然没有那些客栈,酒楼里的香,却也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特别是青玄天炖的一锅野鸡汤,那更是鲜美可口,几人都挣着要喝。 穆斗也就和别人不太爱说话,要说和青玄天,胖道士他们在一起,他简直就是一个话痨。 这不,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夸赞青玄天的厨艺。 “青大哥,你这厨艺真不错,特别是这汤,炖得太好了,我还想来一碗。” 穆斗看着空空如也的汤碗舔了舔嘴唇。 胖道士插嘴道:“你小子,想吃自己弄去,嘿嘿,顺便给我也弄一碗来!” 穆斗说道:“胖哥,你这是想吃又不想动手,拉倒吧,我们都别吃了!” 胖道士不愿意告诉穆斗自己的名字,就连青玄天也不知道,青玄天一直叫他胖子,因为胖道士年岁比穆斗大,穆斗干脆就叫胖道士“胖哥”,穆斗叫他胖哥,胖道士也不在意,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 胖道士听了穆斗的话,拍手说道:“谁也别吃最好,嘿嘿……” 两人可又斗上嘴了,胖道士除了爱财,就是爱斗嘴。 要说爱财和斗嘴,胖道士还真就拿手。 在青州时候,胖道士到茶楼喝茶,因为一两银子,胖道士和那茶楼老板从早斗到晚,最后是那茶楼老板斗他不过,让了胖道士一两茶钱。 别看胖道士对别人斤斤计较,对自己人,那可好得很,从不吝啬。 斗嘴也是如此,对外人他可什么话都说,有时候别人十八辈祖宗都得被他骂,对自己人就不同,斗嘴的时候,他从不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胖道士和穆斗两人斗一会嘴,可能是觉着没意思,也就没继续斗嘴。 胖道士拿出他占卜算卦的东西,就开始算起来,看着桌面卦象,胖道士说道:“事情有些不妙,今夜有人要来对付我们,还是强者,卦象显凶,我们得小心才是。” 青玄天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早就知道此行有危险,想来也不是别人,就是刀家,天机阁那些人,刚好实力有所提升,今夜就拿他们练练手。” “到时候,月儿,胖子,你们照看好穆小兄弟,动手的事就交给我,我若不行,你们在帮忙!” 星月胖道士齐齐点头,算是明白。 穆斗自然也没意见,几人算是把事情商量好。 夜,来得很快。 很多人已经进入梦乡,青玄天他们却没有入睡。 他们在等,等着杀他们的人来。 到底是谁杀谁,到最后也不一定。 夜深了。 没有月,天很黑,放眼望去,一片黑暗。 隐藏在黑夜中的东西慢慢显现,十多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向小山村靠拢。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青玄天。 他们有自己的办法,打听到青玄天所住的地方,进小山村以后他们就朝着青玄天他们住的小院奔去。 他们进山村的时候,青玄天就感应到他们来了。 此时的青玄天,正坐在院中。 桌上,有一壶茶,一壶刚刚冲泡的茶! 青玄天慢慢的喝着茶。 来了,来了! 青玄天感觉到他们在接近小院,青玄天的心神也在慢慢收敛,他的手也已经握在剑柄上。 有人进来。 几个黑衣人,从外面飞进来,前后左右,把青玄天死死围住。 杀楼,天机阁,百晓阁…… 青玄天嘴角冷笑,他已经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要天机老人,百晓阁主,杀楼楼主他们不来,其他人来,青玄天有把握对付。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青玄天很少先下手,这次却例外。 黑衣人进小院,他的剑就已经出鞘。 现在,他的剑已经斩出剑气剑龙。 一剑,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2) 一剑,没人死! 青玄天的剑气长龙居然被躲过去,青玄天看得清楚,那人躲剑气长龙的时候很轻松。 高手,果然,来的都是高手! 别看同为神品境界,来的人可要比徐州那几个郡主厉害太多,就像同样为人,有的人厉害有的人弱一样。 武学境界也一样,同样是一个境界,却也有强弱之分。 若要论强弱,来的几人铁定是最强的几个神品境界。 强者,不在于他的境界高底,而在于他手上功夫的强弱。 青玄天没出第二剑。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一口,笑道:“杀楼,天字号杀手,来了一个,不错不错!” 对面有人说道:“一个足以取你人头!” 青玄天说道:“天机阁天机老人有三个徒弟,不知死一个,天机老人会不会难过!” 有人说道:“死的一定会是你!” 青玄天看向一个身形廋小的黑衣人说道:“百晓阁主听说收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徒弟,想来就是你了,若是把你留在身边端茶倒水,百晓阁主脸色一定很好看!” 廋小身形的女子说道:“能为青公子端茶倒水,还真是荣幸,不过,青公子,恐怕奴家下辈子才能给你端茶倒水了!” 今日,他们有必杀的把握,所以,他们不急着动手,他们想着捉弄捉弄这个要死的倒霉鬼! 青玄天举起茶杯,向那廋小身形的女子掷过去,说道:“请你喝一杯茶,可敢喝?” 那女子笑道:“有何不敢!” 说着,拿起蒙面黑布,把茶杯放到嘴边,轻喝一口,说道:“青公子不愧是青公子,真会享受,不过,这种茶,恐怕以后青公子也喝不到,不如,茶杯中剩下的茶给青公子喝吧!” 茶杯又被掷回,青玄天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把茶杯放到鼻间轻轻闻了闻说道:“姑娘原来用的是洛阳城西老记胭脂铺的胭脂,我倒为何那么香!” 青玄天举起被那女子喝过一口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青玄天把茶杯放下,对那女子说道:“姑娘下毒的手段真不错,姑娘或许不知道,我可是百毒不侵之体,姑娘的毒,对我可没有一点用,不过姑娘留在茶杯上的香味,可是让在下如痴如醉!” 那女子冷笑道:“中了八步倒,你还敢说这样的话,等会你就会知道,本姑娘的毒不是你能小瞧的!” 青玄天摇了摇头,说道:“等会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房上那位朋友,难道不下来?” 只见一人从房顶飞跃下来,青玄天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刀家的人,不知刀小小还活着没?” 刀家那人说道:“少主一切安好,有劳公子挂念,青公子,是你动手,还是我替你动手?” 青玄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假装不知道,问道:“动手?动什么手?” 刀家那人冷声道:“当然是动手去死!” 青玄天问道:“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死?” 刀家那人说道:“因为你该死,所以必须死,一定要去死!” 青玄天说道:“可是我不想死!” 刀家那人道:“由不得你!” 他可没有闲情功夫戏耍青玄天,他只想着赶紧把青玄天灭杀,然后回去刀家交差。 刀家的刀很厉害! 青玄天的剑也很厉害! 到底是刀厉害还是剑厉害? 只有比过才知道。 刀家那人抽刀劈来,力劈华山! 青玄天剑横扫出去,一剑横扫天下! 刀势劈来,青玄天闪身躲开,剑龙横扫过去,刀家那人飞身跃起,也被他躲开。 青玄天笑道:“不错的功夫!” 说话间,青玄天又出一剑。 刚刚横扫那一剑,他只用六成功力,如今这一剑,青玄天用了八成功力! 剑,很快! 快到看不清踪迹! 眨眼睛,剑龙已到身前。 刀家那人见势不妙,用刀挡在身前,青玄天一剑,被她挡住。 当…… 刀剑撞在一起! 刀家那人被撞得倒退回去六步,才稳住身形! 刀家那人这时才知道,青玄天名不虚传。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刀家的刀,比吴家的刀更霸道,更刚猛! 刀家那人拿刀一劈,一砍,再来一个横扫,三个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青玄天的退路被封,不管如何躲,也躲不过。 那干脆就不躲! 青玄天往魔剑中注入佛魔之力,一剑斩出。 剑龙咆哮,风卷云涌! 嘭…… 刀势剑龙再次撞在一起! 剑龙更强,刀势有点弱。 刀势被剑龙击碎,刀家那人受不小反噬之苦。 一鼓作气,在而衰,三而竭! 此时占据上风,正是乘胜追击大好时机! 青玄天挥剑斩出三剑,一剑横扫,两剑左右斜劈。 把刀家那人退路封死! 躲,肯定没法躲,只有硬抗! 刀家那人没有把握能接青玄天一剑,可他,没有办法! 不拼就是死,拼一拼,或许就是活路! 其他几人只是把青玄天围着,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他们的目的一样,心却不一样。 谁都想把青玄天的人头取回去,谁都想拿青玄天的人头去换好处,谁都不愿意先出手。 唯独刀家那人,不知是傻还是自信,居然先出手! 跑在前面的永远是炮灰! 刀家那人,就是其他几人消耗青玄天内力的牺牲品。 就算青玄天真把他杀了,也没有人会救他!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能说清楚,唯独“人心”没法说清楚。 刀家那人终究敌不过青玄天一剑,剑气长龙直接震碎他的肺腑,已经绝气身亡。 青玄天问道:“谁上?” 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出手! 他们都想杀青玄天,却不想做炮灰! 青玄天笑道:“你们若是不动手,那我可就要去睡觉了!” 说完就走,真准备回房间! 忽的,有一人跳出来,是天机老人的徒弟! 青玄天说道:“出手吧!” 那人手中握着一根长鞭,青玄天早有耳闻,天机老人有一个徒弟,善使长鞭,江湖人称——无影神鞭! 长鞭一甩,无声无息间已到青玄天面门前! 青玄天抬起魔剑横挡,鞭被挡住! 长鞭忽又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青玄天小腹前。 青玄天一跺脚,身子飞起,鞭稍从脚下打过! 青玄天在空中斩出一剑! 破天剑…… 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3) 没死! 破天剑被躲,无影神鞭的实力真不弱,年岁和青玄天不相上下,却有着神品初期巅峰实力,可以看出他的天赋绝不是一般人能比拟。 无影神鞭能躲过他的剑,青玄天不觉得意外。 天机老人的徒弟,若是连他那一剑都躲不过,那也入不得天机老人的眼。 在躲剑的同时,无影神鞭已经出手,一鞭,直打青玄天胸口。 青玄天感觉有危险,急忙后撤步,同时手中剑挡在身前。 当…… 鞭子抽在魔剑上,擦起火花! 青玄天微微后退一步,鞭子上的冲击力就被他卸掉。 在看无影神鞭,也是被鞭子上的冲击力击退一步,心中已经有些骇然。 每个年轻人,只要有点本事,都会有些狂妄自大。 无影神鞭也是如此,他自认为在同龄人中已经没有敌手。 如今,他才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极品中期境界能与他硬抗一招,还不落下风,青玄天是第一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人。 有的人,天生运气就很好,命运替他关上一扇窗户的同时又为他打开一扇门。 青玄天就是那样的人。 同父异母的哥哥要杀他,逃到九州,却得到逍遥子的点化,再说在江湖里,他每次遇到麻烦,解决麻烦以后,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一些别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好东西,说到底也是幸运多倒霉少。 青玄天运气最好的恐怕就是得到佛帝魔帝心经和魔剑,这几样,只要得到一样,就可以扬名天下,而他却都得到,你能说他运气不好? 仗着魔帝佛帝心经和魔剑,越阶杀人变为常事! 说到底,青玄天的运气比任何一个人都好! 运气好的人,往往最不容易死! 所以,今夜,死的不是青玄天! 一剑,无影神鞭死! 黑夜,没有剑光! 谁也看不出,青玄天如何出剑,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无影神鞭眼中的绝望,惊骇,恐惧。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无影神鞭倒下的样子。 快,实在太快! 他的剑已经快到肉眼看不到。 青玄天知道,他的剑还不够快。 他只能在一瞬间挥剑三十六,离着他预想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路。 一瞬间挥剑三千六百或者更多,那才是他的目标。 只要你的剑招够快,你出剑的速度够快,对手拔剑的时候,你的剑已经出鞘,那么你已经赢一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不假。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青玄天慢慢发现,只要他的剑够快,在对手没有出手之前,他的剑已经出手,那么,必胜无疑。 当然,也不能一味追求快,丢掉出手的力量,没有足够的力量,在快的剑有如何,若是你的剑很快,却连对手的喉咙都刺不穿,那么快剑又有何用? 青玄天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剑。 快剑,力量十足的剑! 破天剑,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剑。 所以,他只要有闲暇的功夫,都会练破天剑。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的破天剑,已经小有火候。 已经能出手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无影神鞭死了,其他几人就有些慌乱起来,无影神鞭在他们中实力也不算弱,却被青玄天一剑灭杀,可见青玄天的实力也不弱,也不知道青玄天有没有留有后手。 若是有,他们恐怕难以对付。 所以,他们都在考虑,是战还是走。 当然,他们也有想过几人联手对付青玄天,可他们心思各异,谁也不相信谁,合力对付青玄天的事只能作罢。 单打独斗,他们却又畏惧青玄天。 最可怕的对手不是实力比你强,上来就和你拼杀的人,最可怕的对手是实力比你强,却懂得思考,懂得取舍的人。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走! 比如说,现在,就是该走的时候! 几个黑衣人转身就逃,他们知道,逃得最慢的一定会是青玄天剑下鬼,也会是青玄天的拦路石,等青玄天把拦路石解决,他们已经跑远。 他们有时心思各异,有时却能想到一处去。 就如现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想法,让百晓阁那个女人做拦路石,为他们抵挡青玄天。 跑在前面的一人忽然向百晓阁那女子打出一掌,被逼无奈,女子只能后退,就在她后退的同时,青玄天已经追上来。 没用破天剑。 青玄天不想施展破天剑,他不是不杀女人,不过,有用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杀。 那女人还真对青玄天有点用处,所以,青玄天没有出剑灭杀她。 青玄天目的只有一个,活捉她。 青玄天身法很快,眨眼间,青玄天已到那女人身边,忽的,他伸出手,点住那女人的穴位。 想动? 想也别想! 想喊? 那更是妄想! 青玄天没有去追其他人,对于他而言,其他人的用处都没有这女子大。 曾经,青玄天说过,要抓百晓阁主替他端茶倒水。 百晓阁主抓不住,抓个百晓阁主的徒弟代劳,那岂不很好。 再者说,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有这样的美人丫鬟,嘿嘿,真是可以偷着乐。 青玄天伸手摘掉女子脸上的黑布,脸上还有一个面具。 青玄天伸手去拿面具,那女子虽然不能说话,眼珠却能动,已经急得团团转。 那面具摘不得。 可惜。 青玄天还是摘了。 一张绝美的脸映入青玄天的眼中。 此女只该天上有,凡间无语可形容! 看得有些呆了! 腰间一阵刺痛,让青玄天清醒过来,不用说,肯定是星月在掐他。 星月打量那女子几眼,啧啧道:“不错,不错,长得真漂亮,青大公子,不知道你准备让她做什么?” “不会是想让她做暖床丫鬟吧!” 青玄天说道:“是要她做丫鬟,却不是暖床丫鬟,而是端茶倒水的丫鬟。” “能让百晓阁主的徒弟为我端茶倒水,嘿嘿,天下,唯有我青玄天一人!” 星月说道:“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比如说把她收为禁脔!” 青玄天撇了星月一眼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的心里想,我的身体也受不了!” 完了。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星月冷笑道:“哦,原来是身体受不了,你身体若是行,岂不就要……” 青玄天摇头说道:“真搞不懂你一个女人怎么总想着那些龌龊事情,就不能想一点别的事情!” 星月说道:“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 青玄天不想和星月计较,把目光看向用水汪汪大眼睛瞪着他的百晓阁主徒弟,上下打量一番,啧啧道:“还真别说,真不错!” 那女子眼中都喷出火花,恨不得用心中怒火烧死青玄天。 青玄天伸手解开她的哑穴,就听她大骂道:“该死的青玄天,本姑娘发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青玄天故作凶恶的说道:“别吵吵,你在给我吵吵,我就对你做一些男人都爱做的事情,哼……”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话,你有权利不听我的话,不过下场,嘿嘿……” 那女子可能真是被青玄天吓到,不敢出口痛骂青玄天。 青玄天一看,心中暗道:对付你们这样的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青玄天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说道:“齐魅!” “齐魅,不错,名字很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使唤丫鬟,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若不听话,嘿嘿……你若想着一死了之,可别忘毁尸灭迹,不然,嘿嘿……” 青玄天话出口,齐魅被吓的脸色发白。 青玄天又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处自然少不得你的!” 齐魅不说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开口,就是骂人的话,到时候,下场可就惨了。 她可听别人说过,青玄天不是好人,什么坏事都干,真要把青玄天惹急,干了那事,她后悔可都来不及。 她哪里知道,青玄天也就嘴上说说,吓唬吓唬她。 青玄天伸手解开齐魅身上所有穴道,又说道:“你可以试着逃走,能逃走算你的本事,若是不能逃走,嘿嘿……” 还真别说,齐魅真有逃的心思,经青玄天这么一说,她立马就打消逃跑的心思。 神鬼都怕恶人,更何况是她一个女人,哪里会不怕装恶的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去,给我倒杯茶!” 齐魅不敢不听,只好去给青玄天倒杯茶,青玄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说道:“怎么样,刚刚我说过,你的毒永远毒不到我,现在,你信不信?” 齐魅刚刚被青玄天吓住,哪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如今青玄天旧事重提,齐魅才发现,青玄天真就一点事情也没有,这次,她相信青玄天的话,真是一点不假。 虽然相信青玄天的话,她却没有认同的说出口,有些东西,说出口可就变味了! 青玄天又说道:“今夜,你就到我的房间里睡,我得看着你,不能让你跑了!” 齐魅摇头。 青玄天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绝对不会动你,你就放心吧。” “我青玄天虽然名声不好,可说过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星月在旁边说道:“她来我们房间睡,那我们……” 青玄天小声说道:“忍忍就好……” 星月啐一口,说道:“想死啊……” 青玄天无奈苦笑道:“最主要,我怕她跑了,又没有其他手段制约她,所以……只能委屈几天了!” 星月说道:“我倒是有办法,不过怕你不敢用!” 青玄天问道:“什么办法?” “不会是吃馊饭,出馊主意吧!” 星月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主仆契约?” 青玄天摇头说道:“还真没听说过,主仆契约是什么?” 星月说道:“主仆契约传于上古大能,那些大能手下人无数,怕手下人不听话,一种主仆契约的手段就现世。” “顾名思义,就是两人签订主仆契约,到时候,若是手下对主人有二心,主人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要手下的命!” 青玄天闻言骇然问道:“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星月说道:“若是没有,我又怎么会说出来!” 青玄天说道:“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手段,只是不知道,要如何签订主仆契约?” 星月说道:“也很简单,只要双方同时念一段咒语,主仆契约就能签订成功!” 青玄天问道:“什么咒语?” 星月说道:“我可不能说,我给你们写在纸上,到时候,你们同时念一遍咒语,主仆契约就能签订成功。” 星月去给两人写咒语,青玄天怎么觉着星月说的主仆契约有些玄。 真有用? 真有那么神奇? 不见得吧! 青玄天不太信星月说的话,不止他不信,齐魅也不信,在她看来,星月说这样的话,不过就是为了唬她。 没一会的功夫,星月就把咒语写在两张纸条上,交给两人,然后对青玄天小声说道:“我也是在古籍上看来的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行,你带着她去试试,就算不行,也能唬住她。” 青玄天一听,心中暗道:还真和我想的一样,不过有办法胜过没办法。 青玄天对齐魅说道:“跟我来!”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不一会,两人又从房间里出来,只见青玄天喜上眉梢,齐魅却哭丧着脸。 星月走过来小声问青玄天道:“怎么样?” 青玄天说道:“还真不错,真管用!” 星月说道:“你怎么知道管用?” 青玄天说道:“咒语念完,我就感觉和她有一种莫名联系,我就想试试是真的还是假的。” “心念一动,想要她肚子痛,她真就肚子痛得死去活来,想要她脑壳疼,她脑壳就疼得要炸裂。” “试了几次,还真管用。” “嘿嘿,以后她都得好好听我的话,不然有得她好受!” “对了,如何才能解除主仆契约?” 星月说道:“你死或者她亡,契约就会解除。” 青玄天闻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青玄天看着愁眉苦脸的齐魅说道:“既然有主仆契约,那我也就不用怕你逃跑,今夜,你不用到我房间来!” “厢房左边还有一个房间,你就住那里。” 齐魅真是没有半点脾气,说道:“我明白了!” 青玄天说道:“明白就好。” 青玄天收个美丫鬟是喜事,自然要庆祝一下,一顿好酒菜喝得吃得真舒服。 他哪里知道,灾祸就要来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4) 夜里,倒也没什么大事! 天才刚亮,青玄天就觉察到有好几个厉害的人进了山村。 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独特的武功,修炼这些武功的人,身上会散发着独特的气息,青玄天从来人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觉察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机阁的人! 无影神鞭死在他手中,消息传到驻守在神鸟山的天机阁弟子耳中,驻守在神鸟山的正是无影神鞭的二师哥,人称“小霸王”的杨武。 杨武可是个了不得的人。 八岁拜到天机老人门下,学得一手好武艺。 因为小霸王杨武力大无穷,天机老人因材施教,传杨武一套绝世刀法,便给杨武打造一柄九环金刀。 刀长四尺半,宽五寸,刀背有九个大金环,刀重三百八十斤。 就这三百八十斤的九环金刀压在身上都能让人气绝身亡,更何况是打在身上,听到九环金刀,就能让江湖人脚底冒凉气。 今日,来的正是小霸王杨武,身后背着九环金刀,正站在院中。 在他身后,还有三人,也是天机阁中几个高手,虽是高手,却没名没号,也没人知道他们。 杨武看着坐在院中石桌前的青玄天说道:“我师弟,是你杀的?” 青玄天说道:“应该是我杀的,他很弱,没能接住我一剑!” 杨武冷笑一声说道:“你也不是我一刀之敌!” 青玄天说道:“那就试试!” 刀未出鞘,院中已是刀气奔腾! 剑未出鞘,剑意却已经四溢。 两人都是刀道,剑道的高手。 刀气,剑意比拼之下,居然是谁也没占到便宜。 九环金刀已被取下,杨武握住刀柄,一刀砍来,就见刀身上散发出一道金光,幻化成一柄巨刀,向青玄天砍来。 青玄天魔剑出鞘,一股冲天剑意化虚为实,凝聚成一柄大剑,向杨武斩去。 嘭…… 刀剑相撞! 巨剑被巨刀撞碎。 巨剑被撞碎,青玄天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在看巨刀来势不减,青玄天忍住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施展破天剑,一剑斩出,用十二分的力量。 哪料破天剑也被巨刀击破。 这招不败金刀真是厉害啊! 青玄天一看,不能硬抗,施展身法,可就躲到杨武身后。 不败金刀劈空,只见前面地上劈出一个几十丈长的口子。 青玄天心有余悸,这要是劈在身上,还不得劈成肉酱。 九环金刀劈空,小霸王杨武又是一刀,直向青玄天劈来,青玄天一躲在躲,才算是躲过去。 有长必有短。 小霸王杨武的刀很厉害,厉害中却有一点缺点,就是不太灵活。 青玄天抓住小霸王的不灵活,利用自己的轻功和小霸王周旋,还真别说,小霸王真拿身法灵敏的青玄天没有丝毫办法。 杨武九环金刀有三百八十斤,若要他拿着九环金刀施展轻功飞天遁地那是不可能。 他虽然不能飞天遁地,别人却可以,他带来的三人见青玄天左蹦右跳,互相使一个眼色,可就围过来,把青玄天给围住,青玄天想要跳出包围圈,他们就出手,青玄天若是安安静静在包围圈内,他们就不动手。 杨武见状,拖着九环金刀走进包围圈中,又和青玄天战在一处,青玄天一看这阵势,人多欺负人少,那哪行,向着屋里喊道:“胖子,想法子把他们三个弄死!” 胖道士早就有出手的心思,不过没有出手,昨夜青玄天就交代的清楚,他实力有所突破,准备拿这些人练手,贸然出手,岂不是坏了青玄天的好事。 现在,得到青玄天的指示,胖道士蹦着可就出来,手中拂尘向围着青玄天的三人中一人打去,胖道士的拂尘可有些特殊,能长能短。 变长时,能打出去六七米。 据胖道士告诉青玄天,他的拂尘里面安着机关,只要他按一按机关,在轻轻一甩,拂尘甩出六七米那都不成问题,可远攻也可近守,还真别说,胖道士的手段真有点特殊。 拂尘不偏不倚打在那人后背,刺啦一声响,就见那人后背被抽出千百道细小的伤痕。 拂尘的丝是用特殊的材质做成,一根细小的丝,能轻易拖拽住一头牛,不仅如此,这丝还特别重,一根丝就能有一两多。 胖道士手中这个拂尘可比小霸王手中九环金刀重得太多,青玄天以前试过,用尽全力,也才能把胖道士手中拂尘拿起来,少说也有两三千斤。 刚刚胖道士还算是留手了,要不然,被抽那人非死不可。 就算留手也受不了,这一抽可把那人抽出内伤,想要帮杨武的忙那是不可能。 其他两人一看,突然蹦出一个胖道士,忽的就把同伴抽趴下,那哪能忍。 剩下两人可就向胖道士攻来,胖道士拂尘轻轻一甩,那两人一看,不就是一根拂尘,准备硬抗。 很快,他们可就傻眼了。 哪里是拂尘,这玩意比九环金刀的力还大,两人只是碰到拂尘,就被抽飞回去,好玄没被抽死。 青玄天一看,三个人是没能力在出手,可就又施展开轻功。 青玄天心想,杨武的九环金刀厉害无比,硬抗是不可能打得过他,若是用轻功跟他耗着,也不知道能耗到什么时候,不如叫上胖子,两人战金刀。 虽然这样有些不太厚道,不过别人都要杀他了,还和别人讲厚道,不是他傻就是他傻了。 青玄天打定主意,对胖道士说道:“胖子,你和他碰碰手,我看看是你的拂尘厉害还是他的刀厉害!” 胖道士闻言说道:“这不太好吧!” 青玄天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快试试!” 胖道士闻言,不在多说,这就拿着拂尘要和杨武硬碰硬,青玄天干脆退到一旁,他实在想看看,杨武和胖道士两人谁更厉害! 一刀,一拂尘碰撞在一起! 奇迹发生。 胖道士纹丝不动,杨武却被抽飞回去有六七丈远,不可思议的看着胖道士。 若论力气,他自认无人能敌,今日,他居然被人一拂尘抽出六七丈远,这让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胖道士的拂尘很厉害,却也不是经常用,因为有利也有弊。 拂尘虽然能打出很大的力道,却也有不足,因为太重,不是很灵活,对付这种敢和他硬碰硬的人,拂尘那真是不错的选择,若是遇到那种不敢和他硬碰硬,就像青玄天这样,仗着轻功和他周旋的人,难免就要落入下风。 青玄天在旁边一看,真是大好机会,此时不杀杨武,更待何时! 抽剑,可就杀过来! 一剑,就往杨武脑门劈去。 坏菜了! 忽的,出现一人,把他劈出的剑挡下,青玄天一看,认识来人,可不就是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昨天才回天机阁,昨夜听说无影神鞭死在青玄天手中,他想到杨武一定会来找青玄天报仇,到时候,杨武不是对手,难免也是一死。 心爱的徒弟已经死了一个,哪里能死第二个,天机老人连夜从扬州天机阁总部赶奔益州,终于在今早赶到益州,来到益州天机阁的分部,他听说杨武已经来找青玄天的麻烦,哪里敢多待,又找来这里。 也算是杨武的运气,天机老人若是在慢来那么一秒钟,杨武的脑袋可就得像劈西瓜一样被青玄天给劈开了。 青玄天一看天机老人,虽然是仇人,却也是前辈,青玄天还是抱拳客气的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天机老人说道:“今日,留他一命如何?” 青玄天真要杀杨武,天机老人也没办法。 他也不敢真就动手阻止青玄天,刚刚那一下,可都是迫不得已才出手。 逍遥子可是说过,有人要是倚强凌弱,欺负青玄天,那他可就得出剑杀人。 天机老人是青玄天的前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真要对青玄天动手,逍遥子怪罪下来,他天机老人也担待不起。 青玄天想到欠天机老人三个人情,今日,放杨武,算是还天机老人一个人情,随即说道:“曾经,在青州时候,我欠你三个人情,今日,放杨武,算是还你一个人情,我青玄天还欠你两个人情。” 天机老人闻言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又说道:“以后,你还真得管管你的徒弟们,不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想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在想想有些事能不能做,今日若是你来晚了,他的命可就不在了。” 天机老人听得出青玄天话里的意思是在说他的徒弟自不量力,却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说一句。 “多谢青公子提醒,那老夫告辞!” 天机老人说走就走,带着杨武走后,青玄天一口鲜血喷出,神情有些萎靡,胖道士急忙过来扶住青玄天问道:“你这是?” 青玄天苦笑道:“受了反噬,虽然死不了,却也不好受啊!” 星月和齐魅他们从里面走出来,星月掏出一颗丹药让青玄天吃下,青玄天才觉着舒服些。 天下事情,就像潮水一样,去了又来,来了又去。 天机老人刚走,又有人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百晓阁主。 昨夜,百晓阁主得到消息,说是她的爱徒落入青玄天手中,可把她担忧坏了。 她那貌美如花的徒弟落到风流的青玄天手中,那还能好得了? 百晓阁主连夜从岭南百晓阁总部前来益州,为的就是救她的爱徒出苦海。 来到一看,她的爱徒还是清白之身,百晓阁主可就放心了。 青玄天抱拳说道:“百晓阁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百晓阁主也说道:“原来是青公子在这,我倒是谁,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笑道:“还好还好,就是有点想百晓阁主,听闻百晓阁主是一个大美人,在下真想看看阁主的容颜,却不知阁主给不给看?” 百晓阁主面色不变,语气却有些冷淡的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青玄天笑道:“百晓阁主说得真对,有些人,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百晓阁主说道:“青公子的意思是不准备让我带她走了?” 青玄天说道:“哪能呢,只要百晓阁主给我看一眼你的真容,我就让阁主带着你的徒弟走。” 百晓阁主忍着怒火问道:“你为何一定要看我的真容?” 青玄天笑道:“我想看看,百晓阁主是不是够资格做我的丫鬟。” 百晓阁主本就不太注重修养,听闻青玄天的话,她是破口大骂道:“青玄天,你是在找死!” 青玄天无所谓的说道:“我就算在找死,你也不敢杀我,不是吗?” 百晓阁主冷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青玄天说道:“不是以为,而是你就不敢,你要是敢,还会和我废话,早不就把我杀了。” “百晓阁主,你徒弟现在已经是我的使唤丫鬟,我劝你打哪来回哪去,别再这里自找没趣,你要动手,也快点,不然就赶紧走,看到你我就有种莫名的恶心,唉,别说了,昨夜吃的饭好玄没吐出来!” 百晓阁主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青玄天又说道:“齐魅,去,给我倒杯茶!” 齐魅看师父百晓阁主一眼,见师父也拿青玄天没办法,不听话自己又得受苦,只能委屈巴交的去给青玄天倒茶,百晓阁主看到她疼爱的徒弟给青玄天端茶倒水,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真是想把青玄天捏死的心都有。 正如青玄天所说那样! 她不敢! 青玄天欣然接过齐魅端来的茶水,满意的喝一口,又把茶杯递给齐魅,让齐魅端着。 百晓阁主哪里能看得下去,最后放下一句狠话:“青玄天,你好得很,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有得你受的!” 青玄天无所谓的说道:“我等着!” 百晓阁主甩袍袖走了。 青玄天回头看齐魅一眼,说了一句:“你别觉得自己很委屈,有些东西,本就该你承受的,醉星茶楼那些人,有多少死在你们百晓阁人手中我就不说了,他们是我的手下,无论如何,我也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所以,有的委屈,你只能受着!” 齐魅默不作声。 青玄天问胖道士道:“生机果什么时候能成熟?” 胖道士回答道:“后天!” 青玄天感慨道:“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5) 一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第三天清晨,青玄天他们早早就起来,吃过早饭就出发,前往神鸟山。 他们居住的山村到神鸟山有不少的路程,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才到神鸟山。 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神鸟山不算太大,远远看去,整座山上都是黑压压的人影。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强有弱! 胖道士对青玄天说道:“听说那棵生机树就在神鸟山顶上一个巨石后面,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青玄天说道:“不着急。” 青玄天出现在神鸟山,很快就被人发现,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有三四十人围过来。 青玄天一看,这些人五花八门,有几个天机阁的人,有几个百晓阁的女弟子,还有几个杀楼的杀手,刀家的人也有几个,细数下来,都是和他有仇的人。 青玄天看了跟在身后的齐魅一眼,说道:“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百晓阁的女弟子计较,你让她们离开这里,别来找我麻烦,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齐魅闻言,看一眼几个同门姐妹,踏步过来,几个百晓阁的弟子心中惊讶,怎么少阁主和青玄天在一起,这…… 真是让她们想不明白。 齐魅来到几个师妹身边,小声说道:“几位师妹,快快退去,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几个百晓阁女弟子虽然不知道齐魅为什么和青玄天一起出现,齐魅说的话,她们却不会反对。 走。 立马就走了! 青玄天见百晓阁的人走后,冷笑一声,说道:“今日,本来就会死很多人,就让你们先来流第一滴血吧!” 青玄天对上这几个人,就像是一个身强体壮得壮汉对上十几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孩一样,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就把几人收拾了。 就如青玄天所说,今天,会死很多人。 所以,这几个人被杀,尸体倒在地上,却也没有人感觉到惊讶。 你若说现在有一个人哇呀呀乱叫,说什么“杀人了”的话,那不用说,肯定是初入江湖的人,真正的老江湖已经对杀人司空见惯,有人被杀,他们绝对不会感觉到意外,惊奇! 这个江湖就是这样,有柔情也有厮杀,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却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不过,想要一劳永逸,还得有一个前提。 前提就是你能杀掉你想杀的人。 这就像有很多人,他们都想着杀青玄天,可到头来,他们却先死了! 他们本来是想杀死青玄天,一劳永逸,没想到却被青玄天杀死,最后搞成青玄天一劳永逸。 当然,杀死几个小虾米,就能一劳永逸却是不可能,最主要的几个人没死,青玄天想要一劳永逸都不可能。 天机阁主,百晓阁主,刀家主,杀楼楼主,黑煞,鼠真人他们才是祸事的源头,青玄天想要一劳永逸,那就得想法子灭杀他们。 可到时候,青玄天真把他们杀了,或许又会引出他们背后的人。 当他们背后的人被引出来,能有什么法子? 要么被杀,要么杀别人!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化干戈为玉帛,不过这个可能的概率几乎为零,可以忽略不计。 江湖里有句话叫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有时候就算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也不能仁慈。 青玄天对于想杀他的人,他是能杀就杀,绝不放过,当然,有一种人除外。 女人! 对于女人,青玄天算是很仁慈,最起码,他一定会给要杀她的女人留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青玄天灭杀几个想杀他的人,就带着胖道士几人找到一颗老树,几人坐在老树下等。 对于夺宝贝这件事,青玄天可是有些独特见解。 要么先出手,不过可能会遭殃,却有很大机会得到宝贝。 要么最后出手,虽然安全一些,却有很大可能夺不到宝贝! 这次,青玄天打算最后在出手! 等到所有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才找机会下手。 青玄天想了想,穆斗肯定是帮不上忙,齐魅就算帮忙也不会用全力,让他们留在这里,难免会有危险,不如让他们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等着,岂不更好! 青玄天对星月说道:“月儿,你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不如你带着他们先去益州和西域交界处,到时候,我们夺得宝贝,就来找你们!” 星月想了想,点头说道:“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别太逞强,夺不到就不夺!” 青玄天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若是遇到危险,我要逃,也没几个人能追上!” 星月不在多说,带着几人走了! 他们走后,胖道士就说道:“你逃命倒是快,胖爷可就逃得慢了,真要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别管我,能逃一个算一个!” 青玄天笑道:“胖子,你就把心态放好,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就算遇到神品境界之上的强者,我也有办法带着你逃走!” 胖道士权当青玄天在开玩笑,他那里知道,青玄天若是没有带他逃走的把握,又如何会让他留下帮忙! 青玄天飞身到老树上,折下一些树枝,铺在地上,躺在上面,双手枕着头,魔剑放在身边,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双眼看着神鸟山。 胖道士也学青玄天的样子,折树叶铺在地上,躺在上面,悠闲的看着神鸟山。 所有来神鸟山的人中,恐怕他们两人是最悠闲,最不着急,最不慌忙的人了! 其他人都急着往神鸟山上挤,就他们两人离着神鸟山四五十丈,好似就不是为生机果来的一般。 九月的太阳,还是有些热人! 不过在树下可就好多了,青玄天解下腰间的酒,喝一口,忽然想起在幽州遇到的那只神奇小狐狸,也不知现在又在什么地方,要是它在这里,一壶酒哪里够啊! 胖道士不喝酒,一个人喝酒也无味,青玄天干脆不喝酒,枕着手臂闭上眼,放缓呼吸,好似睡过去一样。 胖道士可不敢闭上眼睛,他害怕啊! 怕闭上眼睛就永远睁不开了,还是睁着眼睛踏实一点! 这一等,可就等到傍晚,神鸟山上还是没有动静。 这里有很多人都等了三四天,甚至七八天时间的都有,还等不到生机果成熟,有的人可就耐不住性子,想要出手抢夺生机果。 可惜,他们最终都没得到生机果,反而把性命丢了! 青玄天一直闭着眼睛,看似对四周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实则不然,神鸟山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知不觉,肚子有些饿了! 青玄天睁开眼对旁边胖道士说道:“胖子,走,我们去吃一顿好的!” 离神鸟山三里地就是神鸟镇,青玄天和胖道士来到神鸟镇一看,街上没多少人,哪有他们来的那天人多。 住在神鸟镇上的人都已经前往神鸟山,有的可能出去四五天都没回来过,他们不是不想回来到小镇上好好吃一顿,他们是不敢回来,唯恐生机果成熟的时候,他们人不在神鸟山,生机果被别人夺去,那岂不就亏大了。 青玄天和胖道士两人随便找一个酒楼,点了一桌饭菜,青玄天叫了一壶好酒,把腰间酒壶倒满,剩下的慢慢自酌自饮。 客随主变,最近几天,因为生机果的原因,神鸟镇来了很多人,有的人没地方吃,没地方住,就乐意多出钱找住处,如此一来,最近几天神鸟镇客栈,酒楼要的价钱比以往高十倍不止。 随便一桌酒菜,就是几百两银子,有很多人自然吃得起,也乐意出几百两银子,可有的人就算出得起钱,他们也不愿意出。 这不,就让青玄天他们遇到一件有趣的事! 两人正吃着菜,忽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音,细细听还听到砸碗摔盘子的声音,还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 楼上很多吃饭的人都离开座位,来到楼梯口处往下张望,都想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一看,可就有人看明白了! 原来,楼下来了一个酒肉和尚,来到酒楼中喝酒吃肉,身上只有十两银子,酒楼老板偏要一百五十两的酒肉钱,那和尚还是一个暴脾气,听说要一百五十两的银子,哪里乐意,拿起碗就砸,拿起盘子就摔,随手还抄起靠在桌边的禅杖,看架势,还准备动手打人! 酒楼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为了防止别人来白吃白喝不给钱,酒楼老板就暗中请来几个高手,替他镇守茶楼,谁要白吃白喝不给钱,他们就出手,把白吃白喝的人给揍个半死。 看到有人在这里白吃白喝,还动手摔东西,酒楼老板养的打手可就跳出来了,把那酒肉和尚围住。 那和尚一看,暴脾气就上来,抡气禅杖可就与酒楼老板养的打手战在一起。 哪料想,那几人居然不是和尚一招之敌。 那和尚哈哈大笑道:“洒家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今日,洒家就砸了你这家店。” 说砸就砸。 “洒家今天拆了你这酒楼。” 那和尚拿起禅杖就要拍断柱子,正在这个时候,楼上有人喊到:“大师父且慢。” 和尚抬头一看,楼梯上站着一个少年剑客,一个胖道士,说话的正是在楼上喝酒,被打扰心情的青玄天,他身边站着的可不就是胖道士! 和尚打量着青玄天说道:“怎么,这位公子,莫非要替店家讨公道?” 青玄天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和尚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找洒家,最好快点说,别打搅洒家的好事!” 青玄天笑了笑,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那和尚身边,抱拳说道:“在下青玄天,不知大师是?” 和尚一听,用目光上下打量青玄天,从口中还挤出一句话。 “哦,原来是青公子,失敬失敬!” 青玄天笑道:“大师,可否放下禅杖,与在下痛饮一杯?” 和尚闻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青玄天又说道:“这一个人喝酒,属实没味,在下请大师喝酒,绝对不会搞什么小把戏!” 和尚一听,酒肉他最爱,既然有人愿意请他吃饭喝酒,那就喝吧! 和尚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邀请,洒家哪里敢不从,这就上去陪青公子饮几杯!” 青玄天笑道:“大师,请!” 三人上楼,来到楼上坐好,青玄天找来客栈老板,扔给他一包银子,让他去准备好酒好菜。 不一会,酒菜上来,青玄天亲自给和尚倒酒,两人小喝几杯,青玄天问道:“刚刚我看大师出手不凡,大师想必是江湖里大名鼎鼎的铁牛和尚吧?” 和尚笑道:“青公子好眼力,洒家正是铁牛和尚。” 青玄天起身抱拳说道:“原来还真是铁牛前辈,失敬之处,还请前辈谅解,小子给前辈赔不是了!” 铁牛和尚笑道:“洒家可不吃你那一套,好不如多陪洒家喝几杯酒!” 铁牛和尚在江湖里是出名的酒鬼,虽然为佛门中人,却从不忌讳,他还常常念叨“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话,因此,还有人给他取个外号叫“酒肉和尚”。 你别看他爱喝酒,又不守清规戒律,他的实力却不可小觑。 听闻三年前就已经踏入神品后期境界,青玄天看不透他的实力,不过猜想最少也是神品后期巅峰的实力。 青玄天第一眼看到铁牛和尚,心中就有结交铁牛和尚的念头,多个朋友多条道,更何况真要和铁牛和尚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因此,青玄天才喊铁牛和尚喝酒。 这叫投其所好,铁牛和尚爱喝酒,青玄天就陪着他喝酒,喝着喝着,感情自然就会喝出来。 起初或许是“酒肉朋友”,不过像铁牛和尚这样的人,很大程度会变成“真朋友”,青玄天这顿酒是一定不会白请! 一个人喝酒无味,两个人喝酒好比喝琼浆玉液,喝了一壶还要来一壶。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可就喝了十坛老酒,铁牛和尚的酒量真不错,十坛里少说喝了七坛,却也只是微微有些醉意。 正这个时候,神鸟山那边传来消息。 生机果成熟了! 青玄天起身告辞道:“铁牛前辈,小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铁牛和尚不傻,知道青玄天要去干什么,就说道:“青小兄弟,不如,让洒家陪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青玄天一听,也好,有铁牛和尚在,夺取生机果的事可就要把稳很多。 一场腥风血雨才要来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6) 三人来到离神鸟山三十丈开外的地方,远远看着。 神鸟山上那叫一个乱,真是太乱了。 一群人追着一个人,那人去到什么地方,人群就骚动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看得明白,那人手里拿着生机果。 铁牛和尚看着神鸟山上乱斗的人笑道:“好一场腥风血雨,洒家喜欢,喜欢啊!” 铁牛和尚不仅不守清规戒律,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看别人拼杀,喜欢看热闹。 他这毛病,青玄天也知道,所以就没接话。 要说青玄天怎么可能在酒楼中一眼就认出铁牛和尚来,这就有得说的了。 青玄天看过《江湖奇侠录》,上面就记载着铁牛和尚的画像,青玄天看到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湖奇侠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上面记载着什么人? 当然,《江湖奇侠录》是一本记载江湖奇侠的书,至于上面记载的有什么人,都是一方有名有姓的强者,上到神品后期巅峰境界下到极品初期境界的人。 天下强者那么多,也不可能都记载在江湖奇侠录中,记载在江湖奇侠录中的人只不过是江湖里的少数强者罢了。 一路上走来,青玄天见识过不少江湖奇侠录上的人,要说他见过的这些人中谁最强,那么肯定是铁牛和尚,要说谁是真的奇侠,那肯定也是铁牛和尚! 别看铁牛和尚不守清规戒律,还喜欢看别人争斗,人无完人,这算是他的一大缺点,可他的优点就比缺点好太多太多。 第一,他心肠不坏,乐于助人,路见不平必定举禅杖相助。 第二,他这人虽然有一身武艺,却从不做那持强凌弱的勾搭。 第三,他这人心直口快,直来直往,从来不会算计别人,因此,江湖里很多人也喜欢交他这个的朋友! 那么,他为何要和酒楼老板吵闹,那是他觉得酒楼老板太不厚道,平常十两银子的酒菜卖到一百五十两银子,在他看来,真是一个大奸商,他就准备教训教训酒楼老板,让他长点记性。 要不是青玄天叫住铁牛和尚,酒楼老板铁定要吃好些亏,酒楼老板送青玄天他们一桌酒菜,说到底也不亏! 酒楼老板不亏,可有的人就亏大了。 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落在一人手中,那人刚接住果子,脑袋就被人给砍掉,还没来得及看清生机果的模样,就死在别人刀下,真是亏大了! 胖道士看着前面那一群抢夺生机果的人问青玄天道:“我们要不要上去抢?” 青玄天摇头说道:“暂时不出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在最后’,今日,我们就做一回猎人,最后在出手抢夺不迟!” 铁牛和尚一听,果然和他猜得不错,青玄天他们是来夺生机果,想到青玄天在星家耗损百年寿命拼杀烈日涛,铁牛和尚也就释然。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铁牛和尚吃青玄天一顿饭菜,就开始琢磨如何还青玄天的恩情,想着能帮青玄天夺一颗生机果也不错,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主意! 铁牛和尚看着被人夺来夺去的生机果就准备飞身过去,青玄天急忙叫住他道:“铁牛前辈,不着急,不着急,在等等!” 铁牛和尚闻言,把禅杖往地上一放,盘腿坐在地上,对青玄天说道:“洒家知道你主意多,什么时候出手,你喊洒家一声就行。” 青玄天笑道:“那可就多谢铁牛前辈了!” 铁牛和尚一听,“前辈,前辈”的也怪不顺耳,就对青玄天说道:“你也别叫洒家前辈,不如叫洒家铁牛大哥,你看如何?” 青玄天一听,这感情好啊,急忙抱拳说道:“铁牛大哥!” 铁牛和尚哈哈大笑道:“玄天兄弟!” “来来来,把你腰间酒壶拿来给哥哥我喝一口,这一路来,酒楼里喝的酒,酒劲早没了!” 青玄天把酒壶解下,递给铁牛和尚。 让青玄天没有想到的是铁牛和尚拿着酒壶却没有喝,反而呆呆看着酒壶,老半天,铁牛和尚才问道:“玄天兄弟,你这酒壶是不是被一只小狐狸碰过?” 青玄天点头说道:“确有此事,铁牛大哥,这都能看出来,真是让兄弟佩服!” 听到青玄天肯定的回答,铁牛和尚“哎呀”一声,对青玄天说道:“玄天兄弟,你难道不知,大祸要临头了?” 青玄天忙问道:“铁牛大哥,你这话怎讲?” 铁牛和尚说道:“玄天兄弟,你可有所不知,那只狐狸可是一只成精的狐狸,最爱吸食人的精魄,只要被它盯上的人,就逃不掉,它既然在你的酒壶上留下气息,早晚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兄弟你可就危险了!” 青玄天闻言看了看铁牛和尚手中酒壶,问道:“铁牛大哥,我若把酒壶扔掉,它还能不能找到我?” 铁牛和尚说道:“酒壶上有它的气息,你又长期带着酒壶,如今,你身上也已经沾染它的气息,兄弟……躲不掉啊!” 青玄天闻言,又问道:“那铁牛大哥可有妙法,帮小弟消灾?” 铁牛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有一张‘护魂符’,你带在身上,可保三魂七魄不离身!” 铁牛和尚拿出一张黄符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拿过黄符收在怀里,又抱拳说道:“多谢铁牛大哥。” 铁牛和尚说道:“既然你与洒家已称兄道弟,兄弟有难,做哥哥的理所当然要帮忙,不必谢洒家!” 要说对付江湖高手,青玄不带怕的,可要说对付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青玄天可就没有法子,若非铁牛和尚看出其中玄机,青玄天恐怕还真要命丧妖狐手中! 青玄天一想,铁牛和尚既然知道小狐狸,那肯定也知道小狐狸的来历,就问道:“铁牛大哥,你知不知道,那小狐狸是什么来历?” 铁牛和尚回答道:“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小狐狸就是当年商周时期纣王身边狐狸精苏妲己的后人,闻太师火焚轩辕坟时,有一只狐狸精逃出轩辕坟,那只狐狸精到深山隐藏起来,与山间野狐产下后代,你遇到那只狐狸,就是她的后代!” 青玄天闻言,颜色大变,没成想,那只小狐狸的来历如此之大。 铁牛和尚说道:“如今,虽不是仙神时代,却也有神仙法,妖法,江湖人的武功很难对付,若说妖法,也只有洒家那神符能抵抗一二,兄弟,你可得好生保管神符!” 青玄天点头说道:“铁牛大哥嘱咐,小弟谨记在心!” 铁牛和尚又在青玄天身上打量,随后又是“哎呀”一声,说道:“兄弟,妖物在你身上,你难道不知?” 青玄天闻言问道:“铁牛大哥说的可是那只蟒渡劫成的蚺?” 铁牛和尚说道:“正是,正是,哥哥与那蚺还有不小渊源呢!” 青玄天问道:“铁牛大哥还和那蚺有渊源?” 铁牛和尚说道:“兄弟,你可听说过白蛇白素贞?” 青玄天问道:“可就是那水漫金山寺的白素贞?” 铁牛和尚说道:“一点不错!” 青玄天问道:“难道我身上的这条蚺是白蛇白素贞的后代?” 铁牛和尚摇头说道:“非也非也,那倒不是,白素贞已然成仙得道,后代自不是妖,你身上这条蚺,虽和白素贞有不少关系,却不是白素贞的后代,而是青蛇的后代!” 青玄天闻言,真想把怀中蚺掏出来看看。 铁牛和尚接着又说道:“洒家不是别人,正是法海大师第十九代传人,所以说,你怀里的蚺和哥哥还有些渊源!” 青玄天闻言,抱拳对铁牛和尚说道:“没想到铁牛大哥还是法海大师的传人,我就说大哥怎么有如此大的能耐,能一眼看出妖物,原来是法海大师的传人,若非遇到铁牛大哥,小弟这条命可就要没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管什么人,都喜欢别人拍他马屁,听到青玄天的话,铁牛和尚满脸带笑,乐呵呵的说道:“与兄弟你比起来,哥哥可就要逊色很多!” 这“比”的当然不是他们自己,“比”的是他们的后台,依铁牛和尚的意思,那是在说‘他的背景还不如青玄天’,能让法海大师传人都自认逊色,逍遥子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青玄天心里琢磨一会,也没琢磨出来,也懒得去琢磨,也懒得管师父是什么人。 铁牛和尚又说道:“兄弟,你可以放心,你怀里的那条蚺虽说是青蛇的后代,却不打紧,它绝不会伤害你!” 青玄天对铁牛和尚说道:“既然铁牛大哥如此说小弟可就放心了!” 他们两人还有心思讨论“狐狸”,“蛇”,胖道士可就没心思和他们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眼睛一直盯着被人抢来抢去的生机果。 青玄天就对胖道士说道:“胖子,你就放心,是我们的终归别人抢不去,我看他们最少也得抢到明天,说不定明天也不能消停,你就别老看着他们,那多没趣,来陪我们聊聊天,说说话,那还有点趣味。” 胖道士闻言有些着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你们还有时间聊天说话,真是把人给急死了!” 青玄天笑道:“你看这里最少有三四万人,高手最少也有四五千,现在,抢夺才开始,只不过是小虾米在抢来抢去,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手,所以,时间还早!” 胖道士最后还是听青玄天的话,三人坐在一起,又开始说起话来! 铁牛和尚看了看胖道士,说道:“你身上有道门正统的气息,想来你是那人的徒子徒孙,没想到,那人也留有后人在世。” 胖道士闻言,就是一楞,心中大为疑惑,铁牛和尚如何看出他的来历! 铁牛和尚又说道:“你身上有一股气息,不像来自人族……” 胖道士听到这里,激灵灵打一冷颤,心中暗道:“莫非,他看出我的来历不成?” 铁牛和尚也知道分寸,事情点到为止,也不在胖道士的来历上说下去,反而看着青玄天说道:“玄天兄弟,你身上也有一股不是人族的气息,好像是……” 剩下的话,铁牛和尚也没说,不过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才是最最最重要的话! 铁牛和尚看着紧张不成样子的两人说道:“你们也不用如此紧张,我说这样的话,自然不是要揭穿你们的来历,我这是准备帮你们一把。” “我身上还有几张“净身符”,只要你们把符泡水喝下去,就不会再有人察觉到你们身上的那股气息。” 铁牛和尚真就掏出几张黄符递给青玄天和胖道士。 两人接过符纸,真不知说什么好! 青玄天忽然想起一件事,别人或许看不穿他的来历,可雷音寺的大佛主,老佛主他们一定能看出他的来历,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帮他? 青玄天真有点想不通。 想不通的东西就丢到一边慢慢去想,这是青玄天的习惯。 青玄天开始没话找话,问铁牛和尚说道:“铁牛大哥,你来神鸟山难道也是为生机果而来的?” 铁牛和尚摇头说道:“生机果对洒家没有一点用处,洒家就是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就遇到玄天兄弟了!” 青玄天闻言,想到江湖里有个传闻,有一次,铁牛和尚为看一场热闹,千里迢迢从青州赶奔江州,昼夜赶路,到江州风雨楼,为的就是看两儒士吵架。 这次,铁牛和尚来神鸟山,也真是来看热闹的! 生机果对他而言,真就如他所说一般,没有多大用处,在他身上,神丹妙药不知有多少,一颗小小生机果还引不起他的注意! 铁牛和尚看了看胖道士,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胖道士说道:“这是一瓶恢复心神的药,我看你的心神耗损不轻,这瓶丹药,能帮你恢复不少!” 胖道士接过铁牛和尚手中丹药瓶,说道:“多谢铁牛前辈!” 铁牛和尚一听,又不乐意了,说道:“别叫我“前辈”,叫我大哥!” 胖道士闻言,也很懂事,就叫道:“铁牛大哥!” 铁牛和尚心里高兴,一天里认识两个朋友,如何能不高兴。 忽的,只见一个东西飞过来,青玄天伸手一接,拿在手里一看! 这…… 谁扔的生机果,居然扔到他手里,这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砸在脑壳上了。 青玄天哪里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颗小小生机果,差点让他们三人命丧黄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7) 原来,那颗生机果刚好落在一个天机阁弟子手中,那天机阁弟子是个机灵人,猛的就想到借刀杀人的法子,于是,他就把生机果扔向青玄天,刚好被青玄天接住。 生机果就是祸事的源头,看到生机果落在青玄天手中,其他那些专门来夺生机果的人可就不乐意,开始眼红,就对青玄天出手。 哎哟喂,那可真叫壮观。 几百人一起出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几百道攻击可就落下来了! 铁牛和尚看到这种架势,也是不敢硬接,心中只有一个字——退。 青玄天也正是如此想,两人交换一个眼色,一人拽住胖道士的一只胳膊,就往后飞跃。 正这时,忽然听到天空一声闷响。 “青玄天,哪里走,拿命来!” 青玄天回头一看,我滴乖乖,只见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后面。 那三人长得虎头虎脑,虎背熊腰,身穿着虎皮裙,手握开天斧。 铁牛和尚看到三人“哎哟”一声,青玄天面色也是一变。 来的三人,青玄天,铁牛和尚都认识。 他们是天机阁三大护法,江湖人称“开天三侠”,手中一把开天斧,遇山开山,遇水劈水,遇到敌人劈脑袋。 他们三人可是江湖里的“不败神话”,神品中期境界以下的人,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人联手,就算神品后期境界的强者也是招架不住。 祸不单行。 忽然,又有一个女人喊道:“青玄天,掳我师妹,今日,你若不把我师妹还来,就别想活着走出神鸟山!” 青玄天一看,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美妇人,一身百晓阁弟子的服饰打扮。 在看那美妇人手中握着一柄三尺剑,青玄天看到那柄剑,可就认出美妇是谁。 她不是别人,正是百晓阁主的弟子——冷血仙子韩菲。 她手中的剑就是着名的名剑——冷血剑! 冷血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冰霜剑”。 冷血剑用万年寒铁铸成,剑身寒气逼人,若非韩菲修炼一种阴寒武功,早就被冷血剑散发出的寒气冻成冰人。 冷血剑杀人不见血,剑刺入皮肤,血液就会冰冻,所以,才有“冷血剑“”这样一个称呼。 再说冷血仙子韩菲,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三岁习武,八岁杀第一个人,十岁就已经是天品高手,十三岁就是极品高手,以极品初期境界杀极品中期境界的强者而扬名四海,十八岁突破到神品境界,又以神品初期实力灭杀神品中期强者而让天下震动。 二十岁,她又突破到神品中期境界,二十三岁,突破到神品后期境界。 至于她二十三岁以后的事,就很少有人知道。 有人说她已经看破虚妄,突破到那神品之上的境界,也有人说她以武入仙,成仙得道,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从二十三岁以后,她就不曾出现在江湖中,今日突然出现,让很多认识她的人感到莫名的害怕。 她身上那股逼人的寒气更是让人站在大太阳下都觉着冷。 冷血仙子目光扫过,青玄天就觉着迎面有两股寒风吹过一样,冷血仙子,真是名不虚传。 青玄天强装镇定,抱拳说道:“韩姐姐,你可真冤枉我了,你那什么师妹,我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冷血仙子冷笑道:“青玄天,今日,我若要杀你,铁牛和尚他也护不住,识趣的就把我师妹交出来,不然……”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真不知道你那师妹在什么地方,让我如何交出来?” 开天三斧听到他们在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嚷嚷道:“韩仙子,何必与这小子废话,杀了他就是!” 他们几人出现,其他那些想打青玄天身上生机果的人可就不敢妄动了。 谁人不知冷血仙子手中冷血剑下无活口,谁人不知开天三斧下手不留情。 其他人,只能看着! 谁要是动手,那就是不给天机阁,百晓阁的面子。 谁人敢惹天机阁,百晓阁? 唯有青玄天! 再说冷血仙子听到开天三斧的话,冷冷的说道:“原来是开天三斧,既然你们要杀他,就请你们先动手吧!” 开天三斧不傻,神品初期境界的人对青玄天动手,只差着两个境界,不算是以强欺弱,可要是以神品中后期的实力对付极品中期的青玄天,那就是实打实的以强欺弱,他们就算真能把青玄天杀死,他们也活不了。 青玄天心知肚明,冷血仙子也就敢吓唬吓唬他,不敢真动手,要是敢动手,也就不会那么多废话。 至于开天三斧,他们今天来的目的,真就是来杀青玄天。 不过,那是天机老人给他们安排的任务,他们三人不敢违背天机老人的话,又不想死,只能来找青玄天的麻烦,说到底,他们也不想和青玄天动手,就是来吓唬吓唬青玄天,到时候回去和天机老人有个交代。 他们几人不敢动手,还有别人敢动手。 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三十个神品初期的强者,神品初期的强者对付青玄天,那不叫持强凌弱。 青玄天一看这阵势,早就在意料之中! 天机阁,百晓阁出动六十个神品初期强者,就是为了把他灭杀,这是下了血本啊! 以铁牛和尚的能力,一人对付十个神品初期的强者,那肯定不难。 剩下五十个神品强者,青玄天和胖道士最多能对付六个,还有四十六个没人对付,如此看来,今日,青玄天他们还真就有可能死在这里。 青玄天小声对铁牛和尚和胖道士说道:“既然他们不让我们好受,我们也不要让他们好受,等会使劲出手,不用留余力,如何退走,我早有办法,先杀个痛快!” 可怜铁牛和尚,因为一顿酒菜,无缘无故被卷进这场风波之中。 铁牛和尚微微点头说道:“玄天兄弟,就依你所说,等会洒家大杀四方,我倒要看看,谁能与我一战!” 胖道士也说道:“放心吧,等会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敌不动,我不动! 青玄天他们没有先出手,等着天机阁,百晓阁的人先出手。 开天三斧对身后天机阁的人说道:“杀……” “杀”字出口,三十人冲杀出去,杀向青玄天他们。 百晓阁的韩菲看看身后三十人,一声令下,三十人也冲杀出去。 六十个神品强者一起出手,真是震撼人心。 青玄天魔剑在手,施展轻功飞入天机阁三十个神品强者的阵营。 直接就施展最强一剑——破天剑。 到这种时候,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胖道士奔入天机阁的阵营,拿着手中拂尘就是一通乱打。 再说铁牛和尚一看,他只能和百晓阁的女弟子动手,说实在话,他真是不想和女人动手,奈何,没有办法。 铁牛和尚动手虽动手,却没有下死手,都是点到为止,好在他学得一手点穴功夫,也不用禅杖,就用两根手指和天机阁女弟子打斗。 青玄天,韩菲不敢出手对付。 铁牛和尚,韩菲可就敢出手对付,一看有七八个女弟子已经被铁牛和尚制住,韩菲抽出手中冷血剑,四周空气瞬间冰凉,只见韩菲飞身跃起,就向铁牛和尚杀来。 铁牛和尚也顾不得百晓阁的女弟子,抡着禅杖可就向韩菲杀来。 刀兵相接,两人可就战在一处,两人都是强者,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速度何其快,只见两人的虚影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天地就一阵动荡。 没有铁牛和尚拦着,百晓阁的女弟子也都杀向青玄天和胖道士。 六十个神品高手,就算青玄天和胖道士有天大的能耐,也是不能对付。 这次,狂道士,傻剑士,张老道他们都不可能出手帮青玄天,一切,还得靠青玄天自己! 青玄天因为实力才突破不久,想着练练手,也就没有立马带着胖道士退走,准备好好战一场在退走。 胖道士也正有这样的心思,也想好好的和神品强者战一场。 以战养战,说不得打着打着,实力就能突破,或者,打着打着就顿悟了,再不济,打着打着也能看出很多不足之处。 这一战,不管对青玄天还是胖道士来说,都是难得的一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一战。 实力突破的同时,青玄天的破天剑也有所突破,起初青玄天还不太能熟练施展突破后的破天剑,如今一战,他手中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这一战,让青玄天进步不少。 再说胖道士,用拂尘对敌,也是不太熟练,如今一战,拂尘对上什么样的敌人该如何出手,胖道士也有一个新的认知。 一番乱战下来,青玄天负伤十余处,灭杀神品强者三个,胖道士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大小伤十余处,不过,死在他拂尘下的人却有四个。 青玄天觉着在战下去,也不会让他的剑法再有丝毫进步,就想着退走。 不经意抬头一看,只见铁牛和尚和冷血仙子,开天三斧四人战在一起。 铁牛和尚以一敌四,很是吃力! 青玄天知道,继续下去,铁牛和尚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心念一动,有了妙计。 青玄天看着远处喊道:“大哥,二哥,快来助我!” 江湖里的人都知道,青玄天的大哥是狂道士,二哥是傻剑士,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冷血仙子和开天三斧听到青玄天喊声,真以为是狂道士他们来了,停手不战,扭头去看,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又喊道:“铁牛大哥,走……” “走”字出口,就见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条小蛇,放在地上。 忽的,只见那条小蛇不停变大,最后变成一条通天巨蛇。 青玄天挟着胖道士跳到蛇背上,铁牛和尚速度也够快,青玄天话音落下两个瞬间后,他的人也落在蛇背上,青玄天大喊一声:“靠你了!” 那通天巨蛇扭动身体,向前冲去,速度之快,瞬息几十丈,两三个瞬间就已经出去百丈远。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青玄天喊话到逃出百十丈远,最多也就六个瞬间,冷血仙子他们反应过来,青玄天他们早已经逃得远远的。 冷血仙子对百晓阁众女弟子说道:“追”,带头就追出去,开天三斧也带着天机阁的人追出去。 冷血仙子不但剑法厉害,轻功也是厉害无比,只是几个瞬间,就追出百丈开外,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青玄天回头一看,见冷血仙子追上来,问铁牛和尚道:“铁牛大哥,单打独斗,你可能对付冷血仙子?” 铁牛和尚闻言说道:“洒家对付她,不难!” 青玄天闻言,心中有主意,指挥着巨蛇往前行,进入一座大森林中,冷血仙子也追入密林之中,青玄天心中暗暗计较。 天机阁,百晓阁的人追到这里,最少也要十分钟左右,在这里对冷血仙子动手是最好不过。 于是,青玄天叫停巨蛇,对铁牛和尚说道:“铁牛大哥,就在此动手!” 冷血仙子一直只想着追青玄天,哪里会想到不知不觉就已经陷入青玄天的谋划之中,等到青玄天他们停下来,冷血仙子来到他们面前,冷血仙子才发觉不对劲。 因为青玄天他们有三个人,一条堪比神品后期实力的巨蛇,而她,只有一个人! 青玄天喊道:“动手!” 铁牛和尚,胖道士,巨蛇,青玄天齐齐出动,只是两个瞬间就把冷血仙子团团围住。 下一刻,铁牛和尚抡着禅杖就杀向冷血仙子,青玄天和胖道士也杀向冷血仙子,巨蛇则是替他们看冷血仙子的援兵,只要援兵一到,不管能不能收拾冷血仙子,他们都必须退走,不退就有生命危险! 冷血仙子真不简单,一个人战三个人,丝毫不弱。 几人过招一百多,冷血仙子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不小心,卖出一个破绽,刚好被青玄天发现,青玄天一剑刺出,不偏不倚刺在冷血仙子握剑的手臂上,手臂吃痛,剑握不稳,掉在地上,也就在这一瞬间,铁牛和尚的禅杖就落下来,青玄天喊道:“铁牛大哥,留她一命!” 铁牛和尚闻言,竖劈变横扫,禅杖打在冷血仙子的腹部,把冷血仙子打出有十多丈远,青玄天飞身过去,点住冷血仙子身上几处穴道,捡起地上的冷血剑,押着冷血仙子坐在蛇背上,继续往山林深处跑。 冷血仙子心中憋屈,也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玄天会如何对付她? 她害怕了! 她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四人终到神鸟山,历尽千辛终得果(8) 她的脑海中有很多不好的念头闪现。 他会不会…… 她真的怕青玄天会对她无礼! 她这是“隔着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隔着筛子看人,把人看零碎了”。 在她眼里,青玄天好似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在深林中,青玄天他们停下逃亡的脚步,青玄天看向被制住的韩菲说道:“若是你下次还来对付我,那你的下场只有……死!” 青玄天把冷血剑放回韩菲手中紧握的剑鞘中,伸出手指解开韩菲的穴道,冷声道:“走吧,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韩菲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在她想来,青玄天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难道,青玄天在暗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她转念一想,此时不走恐怕也走不了,不管青玄天是不是在施展阴谋诡计,还是真要放她,先走再说。 对于青玄天把韩菲放走,铁牛和尚不觉得意外,在他看来,青玄天这是明智之举。 说到底,青玄天和百晓阁实际没有多少仇恨,若是青玄天把韩菲杀掉,那真就有可能不死不休,青玄天把韩菲放掉,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胖道士的看法和铁牛和尚的看法大致一样。 在来神鸟山之前,青玄天就已经把神鸟山周边所有的地形地貌都熟记于心,还规划好几条逃脱路线,现在走的就是青玄天规划的其中一条逃脱路线。 未思进,先思退! 再往前三百里,就能出深山,到益州和江州交界的地方,青玄天本来计划夺十颗八颗生机果,看如今情形,能夺一颗生机果还能活着,就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青玄天心中已经盘算好,今夜到益江两州交界的小镇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前往益州和西域交界之处,去寻找星月他们! 青玄天收起被他取名“小黑”的蚺,三人休息一会,就径直前往益州边界。 出山林,已经是天黑时候,三人来到小镇上,一顿好吃好喝,又好好睡一觉。 天亮后,他们就要分开! 人生就是如此,聚聚散散也走不到头! 相见只是为离别做最好的准备! 铁牛和尚告别青玄天,他踏上属于他的路,青玄天他们也踏上他们的路,前往西域和益州交界的地方! 想要找到星月他们,对青玄天而言,不是难事。 精绝国的情报网在他掌控之中,只要他想动用,随时能动用,只要是在精绝国和九州之内,青玄天想要找一个人,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然,有一种人除外——死人。 青玄天在昨天夜里的时候,就已经把消息送出去,让精绝国的情报网帮他找人,今天一早,就有消息传来。 为防止被人认出,又会有很多麻烦,青玄天就用易容面具改头换面,易容成一个家奴的样子,又把胖道士易容成一个富商的样子。 青玄天虽然只有学过短短不到几天的易容术,制造出的易容面具却也很是逼真,只要往脸上一贴,除非最亲近的人,不然休想看出一点破绽。 有的人学什么都快,就像青玄天,学易容术,只是几天,就小有所成,就能出师,也只能说青玄天“天赋异禀”。 一路上,虽然遇到一些麻烦,不过都是小麻烦。 他们行一天一夜,来到江州和西域的交界处,一个叫“望沙镇”的地方。 望沙镇是个繁华热闹的小镇,很多要前往西域的商人都要经过这里,加之从西域前往九州的商人也要从这里经过,他们的到来,带动整个小镇的发展,让这个在几十年以前只是个穷困的小镇如今辉煌腾达。 青玄天走进望沙镇,就被街上的景象震撼了。 别的街上铺的是青石板,望沙镇的街上铺的居然是墨玉石。 这……太豪华了! 为了装得像,青玄天让假扮富商的胖道士走在前面,他则跟在后面,两人真就像主仆二人。 胖道士走在墨玉石铺成的街道上,小声问青玄天道:“我们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小声回答道:“找个客栈住下,至于住什么地方,自己看着办!” 胖道士一看,街道旁就有一个客栈,迈大步就往里走。 哎哟,里面的装修,那真是太豪华了! 墨玉石的地板,所有木制品都是青一色的金丝楠木,桌上的茶杯茶壶都是值十多万两银子的稀罕物! 一个老头正倚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椅子上睡觉,听到有人进来,正眼也不看来人,就问道:“住店还是吃饭?几个人?” 胖道士说道:“住店,两个人,要一个上好房间!” 老头说道:“三百两银子一个房间,钥匙在桌上,看好房间,自己下来取钥匙!” 胖道士本来要和老头讲讲价,看到青玄天对他使眼色,也就没讲价,掏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桌上,也不去看房间,随便拿起一把钥匙就往楼上走。 至始至终,老人都没有看两人一眼,也不去看放在桌上的三百两银票,好像那就是三张废纸,不过与装修如此豪华的客栈比起来,那三百两银票真就是三张废纸! 房间里的装饰那也真不错,够豪华,够气派。 青玄天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有钱不入望沙镇,活到白头也枉然”。 望沙镇真是个好地方,恐怕最有钱的人也没走过墨玉石铺的路,没有住过金丝楠木建成的房子,若是有钱,真该来望沙镇住上几顿。 这里的豪华虽然让青玄天震惊,却不会让青玄天震惊到睡不着觉。 然而,就在他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门外有人,房顶上也有人。 他细细感应,不是天机阁百晓阁的人,也不是杀楼刀家的人,他们身上散发着陌生而强大的气息。 青玄天心中暗道:“今夜来的人不同寻常,也不知是什么人?” 正在青玄天思考的时候,门被悄悄的推开了,走进来五六个人,青玄天在里面可以看得清楚,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条白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一条白绸。 忽然,青玄天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势力——白绸门。 那是一个十分古老的门派,至于传于何时,没人知道,江湖里的人只知道,他们杀人不用刀不用枪,不用剑也不用锤,只用一根白绸。 白绸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对青玄天动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些,谁也说不清楚,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青玄天慢慢伸出手,握住放在枕头边的魔剑,只要白绸门的人动手,青玄天的剑就会毫不犹豫的斩出去。 他们,还在慢慢靠近。 胖道士早已经醒了,门外进来的人他也看出来历,他的心中大为不解,白绸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青玄天引来的不成? 可也没听说青玄天和白绸门的人有过节。 真是奇怪。 忽的,只见有两个人挥舞着白绸冲向青玄天和胖道士,就在这个时候,青玄天和胖道士也一起出手,剑光,拂尘打在两个奔来的白绸门的人身上。 “啊……” “啊……” 只听两声呼痛声,就见白绸门的两人倒地,至于两人有没有死,房间太黑,也看不清楚,不过青玄天估摸着,那两人是必死无疑。 白绸门的人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青玄天灭杀,如今看到青玄天已经知晓他们的意图,也就不再藏着,房顶上的,窗外的,门外的,所有白绸门的人可就冲杀进来,挥动手中白绸,就向青玄天和胖道士打来。 青玄天和胖道士也挥动手中武器杀过去。 双方战在一起,黑灯瞎火,只看到有人倒下,也有人站起来,也不知有多少人倒在血泊中。 一番激战,白绸门的人可能是看出战下去不是青玄天他们的对手,打着打着就往外撤,来得快撤得更快,只是几个瞬间,在看白绸门的人踪迹不见。 青玄天过去点起灯火一看,傻眼了。 房间里干干净净,地上没有死尸,也没有鲜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 青玄天和胖道士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做梦也没有那么巧吧,两个人做同样的梦,这可能吗? 概率几乎为零啊! 那么,不是做梦,刚刚被打倒下的白绸门的人又去什么地方了? 那些鲜血又去什么地方了? 一切,实在匪夷所思。 “咻……” 忽的,从窗外射进一只箭,青玄天抽剑劈去,把箭劈断,就见箭身上捆着一个纸条,青玄天伸手拿下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早闻青公子威名,今日一见,才知江湖传言不假,本公子本和青公子无仇,青公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我那未过门的娘子。 娘子被人欺负,作为未来夫君的人自然要为她找回场面。 青公子,从今日开始,三十日内,每日都会有五十人来杀你,你若能活过三十天,那往后本公子不在对你动手,欺负我未来娘子的事,本公子也不和你计较,若青公子不能活过三十天,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青公子放心,你若死了,本公子一定会给你选一块好墓地,不会让公子暴尸荒野。 落款处写着四个大字——白绸公子。 青玄天看过信后,心中就纳闷,难道齐魅是白绸公子的未来妻子? 青玄天能想到的人也就齐魅一个。 唉…… 祸不单行,真的就是祸不单行啊! 青玄天把那封信放在灯火上烧了,看着身边的胖道士苦笑道:“看来,往后三十天,我们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胖道士说道:“行走江湖的人何曾有过一天安稳日子,我想不明白,白绸公子的未来老婆是谁?” 青玄天说道:“或许是齐魅!” 胖道士点头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白绸门是个可怕的存在,往后,你我得小心些。” 青玄天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该小心些!” 青玄天忽然想到什么,来到桌前,拿着纸笔,刷刷点点,写好一封信,上面写道: 在下久闻白绸公子大名,不知白绸公子可否前来一见,有何恩怨,明明白白说出来,何必偷偷摸摸来杀我,如此行径,简直就是小人所为。 青玄天拿着写好的信看了一下,觉着没毛病,就扔出窗外。 青玄天知道,窗外必定有白绸公子的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扔出去的信也一定会被送到白绸公子面前。 青玄天写那封信,倒也不是说怕白绸门,想和白绸公子讲和。 他身上的麻烦事已经很多,青玄天不想再有麻烦缠身,若说能和白绸公子讲和,那是最好,若是不能,要打要杀,青玄天也是奉陪到底。 胖道士问道:“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睡觉!” 胖道士问道:“你还能睡着?” “不怕白绸门的人再来?” 青玄天说道:“肯定能睡着,而且一定睡得很香,至于白绸门的人,他们今夜一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你就放心睡吧!” 青玄天说睡就睡,真的躺在床上就睡过去,胖道士可没有青玄天那么好心态,前半夜坐在桌前,没有什么动静,后半夜实在忍不住,躺在床上,想要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 胖道士算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青玄天起来,看到胖道士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胖子,昨夜没睡?” 胖道士点头道:“睡不着!” 青玄天笑道:“昨晚睡不着,今晚还睡不着,明晚还睡不着,你说你的身体,能抵住几天不睡觉?” 青玄天一语道破梦中人。 胖道士说道:“哎呀呀,原来是白绸公子用的好计策,信中故意说三十天的期限,还说每天都会有五十个人来杀我们,为的就是让我们无时无刻想着有人会来杀我们,让我们无时无刻紧绷心神,不用几天,我们就会奔溃,到时候……” 胖道士真不敢往下说,青玄天笑道:“我们该吃就要吃,该睡就要睡,可不能踏入白绸公子为我们准备的陷阱之中。” 胖道士闻言点头说道:“我忽然感觉有点困,先睡一觉,等我醒后,在去找星月姑娘他们!” 青玄天点头道:“好,你睡吧!” 胖道士一觉睡到傍晚,天色已晚,看来,今天是不能去找星月他们了,两人只能在客栈中又住一晚。 夜里,又有白绸门的人来! 今夜来的人要比昨夜来的厉害太多,单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知道他们很难对付! 今夜,青玄天他们能对付白绸门的人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事事多变是人生,步步惊心是江湖(1) 今夜,来的是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实力的人。 他们没有隐藏踪迹,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青玄天的屋子,屋外也有人,房顶也有,他们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今夜,他们得到命令,谁若能把青玄天杀死,谁就能坐上白绸门空缺的护法位置。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谁不想坐在上面! 所以,他们一定会卖力的对付青玄天,卖力的杀青玄天! 青玄天不怕。 他什么也不怕。 抽剑,战! 没有什么好说的,唯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敌人就是敌人,我可以给你有尊严的死,但你必须死。 没有仁慈! 魔剑嗜血,伤及皮肤就能要命! 青玄天已经用魔剑杀死十个极品强者。 他,还在战! 无所畏惧! 第十一个倒下……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伤痕,可他没有理会。 他不能分心,只要分心死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狂道士手中拂尘挥动,死在他手中的人已经有八个。 他知道,今夜,不是他死就是白绸门的人亡。 他也不会讲仁慈! 他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致命一击! 三十个…… 他们两人已经杀死三十个白绸门的人。 他们已经血染衣袍。 杀…… 痛,忍着。 疼,耐着。 唯有拼死博杀,才能让疼痛继续,唯有疼痛,才能证明还活着! 四十个…… 已经有四十个人倒下。 青玄天,胖道士还站着! 杀,继续杀! 四十九个…… 五十个…… 死了,都死了! 所有来杀他们的人都死了! 他们也快要死了。 青玄天身上大小伤口百十余处,若非有着坚强意志支撑着,他早就倒下去了! 胖道士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全是伤痕,他身上的伤痕只比青玄天多,绝不比青玄天少! 青玄天看着早已经成为血人的胖道士咧嘴大笑道:“哈哈哈……活着真好……哈哈……咳咳……” 青玄天咳出几口血来,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他还在笑。 他在笑,他们还活着,可别人已经死了! 他在笑,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实力的人居然杀不了两个极品中期实力的人!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这就好似五十个成年人居然对付不了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 是他们无能,还是青玄天两人太厉害? 或许,都有吧! 青玄天点起灯火,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的喝一口,一壶辛辣从喉咙往下流到腹中,一壶火热在腹中升腾。 胖道士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一口茶,青玄天说道:“洗洗,该睡了!” 一夜,再也没有人来! 他们就睡在死人堆里,也毫不避讳! 奇怪的是楼上那么大的动静,客栈老板居然从未上来看过一眼。 天亮了,阳光再次撒向大地。 天气,很好。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青玄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尸体不见了,地面也干干净净。 他知道,一定是白绸公子让人悄悄把尸体运走,也是白绸公子派人把地面打扫干净。 白绸公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很好奇,他真的想见见白绸公子! 可惜,他见不到! 他有机会见到白绸公子,前提是他能活过三十天。 三十天后他若不死,不用他去找白绸公子,白绸公子自己会来找他! 这一次,青玄天和胖道士没有易容,已经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易容也无济于事! 青玄天找到客栈老板,让客栈老板帮忙找来两辆马车,两人上马车直奔益州边界。 一路上,什么事也没有。 很平静。 傍晚,他们来到益州边界。 这里,有一个小镇,名叫“望川镇”。 星月他们就住在望川镇上。 青玄天很容易就找到星月他们。 星月见到青玄天和胖道士手面上,脸上,额头上都是伤痕,关心的问道:“你们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道:“没事!” 胖道士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好似也没有他说话的机会。 星月迎接两人走进院中,穆斗和齐魅正在院中等候,看到青玄天和胖道士,穆斗上来打招呼,又问青玄天和胖道士身上的伤怎么弄的,胖道士就把事情大体经过说一遍。 青玄天看着齐魅问道:“齐姑娘,你和白绸公子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白公子的未婚妻?” 青玄天好言和她说话,齐魅也板不下脸来,语气淡然的说道:“青公子有所不知,白绸公子的未婚妻不是小女子,是我那师姐冷血仙子韩菲。” 青玄天闻言苦笑道:“原来是她,我还以为是齐姑娘。” 齐魅说道:“我那师姐和白绸公子的婚事是我师父和白绸公子的长辈定下的,白绸公子对这件婚事一直很赞成,我那师姐却不喜欢白绸公子,一心只在武道上,白绸公子曾对我那师姐示爱三百多次,都被我那师姐无情拒绝,这件事都被传为佳话,百晓阁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青玄天听了白绸公子的事迹后摸着鼻子说道:“没想到,白绸公子还是一个执着的人!” 齐魅说道:“不仅如此,白绸公子还十分护我那师姐,有一次,师姐因为做错事情,被师父责骂,白绸公子知道以后,带着人就来百晓阁找师父的麻烦,要不是师姐出面,师父和白绸公子指不定就要斗起来了。” 青玄天笑道:“原来,白绸公子还是一个护老婆的人,你师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算是福源不浅了!” 齐魅说道:“可不是,阁中多少师姐师妹都羡慕师姐,唯独师姐,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师妹,你如此说我的坏话,恐怕不妥吧!” 齐魅闻言,往门口看去,就见师姐冷血仙子韩菲站在门口。 齐魅起身过来迎接师姐,微微欠身行礼说道:“师妹拜见师姐!” 韩菲看一眼小师妹,把目光移向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笑道:“拜见韩仙子!” 韩菲说道:“青公子,难道不请我过去喝一杯茶?” 青玄天笑道:“哪能呢,齐姑娘,你师姐来了,还不快去给你师姐泡茶!” 齐魅闻言,真就过去泡茶。 韩菲过来坐在桌前,齐魅很快就把茶水端出来,韩菲接过师妹手中茶杯说道:“青公子,听说昨天夜里有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境界的强者去杀你们,不知是不是真的?” 韩菲这就是明知故问,昨夜的事情,她都知道! 青玄天说道:“的确有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的强者来杀我们。” 韩菲又说道:“今日,还能见到青公子,想来那五十人已经死了!” 青玄天说道:“的确已经死了,他们虽然有着极品后期巅峰的实力,不过是名不其实,没废多大功夫,就被我们灭杀殆尽。” 齐魅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多看几眼谈笑自若的青玄天。 两个极品中期实力的人灭杀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实力的强者。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青玄天只说昨夜遇到几个人刺杀,没说什么实力,也没说有多少人,如今穆斗和星月听到是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的的强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在他们看来,这真的很不可思议。 星月看着青玄天,幻想着昨夜的场面,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青玄天不说,她也能想象到昨夜的凶险。 看着青玄天手背上的伤痕她才发现,青玄天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强,也远比她想象中有能耐。 韩菲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几人面色表情,几人回过神来后,韩菲才开口说道:“青公子,你可知今日我来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总不会是想报密林中的仇吧?” 韩菲摇头说道:“青公子仁慈大义,饶我一命,我又怎会恩将仇报,今日我来,是告诉青公子两个好消息,青公子可有兴趣听?” 青玄天笑道:“既然是好消息,那我肯定要听,还请韩仙子说说,是什么好消息!” 韩菲说道:“第一个好消息就是白绸门从今以后不会追杀青公子,不仅如此,白绸公子还会亲自登门请罪!” 青玄天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不知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韩菲说道:“百晓阁将撤销对青公子所有的追杀令,从今以后,不在对付青公子,要与青公子化干戈为玉帛,不仅如此,阁主还决定,让我那师妹以后都陪在青公子身边,做青公子的丫鬟侍女,这算是百晓阁对曾经对付青公子而做出的补偿,青公子你看如何?” 青公子没有说话,齐魅却先开口说道:“师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韩菲说道:“师妹,师姐何时说过假话,师父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对青公子唯命是从,若有不从,后果师姐自不必多说!” 齐魅本以为师姐来了,会带自己走,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个消息,她失落的低下头。 做丫鬟? 她堂堂百晓阁主的徒弟,居然给别人做丫鬟。 这得是多大的讽刺。 此时,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青玄天看出齐魅的心思,心中有些同情她,作为大势力的人,命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宗门的,宗门要她生,她就能活,宗门要她死,她就必须去死。 这就是大宗门,大势力弟子的悲哀!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大宗门,大势力弟子都是这样的待遇,也有比较人道的大宗门,大势力,不过那样的存在,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师命难违。 齐魅不敢不听,她只能忍着憋屈。 韩菲又问青玄天道:“青公子,不知刚刚我说的两个是不是好消息?” 青玄天点头说道:“都是好消息!” 韩菲又问道:“百晓阁和青公子化干戈为玉帛的事,青公子觉得如何?”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爱惹麻烦的人,只要别人不招惹我,那我也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招惹别人,百晓阁和我的事,可以两清,以后只要百晓阁不主动对付我和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不会和百晓阁作对,百晓阁若先挑起的事端,那今日讲和的话就作废。” 韩菲闻言说道:“青公子的话,小女子一定转告师父。” “小女子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青玄天说道:“韩仙子请便。” 韩菲又对齐魅说道:“师妹,师父的话你可记住了?” 齐魅点头说道:“师姐,回去转告师父,我一定照做” 韩仙子起身出去,没过一会,外面又走进一人。 来人打扮真是怪异,身穿素缟,头戴白巾,一副孝子打扮。 在看来人,身高八尺开外,两腮无肉,脖长腹小,长手长脚,站在门口就好似一根高粱杆戳在哪里。 齐魅小声对青玄天说道:“那就是白绸公子!” 青玄天对门口来人抱拳说道:“原来是白绸公子驾到,请进请进!” 白绸公子打量青玄天几眼,笑道:“青公子能杀我五十个极品后期巅峰实力的强者,真是人中龙凤,在下白绸公子白绸飞,今日前来,是特地向青公子请罪。” 青玄天笑道:“男人护老婆,本就天经地义,何罪之有。” 白绸飞说道:“青公子心胸气量,真是让在下佩服。” 青玄天说道:“哪里哪里。” 白绸飞对外面招招手,就见一个素缟加身,头戴白巾的人端着一个小黑匣子走进来,白绸飞指着匣子对青玄天说道:“在下听闻青公子需要生机果,就替青公子弄到三枚,算是对青公子的补偿。” 青玄天心中其实很想要,嘴上却说道:“无功不受禄,白公子,这……我不能要。” 白绸飞说道:“青公子,在下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习惯,还请青公子收下。” 端着黑匣子那人已经来到青玄天身前,双手往前托,就把黑匣子递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对白绸飞抱拳说道:“多谢白公子馈赠。” 青玄天接过装有生机果的匣子,交给身后的齐魅。 白绸飞看青玄天已经接过生机果,就对青玄天抱拳说道:“在下最近几天手头事情特别多,就先告辞了,还请青公子莫要见怪。” 青玄天摆手笑道:“不怪不怪,白公子请便。” 白绸飞走后,星月就问道:“白绸飞和百晓阁的举动都太反常了,其中不会有诈吧!” 青玄天拿过齐魅手中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真有三颗晶莹剔透的生机果,笑道:“管他有没有诈,三枚生机果是真的就行!” 谁也没注意到青玄天看三颗生机果时嘴角微微翘起。 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事事多变是人生,步步惊心是江湖(2) 青玄天把三颗生机果收好,对星月说道:“昨夜折腾半宿,没睡好觉,给我们弄两个房间睡一觉吧!” 星月说道:“房间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青玄天回到房间,打开装有三颗生机果的匣子,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生机果放到口中咽下去,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颗生机果咽下去,青玄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到吃饭的时候,青玄天没有起来,星月进来叫青玄天起来吃饭。 哪料想,星月叫唤半天,青玄天也不见有动静。 星月有些慌了。 她掀开被子,发现青玄天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没有呼吸。 星月一时间没有主意,呆呆的站着,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其他几人都在院外,听到星月痛哭,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敢往里走。 “你……你怎么就死了。” 院中几人听到星月哭喊,胖道士大跨步走进屋,就见星月趴在青玄天身上痛哭,一时间,他感觉到事情不妙,赶紧过来一看。 死了。 青玄天死了! 胖道士脑袋嗡嗡响,这……怎么就死了。 胖道士忍着悲痛,不让泪水流出。 齐魅在门口看到屋里几人痛哭,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谁也看不到的笑意。 青玄天死了。 主仆契约就…… 不对,青玄天没有死,若是死了,怎么主仆契约还在。 齐魅想告诉屋里的人,青玄天没有死。 可她,没有喊出来。 一股钻心的痛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席卷而来,她疼得蹲下去,靠在门框上,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旁边的穆斗看到她的变化,喊道:“齐姐姐,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房间里的星月一直在哭,胖道士也未曾向门外看一眼,穆斗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 “好,真好,真好啊!” “人人都说想要青玄天死难如登天,在我看来,却简单得很!” 一个人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胖道士穆斗他们听到声音,扭头看向院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送青玄天三颗生机果的白绸飞白绸公子。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是冷血仙子韩菲。 韩菲笑道:“我以为青玄天有多厉害,还不是如此,今日还不是死在我们手中!” 胖道士想起三颗生机果,所有的事情也就想明白了,胖道士指着院外的白绸飞韩菲说道:“原来……你们在生机果中动手脚,好不光彩的手段!” “何止不光彩,他们的手段,简直太卑贱了。” 只见一人自院外飞进来,胖道士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铁牛和尚。 胖道士见到铁牛和尚,急忙从屋中跑出来说道:“铁牛大哥,他们……” 铁牛和尚摆手说道:“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快去把门给我堵上。” 铁牛和尚准备关门打狗。 胖道士跑过去把门堵上,白绸飞和韩菲见状笑道:“怎么,铁牛和尚,难道你想动手不成。” “去死……” 在屋里的星月早就听到外面两人说的话,也听到青玄天是他们害死的,此时的星月,已经不哭了。 她已经从房间里飞出来,到白绸飞身前,白绸飞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星月一把掐住。 咔嚓…… 白绸飞的喉咙被星月捏断。 下一刻,星月的手已经掐住韩菲的喉咙,又是“咔嚓”一声,韩菲和白绸飞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死。 星月目光冰冷,回头看一眼屋内,飞身跃出院外。 院外,惨叫声连连。 白绸飞带来三百人,无一幸免。 全,死了。 “从今日起,弱水宫与百晓阁,白绸门不死不休。” 星月的声音传出几十里,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江湖中传开。 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来了。 星月回到院中,她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青玄天,居然站在门口。 她以为是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一看,真就是青玄天。 星月飞奔过来,扑进青玄天的怀里,痛哭起来。 站在门口的几人回头往后一看,就见青玄天站在门口,激灵灵打一冷颤,大白天的难道还闹鬼不成。 胖道士走过来掐了掐青玄天,然后问道:“你是人是鬼?” 青玄天说道:“是人!” 胖道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轻轻推开怀里的星月,看一眼众人,说道:“你们进屋,我在细细与你们说。” 在进屋前,青玄天对靠在门框上的齐魅说道:“她既然是你的师姐,后事自然由你去办理。” 青玄天给齐魅一万两银票,让她去着手办韩菲的后事。 众人进屋,铁牛和尚就问道:“玄天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说道:“白绸飞送来生机果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当我打开装有生机果的匣子时,我就发觉匣子里的三颗生机果不太对劲,不过又说不上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尝生机果,怎知有没有毒。” “于是,我就把三颗生机果吃下,真就觉察出生机果有毒,不过我有特殊法子,不怕百毒,也就没有被生机果中掺杂的毒药害死。” 胖道士问道:“那你刚刚都没气息了,又是怎么回事?” 青玄天说道:“我会一门憋气的功夫,能憋住气,不让生机外泄,不管多厉害的人来,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穆斗问道:“青大哥,你装死的目的就是引白绸飞和韩菲出现?” 青玄天说道:“正是如此,只有他们现出原形,我们才有足够多的理由杀死他们。” 青玄天看向星月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把弱水宫拖下水。” 星月说道:“你若事先把计划告诉我,或许我就不会拖弱水宫下水了。” 青玄天说道:“若是事先告诉你,你可就不会哭得那么伤心,白绸飞他们也一定引不出来!” 铁牛和尚插嘴道:“白绸飞一死,白绸门肯定会不留余力追杀你们,你们可得早做准备!” 星月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玄天说道:“当务之急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前往弱水宫,到弱水宫以后,白绸门的人就拿我没办法。” 铁牛和尚说道:“弱水宫传于上古,隐藏在黄沙之中,没有引路人,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弱水宫,玄天兄弟,你若躲在弱水宫中,白绸门还真就拿你没有一点法子。” 青玄天说道:“此时,白绸飞身死的消息肯定传回到白绸门中,想来不用多久,白绸门就会有所动作,我看我们今夜就走,其他事在路上又说。” 铁牛和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玄天兄弟,洒家就不跟你们一道去弱水宫,今日前来,也是放心不下玄天兄弟的安危,不过有弱水宫主在,玄天兄弟肯定不会出事,洒家也就放心了。” “听说青州有一场热闹,今夜洒家就赶奔青州,去看热闹。” 青玄天担忧的问道:“铁牛大哥,白绸门若是找你的麻烦,你怎么办?” 铁牛和尚说道:“玄天兄弟,你就放心吧,洒家有保命手段,保管天神下凡也难收洒家性命。” 青玄天抱拳道:“铁牛大哥,你可得多保重!” 这个时候,也不是擦鼻子抹眼泪,诉说离别苦的时候,青玄天没有多说,收拾好东西,带着星月胖道士他们就离开望川镇。 在路上,星月对青玄天说道:“何必如此紧张,有我在,保管白绸门的人有来无回。”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想,白绸门主派出追杀我们的人,一定是那种有能力对付你的人,就算白绸门主派出的人不能对付你,只需要缠住你,让其他强者对我们动手,你无暇顾及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就得玩完。” 星月闻言,明白青玄天的顾忌。 这次前往弱水宫,青玄天把齐魅也带上了,一路上,齐魅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遇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姐死在眼前的事,换做谁也不会好受。 青玄天策马来到齐魅身边说道:“密林中那一次,我本可以杀她,可我却放她一马,只是觉得她有如今的身份地位,真是来之不易,想着她会好好珍惜生命。” “没想到,在望川镇,她和白绸飞串谋又来害我,我不能再放她一马,因为我不是放马的,再者说她也没有放过我。” “在我看来,她的死纯属是自找,说这么多,我不是让你不要怪我,我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想杀我,也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下手,因为你没有第三次出手的机会。” 齐魅看了青玄天一眼说道:“她只是我的师姐,又不是我亲姐,为她一个死人得罪你个活人,那样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无论如何说她也是和我相处多年的师姐,她死在我眼前,罪魁祸首就是你,要我不恨你也是不可能。” “不过,要我杀你,那也绝对不可能。” 青玄天说道:“一路上,危险重重,你自己多小心吧!” 青玄天策马回来,到胖道士身边说道:“胖子,我有一件事拜托你。” 胖道士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胖道士说道:“这是生机果,你代我交给王不二。” 胖道士问道:“你要我走?”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去帮我联络天机阁,百晓阁,吴家,白绸门,这些势力的仇家。” 胖道士说道:“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青玄天知道胖道士问的是什么,抬头看一眼前面的穆斗,胖道士懂青玄天的意思,没有多说,接过青玄天手中盒子。 青玄天说道:“联络到人,等我回来大干一场!” 胖道士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胖道士走了。 胖道士是个十分懂世故的人,他知道,有些东西,必须他去办,所以,他没有推辞,也没有矫情。 青玄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胖子啊胖子,我欠你的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已经进入沙漠。 沙漠中,马的作用远远没有骆驼的作用大,可他们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买骆驼,只能看看在沙漠边缘有没有卖骆驼的人家,或者是前往西域的商队。 星月对沙漠里的事情很熟悉,她告诉青玄天不用为没有骆驼的事担忧,她知道一个地方,保管有骆驼。 还真别说,她知道的那个地方真就有骆驼。 后来,青玄天才知道,那个有骆驼的地方是弱水宫的一个秘密据点。 骆驼的速度虽然慢,却很稳。 困了,就在驼背上睡,饿了,就在驼背上吃。 他们不是游玩的人,时间对他们而言,太宝贵了,一分时间就是一分生命,他们绝对没有耽搁的时间。 驼队一行四人,带头走在前面的是星月,青玄天走在最后面,让齐魅和穆斗走中间,就算出点什么意外事情,也好照应。 齐魅坐在驼背上,手中拿着一串珠子,看了又看,眼中隐约浮现出不舍的神情,忽的,她抬手就把珠子扔出去,青玄天走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好奇问道:“你怎么把那么好的珠子给扔了?” 齐魅回头看着青玄天说道:“因为那是师姐给我的东西,只要那串珠子在我身上,师父就能通过特殊的方法找到我!” 青玄天闻言说道:“让你师父找到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你很有可能重获自由。” 齐魅说道:“尽人事,安天命。” “我既然是你的丫鬟,就得为你考虑。” 青玄天说道:“可你是被迫成为丫鬟,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走?” 齐魅回答道:“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 青玄天问道:“你最厉害的武学是什么级别?” 齐魅说道:“学过一本残缺的天阶武学!” 青玄天问道:“难道你师父没有传授你更厉害的武学秘籍?” 齐魅说道:“没有。”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师父传授武学时候,对我们每个人都有所保留,为的就是我们以后成就不会超过她!” 青玄天问道:“我看你用剑,练的肯定是剑道武学,是也不是?” 齐魅回答道:“是!”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本武学秘籍,是一本伪神阶武学秘籍,递给齐魅说道:“给你。” 齐魅摇头说道:“我不能要。” 青玄天说道:“这算是你做我丫鬟的酬金,不是白给你,拿着吧!” 齐魅只好接过秘籍,揣在袖中。 “青玄天,哪里走……” 正这时,后面忽然有人喊叫,青玄天回头一看,暗道不妙。 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事事多变是人生,步步惊心是江湖(3)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灭杀的寂空老禅师。 青玄天看到死而复生的寂空老禅师,如何能让他不惊讶。 黑煞有把死人炼制成傀儡的法子,并且还能把傀儡生前的智商保留,青玄天都知道,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黑煞居然有能力把寂空老禅师的尸体炼制成傀儡。 星月看到死而复生的寂空老禅师出现,忙问青玄天道:“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星月还不知道黑煞有把死人炼制成傀儡的法子,青玄天只好解释道:“他是被黑煞炼制成傀儡,看着像活人,能像活人一样行动自如,不仅如此,还保留着生前的智商,唯一与活人有所不同的就是他身上没有生机,你细细感应就能感知出来。” 星月细细感应一番,真就发现寂空老禅师身上没有生机,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的师父,也就是弱水宫老菩萨身上也没有生机,以前她问老菩萨的时候,老菩萨都说是修炼一种特殊功夫,生机被遮掩。 难道是巧合? 星月心中右边疑虑,她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巧合。 难道……老菩萨…… 她不敢往下想,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看着踏空而来的寂空老禅师,手已经握在一柄剑上。 她也是一个剑客,不过很少用剑。 因为她的剑太厉害了,除非绝强者,不然……不拔剑。 寂空老禅师身上有一股让她觉得危险的气息,她已经准备好拔剑。 人生的事,本就是多变。 就在她要拔剑的瞬间,又见远方来两人。 一个一身黑袍的高大男人,腰间挎着一把匕首,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腰间也有一把匕首,两人一前一后往这边走,青玄天看到他们,就知道救星来了,对星月说道:“事情有转机了。” 星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问青玄天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没有隐瞒的说道:“是我师父的朋友,杀手之王和他的徒弟!” 星月闻言,面色一变。 杀手之王,江湖人谈之色变。 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强的实力,只知道,他说要一个人三更死,决计活不过五更。 除了杀手之王,江湖人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活阎王”。 齐魅和穆斗听到杀手之王的时候,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 他们没有见过杀手之王,杀手之王的名号他们却已经听过很多遍。 今日,见到杀手之王。 他们的心中有点兴奋,有点喜悦,也有点害怕! 杀手之王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小子真能折腾,从东海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哪个地方没有被你小子折腾过,你小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啊!” 青玄天笑道:“我也没准备闹腾,都是别人逼的,没办法啊!” 杀手之王看向寂空老禅师说道:“一个没有生机的神品傀儡,黑煞好大的手笔。” 寂空老禅师虽是傀儡,却也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听到杀手之王的话后,开口对杀手之王说道:“阿弥陀佛,奉劝施主一句,莫要插手管闲事!” 杀手之王笑道:“我若要管,你奈我何?” 寂空老禅师说道:“你若要管,唯有死路一条!” 杀手之王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寂空老禅师问道:“你是谁?” 杀手之王觉着有趣,难道寂空老禅师刚刚没有听到青玄天说的话? 杀手之王说道:“我是杀手之王!” 寂空老禅师摇头说道:“没听说过,‘野鸡没名,草鞋没号’,没名没姓的人,我又怎么会知道。” 杀手之王听了寂空老禅师的话后,看了看青玄天,见青玄天在憋着笑意,就故作凶狠的说道:“你小子笑什么笑,给我憋着,再笑我就不管你的事了。” 青玄天说道:“我没笑,我一直都憋着。” 杀手之王抽出腰间匕首,对寂空老禅师说道:“听说黑煞炼制出来的傀儡都有一个共同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星月悄悄对青玄天说道:“他真的就是杀手之王?” 青玄天点头说道:“他就是杀手之王,不用怀疑他的身份。” 星月说道:“作为一个杀手,不是应该杀伐果断,从不多话,他怎么在杀人之前要说那么多话。” 青玄天说道:“多说话也不是什么坏处,不过杀手话多,却不是什么好习惯,换做一般杀手,像他这样话多,绝对活不过一天,他能活到现在,也算他的本事。” “有人说他是话最多的杀手,若是他杀人之前不说几句话,那真就奇了怪了。” 星月看看杀手之王,又看看青玄天说道:“你的话痨病不会就是和他学来的吧?”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不是,我在昆仑山的时候,他听说师父收了一个徒弟,觉得稀奇,就经常跑来昆仑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而久之,我也就有话痨的毛病。” 星月看到杀手之王手微微一动,对青玄天说道:“动了,动了!” 青玄天说道:“不用看,他出手的速度太快,你就算看也看不清楚。” 快…… 真的就如青玄天虽说那般,杀手之王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手动了,下一刻,他手中就多一颗头颅。 不是别人的,正是寂空老禅师的头颅。 他若要让别人看不清他如何出手,那谁也别想看清他如何出手。 提着寂空老禅师头颅的杀手之王说道:“看来,黑煞炼制的傀儡也不是刀枪不入。” 星月看到杀手之王轻而易举就把寂空老禅师的头颅取下,不由得开口说道:“杀手之王,真是厉害。” 穆斗也说道:“我怎么看着寂空老禅师就像一块豆腐,轻轻的就被杀手之王割下脑袋。” 青玄天伸手敲他的脑门说道:“杀手之王手中的匕首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多硬的骨头,在他的匕首下也只是一块豆腐,你小子要不信,你拿剑去扎寂空老禅师的身子看看,你若能扎进去一剑,我就算你厉害。” 穆斗闻言,真有点不信,跳下马来,借了齐魅的剑,真就去扎寂空老禅师的身子。 扎啊扎,也不知道他扎多少剑,硬是没有一剑能扎进寂空老禅师的身子,害怕把齐魅的宝剑弄断,不好交代,穆斗才罢休回来,把剑交还给齐魅。 他们的举动都被杀手之王看在眼里,他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不管生前有多大仇恨,也不能随意糟蹋死人的尸体,这是江湖里的规矩,你小子以后可不能如此。” 说的是青玄天,穆斗却听得出来,杀手之王真正要说的就是他。 不管谁死后,恐怕都不愿意有人拿剑扎他的尸体,穆斗设身处地想想,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杀手之王不管他们如何想,对青玄天说道:“小子,寂空老禅师我已经替你解决,去弱水宫还有一难,只能你自己去解决,我可不能帮你!”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前辈了。” 杀手之王笑道:“你小子还和我客气。” “哦,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小子商量。” 青玄天说道:“前辈请说。” 杀手之王说道:“我准备让我徒弟组建一个杀手势力来帮你,不过,所有用的钱财需要你拿,你要是答应,我就让我徒儿帮你,你若是不答应,那也没关系。” 青玄天急忙说道:“前辈,这么好的事,要是不答应,我岂不就是一个傻子。” “前辈,你也知道,出门人不带太多财,我的钱财全放在徐州城,到时候前辈需要多少钱财,只管和徐州城中的陆姑娘说,她一定会给前辈准备!” 杀手之王说道:“不需要多少,只要一百万两银子就够了。” “空口无凭,你小子得给我立一个字据,要不然姓陆那丫头不会信我说的话。” 杀手之王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纸墨笔砚,青玄天一点头,他就把纸墨笔砚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接过纸墨笔砚,写好一封信,交给杀手之王。 杀手之王得到书信以后,笑道:“好,有这封信,姓陆那丫头就得信我说的话了!” 青玄天从杀手之王的话中听出问题来了。 杀手之王应该在来这里之前就去过一趟徐州,把要替青玄天组建杀手组织的事告诉陆轻柔,目的就是要陆轻柔拿出钱财,陆轻柔不信他的话,他只好替青玄天解决麻烦的时候顺便和青玄天要一封书信,有青玄天的亲笔书信在,陆轻柔不信也得信。 杀手之王看着寂空老禅师的尸体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子等会找个地方把他的尸体埋了吧!” 青玄天说道:“前辈放心就好。” 杀手之王转身离开,带着他的徒弟一起走了。 杀手之王走远后,齐魅说道:“哪里像个杀手。” 穆斗也点头说道:“真就没有一点杀手的风范,我以为杀手之王一定是个冷漠无情,目中无人,居高自傲的人,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 青玄天说道:“正是因为他这样,他才可怕,一个居高自傲,目中无人,冷漠无情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缺点,可他这样的人,谁又能看出他的缺点?” 青玄天这句话出口,穆斗,星月,齐魅齐齐点头。 青玄天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叫来穆斗和他合力挖出一个坑,把寂空老禅师的尸体埋葬。 随后,四人又继续上路,前往弱水宫! 益州和西域交界之处,杀手之王拦住一队人的去路。 他的对面,是白绸门的几个高手,全是神品后期巅峰的实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青玄天和星月,为他们少门主报仇。 他们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杀手之王,更没有想到杀手之王会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有三百人,杀手之王只有师徒两人。 对面只有两人,他们却不敢前进一步,他们打心底害怕杀手之王。 天下间,有多少人不怕杀手之王? 少,太少了! 不怕杀手之王就代表着不怕死,天下不怕死的人有多少就有多少人不怕杀手之王。 不管有多少不怕死的人,他们三百人中却没有一个不怕死的人! 生命多美好,谁又舍得去死! 带头的是个瘦老头,他很不愿意和杀手之王说话,可他是带头的人,他不得不开口说道:“前辈拦住我们的去路,这是为何?” 杀手之王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不想你们追上青玄天那小子罢了。” 瘦小老头说道:“前辈难道要插手这件事?” 杀手之王说道:“应该是吧!” 瘦小老头面色难看的说道:“前辈,你插手这件事,可想过后果,白绸门可不是吃素的。” 杀手之王听到老头恶狠狠的话,笑了笑,说道:“天下间,我不惧任何人,任何势力,别拿白绸门压我,不服,就叫你们门主来找我一战,他若敢来,我必杀之。” 瘦小老头不敢在说下去,今日这个情形,不退也得退,抱拳说道:“前辈,告辞!” 杀手之王看着退走的三百人,对身边的“影”说道:“拿着信自己去徐州,我想你应该清楚怎么做,要想报你的灭门之仇,你只能靠青玄天,所以,你要全心全意帮他。” 被取名为“影”的桓家后人桓谭拜别师父杀手之王独自前往徐州。 杀手之王抬头看向东边缓缓上升的天庭天宫,自言自语道:“往后江湖,是百花争艳还是一支独大?” “域外魔族已经准备入侵九州。” “仙神归来,魔族入侵,九州,真的要乱了!” 杀手之王莫名其妙的说下几句话,就走了。 有杀手之王的威慑,不管是白绸门还是百晓阁,都没有继续派人去追杀青玄天他们。 这一路,可以说是“一路顺风”。 这一天,他们来到沙漠的深处,星月对青玄天说道:“快要到弱水宫了!” 青玄天说道:“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你说的事情若是真的,我们一路疲惫,恐怕难以应对!” 星月说道:“我只希望不是真的,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不用你动手,一切交给你。” 齐魅和穆斗两人一头雾水,什么动手不动手,什么真的假的,到底什么事,他们不知道,只有青玄天和星月知道。 青玄天只希望星月的猜测是假的,他真的不想看到星月左右为难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事事多变是人生,步步惊心是江湖(4) 谁又能想到,弱水宫不在地面上,而是在黄沙下。 那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里面灯火辉煌,墙壁上,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把整个宫殿照得就似白天一样。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 偌大一个宫殿,一个人也不见! 穆斗小声说道:“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星月说道:“现在,是她们睡觉的时候,到这个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在宫中走来走去,谁若违反,那就是死路一条。” 穆斗又说道:“江湖传言,弱水宫中有一条弱水,不知是不是真的?” 星月回答道:“到主殿你就能看到弱水河。” 他们一直往里走,星月走在前面,时不时告诉他们什么地方该怎么走,什么地方有什么机关,若非有星月带路,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走不到主殿。 主殿正中位置,是一个高台,进殿门就能看到高台上有一把椅子,那就是弱水宫的宫主宝座。 那也就是弱水菩萨的宝座,她就是坐在那个椅子上发号施令。 现在,椅子上坐的不是她。 现在,椅子上坐着一个本不应该坐在上面的人。 老菩萨,弱水菩萨的师父。 她是上代弱水宫的宫主,属于她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个时代属于弱水菩萨。 可她重新登上宝座,这一切,只为一个人——青玄天。 她没有别的目的,她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杀青玄天! 因为,那是她的职责所在。 每一尊傀儡都得听主人的话,因为他们的主人给他们第二次说话的机会。 老菩萨是一个傀儡,她的主人就是黑煞。 老菩萨曾经让弱水菩萨去找青玄天来弱水宫,可青玄天没有来。 青玄天去了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所以,青玄天才会遇到孟家三姐妹。 孟家三姐妹是老菩萨的亲信,她们也只有一个目的,杀死青玄天。 可她们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就想到美人计,让青玄天沉迷在她们的美貌之中,青玄天沉迷后,她们就司机动手。 可惜,她们还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以后,她们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于是,她们想到借刀杀人,就假装投靠相思夫人,青玄天什么时候出关,去什么地方,都是她们给相思夫人送去的消息,也正是如此,相思夫人才会对青玄天的行踪了如指掌。 相思门被狂道士和傻剑士灭门,孟家三姐妹又回到弱水宫中,回归老菩萨的麾下。 此时,她们就站在老菩萨身后。 看到青玄天,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以往她们对青玄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骗青玄天来弱水宫,只要青玄天进入弱水宫,老菩萨就能把青玄天杀死,逍遥子也拦不住她。 如今,青玄天已经到弱水宫,演戏的不用在演戏,装傻的不用在装傻,假的不用在伪装,真的慢慢浮出水面。 老菩萨看着青玄天,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终于,她等到青玄天来弱水宫。 终于,她有机会杀青玄天。 她杀青玄天没有目的,黑煞让她杀青玄天,她就杀青玄天。 青玄天早就预料到如今的情况,他终于明白,杀手之王说的一句话。 “到弱水宫还有一个麻烦需要你自己解决。” 麻烦,不是别人,就是老菩萨。 老菩萨对星月说道:“徒儿,你做得真好,不愧是我的徒儿,要不是你,青玄天也不会来弱水宫。” 星月呆呆的看着老菩萨,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 老菩萨没有说话,青玄天却开口说道:“因为她受制于人,听命于人,别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 老菩萨看了青玄天一眼说道:“你好像知道的很多。” 青玄天笑道:“我知道的东西远远比你想象得到的多。” 老菩萨笑道:“是吗。” “那你知道,星月她其实一直在演戏吗?” 刺啦……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背穿透青玄天的胸膛。 青玄天后面是星月,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她的眼中在流泪。 是的,她一直在演戏,可她已经入戏太深。 她对青玄天的感情已经从假变真,她不想下手,可她不得不下手,因为她是星家的人。 老菩萨手中有半部星家遗失的神书,为了神书,为了星家,她义无反顾拔出匕首刺穿青玄天的胸膛。 她的眼中在流泪,她的心在滴血。 有的事,不是她能左右! 她抽出带血的匕首,看着老菩萨说道:“我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 老菩萨赞赏的点点头说道:“好徒儿,不错,不错,快去休息吧,剩下的事由为师解决就行。” 老菩萨只字未提星家半部神书的事。 星月又说道:“师父,星家的……” 老菩萨呵斥道:“住口,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星月知道,她被骗了。 她本来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为了星家,她总要试试。 她知道自己亏欠青玄天太多。 她决定,拿到星家半部神书,她就下去陪青玄天。 可她,忍痛割爱,却什么也没得到。 她傻吗? 不傻。 那么她为什么要去相信老菩萨的话? 只因为她太想得到星家的半部神书。 青玄天倒在地上,穆斗的面色已经变得煞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虽然是一个有见识的孩子,可他只有十二岁。 齐魅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对她而言,青玄天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看懂人性的可怕。 为了利益,最亲近的人也能下毒手。 人性,真的可怕! 你对别人百倍好,却不如利益使然! 齐魅看着青玄天。 她忽然觉得,青玄天是那么的可悲。 他为她耗损百年寿命,他为她真情触动,到头来,得到的有什么? 只有一把刺透胸膛的匕首。 星月泣不成声。 她跪倒在青玄天的身旁,她看见青玄天正盯着她看,她哭着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刺人一匕首,又跪在别人面前请求别人原谅,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青玄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一抹因疼痛而扭曲的笑容,他开口艰难的说道:“不怪你,一切是我自找的……” 对啊,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她若不去星家,就不会耗损百年寿命,她若不对星月动情,也就不会有星月在背后刺他的事。 后悔吗? 不后悔,青玄天从来没有后悔过。 做过的事,不管好坏,他从不后悔,若是后悔,他也就不会做。 胸膛在流血。 地面已经被染红一片。 青玄天没有责怪星月,他不会去责怪任何人,因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同,他若是星月,他或许也会这样做。 青玄天再次开口说道:“齐姑娘和穆兄弟他们与这件事没有关系,请你一定要保他们活命。” 话落,青玄天闭上眼睛! 死了。 他死了。 没有气息,没有生机。 星月趴在青玄天的尸体上痛哭,穆斗看到老菩萨在狞笑,孟家三姐妹也在狞笑。 她们的奸计终于得逞。 老菩萨以为杀死青玄天会很难,可她没有想到会如此容易。 青玄天难杀吗? 不难! 老菩萨对孟家三姐妹说道:“把他们杀了。” 星月想起青玄天临死之前的话,她站起来,站在穆斗和齐魅的身前,语气坚定的说道:“师父,我要他们活!” 老菩萨说道:“给我一个让他们活命的理由!” 星月说道:“他们都是青玄天强掠来做人质的人,其中一个是天机老人的弟子,一个是百晓阁主的弟子,所以,不能杀他们!” 老菩萨看看齐魅,看看穆斗。 在益州时候,百晓阁主找青玄天要人的事,老菩萨也知道,所以她认为星月说的不假,就摆手说道:“好徒儿,那你就把他们送出去,让他们打哪来回哪去。” 星月忍着悲痛,把穆斗和齐魅送出弱水宫。 穆斗不想走,是被星月拖着出去的。 老菩萨琢磨半天,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对孟家三姐妹说道:“你们快去拦住星月,把他们都带回来,我总觉得那个小孩有点问题,快去!” 孟家三姐妹刚要去,星月回来了。 老菩萨冷“哼”道:“我的好徒儿,你做的好事,那小孩不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吧?” 星月说道:“师父,我们要的是青玄天,只要青玄天是真的,又何必去管其他人!” 老菩萨听出来,那小孩真不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她本想骂星月几句,看到青玄天的尸体,她火气瞬间没有,对身后孟家三姐妹说道:“你们下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青玄天,是不是真的死了?” 孟家三姐妹下来一看,真就是青玄天,还真死了,孟双对老菩萨说道:“启禀老菩萨,他是青玄天,也真死了。” 听到死的真是青玄天,老菩萨大笑道:“哈哈哈,青玄天,你终于死了,主上的任务我也完成了。” “来人,把青玄天的尸体抬下去,放在偏殿中,等我准备一番,带着青玄天的尸体去九州面交我主。” 闻声进来四个女弟子,把青玄天抬下去。 星月又对老菩萨说道:“师父,星家的神书!” 老菩萨看着星月说道:“为师手中没有你星家的神书,都是骗你的,不过你杀死青玄天,主人一定会奖赏你比神书更好的东西,绝不会亏待与你。” 星月听到老菩萨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师父,弟子告退。” 老菩萨摆手,示意星月可以退下。 孟家三姐妹和星月有点私仇,他们都想除掉星月,孟双就对老菩萨说道:“老菩萨,星月是个祸患,不可留。” 老菩萨问道:“星月为何是祸患?” 孟双说道:“老菩萨,你用半部神书为筹码,她才肯为你做事。” “事情做成,老菩萨没把神书给她,她肯定已经在心里记恨上老菩萨,不仅如此,她对青玄天是真感情,她肯定会为青玄天报仇。” “人虽然是她杀的,可罪魁祸首是老菩萨你,到时候,她肯定会找老菩萨报仇。” “所以,留她不得。” 老菩萨听后点点头说道:“看来,星月是留不得。” “我给你们三姐妹一百神品初期强者,要你们三姐妹去杀星月,能不能杀?” 孟家三姐妹跪倒在地,叩首说道:“老菩萨,我们必定能取星月的脑袋。” 孟家三姐妹刚起身出去,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人,扑通通跪倒在老菩萨身前,说道:“老菩萨,大事不好。” 老菩萨闻言,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女弟子说道:“老菩萨,青玄天的尸体不见了。” 老菩萨猛的站起来说道:“你再说一遍!” 女弟子道:“青玄天的尸体不见了!” 老菩萨跳下高台,来到那女弟子身前,伸手捏住女弟子的脖子,“咔嚓”一声,就把那女弟子的脖子捏断。 青玄天的尸体不见了,如何让老菩萨不着急。 老菩萨着急忙慌就赶去存放青玄天尸体的偏殿,真就没有青玄天的尸体,老菩萨看到地上有青玄天尸体上滴落的血迹,就对手下众人说道:“肯定是有人把青玄天的尸体偷走了,顺着地上遗留下来的血迹给我追!” 整个弱水宫乱了套,到处都是找青玄天尸体的人。 老菩萨带着一群人顺着血迹追出去,一直追到弱水宫入口,血迹消失了。 老菩萨对身后众人说道:“想来那人是带着青玄天的尸体逃出弱水宫,肯定没跑远,给我继续追。” 追? 往什么地方追? 在这黄沙中,就算往地上倒一盆血水,也只是一会功夫就不见踪迹,更何况青玄天的尸体只是一滴一滴的滴血,哪里会留下什么踪迹。 老菩萨也有自己的法子,对手下众人说道:“十人一组,百人一队,以弱水宫为中心,向四方搜索。” 手下人领命去办。 正这时,孟家三姐妹也来到这里,见到老菩萨“扑通”跪在地上,孟双就对老菩萨说道:“老菩萨,我们姐妹没能杀掉星月,就连她的踪迹我们姐妹也没发现,还请老菩萨责罚。” 老菩萨闻言,心中猜测,偷青玄天尸体的人肯定就是星月。 星月对这里地形地貌很熟悉,若是追击不及时,肯定就会让她逃掉,老菩萨也没闲情功夫责怪孟家三姐妹,此时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青玄天的尸体,就对孟家三姐妹说道:“你们三人各带一队人马,往不同的方向去追星月,若是看到星月,不用留情,直接灭杀,然后把青玄天的尸体抢回来。” 孟家三姐妹心中疑惑,抢青玄的尸体? 青玄天的尸体不是放在弱水宫中吗! 难道,青玄天的尸体被人盗走,而那人就是星月? 孟家三姐妹想到此处,急忙领命就追出去。 老菩萨急得直跺脚,却没有办法! 弱水宫的人能追到星月,抢回青玄天的尸体吗? 青玄天的尸体真是星月盗走的吗? 这些都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事事多变是人生,步步惊心是江湖(5) 弱水河,在弱水宫最深处。 那是一条很奇怪的河,不在地面上流淌,而是漂浮在空中! 远远看去,那真就是一条河。 走近一看,才看明白,河里流的不是水,而是气机。 佛池,就在弱水河中。 那流淌的气机,没有别的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封印佛池。 一个人,坐在佛池中,正吸收佛池中的佛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死去的青玄天,谁又会想到他没有死,谁又会想到他还活着? 只有一人,一个本该离开的人,一个本该去告诉老菩萨,青玄天没死的人。 齐魅,她没有走。 她就站在弱水河畔,看着佛池里的青玄天。 她曾经也被人伤过,也痛哭过,流过泪。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揭发青玄天假死的事。 她想到过往所遇到的事。 她打心底同情青玄天,所以,她没揭发青玄天假死的事。 装死骗人的把戏,青玄天屡试不爽。 有时候,青玄天不觉暗叹,龟息功真是一个好东西。 外面,翻天覆地。 里面,安安静静。 一天…… 两天…… 半个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弱水宫中找寻青玄天尸体的人也不在寻找。 整个弱水宫恢复平静,老菩萨下令,逐星月出弱水宫,又立新的弱水宫主。 一直以来,孟家三姐妹对老菩萨忠心耿耿,老菩萨就让孟双坐上弱水宫主的位置。 不仅如此,还让孟冰孟玲做左右护法。 弱水宫深处,一个人慢慢从弱水河中走出来。 “谢谢你!” “不用!” 青玄天浑身金黄,唯有心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看着十分怪。 齐魅说道:“去哪?” 青玄天说道:“魔窟。” 齐魅说道:“如何出去?” 青玄天抚摸着身后的宝剑,说道:“杀出去。” 齐魅担忧的说道:“这一次,有可能真会死!” 青玄天问道:“那你怕吗?” 齐魅摇头说道:“我若惧怕,就不会留在这里。” “生又何欢,死有何惧!” 青玄天点头说道:“跟在我身后。” 齐魅问道:“把后背交给我,难道你不怕我在背后捅你一剑?” 青玄天说道:“我从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齐魅说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青玄天说道:“你是女君子。” 青玄天走在前,手提魔剑,齐魅跟在后,手握三尺青锋。 两人,两剑。 杀气腾腾。 “我从不会责怪别人因为各种利益而出卖我,所以,你们也别怪我下手无情,一切都是自找的。” 剑起,剑落。 一瞬生,一瞬死。 两人所到之处,血水流成河,死尸遍地。 谁又能想到,青玄天会从弱水宫里面杀出来。 谁又能想到,青玄天没有死。 老菩萨知道青玄天没死的时候,青玄天和齐魅已经杀出弱水宫。 老菩萨率领弱水宫高手追出来的时候,青玄天和齐魅早已逃之夭夭。 西域南边百里,有一个地方叫天域。 魔窟,就在天域。 青玄天和齐魅已经到达天域。 没有黄沙,没有风暴。 只有枯死的树木,枯竭的大地。 整个大地,呈现出骇人的黑色,枯萎的树干也是黑色。 天域中,所有的东西都是黑色的。 魔窟中溢出的魔气已经把整个天域吞噬。 天域,曾经是天堂,如今是地狱! 事物变迁。 曾经好的东西变成坏的,曾经坏的东西变成好的,恩爱夫妻变成仇人,生死仇敌变成夫妻! 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青玄天已经抬脚踏进曾经的天堂,现在的地狱——天域。 魔气,就如河水般涌过来。 青玄天催动魔帝心经,吸收涌上来的魔气。 正这个时候,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老菩萨追来了! 青玄天不惧魔气,可以自由进入天域,可齐魅就不一样,她若踏入天域,轻则迷失自我,重则魔气侵心,疯魔而死。 她在危难时陪着青玄天! 青玄天不会丢下一个在危难时陪着他的人。 所以,青玄天没有往前,他退出天域,来到齐魅身前。 他没有丢下她独自一人进天域,齐魅早就已经猜到,所以她没有惊讶,她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走,能活一个,你不走,全死!” 青玄天说道:“为什么不能乐观一点。” 齐魅说道:“你我就算厉害几十倍,也不可能对付老菩萨和她身后百十个神品强者。” 青玄天说道:“天无绝人之路,相信我!” 青玄天看着越来越近的老菩萨。 战,实力悬殊。 不战,又能如何? 进天域? 齐魅不能进天域,进则必死。 难道真的只能活一个? 难道要做一个选择题? 不,青玄天不会做选择题。 青玄天全力施展佛帝心经,身上散发出三丈佛光,他抬脚踏入天域,发现佛光居然能把魔气隔绝在一丈外。 青玄天对齐魅说道:“快,来到我身边!” 齐魅站到青玄天身边,青玄天慢慢往天域深处走,两人走进天域,魔气被佛光阻挡在一丈外,齐魅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青玄天对齐魅说道:“现在,我们岂不是都能活?” 齐魅说道:“你听说过‘瓮中鳖’吗?” “现在,我们就是‘瓮中鳖’,进不能,退不能,困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不能睡觉不能吃。” “我们能坚持多久?” “你又能坚持多久?” 一瓢瓢冷水哗哗的泼在青玄天的心坎。 困死在这里? 不,青玄天从不认命! 命若由天定,那他就逆天改命! 青玄天对齐魅说道:“走,我们往里面走!” 齐魅没有多说,跟着青玄天往天域深处走去。 老菩萨在外面,看着一步步往天域深处走去的两人,几次想踏步追出去,都没敢追出去。 她只能看着青玄天两人消失在眼前,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越往里走,魔气就越浓,浓浓的魔气遮住太阳的光芒,让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唯有青玄天身边一丈还有金光笼罩。 青玄天对跟在身边的齐魅说道:“除非我先死,不然,我定护你周全。” 齐魅说道:“值得吗?” “我只是你仇人的徒弟,你这样护着我,值得吗?” 青玄天说道:“人生哪有值得不值得,你在我困难之时弥留我身边,在彼此困难之时,我又怎会弃你不顾。” 齐魅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惧怕,她显得很平淡。 因为她知道,不管如何,自己也会死! 她已经看开,这个世界,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太少,围绕在她身边的只有利益和名利,从没有真情。 不,以前没有,现在却已经有了! 世间真情难能可贵,临死之前还能有人真心待她,死又何妨? 在青玄天不注意的时候,她忽然跑出去,冲入满天魔气之中,青玄天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没有气息。 她选择死,而让青玄天活。 她的脸上还有笑容,她在死的时候,做了一件她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 青玄天看着她的尸体,看着她脸上的笑,没有痛苦,他轻轻抱起她的尸体,一步步往里面走。 他不要她死,要她活着。 他要她用另一种方式活着——活在他的心中。 魔窟,在天域的深处。 青玄天一直往里面走,来到天域深处,他看到魔池就在前面。 他抱着齐魅的尸体,一步步走向魔池。 忽然,阴风四起,尖锐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青玄天知道,是天域中的魔头在搞鬼。 青玄天说道:“何必装神弄鬼,出来一见,可敢?” “你身上有正统魔族的气息,你是魔神后人?” 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 青玄天说道:“我就是魔神后人。” “魔族已经被放逐到域外,你怎么可能来到九州,你绝对不是魔神后人。” 青玄天说道:“灵气复苏,域外封印松动,若有大能合力,可否能把人送到九州?” 四周没有声音,忽然安静了。 好久后,一个人出现在青玄天的身前,那是一个身高一丈,手握开天斧的巨人。 一个没有脑袋的巨人! 最为奇特的就是那巨人的嘴巴鼻子眼睛都长在腹部。 青玄天想起一个人。 战神——刑天。 青玄天抱拳问道:“前辈,可是太古战神刑天?” 巨人仰天长叹道:“没想到,世上还有人记得我刑天。” 青玄天听到巨人承认他就是刑天,也不觉着惊奇。 齐天大圣孙悟空,鬼族,妖族纷纷现世,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还有什么人不可能出现! 巨人刑天打量着青玄天,忽然,青玄天感觉到一股无形压迫,就听刑天问道:“你身上怎么有佛的气息?” 青玄天闻言,急忙说道:“前辈可否听我慢慢道来?” 刑天撤去威压,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你说……” 若非青玄天身上有魔族正统气息,刑天早就动手灭杀青玄天,也不会听青玄天啰嗦。 青玄天想了想,就把修炼佛魔神功的事告诉刑天,太古战神,见识一定不少,肯定能知道点关于佛魔神功的事。 刑天听后说道:“佛魔同修,太古至今,唯有你一人!” 青玄天不由得有些失望,他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一步步自己摸索,能走到什么地方,一切靠运气。 这时,刑天问道:“你来这里,为的是魔池之中的魔力?” 青玄天说道:“我需要魔力增强实力,仙神快要归来,只有我足够强,才能自保!” 刑天说道:“魔池,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怀里的女子得给我留下!”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可能。” 刑天问道:“难道,你不想要魔池中的魔力增强实力?” 青玄天说道:“想。” 刑天问道:“那为何不答应?” 青玄天回答道:“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刑天大笑道:“朋友?” “多么可笑的两个字,曾经,我也是相信朋友的人,自从我被斩去头颅,我就再也不相信朋友。” 青玄天说道:“可我相信朋友,所以,她的尸体,我不可能给你!” 刑天说道:“或许,你听完我的话,就会答应。” 青玄天看着他说道:“那你说说,拿她的尸体做什么?” 刑天说道:“我要收她做徒弟,传她太古神功!” 青玄天不信,摇头道:“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能复活她?” 刑天说道:“小子,我自有办法,我看她天生魔体,不修炼魔功,简直就是屈才,才有心传她魔功。” “答不答应?” 青玄天最终选择相信,所以,她把齐魅的尸体交给刑天,然后说道:“我不会用她的尸体去换魔池,你另外说一个条件。” 刑天说道:“既然你需要魔池,我就送你好了!” “你今日之举,他日定有收获,魔池在那里,自取便是。” 话音落下,刑天消失。 青玄天看着魔池,静下心来,他现在需要的就是静下心来努力修炼,唯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青玄天纵身跃进魔池,吸收魔气。 一个月后,青玄天出关,刑天带着一个人来看他,不是别人,正是齐魅。 青玄天看到齐魅,露出一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她,终于活了! 刑天说道:“若非她有魔体,我也不能让她起死回生,今日,我带她来见你,是让你安心。” 青玄天说道:“多谢!” 刑天看着青玄天背后魔剑说道:“你千万不要埋没魔剑!” 青玄天点头说道:“一定不会。” 齐魅对青玄天说道:“我一切安好,你离去之后,不必挂念,终有一天,我会去找你!” 青玄天点头说道:“好,我等你!” 刑天说道:“天域外面有一个你对付不了的人,要不要我出手?”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想试试,能不能从她手中逃走。” 齐魅说道:“极品后期巅峰的人要从神品后期巅峰的人手中逃走,这是在找死!” 青玄天笑道:“死不了,我若不能逃走,刑天前辈在出手也不迟。” 刑天说道:“好。” 青玄天告别两人,往外面走去。 刑天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说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子。” 齐魅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选他的原因。” 刑天说道:“他若踏入仙域,定会惹起波澜,到时……” 齐魅说道:“他是天命之人,我们不必为他担忧……” 青玄天自然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就算听到他也一定听不懂,现在的他正站在天域边缘,看着外面守候一个月的老菩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老菩萨,准备好了,我要逃了!” 老菩萨冷笑。 逃? 她不会让青玄天从她手中逃走!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1) 一场逃亡和追杀的游戏已经开始。 青玄天全力施展缩地神功,瞬间移动三十丈。 两个瞬间,人已经在五十丈开外。 老菩萨见此,也是不敢小觑青玄天,急忙往前追。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飞跃。 老菩萨的轻功真不错,不愧是神品后期巅峰的强者。 只是三个瞬间,就只离着青玄天十丈远。 眼看着青玄天就要被老菩萨追上,就这个时候,却听青玄天暴吼一声:“咫尺百丈……” 只见青玄天轻轻踏出一步,下一刻,青玄天的人却在百丈开外。 这才是真正的缩地神功。 一步百丈。 青玄天连续踏出五步,他的人已经在一里外。 青玄天回头对着相隔一里的老菩萨喊道:“老菩萨,枉你为神品强者,速度慢得像蜗牛,我不陪你玩了!” 哈哈哈…… 大笑过后,青玄天的人消失在黄沙中。 老菩萨追过来的时候,不见青玄天的人,却在地上看到两个用剑气写出来的字——蜗牛。 老菩萨气不打一处来,仰天大喊道:“青玄天,你欺我太甚,若不抓住你,泄我心头恨,我枉为人!” 天域中,刑天说道:“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齐魅说道:“他身上有很多东西,我们永远也想不到。” 刑天看向齐魅说道:“他若知道你不是齐魅,你怎么办?” 齐魅说道:“我会把自己的神魂和齐魅的神魂融合在一起,她中有我,我中有她,他就不会有话说了。” 刑天问道:“你融合神魂需要多久?” 齐魅说道:“少说几个月,多则一年。” 刑天说道:“事不宜迟,我替你护法。” 两人话音刚落,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个人,背着一柄剑,慢慢跳走在黄沙中。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只有一只手,只有一只脚,他走路的时候一跳一跳,每次跳起的力量,高度,距离都出奇的相同。 天域边缘,站着一个人,他看着从黄沙中走来的人,淡淡的说道:“昊天大帝,怎么?还不死心?” 黄沙中走来,被刑天唤做“昊天大帝”的人说道:“你不灭,我心不死!” 刑天笑道:“你神魂已残缺,没有找个地方苟且偷生,反而来找我,你这是在找死。” 昊天大帝冷声道:“若非你,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地之主,我还是众神的主宰,因为你,我失去所有,就算神魂惧灭,也在所不辞。” 刑天说道:“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对你动手,识趣点就退走,若不识趣,那……” 昊天大帝抽出身后宝剑,战意已决。 刑天手持开天斧,要战便战。 因为特殊原因,刑天不能走出天域,若要战,唯有昊天大帝进入天域。 不过,天域的掌控者是刑天,昊天大帝进入别人掌控地界与别人大战,难免要吃亏。 他不怕,所以,他跳进天域,身后宝剑已经出鞘。 昊天剑。 曾经三界至宝。 仙神时代,昊天剑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界之内,六道之中,若有不服昊天大帝者,昊天剑斩之。 如今,仙神时代已经过去,天地灵气稀薄,昊天剑没有往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光芒,就算如此,也不可小觑曾经的三界至宝。 一剑出,天地动。 剑光所至,魔气皆散。 刑天手持开天斧。 斧出,日月无光。 一斧,一剑。 天地恢复平静,日月在次散发出光芒。 一个人,慢慢出面在刑天的身后,那是一个很怪异,很妖媚的女人。 昊天大帝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目光收敛,眼中浮现出一丝惧意。 走…… 昊天大帝只有一个想法。 此处不能多留,他虽然说要和刑天拼得神魂惧灭,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不知活多少年的老怪物,哪里舍得和别人拼得神魂惧灭。 刑天看出他要逃,出手阻拦,慢了一步,还是被昊天大帝逃走。 刑天没有去追,也不能去追。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只能待在天域之中。 刑天身后出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齐魅。 齐魅看着远方说道:“上古,太古的人还有多少活着?” 刑天说道:“很多大能都活着,不过因为天地灵气匮乏的原因,他们的实力不会太强。” 齐魅说道:“替我护法。” 刑天说道:“有我在,不管是天神,鬼神,还是魔神来了,都不能踏入天域一步,你大可放心去闭关。” 齐魅退走,刑天也退走。 三天后,西域边缘,一个背剑的麻衣少年走在风沙中,对面有三十个人,手中三十柄剑,闪烁寒光,剑尖对准麻衣少年。 只等一声令下,三十柄剑会在同一时刺出,刺向麻衣少年,要麻衣少年的命。 麻衣少年慢慢走着,双眼看着对面三十人,嘴角露出冷笑。 三十个神品初期的强者。 有趣,有趣。 百晓阁居然会派出三十个神品初期的强者对付他。 损失三十个神品初期的强者,百晓阁主的脸色一定会好看。 麻衣少年慢慢抽出剑,止住步子,自言自语道:“实力有所提升,就有磨剑石送上门来,好……真好……” 麻衣少年一剑斩出,黄沙无风涌起十丈高,一条黄沙凝聚成的长龙就像一条真龙在空中翱翔咆哮。 黄沙长龙冲入百晓阁强者的阵营,就如虎入羊群,横冲直撞,谁也阻挡不住。 黄沙长龙冲撞到百晓阁强者的后面,长龙瞬间消失,变成黄沙撒落下来。 黄沙落地,三十人倒地。 死了。 一剑,灭杀三十个神品初期强者。 麻衣少年收起剑,又继续往前走。 半天后,整个江湖都在传,青玄天在西域黄沙中以极品后期巅峰实力一剑灭杀三十个神品初期强者。 江湖,在一次动荡。 百晓阁主派出三百神品中期强者,满天下找寻青玄天的踪迹。 可惜,都没能找到青玄天的踪迹。 半个月后,一个麻衣少年,背着剑,出现在青州边界。 有的人认出他就是青玄天。 一时间,青玄天在青州的消息传开,最少有三万强者在一天时间内涌入青州,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青玄天。 海边,一条客船上,一个麻衣少年站在甲板上,负手看着青州方向,淡淡的说道:“有本事,你们就追到东海去。” 客船上有两百客人,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最多的就是酒鬼和赌鬼。 客船上,有一个专门让酒鬼喝酒的酒阁,麻衣少年此时就在酒阁之中,听着其他酒鬼喝醉以后的阔谈。 有一个酒鬼喝醉以后,对另一个酒鬼说道:“听说天宫升天以后,有一座山就从海中冒出来,天宫升一丈,那座山就往上浮一丈。” “如今,那座山已经升到百丈高,此次出海,就是去看那从海中冒出的神山。” 其他酒鬼听后,都表示他们也是去看那神秘神山。 一时间,酒阁中又开始吵闹起来。 这个时候,有一个酒鬼高声喊道:“听说青玄天也要出海,我倒是不想看神山,我就想看看青玄天!” 有人笑道:“看青玄天?” “找死?” “哈哈哈……” 酒阁里又是一阵乱哄哄。 有人又说道:“听说东海王朝的敖游敖大王子被青玄天一剑阉掉后,集结东海王朝里的高手,准备到九州去找青玄天算账。” “你们说,青玄天会不会死在东海王朝高手的手中?” 有人插嘴道:“东海王朝的人要是能把青玄天灭杀,我就把酒壶吃掉。” 有人笑道:“青玄天要是那么容易杀,早就死了。” 有人又说道:“青玄天在弱水宫做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众人摇头。 众人说道:“快说说看,青玄天在弱水宫中做了什么?” “对呀,对呀,我们也想听听……” 众人七嘴八舌,催促着那人说说弱水宫中发生的事。 刚刚说话那人道:“那可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啊!” 众人又一阵催促。 那人把青玄天在弱水宫中所做,所遇到的事大体给众人讲述一遍。 众人听后拍着酒桌为青玄天感到不值。 有人高深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唉……” 众人又是声声哀叹。 坐在角落里的麻衣少年端起酒壶喝一口酒,小声自言自语道:“都言玄天痴,谁解其中味!” 有人听到麻衣少年的话,抬头看去,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麻衣少年。 越看越熟悉。 有人忽然高喊道:“青玄天,你是青玄天!” 酒醉的人听到这句话,酒瞬间就醒了。 众人拿起宝剑,警惕的看着角落里的麻衣少年。 麻衣少年笑道:“诸位,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酒桌人,酒桌上舞刀弄枪远没一口老酒来得痛快。” “不怕众位知道,我就是青玄天。” “诸位不必紧张,我只杀想要我命的人,诸位只要不准备要我命,我一定不会对诸位动手。” 青玄天端起桌上酒杯,举在胸前,说道:“相逢即是缘,一杯老酒敬相逢。” 众人看青玄天情深意切,纷纷放下刀剑,一起和青玄天喝酒。 酒鬼遇到酒鬼,一群酒鬼,都喝得酩酊大醉。 青玄天小酌一杯,走出酒阁,来到外面。 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 甲板上,凉风习习。 青玄天站在甲板上,天空的明月把他的影子印在水中。 酒壶,又在青玄天的手中。 一个剑客,本不该喝酒。 喝酒误事的例子不在少数,可青玄天还是喜欢喝酒。 只有酒可以慰风尘。 一口浊酒下肚,青玄天想起很多事,想到很多故人。 天宫的酒老,天荒岛郭家郭静雅…… 旧地重游,物是人非! 船上的人都知道他是青玄天,却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青玄天也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三十条战船漂浮在夜空下的海上,中间一条战船上站着一个白袍少年,目光盯着远处慢慢行来的一条客船。 他得到消息,青玄天就在那条船上。 今夜,他来,就是要青玄天的命。 他阴柔的说道:“围起来……” 自从九州回来以后,他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这一切,都是拜青玄天所赐。 不杀青玄天,难解心头恨。 不,就算杀死青玄天,也不能解他的心头恨。 他决定,抓到青玄天,一定不会杀死青玄天,他要慢慢炮制青玄天,他要青玄天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唯有如此,才能解他心疼恨。 客船已经被战船团团包围,只能抛锚停船。 战船上的战士纷纷跳上船,开始在船上查找青玄天。 一条船上的人都查过,没有青玄天。 船上所有地方都查过,也没有青玄天。 “杀……”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行走江湖的人很少有坐以待毙的人,就算死,他们也要拼一拼。 他们的刀剑已经出鞘,已经刺入军士的身体。 此时,一个人忽的从海水中飞起,只见一条水龙咆哮,撞向一条战船。 战船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船上的人都掉在水中,好在他们都生活在海边,又常年在海上征杀,一时半会。海水也不能要他们的命。 客船上和青玄天喝过酒的人看到海水中飞出来的人,高兴的喊道:“是青玄天,是青玄天……” 青玄天落在客船的甲板上,手中魔剑一抖,看着对面那个虽是男儿身,却是一股女子气的东海王朝王子——敖游。 敖游看到青玄天,简直恨不得吃青玄天的肉,喝青玄天的血。 青玄天看看客船上的众人,说道:“今夜,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唯有打败他们,我们才能活。” “动手……” 客船上又是混乱一片,不知有多少人被打落水中,只见海里都是人,落水的人比河里的鱼还有多。 青玄天看着敖游说道:“动手吧!” 敖游笑道:“何须我动手,八大高手何在?” 只见八个人影从敖游身后飞出,青玄天一看。 八个神品中期的强者。 八人,有使刀的,有用剑的,有用流星锤的…… 八个不同的高手,八种不同的武器,八种不同的杀人手法,八种不同的招式。 八人,从八面向青玄天攻击来。 青玄天冷笑,破天剑斩出,月下白光一闪,在看时,八个神品中期的强者,没有踪迹。 八个神品中期强者和三十个神品初期强者没有多大差别,青玄天能一剑败他们八人,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八人被打败,不知去向,此时正是杀敖游的好机会,青玄天毫不犹豫,杀向敖游…… 忽的,一个人出现在青玄天身前。 那是一个高手。 一个青玄天没有把握对付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2) 自从敖游在九州被青玄天阉后,敖烈就派一个神品后期巅峰实力的人暗中保护敖游安危。 此时,出现在青玄天对面的人正是那个神品后期巅峰的强者。 那人生得高大威猛,身后背着一柄大刀,在细看时,那人虽有双眼,却没有眼珠。 无眼刀客。 他是最近几年东海江湖新涌现的一个刀道强者,因为没有双眼,所以江湖人都称他——无眼刀客。 人有古怪之处,必有古怪之能。 无眼刀客没有眼睛,却不比有眼睛的人差。 青玄天不认识无眼刀客,他只知道无眼刀客很强,是和老菩萨一样的高手。 青玄天不惧无眼刀客,身上战意勃发。 战…… 一剑斩出,一条水龙涌起,直逼无眼刀客。 自从在天域吸收魔池魔气,实力突破到极品后期巅峰,青玄天的破天剑又有新的进步,每出一剑,都可以牵引天地大势为他所用。 西域边界破天一剑,剑气牵引黄沙化黄龙,此时一剑牵引海水化水龙对敌,威力都要比剑龙强好多。 剑气可化万千,唯有龙为尊。 剑龙,剑气中的尊者。 刀风也可虚化万千,无眼刀客的山岳刀风在刀风中也算是佼佼者。 山岳刀风化作一座山,向青玄天压下来。 山压龙,能压? 不能…… 山岳刀风和水龙撞在一起。 “轰……” 天地晃动,海水无风却涌起十多丈高的波浪,战船和客船在巨浪中飘摇,有三条战船被巨浪吞没,只留下拼命拍打水花的战士。 无眼刀客正眼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不错,不错……” 青玄天说道:“让开,可活。” “不让,死!” 无眼刀客伸手抚摸着宝刀,咧嘴一笑,说道:“好猖狂的小子,看刀……” 山岳刀风比刚刚更强,青玄天一剑出,水龙更强。 杀…… 两人眼中尽是杀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手的对决,一招试探,两招定输赢,三招定生死。 第二招,无眼刀客占上风。 要说输赢,青玄天输无眼刀客赢。 无眼刀客有把握在第三刀的时候要青玄天性命,青玄天有把握在无眼刀客的刀下活着。 第三招…… 无眼刀客率先出招。 第一招试探,他只用五分力,第二招他用七分力,第三招他用九分力。 不管是多强的极品后期巅峰强者,在他眼里也是弱者,不值得他全力出刀。 他很骄傲。 他有骄傲的资本。 他也有小看青玄天的能力。 刀山剑龙再次碰撞在一起,海面上波浪高高涌起,不管是战船还是客船,都在那一瞬间被掀翻,沉入海底。 敖游也落水了。 战船上的人,唯有敖游一人不会水性,名字虽叫敖游,可他却没有在大海中敖游的能力。 敖游拼命拍打着双手,他想喊人救他,一张嘴,话没喊出来,海水却喝了一口。 无眼刀客听到敖游在书里的喊声,不准备和青玄天缠斗,转身要去救敖游。 青玄天哪能让他去救敖游,暴吼一声,第四招已出手。 无眼刀客没有办法,只能又回来和青玄天苦战。 敖游身边本有三百人,船翻了,三百人就各自逃命,不在保护他。 敖游恨那些不救他的人。 恨又能如何? 终于,在敖游坚持不住的时候,有一个人游向敖游。 敖游看到那人,伸手去抓,却被那人躲过去,随后,那人游到敖游身后,在后面仅仅抱住敖游,不让敖游的手抓住他。 敖游以为那人会救他的时候,那人忽然用力把敖游往水里按。 这时,敖游才明白。 这哪里是救他的人,分明就是来灭杀他的人。 敖游拼命挣扎,却挣扎不脱,张开嘴想喊别人救命,却又吃好几口水。 渐渐地,敖游有些坚持不住,也不挣扎了。 他身后那人见敖游死了,伸手从敖游身上搜出一个方形盒子,里面装的是东海国的传过玉玺。 无眼刀客没有听到敖游的声音,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要去救敖游,青玄天拦着他,他也没有办法。 无眼刀客怒了。 山岳刀风更强。 青玄天见状,遇强则躲。 躲…… 青玄天闪身躲避。 化成山岳的刀风击在大海中,又卷起几十丈巨浪。 那些在海里的人都被卷到很远的地方。 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多少人。 青玄天看着对面的无眼刀客说道:“不错的轻功。” “啊……” 突然,无眼刀客惊呼一声,从半空中掉下来。 两人刚刚打斗的时候,都施展轻功在空中对招。 对招的时候,两人刀剑碰撞在一起,你借我刀上的力,我借你剑上的力,相互借力,有着力点,不至于掉落下来。 两人对招分开,青玄天就施展飞剑法,魔剑飞到脚下,在半悬空中托住他,不至于让他掉落下去。 无眼刀客就有些惨,青玄天不和他对招,没有借力点,又没有御剑飞行的法子,只能从空中掉下去。 无眼刀客除了刀法厉害,就是一双耳朵最为厉害,没有厉害的耳朵,他一个瞎子如何能活到现在。 可惜,在厉害的耳朵进了水,除了听到水声,其他声音都听不到。 无眼刀客虽然会水性,可是他眼睛瞎,不知道可以游去什么地方,只能胡乱的游,就像一只没头苍蝇掉进水中,胡乱的转。 青玄天站在魔剑上面,看着海中支离破碎的船只,还有那些拼命在海里游,希望前面能出现一只船,能把他们救上去的人,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醉过的人。 无能为力则独善其身。 青玄天只能摇摇头,他就算想救他们,可是他没有能力,那他又能做什么? 他只能离开这里,去周边看看有没有船只。 没有,方圆几里都没有船。 他回到刚刚大战的地方,船毁人亡,活着的没有几个。 只有七八个。 他们找到浮木,躺在浮木上,才能活着。 可他们又能活到什么时候? 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灼烤着海面,他们就在阳光下暴晒,没有饮用的水,他们会活活的渴死。 渴死在水中,这是多大的悲哀。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喝海水。 一口…… 两口…… 三口…… 越喝越想喝,越喝越渴。 有的被水撑死,有的被渴死。 中午的时候,活着的人没有了。 青玄天运转龟息功,漂浮在海面上。 太阳,很辣。 青玄天就这样漂浮着。 若是有船只过往,他就能得救。 他的龟息功有所进展,也就能坚持三十多天。 三十天后,若没有人发现他,那他就只能死。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想得到一件东西就越得不到,青玄天越想遇到过往的船只,可就是遇不到! 一天…… 两天…… 十天…… 这一天,青玄天漂浮到一个海岛边缘。 只要有海岛,就有吃的,青玄天就有办法活下去。 青玄天已经走在海岛上,在水里泡了十天,青玄天身上的皮肤都已经泡得发白,因为十天没动弹,青玄天的腿脚都有些不利索。 上岛后,青玄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活动筋骨,第二件事情就是把身上所有被水泡湿的东西晒干,青玄天做的第三件事情就是在岛上找东西吃,找水喝。 青玄天的运气不错,在岛上有一座小山,在山脚处有一个水潭,里面的水是淡水,可以喝,青玄天不用为没有水喝而发愁。 青玄天发现,岛上有很多飞鸟,也有猛禽,他也不用为吃的发愁。 现在,他最发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往什么方向走? 离开这里之前,他要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来到高山上,抬头看向远方漂浮在空中的天宫,他知道他要往什么地方走了。 既然已经有目标,剩下的就是如何走? 青玄天想到制造木筏,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出海的时候,他也是被困在一个反上,最后也是制造木筏逃走,在他快要死的时候,被人救上岸。 他遇到躲藏多年的东海国公主。 那么,这次,他又会遇到什么人? 青玄天有些好笑,命运居然和他开了两个同样的玩笑,这是在捉弄他? 他想一定是的,因为他得罪过天。 天命不可违! 违命者杀! 青玄天不敬天,还能活到现在,全靠那神秘的人保护着他。 那是一个让天都惧怕的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保护青玄天? 谁也不会知道。 青玄天不知道暗中有人保护着他,更不知道若非暗中那人,他早已经被天雷灭杀。 为何天雷对他没有危害? 还不是因为那个暗中保护他的人。 天也害怕,怕用天雷劈死青玄天,那暗中的人会找它算账。 他不仅得罪过天,他还准备和天斗。 所以,他不信命。 命若天定,他便破了这个天。 他开始造筏子,在海岛上打猎,准备肉干,又用兽皮制作一个简易水囊,装满淡水。 一切准备好,他花了五天时间。 他没有太多世间在海岛上混下去。 天神归来,就算不灭武道之人,曾经与天神作对的人那肯定是不能活。 那么,青玄天肯定首当其冲,一定会被天神对付。 天神很强,青玄天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强。 他只知道,没有空闲的一刻钟,只有修炼提升实力的一刻钟,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对付敌人。 当务之急,就是提升实力。 而最快的法子就是吸收佛池魔池中的佛魔之气。 他已经打算好,从东海回去,就去南海,然后去北夷。 因为,有两个佛池,两个魔池就在北夷,他非去不可。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青玄天把制作好的木筏推进水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木筏上,他也坐在木筏上,就往天宫所在的方向划去。 因为上次木筏被巨浪吞没后散架的前车之鉴,青玄天这次可谓是用尽功夫,把整个木筏来来回回好好的固定十多次。 因为天空中太阳太晒,青玄天还用四根树枝插在木筏四个角,制作一个简易凉棚。 真是吃一次亏长一回记性。 青玄天这次还把淡水和食物用一根藤蔓捆在一起,藤蔓另一端捆在身上,就算遇到狂风巨浪,淡水和食物也不会像上一次一样被卷走。 只要有吃的,他就能在海中活下去。 风往他要去的方向吹,他就放下船桨,躺在木筏上,静静地躺着,享受着木筏下面传上来的凉意和拂面的微风。 这一天,青玄天躺在木筏上,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他猛的坐起来,往话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他看到一条大船正往这边来,青玄天拼命的把筏子划向那条大船。 船上的水手看到青玄天,也把大船靠过来。 青玄天飞身到大船上,就看到几个熟人。 是曾经在大船酒阁中陪他喝过酒的人,那几人见到青玄天,过来打招呼,非要青玄天去和他们喝酒。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没有劫后余生让人高兴。 劫后余生,青玄天高兴,也不拒绝几人的好意,就与几人一起去喝酒的地方。 一顿酒下来,一条船上的人有一半都成为青玄天的朋友。 也有知道青玄天身份想要灭杀青玄天的人,不过他们也不敢出手,算是有贼心没贼胆。 也不是他们没有贼胆,最主要还是他们太弱了。 天品,极品的人想要对付青玄天,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们也明白这点,才一直不动手。 青玄天在这条船上过得还不错,只要没有人找麻烦,对青玄天而言,就是最好的一天。 这条船的船主有时间也会来找青玄天喝几杯,发现青玄天没有江湖里传说的那么坏,那么不近人意,渐渐的就和青玄天成好朋友。 青玄天在这条船上过得更舒服了。 船一直往天宫方向行驶,船上的人都是去看天宫下面冒出的神山,刚好和青玄天顺路。 青玄天也要去找那座神山,因为他在船上几个酒鬼口中得知,那座神山的一块巨大山石上写着三个大字——花果山。 青玄天就是要去花果山,真真是凑巧。 遇到东海国敖游的人,客船沉没,随波逐流,都是十分不幸的事。 茫茫大海中,遇到一条能送他去目的地的大船,可以说是一大幸事。 人生就是这样,遇到不幸的时候,幸运的事也在慢慢靠近。 遇到幸运的时候,不幸也在慢慢靠近。 幸运已过,不幸却来临。 青玄天来到花果山,幸运用尽,不幸的事就开始发生。 他才从船上跳下来,就被一百个神品中期强者围住。 这算不算不幸的事? 肯定算! 是谁的不幸? 青玄天的不幸还是一百个神品中期强者的不幸?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3) 是青玄天的不幸。 因为他没有对付一百个神品中期强者的能力,他虽然能一剑灭杀一个神品中期的强者,那样的剑招,他却只能斩出十二招,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灭杀十二个神品中期的强者,剩下的八十八个谁能帮他对付? 没有人会帮他。 所以,就算是青玄天的不幸。 青玄天眼观六路,寻找逃走的路。 他不会和一百个神品中期强者缠斗在一起。 若是被一百个神品中期强者缠住,想走也就难如登天了。 青玄天抬起头。 他看到一条从山顶垂直落下的瀑布。 瀑布很宽,水流很急。 在船上的时候,青玄天就听说在瀑布后面有一个洞府,就是传说中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洞府——水帘洞。 能穿过瀑布进到水帘洞的人却少之又少,只因瀑布的水流太急,就算轻功厉害的人,也不能穿过瀑布。 青玄天想试试。 别人不行,未必他也不行。 他看到那垂落下来的瀑布,算好距离,暗中悄悄运转内力。 走…… 青玄天忽的动了,飞跃向垂落的瀑布,三个瞬间,他的人已经到瀑布前面的悬崖边。 第四个瞬间,他的人已经跃向瀑布。 第五个瞬间,他的人已经到瀑布前面。 第六个瞬间,他的人消失在瀑布后面。 外面的人想要追过去,可谁也不敢过去。 下面是被瀑布冲刷出来的百十丈深渊,不幸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谁也不愿意死,也就没有人愿意追青玄天。 青玄天进去肯定要出来。 所以,他们决定来个守株待兔。 每天来花果山瞻仰的人不下万人,很多人看到青玄天能进入水帘洞,也都想试试。 很多人不要命的飞向垂落下来的瀑布,他们以为能穿过瀑布。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没能穿过瀑布,还付出惨痛的代价。 掉落下去的人,没有人能活着。 渐渐地,死的人多了。 人们也怕了。 他们不在继续,只是站在悬崖边上看着瀑布。 要是能看穿瀑布该多好! 此时,他们都想拥有一双看穿瀑布的眼睛,他们都想看看瀑布后面有什么。 瀑布后面没什么。 只有一个山洞。 山洞里什么也没有。 山洞,一直往里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青玄天知道,他找到了。 那是他要走的路,只要到山洞的尽头,他也就能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他已经开始踏步往山洞里面走。 里面,漆黑一片。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拇指大小的火苗成为黑暗山洞最耀眼的光芒。 青玄天继续往里走。 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 青玄天不知往前走多久,他看到一扇石门。 石门前站着两个泥塑的雕像。 是两个手持仙器的仙兵。 青玄天知道,这里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他的眼睛最后定格在石门前站着的两个仙兵身上。 好像动了! 好像没动! 青玄天总觉得两个仙兵动了,仔细看有觉得没动,他揉揉眼睛在看时,仙兵好像真没动。 难道是他眼花了? 不是的。 下一秒,两个手持仙斧的泥塑仙兵就出现在青玄天的身前,下一刻,他们手中仙斧就向青玄天的脑门劈下来。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青玄天反应过来时,两个泥塑仙兵的仙斧已经劈到青玄天的面门上。 青玄天集中生智,思考应对的法子。 他只有一瞬间的考虑时间。 一瞬间过后。 仙斧落地。 当…… 仙斧劈在地上,劈出两条长长的裂痕。 若非青玄天在最后一瞬间全力后退,此时他的脑门铁定和地面一样被劈出两条裂痕。 青玄天刚松一口气,仙斧又落下。 两个泥塑仙兵的速度太快,快到青玄天也看不出它们是如何接近他的。 青玄天的第一反应就是退! 唯有退,才能活命。 青玄天前脚才落地,后脚两个泥塑仙兵就到身前,劈出两斧。 两个泥塑仙兵简简单单的两个劈斧就让青玄天无法招架,可见两个泥塑仙兵的实力非同小可。 两个泥塑仙兵的实力要是用武者境界估量,两个泥塑仙兵最少也是神品后期巅峰实力。 一个神品后期巅峰实力的强者青玄天都不能对付,更何况是两个。 两个泥塑仙兵一进在进,青玄天只能一退再退。 最后,青玄天退到洞口前面,两个仙兵居然没有追出来,就站在洞口旁边,高高举着仙斧,双眼虎视眈眈的看着青玄天。 好似青玄天只要往前踏出一步,仙斧就会落下,把青玄天劈做两半。 青玄天见泥塑仙兵没有任何动静,慢慢的他也就放松警惕,坐在洞口前面,脑海中思考如何才能把两个泥塑仙兵制服。 他想到很多法子,也没有想出最好的法子。 百般无奈。 青玄天只好拿起酒壶,喝一口,在他仰头喝酒的时候,他看到两个仙兵眉心位置好像有个凹进去的小洞。 仔细一看,还真就是有个小洞。 青玄天睁开眉心佛眼,细细端详,可就看出两尊泥塑仙兵的猫腻。 那个凹进去的小洞就是控制泥塑仙兵的机关所在。 青玄天终于有法子对付两个泥塑仙兵。 他全力施展缩地神功,瞬间来到两个泥塑仙兵前面,下一瞬间,左右手齐开工,两只手的中指点在两个泥塑仙兵的眉心位置。 忽然,情况突变。 两个泥塑仙兵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左右摇摆,然后就听到“哗啦”一声响,两个泥塑仙兵就变成一堆废土。 “当当……”两声,两把仙斧落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来。 青玄天看着被仙斧砸的坑自言自语道:“好险,刚刚要是被这么来一下,此时,早就到阎王殿报道了。” 青玄天又继续往前走。 来到石门前,看到石门上有一个大门环,青玄天伸手握住门环,使劲往外拽。 咯吱吱…… 石门开了。 石门后面还是一条悠长的通道。 青玄天随手掏出一本武学秘籍,扔在石门后面的地面上,发现没有什么动静,才敢踏步往里走。 他弯腰捡起刚刚被他扔进来得武学秘籍。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嘭……”一声,身后石门居然自动关起来了。 青玄天警惕看着四周,回头看向石门,只见石门上写着几个字: 只可前进不可退! 青玄天在看石门,发现石门里边居然没有门环。 刚刚青玄天进来的时候看过,石门的厚度大约三尺左右,中间有一尺还是用寒铁所打造,就算是神品后期巅峰的强者也没能力把石门破开。 青玄天那更没有能力破开石门。 那么也就是说——退路没了。 只有前进,才可能活着。 也可以不前进,就在这里等死。 等死? 青玄天不是那种等死的人。 明知道要死,他也要拼一拼。 更何况,前进不一定就会死。 青玄天又开始前进。 前面,又出现一道石门。 青玄天看到,石门前面站着一头狮子。 那头狮子比一般狮子还要大一倍。 那不是泥塑的狮子,那是一头真的狮子。 在狮子的前面,有很多的骨骸,都是人类的骨骸。 狮子看到青玄天,张开血盆大口。 “吼……” 一声吼,震耳欲聋。 青玄天拔出魔剑握在手中,对于狮子,他可不害怕。 对付刚刚两个泥塑仙兵,青玄天那真没办法,他就算用魔剑从两个泥塑仙兵身上切下一块泥,两个泥塑仙兵照样能动。 狮子就不同,魔剑只要能刺穿狮子的皮肤,就会吞噬狮子的生机,到时候狮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正是这样,青玄天才不太害怕狮子。 狮子猛的向青玄天扑过来,速度之快,比刚刚两个泥塑仙兵还要快上一些。 青玄天才知道,狮子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若非刚刚他躲得快,肩膀上的肉就得被狮子抓去一块。 青玄天不敢在小瞧狮子的实力。 青玄天也不想想,能放在第二道石门的狮子会是弱者吗? 肯定不是,不仅不是,实力还要比第一道石门中的两个泥塑仙兵厉害,要不然如何会把它放在第二道石门口。 狮子又一扑,青玄天再次躲开。 好在青玄天有一身好轻功在身,要不然…… 今天就得载在狮子手中。 狮子速度虽快,却也就是扑,抓,咬,捶,撞,顶……那么几个动作,青玄天只要小心一点,也不会被狮子伤到。 青玄天一边躲避狮子的攻击,一边开始琢磨如何灭杀狮子。 狮子飞身扑过来。 前几次,青玄天都是往侧边或者后退躲避狮子的飞扑,唯独这一次,青玄天不躲反进,狮子扑到他身前,他猛的向后倒,狮子抓空了。 就在这时,青玄天魔剑往上直刺一剑。 一剑,刺入狮子的腹部。 狮子吃痛哀嚎几声,生机就被吸取殆尽,刚刚生灵活现的狮子变成一头干狮。 青玄天站起身,提着魔剑继续往前走,拉开第二道石门。 石门里面还是一条悠长走道。 青玄天继续往里走。 第三道石门出现在他的眼前,石门前没有泥塑的仙兵,也没有狮子。 只有一个人。 一个活人不像活人,死人不像死人的人。 那人没有脸,因为他的脸被狰狞的伤疤覆盖。 他没有脚,只有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柄剑。 青玄天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人还没有鼻子,看鼻子上留下的伤痕,他的鼻子应该是被人强行割掉的。 青玄天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那人看向青玄天,脸上露出狰狞,可怕的笑容,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道:“终于又有人来了……” “我又有肉吃了!” 然后,青玄天就听到一个恐怖的故事,只听那人说道:“我被关在这里那么多年,没有食物,我就割自己的肉吃,我的鼻子,我的脸,我的腿,我的手都是被我吃了……” 那人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说道:“真是老天可怜我,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把你送到这里,我要养着你,一天从你身上割一块肉吃……” 青玄天看着对面那人,脚底冒凉气,头顶冒冷汗。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自己割自己的肉吃。 这…… 太可怕了。 那人用剑指着青玄天,猛的就向青玄天攻过来,虽然没有脚,又没有一只手,那人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那人出手的速度比刚刚那头狮子快太多,青玄天一个躲闪不及时,就被那人在肩膀上刺了一剑。 一招得逞,那人没有继续攻击青玄天,而是把剑递到嘴边,伸出舌头舔剑上的鲜血,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青玄天可不愿意落在这人手中,也不愿死在这里。 就算死在任何一个地方,他也不愿意死在这里。 他不想自己的肉被别人一块块的割去吃。 不能死,不能败。 青玄天握紧魔剑,今天不拼也不行了。 唯有疯佛疯魔才能一战。 今天,青玄天就要施展疯魔。 瞬息间,他整个人都被黑气笼罩,唯有眉心一点闪烁金光,也就是眉心一点金光,才能让他不至于迷失。 对面那人见到青玄天实力突然强好多倍,抬头看向青玄天,嘴角露出贪婪的神色。 他不仅要吃青玄天的肉,还要得到青玄天突然让实力飙升的法子。 先下手为强。 青玄天率先出手,一剑斩出,一条黑色剑龙直奔对面那人。 那人也挥出一剑,剑气化猛虎,扑向剑龙。 好一场龙争虎斗,可惜没人能目睹,不然定要叫好才是。 龙厉害还是虎厉害,要到最后才知道。 剑龙和剑气化的猛虎在空中乱斗。 久久不能分出胜负。 青玄天一心想要那人的命,疯魔也对付不了那人,青玄天干脆佛魔双疯。 整个人瞬间又变样,从眉心开始,左边佛光普照,右边魔气升腾。 对面那人见状,微微有些变色。 青玄天蓄力又斩出一剑,用的是十分力。 若不能杀那人,青玄天在用十二分力也不迟。 一剑出,一条黄白相间的剑龙扑向那人。 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蓄力斩出,剑气化猛虎,直奔剑龙。 轰…… 龙虎碰撞在一起,天地动荡。 青玄天被剑龙上反弹回来的暗力撞退三步,那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青玄天跟着也飞出去,手起剑落。 那人被青玄天一剑斩去头颅。 第三道石门缓缓的被青玄天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青玄天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若是有选择,他一定不会进第三道门。 可惜,他没有选择。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4) 第三道石门后面是数不清的尸骨。 青玄天在好奇。 为何第一道门和第三道门前没有尸骨,而第二道门和第四道门前却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或许,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一个秘密通道,外面的人可以通过隐秘的通道进入第二道和第四道门。 这是青玄天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他又在想,第四道门前会有什么? 吃人的恶魔,泥塑的仙兵,吃人的狮子? 都不是! 第四道石门前面是一只蜘蛛。 不是普通的蜘蛛。 是一只在传说中才有的人首蛛。 长着人的脑袋,蜘蛛的身子。 青玄天遇到的新奇事情太多,看到人首蛛,他也不觉得惊讶。 踏着尸骨,青玄天走到人首蛛三丈开外的地方停住脚步。 人首蛛看到突然闯入的青玄天,露出垂涎若渴的样子。 好久,它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吃过人肉。 今天,终于,又可以吃人肉。 人首蛛全然不把闯进来的青玄天放在眼里,在它眼中,青玄天只是一个食物。 青玄天却不敢小觑人首蛛。 人首蛛最厉害的就是它的蛛丝。 它的蛛丝刀剑难断,烈火难烧,可以算是坚不可摧。 只要被它的蛛丝缠住,想要逃走,难如登天。 好在青玄天知道人首蛛最厉害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该如何对付人首蛛。 妖物总比人要好对付。 妖物只有固定的招数,一般妖物心智初开,也没什么心眼,不像人一样狡诈,对付起来也不像人那般难对付。 人首蛛体型庞大,在狭窄通道中,它难以行动自如。 青玄天就不一样,想如何动就如何动,想如何出手就出手。 人首蛛冷不防吐出一条蛛丝。 青玄天闪身往侧边躲,蛛丝就像一条鞭子一样,横着向他抽过来。 青玄天感觉背后凉风习习,向着来时的方向猛后退出去十多丈。 忽然,感觉怀中有异动。 青玄天笑道:“臭蜘蛛,小爷不陪你玩了。” “小黑,你来……”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小黑,放在地上,身形猛向后退,退到第三道门前,收起魔剑,看着打斗的小黑和人首蛛。 你生我死的时候,青玄天也顾不得讲江湖道义。 小黑缠住人首蛛的时候,青玄天就远处寻找机会,准备来一个一击必杀,灭杀人首蛛。 就是这个时候。 人首蛛被小黑咬住一只脚的时候,青玄天找到出手的机会。 一剑过去,刺穿人首蛛的心脏。 一剑,人首蛛死。 青玄天转过身,不想去看接下来的画面。 小黑张开血盆大嘴把人首蛛的尸体一点点吞下去。 小黑把人首蛛整具尸体吞下,又变成一条拇指大小的黑蛇,青玄天把小黑拿起来,揣进怀里。 第四道石门被青玄天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人的尸骨,也不见有怪物或者人在第五道石门前守着。 青玄天知道,这里绝对有东西,只是他没发现而已。 他不经意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倒吊着一个人,那人就像蝙蝠一样吊在上面。 青玄天的目光往前看,就看到很多人倒吊在上面。 青玄天仔细感应时,发现倒吊在上面的人都已经没有气息。 死人。 上面吊的居然都是死人。 在仔细看,只见那些吊着的死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腹部有一个长长的划痕。 那些吊着的尸体居然只剩下一具躯壳。 他们的内脏被什么东西掏出去了? 青玄天的额头又在冒冷汗。 他看不到敌人。 看不到在暗中的东西。 往往看不到的才是最危险。 青玄天知道,他遇到真正的危险。 他慢慢后退,身子贴在石门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没有。 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暗中的东西到底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不知道。 头顶有轻微响动。 青玄天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只有几具尸体吊在上面。 以不变应万变。 以静制动。 青玄天不动,暗中的东西不出现,他就不动。 青玄天突然感觉到背后有点凉凉的,好像是水滴在上面,伸手回去摸,真是水滴。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水滴? 有一种不好的念头浮现在青玄天的脑海中。 危险…… 青玄天伸出手掌,用最大的力在身后石门上拍了一下,借助石门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和绝妙轻功,他的身子以一种不可描述的速度向前飞跃,瞬间到石门前。 伸手,拽…… 石门被拽开。 青玄天来不及多想,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第四道石门。 第四道石门缓缓关上,就在石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青玄天看到门缝外有一双碧绿的眼睛。 青玄天没有看到门外面有什么,他也不敢去想门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五道门出现在青玄天面前。 没有吊着的空壳尸体,只有一个白骨架盘坐在第五道石门前。 白骨架慢慢站起来,青玄天握紧手中魔剑。 白骨开口道:“世界在变,时过境迁,仙神时代没落,灵气匮乏,曾经能“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我如今只是一堆白骨,没有与你一战的能力。” “你不对我出手,我让你过去,如何?” 青玄天看着白骨说道:“可以,若能不战,我自是愿意。” 青玄天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时刻提防着白骨。 白骨目光落在青玄天腰间的酒壶上,又开口说道:“几千年没有喝酒,都已忘记酒的味道,可否让我喝一口?” 青玄天解下腰间酒壶,掷过去,白骨接过酒壶,迫不及待打开酒塞,把壶口放在鼻间,闻了又闻。 白骨身上涌现出一股悲凉。 曾经恐怖如斯的他,如今却已成为一堆白骨,曾经能闻世间千百味的鼻子,如今却闻不到酒味。 白骨拿起酒壶喝一口。 酒从他空洞的下颚中流出来。 他不甘,拿起酒壶又喝一口。 酒,又从下颚中流出来,滴落在地。 那一滴滴落下的酒水就是他心里滴落的泪水。 他把酒壶扔给青玄天,悲凉的说道:“任你强大如斯,可毁天灭地,到头来终是白骨伴黄土!” “哗啦”一声,白骨散架,化为一堆粉末。 青玄天看看手中酒壶,又看看那堆白骨化成的粉末,把壶中酒倒尽,才慢慢踏步走向第五道石门。 石门后面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5) 白骨。 第六道门前也有一具白骨。 看白骨的样子,是老虎的尸骨。 青玄天来到那一堆白骨前面,没有动静。 青玄天伸手拉住门环,猛的拉开,青玄天慢慢走进去。 第七道石门前也是一具尸骨。 第八道石门前也只有一具尸骨。 拉开第八道石门。 青玄天走进去,看到里面没有尸骨,也没有怪物,只有一个人。 那人双腿盘在一起,坐在石门前。 那是一个秃头的和尚,手中掐着佛结。 石门打开的瞬间,和尚的眼睛也瞬间睁开,射出两道金光。 青玄天条件反射拿魔剑挡在身前,两道金光射在魔剑上,一股无法抵抗的压力接踵而来。 青玄天瞬间就被撞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门上,整个石门都被撞得四分五裂。 一个神品后期巅峰强者都无法破开的石门就被这样撞开,可想而知,和尚眼中射出的金光有多强。 青玄天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黯淡无光。 还好青玄天在最关键时候用魔剑挡在身前,才不至于变成一具尸体。 和尚身上慢慢的散发出金光,最后,整个人被金光包围,只听和尚说道: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今日,我将为世间除一害。” 青玄天艰难的站起来,冷笑道:“何为好?何为坏?” “为世间除一害?” “我一不灭绝人性,二不伤天害理,三不持强欺弱。” “你说我是一害?” “害在哪?” 和尚说道:“修炼魔功,就是害……” 话音落下,和尚左手拍出,一个金色大手掌打向青玄天。 青玄天想要多说两句,和尚却没有给他机会。 青玄天心中憋屈。 修炼魔功的就是世间一害? 这太倔强了吧! 修炼佛功的难不成就是好人? 青玄天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忽然,青玄天佛眼睁开,一边躲闪金色手掌,一边喊道:“那我修炼佛功,岂不就是好人一个?” 和尚一愣,随即喝道:“妖人,居然敢用妖法迷惑我,看我破你妖法……” 青玄天躲开和尚的金色掌印,忍着体内疼痛,喊道:“我看妖人就是你,好个妖僧……” 和尚口诵佛法,双手拍出,两个金掌又向青玄天打来。 青玄天爆喝一声,也不管身上疼痛,佛魔双疯。 实力瞬间增强几十倍,手握魔剑,意气风发。 和尚看到青玄天实力瞬间增强几十倍,面色一变,喝道:“好厉害的妖法,看招……” 又是两掌。 青玄天挥动魔剑挡住前面两掌,却没挡住后面两掌,实打实被拍两掌。 青玄天倒飞回去,撞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咳咳…… 青玄天口中咳出几口鲜血,随着鲜血还吐出好些碎肉。 和尚的力道何其了得,连续被打三次,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已支离破碎。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 不管青玄天如何努力,却也站不起来。 和尚一步步走向青玄天,俯视着青玄天,抬起手掌,喝道:“妖人,受死吧……” 青玄天想要挣扎,可实在挣扎不了,只能看着和尚的手掌落下。 死吗? 就算死,也要拼一拼。 青玄天咬牙。 寿命还有三十年。 那就拼最后三十年寿命。 生又何欢,死有何惧! 青玄天一狠心,运转功法,燃烧寿命。 “等等……” 在青玄天运转功法正要燃烧寿命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前面只有一个人。 和尚? 和尚会说等等? 话肯定不是和尚说的,那么是谁说的? 和尚也在迷茫,是谁在说话! 和尚回头,后面没人。 说话的人在什么地方? 在石门后面? 是的,说话的人就在石门后面。 和尚想明白这点,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石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和尚如此惧怕! “死和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个死样子。” 和尚面色难看,牙齿打颤,说道:“孙悟空,你……” 门后面的人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门后面的人说道:“死秃驴,你是要走还是要死?” 和尚惊恐的说道:“我……我走……” 和尚说走就走,速度很快,马上就走没影了。 门里面的人叹口气说道:“死秃驴,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副德行,要不是看在昔日情分上,今日,他休想走……” 青玄天迷迷糊糊,没听清楚门里的人在说什么话。 也不知道过多久,青玄天慢慢醒过来,还是躺在废墟堆中。 石门没开。 里面的人也没出来。 青玄天艰难的坐起来,靠在石壁上,看着石门,虚弱的说道:“齐天大圣孙悟空?” 石门里的人说道:“呵……,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会被人封印在这里,你说可笑不可笑!” 青玄天说道:“我曾经看到过绝强者化为一堆白骨,凄凄惨惨。” “人生不如意有十之八九,活着就好。” 孙悟空说道:“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 青玄天轻轻点头说道:“或许,真不懂吧!” 青玄天看向石门。 石门没有拉环。 青玄天问道:“我如何救你出来?” 孙悟空说道:“我在这里待得很好,为什么要出去?” 青玄天说道:“仙神快要归来,你确定,你一直要在这里?” “难道,你不想夺回属于你的荣耀?” “难道,你不想找天神报仇?” “难道,你就想这样堕落下去?” “不是,你已经不是传闻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不在是那个曾经敢和天斗的孙悟空。” 石门背后没有人说话。 沉默。 青玄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伤心什么,我也知道,你最不想面对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曾经的它还在。” 石门后面终于传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声音:“你说,谁还在?” 青玄天说道:“一只狐狸!” 门后面的孙悟空咆哮道:“不……你骗我,它已经不在了。” 青玄天说道:“骗你,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孙悟空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它的事?” 青玄天说道:“仙神时代,很多事情都流传下来,我知道一二也很正常!” 孙悟空选择相信青玄天,语气平和的问青玄天道:“如来,玉帝可还在?” 青玄天说道:“我不知道……” 孙悟空说道:“让我想想……” 他在想要不要把打开石门的法子告诉青玄天,他在想要不要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6) 孙悟空想了很久,开口说道:“你看到石门中央的那个凹槽没有。” 青玄天抬头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凹槽。 “看到了!” 孙悟空又说道:“只要你能找到集结天地气运为一体的玉玺,放在里面,就可以把石门打开!” 青玄天祭出传国玉玺。 他知道,孙悟空说的玉玺就是他手中的传国玉玺。 青玄天杵着魔剑,艰难的走到石门前,把传国玉玺放到凹槽里。 青玄天再也坚持不住,再次倒在地上。 他不知道石门有没有开。 他也不知道,孙悟空有没有出来。 轰…… 天地震动。 在花果山上的人抬头就看到一道金光从花果山中央冲天而起,金光中有一个和尚,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佛门信徒跪地参拜,有很多不是佛门信徒的人也双手合十,在祷告。 金光慢慢升起,托着和尚飞向天宫。 这一日,江湖中人传说。 有佛门大能在花果山成仙得道,登入天宫。 江湖,越来越乱。 花果山中的青玄天却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躺在一张石床上,在他对面还坐着一只浑身褐色长毛的猴子。 他就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就是曾经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在仙神时代,他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那个时代,谁敢惹他! 如今,他已被困在这里数千年,身上的傲气已经被磨灭,傲骨也被磨损。 齐天大圣孙悟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咳咳…… 青玄天终于醒了。 睁开眼,他就看到孙悟空。 孙悟空看着他,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光芒,落在青玄天身上,随后,孙悟空说道:“佛魔双修!” 青玄天艰难的坐起来,说道:“你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说道:“普天之下,能有几个齐天大圣孙悟空!” 当然,只有一个。 青玄天又说道:“你该走了!” 孙悟空问道:“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幽州!” 孙悟空问道:“去幽州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去找小狐狸。” 孙悟空萎靡的双眼忽然放出光芒,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说小狐狸在幽州?”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身上有它遗留的气息,你找的若是它,那么它一定在幽州,因为两个月前,我还在幽州和它喝过酒!” 孙悟空在青玄天的身上嗅了嗅,说道:“就是它!” 孙悟空急着问道:“幽州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一直往西走,漂洋过海,就会到九州地界一个叫“青州”的地方,在一直往北走,你就会到幽州。” 孙悟空说道:“你等着。” 猛的一下,孙悟空就消失在青玄天面前。 花果山上的人看到一只猴子从山中飞出来,直向天宫飞去,最后,消失在天宫之中。 一个时辰后,那只猴子又飞下来,落入山中。 所有人在祈祷,在祷告。 孙悟空再次出现在青玄天面前的时候,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色药瓶。 他把药瓶递给青玄天说道:“里面装的是疗伤仙药,服用一颗,就可白骨生肉,收好了!” 青玄天艰难的说道:“多谢!” 孙悟空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我要去南海,把被封印的哪吒三太子放出来,在往北去北夷。” 孙悟空闻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哪吒三太子还活着?” 青玄天点头说道:“据我所知,他还活着。” 孙悟空说道:“既然我已经出来,那也不用担忧见不着小狐狸,哪吒三太子是我的朋友,他既然还活着,我就应该去救他,我随你一起去南海,救出哪吒三太子在去幽州。” 青玄天闻言说道:“你若能和我一起去南海,那是最好不过。” 孙悟空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的伤没好,不能伤筋动骨。” 孙悟空才想起青玄天是个伤者,用毛茸茸的大手抓了抓腮帮子,说道:“那好,俺老孙睡一觉,你什么时候能走动,我们就什么时候去南海。” 孙悟空躺在旁边地上呼呼就睡过去。 青玄天看着手中药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放在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几股清凉气,流入腹中。 青玄天就觉着体内好像有什么变化,不一会,他就发现手能动弹了。 再过一会,他就发现,他整个人都能动弹了。 又过一会,青玄天发现,他体内的伤好了七七八八。 神药,真不愧就是神药。 这次,青玄天算是见识到神药的威力了。 孙悟空悠悠醒来,看着青玄天说道:“能走了吧?” 青玄天说道:“能走了!” 孙悟空说道:“这个世界,天地灵气太匮乏,若是天地灵气充沛,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就能到南海。” 青玄天急忙说道:“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仙神的世界,你还是不要显露身份为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悟空说道:“麻烦?” “俺老孙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青玄天说道:“你不怕,可是我怕。” 孙悟空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听你小子的话。” 久久不听到孙悟空说话,青玄天抬头一看,孙悟空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青玄天说道:“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孙悟空说道:“你身上有鬼族的鬼丹,它应该是鬼王女儿的鬼丹吧?” 孙悟空能看出他体内有鬼丹,青玄天也不觉得惊讶,点头说道:“正是鬼族鬼王女儿的鬼丹。” 孙悟空又说道:“只有阴阳交合,才能把鬼丹过度在对方体内,你和鬼王女儿?” 青玄天苦笑道:“都是阴差阳错的事情!” 孙悟空感慨道:“当年我大闹地府的时候,鬼王与我成为朋友,多年相隔,也不知鬼王可好!” 孙悟空摇摇头又说道:“走吧。” 青玄天说道:“我好像没办法出去!” 来时,石门就已经被封死,以青玄天的能力,还真就没办法出去。 孙悟空说道:“跟在我身后……” 听语气,孙悟空有带青玄天出去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旧地重游麻烦多,花果山下齐天圣(7) 孙悟空的法子很简单。 一拳,打碎一道石门。 青玄天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用拳头开路的孙悟空,自言自语道:“不愧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一路往前,来到水帘洞洞口,青玄天叫住孙悟空。 “等等。” 孙悟空问道:“怎么回事?” 青玄天说道:“来的时候,我惹到不少人,我想他们肯定在外面等候着我,就这样出去,难免着了他们的算计。” 孙悟空笑道:“怕什么,有我在,没什么可怕。” 青玄天不在多说,孙悟空又对青玄天说道:“你就等在这里,我出去把他们打倒,你在出来。” 青玄天点头说道:“好。” 孙悟空纵身一跃,跃出水帘洞。 外面传来很多人的喊叫声,起初的时候是那些人的喊杀声,到后来却成为那些人的哀嚎声。 然后,青玄天就听到孙悟空在外面喊道:“出来吧!” 青玄天飞身出去,眼前的景象可把他震撼住了。 水帘洞前面悬崖上最少躺着一千多人,都抱着腹部在哀嚎。 只是一会的时间,孙悟空就把他们全打趴在地上,这实力,真没话说。 孙悟空问道:“现在,该当如何?” 青玄天说道:“找船,去南海。” 孙悟空说道:“你带路。” 青玄天走在前面,孙悟空走在后面,路上也有不长眼的人找青玄天的麻烦,都被孙悟空给打发了。 他们每个人的下场都不是很好,少说也是断几根骨头的存在。 有孙悟空保护着青玄天,渐渐地就没人敢来找青玄天的麻烦。 他们来到岸边,刚好看到一条小船要离开,青玄天叫住船家,问道:“老伯,能送我们去南海吗?” 东海和南海相连,青玄天他们要去南海,直接可以乘船过去。 船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摇摇头说道:“小老儿已经不是年轻时候,太远的地方去不了。” 青玄天笑道:“老伯,你我交替划船就好。” 青玄天拿出一包银子递给老人说道:“老伯,里面的银钱,够你后半辈子的生活,去一趟南海,就能得到那么多钱,这种好事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老人想了想说道:“好,上船吧!” 青玄天怕孙悟空的样子会吓到人,早就找来一件宽大的衣服让孙悟空穿上,又给他找来帽子戴在头上,只要不是细细盯着看,也没人能看出孙悟空不是人。 老船家起初时候看到孙悟空,以为孙悟空是人。 没想到,有一次孙悟空的帽子被风刮掉,露出孙悟空本来的面目,可把老人吓坏了。 好在青玄天在旁边解释一番,只说孙悟空是一只杂耍的猴,老人也就没有多像。 一路上,都是青玄天和老人交替划船,有时候孙悟空也会划一会,不过他玩性大,总是把船弄得摇晃不停,老人被吓几次,就不让孙悟空划船。 青玄天和孙悟空在海上漂泊,却不知道,昆仑山发生一件大事。 一个金光包裹的和尚踏云来到昆仑山,对昆仑山拍出一掌,掌风变化为巨掌,从天而降。 在巨掌快要落在昆仑山顶的时候,昆仑山上白光一闪,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一剑,巨掌支离破碎。 逍遥子飘飘然飞上天空,看着和尚说道:“你找死?” 和尚摇头说道:“你的徒弟,坏天宫大事,是你在找死!” 逍遥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天宫?天庭?” “他们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和尚笑道:“有本事,你在天帝面前也说这样的话。” 逍遥子说道:“天帝?就算在鸿钧面前,我也敢说这样的话。” “秃驴,难道,你不知道昆仑山是什么地方?” 和尚闻言,脸色大变,说道:“这里是昆仑山?” 逍遥子说道:“不错。” 和尚双手合十说道:“打搅。” 说走就走。 逍遥子哪里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站住……” 和尚回头看着逍遥子说道:“你想怎么样?” 逍遥子说道:“能接我一剑,我就让你走……” 和尚说道:“你这是欺人太甚!” 逍遥子说道:“是谁动手在先?” “欺人太甚?” “你还不配我欺负你!” 和尚不敢说话。 逍遥子斩出一剑,转身飘落下去,也不管和尚死活。 昆仑山顶。 齐老天师坐在桌前喝茶,上面的事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和尚没有死。 逍遥子真要杀他,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逍遥子不准备杀他,只想给他一点教训,他才能活着离开昆仑山。 齐老天师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逍遥子说道:“不是时候。” 齐老天师又说道:“他若找青玄天的麻烦,又该如何?” 逍遥子说道:“你就放心吧,短时间内,他绝对没有找玄天麻烦的能力,我的一剑,没有杀死他,却把他打伤,就算他有神药,也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齐老天师又说道:“据我所知,青玄天好像准备去南海。” 逍遥子指着齐老天师说道:“去南海的主意,还不是你给出的?” 齐老天师摸着下巴笑道:“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逍遥子说道:“他独身一人,在乱世中难以生存,也是应该找几个帮手。” 齐老天师说道:“天域里面的刑天好像对那小子也不错,不然,不会轻易让那小子吸收魔池中的魔气。” 逍遥子说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齐魅,百晓阁的齐魅。” 老天师说道:“就是那个拥有魔体的齐魅?” 逍遥子说道:“就是她。” 老天师问道:“难道,齐魅……” 逍遥子说道:“有一个人的神魂已经和齐魅的神魂合二为一,也就是看在她的情分上,刑天才会把魔池让给玄天修炼。” 老天师长叹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你知道的如此之多。” 逍遥子说道:“天下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只不过是我想不想知道而已。” 齐老天师点点头,逍遥子说的这句话,他相信。 逍遥子有多大能耐,老天师不知道,他只知道。 就算仙神归来,也不一定能奈何逍遥子。 老天师最好奇的还是逍遥子的身份。 逍遥子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1) 好奇归好奇,老天师却不会知道逍遥子的身份,逍遥子也不会让老天师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世间,有很多东西都是禁忌。 逍遥子的身份来历就是最大的禁忌。 两人在昆仑山阔谈,青玄天和齐天大圣孙悟空却已经到达南海。 青玄天不知道哪吒三太子被封印在什么地方,他只知道哪吒三太子被封印在南海。 孙悟空想了想,对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可能封印着哪吒,不过那个地方很是凶险,我不太想去。” 青玄天问道:“是什么地方?” 孙悟空说道:“南海普陀山。” 青玄天说道:“就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道场?” 孙悟空说道:“曾经,我在观世音菩萨手中吃过亏,现在想起观世音菩萨,我的脑袋就嗡嗡的响。” 青玄天说道:“那好,你把普陀山的位置告诉我,我去看看。” 孙悟空把普陀山的大体位置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按着孙悟空所说,找到普陀山。 山上,有一座庙。 普陀寺。 是供奉观世音菩萨的庙宇。 青玄天走上山去。 山上很多人,都是来上香的香客。 青玄天走在香客群中,来到普陀寺中。 孙悟空告诉青玄天,封印哪吒三太子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在普陀寺下面。 青玄天来到主殿中,四处看看,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主殿中观世音菩萨雕像上。 青玄天怎么看,都觉得观世音菩萨的雕像有问题。 细细看,却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一直盯着菩萨像看,也不上香,就有一个女菩萨走过来,对青玄天说道:“施主,不可对菩萨不敬。” 青玄天陪笑道:“女菩萨,在下不是故意的。” 说着,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女菩萨说道:“小小香火钱,不成敬意。” 女菩萨接过银票说道:“多谢施主。” 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女菩萨说道:“施主,菩萨像供奉出来,就是让众人仰慕,刚刚公子仰慕菩萨,也不是什么罪过。” 青玄天听出女菩萨话里的意思,笑道:“女菩萨说的是,菩萨供奉出来就是让人仰慕的。” 女菩萨说道:“施主,请便。” 请便的意思就是说青玄天想看多久看多久,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青玄天苦笑道:“原来,女菩萨也是见钱眼开的人。” 青玄天看着观世音菩萨的雕像,看了很久,终于看出一点不对劲。 雕像的一双眼睛不是直直往前看,而是看向左边一颗石柱。 青玄天走到石柱前面,细细端详,又让他看出一点不对劲。 石柱上有一个凸起的地方,青玄天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摸索,发现凸起的地方可以轻轻往里按。 青玄天知道,这里就是机关所在。 白天人多,不好行事。 青玄天想着,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来这里,悄悄打开机关,下去下面看看,到底有没有哪吒三太子的消息。 青玄天离开普陀寺,来到山下,找到孙悟空,带着孙悟空去山下一个小镇上住下,叫来一桌酒菜,一顿好吃好喝。 吃饱喝足,孙悟空躺在床上呼呼睡过去。 青玄天就在心里琢磨,普陀寺里会不会有机关,若是遇到机关该怎么办。 夜里,风很大。 天空中没有月。 大地一片漆黑。 青玄天悄悄的走出客栈,找到一条隐秘的小道,慢慢往普陀寺走去。 夜里,山上没人。 也没有人发现青玄天的行踪。 青玄天来到普陀寺的主殿中。 他的轻功实在高明,寺里的人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白天,青玄天就看好一切。 他来到石柱前面,伸手摸着石柱,摸索到石柱上的凸起,青玄天猛的一按。 轰隆隆…… 只听身后有一声巨响,青玄天隐约看到一扇门。 也不管其他,青玄天纵身一跃,就跳进门内。 轰隆隆…… 门被关上。 主殿中的动静很大,在外面值守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急忙进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发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转身走到外面。 青玄天走进门后,前面是台阶。 台阶一直往下延伸,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不管其他,决定下去看看。 他也不怕危险,有孙悟空给的神药在手,只要不死,也就没什么大碍。 台阶,一直往下延伸。 青玄天慢慢走下去。 没有机关,也没有陷阱,一切都很祥和。 也不知道往下走了多少,青玄天的眼前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有一个拉环,青玄天使劲把拉环往外拽。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被拉开。 里面,没有台阶,是一条悠长的通道。 青玄天踏步走在通道上面,没有动静。 很安全。 不知走了多久。 青玄天前面又出现一道石门。 青玄天拉开石门。 前面,是台阶。 青玄天走在台阶上,继续往下走。 如此反复几次,青玄天终于来到最下面。 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 在山洞的中央画着伏羲八卦图。 青玄天睁开佛眼,看着伏羲八卦图。 原来,这是一处阵眼。 青玄天已经看出破阵的法子。 青玄天踏步走在伏羲八卦图上面,胡乱的走动,也看不出什么规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伏羲八卦图的中央裂开一个口子,里面轰隆轰一阵响,就见从下面升起来一个高台,高台用铁链捆绑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慢慢睁开眼,就看到眼前的青玄天,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救你的人!” 少年问道:“救我的人?” “可笑,这个世界上,还有救我的人!” 青玄天没有笑,他又很认真的说道:“我就是救你的人。” 青玄天不多说,有些东西,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实际行动。 青玄天拿着魔剑,来到高台前面,拿起魔剑往铁链上砍去。 少年见状,大笑道:“捆仙链要是如此轻易就能被砍断,那还叫什么捆仙链!” “咔嚓”一声,魔剑砍在捆仙链上面,捆仙链居然被砍断了。 少年不在笑,目瞪口呆的看着青玄天手中宝剑说道:“这是什么剑?” 青玄天说道:“魔剑……” 少年脸色大变,说道:“莫非就是荒古魔神的那把魔剑……” 青玄天点头。 少年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走不走?” 少年道:“走,肯定走,不走是傻子!” 他们刚要走,异象突生。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2) 有一个人出现,拦住两人的去路。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唯一与别人不同的就是她的一双眼睛充满戾气。 哪吒看到出现的人,面色微微一变,说道:“天狼山天狼圣母,没想到你还活着。” 青玄天没有听说过天狼圣母,不过,他从哪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天狼圣母是个极其难对付的人。 哪吒对青玄天说道:“今日,你我想要出去,恐怕不太可能了!”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哪吒说道:“我的风火轮,火尖枪都落在她手里,没有神兵,我的实力大打折扣,你虽有魔剑在手,实力却低得我看不懂,我们两人加起来不是他的对手。” “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青玄天没想到曾经大闹东海龙宫,斩龙子,拔龙筋的哪吒会说出这样的话。 哪吒可能是看出青玄天心里的想法,咧嘴笑道:“我只说我们可能会死,没有说不准备拼命。” 天狼圣母冷声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闯入此处,还想救天庭要犯,休想……” “天狼爪……” 天狼圣母伸手向青玄天抓来。 速度很快,快得离谱。 青玄天还没反应过来,天狼圣母的手就已经抓到青玄天身前。 哪吒忽然动了。 哪吒猛的在青玄天肩膀上推一下,青玄天被哪吒推飞出去,有惊无险躲过天狼圣母的攻击。 青玄天听到哪吒小声说道:“天狼圣母刀枪不入,神兵难伤,几乎没有什么弱点。” “唯一弱点就是她的眼睛,可想要刺伤她的眼睛,真是难如登天。” 哪吒还在小声嘀咕,天狼圣母却不给他们多说话的机会,双手变化为两个利爪,猛的就抓向青玄天。 哪吒喊道:“小心……” 可惜,还是晚了。 哪吒话音落下,天狼圣母的攻击就已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以最快的速度躲避,还是没能躲过天狼圣母的利爪,实打实被天狼圣母的一双利爪抓在肩膀上,活生生抓去两块肉。 青玄天吃痛,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哪吒也已出手,抡着拳头打向天狼圣母脑门。 奈何,哪吒被封印千年,实力不似从前,又没有火尖枪,风火轮,哪里能是天狼圣母的对手。 不过哪吒毕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不敌天狼圣母,也不至于被天狼圣母伤到。 青玄天可就惨了。 天狼圣母完全不管哪吒的攻击,她的眼里只有青玄天一个人,伸出变化为狼爪的双手又向青玄天抓来。 可怜青玄天,哪里能看得清天狼圣母的攻击。 “噗”一声轻响,天狼圣母如五把弯刀的爪子插入青玄天的腹部,天狼圣母爪子猛的向下划,硬生生在青玄天腹部留下五个五寸长的划痕,只差一点就把青玄天开膛破肚。 好可怜的青玄天,腹部一直在流血,鲜血流满地。 哪吒有心过来救助青玄天,却也是有心无力。 天狼圣母一看,青玄天已经半死不活,没什么威胁,就转身过来对付哪吒。 换做当年,哪吒只需轻点火尖枪,天狼圣母就要身死道消。 好汉不提当年勇,今时不同往日。 哪吒也是没法对付天狼圣母,不过和天狼圣母周旋的实力他还是有。 天狼圣母在仙神时代也是一个大能。 仙神末期。 天狼圣母奉天帝圣诏,前往天庭。 天帝下旨让她到南海普陀山普陀寺下看守被封印的哪吒。 天狼圣母领天帝法旨,前往南海普陀山普陀寺看守哪吒。 天狼圣母到南海普陀山后没多久,天地灵气匮乏,不足以支撑仙神修炼,天帝就找来天庭全部大能,以无上大神通封印世间所有仙神妖魔鬼怪。 那一段时期被称为“仙神末日”。 因为涉及到禁忌,很少有人知道那段时候发生的事,也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曾经有一个时期叫做“仙神末日”。 哪吒和天狼圣母在封印中沉睡,若非是青玄天闯进来,他们也不会醒来。 时隔几千年,两人实力也不是巅峰时候的样子,只不过比世间神品强者厉害一点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哪吒才有和天狼圣母周旋的实力。 两人一直在周旋。 你进攻我退后,你退后我进攻。 青玄天虽然差点被开膛破肚,却也好在他身上有齐天大圣孙悟空给的神药。 青玄天艰难的掏出怀里的药瓶,倒出一颗神药放在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几股清凉温养青玄天的身体。 神药不愧是神药。 青玄天吃下丹药没多久,就感觉腹部有异状,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在愈合。 肩膀上的伤口也在愈合。 没过多久,他身上的伤口就已经恢复如初。 天狼圣母正在和哪吒周旋,没能看到后面青玄天的变化,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吃一个大亏。 青玄天悄悄给哪吒使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哪吒拖住,他找寻机会出手。 哪吒不留痕迹的给青玄天使一个眼色,表示他明白。 青玄天看着和哪吒斗在一起的天狼圣母,暗中找机会动手。 青玄天一直没有出手。 他明白,没有十分的把握,一定不能出手。 因为,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次机会过后,在无机会。 所以,他一定要有耐心,一定要等最好的出手机会。 哪吒或许是看出青玄天的顾虑,心一横,决定为青玄天创造机会。 他决定以身做饵。 哪吒假装一个失误,让天狼圣母有机可乘。 天狼圣母的爪子刺入哪吒左边的手臂。 与此同时,哪吒忍着痛伸出右手,紧紧抓住天狼圣母的手。 天狼圣母知道坏事了。 想要抽回手,却被哪吒紧紧抓住,无法抽回。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青玄天猛的飞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身后,刺出最快的一剑。 一剑,不偏不倚,刺在天狼圣母的眼睛上。 天狼圣母吃痛,哀嚎一声,挣脱被哪吒紧紧抓住的手,飞也似的后退,眨眼功夫,就没影了。 青玄天看着手中魔剑。 魔剑嗜血,吞噬生机,好似对实力太强的人没有作用。 哪吒坐在地上,轻声道:“自由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3) 轰隆…… 大地颤抖,哪吒“哎哟”一声,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青玄天问道:“怎么了?” 哪吒萎靡的说道:“天狼圣母逃走的时候触发总机关,这里已被机关封死,想要出去,除非有人在外面触动机关,不然就算天帝前来,也出不去。” 青玄天轻声说道:“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哪吒说道:“若是那么容易出去,天狼圣母早就出去了,还会再这里待着?” “你以为天狼圣母真愿意一直看守我?” “呵呵……,她只不过是出不去,所以不得不在这里罢了。” 青玄天不信,睁开佛眼,四处扫射,真就看不出有出去的地方。 哪吒看着青玄天眉心佛眼说道:“你是佛门中人?” “不,你是魔!” “不对,你身上有佛的气息,也有魔的气味。” “你是,佛魔双修?”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哪吒不可思议的说道:“自古佛魔对立,佛中无魔,魔中无佛,你怎么可能佛魔双修!” 青玄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我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 哪吒自言自语道:“佛魔双修的人,自荒古至今,我也只见过你一人,真是有些好奇,你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两人没有因出路被封出不去而担忧。 两人都是聪明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管如何担忧也是于事无补,只会耗费心神。 青玄天很好奇,哪吒为何会被封印在普陀寺下面,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哪吒陷入回忆,好一会才说道:“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看到不该看的。” 青玄天打破砂锅问到底,又问道:“你知道什么?看到什么?” 哪吒摇头说道:“这个秘密若是被你知道,你将深陷危险之中,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青玄天抬头看着山洞顶部,说道:“是不是和天帝有关?” 哪吒摇头不说话。 青玄天又说道:“我早已把‘天’,天宫,天庭得罪,什么秘密你但说无妨,天雷天劫我浑然不怕。” 哪吒心想:既然他想知道,就告诉他也无妨,到时候真有天雷降下,也与我无关。 哪吒开口说道:“你猜得不错,我被封印在此处,确实和天帝有关系。” “齐天大圣当年也是因为知道那个秘密,才会大闹天宫。” “你知不知道,王母娘娘的蟠桃园用的是什么养料?”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哪吒说道:“是用凡人尸体做养料。” 青玄天骇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哪吒说道:“千真万确。” “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看守蟠桃园的时候,发现蟠桃园里的蟠桃树是用凡人尸体做养料,一时气恼,就吃光蟠桃园里的蟠桃,也正因为如此,齐天大圣孙悟空才会大闹天宫。” 青玄天不信,高高在上的天帝,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青玄天摇头。 哪吒又说道:“当年我之所以斩龙子,拔龙筋,是因为蟠桃园的事和东海龙宫有特殊联系。” “我虽然能打败四大龙王,却没有能力杀死他们,我只能灭杀龙子解心头不快。” “你可知,为何被洪水冲走的人,大多找不到尸体?” “还不是四海龙王搞的鬼。” “他们把那些人的尸体悄悄送上天庭,做蟠桃园的养料。” 青玄天虽和天庭有仇怨,却也不相信哪吒说的话。 哪吒见青玄天不信他的话,也没有过多解释。 真相,总会慢慢浮出水面,解释不如等待。 两人久久不说话。 孙悟空见青玄天已经去一晚上还没回来,心中有去找青玄天的想法。 可他,终究不敢去。 他害怕。 他真的怕观世音菩萨。 当年一个紧箍咒,差点没把他毁掉。 只要听到观世音菩萨的名号,他就会止不住的颤抖。 一天…… 两天…… 青玄天不见回来,孙悟空在客栈连续住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他决定去找青玄天。 他收拾好东西,等着天黑。 天黑了,他就走出客栈。 他走在无人的小道,向着普陀寺走去。 他听青玄天说过,什么地方有机关。 他知道,他进去普陀寺后,该如何去找人。 他飞身来到普陀寺的主殿中。 他的轻功比青玄天的高明很多,外面看守的人就连青玄天都发现不了,那更何况是孙悟空。 孙悟空抬起头,就看到大殿中央的观音菩萨雕像。 忽然,四周场景变幻。 孙悟空看到自己站在一望无垠的草地上,在他的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观音菩萨。 在他前面站着的就是他最怕的观音菩萨。 看到观音菩萨,他的腿在打颤,他的牙齿也在打颤,他整个人都在打颤。 观音菩萨在对他笑。 观音菩萨看着打颤的孙悟空说道:“孙悟空,见到菩萨,为何不跪。” 孙悟空战战兢兢。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 下跪,快下跪,见到菩萨一定要下跪。 孙悟空的膝盖已经慢慢弯曲,他已经准备跪下。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听到内心有人在呼唤。 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是不朽战神,怎可给他人下跪。 孙悟空在心里呼唤。 “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悟空……” “菩萨又如何,天神又如何,要我齐天大圣孙悟空臣服,绝不可能……” 孙悟空抡着拳头向观音菩萨打去。 观音菩萨害怕了。 在后退。 孙悟空的拳头打在观音菩萨面门上。 嘭……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孙悟空一直都站在主殿之中,刚刚他看到的都是他的内心世界。 他在内心世界中打败观音菩萨,抬头在看观音菩萨像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害怕。 他看着观音菩萨的雕像在笑。 他自言自语道:“观音菩萨,我终于摆脱你给的枷锁。” 孙悟空摸索着石柱,触碰石柱的机关,一声“轰隆隆”巨响,菩萨像下面出现一道门。 孙悟空没有进去,他在等着青玄天他们出来。 他也没有时间进去。 天狼圣母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菩萨像下面,用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盯着孙悟空。 孙悟空和天狼圣母的大战一触即发。 两人动手…… 战……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4) 青玄天和哪吒在里面听到动静,知道外面有人把机关打开,两人也不做过多停留,急忙就往上走。 天狼圣母本来想看看还有什么人会来坏事,让她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孙悟空。 在仙神时代,天狼圣母最怕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天帝,一个就是孙悟空。 要说她最害怕的人是谁,那还得是孙悟空。 天帝多少还能讲点道理,孙悟空那可是不讲道理的主,说揍你就揍你,最可气的是被揍后你还得笑着说“揍得好”。 天狼圣母真不想和孙悟空斗。 职责所在。 她不得不和孙悟空斗。 没办法! 天狼圣母只好使出浑身解数。 别看天狼圣母使出浑身解数,她心里还有小九九,全力和孙悟空斗几招,就假装不敌逃走。 她知道,下面的哪吒已经在上来的路上。 她若不走,那就得落个被人前后夹击的下场。 天狼圣母也就和孙悟空斗了七招,一转身灰溜溜可就跑了。 在孙悟空眼里,天狼圣母就是一个小孩子,不值得他去追杀。 他也就没有去追杀天狼圣母,站在大殿中等候哪吒青玄天两人。 看守主殿的人早就听到里面的动静,看到孙悟空的样子,他们就不敢进来。 没过一会,青玄天和哪吒就从菩萨像下面的门中走出来。 哪吒出门后,纵身一跃,飞起几十丈高,哈哈大笑道:“终于自由了……” 青玄天看到孙悟空,抱拳说道:“多谢。” 孙悟空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哪吒喊道:“没想到你我兄弟还有相见之时。” 哪吒飘飘然落在孙悟空身前,对孙悟空说道:“你我兄弟又可联手对抗天庭了。” 青玄天一看,自己成外人了。 自讨没趣,慢慢走出大殿。 大殿外面守着的人不敢进大殿,也不敢对孙悟空动手。 他们怕的只是孙悟空,他们可不怕青玄天。 看到青玄天出来,几十个女菩萨就围过来,准备擒拿青玄天。 孙悟空在大殿里面看到青玄天被人围住,准备出手帮助青玄天。 青玄天知道孙悟空出手,这些女菩萨那肯定会没命,就率先出手,一剑吓退围着的女菩萨。 女菩萨退走,青玄天收剑入鞘,踏步下山。 孙悟空叫来哪吒,一起下山。 青玄天在山下等着孙悟空和哪吒,等他们下来,青玄天就问哪吒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哪吒说道:“找天狼圣母,取回我的东西。” 青玄天问道:“你有把握吗?” 哪吒笑道:“只要从封印之地出来,天狼圣母就不在是我的对手。” 青玄天点头说道:“那好。” 随即,青玄天又问孙悟空道:“我去北夷,刚好路过幽州,你准不准备与我一起走?” 孙悟空说道:“你我一道,路上刚好有伴,我与你一起走。” 青玄天看看孙悟空说道:“传闻你会七十二变,你能不能变成人样?” 孙悟空摇头道:“若是在天地灵气充沛之时,我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此时却不行。” 青玄天又说道:“刚好我会一点改头换面之术,我给你易容一下,一路上,也能少一点麻烦。” 孙悟空说道:“好。” 哪吒对孙悟空说道:“你我就此分别,我找寻我的火尖枪去了。” 哪吒说完,飞身跃起,飞过树梢,消失在黑夜中。 青玄天带着孙悟空回到客栈,连夜赶制一张易容面具,把孙悟空装扮成一个翩翩公子。 孙悟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称赞道:“不错,不错,你这改头换面的法术真不错。” 青玄天笑道:“我这可不算法术。” 孙悟空又说道:“你小子想不想要仙宝?” 青玄天说道:“想,肯定想要!” 孙悟空说道:“等俺老孙有时间,就给你取几样仙宝来。” 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大圣。” 孙悟空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小狐狸,孙悟空的心十分激动。 青玄天对孙悟空说道:“现在就走……” 青玄天在桌上留下房钱,飞身跃出窗外,施展开轻功,往北边飞去。 青玄天一瞬几十丈的轻功比不上孙悟空一瞬百丈的轻功。 孙悟空嫌弃青玄天的速度太慢,就带着青玄天一起往北飞,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出一百多里路。 孙悟空也累得不轻。 青玄天提议骑马前行,孙悟空点头答应。 两人找到一个小镇,买了两匹好马,又往北而行。 两人一路奔袭,行一百多里,青玄天看到路边有一个酒肆,就对孙悟空说道:“连番赶路,马儿也受不了,我们不如到路边酒肆喝壶酒,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的事情,都是青玄天在做主,在规划,青玄天说怎么办,孙悟空就怎么办。 不过,青玄天在每次决定事情之前,都要问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意见,青玄天才会去做。 两人来到路边酒肆前面,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小二,急忙来替两人拉马。 两人跳下马来,孙悟空就对青玄天小声说道:“有杀气。” 青玄天抬头看去,只见十多个村妇装扮的女子坐在酒肆里喝酒。 百晓阁的人。 青玄天已经看出她们,是百晓阁的人。 青玄天小声说道:“你不用出手,我出手就行。” 孙悟空小声道:“好。” 青玄天走在前面,前脚刚踏进酒肆,里面就跑出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向青玄天抛一个媚眼,才开口说道:“两位公子,请坐请坐……” 青玄天随手拉过一条长凳,坐在一张空桌前,孙悟空也坐下。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弯着腰,樱桃小嘴贴着青玄天的耳边,魅惑的说道:“两位公子,不知要喝什么酒?”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说道:“来两壶最烈的酒。” 老板娘胸口有意无意在青玄天背上摩挲,笑道:“公子,你稍等,奴家这就给你拿酒去。” 酒,真是最烈的酒。 美中不足的就是酒中放了其他东西,味道不太纯正。 青玄天拿起酒壶倒满一碗,端起来就喝。 老板娘媚眼如丝,魅笑道:“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喝几碗?” 青玄天笑道:“好啊……有佳人作陪,喝烈酒滋味才最好。” 老板娘自倒一杯酒,轻轻喝一口,把酒杯递到青玄天嘴边,让青玄天喝她喝过的酒。 青玄天看着老板娘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5) 最终,青玄天还是喝下老板娘喝过的酒。 老板娘在笑。 笑中带着杀意。 她在等。 等着青玄天倒下。 青玄天老半天没有倒下,她有些着急。 忽的,青玄天伸手搂住她的腰,老板娘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公子,奴家不是风尘女子,望公子自重。” 青玄天笑道:“那我就把你变成风尘女子。” 青玄天在说话的时候,伸手在老板娘身上轻点几下,封住老板娘几处要穴,老板娘不能喊,不能动,眼睁睁看着青玄天抱着她往里面走。 忽的,酒肆中喝酒的十多个村妇瞬间出手。 几十枚暗器,十柄剑向青玄天刺来。 青玄天嘴角冷笑,把抱着的妇人挡在身前,妇人看到飞来的十多枚暗器,眼中露出绝望。 那几个村妇见青玄天把老板娘挡在身前,都暗骂青玄天无耻。 青玄天毫不在意。 十多枚暗器快要到老板娘身前,青玄天忽然抽出魔剑,一剑斩出,十多枚暗器被青玄天一剑斩落。 青玄天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老板娘笑道:“如此美妙的女人,怎么就只想着杀人呢,难道就不懂风花雪月……” 青玄天在老板娘屁股上摸了一把,笑道:“好软……” 老板娘脸色通红。 青玄天把魔剑架在老板娘肩上,对十多个村妇打扮的百晓阁弟子说道:“你们上前一步,她就死。” 没有人敢动。 青玄天对孙悟空说道:“怎么样,喝好没有?” 孙悟空说道:“好漂亮的女人,不过,我不好这口,要是有个母猴子还行……” 青玄天脑门瞬间黑了。 孙悟空也知道自己差点说话暴露身份,不在多说话,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青玄天架着老板娘也慢慢退出去。 青玄天对着十多个百晓阁弟子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洗白白等着我,哈哈哈……” 青玄天说完,飞身一跃,落在马背上,一剑砍断拴马的缰绳,用魔剑拍了拍马屁股,马儿撒腿就跑,青玄天看着怀中不能动的美妇人说道:“说说,你们来了多少人?” 美妇不说话。 青玄天忽然想起,哑穴被他点住。 青玄天伸手点开哑穴,美妇骂道:“你无耻,你流氓,你下流……” 青玄天笑道:“你在喊,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美妇真就不敢喊。 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对付狠人,你要比他狠,对付不讲理的人,你要比他不讲理,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她的清白威胁她,让她乖乖听话。 青玄天又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美妇说道:“三百个神品中期的强者。” 青玄天笑道:“真是好大的手笔。” 美妇“哼”了一声。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 美妇说道:“有个和尚告诉阁主,你们的行程。” 青玄天笑道:“看来,是那个和尚。” 青玄天还记得被那和尚打得半死不活,此仇不报非君子。 孙悟空在旁边听到美妇的话,就对青玄天说道:“看来是他无疑。” 青玄天说道:“肯定是他。” 孙悟空说道:“这么多年,他真是一点没变。” 青玄天说道:“他就不该招惹我。” 孙悟空看了看青玄天,青玄天的实力他真不敢恭维,对上那和尚,简直就是十死无生。 青玄天看着怀里的美妇,忽然问道:“有没有想过嫁人为妻,相夫教子?” 美妇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青玄天笑道:“那有没有想过成为绝世强者?” 美妇点点头。 青玄天忽然勒住马缰,跳下马来,把美妇也从马背上弄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本武学秘籍塞到美妇手中,解开美妇身上穴位,对美妇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小心。” 青玄天说罢,跳上马往北行。 路上,孙悟空问青玄天道:“你为什么要给她武学秘籍?” 青玄天笑道:“我看得出,她是一个有恩报恩的女人,赠她滴水,必还涌泉,给她武学秘籍,不亏不亏。” 孙悟空摇摇头说道:“你们人类真是难懂。” 青玄天说道:“一路上,最少还有三四百人等候着杀我,若是遇到要杀我的人,你千万不要动手,我出手就好。” 孙悟空说道:“我本来也不想出手。” 青玄天笑了笑。 他们在前面找到一个酒家。 没有埋伏。 不是每个酒家都有埋伏。 青玄天和孙悟空两人坐在酒肆中,舒舒服服的喝着酒。 马蹄声响。 远处,来了一群人。 都是女人。 百晓阁的人。 青玄天苦笑,自从冷血仙子韩菲死在星月手上,百晓阁和青玄天就已经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百晓阁主还传下话。 她与青玄天不死不休。 青玄天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百晓阁主要和他不死不休的话。 他只是笑笑。 他不怕百晓阁主。 青玄天看过去,白晓阁来人有三十。 刚刚被他放掉的美妇在最后面,看到青玄天,她忙低下头,不敢看。 青玄天看着三十个百晓阁女弟子问身边孙悟空道:“你觉得,该如何对付她们?” 孙悟空说道:“全都制服,收为禁脔。” 青玄天笑骂道:“猴子的思想。” 孙悟空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对付她们?” 青玄天笑道:“杀了怪可惜,不如把她们收做丫鬟,百晓阁主看到她的门人弟子做我的丫鬟,她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孙悟空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人类的思想真是我难以触及的存在。”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药瓶,这是五毒老人给他送来的毒丹。 服用此丹,起初没有什么影响,三个月后,药性发作,没有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青玄天倒出瓶中毒丹,细细数了数,不多不少,三十颗。 三十个人三十颗毒药,正好。 青玄天飞身跃出,速度很快,三十个百晓阁弟子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发觉自己不能动弹了。 原来,是青玄天点住她们的穴位。 青玄天把毒丹塞进她们口中,过好一会,才把她们穴道解开。 解开穴道的一瞬间,三十人齐齐向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嘴角浮现出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南海普陀救哪吒,奔袭万里赴北夷(6) 青玄天飞身跃到三十人身后,大声喊道:“刚刚我给你们吃的是毒丹,你们若是把我杀了,自己也要死!” 有人喊道:“为了宗门,死而无憾。” 青玄天冷笑道:“生命是父母给的,你们用生命回报宗门,你们又用什么回报生你们,养你们的父母。” 有人又喊道:“我是孤儿。” 青玄天说道:“孤儿也是父母生的!” 没人说话。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想死的自管上前来,让我看看,有多少人不怕死。” 没有人。 不。 有一个人不怕死。 她慢慢走出来,走到青玄天的身前,说道:“你的恩惠,我下辈子再还。” 她就是青玄天刚刚给武学秘籍的美妇。 话音落下,美妇抽出宝剑,就要自刎。 青玄天手指轻弹,一颗石子弹出,不偏不倚击在美妇手腕上。 美妇手中剑被青玄天击落,美妇哭喊道:“死也不让我死吗?” 青玄天摇头说道:“你这样的人,不该死!” 美妇不说话。 青玄天又说道:“我不喜欢杀女人,你们体内的毒丹,三个月后才会复发,三个月后你们来找我要解药,我一定给你们。” “不过,有个前提,三个月内不能对我出手,谁若对我出手,那么就休想拿到解药。” 青玄天上马,驾马继续往北。 三十个百晓阁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没有人追上去,只有一个人,就是刚刚要自刎的人。 她就是刚刚喊自己是孤儿的人。 她是百晓阁主捡来的,百晓阁主待她如亲生父母,她要还百晓阁主所有的恩情。 所以,她追上去。 青玄天看到她追上来,笑着对孙悟空说道:“你替我出手吧!” 孙悟空搓了搓手,说道:“早就想着出手了。” 孙悟空飞身跃起,向着追来的美妇打去一拳,美妇没有避让。 青玄天对她有恩,不杀之恩。 百晓阁主对她也有恩,养育之恩。 她不会对青玄天出手,也不会违背百晓阁主。 她已经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就是——死。 唯有死,可以解决一切。 她没有还手。 她追上来就是来找死。 孙悟空下手没有轻重,下的是死手。 一拳,美妇倒飞回去十多丈砸在地上,身子接着滑出去三四丈,才停下来,地上留下一个长长的滑痕。 青玄天摇摇头,策马直行。 百晓阁女弟子追上来的时候,美妇已经死了。 她们悲伤的抬着美妇离开了。 她们心中在骂青玄天,可她们不敢去找青玄天算账。 她们怕死,不敢去。 谁不怕死? 有时候,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拼命而已。 是夜,微凉。 冷风吹起忧伤。 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 窗外,风使劲的吹着,好像在呼唤女人。 窗边,站着一个人。 他看着月夜下的小镇。 夜下小镇很美。 对于喜欢看夜景的人来说,看月夜小镇,那简直就是在看绝世美人。 窗边的人回头看一眼床上的女人。 有的人说她傻。 可青玄天却觉得她一点也不傻。 窗边的人就是青玄天,躺在床上的女人就是白天被孙悟空一拳打死的美妇。 美妇真的被孙悟空打死了。 不过,青玄天有神药,可让刚死不久的人重生。 青玄天已经给她服用过神药。 她也很快就会活过来。 孙悟空没有在房间。 他的本性是猴性,安安静静让他待一会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早已经出去。 青玄天不用问也知道他去什么地方。 小镇上,又来几个不速之客。 不是百晓阁的人。 是杀楼的杀手。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青玄天居高临下,看着从镇外飞跃进来的几人。 一个神品后期巅峰强者,五个神品中期巅峰强者。 只有六个人。 他们六个,却比白天遇到的三十个百晓阁弟子要难对付很多。 一个神品后期巅峰强者就够青玄天头疼,更何况还有五个神品中期巅峰强者。 青玄天飞身跃出。 他准备在半道上截杀杀楼的杀手。 他不想他们的战斗打搅到女人的休息。 青玄天拦住一个神品中期巅峰的杀楼杀手,一剑斩出。 他的剑已经够快,杀楼杀手躲的却更快。 青玄天又一剑。 还被躲过去。 青玄天才明白,神品中期境界和神品中期巅峰境界的差距不在一星半点。 他能一招制住三十个神品中期的强者,他却不能一招制住神品中期巅峰的强者。 青玄天没有出第三剑。 他没有机会出第三剑。 孙悟空来了。 一拳,就把那个青玄天两剑都没能制住的神品中期巅峰强者灭杀。 一拳,灭杀一个杀手。 六拳,六个杀楼杀手都死。 青玄天回到客栈房间,早已经准备好酒。 孙悟空也爱喝酒,两人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喝酒。 今夜,孙悟空替青玄天灭杀来犯之敌,青玄天准备请孙悟空好好喝一顿。 孙悟空回来,两人就开始喝酒。 孙悟空喝酒有一个度,一次只喝一壶,一个时辰只喝一次。 一壶酒喝光,两人各自散去。 青玄天来到女人的房间,照看女人。 青玄天不需要武功高强的人。 他有武学秘籍,可以让武功弱的人变成强者。 他需要忠心耿耿的人。 他知道,那女人,就是他最需要的那种人。 只要给她滴水之恩,她就能给你涌泉报恩。 你给她的恩惠够大,她就会为你舍命。 天,亮了。 女人没有醒,青玄天不着急。 青玄天来到楼下,让客栈老板替他雇一辆马车。 孙悟空不急着赶奔幽州,青玄天就让马车慢一点,一路上尽量走好走的道。 只要银钱管够,青玄天要马夫怎么赶,马夫就怎么赶。 这一路,青玄天他们没有遇到一点危险,也没有人拦路。 天机阁,百晓阁所有和青玄天有仇的大势力,都知道青玄天身边有一个强者,一拳就能灭杀一个神品后期巅峰的强者。 他们不敢在对青玄天动手。 至少,那个神秘强者和青玄天一起时,他们绝对不会在对青玄天动手。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只要那神秘强者离开青玄天,几方势力就一起出手,灭杀青玄天。 已经习惯别人找他麻烦,忽然没有人找他麻烦,青玄天反倒有些不适应。 女人还没有醒。 已经三天了。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醒!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1) 孙悟空告诉青玄天,女人一定会醒。 青玄天相信孙悟空的话。 这一天,他们来到青州。 青玄天能感觉到很多人在后面跟着他们。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想杀他的人。 他也知道,因为孙悟空在身边,那些人不敢出手。 孙悟空离开的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一路上,有时间,青玄天就努力炼化体内残存的魔气和佛气。 第四天。 女人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青玄天坐在身边。 她环视四周。 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青玄天看着女人说道:“你醒了。” 女人问道:“我在哪里?” 青玄天说道:“在马车上。” 女人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青玄天说道:“你已经死过一次,我用神丹救了你。” 女人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女人又问道:“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需要你辅佐我。” 女人问道:“辅佐你?” 青玄天说道:“我是九州圣主,手下若没有辅佐的人,那还能叫九州圣主?” 女人说道:“你要我替你打江山?” 青玄天摇头道:“江山我自己会打,我需要你替我守江山。” 女人明白,没有多问。 青玄天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女人点头。 老圣主把传国玉玺交在他手里的时候,青玄天就明白,老圣主需要他做什么。 九州圣庭,分崩离析。 他要做的就是统一分崩离析的九州,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不管要做什么,都有一个前提——活着。 青玄天不管是奔东海跑南海,还是去西域北夷,都只为两个字——活命。 只有活着,才能做想做的事。 野心和实力不对等的时候,那就要学会隐藏野心,提升实力。 马车,进入幽州地界。 幽州,早已被北夷占领。 凡是从九州进入北夷的人,守关兵将都会仔细盘查,青玄天身上有北微给的通关文牒,守关兵将没有细查,也就放他们进幽州。 尾随而来的江湖人想要进幽州就没有青玄天那么容易。 青玄天估摸着他们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进幽州,也就是说青玄天有一天的时间甩掉他们。 对于青玄天而言,一天的时间,甩掉他们,已经足够。 最近,北夷国改国号为北夷王朝,事情两头不能兼顾,夷陵生忙着处理朝中事情,也就没有时间展开对青玄天的追杀。 最近几天,青玄天在北夷管辖地界要比在别的地方安全很多。 青玄天和孙悟空一人一骑,继续向北。 马车里的女子,在青州边界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青玄天让她去徐州城,找陆轻柔。 青玄天去北夷要做的事十分危险。 孤身一人,他还有自保能力,带上那个女人,两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北夷那就难说了。 两人来到一座大山前,孙悟空对青玄天说道:“你我就此分别吧!” 青玄天抱拳说道:“珍重。” 孙悟空点头,策马往西行,青玄天策马往北,两人分道扬镳。 青玄天没有走近路,反而是走官道。 官道慢着一两天的路程,不过,重在好走,没有山匪,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这天,来到幽州和北夷边界接壤的地方。 幽州虽是北夷的地盘,幽州地界的人多是九州人,北夷怕幽州有人有策反之心,从幽州进入北夷的人都要经过严格仔细的盘查。 青玄天有通关文牒在手,也是被盘问三遍才让他过关,更何况是其他人。 青玄天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无忧古刹。 前一次到无忧古刹的时候,青玄天还不知道无忧古刹下面镇压着佛池。 若是知道无忧古刹下面镇压着佛池,青玄天也就不用第二次前往无忧古刹。 夷陵生不知道青玄天已经进入北夷地界,等他得到消息,知道青玄天进入北夷地界的时候,青玄天已经来到无忧古刹。 谁也不知道他来到无忧古刹。 青玄天早已经找到无忧古刹下面的佛池。 此时,他已经在佛池中吸收佛气。 外面,整个北夷,都在找他。 可怎么也找不到。 谁又能想到青玄天会在无忧古刹下面的佛池中吸收佛气。 半个月过去,还是没有发现青玄天的踪迹。 谁也不会想到,青玄天已经从无忧古刹下面的佛池中出来,他要到另一个地方——剑宗。 若是能悄无声息做的事情,青玄天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已经易容成一个老头的模样,赶往剑宗。 剑宗下面,镇压着一个魔池。 青玄天准备悄悄进入剑宗,找到魔池所在,悄悄的把魔池炼化。 青玄天来到剑宗所在的山下,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夜晚来临。 青玄天悄悄的从客栈出来,踏上去剑宗的小路。 剑宗在北夷虽是小宗门,宗门中却也有几个高手,青玄天不得不小心一点,万一被发现,又会有很多麻烦。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青玄天来到剑宗山门前,四个守山门的弟子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前。 青玄天看准方向,飞身一跃,就从四人头顶跃过去,四人没有察觉,还在那打哈欠。 白天,青玄天可没闲着,费尽心思找来一套剑宗弟子的衣服。 此时的他,穿着剑宗弟子的衣服,正在剑宗内闲逛。 剑宗弟子几百人。 大多都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看到一个陌生弟子在剑宗内闲逛,其他弟子也不觉得奇怪。 青玄天东逛逛,西看看。 巡逻的弟子看到青玄天,叫住青玄天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闲逛?” 青玄天笑道:“师兄,我这不是睡不着,就出来逛逛。” 巡逻弟子说道:“师弟,赶紧回房睡觉吧!” 青玄天说道:“好……好……,师兄,我这就回去睡觉。” 巡逻弟子离开后,青玄天直奔剑宗主殿。 他猜测,魔池最有可能封印在主殿下面。 青玄天来到主殿外面,就被守门弟子拦住,青玄天只好转身离开,没走多远,青玄天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主殿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2) 大殿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闪烁着。 青玄天轻抬脚轻落地,小心翼翼的在大殿中查看。 什么也没有发现。 青玄天只好睁开佛眼,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青玄天只能无功而返,回到客栈之中。 第二天。 天微亮,青玄天就起来出去街上溜达。 看到街头一家茶楼里坐满人,青玄天踏步走进茶楼,径直走上二楼,找到一张空桌坐下。 店小二跑过来一脸笑意的对青玄天说道:“客官,几位?” 青玄天说道:“一位。” “上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钱不会少!” 店小二看出青玄天是个有钱出手又阔绰的主,急急忙忙下去准备。 茶楼酒楼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茶水已经放在桌上,点心也已端上来。 青玄天没有动手吃的意思。 他在听茶楼里的人都谈论些什么。 青玄天听来听去,听到谈论最多的还是金光和尚。 青玄天在金光和尚手下吃过亏,听到别人谈论金光和尚的事,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听一会,也听不到什么好消息,也没有其他消息,青玄天付过茶钱,下楼直奔对面酒楼去。 青玄天来到酒楼,往里一看,坐满了人。 酒楼老板跑过来问道:“客官,几位?” 青玄天说道:“一位,给我上一壶好酒,再来几个下酒小菜。” 青玄天来到角落里,那张没有人坐的空桌前坐下。 茶楼里喝茶的人都是斯文人,讲究小口喝茶小声说话,酒楼里喝酒的都是酒鬼,讲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说话。 当然,说的很多话也不是斯文话。 青玄天侧耳听,就听到一个喝醉的酒鬼对旁边人说道:“诸位,昨天我遇到一件事,真是奇怪,好玄没把我弄死。” 有人问道:“什么事?” 那酒鬼说道:“昨天,我和小红到剑宗后山私会,看到一个山洞,我想着和小红到山洞里快活一场。” “那料想,没有快活成,还差点把老命丢了。” 旁边人等不及问道:“你倒是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酒鬼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和小红一起走进山洞,就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好像还有黑气飘来飘去。” “起初,我们也没在意。” “那料,正当我们要寻欢的时候,小红碰到一团黑气,整个人瞬间就变了样,满身冒起黑气,眼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通红,好不吓人。” “可把我吓个半死不活,连滚带爬跑出那个山洞。” “出来后,我一想,怎么说小红也是我的相好,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于是,我又找王二哥和张三哥一起去山洞里救人。” “那料想,王二哥和张三哥进了山洞,也变得和小红一样,我不敢多待,一溜烟跑回家里。” “今早我又去看那山洞,看到小红,王二哥,张三哥都死在里面。” “那样子,太可怕了。” 酒鬼说完,激灵灵打一冷颤,端着酒杯的手摇晃不停,看来,是真被吓坏了。 其他几人听得啧啧称奇,对于酒鬼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唯独青玄天,听到酒鬼说的事,心中大喜。 若是酒鬼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山洞里的黑气肯定就是魔气。 有魔气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里面可能就是魔池所在。 青玄天这顿酒喝得太值了。 青玄天拿着酒壶,来到酒鬼身旁,给酒鬼倒满一碗,酒鬼战战兢兢端起酒碗,把碗中酒喝光,才抬头看着青玄天,一双醉眼迷离,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说道:“我刚刚在旁边听你说山洞的事,对山洞的事十分感兴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酒鬼打一个寒颤,摇摇头说道:“那简直太可怕了!” 青玄天又给酒鬼倒满一碗酒,说道:“只要你把山洞的事详详细细说一遍,你的酒钱我付,你看如何?” 酒鬼听说青玄天要帮他付酒钱,他端起酒碗,一口喝下。 酒壮怂人胆。 一碗酒下去,酒鬼半醉半醒,就把山洞的事情都说一遍。 青玄天仔细问酒鬼,山洞在什么位置,酒鬼详详细细的把山洞位置告诉他。 青玄天没有食言,把酒鬼的酒钱给结了。 青玄天知道山洞的具体位置,也就没多大心思喝酒。 走出酒楼,径直就向酒鬼说的山洞走去。 在剑宗后山脚下,青玄天真就看到那个山洞。 洞口冒着黑气。 青玄天一看,就看出是魔气无疑。 看来,魔池就在山洞里面。 看魔气的肆溢程度,魔池的封印应该是松动了。 青玄天踏步走进山洞。 地上,有七八具尸体。 青玄天看到酒鬼说的王二,张三,小红的尸体,酒鬼说的真不是酒话。 青玄天又做一回好人。 他把地上尸体内的魔气抽出,又把尸体弄到山洞外。 做完这些,青玄天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他一直往里面走。 山洞很深,也很黑。 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 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巴掌大一片。 青玄天又把火折子灭了,摸黑往里走。 也不知道往里走了多远,终于走到山洞的尽头。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四周镶嵌着照明用的夜明珠,把整个石室照亮。 青玄天看到,在石室的中央有一个水潭,里面魔气滚滚。 魔池,那就是魔池。 青玄天跳进魔池之中,开始吸收魔气。 山洞外,围着很多人。 他们看到山洞外的尸体,还有山洞中冒出的黑气,终于相信酒鬼说的不是酒话。 酒鬼扑倒在地,痛哭起来。 新添的三具尸体,一具是他的相好,另外两具是他的兄弟。 一天之内,相好和兄弟连续死去,如何让他不难过。 最让他难过的不是相好和兄弟死去。 最让他难过的是因为他的一己之欲,害死了相好和兄弟。 酒鬼在自责。 可他如何自责,他的相好,他的兄弟,已经不会在回来。 从此以后,酒鬼以酒度日,酒伴终老。 酒鬼的故事让人悲伤! 只因选错地点,悲伤接踵而至! 悲伤的故事,错的往往不是人,而是时间和地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3) 北夷,皇城。 夷陵生的府邸。 夷凤恭敬的站在夷陵生前面。 她,前天才从九州赶回北夷。 她,本不想回来。 师命难违。 她不得不回来。 有的时候,她都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师父。 在九州的时候,她有朋友,她很快乐。 快乐往往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快乐也有尽头。 快乐的尽头就是痛苦。 回到北夷,她仿佛就像置身地狱。 她怀念九州的事,怀念九州的朋友。 可所有的怀念,所有的朋友,也抵不过“师命难违”。 夷陵生看着徒弟,笑道:“好徒儿,为师找你回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让你去做。” 夷凤说道:“师父交代之事,徒儿一定做到。” 夷陵生没有立刻说要夷凤做什么,反而问道:“徒儿,你和青玄天的关系如何?” 夷凤知道,夷陵生有自己的手段,能知道她所做过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说道:“徒儿和青玄天算是朋友,还请师父责罚。” 夷陵生笑道:“徒儿,为师责罚你做什么?” 夷凤说道:“师父让我去杀青玄天,可我却没有杀他,反而还和他成为朋友,该罚……” 夷陵生摇摇头说道:“徒儿,你做的没错。” “正面对敌,你肯定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你没能杀他,为师不怪你。” “你与他成为朋友。” “师父知道,这是你的计谋。” “千防万防,朋友难防。” “师父知道,你是想用‘朋友’的身份让青玄天对你没有戒心,从而毫不费力的杀死他。” 夷凤从没想过以朋友的身份让青玄天放松警惕,从而灭杀青玄天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顺坡下驴,说道:“师父高明。” 夷陵生又说道:“徒儿,为师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保证你很快就能杀死青玄天。” 夷凤说道:“还请师父明示。” 夷陵生又卖关子,问道:“徒儿,你知不知道青玄天有什么致命弱点?” 夷凤摇头说道:“青玄天不管是轻功剑法,还是实力背景,都没什么可挑剔,说他是人中龙也不过分。” 夷陵生大笑道:“徒儿,这你可就说错了。” “据为师所知,青玄天有一个特别致命的弱点,只是被他身上的耀眼光芒掩盖住了,没有人发现而已。” 这倒是勾起夷凤的好奇,开口问道:“师父,你说的弱点是?” 夷陵生说道:“女人。” 夷凤问道:“女人?” 夷陵生说道:“青玄天风流成性,对女人那更是来者不拒,就这样一个酒色之徒,你觉得杀他该用什么手段最为合适?” 夷凤已经猜到夷陵生说的方法是什么,她假装不知道,摇摇头说道:“还请师父明示。” 夷陵生笑道:“美人计。” 夷凤闻言,装作焕然大悟的样子,称赞道:“师父说的极是,对付酒色之徒,美人计最为妥当。” 夷陵生说道:“徒儿,师父想要你用美人计,计杀青玄天,只要成功,师父就传你无上仙法,成仙得道也不过在尔尔之间。” 夷凤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也就没有推诿,说道:“师父,此事交给徒弟就行。” 夷凤说着话就准备出去,夷陵生叫住她道:“徒儿,你莫要着急。” 夷凤止住步子。 夷陵生说道:“此时,青玄天所在之处,为师也查探不出来,等青玄天出现,为师告诉你他所在之处,你在去也不迟。” 夷凤说道:“徒儿明白。” “徒儿告退。” 夷陵生摆摆手,示意夷凤可以退下。 夷凤退下,夷陵生坐回桌前,自言自语道:“好个青玄天,不错不错,竟然把天庭的对头孙悟空和哪吒放出来了,就算此时杀不死你,天神归来有你好受。” 王宫之中。 北夷国主坐在宝座上,大殿中央跪着一人,北夷国主开口问道:“公主还不愿意回来吗?” 下面跪着的人说道:“回禀国主,公主她……她……” 北夷国主说道:“有什么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下面跪着的人说道:“公主说她不会在回北夷,还有,她说她已经怀上青玄天的孩子……” 北夷国主听到下人汇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大骂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下面跪着的人吓得不敢说话。 他见过太多因为一句话惹怒国主被满门抄斩的人。 他害怕国主会祸水东引,责怪于他。 好在国主没有祸水东引,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国主又对身边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所有人都退走,大殿里空荡荡的。 北夷国主坐在龙椅上开口说道:“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只见后面走出一人,脸上带着面具,身穿黑袍。 那人开口说出四个字:“随她去吧!” 北夷国主问道:“为何?” 那人又说道:“儿大不由爷,你想管她的事,你也管不了。” 北夷国主明白那人话里的意思。 对。 他想管北微的事,他也管不了。 此时,他岂非连自己的事也管不了。 夷陵生的势力越来越壮大,隐隐约约有喧宾夺主之势。 北夷国主又问道:“那他的事呢?” 那人说道:“等……” 北夷国主问道:“等?” 那人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北夷国主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等着……” 那人躬身行礼道:“属下告退。” 北夷国主点头。 那人退到后面,没有踪迹。 北夷国主喊道:“来人。” 几个太监宫女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北夷国主吩咐道:“取纸墨笔砚来。” 纸墨笔砚取来,北夷国主提笔落笔,写好一封信,交给旁边一个太监说道:“命人快马加鞭,送到九州,交给公主。” 太监拿着书信急急忙忙跑出去。 北夷国主又吩咐道:“取酒来。” 北夷国主很少饮酒,除非心中不快。 宫女取酒来。 北夷国主自酌自饮,三杯过后,北夷国主又道:“撤下去吧!” 宫女撤下酒壶酒杯。 北夷国主拿起一本奏章开始批阅。 “夷陵生给国主请安。” 大殿外,响起夷陵生洪亮的声音。 北夷国主心中暗道:“他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4) 北夷国主收起奏章,看向大殿门口。 夷陵生身穿灰布长袍,腰间佩戴灰玉带,大跨步从外面进来。 夷陵生走进大殿。 一不下跪,二不行礼,站得笔直。 若不是北夷国主坐在宝座上面,谁是国主,谁是臣民,还真看不出来。 北夷国主问道:“国师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夷陵生笑道:“属下是来贺喜的。” 北夷国主问道:“何喜之有?” 夷陵生说道:“公主怀上青玄天的孩子,难道不值得贺喜?” 北夷国主暗道:“好快的手脚,我前脚才知道消息,他后脚就来贺喜,看来,他在王宫中的暗手可是越来越多了。” 北夷国主脸上笑意不减,说道:“这等污蔑公主的话,也不知出自何人之口,若是让我知道,定是灭他九族。” 夷陵生笑道:“国主息怒,说不得真是有宵小污蔑公主也不一定。” 北夷国主笑道:“国师,这件事,就交给你查办,给我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有人污蔑公主,就灭其九族。” 夷陵生说道:“属下知道。” 夷陵生见国主不下跪,不行礼,还目中无人,北夷国主是又气又恨,暗道: 等时机一到,拿你夷陵生祭祖。 夷陵生早就有夺位之心,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心中早就对指手画脚的北夷国主不满,暗道: 不用多久,就把你推下宝座,先让你嘚瑟一久。 两人各怀心腹事。 北夷国主见夷陵生还没有退出去,脸上堆着笑,眼中布满杀意,看着夷陵生说道:“国师,还有事吗?” 夷陵生说道:“没事!” 北夷国主说道:“国师若没事,请先退下去。” 夷陵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属下告退。” 大踏步又走出大殿,北夷国主看着夷陵生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 最近几天,九州江湖发生不少大事。 第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关于孙悟空。 一个自称天圣圣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人去到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大闹一场,打伤佛陀,佛子无数。 第二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和哪吒有关。 一个自称哪吒三太子的人出现在九州,一直追杀一个女人,从南海追到荆州,江州,益州,豫州……九州九个大州几乎都已遍布他的足迹。 第三件大事是和一个和尚有关。 人们不知道那和尚叫什么名号,那和尚也没留名号,所以人们称他为金光和尚。 金光和尚前后到吴家,百晓阁,天机阁,东海刀家,杀楼,神女宫等大势力。 他每到一个大势力,就会留下一本秘籍。 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修仙秘籍。 谁也不知道金光和尚有何企图。 很多人对金光和尚给各大势力的修仙秘籍眼红,都想得到手,奈何那些大势力都不是好惹的,也就没人敢动手。 孙悟空上灵山,哪吒千里追杀,和尚送秘籍。 这三件事,成为九州江湖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话题。 很多说书人只说其中两件事就赚得盆满钵满。 豫州,一座深山中。 天狼圣母用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哪吒,厉声道:“哪吒,你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哪吒冷笑:“不死不休,你不配。” 天狼圣母目光冰冷。 “哪吒,你休得猖狂,真以为本圣母没有对付你的法子不成?” 哪吒笑道:“那你出手,打死我!” “求死……” 天狼圣母终于忍不住大吼道:“哪吒,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天狼圣母狼爪抓出,直取哪吒心口。 恶狼掏心。 哪吒轻轻跃起,躲过天狼圣母的攻击。 下一刻,他的人出现在天狼圣母的身后。 “就你,还想杀我!” 哪吒鄙夷的看着天狼圣母。 在普陀寺下面,他因为被封印,不能使出全力,也就没有灭杀天狼圣母的实力,只有和天狼圣母缠斗的实力。 从普陀寺出来,他实力大有长进。 因此,他才会想着来找天狼圣母。 天狼圣母在普陀寺下面厉害无比,此时却不是哪吒对手。 她就连哪吒衣角也碰不到。 哪吒远远看着天狼圣母说道:“交出我的火尖枪,风火轮,我饶你不死,若不然,就……死……” 天狼圣母冷笑道:“想要火尖枪,风火轮?” “休想。” 哪吒爆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哪吒飞身跃起,犹如一颗流星,坠向天狼圣母。 天狼圣母刚要躲避,哪吒已到身前。 天狼圣母只能拿双爪挡在身前,抵挡哪吒的攻击。 哪吒的攻击实在太强。 一招,天狼圣母落败。 她被哪吒一击打飞出去百丈远,撞倒的树木更不知有多少。 此时,她已奄奄一息。 哪吒来到她身前,再次问道:“我的风火轮,火尖枪在什么地方?” 天狼圣母冷笑。 “休想……” “知道”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哪吒的手已经捏断她的脖子。 哪吒看着天狼圣母的死尸冷笑道:“真以为,你不告诉我,就找不到了。” 哪吒转身离去,消失在树林中。 地上,只留下一具尸体。 没一会,从林中跑出来一只老狼,来到天狼圣母的尸体前,嗅了嗅,抬头哀嚎几声。 一群狼从林中跑出来,把天狼圣母的尸体团团围住,你一口我一口,竟然开始分食天狼圣母的尸体。 本是同根生,相吃何太急! 天狼圣母当年是何等人物,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真是可悲可悲! 九州发生的事,青玄天一无所知。 此时的青玄天,已经到突破的边缘。 马上,他就要突破到神品境界。 炼化魔池中的魔气,他的实力就会突破。 洞外。 有很多剑宗弟子把山洞围住,不让别人进去。 宗主曾让几个实力稍强的弟子进入山洞看看,进去的弟子自然都没能出来,都死在洞里。 宗主也不敢乱闯,就派弟子守在这里,不让别人进去。 剑宗的弟子给这个山洞取名——死洞。 意思就是进洞者,必死无疑。 看守山洞的剑宗弟子共有二十个,分两队换着看守,白天十人,夜里十人。 傍晚,两队人正换守。 忽然,洞里的黑气都消失了。 然后,他们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5) 一个少年,慢步从洞里走出来。 那是一个宗主都不敢进去的洞。 现在,有一个少年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可能不让看守的弟子惊讶,吃惊。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样子长得不是十分英俊,也不是十分难看。 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让人看他第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二十个剑宗弟子眼也不眨,直勾勾看着他。 少年轻轻一笑。 他的笑,就如春天的暖风,冬天的炉火。 少年身后背着一柄剑。 他的剑很特殊。 那是一柄冒着黑气的剑。 少年走到二十个剑宗弟子身前,说道:“替我谢谢你们宗主。” 下一刻,少年已在二十丈外,在下一刻,少年已在五十丈外。 二十个剑宗弟子目瞪口呆。 这是神仙术吗? 肯定是的,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快的速度。 有弟子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禀告剑宗宗主。 宗主亲自前来山洞查看,发现里面冒出的黑气都没了,就派一个弟子进去看看。 那弟子进去,在里面待好一会,也没发生意外,才跑出来对宗主说道:“宗主,里面的黑气好像都消失了。” 宗主看到进去的那个弟子没有事,才派人进去把前几天进去探路,死在里面的弟子的尸体抬出来。 唯恐里面还有危险,宗主派人把山洞堵死。 十月的太阳,很暖和。 青玄天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头,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自在的看着蔚蓝天空。 远处,几个孩童在一个小水潭里摸鱼。 几个大人正在牧羊。 两个妇人正在水潭边清洗衣物,不小心惊动水中鱼,几个孩童嚷嚷着要两个妇人赔他们的鱼。 青玄天看着他们。 别人羡慕他,他却在羡慕别人。 若是能选择,他一定要做一个普通人。 他要带着心爱的人,到深山中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自从他踏入江湖那一刻起,平凡,平静的日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远处,一匹白马打乱他的思绪。 马上有一个人,他认识。 夷凤策马来到青玄天面前,跳下马背,什么也没说,躺在青玄天身边,抬头看着天空。 青玄天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玄天看着远处水潭中摸鱼的几个小孩,脸上露出笑容。 他要是也能像小孩一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他承认。 他羡慕那几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他们有父母陪在身边,有父母疼爱。 可他,只有一个疼爱他,在乎他的母亲。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母亲。 他暗暗下决心。 总有一天,他会回家,他会把家族中欠他的东西都夺回来。 天空中,飘过一朵乌云。 牧羊人忙着追赶羊群,水潭边的小孩妇人忙着往帐篷中跑。 青玄天没有动。 夷凤也没有动。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 轰隆……轰隆……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天空中,有细雨飘落。 细雨慢慢变大。 帐篷中,几个小孩伸着脑袋往外面看。 他们看到草地上躺着的青玄天和夷凤,有个小孩指着青玄天他们笑,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两个傻子,下雨也不知道回家……” 回家? 何处是家? 青玄天苦笑。 回家,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帐篷里有一个妇人,看到青玄天和北微躺在雨中,出于好心,拿着自家的油纸伞走到青玄天夷凤面前,和善的说道:“两位不如去我家中避雨吧!” 青玄天摇头。 夷凤也摇头。 青玄天听到,刚刚妇人走出的帐篷里有男人小声嘀咕:“骚娘们,看到俊俏公子就像去勾引一下,等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妇人见青玄天和夷凤都不愿意去家中,看了看青玄天,最后只能失望的走了。 妇人回到帐篷中,男人就大骂妇人不要脸,不守妇道。 妇人没有说话,没有狡辩。 帐篷里传出孩子的哭泣声,妇人的哽咽声,男人的咒骂声。 不管男人如何骂,妇人始终不说一句话。 “啪……” 帐篷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男人动手打了妇人一巴掌。 妇人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只是低声哽咽。 男人又踢妇人一脚,把妇人踢倒在地,妇人只是哽咽,没有喊,没有叫。 她已习惯。 夷凤看不下去,想要去教训男人一顿。 青玄天拉住夷凤的手说道:“别去。” 夷凤一边挣扎一边骂道:“松手,在不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青玄天说道:“你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你现在过去,当然能教训男人一顿,你走以后呢?” “男人又会把气撒在女人身上。” 夷凤说道:“那我就把男人杀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青玄天说道:“男人死了,她们孤儿寡母如何生活?” 夷凤没有说话。 青玄天说道:“有的时候,做好事往往会变成坏事,有时候,有的事不管比管有用很多。” 夷凤说道:“可我就是看不惯那男人的做法。” “啊……” 忽然,帐篷里传出一声哀嚎,是男人的哀嚎声。 “呜哇……呜哇……” 小孩在哭。 男人声音虚弱的骂道:“你个臭婆娘,你居然敢砍我……” 妇人开口说道:“十四岁那年我被你糟蹋,被迫嫁给你,十二年来,你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十二年来,我过的是畜生的日子。” “够了。” “我受够了你了。” 没有男人的声音。 妇人提着一柄菜刀站在帐篷门口。 她,浑身是血。 她看着雨中的青玄天和夷凤。 妇人轻笑,拿起菜刀往脖子划去。 当…… 菜刀被打落,夷凤出现在妇人身边。 妇人哭喊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夷凤说道:“你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帐篷里,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正趴在鲜血淋淋的尸体上,小手一阵摇晃着死尸,口中喊道:“爹爹,爹爹,快起来……” 妇人哭了。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男人有罪,孩子无辜。 妇人跑进去,抱起尸体上的孩子,紧紧的抱着。 夷凤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递到妇人手中,说道:“等雨停了,你们就走吧!”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带着孩子找一个安生之所。” 妇人摇头。 去,她能去什么地方? 她已没有地方可去。 她哪里也不想去,她就只想待在这里。 可惜,这里已经容纳不下她。 她,还能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6) 青玄天站起身,走到妇人身前,开口说道:“你不是没有地方去,你是不敢去,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不敢去外面的世界中漂泊。” 妇人不说话。 青玄天说得很对,妇人真就是不敢出去。 青玄天又说道:“你在这里还能生活下去?” “不能。” “你若不去外面的世界,你还能去什么地方?” 妇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她可以死,孩子却不能死。 走。 妇人最终还是走了。 青玄天和夷凤看着妇人离去的身影,夷凤说道:“刚刚你若不拦着我,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青玄天苦笑道:“就算是我不拦着你,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不过是早晚的时间问题罢了。” 夷凤说道:“总好过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青玄天说道:“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我们帮她,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人帮她吗?” 夷凤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以后真要发生这样的事,会不会有人来帮她。 青玄天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夷凤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就来了。” 青玄天说道:“你本事倒是真大,别人都不能找到我,唯独你能找到。” 夷凤笑道:“或许是老天安排,让我找到你的吧!” 青玄天看了她一眼,说道:“或许真是老天安排的吧!” 乌云散去,天空放晴。 暖暖的阳关洒在雨淋过的草地上。 牧羊人又赶着羊出去,孩童又跑出来玩耍,洗衣服的妇人却只有一个。 另一个去了很远的地方。 雨中的事情,只有青玄天和夷凤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青玄天和夷凤也走了。 他们找到一个小城。 此时的他们,正坐在一家酒馆里。 夷凤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回九州。” 夷凤问道:“什么时候?” 青玄天看着手中酒杯说道:“喝完这杯酒就走。” 举杯,喝尽。 起身,走。 夷凤不明所以。 砰...... 下一刻,一柄巨斧落在青玄天刚刚坐的凳子上。 只要慢一刻,青玄天就要被巨斧劈死。 青玄天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夷凤警惕的看着四周,两柄弯刀已经在手中。 青玄天的话传到她耳边。 “走吧!” 她慢慢的走出酒楼,就看到青玄天站在前面,就像看猴一样看着她。 青玄天笑道:“他们早走了。” 夷凤才收起弯刀,开口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回答道:“江湖人。” 夷凤有些气恼,又问一遍,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青玄天又说道:“想杀我的人。” 夷凤闻言,抬脚踢向青玄天的屁股。 青玄天鬼魅般的出手,紧紧握住夷凤的脚踝,笑道:“纤纤玉脚,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踢人的。” 夷凤脸色通红,从小到大,她的脚踝是第一次被男人碰。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青玄天放手。 夷凤独脚难立,一个踉跄,倒退回去,摔倒在地。 夷凤起来还要踢青玄天。 青玄天猛的一个闪身,来到夷凤身前。 下一刻,青玄天的手就揽住夷凤的腰。 夷凤在挣扎,她想挣扎出青玄天的怀抱,就听到青玄天在耳边小声说道:“别动。” 砰...... 下一刻,一柄巨斧落在夷凤刚刚站的地方。 夷凤回头看到巨斧落在地上砸出的深坑,激灵灵打一个冷颤。 这要是砸在身上那还了得! 夷凤惊魂未定的对青玄天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他们怎么会......” 青玄天说道:“别说话。” 街上行走的人看到突然有巨斧落下,都被吓得四处奔逃。 乱。 很乱。 青玄天看着乱逃的人群,他的手已经放在魔剑上面。 人群,很快就跑没影。 青玄天的手才慢慢松开魔剑。 夷凤看看四周,又问道:“他们走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的,他们走了。” “不过,他们还会在回来。” 夷凤问道:“他们有几个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最少有三个人。” 夷凤问道:“你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青玄天点头说道:“还有好几个没有显露气机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敌人。” “他们很厉害,知道找合适的机会出手,一击不得手,就退走,这样的对手可比莽夫难对付。” 夷凤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青玄天想了想,看着小镇外一望无垠的草地说道:“准备食物和水,我们去草地上过夜。” 夷凤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人多的地方,他们可以很好的隐藏在人群中出手,我们难以发现他们。” “草地上一望无垠,他们除非有遁地的功夫,隐藏在地下,不然,无处藏身。” 夷凤听后,心中赞叹青玄天处事不惊。 两人准备好食物和水就出小镇,来到草地上。 两人以天做被,地做床,躺在草地上。 夷凤把手放在青玄天的胸口,轻轻摩挲着。 突然,夷凤翻身骑在青玄天的身上,看着青玄天说道:“我美吗?” 青玄天看着她,点点头说道:“美。” 夷凤又问道:“那你想得到我吗?” 青玄天说道:“漂亮的女人,我都想得到。” “唉......” 夷凤问道“你叹什么气?” 青玄天苦笑道:“可惜,我就算心里想又如何?” 夷凤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就算我想,我的腰也耐不住折腾啊!” 夷凤红着脸骂道:“你无耻,下流......” 青玄天看看夷凤说道:“那你骑在我身上又算怎么回事?” 夷凤瞬间没有话说。 青玄天笑道:“你师父让你用美人计,你倒是好,只用美人不用计。” 夷凤面色如常,说道:“我早就知道,美人计对你没用。” 青玄天说道:“不是没用,而是你们没用对。” “我才出现,你就能找到我,以你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出现绝非偶然。” 夷凤说道:“不错。” 对于早就知道的事,青玄天不喜欢多说。 青玄天又说道:“那你知道用巨斧暗中出手的是什么人吗?” 夷凤摇头说道:“不知道。” 青玄天说出一句让夷凤惊骇的话。 “杀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玄天炼化佛魔池,夷凤巧使美人计(7) 夷凤问青玄天道:“他们是来杀我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对,他们就是来杀你的人。” 夷凤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你师父的人。” 夷凤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派人来杀我?” “你觉得我该信你的话吗?” 青玄天知道夷凤不信,他只好说道:“爱信不信。” 夷凤问道:“我师父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 青玄天说道:“因为你师父要你做一只替罪羊。” 夷凤不解的问道:“替罪羊?” 青玄天说道:“你若把我杀死,我师父,我的朋友会不会为我报仇,会不会查找背后的凶手?” 夷凤点头说道:“会。” 青玄天又说道:“若是杀我的人死了,你说我师父,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还会不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情?” 夷凤说道:“应该不会。” 夷凤明白青玄天的意思,她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真是没有想到她师父是那种为成大事,可以舍去任何人的人。 青玄天没有多说,有的东西,点到即止最好。 夷凤开口问青玄天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要么和我去九州,要么回你师父身边。” “当然,还有一条路。” “杀了我。” 夷凤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九州。” 青玄天说道:“和我一起去九州要比回你师父身边还要危险。” 夷凤说道:“就算危险,我也要跟着你,我再也不想回到师父身边了。” 青玄天说道:“我只能给你提意见,最终的决定权在于你,既然你要随我一起去九州,那也随你。” 夜,慢慢的来临。 伴随着黑夜来临的还有星辰,月亮。 月夜朦胧。 月色朦胧。 远处,小镇被月色笼罩,增添一丝神秘感。 有的东西就是这样,白天看和晚上看有着截然不同。 青玄天躺在草地上,夷凤坐在旁边。 青玄天知道,她有愁心事。 青玄天也知道她在忧愁什么,不过,青玄天却没有为她排忧解难。 青玄天拿着酒壶,喝一口酒,自言自语道:“我寄愁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夷凤回头看青玄天一眼,夺过青玄天手中酒壶,猛的喝一口,好悬没把她呛死。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一壶酒,被她喝光。 她醉了。 有人说“一醉解忧愁”,殊不知“醉醒忧愁多”。 很多人,难过的时候,遇到想不明白,不快乐,不高兴的事情,都喜欢用酒麻痹自己。 喝的时候往往是最舒畅的,喝醉以后做的事情却只会给自己,给他人制造麻烦。 夷凤,她本来就不会喝酒,一壶酒下去,就算酒量好的人都要半醉,更何况是她。 她醉眼迷离看着青玄天,就像老虎看着羔羊一样。 “我美吗?” 青玄天说道:“你最美,你是这个天下最美的女人。” 青玄天知道,他若不这样说,待会肯定有很多麻烦。 夷凤又问道:“我若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青玄天在迟疑。 夷凤忽然像发疯似的吼道:“你个负心人,枉我全心全意对你好,你就这样对我。” 青玄天一想,全心全意对他好? 不存在。 全心全意想杀他倒是真的。 青玄天权当夷凤酒后乱言,也不在意。 夷凤忽然抽出腰间的弯刀,放在脖子上,对青玄天说道:“你若不娶我,那我就自刎而死,你娶不娶我?” 自古只有逼嫁的,还没有逼娶的。 夷凤是第一个。 看到青玄天迟疑,夷凤手微微用力,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痕。 青玄天哪里敢迟疑,急忙说道:“娶你,我娶你。” “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在商量。” 夷凤说道:“不。” “你既然已经答应娶我,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拜天地入洞房。” 青玄天说道:“这会不会太仓促一些。” 夷凤手又要用力。 青玄天心中暗道:我这是在救人,先委曲求全吧! 青玄天急忙说道:“好好好,就今夜,我们......,嗯......,拜天地,入洞房。” 夷凤听到青玄天答应,扑通跪在地上,说道:“我夷凤愿与青玄天结为夫妻,相夫教子,不离不弃,我对他的感情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不变。” 青玄天看着夷凤。 酒醉也能这么麻溜,清楚的说话? 不会是假醉的吧? 夷凤又对青玄天说道:“跪下。” 青玄天问道:“跪下干什么?” 夷凤说道:“拜天地。” 青玄天问道:“真拜?” 夷凤酒气熏天的说道:“不拜,我就死。” 青玄天无奈,只好跪下,心中默念“我是被逼的”。 夷凤又喊道:“一拜天地。” “咚......” 夷凤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青玄天跪着没磕头,夷凤又要动刀子,青玄天只好忍辱救人,也磕了一个头。 夷凤高喊:“二拜高堂。” “咚......” 夷凤又向前方磕一个头,青玄天被迫也只能磕头。 夷凤再次喊道:“夫妻对拜。” 还能怎么样? 磕吧! 青玄天只能和夷凤头对头磕头。 夷凤高喊道:“送入洞房。” 夷凤对青玄天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就是你的娘子。” 青玄天点头不说话。 夷凤忽然放下手中弯刀,扑进青玄天的怀里,撕扯着青玄天的衣服。 青玄天急忙推开她道:“你要干什么?” 夷凤说道:“夫君,奴家给你宽衣。” 青玄天说道:“别闹了。” 夷凤说道:“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玄天说道:“强扭的瓜不甜。” 夷凤脸色一变,说道:“你的意思刚刚是在和我演戏了?” 青玄天也搞不懂夷凤是真醉还是假醉,点点头说道:“对,是演戏。” 夷凤哭了。 忽然,夷凤止住哭声骂道:“青玄天,你不是男人。” 一句话,刺激到青玄天。 青玄天忽然就变成一头饿狼,向着夷凤扑去。 风在吹,月在空。 草原上传来阵阵欢悦声。 明月落下,晨风吹来。 一柄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 青玄天看着握弯刀的人,心中真是后悔昨夜做的事。 那还叫人做的事? 那简直就是乘人之危! 夷凤冷冷的看着青玄天骂道:“你无耻......” 青玄天要解释,夷凤的弯刀已经举起,下一刻重重落下,不偏不倚落在青玄天的喉咙上。 青玄天没有想到她真会下手。 一切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1) 还好,夷凤的刀没有割破青玄天的喉咙。 她的刀隔着青玄天喉咙皮肤只有一毫的位置停下。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青玄天,带着哭腔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事情我做了,我负责,不过你把刀先拿开,别不小心把我喉咙划破。” 夷凤没有把刀拿开,她看着青玄天再次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昨晚的事,难道你不记得了?” 夷凤说道:“我记得。” “可你为什么要乘人之危,欺负一个醉酒的女孩?”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说我不是男人,我也不会欺负你。” 夷凤问道:“你是男人吗?” 青玄天说道:“昨晚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夷凤红着脸,瞪着双眼说道:“你在提昨晚上的事,我就让你变成太监。” 青玄天闭口不说话。 夷凤又说道:“你到底会不会对我负责?” 青玄天说道:“我不负责行吗?” 夷凤恶狠狠的说道:“行,我就当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木棍捅了……” 青玄天汗颜,这…… 夷凤又说道:“想不想要命?” 青玄天点头。 夷凤说道:“那就对我负责。” 青玄天长叹一口气。 一时舒服一时爽,身后之事烦恼多! 夷凤收回弯刀,又说道:“我们北夷人不像九州人,喜欢争夺地位,我也不会争你的大老婆,小老婆,半大老婆位置,我只要你不抛弃我,不忘记我,不丢弃我。” “你若敢丢弃我,天南地北我必杀之。” 青玄天使劲点头说道:“我一定不会丢弃你。” 夷凤伸手拉起地上的青玄天,又骂道:“也不知道轻点,弄得我走路都不方便……” 青玄天只能尴尬摸着鼻子。 夷凤说道:“背我。” 青玄天只好背着她走。 他们回到小城中,青玄天雇佣一辆马车,把他们送往北夷边界。 一路上,夷凤都不说话,只是摩挲着手中弯刀。 青玄天也不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敢说话,害怕说错话又惹夷凤不高兴。 到时候打不得,骂不过,只能受着,这就成自找苦吃。 马车往南,一直走。 从天亮走到天黑,从天黑走到天亮。 三天后,他们来到北夷和幽州交界。 马车不肯往前走。 马夫嫌进入幽州返回时候耽搁的时间长。 青玄天知道,马夫不就像多要几个钱。 于是,青玄天给马夫五十两银子,让他送他们到幽州城主府。 没有人会和钱过意不去,马夫也一样。 看到钱,马夫简直就像看到亲爹一样,高高兴兴送他们去幽州城主府。 说来奇怪,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有人刺杀,暗杀,截杀。 难道,他们都不准备杀青玄天了? 不。 他们不是不杀青玄天,只是没到时候。 他们在等,青玄天进入幽州后,他们就会动手。 夷陵生传下命令,不管青玄天死在什么地方,也绝对不能让青玄天死在北夷。 他,准备坐上北夷国主。 他,不希望因为青玄天死在北夷境内,从而坏他的计划。 他先前计划用美人计,让夷凤把青玄天杀死在北夷。 后来,他细细考虑,觉得不妥,才又下令,不准再北夷境内杀死青玄天。 幽州,有很多要杀青玄天的人。 至于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很多。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青玄天,归结为两个字——名,利。 他们要杀青玄天,有的为出名,有的为得到刀家,天机阁,百晓阁赏赐的利益。 青玄天也知道,幽州有很多要杀他的人。 可他,不怕。 极品后期境界的时候,他就不怕神品后期的强者。 如今,他已经神品初期实力,不管来多少高手,他也不会惧怕。 至于神品之上的高手,他们也不至于为青玄天而现世。 青玄天自认为神品之下无对手。 神品后期巅峰实力的人,他也不在惧怕。 有仇不报非君子。 青玄天在回九州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回九州以后要干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上吴家剑冢,许诺桃花道人的事,他不会食言。 第二件事就是前往西域,去弱水宫,不杀老菩萨,他心里不舒服。 一个傀儡,活着有什么用。 至于第三件事情,青玄天没想好。 计划没有变化快。 想好的事,说不定因为某些变故,会不能实现。 所以,青玄天一般不会把事情计划太多,顶多计划一两件,到时候有变化也就随机应变。 幽州,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青玄天只有一个认为最好的去处——州主府。 蒙赤,一定会保护他们的安危。 青玄天明白,蒙赤一定不会让他在州主府中出事。 不然,不管对谁,他也不好交代。 青玄天和夷凤来到州主府门前,守门的两个小卒曾经在皇宫里见过夷凤,知道他是夷陵生的徒弟,不敢怠慢,急忙把两人迎进州主府,才去禀告蒙赤。 蒙赤接出来,看到青玄天和夷凤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笑道:“青公子,夷姑娘光临州主府,真让州主府蓬荜生辉。” 青玄天抱拳笑道:“蒙将军,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蒙赤摆手道:“青公子,说的哪里话,你能来州主府就是看得起我蒙赤,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责怪。” 蒙赤又对夷凤说道:“没想到夷姑娘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夷姑娘莫要见怪。” 夷凤本不想说话,不过盛情难却,也就开口说道:“有劳蒙将军了。” 蒙赤卑躬屈膝笑道:“夷姑娘,你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蒙赤又说道:“青公子,夷姑娘,里边请,里边请。” 蒙赤把两人带到客厅,又对手下人说道:“快快去准备好酒好菜,我要招待贵客。” 手下人急忙去准备,蒙赤就问道:“青公子,不知你打哪来?” 青玄天说道:“从北夷来,回九州去,路过幽州城,响起蒙城主,顺带前来探望。” 蒙赤看旁边夷凤一眼,开口问道:“青公子,不知我家公主可还安好?” 青玄天说道:“一切安好!” 蒙赤又问道:“不知青公子几时能与我家公主成亲?” 青玄天疑惑,问道:“成亲?” 蒙赤点头道:“对!” 青玄天问道:“成什么亲?”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2) 蒙赤说道:“青公子,公主都已经怀孕了,怀上你的孩子,你若不和公主成婚,那我蒙赤第一个不答应!” 夷凤“哼”一声,不说话。 青玄天一头雾水的问道:“公主怀孕了?” “孩子是我的?” 蒙赤点头道:“青公子,难道你从北夷回来,没听人议论吗?” 青玄天摇头说道:“还真没有,我们从北夷到幽州,挑人少的道走,不曾听人议论。” 蒙赤说道:“现在,整个北夷的人都知道,公主已经怀上青公子的孩子。” “国主已经拟好圣旨,准备挑一个良辰吉日,为青公子和公主主持婚礼。” 青玄天摆摆手,对蒙赤说道:“蒙将军,我真冤枉。” “我和公主,清清白白。” “你说公主坏了我的孩子,那肯定不是我的孩子。” “我青玄天做了就做了,没做的绝对不承认,那真不是我的孩子。” “我可不做替被人养孩子的事。” 蒙赤在旁边听着,越听觉着越离谱,真是听不下去,才开口说道:“公主不是一个随便人,青公子,我想可能是你什么时候不小心……”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一直很小心,绝不会……” 夷凤插嘴道:“那天晚上,你对我也是很小心?” 青玄天欲哭无泪,好端端的她插嘴干什么! 蒙赤说道:“青公子放心,我们北夷人,讲究两个字——和善,青公子若成我北夷驸马,在北夷境内,定没人会欺负公子。”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蒙将军,我们且不说那些事,还是先吃饭。” 蒙赤见青玄天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揪着不放,对下人说道:“快快把酒菜端上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蒙赤坐主位,青玄天坐左边,夷凤坐青玄天旁边。 三人坐一起。 蒙赤起身亲自给青玄天和夷凤倒酒。 酒倒满,蒙赤端起酒杯,举杯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请……” 两人连干三杯,才开始吃菜。 酒足饭饱,蒙赤给两人安排房间。 蒙赤本意给两人安排两个房间,夷凤说什么也要和青玄天住一起,蒙赤也就只安排一个房间。 青玄天和夷凤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夷凤就问青玄天道:“你和公主的事我早就知道,你不用说,我不怪你。” “强大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想当年,我父亲不也是大老婆,小老婆三十来个。” “可惜,我父亲做事极端,有很多仇家,最后被仇家杀死。” “偌大一个家族也就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那事真不是我干的,孩子真不是我的,我对天发誓。” “那肯定是公主和别人的孩子。” 夷凤说道:“你不用解释,我说不会怪你,就不会怪你。” “公主从小和我情同姐妹,我们能一起嫁给你,也是福分。” 青玄天努力平复心情。 他只想说一句,孩子真不是他的。 可他们都忽略一个问题。 公主真的怀孕了? 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 真假他们都没考虑,直接就考虑嫁人和孩子是谁的,这…… 青玄天决定,不和夷凤说北微的事。 天灵宗。 幽州最大的宗门之一。 宗内强者无数,宗主天灵子更是有些神品后期巅峰实力,距离突破那不可说的境界,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此时,天灵宗大殿内,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人灵宗的宗主人灵子。 一个是地灵宗的地灵子。 还有一个就是天灵宗的天灵子。 人灵子和地灵子是天灵子找来商量事情的。 三人围坐在一起。 天灵子作为召集人,率先开口说道:“两位师弟,据我所知,青玄天已经来到幽州,就住在城主府。”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若是能把青玄天杀死,夷陵生大人定会给我们神仙法,到时候我们师兄弟以武入仙,从此天地任逍遥,那多好!” 地灵子开口说道:“师兄,不是我们不想杀青玄,,实在是青玄天身后又太多强人保护,不好下手。” 人灵子也附和道:“师兄,二师兄说的是,我也想要青玄天的命,奈何青玄天身后有强者,我也不敢胡乱动手啊!” 天灵子笑道:“两位师弟,有所不知,据我所知,青玄天身边没有强者保护,只有一个夷大人的弟子,此时不动手,以后恐怕就没机会吃到这块肥肉。” 地灵子,人灵子,心里也想灭杀青玄天。 可他们真不敢动手。 他们害怕。 地灵子问道:“师兄,逍遥子若是找我们麻烦,又该如何?” 天灵子笑道:“师弟,你莫要忘记前日来的金光和尚,他说下什么话,师弟可曾记得?” 地灵子说道:“记得,他告诉我‘尽管对青玄天出手,出了事情他兜着’。” 天灵子说道:“师弟,有仙人撑腰,我们还有什么怕的?” 地灵子说道:“师兄,我怕他兜不住。” 天灵子不爱听地灵子说的这句话,开口道:“师弟,那可是仙人,你居然敢怀疑仙人,要是被仙人知道,你这条小命可就没有了。” “无妨,无妨……” 外面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金光和尚从外面走进来。 天灵子,地灵子,人灵子三人看到金光和尚,急忙跪下叩首道:“天灵子,地灵子,人灵子拜见仙师。” 金光和尚笑道:“三位请起。” 天灵子急忙起来把金光和尚请到正位坐下,然后就立在旁边,不敢坐下。 金光和尚对三人说道:“三位请坐。” 三人才敢坐下。 金光和尚又开口说道:“三位刚刚所说的话,小僧都已经听见。” “那青玄天是个妖人,理应除去。” “小僧听闻三位怕昆仑山逍遥子,特来告诉三位,无需怕那逍遥子。” “小僧在十天前,曾上昆仑山,一掌败逍遥子,若不是小僧宅心仁厚,不忍杀生,逍遥子早已是一具尸体。” 三人闻言,急忙说道:“仙师法力无边,区区逍遥子何足挂齿。” “除魔卫道,本就我辈之人该干之事,还请仙师吩咐指教,我们定能取青玄天的人头。” 金光和尚笑道:“如此甚好,三位,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三位就去幽州城除魔卫道。” “小僧因身份特殊,就不与三位同去,三位,看你等的了。” 金光和尚说罢,起身往外走,到大殿门口飞身跃起,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3) 三人目送金光和尚离开,才又重新坐回座位上,天灵子开口说道:“两位师弟,这下你们总该敢去幽州城灭杀青玄天了吧?” 地灵子急忙开口说道:“一切都凭师兄做主。” 人灵子说道:“我听师兄的。” 三人商量好,着手准备人马,就要去幽州城灭杀青玄天。 昆仑山上笑声弥漫。 老天师笑得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好玄没喷到逍遥子脸上。 逍遥子也是大笑不止。 老天师拍着大腿说道:“好笑,真好笑。” 逍遥子说道:“谁说不是呢。” 老天师又说道:“没想到不打妄语的出家人吹起牛来比任何人都厉害。” 逍遥子说道:“我居然被他一掌打败,我这剑神也太没用了。” 老天师又笑道:“你若有用,如何会被他一掌打败!” 逍遥子说道:“我真佩服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天师说道:“我真佩服你能忍下来。” 原来,在茶桌上摆着一个圆球,天灵宗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出现在圆球里面,就连金光和尚说的话,逍遥子和老天师也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听到金光和尚说一掌败逍遥子,都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逍遥子想到那天他一剑败金光和尚的情景,又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都没有想到,金光和尚颠倒是非有那么厉害。 出家人不打妄语? 假的吧! 老天师看着圆球说道:“孙悟空送来的宝贝真不差。” 桌上圆球,就是孙悟空送来给逍遥子的。 逍遥子觉着稀奇,也就琢磨如何使用圆球,不小心就看到天灵宗内发生的事。 要不是有圆球在,他们两永远也不会看到那让人耻笑的画面。 逍遥子赞叹道:“真是个好东西。” 老天师说道:“青玄天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逍遥子说道:“他能极品后期杀神品中期,此时他已经突破到神品初期,灭杀神品后期巅峰的人也不是难事。” 老天师问道:“你真就那么相信他能灭杀天,地,人三灵宗的宗主?” 逍遥子说道:“你别忘了,他是天选之人,在他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老天师点点头说道:“确实,在他身上,什么事都会发生,那小子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逍遥子说道:“不说他的事,我们还是继续喝茶。” 老天师说道:“想起金光和尚说的话,茶水我都喝不下去了。” 逍遥子说道:“那下棋吧!” 最后,两人决定下棋。 昆仑山上,时不时又传出两人的笑声,也不知道两人笑什么。 幽州城内的青玄天,还不知道有人要来找他的麻烦,此时正躺在床上和夷凤亲亲我我,那画面简直不可描述。 天灵宗在幽州城东边八十里,从天灵宗到幽州城,速度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 天,地,人三灵宗宗主各带手下高手百人,人多速度慢,也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到幽州城。 依照三人的计划,傍晚之前就能要青玄天的性命,天黑前一切都能做妥当。 事情真能如他们想的那样? 不一定吧! 世事多变故。 三人带着门下弟子一路赶奔幽州城。 一个时辰后,三人带着三百人来到幽州城外。 因为天,地,人三灵宗和夷陵生都有些关系,进城的时候,也就没人盘查他们,直接就可以进城。 三人带着弟子进城后,直奔州主府来。 蒙赤得到消息,急忙来找青玄天。 青玄天听蒙赤说天,地人三灵宗的宗主带人来找他麻烦,笑着说道:“蒙将军,你就放心吧!”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得漂漂亮亮,绝对不会牵连到蒙将军。” 蒙赤急忙说道:“青公子,我在北夷根深蒂固,倒也不怕牵连。” “那天,地,人三灵宗的宗主可都是神品后期巅峰的实力,他们带来的弟子也有十多个有着神品后期实力,其他人实力最弱也在极品中期巅峰境界以上。” “青公子,俗话说‘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青公子,你想法子避避吧。” “我这就出去替你争取一点离开的时间。” 蒙赤转身要出去,青玄天叫住他道:“蒙将军,你去告诉天,地,人三灵宗的人,我在城中教军场等着他们。” 蒙赤着急的说道:“我说青大公子,你就听我一句劝,离开幽州。” “你可不能有事。” “你要出事了,公主怎么办?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蒙将军,我意已决,不必多说。” 蒙赤还想多说,最后也就忍住不说。 蒙赤心中暗道:到时候真要出点事,我就派人把他救下,不管如何说,公主不能守活寡,不能让天下人笑话,就算拼我这条老命,也绝对不能让三灵宗的宗主杀死青公子。 青玄天对夷凤说道:“你最近几天不是吵着无聊,今天,不如与我去城中教军场,会会三灵宗的人。” 夷凤摸着腰间弯刀说道:“正有此意,走吧!” 青玄天说道:“不着急,让他们多等一会。” 夷凤说道:“你还想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今天,会死很多人,我不想让鲜血染红教军场,我要找几个收尸人,死一个人就抬走一个。” 夷凤问道:“你要找棺山派的人?” 青玄天点头说道:“正是。” 夷凤说道:“你能找到他们?” 青玄天笑而不语,走出房间,飞升跃起,飞上房顶,对着远处喊道:“黑白无常何在?” “青公子有何吩咐?” 一黑一白两人忽然出现在房顶上。 青玄天说道:“叫弟兄们等候在教军场周围,今天,有大油水可捞。” 黑白无常齐声道:“公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 黑白无常消失在房顶上,青玄天飞身落在院中,夷凤就问道:“你认识他们?” 青玄天点头说道:“认识!” 夷凤又问道:“他们好像很听你的话,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青玄天说道:“我是棺山派的客卿长老。” 夷凤恍然大悟。 青玄天说道:“走吧!” 两人走出小院。 幽州城内,又将是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4) 风,吹过演军场。 每个人都像站在悬崖边上,风吹过,不寒而栗。 三宗弟子心里很害怕。 谁不知道青玄天的能耐,谁不知道青玄天的剑法。 若是有选择,他们绝对不会来幽州城,更不会来演军场。 没有选择。 所以,他们只能来这里。 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清楚,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死亡。 每个人都很小心看着四周。 有很多幽州城内的百姓,江湖人都听说青玄天约战三宗的事情。 已经有很多百姓,江湖人来到演军场周围看热闹。 也有很多想杀青玄天的人也来到演军场周围。 有北夷的人,也有杀楼,天机阁,百晓阁的人。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杀掉青玄天。 “来了……” 也不知谁喊一声,演军场四周一片骚动。 青玄天背着剑从前面街道走来,身边还有挎弯刀的夷凤。 人群,自觉给青玄天让开一条道。 青玄天走在人群中,他能感觉到人群中隐藏的杀气。 不动手,活。 动手,死。 今天,谁动手谁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敌人,青玄天不会仁慈。 他的剑已经准备出鞘,敌人的喉咙是否已在等候! 今天,有可能是他死。 也有可能,是三宗和要杀他的人亡。 演军场西边,摆放着三百口棺材。 围观的人群都嫌弃棺材晦气,不敢靠近,只有三百个白衣素裹的人站在棺材前。 三百口棺材的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江湖里的人都知道他们。 棺山派的黑白无常,江湖里不知道他们的人还真少。 演军场上,三百个三宗弟子严正以待。 天,地,人三灵宗的宗主早已等候。 有金光和尚给他们撑腰,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没有逍遥子的后顾之忧,对付青玄天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件小事。 他们哪里知道,金光和尚在骗他们。 他们若真把青玄天杀死,那么,他们也就别想活着。 青玄天走进演军场,止住步子,看着三宗宗主,笑道:“我和三位无冤无仇,三位为何要带人来找我的麻烦?” 天灵子说道:“杀你,需要理由吗?” 青玄天笑道:“杀人的确不需要理由,不过,三位,你们有没有想过杀人不成反被杀?” 天灵子冷笑道:“青玄天,就算你有天大能耐,你能以神品初期实力灭杀三百个极品中期之上的高手?” “你就算能杀他们三百人,你又能杀得我们三个宗主吗?” “不能,你没有那样的能力。” “识趣的就放下剑,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青玄天笑道:“杀三百人,不过在尔尔之间。” 话落,剑出。 青玄天忽然动了。 下一刻,他的人出现在三百个三宗弟子中央。 一剑…… 两剑…… 剑出,必有人倒下。 青玄天到三百三宗弟子之中,就像虎到羊群中,逮谁谁遭殃。 顷刻之间,青玄天就已冲破三百三宗弟子的阵营。 青玄天就如鬼魅般在三百弟子中穿梭,所到之处,必有人倒下。 杀极品中期,后期,神品初期,中期的强者犹如砍瓜切菜。 什么叫天才,什么叫能耐。 这就是天才,这就是能耐。 三宗宗主没有急着动手。 弟子没死光,他们是不会出手。 演军场周边埋伏的人,他们也没有出手。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机会。 以往要杀青玄天的人,他们不是没有智谋,他们缺的是绝对的实力。 所以,他们死了。 演军场周边埋伏的人,他们也有智谋,若是他们还有碾压青玄天的实力。 那么,今天,青玄天就必死无疑。 青玄天还在杀。 他,强得离谱。 三宗弟子,没有人能碰到他的衣袂,更别说杀他。 他,就像龙入大海,游刃有余。 有人看到夷凤,开始慢慢向夷凤靠近。 暂时不能灭杀青玄天,那就灭杀他身边的人。 有八个人向夷凤靠近。 夷凤,最近得到一本伪神阶刀道秘籍,勤修苦练一个多月,已经小有所成。 一直都想找几块磨刀石试试手中弯刀是不是比以前厉害。 今天,终于有机会。 夷凤弯刀在手。 八个人,围住夷凤。 八人明白,夷凤不可小觑。 可惜,他们还是太低估夷凤的实力。 一刀,八人死了。 仅仅是一刀,八个人瞬间没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青玄天吸引去了,很少有人注意到夷凤这边的动静。 凡是看到夷凤出刀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江湖人,脚底都开始冒凉气。 可怕的刀。 那是杀人的刀。 刀出,毁天灭地,无人能挡。 刀出,必有人陨。 青玄天的剑比夷凤的刀更让人害怕。 两百人,已经倒地。 还有一百人,在苦苦支撑。 害怕了。 三宗剩下的一百弟子开始害怕了。 一个人在遇到害怕的事情时,心里往往只有一个念头——逃。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逃。 能逃? 不能。 青玄天不会让他们逃。 既然来这里,就该有死的觉悟。 怕死,就不该来这里。 江湖,不是儿戏。 厮杀,不是演戏。 害怕流血,就不不该想着杀人。 青玄天的剑越来越快,他的身形变换也越来越快。 他就像一阵风,轻轻拂过身边,下一刻,命就没了。 天,地,人三宗的宗主看到青玄天的出手,没有多少把握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很多。 三百弟子,耗费青玄天不少气力。 三宗宗主,打开始,就没有想着三百弟子能杀青玄天。 三百弟子,在他们眼中,只有一个作用——耗费青玄天的体力。 最后的杀招还得是他们自己。 风,还在吹。 幽州城中飘洒着血腥味。 三百弟子,最后终究都死在青玄天手中。 三百口棺材的棺盖已经打开,三百个白衣素裹的棺山派弟子已经把三百具尸体放进棺材里。 地上没有尸体,只有一滩滩鲜血在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事。 青玄天手磨剑,眼神冰冷中带着几分讥讽。 “你们的三百个弟子已经死了。”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人灵子手握九节鞭,慢步走向青玄天,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青玄天,莫要猖狂。” “今日,我就让你变得和我的九节鞭一样!” 青玄天淡然的说道:“等着,奉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5) 人灵子的九节鞭在江湖里也是赫赫有名。 他曾经在神品中期境界的时候一鞭灭杀一个神品后期强者。 那时,他才三十岁。 此时,他已经五十岁。 他的实力也已经是神品后期巅峰境界,他的九节鞭也比以前厉害太多。 他已经出手。 十年来,他出过八次手,杀过八个人,每一个都是江湖里有名有姓的人。 他的九节鞭已经是江湖里的神话。 九节鞭出,必有人死。 这一次,九节鞭出手,青玄天却没有死。 九节鞭的攻击被青玄天轻而易举躲过去。 谁也没看清楚,青玄天如何躲过人灵子的九节鞭。 人灵子也没有看清。 快,实在太快。 青玄天的轻功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 缩地神功。 他已经能瞬间缩地三十丈,能在一瞬间出现在三十丈开外。 他的轻功已接近神话。 九节鞭再次挥出。 更快,更猛,更狠,更准! 可惜,九节鞭再次落空。 人灵子有些怒了。 那么多人看着,他堂堂人灵宗的宗主,堂堂的神品后期巅峰强者,两招没能灭杀一个神品初期的少年。 他已经脸上无光。 一招没能灭杀青玄天,对他而言,那就是天大耻辱。 两招没能灭杀青玄天,对他而言,那就是奇耻大辱。 第三招,他一定要杀死青玄天。 第三招,他一定要洗刷耻辱。 他再次出手。 青玄天躲避的速度快,人灵子的九节鞭更快。 九节鞭就像长眼睛一般,青玄天到什么地方,就追到什么地方。 人灵子在冷笑。 胜券在握。 他的这招鞭魂,不管对手躲到什么地方,也难逃一死。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他死。 一柄漆黑的剑,出现在他的身前,没有耀眼的剑光,剑却已刺入他的喉咙。 人灵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人。 “你……” 人灵子的喉咙在蠕动,他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他不信,世上会有如此快的剑,会有如此快的身手。 他更不信,他会死在一个神品初期境界的少年手中。 他带着不甘慢慢倒地。 黑剑已从他喉咙拔出,握剑的人目光深邃,双眼中透着冰凉。 “轮到你们两个了!” 地灵子暴喝一声,抽出身后背着的一柄阔刀,向青玄天奔来。 地灵子的刀法在江湖中也是公认的厉害,有人还称他为——刀圣。 他的刀,威猛霸气,狠辣阴毒,变化莫测。 死在他刀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 他已记不清,他手中刀杀过多少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今天,他的刀要染青玄天的血。 青玄天知道,地灵子的地煞三十六刀厉害无比。 地灵子有三十六刀,他只有一剑。 一剑破天主命。 刀风瑟瑟。 刀龙奔腾而来,直奔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硬抗。 他已经闪身离开原地,刀龙落空,在地上砸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大坑。 围观的人无不惊奇。 厉害,地灵子的刀实在厉害。 在很多人看来,地灵子的刀一定能斩下青玄天的人头。 青玄天却不那样认为。 他认为,他的剑一定能刺穿地灵子的喉咙。 第二刀落下。 青玄天再次躲开。 地灵子看到青玄天躲过他的第二刀,眼中露出慎重。 想到青玄天刚刚的一剑,地灵子也有些害怕。 他自问,能不能躲过刚刚青玄天对人灵子斩出的一剑。 最后,他得到的结论就是——没把握。 青玄天在十丈外看着地灵子冷笑。 他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鞘中。 地灵子没有立马斩出第三剑。 他不像人灵子那么好面子,也不像人灵子那样急促。 他在等,等着青玄天露出破绽,一刀灭杀。 青玄天也没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围观的人都已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有的人甚至都不敢眨眼,因为他们怕眨眼的功夫,错过那绝世的对决。 江湖里的小打小闹每天都有,真正高手间的决斗却很少,谁也不愿意错过他们的对决。 夷凤站在一边,她的脸上看不到担忧。 她知道,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今天,青玄天刚来这里,就说明青玄天有十分的把握活着回去。 既然青玄天有十分的把握活着回去,她又有什么好担忧。 自从她一刀灭杀八个高手之后,就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有能力找她麻烦的人不愿意出手,他们的目标是青玄天,他们绝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力气。 没能力找她麻烦,却又想找她麻烦的人,实力悬殊,也不敢放肆。 就现在而言,她算是很安全。 忽然,一柄飞来。 天灵子看到地灵子可能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也就不讲江湖道义,掷剑出来,准备两人合力战青玄天。 青玄天侧身躲过,剑从胸前飞过,青玄天忽然伸手,握住剑柄,脚下用力,稳如泰山,稳稳当当的接住天灵子的剑。 青玄天握剑在手,看了看,说道:“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是个废物。” 天灵子道:“青玄天,早就听说你十分狂妄不羁,今日听你说的话,真有点狂妄不羁,希望你的实力能和你的口气一样。” 青玄天把手中剑掷回给天灵子,说道:“接着……” 天灵子不敢小觑青玄天,脚底下用力,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剑。 一股暗力从剑身上袭来,若非天灵子早有准备,还真不能若无其事的接住飞剑。 忽然,从演军场外飞进几个人来。 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约摸六七十个。 手中有拿剑,拿刀,拿锤的,也有拿长枪,大戟,斧子的,也有赤手空拳什么也不拿的人。 他们把青玄天团团围住,夷凤见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准备上前帮青玄天的忙。 青玄天给她使一个眼色,示意她不用担忧。 夷凤又退回到原来站的地方,看着演军场中青玄天。 远处,城主府三万兵虎视眈眈。 青玄天若是遇到不可对抗的人,蒙赤就会挺身而出,拼老命救青玄天。 大战,一触即发。 青玄天神色不变。 谁先动,谁就死。 没人敢动,他们知道,只要动一下,青玄天的剑就会刺入喉咙。 他们都在等,等着天灵子和地灵子先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6) 没人动手,青玄天解下腰间酒壶,拿起酒壶喝一口。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喝酒。 一个剑客,在决战之前是不会喝酒的。 喝酒,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喝酒,容易手抖,握不住剑。 这种时候,换做任何一个剑客,也绝对不会喝酒。 可青玄天却拿着酒壶在喝酒。 喝得很痛快。 喝酒的时候,他最少露出七八个破绽,却没有人敢出手。 青玄天喝酒意不在酒,在于引天灵子,地灵子他们出手。 他们很聪明,知道青玄天是故意引他们出手。 他们没有出手。 青玄天放下酒壶,把酒壶放回腰间,看着天灵子笑道:“天宗主,不是要杀我吗?” “怎么,我站在这里,你却不出手。” “难道,你怕了?” 天灵子冷声道:“怕?” “笑话,我会怕你?”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多活一会罢了。”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天宗主说起假话来,还能如此冠冕堂皇。” “佩服!佩服!” 天灵子闻言,笑而不语。 地灵子小声问天灵子道:“师兄,是战是走?” 天灵子说道:“战。” 地灵子又道:“师兄,待师弟先出手,牵制住他,你在旁边寻找机会,找他剑中破绽。” 天灵子说道:“师弟,你可得小心。” 地灵子说道:“师兄放心,我的地煞三十六刀也不是徒有虚名。” 两人商量好,地灵子举刀向青玄天杀来。 青玄天一动不动,就像一根木桩。 八丈…… 五丈…… 三丈…… 就是此时,青玄天忽然动了。 魔剑出鞘,一剑。 看不清剑是如何刺穿地灵子的喉咙,只见地灵子双眼大睁,看着青玄天,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青玄天抽回魔剑,喊道:“还有谁?” 一声喊叫,却把围在他周围的六七十个人吓一跳。 看到地灵子出手,他们也准备出手。 那料他们还没有出手,地灵子就死了。 天灵子见到人灵子,地灵子都死了,心中也有种不好的预感,继续和青玄天斗下去,实在不是什么好决策。 天灵子又一想,两个师兄已经死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一家独大,把地灵宗,人灵宗合并到天灵宗。 今日,杀不得青玄天,却也不亏。 天灵子已经准备好跑路。 正这时,忽然听到演军场边缘有人喊道:“杀一人百两银子,杀一人百两银子……” 众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头乱发,满脸污秽的人出现在演军场边缘,说话的正是那人。 那人径直走进演军场,走向天灵子,口中喊着:“杀一人百两银子。” 远远的,就能闻到那人身上的酸臭味。 天灵子本来心情就不好,闻到那股酸臭味,心中更是不舒服,开口骂道:“哪里来的老疯子,滚……” 那人抬头看一眼天灵子,转身向青玄天走去,口中还是喊着那句“杀一人百两银子”的话。 青玄天解下腰间酒壶,对那人说道:“老伯,喝不喝酒?” 那人抬头看青玄天一眼,声音嘶哑的说道:“喝……” 青玄天把酒壶扔过去,那人伸手接住,打开酒塞喝一口,才开口问道:“公子,要杀人不?” 青玄天说道:“杀……” 那人问道:“公子,不管你要杀什么人,只要愿意出钱,我就能帮你杀。” 青玄天笑道:“我要演军场里的人都死,老伯可能杀?” 那人大笑道:“能杀,能杀……” “一人百两,演军场中有七十九人,共七千九百两,先付钱,在杀人。”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万两银票,递给那人。 那人收起银票,转身看向天灵子,又扫视一眼在演军场内的七十八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口中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杀人。” 天灵子大笑道:“哪里来的乞丐,居然来插手我们的事,莫不成不想要命了!” 那人摇摇头说道:“不要命的人是你,天灵子。” 天灵子听到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冷笑着抽剑向那人刺去,那人也在冷笑。 剑,刺到那人身前一只距离,不管天灵子如何用力,也难在进分毫。 那人抬手轻轻一拨,天灵子就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向他涌来。 忽然,那人拨出去的手抓住天灵子的喉咙。 咔嚓…… 天灵子的喉咙被捏断。 一招,仅仅是一招,就灭杀天灵子。 所有人都震惊了。 围观的人谁会想到乞丐打扮的那人会有那么厉害。 唯独有一人例外。 青玄天早就知道那人是个高手。 那人能杀死天灵子,也在青玄天的意料之中。 那人若不能杀死天灵子,才真是在青玄天意料之外。 江湖里,为钱杀人的人不在少数,人们称他们为——杀手。 江湖里的杀手有多少? 那谁也不知道。 要说江湖里那么多杀手,谁最有名气,那莫过于“杀手之王”。 江湖里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个厉害的杀手,他就是——乞丐杀手。 乞丐杀手也就是刚刚灭杀天灵子的那人。 乞丐杀手的实力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他就像一个神秘深不见底的深渊,深藏不露。 别的杀手杀人用匕首,利刃,暗器,乞丐杀手杀人却全然不同。 他杀人用的只是一只手。 他杀人的动作也很简单,一抓一捏,喉咙必断。 顷刻间,演军场中站着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青玄天,一个就是乞丐杀手。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前辈。” 乞丐杀手说道:“他日,别人损失给我钱财,让我杀你,我也绝不会犹豫。” 演军场外有人高喊道:“我出一百两,你帮我杀死他!” “我也出一百两……” 演军场四周一边杂闹。 乞丐杀手冷笑道:“一百两银子,只能够买一条贱命,他的命无价,想要我杀他,必须要拿出无价之宝,不然……不杀。” 乞丐杀手又对青玄天说道:“刚刚喝你一口酒,一年内,不管别人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杀你。” 青玄天抱拳道:“多谢前辈。” 乞丐杀手摆摆手,慢慢走出演军场,消失在长街尽头。 今日,三宗的宗主虽然死了,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7) 棺山派的人把演军场中尸体都清理干净,就连地下血迹都已打扫个干净。 青玄天慢步走出演军场,来到夷凤身边,夷凤说道:“刚刚担心死我了。” 青玄天笑道:“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是吗?” 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青玄天抬头看去,就看到三个白衣老人飘飘然从远处飞跃而来。 刚刚围观的很多人已准备走,看到三个白衣老人翩然而至,又都停下脚步。 青玄天对夷凤说道:“待会,我若不敌,你就立马走,不要管我。” 夷凤摇头,说道:“北夷人没有丢弃爱人逃命的习惯。” 青玄天说道:“来人很厉害,我没有把握对付,你一定要听话,我们不能都出事,能活着一个就是一个。” 夷凤说道:“那我们何不现在就逃。” 青玄天说道:“逃不掉。” 夷凤几乎快要哭出来,看着青玄天说道:“要死,我们死在一起,要活,我们活在一起。” 一个白衣老人说道:“好感人,老夫一定满足你的愿望,让你们死在一起。” 青玄天抬头看向飘然落地的三个白衣老人说道:“三位前辈,不知是那座高山的高人?” 一人说道:“我是地灵子的师父。” 另一人说道:“我是天灵子的师父。” 还有一人说道:“我是人灵子的师父。” 青玄天闻言,知道他们来意不善,今日,唯有一战。 远处,幽州城的城墙上,坐着一个人,是个白净书生,怀里抱着一只雪白小狐狸。 书生看着演军场中的人自言自语道:“那小子,真是个能惹祸的家伙,惹祸比我还厉害。” 他怀中小狐狸吱吱吱乱叫,又听白净书生说道:“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 小狐狸又吱吱吱叫不停,白净书生笑道:“你不也是一个酒鬼,还说他。” 小狐狸比划着毛茸茸的爪子,又吱吱吱的叫起来,白净书生笑道:“当然要救他,我不救他谁来救他。” “不过,要等一会才能出手,时机还没到。” 小狐狸看向演军场中,对着三个白衣老人又是一阵比划,白净书生抚摸着小狐狸雪白的毛,说道:“不行,他们三个你不能吃,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吃人,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不准吃好人,只准吃坏人。”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我就……” 小狐狸又在比划,吱吱叫,白净书生笑道:“这才听话。” 演军场中已经开始打斗,青玄天率先出手,城墙上,白净书生看着演军场中的打斗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又有长进,不愧是天选之人。” 小狐狸也吱吱叫起来,白净书生说道:“你也知道他厉害,那你还想着吃他。” 青玄天也就接住三人三招,第四招就已经力不从心,接不住。 城墙上,白净书生把小狐狸放到怀里,说道:“今天,若非有我在,你小子性命可就丢了。” 白净书生飞向演军场,口中还喊道:“三个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青玄天看到来人,大喜。 他来了,今日青玄天想死都难。 白净书生飞落到演军场中,三个白衣老人见到有人来插手,呵斥道:“什么人,也敢插手我们的事!” 白净书生没有理他们,对青玄天说道:“小子,去给我找根顺手的棒子来,看我替你教训他们。” 青玄天对远处的蒙赤喊道:“蒙将军,劳烦你去找根铁棒来。” 蒙赤闻言,愣住了,也不知青玄天找铁棒干什么。 他手下有一个士兵说道:“城主,今早兵器库收到一根铁棒,约摸有三百多斤,要不我们去抬来给青公子!” 蒙赤闻言,点头说道:“快快去抬。” 三个白衣老人可没有停手不战,三人出手,向白净书生攻去。 他们要白净书生知道,出风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哪里想到,白净书生轻而易举就躲过他们的攻击。 他们连续出手八次,白净书生连续躲开八次。 要是只能躲开一个人的攻击,那也还好说,能在同一时刻躲开三人的攻击,其实力必然不比三人弱。 三人此时明白,原来,白净书生是个强者。 不过,强者又如何。 白净书生只有一人,他们有三人,他们就不信白净书生会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白净书生也不还手,就一味的躲闪。 不管多犀利的招式,白净书生都能躲过去。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三人各出手百招,还是不能伤到白净书生。 白净书生一直游刃有余的应对。 三人终于明白,白净书生是比他们厉害的存在。 三人开始琢磨白净书生的来历。 他们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江湖里有这样一个强者。 三人停手,不在出手。 蒙赤派去抬铁棒的人已经来到演军场边缘。 演军场周围的人看着四个人抬着一根铁棒走进演军场,都在好奇,他们抬铁棒进演军场干什么! 不止是他们好奇,蒙赤也在好奇,青玄天要他找铁棒干什么。 整个演军场周围包括演军场内,知道铁棒有什么用处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青玄天,一个就是白净书生。 白净书生看到有人抬着铁棒来了,对青玄天说道:“拿来给我。” 青玄天走到四个抬铁棒的人前面,伸手接过铁棒。 青玄天拿着铁棒来到白净书生面前,白净书生接过铁棒,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子退开点,别不小心把你伤到。” 青玄天飞身后退,还顺带把夷凤也带出演军场外。 夷凤问道:“他是什么人?” 青玄天笑道:“一个能让天下人都畏惧的人。” 夷凤又问道:“你和他认识?” 青玄天说道:“认识。” 夷凤问道:“他能不能对付那三个人。” 青玄天说道:“对他而言,对付那三个人就像是收拾三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简单,你就看好吧!” 白净书生拿着铁棒掂量掂量自言自语道:“太轻了。” 白净书生随意挥动几下铁棒,目光才看向三个白衣老人说道:“你们三个怎么不动手了!” “你们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白净书生动手,三个白衣老人有得受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玄天拜访幽州城,三宗齐至讨公道(8) 可怜真可怜,三个白衣老人被白净书生拿着铁棒一顿揍。 最可气的是他们不管如何躲,也躲不过白净书生的铁棒。 一顿狠揍。 三个白衣老人被揍成三个白衣胖老人。 白净书生看到三个白衣老人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们三个,以后要是还敢找青玄天的麻烦,就不是揍你们那么简单,那就是要你们命。” 三个白衣老人捂着脸,不停点头。 围观的人摇摇头,虽然是强者的较量,却没有青玄天和三宗宗主对抗的时候有看头。 从头到尾,也就看一场揍人。 没什么好看的了,围观的人纷纷离开。 半个时辰后,茶楼,酒楼里都是议论青玄天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灭杀人灵子,地灵子的事。 白净书生揍三个白衣老人的事却很少有人谈及。 州主府,蒙赤早已经派人摆下酒宴。 青玄天,白净书生,夷凤,蒙赤四人围坐在酒桌前。 夷凤好奇的问白净书生道:“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把他们三个杀死,以绝后患?” 白净书生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我若真把他们灭杀,天,地人三灵宗没有镇山门的人,其他势力就会吞并天,地人三灵宗,到时候大战肯定少不了。” “如今天下大势,牵一发动全身。” “我若把他们杀死,恐怕会让天下大乱提早来临。” 夷凤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心系天下的人。” 蒙赤这个时候也插不上嘴,静静听着他们谈论。 青玄天举杯对白净书生说道:“今天,若没有你,我们可就得命丧黄泉了。” “多谢你救我一命。” “我敬你一杯!” 白净书生端起酒杯和青玄天碰杯,两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青玄天又说道:“小狐狸在你怀里吧,闻到酒味,它肯定早就馋坏了,让它也出来喝几杯吧!” 白净书生把怀里的小狐狸拿出来,青玄天亲自给小狐狸倒酒,把酒杯端到小狐狸身前,小狐狸趴在酒杯上面就喝起来。 夷凤看着桌上的小狐狸问白净书生道:“好可爱的小狐狸,它是你的宠物啊?” 白净书生脸上闪过不悦,若是别人说小狐狸是宠物,早就被他揍个半死,要不是看在青玄天的面子上,夷凤也难逃一揍。 青玄天小声对夷凤说道:“别说小狐狸的话,要说就说点别的,有些事,没人的时候,我又给你说。” 夷凤点头,没有在多嘴说一句话。 白净书生看看夷凤,忽然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子,不管去到什么地方,女人总是不少。” “我路过徐州城的时候,顺便进去城主府中坐了坐,里面全是女人,我一说是你的朋友,她们就问东问西,全都问你的安危。” “你小子可真不错。” 白净书生说着,突然“啊呀”一声说道:“有个女人,好像姓陆,让我交给你一封信。” 白净书生从怀中掏出一份信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接过信,打开一看,里面写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告诉青玄天,他拜托的事,她都妥妥的帮忙办着。 青玄天把信交给夷凤。 夷凤早就想看信里的内容,拿着信看过后,夷凤发现信中问题,说道:“若是公主怀孕,陆姑娘信中肯定有交代,信中没有交代,莫不成公主怀孕是假?” 因为公主怀孕的事,蒙赤和夷凤可没少折磨青玄天。 白净书生问道:“怀孕,谁怀孕?” 青玄天问道:“你去徐州城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姓北的姑娘?” 白净书生说道:“见到了。” 青玄天问道:“以你的法眼,应该能看出一个女人怀孕没怀孕吧?” 白净书生说道:“那姓北的肯定没有怀孕,你小子就放心吧!” 青玄天问道:“难道,你也知道?” 白净书生笑道:“天下还有谁不知北夷公主怀你的孩子,恐怕不知道的也就你吧!” 青玄天苦笑道:“毛都没碰到一根,就说孩子是我的,我也太冤枉了。” “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若是让我知道,定要他好看。” 白净书生笑道:“恐怕你不能拿她怎么样!” 青玄天问道:“你知道是谁造谣?” 白净书生大笑道:“知道,肯定知道。” 青玄天问道:“谁?” 白净书生打个“哈哈”说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公主自己。” 夷凤插嘴道:“公主这样做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吧,坏了自己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娶她。” 青玄天说道:“最主要还把我名声也坏了。” 夷凤笑道:“你的名声本来就够坏的了,还在乎雪上加霜吗?” 蒙赤摇摇头说道:“公主肯定不会造谣。” 白净书生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给蒙赤说道:“这是我在路上来,从一个死人身上得来的,你看看,你就明白。” 蒙赤接过奏折一看,脸色大变,忙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白净书生说道:“他是被人杀死的,临死之前,他把这本奏折交给我,恳请我把奏折交到你手中,若是不能交到你手中,他就让我毁掉奏折。” 蒙赤泪珠落下,说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白净书生说道:“我知道你们和青小子关系不一般,好人做到底,也就把他尸体埋了。” 蒙赤扑通跪到地上,对白净书生说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白净书生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青玄天终于明白,白净书生为何会出现在幽州城,原来,他是来送奏折的,刚好遇到他危难,就救下他。 蒙赤拿出火折子,当着几人的面,把奏折烧毁,才开口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公主怀孕确实是造谣,不过,我希望所有造谣都能变成现实,公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公主的脾性我了解,她虽刁蛮点,心却不坏。” “上次,青公子和公主来城主府的时候,我就看出公主对青公子有意。” “青公子,你身边美人无数,多公主一个不多,我恳求青公子把公主留在身边吧!” “北夷局势动荡,夷陵生虎视眈眈,唯有公子你能保公主安危。” “公主若有心,青公子若不嫌弃,我想恳请公子娶公主为妻。” “扑通”,蒙赤又跪下。 青玄天把蒙赤扶起来,说道:“蒙将军,嫁娶的事暂且不说,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青玄天在一天,公主不会受到伤害。” 蒙赤老泪纵横替青玄天斟酒,谁能明白他心里的苦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1) 天下,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 一个女人,能陪她到老的只有她的丈夫。 蒙赤明白当下的局势,不管如何说,都是对北微不利。 蒙赤也明白,只有青玄天才能解决北夷的事。 想要青玄天帮忙,那就只能拉青玄天下水。 拉青玄天下水最好的法子就是让青玄天娶北微。 青玄天虽然是局中人,却也看得明白。 他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他也更不会因为美色而替别人解决问题。 蒙赤已经退下去。 白净书生说道:“青小子,接下来你要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我想去吴家。” 白净书生问道:“去吴家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曾经许诺一个人,要替他讨回公道。” “以前,我没有实力,所以不敢上吴家。” “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我已经有把握活着从吴家出来。” “所以,我一定要去吴家。” 白净书生说道:“我正好没有事可以做,不如,我陪着你去一趟吴家好了。” 青玄天说道:“这是我和吴家的事。” 白净书生问道:“你要一个人去吴家?” 青玄天点头说道:“对,我要一个人去吴家。” 夷凤担忧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青玄天伸手摸了摸夷凤的脸颊说道:“就算不敌,我要逃,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夷凤急忙说道:“可是......” 青玄天摆手示意她不用多说。 夷凤知道,青玄天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 她没有多说。 青玄天又对白净书生说道:“既然你没有事情做,不如,替我送她去徐州城,你看如何?” 白净书生点头答应道:“可以。” 青玄天抱拳说道:“那就多谢了。” 白净书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交给青玄天说道:“上面记载着很多天才地宝所在之地,我想你会有用的。” 青玄天接过羊皮纸,看也不看,放到怀里。 白净书生给的东西一定不会有假,青玄天也不必细看。 白净书生对青玄天说道:“这地方呆着难受,还不如外面实在,不如这样,我现在就护送她去徐州城,你看如何?” 青玄天闻言说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白净书生又说道:“那我先出去,你们要说什么话,赶紧说。” 白净书生退出去后,青玄天看着旁边的夷凤说道:“一路有他护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就好。” 夷凤点头没有说话。 相逢喜悦离别愁。 离别,真不是滋味。 不过,青玄天和夷凤都已经习惯离别。 行走江湖的人随时都要准备着离别。 有可能是和爱人的离别,有可能是和朋友的离别,还有可能是和世界的离别。 青玄天又开始嘱咐道:“去到徐州城,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矛盾,也不要争风吃醋。” 夷凤点头说道:“我会为大局考虑的。” 青玄天抱住她,深深的给她一吻。 两人久久不曾分开,好似已经分不开一样。 “咳咳”。 门外有人轻咳,是白净书生。 两人在咳嗽声中快速分开。 白净书生看着屋子里的两人说道:“你们人类分别真是麻烦。” 青玄天说道:“分别,就代表着要好长时间不能见面,总是要温存一下。” 白净书生问道:“那么,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温存好了?” 青玄天说道:“是的。” 夷凤知道,该走了。 她深情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我走了,你保重。” 青玄天点头说道:“你也要保重。” 夷凤走了。 白净书生也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青玄天一个人。 他没有走, 他要走,只不过没有到时候。 最起码,他也要在蒙赤的府邸睡一觉。 只有在蒙赤的府邸睡觉最为安全。 青玄天知道,蒙赤的府邸绝对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青玄天也知道,蒙赤的府邸中最少有三十个神品中期境界以上的高手。 无论是谁,想要在蒙赤的府邸杀死他,也不太可能。 当然,那些绝强者除外。 那些绝强者想要杀他,那简直就和杀死一只鸡一样简单。 青玄天知道,他们不会对他出手。 他们也不敢出手。 因为有逍遥子在,所以,他们不敢动手。 青玄天睡的很舒服,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 昨夜,有十三拨人来蒙赤的府邸。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青玄天。 可惜,他们没能杀死青玄天。 不仅没有杀死青玄天,他们还被蒙赤中的高手杀死。 清晨的阳光就像黑夜中的星辰一样耀眼。 微风,还在刮。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风才会停。 也不知道,风停了,会发生什么事。 风吹着院中的树,一片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吹落。 青玄天看着被风吹落的树叶,陷入沉思。 他就像风中的树叶,江湖就是一阵风。 树叶,被风吹着飞到远方。 他,又会飞到什么地方? “青公子,青公子......” 一个声音,打断青玄天的思绪。 青玄天回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蒙赤。 青玄天笑道:“,蒙将军。” 蒙赤问道:“青公子刚刚在沉思什么?” 这句话问出的时候,蒙赤就知道自己不该问,也没有权利问青玄天刚刚在想什么,他更没有权利知道青玄天在想什么。 青玄天没有责怪他,也没有对他摆脸色,只是惆怅的问道:“蒙将军,你说,我会飞到什么地方?” 蒙赤不知道青玄天问这个问题的意义。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会飞到天上去。”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看着蔚蓝的天空,看着那一朵朵被风追赶着的白云。 “或许吧!” 青玄天惆怅的说了三个字,脸上又露出笑容,对蒙赤说道:“蒙将军,昨夜的事,多谢!” 蒙赤说道:“有人要在我的地盘对付青公子,我第一个不同意。” 青玄天说道:“蒙将军,早点可有准备好?” 蒙赤说道:“早已经准备好了。” 蒙赤带着青玄天来到客厅。 早点,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青玄天没有多说一句话,坐下来开始吃。 他吃的很多。 他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2) 一匹白马,在宽阔的大道上飞奔。 大道上人很少,这里也很少有人会来。 因为,这里叫落马坡。 落马坡上有一个疯子,不管谁从这里过去,都要到他的木屋中去一趟。 去他的木屋中,他会让你喝一碗酒。 不喝,就死。 喝,也有可能会死。 因为,桌上会有十八碗酒。 十七碗酒中有毒,只有一碗酒中没有毒。 十八碗酒中,找出一碗没毒的酒,喝下去,这就是他招待客人之道。 曾经,有一个人不喝酒。 那人,是个神品后期的强者。 只是一招,那人就死在他的手中。 从此以后,从落马坡过去的人,都不敢不喝酒。 因为有他在落马坡,也就很少有人敢走这条道。 能从落马坡活着过去的人,回去能和朋友炫耀几十天。 因此,也就有很多要面子的人来到落马坡,只为活着从落马坡过去,好回去和朋友炫耀自己的能耐,自己的胆量和运气。 白马已经奔上落马坡。 白马上的少年没有勒住缰绳,看他的样子,他已不准备停下来。 前面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八个字: 落马入屋,策马入土! 少年看着那块牌子,嘴角露出笑意。 马,继续往前行。 马上的少年好像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路边,有三个人。 三个和他一样年岁的人。 他们看着马上少年,脸上露出嘲笑。 从来没有人能不下马,闯过落马坡。 从来没有! 他们仿佛看到马上少年从马上跌落,气绝而亡。 前面,出现一个人。 不,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疯子。 他就是一个疯子。 江湖里的人都称他为“酒疯子”。 酒疯子不是真的酒疯子,酒疯子也不喝酒。 酒疯子只要别人喝酒。 不下马,不喝酒,就只能死。 想要从落马坡过去的人,都要听他的话,都要听他的安排。 他就是落马坡上的神。 酒疯子是一个剑客。 他的剑很快。 有多快? 没人知道。 知道他剑有多快的人早已经死了。 少年勒住缰绳,看着路中间站着的酒疯子,脸上露出笑意,问道:“你就是酒疯子?” 酒疯子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他简洁明了的说了两个字。 “下马。” 少年摇头,说道:“你要我下马我就下马,那岂不是没有面子。” 远处,三个少年在讥笑。 面子难道比命重要? 酒疯子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剑却已经开口说话。 “当……” 剑已出鞘,直刺少年。 剑,很快。 光芒乍现,剑已到身前。 酒疯子喜欢看到鲜血,喜欢那种剑刺入别人喉咙,胸膛,鲜血喷出的感觉。 那,真是太美了。 鲜红的鲜血,就像一朵高贵,娇艳的牡丹花。 他喜欢牡丹花,更喜欢鲜血。 所以,他喜欢杀人,喜欢看别人死在面前。 酒疯子,真就是一个疯子。 他的剑,很厉害。 至少,他认为天下没有几个人能躲开他的一剑,没有人能躲过他的第二剑。 他仿佛看到剑刺入少年胸膛,鲜血喷出的场面。 他的心在极速跳动,想到那种场面,他就会莫名的激动。 剑,已经刺到少年身前,少年却已经不见。 凭空消失。 酒疯子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愣住。 他没有想到,一个少年居然能躲过他的剑,他更没有想到,一个少年有如此快的速度。 酒疯子转身,看着那个对他笑的少年。 酒疯子又刺出第二剑。 他的剑,比刚刚更快,更惊艳。 少年又消失了。 酒疯子收起小觑少年的心思。 他知道,他遇到高手。 少年又坐在马上,还是对着酒疯子在笑。 酒疯子看着马上的少年,终于开口说第二句话。 “你是人还是鬼?” 少年笑道:“人。” 酒疯子摇摇头,说道:“你不是人。” 少年笑道:“或许,我真不是人。” 酒疯子是个很少说话的人,他一年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今日的多。 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话太多,他已经闭嘴,不在说一句话。 少年还在笑。 少年身后背着一柄剑,他还没有拔剑。 酒疯子在想,他的剑是什么样的一柄剑? 他的剑刺入喉咙,会不会鲜血喷出? 酒疯子握紧手中的剑。 他只要握住剑,就没有人能让他松开剑,只有一种人能让他松开手中剑,那就是——死人。 少年不是死人,酒疯子的剑也就不会松手。 他看着马背上的少年。 猛的,他又刺出一剑。 没有人能形容那是怎样的一剑,更没有人能形容他出剑的速度,出手的很辣,精准。 这一剑,在他的人生中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杀死传授给他剑招的师父。 第二次,是他杀死那个硬闯的神品后期强者。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 他用来对付一个神品初期的少年。 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耻辱,唯有少年的鲜血,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他的剑已经刺破少年胸口的衣服,少年却没有动,仿佛已变成一个木头人。 剑,已经刺破胸口的皮肤,鲜血流下来。 少年,还没有动。 剑,刺得更深。 少年没有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少年就像砧板上的鱼,任由酒疯子宰杀。 酒疯子看到鲜血,眼中已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一股鲜血喷出。 酒疯子在狂笑。 忽然,他的笑凝结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鲜血不是从少年胸口喷出的,而是从他自己的胸口喷出。 刺穿他胸口的不是剑,只是一根树枝。 少年不会用他背后的剑对付酒疯子,因为,少年想要酒疯子看到自己鲜血喷射出来的样子。 远处,三个少年吃惊的看着马背上少年。 他们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他们不信,有人能杀死酒疯子。 可他们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那个他们刚刚还讥笑的少年,居然用一根树枝灭杀酒疯子。 少年跳下马,走进木屋。 不一会,少年端出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十八碗酒。 少年把桌子放在酒疯子的死尸前面,端起一碗酒,开始喝。 一碗…… 两碗…… 十八碗酒被少年喝下去。 远处,三个少年看着他的奇怪举动,不由得冷汗直冒。 十七碗毒酒。 他居然喝下十七碗毒酒。 没有人能喝下毒酒还能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3) 少年没有死。 喝下酒疯子的毒酒,却没有死,少年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从今以后,落马坡不会有酒疯子。 从今以后,江湖人也不能喝到酒疯子的毒酒。 少年跳上马,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青州。 吴家,就在青州。 少年的目的地就是青州吴家。 三个少年中有一个少年看着马背上远去的少年,忽然喊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他,原来是他!” 旁边两个少年齐声问道:“他是谁?” 少年说出三个字,让人震惊的三个字。 “青玄天。” 三个少年楞在原地。 他们已经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他们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青玄天一根树枝杀死酒疯子的事就像长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江湖。 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江南诸葛家族的三个弟子。 没有人会怀疑诸葛家族弟子说的话。 吴家。 一个出过剑仙的家族。 如今,却已经败落。 吴家剑冢中,吴四柱恭敬的站在一个老人身前。 “老祖宗,酒疯子死了。” 老人眼中射出两道光芒,问道:“谁杀的?” 吴四柱说道:“青玄天。” 江湖里,没有人知道,酒疯子是吴家的人,更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来,那些吴家的敌人就是死在酒疯子手中。 吴家,之所以还能在江湖里屹立不倒,有一半是酒疯子的功劳。 如今,酒疯子死了。 吴家外面的顶梁柱已经倒塌。 吴家老祖看着吴四柱说道:“召集所有吴家弟子回族,还有,把食人窟的食人魔也召回来。” 吴四柱已经出去下令。 食人窟。 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那里有满地的白骨,还有一个人。 食人魔,是个很可怕的人。 食人窟,实际是一个山洞。 江湖里的人都知道有食人魔这样一个人,可没有人敢来这里找食人魔的麻烦,更没有人敢打着除魔卫道的口号来对付食人魔。 食人魔,从来不吃别的东西,只吃人肉。 食人魔从来不吃死人的肉。 他吃人肉,是从活人身上一块块割下来的肉。 他的手段,残忍至极。 他的实力,强大如斯。 食人窟中,时不时会听到凄厉的叫喊声。 烈日,刺眼。 食人窟前面,一个背剑少年看着地上的尸骨,脸上露出冷漠。 食人窟里,又传来凄厉的喊叫声。 少年踏步走进食人窟。 地上,全是尸骨。 山洞里,没有灯光。 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凄厉的喊叫声就像恶鬼的催命声,让人不寒而栗。 少年一直往前走。 声音,从里面传来。 一抹微弱的灯火在前面闪动。 少年看到,昏暗的灯火前面有一个木架,上面捆绑着一个人。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凄厉的声音就是从那人嘴中发出。 一个矮小的人正拿着一柄匕首,割着那人身上的肉。 他,割得很慢。 他喜欢听人凄厉的叫声。 少年看到那人,眼中露出杀意。 他第一次那么想杀一个人。 割肉的人就是食人魔。 食人魔已经觉察到少年的到来。 食人魔转过头,少年就看到他嘴角,脸上都是鲜血。 食人魔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鲜血淋淋的人肉。 少年想吐。 少年开始呕吐。 他看到过很多恶心的事,恶心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恶心的人。 少年,已经抽出身后的剑。 他不想多说话。 他只想杀人。 他的剑已经刺出,食人魔嘴角露出冷笑。 少年的剑很快。 一剑,食人魔就已经倒地。 少年看着食人魔,又在呕吐。 恶心,太恶心了! 少年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他砍断木架上的绳索,带着那人走出食人窟。 食人窟外面,来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带着同样款式的剑。 吴家的人,行动的速度很快。 可惜,他们还是慢一步。 他们走进食人窟的时候,没有看到食人魔,只看到一具尸体。 远处,山坡上,一个少年在呕吐。 他发誓,那是他看到最恶心的东西。 想起山洞里的场景,想起食人魔的样子,少年又在呕吐。 吴家的人,抬着一具尸体快速离开山洞。 江湖里的人,都只知道有个食人魔。 他们却不知道,食人魔其实是吴家的人。 食人魔吃的人,一百个中有九十九个是吴家的敌人。 因为有食人魔在,那些暗中想要对付吴家的人才不安生。 吴家剑冢。 吴四柱低着头不说话。 地上,摆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酒疯子,一具是食人魔。 吴家老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露出冷漠。 “吴家的弟子,全回来了?” 吴四柱摇头说道:“还没有。” 吴家老祖问道:“回来多少?” 吴四柱说道:“三百人。” 吴家老祖问道:“吴家有多少人?” 吴四柱说道:“一千三百人。” 吴家老祖说道:“一千三百人,加上你和我,能不能对付青玄天?” 吴四柱不明白,还有一千多吴家弟子没有回来,他开口问道:“老祖,还有一千多人没有回来,怎么说只有一千多人?” 吴家老祖说道:“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吴四柱问道:“为什么?” 吴家老祖说道:“死人,回来也没用。” 吴四柱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他已经明白吴家老祖的意思。 吴家老祖说道:“下去写信,请天机老人,百晓阁主,黑煞大人前来相助。” 吴四柱说道:“我这就去办。” 吴家族地,五十里外。 一队人马往吴家狂奔。 一个少年,出现在道路中央,拦住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吴家弟子看到路中央的少年,大喝道:“速速让开,不然,死……” 少年冷笑。 死? 谁死? 他死? 不,他不会死。 死的只会是吴家的弟子。 地上,全是尸体,无主的马儿在乱跑。 少年看着三十多具吴家弟子的尸体,淡淡的说道:“你们,本不该回来的。” 少年骑上路边的白马,向着吴家前进。 少年的剑已经杀死三百吴家弟子。 少年已经传出消息。 三天内,不想死的吴家弟子离开吴家。 三天后,仗剑入吴家。 没有离开的吴家弟子,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4) 吴家,人心惶惶。 有的吴家弟子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少年传出的消息,果断放弃归路。 在家族面前,性命比较重要。 吴家内,有人悄悄逃出吴家。 他们只有一个下场。 死。 杀他们的不是吴家的敌人,是吴四柱。 吴家演武场中,一千三百人聚集在一起。 吴四柱站在高台上,看着吴家弟子,说道:“谁若敢偷偷溜出吴家,就死。” 演武场中,寂静一片。 吴四柱又说道:“天机阁,百晓阁,皇城的人已经陆续赶往吴家。”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们能不能做到?” 众人齐声回答道:“能……” 一千三百人的声音却还没有吴四柱一个人的声音大。 吴四柱面色阴沉。 若非是用人之际,今天,肯定有人要躺着回去。 吴四柱摆手说道:“各自散去,回归自己的位置,小心行事。” 众人退走。 吴四柱回到剑冢之中,吴家老祖问道:“事情如何?” 吴四柱回答道:“已经安排妥当。” “天机阁,百晓阁,皇城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吴家老祖问道:“还有多少时间能到?” 吴四柱说道:“三天。” 吴家老祖说道:“那我们就坚持三天。” 吴四柱摇头说道:“恐怕不能支撑三天。” 吴家老祖问道:“为什么?” 吴四柱说道:“一千三百弟子,人心涣散。” 吴家老祖说道:“无妨。” 吴四柱又说道:“老祖宗,我出去主持大局,有什么事情又来汇报。” 吴家老祖摆手示意吴四柱出去。 吴家的劫难,能躲过去吗? 吴家族地,三十里外。 一个少年坐在酒肆中喝酒,远处来一个骑马的胖道士。 胖道士来到酒肆前面,跳下马来,走进酒肆,径直走到喝酒的少年桌前坐下。 胖道士用道袍擦拭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累死我了。” “老板,给我来壶茶水。” 老板端出茶水,给胖道士倒上。 胖道士端起茶水,轻吹几口,开始喝起茶水。 少年还在喝酒。 少年喊道:“老板,来几个素菜。” 老板立马准备几个下酒的素菜。 少年没有叫胖道士吃,胖道士却已经开始吃起来。 两天,他赶三千多里路。 两天,他累死八匹宝马。 两天来,他没有喝过水,也没有吃过东西。 他已经吃了十六盘素菜,却还在吃。 他已经喝了四壶茶,却还在喝。 少年还在喝酒。 他在等胖道士吃饱喝足。 一个时辰后,胖道士放下筷子,放下茶杯。 少年问道:“还要不要?” 胖道士摇头说道:“不要了,不要了。” 少年拿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带着胖道士离开酒肆。 山风在吹。 山顶,很凉快。 山顶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块大石头。 少年和胖道士坐在石头上,少年问道:“有多少人?” 胖道士说道:“一千神品初期强者,一百二十个神品中期强者,三十个神品后期强者。” “极品实力有三千人。” 少年问道:“他们最迟什么时候能到?” 胖道士说道:“两天。” 少年说道:“很好。” 胖道士又说道:“百晓阁,天机阁各派出五百神品初期强者,一百神品中期强者,十个神品后期强者。” “我的人,能对付他们。” 少年说道:“一万黑甲军对付十万大军绰绰有余。” 胖道士笑道:“这次,动静闹得可真够大!” 少年说道:“我本不想闹这么大的动静,都是别人逼我的。” 胖道士看着山下的一百吴家弟子还有一个白衣剑客对少年说道:“他,来的很快。” 少年笑道:“昨天,他就已经来了。” 胖道士说道:“有他在,吴家弟子没有一个能回吴家。” 少年点头说道:“他的实力,我明白。” 胖道士说道:“可惜,蛟龙没能找到。” 少年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胖道士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少年看着从山下走上来的一个白净书生说道:“他会有办法的。” 胖道士问道:“他就是那个人?” 少年点头说道:“是他。” 胖道士不解,问道:“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少年回答道:“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胖道士明白,没有继续问。 白净书生已经来到山顶。 少年站起来说道:“吴家里的事,我解决,吴家外的事,我要你帮忙。” 白净书生摸着怀里小狐狸的毛说道:“好。” 胖道士上下打量着白净书生。 白净书生咧嘴笑道:“张老天师的弟子?” 少年看向胖道士。 他一直不肯说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张天师的徒弟。 胖道士笑道:“孙悟空?” 白净书生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会有人记得我!” 胖道士说道:“这个世界,记得你的人很多。” 山下,又走上来一个人。 白净书生说道:“没想到,他也来了。” 少年说道:“金光和尚也会来。” “我怕你对付不了,所以,请他来了。” 白净书生说道:“那个和尚真有点难对付,两人斗他一个,他只能败。” 那人走上山顶,看着三人说道:“幸会幸会!” 胖道士说道:“听说天狼圣母死了?” 那人笑道:“死了。” 胖道士说道:“厉害。” 少年说道:“意料之内的事!” 白净书生问道:“没有找到?” 那人笑道:“找到了,我也就不会走路来。” 白净书生说道:“你把她杀了,恐怕更难找到了。” 那人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的东西,早晚都会回到我手中。” 那人看着胖道士又说道:“张天师的弟子,可惜登仙路被斩,不然……以你的仙骨,成仙得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胖道士说道:“仙路被斩,武道之路却没有被斩,我还有以武入仙的机会。” 那人点头说道:“或许真可以。” 白净书生问道:“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少年说道:“先等一个人!” 白净书生看着山下和一百个吴家弟子厮杀的白衣剑客说道:“等他?” 少年点头说道:“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5) 白衣剑客已经走上山。 他的身上,衣服上,全是血迹。 他已经不在乎。 世间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已经很少。 只有他的爱人,他的兄弟。 少年看到白衣剑客,笑道:“你居然没有出剑!” 白衣剑客说道:“我不想把太多实力展现出来,不想让敌人知道我的实力。” 少年说道:“山下有一个小镇,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白衣剑客笑道:“可以。” 几人,从山坡上走下来。 小镇里的人看到白衣剑客的样子,都纷纷让开。 白衣剑客不在乎。 一群人,走在街上,谁也不敢靠近。 他们来到裁缝铺,买到一件白色长袍。 最后,他们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 包间里,几人坐在桌前。 胖道士不喝酒,不吃荤,叫菜的时候,少年特意叫几个胖道士爱吃的素菜。 白净书生不吃荤也不吃素,喜欢吃水果,特别是桃子香蕉,少年特意叫几盘水果。 至于其他两人,那就不挑剔。 少年开口说道:“这次,有几位兄弟帮忙,大事必成!” 白净书生说道:“你的仇家不止明面上的人,可得小心些才是。” 少年说道:“外面,有你们在,我放心。” “有你们在外面,我想没有人能进吴家。” “吴家里的人,不管多少,我自然能对付。” 胖道士说道:“天机阁,百晓阁的人都交给我就行。” 白净书生和那红衣少年也说道:“金光和尚不会插手。” 白衣剑客说道:“有我在,北夷,杀楼,刀家前来的人不会活着回去。” “黑煞的十万大军,还有青州百万兵,我的人能对付,你自管放心去做你的事。” 门被推开,外面走进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很妖艳的女人。 少年站起身走到女人身前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女人笑道:“我不放心,必须亲自来。” 白净书生站起来看着女人说道:“原来是宇文家族的人。” 女人笑道:“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白净书生说道:“正是。” 女人看向红衣少年说道:“斩龙子,抽龙筋的哪吒三太子!” 红衣少年说道:“没想到,还有宇文家族的人活在世上。” 女人说道:“整个天下,也只有两个正宗的宇文家族之人了。” 酒菜已经上桌,少年招呼众人坐下,开始给众人斟酒。 女人接过少年手中酒壶,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不必说。 女人替少年给几人斟酒。 几人开始吃喝起来。 酒足饭饱,几人离开酒楼。 夜,已降临。 少年又是一个人。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 少年在黑夜中穿梭。 今夜,他要去吴家。 白天的时候,他弄到一张吴家的地图。 他清楚的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人防守,什么地方防守最薄弱。 他已经想好从什么地方进入吴家最好。 今夜,他进入吴家,不杀人,只放火。 夜,很黑。 黑夜,给他最好的掩护。 他的人已经进入吴家。 他的脑子里烙印着吴家的地形图,他准确无误的找到吴家储存粮食的地方。 吴家的防御,外松内紧。 看守吴家粮仓的人只有十个极品中期强者。 少年没有杀他们,只不过点住他们的穴位,让他们不能动弹。 少年已经进去吴家的粮仓。 少年取下身后背着的行囊,里面放的是一小桶火油。 少年把火油浇在粮食上,拿出火折子点火。 不一会,整个粮仓就已经燃烧起来。 整个吴家,都被粮仓的大火照亮。 吴家的人开始慌忙的救火。 今夜的风实在要命,早不刮晚不刮,偏偏在粮仓着火的时候刮起大风。 水井离粮仓很远,吴家弟子把水提到粮仓前面的时候,粮仓已经没救了。 粮食铁定是没有了。 吴四柱听说粮仓被烧,急忙过来查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气死。 火,终于在吴家弟子的努力下扑灭。 吴家的粮仓已经成为一片灰烬,所有的粮食都没有了。 吴四柱低着头站在吴家老祖面前。 吴家老祖没有骂吴四柱,只是淡淡的问道:“还有多少粮食?” 吴四柱道:“只够所有人吃一顿了。” 吴家老祖想了想说道:“那就明天晚上吃一顿吧!” 吴四柱说道:“没有粮食吃,我怕有人会闹……” 吴家老祖说道:“非常时期可以采用非常手段,谁闹杀谁。” “吴家辉煌时他们沾光,吴家落难时他们想独善其身,休想。” 吴四柱明白吴家老祖的意思。 他不仅明白,已经照做。 一天内,有一百闹腾的吴家弟子死在他手中。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在闹腾。 他们知道,吴四柱真的会杀他们。 他们要忍受着饥饿,还要提防着敌人。 那种滋味,不好受。 不好受又能如何? 谁叫他们是吴家的人。 吴家辉煌的时候他们尽情挥霍,吴家困难的时候他们挨饿守卫。 有的人忍不住饥饿。 他们从来没有尝过饥饿的滋味。 他们尝过一次,就不想尝第二次。 有的人开始逃离吴家,出去找吃的。 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大战来临之前,吴四柱不会让吴家弟子有一个活着出去。 夜,来了。 今夜,没有风。 吴家弟子,忍着饥饿,巡逻的继续巡逻,把守要地的继续把守要地。 吴四柱特别交代,让吴家每个弟子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哪里还有精神。 吴四柱知道,吴家众弟子靠不住。 今夜,他也参与守卫。 吴家弟子,一千三百多人,对吴家忠心不二的只有三百多人。 吴四柱悄悄让人做饭,让他们三百人吃个饱饭。 其他人,已经靠不住。 他,只能靠这三百人替他守卫吴家。 黑夜下,少年又向吴家飞来。 今夜,他也不杀人。 今夜,他只放毒。 他知道,吴家的人不会踏出吴家半步。 他也知道,一个人想要活着,就需要两样东西。 食物和水。 粮食,昨夜已被他烧光。 他不可能让水蒸发,他却能让吴家人没有水喝。 有毒的水,不会有人喝。 吴家有多少口井,什么地方有水源,少年都已经打探得明明白白。 少年很容易进到吴家,在每个水井中都投下毒药,还留下一个字条。 水里有毒。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6) 没有东西吃,又不能出吴家,吴家弟子能吃的东西只有“水”。 水虽然不能让人饱腹,却也能短暂缓解饥饿。 有的弟子已经站在井边。 他们看到井边的字——水里有毒。 他们不相信水里有毒。 这就像别人端一碗酒给你,却说酒里有毒一样让人不太相信。 有的人已经开始喝井水。 有的人不敢喝,他们相信井水中有毒。 起初的时候,喝井水的人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还在嘲笑那些不敢喝井水的人。 很快,他们就觉着腹部一阵灼痛。 他们知道,他们中毒了。 他也也知道,水中真的有毒。 他们已经后悔,不该喝井水。 吴家有解毒丹,喝过井水的人都吃过解毒丹。 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吴家号称可解百毒的丹药居然对井水中的毒不起作用。 吴四柱已经开始慌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那是一种他无法言明的感觉。 喝过井水的弟子有三百多人。 一千三百人,有三百人喝过毒水,能动弹的人只有一千人。 然而,一千人里,还有最少七百人对吴家的忠心已经动摇。 只有三百人。 吴家只有三百人对付青玄天。 三百弟子中,只有十二个神品后期强者,二十四个神品中期强者,五十一个神品初期强者,剩下的人都是神品境界以下的实力。 他们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吴家老祖的实力在后期巅峰境界,却不能用普通神品后期巅峰境界的强者与他对比。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三十个普通神品后期巅峰强者也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吴四柱的实力也在神品后期巅峰,不过,和吴家老祖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独孤月的实力也在神品后期巅峰,他们夫妻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几十个神品强者,还有绝强者,畏惧一个神品初期实力的少年,被一个神品初期的少年吓得不敢出家门。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里还是第一次发生。 青玄天真的就那么可怕? 可怕。 吴四柱,吴家老祖都认为青玄天很可怕。 青玄天是个会发疯的人。 一个会发疯的人往往最可怕。 因为,他疯起来不要命。 不要命的人谁不怕。 吴家,人心惶惶。 吴四柱知道吴家的现状,他却没有一点法子。 有时候他很后悔。 后悔当初不该让吴辰出吴家,后悔不该让吴辰去南海找南宫城的麻烦。 青玄天和吴家结仇,也是因为吴辰。 现在倒好,吴辰已死,却把一个烂摊子留给吴家。 吴家如今的处境,说到底就是吴辰一手造成的。 吴四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他本想喝茶,有茶没水。 他还想吃饭,有米没水。 晚上,他闭上眼,就看到吴家尸横遍野的景象。 有时候,他会想。 要不要放那些想走的吴家弟子离开。 他得出的答案是——不能。 他不能放他们走。 因为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他知道,只要走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会走。 那么,留在吴家的只有他和吴家老祖。 吴四柱想,他们既然拿着吴家的俸禄,就该为吴家死。 他们就算尸骨无存,也理所当然。 黑夜过去,太阳升上天空。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新的一天对吴家而言就是一个噩梦。 因为,今天是青玄天上吴家的日子。 吴四柱已经把所有的人都安排出去,把守住吴家的大门。 他知道,青玄天一定会从大门进来。 因为,青玄天要替桃花道人讨一个公道,就要光明正大的的进吴家。 吴家大门前有一千人。 他们手中握着剑。 有的人手在抖,有的人牙齿在打颤,有的人腿已瘫软,有的人额头已冒出汗珠。 他们中有的人是害怕所以才会冒汗,手抖,腿软,有的人是因为饥饿,所以才冒汗,手抖,腿软。 只有站在最后的三百人,没有手抖,也没有冒汗,更没有腿软。 一个少年,骑着一匹白马。 少年身后没有人。 来吴家,只有他一个人。 吴家一千多人,少年却不害怕。 今日,不是吴家灭就是他亡。 少年走到离吴家族地三十丈,忽然停住身形。 诸葛家的大力弩是一个好东西,几乎每个大家族,大势力中都会有大力弩的存在。 吴家,也有大力弩。 吴四柱曾经托人从诸葛家族手中买回来三十张大力弩,三千只特别为大力弩准备的弩箭。 今日,三十张大力弩终于派上用场。 三十只弩箭对准一个方向——青玄天的心口。 他们没有立即放箭。 他们在等吴四柱的命令。 吴四柱没有让他们放箭。 时机还没到。 什么时候放箭才是最好的时机? 毋庸置疑。 青玄天离吴家只有五丈时候,放箭才是最好的时机。 五丈,弩箭破空需要一瞬间。 也就是说,只需要一瞬间,弩箭就能射入青玄天的胸口。 青玄天已经看到三十个拿着弩箭的吴家弟子。 他跳下马,慢慢的走向吴家族地。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吴四柱抬起的手放下去,三十只弩箭瞬间射出。 弩箭射出的瞬间,又有三十只弩箭被放到弩中。 三十个用大力弩的吴家弟子都是经过特别训练,他们换弩箭只需要一瞬间。 弩箭,一只接着一只,往青玄天的胸口射来。 青玄天在冷笑。 想要大力弩伤他? 休想。 拔剑,斩出。 动作干净利索。 一剑,飞来的弩箭都被劈成两半。 青玄天脚下的步子没有停歇。 他继续往前走。 弩箭如雨。 他手中剑就如雨伞。 有雨伞的人从不会让雨淋湿自己。 青玄天也一样。 一剑,又一剑。 他挥剑,就有弩箭落下。 他的人已经到吴家大门前。 太近的距离,弩箭已经没有作用。 吴四柱让三十个用弩箭的人撤下去,自己找认为合适的地方,准备再次射杀青玄天。 嘭…… 吴家大门被一剑劈开,门后一千吴家弟子皆是吓一跳。 青玄天已经走进吴家。 有一个吴家弟子冲过来,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 青玄天没有别的动作。 只有挥斩手中剑一个动作。 他给他们过机会,他给过他们三天时间,他们没有走。 所以,他们就只能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7) 生命就像夜里的昙花,还来不及欣赏就已枯萎。 青玄天手中的剑就像夺命判官的笔,点到谁谁就得死。 没有人不怕死,就像没有人不想好好活着一样。 青玄天的剑已经杀死三十个吴家弟子。 杀人,实在是一件无聊至极的事情。 可你若不去杀别人,别人就会把你杀死。 这个世界就这样残酷,现实。 吴家的弟子在后退,他们的后面有一个人。 吴四柱就站在吴家弟子的后面,看着吴家弟子后退,吴四柱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的剑已经出鞘。 一剑,一个后退的吴家弟子倒下。 再一剑,又一个后退的弟子倒地。 吴四柱手中握着带血的剑,目光冷如冬月里的寒霜。 他的声音更冷。 “退后者,死!” 所有退后的吴家弟子仿佛中了魔咒般瞬间停下后退的脚步。 吴四柱口中挤出一个字。 “杀!” 吴家弟子又往前冲杀。 青玄天的剑挥斩不停,没有人能进入他周边一丈的位置。 青玄天看着倒下的吴家弟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们值得吗?” 不值,肯定不值。 可又如何? 后退死,逃也死,不战也死! 青玄天又在笑。 他忽然发现,吴四柱简直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一个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大战来临的时候用武力逼迫手下的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一千吴家弟子能干什么? 挡住他? 又或者杀了他? 都不能,只能消耗一点他的力气。 既然一千吴家弟子既不能挡住青玄天的剑,也不能杀青玄天,吴四柱为何不放他们走? 吴四柱若放他们走,他们说不定还会有感恩之心,就算此时不能帮助吴家,往后也一定会帮助吴家后人。 可惜,吴四柱把最后一点恩情都挥霍一空。 吴家弟子对吴四柱没有恩情,只有仇恨。 他们中或许有人不恨青玄天,却一定没人不恨吴四柱。 这也是青玄天想要。 他就要吴四柱把吴家弟子对吴家的恩情挥霍干净。 那么,他就算放吴家弟子走,以后吴家弟子也一定不会替吴四柱他们报仇。 这无异于斩草除根。 青玄天忽然让开一条道,说道:“想活命的都离开!” 一句话。 三百多人闻声而动,往吴家大门奔去。 吴四柱面色难看至极,喝道:“谁敢走……” 他的剑已经斩出。 青玄天的剑也斩出。 与此同时,青玄天高喊道:“想走的都快走,我替你们挡一会。” 吴四柱脸色更难看。 青玄天却在笑。 当…… 两人的剑在空中对碰。 青玄天笑道:“吴四柱,你的功夫实在不咋滴!” 吴四柱冷声道:“青玄天,你也别猖狂。” 青玄天后退三丈,又说道:“吴四柱,要不,我们坐下谈谈?” 吴四柱说道:“没什么好谈的,今日,你必须死!” 又一剑。 吴家的剑,刚猛霸道。 吴四柱的剑气化为一条长龙,咆哮着向青玄天奔来。 青玄天魔剑在手,挥舞手中魔剑,斩出一条黑白相间的剑龙。 两条剑龙在空中相遇。 嘭…… 整个大地在震动,方圆五十丈内,所有东西瞬间化为乌有。 三十个埋伏的弓箭手来不及退走,被两人打斗产生的气劲直接碾压成齑粉。 两人各退十丈,稳住身形。 吴四柱一看,半个吴家都已毁灭在刚刚两人碰撞的一剑之下,心中十分不舒服。 青玄天和吴四柱硬碰一剑,已知道吴四柱有多少实力。 剑招,剑法比拼,吴四柱定不是他的对手。 青玄天对自己的剑十分自信。 在他没有突破到神品初期境界以前,吴四柱就已经败在他手里。 如今,他实力已经突破。 他不信,吴四柱还有胜他的实力。 吴四柱早就明白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不过,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战。 只有他战,别人才会战。 吴四柱看看四周的人,三十丈外,还有三百人没有走。 吴四柱忽然退走,向那三百人的方向退走。 他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他只需要他们消耗青玄天的力气。 青玄天没有斩草除根的习惯。 不过,他们若是动手,那他的剑一定不会留情。 他们真的已经出手。 三百人,很多吗? 不多! 一剑而已。 青玄天蓄力一剑。 破天剑,横斩出去。 剑光,很快,快到极致。 三百人已经倒在地上。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没死,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吴四柱震惊的看着青玄天。 不可思议。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傻。 他也发现,青玄天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他居然拿三百人来消耗青玄天的力气,这简直就像拿一根筷子去打一头熊,起不到一点作用。 青玄天看着吴四柱,笑道:“别人的老婆很好吧?” 吴四柱脸色铁青。 青玄天又说道:“她在什么地方?” 吴四柱也不说话。 青玄天笑道:“不说没关系,你死了,她肯定会出来,她若不出来,那只能说她对你没有用真心。” 吴四柱终于开口说道:“等着吧,吴家的援兵到了,就是你的死期。” 青玄天不想废话,有些东西,他还是想告诉吴四柱。 “援兵?” “是天机阁,百晓阁,黑煞的人吧!” “哦,还有杀楼,刀家,北夷在九州的人。” “不用等,他们不会来打搅今天的事。” “今天,这里,只有我和吴家的事。” “你们吴家赢,我死。” “我若赢,你们死。” “不用想着天机老人,百晓阁主,黑煞会来。” “也不用想着金光和尚,鼠真人会来。” 吴四柱的额头已经在冒汗。 他所有的外援都已不能来。 现在,只能看吴家老祖能不能灭杀青玄天。 若不能,吴家就将成为一个历史,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青玄天又说道:“你已不该活着。” “死……” 破天剑,只有一个字——快。 剑气已斩在一个人的身上,却不是吴四柱。 吴四柱还活着,有人替他挡下快如闪电的剑气。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 青玄天认识,吴四柱更认识。 倒在地上的就是曾经杀桃花道人的独孤月。 吴四柱看着独孤月,伤心的泪慢慢落下。 他终于体会到亲近之人死在面前的那种感觉。 这一刻,他才体会到青玄天当年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吴家剑冢仗剑行,破天剑出无人敌(8) 千万不要随便去伤害一个人。 因为有一天,你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吴四柱哭喊道:“老祖宗,替我报仇……” “替我报仇……” 没有人回答他。 吴家老祖? 哪里有吴家老祖。 吴四柱绝望。 他是一个剑客。 他宁愿死在自己的剑下也绝不死在别人剑下。 长剑,自刎。 吴四柱死了。 青玄天一步步往吴家深处走去。 他要找一个人——吴家老祖。 吴家三十里外,有一个山坡,没有名字,附近是荒野,很少有人会到这里。 今天,山坡上站满人。 山坡下,也全是人。 山坡下的是九州大军,山坡上的是西域黑甲军。 山坡上,大军阵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着山下九州大军说道:“今日,这里,不能走!” 山下带兵的是个五十岁的老将军,听到山坡上女人的话,摇摇头说道:“军令难违。” 女人笑道:“那就是非战不可?” 正这时,只见九州大军后面飞奔来一匹马。 马上有一个小卒,手中握着一道圣主苏流间刚刚传下的圣旨。 圣旨上只有一个字——退。 老将军虽然不明白圣主为何下这样一道圣旨,军令难违。 老将军已经退兵。 山坡上的女人说道:“分批撤退,跟着他们的军队一起走,他们若有动作,一个字——战。” 黑甲军明白,开始分批撤退。 离吴家二十里,有一条大道,直通吴家。 大道上,一百多匹马在奔驰,马背上全是江湖好手。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救吴家,杀青玄天。 大道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剑客,拦住他们的去路。 有人用手中剑指着白衣剑客道:“速速退开。” 白衣剑客摇头。 有几柄剑向他刺来,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的剑也出鞘。 剑出,血溅。 白衣剑客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杀死所有去吴家帮忙的人。 他的剑很厉害。 一百多人,只是在十多个瞬间,就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一百多具尸体。 白衣剑客收剑,又站在大道中央。 吴家西边六十里,有一大块平地,平日里没人来的地方,今日却已变成杀人的战场。 一个胖道士,带着手下的人正和天机阁,百晓阁的弟子奋战。 他们,已经大战一个时辰。 两边各有伤亡。 战斗,还在继续。 直到有一方败走,这场战斗才会停歇。 吴家西边五十里,有一座小山。 山上的一棵大树下,一个老僧一个道士坐在一边,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头发胡子都已白了的老人。 白胡子老人说道:“张道友,真要拦我们的去路?” 老道士说道:“只要你们不去吴家,我就不会拦你们。” 白胡子老人又说道:“青玄天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袒护?” 老道士说道:“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得帮他。” 女人开口说道:“朋友?” “没想到道友还相信朋友!” 老道士笑道:“一向只看中利益的百晓阁主当然不会相信朋友。” 百晓阁主要说话,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才好。 老僧开口说道:“你们和青玄天的事,老僧也有所耳闻。” “错不在青玄天,而是在你们。” “你们一直追杀青玄天,这就是错上加错。” “有一天,青玄天若是对你们反攻,老僧情愿帮他的忙。” 老僧的意思已经很明了。 他日,青玄天若是对天机阁,百晓阁动手,他一定会帮青玄天的忙。 百晓阁主和白胡子老人闻言,脸色瞬间变样。 女人开口道:“老佛主,不如,今日斗上一斗,分个高下,如何?” 老僧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师父或许还能做我的对手,回去吧!” “有的事情是不能逞强。” “有时候,逞强往往代表着找死。” 女人起身说道:“告辞。” 白胡子老人看看一僧一道,起身也告辞。 两人走后,老道士开口说道:“天机阁,百晓阁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安分,我想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老僧说道:“病根在皇城。” 老道士又说道:“最近,武当却安分下来,真让人有点意外。” 老僧说道:“平静的背后或许有着更大的风浪。” “你我虽已是顶尖高手,却也如大海里的浮萍一样。” 老道士说道:“我们是应该小心些。”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下山。 吴家西边一百里外,河岸边,一个红衣少年一个白净书生眼也不眨看着河对面。 河对面是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和尚。 白净书生说道:“死秃驴,你来了!” 金光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红衣少年指着对岸的和尚说道:“好你个死秃驴,当年要不是你给天帝报信,我哪会被困几千年!” “枉我那么信任你!” 白净书生说道:“你傻,才信他。” 红衣少年说道:“确实有点傻。” “不过,同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死秃驴,有本事,你过来和爷爷单挑。” 白净书生问道:“真要单挑?” 红衣少年说道:“单挑不过在群殴。” 白净书生笑道:“好办法。” 金光和尚口诵佛号,开口说道:“粗鄙。” “出家人以和为贵,怎会与你们两个无知小儿争斗。” 红衣少年笑道:“出家人?” “有三十个老婆的出家人,真是笑死我了。” 白净书生说道:“你别拿他的老婆说事。” “他的那些老婆都是被他抢去的,也真是够可怜。” “可谁又会知道,高高在上的大法师会干抢女人的勾搭。” 红衣少年又道:“听说有一个贞洁烈女被他抢去,没有屈服,就被他杀死喂狗。” 白净书生接着说道:“他的丑事,我知道很多。”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不说了,不说了。” “喂,死秃驴,要战吗?” 金光和尚自言自语道:“无知小儿,无知小儿……” 金光和尚慢慢转身,慢慢走远。 白净书生说道:“要是我的宝贝在手,今日,他就得死。” 红衣少年说道:“谁说不是。” 白净书生说道:“他早该死了。” 红衣少年点头。 “是啊,只怪当初我手软。” 白净书生说道:“总会有机会杀他,走吧……” 两人离开河岸边,向吴家方向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1) 吴家,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死。 吴家老祖没有死。 青玄天找遍整个吴家,也没有找到吴家老祖。 青玄天知道,不是他在吴家找不到吴家老祖,而是吴家老祖已经不在吴家。 他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找不到吴家老祖。 棺山派的人早已经把吴家里所有的尸体收走。 他们收走的不仅仅是尸体,还有吴家所有的宝贝。 青玄天来到上次喝酒的酒楼。 他和其他几人已经约好,事情办妥,就来酒楼里。 青玄天已经坐在包间里喝着茶水。 第一个进门的是一个白衣剑客。 青玄天站起身抱拳说道:“不二兄,这次多谢了。” 王不二笑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青玄天说道:“不二兄,请坐。” 王不二坐下,又有一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自从青玄天揭开她脸上面具以后,她就一直以真面目示人。 青玄天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玄天说道:“辛苦了。” 宇文静摇摇头。 青玄天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哎哟,累死我了!” 门外,又走进一人。 是个胖道士。 青玄天看到胖道士,走过去拍拍胖道士的肩膀说道:“胖子,我欠你一个人情。” 胖道士摆手笑道:“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先不说。” “胖爷我两天赶三千多里路,不吃不喝,饿瘦了三斤。” “一斤肉一千两银子,三斤肉三千两银子,先把银子给胖爷。” “胖爷要好好吃几顿,把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 青玄天伸手掏出一万两银票递过去,胖道士急忙接过银票,放到怀里,好似怕别人和他抢一样。 胖道士看着青玄天旁边坐着的宇文静说道:“真不错,青小子,你能找到她这样的女人,你就偷着乐吧!” 青玄天笑了笑,没说话。 “要不是那秃驴跑得快,我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做木鱼。” 门外,又走进来两人。 一个是白净书生,一个是红衣少年。 青玄天笑道:“快请坐,请坐。” 青玄天又出去找酒楼老板,让他赶紧把刚刚叫的菜端上来。 酒楼老板知道青玄天是个阔爷,动作十分麻溜,不一会就把菜都端上来。 几人一顿好吃好喝。 酒足饭饱,胖道士开口问道:“青小子,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去西域,找老菩萨报仇。” 早已经扯下白净书生面皮的孙悟空问道:“报仇?” “报什么仇?” 胖道士就把青玄天在弱水宫的事给孙悟空说一遍。 孙悟空听后,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小子居然被自己的女人背叛,真够惨的。” 宇文静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她若遇到我,我总要让她吃点苦头。” 其他几人也不好接她的话,青玄天也不想接她的话。 没人接话,她也就没有多说。 胖道士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和王兄帮忙照看好徐州,那可是我们发家致富的起点,得看好了。” 胖道士说道:“没问题。” 王不二说道:“放心就好。” 青玄天看着孙悟空和哪吒说道:“你们两准备去什么地方?” 哪吒说道:“去找我的风火轮,火尖枪。” 孙悟空说道:“去找我的如意金箍棒。” 青玄天对孙悟空说道:“往后若是有事,只要我能帮上忙,尽管吩咐。” 孙悟空说道:“无防无防。” 青玄天又看向哪吒说道:“哪吒兄,这次多谢帮忙。” 哪吒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在者说,我也看不惯那死秃驴。” 青玄天一一道谢。 酒宴散去,也就是分别的时候。 青玄天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回头看他。 不,确切的说不是看他,是看他身边的宇文静。 青玄天笑道:“你的吸引力真大。” 宇文静笑道:“吃醋了?” 青玄天笑道:“哪能。” “能有你这样的女人陪在身边,真好!” 宇文静说道:“可惜,你却不属于我一个人。” 青玄天说道:“有时候,我也想专情一人,最后我才发现,是自己骗自己的可笑想法。” 宇文静说道:“不管如何,你心里有我就行。” 青玄天知道,宇文静也就这个时候这样说,要是让她遇到徐州城里的那几位,指不定惹出多少争风吃醋的乱子。 宇文静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宇文静虽贵为一国之主,许多事却不用她去处理。 她手下有很多人,每天都能替她处理琐碎的杂事。 只有真正不能处理的事,她手下的人才会找她处理。 那样的事,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件。 宇文静不着急回江州。 她也想多陪陪青玄天。 想要一个男人忘不掉你,那你就得让他记住你。 永远记住。 想要一个男人记住你,只有一个办法。 让他深情的爱上你。 宇文静一直在努力,让青玄天真正的爱上她,让青玄天不介意她是人首蛇身的怪物。 她的努力已经有了作用。 她对青玄天的好,青玄天都记在心里。 青玄天知道。 他欠她太多。 想要弥补,只有一个办法——对她好。 两人已经来到客栈,他们拿着长凳,坐在窗前,看着西垂的夕阳。 夕阳映照在宇文静的脸上,照得她脸红扑扑的,青玄天已看得痴了。 宇文静问道:“你愿意一辈子守护我吗?” 青玄天点头说道:“愿意。” 宇文静说道:“其实,我是巫族的人。” 青玄天说道:“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我只在乎你。” 宇文静说到:“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女娲后人。”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在乎。” 宇文静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 青玄天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人。” 宇文静说道:“我们不说那些烦心的事,看夕阳吧!” 宇文静的心里在自卑。 因为别的女人都是人,而她,是半蛇半人。 她害怕青玄天会介意,那种感觉就像小孩子怕父母不要他一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2) 夕阳落下。 两人相拥在一起,青玄天紧紧的抱着宇文静,感受着宇文静身上的温暖。 这几天,他太疲惫了。 他已经睡着。 宇文静看着熟睡的他,忽然在青玄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多希望能一辈子这样和青玄天相拥在一起。 那只是奢望。 谁也不可能一辈子和心爱的人相拥在一起。 最近几天,青玄天在青州吴家闹腾的动静很大,很多人都不敢来找青玄天的麻烦,也没人敢来刺杀青玄天。 吴家就是前车之鉴。 最近几天,青玄天倒是可以过一个安稳日子。 清晨。 青玄天起来,没有看到宇文静。 他看到桌上的早点,然后,他又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宇文静。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脸盆。 她来到床前,看着青玄天温柔的说道:“来,我帮你洗脸。” 青玄天不习惯被人伺候。 可她,不愿意拒绝宇文静的好意。 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宇文静替青玄天洗过脸,又服侍着青玄天吃早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着早点,那真叫人羡慕。 吃过早点,青玄天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宇文静说道:“现在就可以走。” 两人说走就走。 楼下,已经准备好马车。 两人上马车离开小镇。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江州。 青州到江州,路途遥远。 最快的马车,不停歇走,八天能到。 一路上,两人选的都是上好的马车。 他们不着急赶路。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必定会停留一会。 两人已经把路程计划好。 一天走多少路,到什么地方休息,要走几天到江州。 青州和洛阳交界处有一个地方叫做鬼山。 鬼山上当然有鬼。 不仅有鬼,还是一个厉害的鬼。 一个很厉害的色鬼。 世界上的色鬼很多,可要像鬼山上那个色鬼一样出名的却很少。 没有人知道色鬼的名字叫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只知道,带着女人不能过鬼山。 没有女人能从鬼山过去。 就像没有人能从落马坡闯过去一样。 色鬼真是色鬼。 只要是女人,不管是老少,他都抢。 江湖里也不是没人来对付过他,不过都是无功而返。 只要他在鬼山上,就没人能对付他。 色鬼的武功不高,他的机关手段却十分高明。 整座鬼山都已经被他放置机关,想要闯进鬼山抓他,那就需要抵挡住他的机关。 已经十多年,没有人能进入鬼山。 本地的人都知道不能带着女人过鬼山,外地来的人却不知道,也就经常有外地来的人老婆被抢,女儿被抢的事情发生。 对于这样的事情,所有人也爱莫能助。 九州还未动乱,老圣主还在位的时,曾派出三万大军前来捉拿色鬼。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三万大军都有来无回,进入鬼山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鬼山的山脚,有一家酒肆。 一辆马车自东而来,停在酒肆前面。 马车上跳下来一个背剑的少年,还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酒肆里有很多人在喝酒,却没有一个女人。 有的人在摇头,有的人在叹息。 少年剑客走进酒肆,要一壶酒几个小菜。 酒肆老板立刻去准备。 少年看看周边小声对女人说道:“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女人说道:“希望他会出来。” 少年说道:“他一定会出来。” 女人又说道:“没想到你会做好事。” 少年笑道:“说的我像只会做坏事一样。” 酒是好酒,不过少年不喜欢喝。 谁会喜欢喝放有蒙汗药的酒。 少年悄悄给女人递过去一个瓶子,女人假装筷子掉地,去捡筷子的时候,就把瓶子里的东西都喝下去。 桌上还有一盘牛肉,一只烧鸡。 味道虽好,美中不足调料放太多。 放蒙汗药的牛肉,烧鸡味道怎会好。 少年一边吃着烧鸡一边四处打量。 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那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对面的女人看。 那人脸上露出垂涎的表情。 少年明白,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不过,少年没有动手。 少年还要试试,到底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角落里的人。 少年忽然伸手指着酒肆老板说道:“酒里有毒。” 扑通通…… 少年摔倒在地上,女人也晕倒在桌上。 酒肆老板过来看着少年说道:“谁叫你带这么漂亮的女人来这里,活该你倒霉。” 从酒肆里出来两个人,架着女人往山上走。 少年被抬到酒肆后面就没人管了。 酒肆里的人哪里知道少年没有晕倒,只不过故意演戏罢了。 少年已经悄悄从酒肆后面出来,坐上马车,向西去了。 前面三里就有一个小镇,少年今天的目的就是那个小镇。 至于被掳走的女人,少年毫不担忧。 他知道,以她的实力,几乎没人能是她的对手。 色鬼也不是她的对手。 马车进入小镇,来到一家客栈前面停下。 少年不用付房钱,也不用叫吃的。 早已有人把房钱付了,也把吃的东西叫了。 只要人到,吃的东西立马就能端上来。 少年坐在桌前等着。 没一会,外面响起敲门声。 少年走过去开门。 外面是客栈老板给送吃的来了。 少年让客栈老板把吃的放在桌上。 少年在等女人回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女人还没回来,少年开始着急。 他不敢想女人落在色鬼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他拿起桌边的宝剑,他要去找女人。 少年从客栈出来,就一路狂奔。 他的心如火焚。 少年看到有很多衣衫褴褛的女人跑进小镇,有老的,有小的,有丑的,有美的。 少年的心终于放下。 他知道,她没事。 少年看到女人走在人群最后面,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 布袋在滴血。 布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一颗人头。 色鬼的人头。 少年跑到女人身前,紧紧的抱住女人说道:“担心死我了!” 女人笑了。 所有的情话也不如此时的一句“担心死我了”。 女人笑道:“我没事!” 女人把布袋扔到一边,不管布袋里的脑袋,却跟着少年回到客栈。 桌上,饭菜已经凉了。 少年让客栈老板拿下去温热。 两人对坐在桌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他们的感情,又进一步升华!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3) 极寒之地。 一个很少有人会来的地方。 极寒之地住着一个人。 一个很可怕的老妪——极寒老妪。 她的寒冰神功已练得炉火纯青。 出手就能冰封三百丈。 很少有人见她出过手,也不愿看到她出手。 她的可怕,绝不是言语能说清楚的。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极寒老妪没有儿子女儿,只有一个徒弟。 她对她的徒弟疼爱如亲生。 她的徒弟拜入她门下已经有一年。 她所有的修炼心得都已在一年内传给徒弟。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唐莹莹站在木屋门口。 眼前,是皑皑白雪。 她的思绪已到远方。 她的脑海里想起一个人,一个她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恨的人。 极寒老妪坐在屋中一条长凳上,她看着门口站着的唐莹莹说道:“徒儿,雏鹰也有起飞的时候。” “该教的,能教的,我都已教给你。”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外面的江湖很乱,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人而同情你,帮助你。” “一切,你都要靠自己!” 唐莹莹轻轻点头。 她不想走。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打探他的消息,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她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很多,简直多得像水里的鱼。 她还是离开了不想离开的地方,踏上一条不知到通往何处的路。 极寒老妪看着远去的唐莹莹心中暗暗祷告。 希望她一切安好。 百晓阁是个倒卖消息的地方,只要给钱,不管想买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百晓阁的弟子很多,几乎遍布整个天下。 南蛮,北夷,东海,西域都有百晓阁的弟子。 今天,一个百晓阁弟子匆匆忙忙跑进百晓阁总部。 晚日,若是有人如此冒失,百晓阁主一定会责罚。 今天,她却没有责罚冒失闯进来的弟子。 因为冒失闯进来的弟子给她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三年内听到的所有好消息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好消息的一半。 唐莹莹从极寒之地出来了。 消息只有一句话。 一句话中却包含着很多信息。 徐州城内的几个女人,暗中都有人保护着,要对她们动手,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唐莹莹只要从极寒之地出来,极寒老妪就不会保护着她。 用女人威胁男人本来是一件很可耻的事。 不过,只要能杀青玄天,不管多可耻的办法百晓阁主也会用。 她知道青玄天和唐莹莹之间的关系,她也知道,只要把唐莹莹抓住,放出消息去,青玄天一定会来救唐莹莹。 这种法子,黑煞以前用在北微身上。 青玄天仗剑入皇城。 今天,她还要用同样的法子对付青玄天。 她知道,这种法子对青玄天这种人永远都有效。 她已经派出百晓阁最厉害的几个高手出去抓唐莹莹。 那几人的实力,她很清楚,让她们抓唐莹莹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青玄天坐在马车里,他身旁坐着的是宇文静。 青玄天手中有酒壶,高兴,难过,郁闷,伤心的时候他都会喝酒。 宇文静在身边陪着,他的心情很好,所以,他又开始喝酒。 只要他不想醉,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醉。 宇文静看着他说道:“就快要到江州了。” 到了江州,他们也就要分别。 青玄天笑道:“我会在江州多住几天。” 宇文静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小女孩,知道事情缓急。” 青玄天笑道:“我不着急去弱水宫。” 宇文静道:“都听你的。” 青玄天说道:“你和南蛮蛮王有没有交情?” 宇文静说道:“有一点,不过交情不深。” 青玄天说道:“我从弱水宫回来,准备去南蛮一趟,到时候你给蛮王写封信吧!” 宇文静点头说道:“放心,到时候你去南蛮,蛮王不会派人对付你。” 青玄天点头说道:“敌人多,朋友也不能少。” 宇文静明白他的意思。 风雨楼是个很有名的地方,慕名而来瞻仰风雨楼的人每天都有。 不过,来瞻仰的人大多都是文人墨客,很少有江湖人。 今天,风雨楼上来了两个人。 一个少年,一个女人。 少年背着长剑,女人陪伴少年左右。 看风景的人都已无心去看风景,他们只想多看几眼那女人的姿容。 一个人公子哥拦住少年和女人的去路。 公子哥身后站着十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少年。 公子哥笑嘻嘻的看着女人说道:“好美的人儿。” 这种恶公子强抢女人的事每天都会发生,在江湖里这种事实在没什么新鲜。 少年抬头看着公子哥说道:“让开。” 公子哥笑道:“让?” “哈哈哈,叫我让开?”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我可是江州州主的儿子,在江州,你小子居然敢叫我让开,真是可笑。” 少年看向女人说道:“江州主有儿子?” 女人说道:“这样的儿子,我好像没有。” 公子哥看着女人笑道:“美人儿跟我走,哥哥保准你吃好的,用好的。” 女人说道:“不稀罕。” 公子哥看看身后十多个手下笑道:“美人儿,你可得想好了,哥哥我可不喜欢用武力。” 女人说道:“不用想。” 公子哥挥挥手,身后十多个下人就像猛虎般扑过来。 有八人扑向少年,他们的拳头已经高高举起,下一刻,就会砸在少年的脸上。 有两人奔向女人,伸手去抓女人的双臂。 忽然,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 少年的剑已经刺入公子哥的胸口。 那是一柄很古怪的剑,一柄漆黑的大剑。 剑刺入身体,没有鲜血飞溅出来。 公子哥只是在瞬间,就变成一具干尸。 十个下人被吓得不敢动弹。 少年抽回剑,把剑放回鞘中,看着十个下人说道:“带着他的尸体,滚。” 少年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 他只杀该杀的人。 徐公子是个该杀的人。 徐公子每天都要做一件欺男霸女的事情,被他祸害的女子加起来不少一千人。 这样的人,少年认为该死。 今天,少年既是来看风景,也是来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4) 徐家,在江州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江州有一半是徐家的地盘,江州有一半的产业归徐家管。 徐家不是武学世家,却比武学世家更可怕,更强大。 一个家族,只要有钱,就能请到很多打手,杀手。 徐家的钱有多少没人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徐家的钱一定比皇宫里的多。 徐家有一百三十个神品后期强者,五百神品中期强者。 这些强者,都是徐老爷子花大代价请来的。 他们需要什么,徐老爷子就给他们什么,他们要女人徐老爷子给他们女人,他们要钱徐老爷子给他们钱,他们要玛瑙翡翠徐老爷子给他们玛瑙翡翠。 他们只要做一件事。 徐老爷子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管在做什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回到徐家,听候徐老爷子的调遣。 所有徐家养的杀手,打手都已经回到徐家。 徐家的祖祠中摆放着一口棺材,徐老爷子站在棺材前,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恨意。 一千多神品高手整整齐齐站在徐家祖祠前面。 他们有的刚从女人的被窝里出来,有的刚从赌场里出来,有的从千里之外赶回来。 他们都在等候徐老爷子发话。 徐老爷子手扶着棺材,看着一千多神品高手,说了四个字。 “青玄天,杀!” 一千多个神品高手得到命令,一刻不停留。 他们已经出徐家,去找青玄天。 徐老爷子看着棺材,心在滴血。 棺材里是他儿子的尸体。 徐公子的尸体是被四个人送回来的,他们四个正站在徐家祖祠前面没有走。 徐老爷子不让他们走。 因为,徐老爷子要谢谢他们。 徐老爷子开始问那高大的汉子道:“你想要什么?” 汉子说道:“我想要个媳妇。” 徐老爷子点点头,说道:“徐府里的丫鬟随你挑,想要谁就带谁走。” 徐老爷子又问另一个道:“你想要什么?” 那人回答道:“钱,很多钱。” 徐老爷子道:“待会到库房拿一百万两银子。” 徐老爷子又问另一个人道:“你想要什么?” 那人摇头说道:“我什么也不缺。” 徐老爷子愣住了,看着衣服破浪的老乞丐说道:“你缺一套合身的衣服。” 老乞丐摇头说道:“我已习惯穿这一身衣服。” 徐老爷子没有在和老乞丐说话,他问最后一个人道:“你需要什么?” 那人回答道:“很多的女人,很多的钱,我都要!” 徐老爷子说道:“十个丫鬟,一百万两银子。” 他们四人中只有老乞丐什么也没要。 老乞丐已经走出徐府的大门。 其他三人也走出徐府大门,他们都有所收获,一箱一箱的钱从徐府送出来,还有十一个美妙的女人。 三个人走在前面,脸上露出笑意。 徐老爷子对身边的人说道:“跟着那个老乞丐!”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他们去跟着一个老乞丐。 徐老爷子的命令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已经有十个人从徐府出去,去跟踪老乞丐。 徐老爷子回到府中,看着祖祠中的棺材说道:“不取青玄天人头,棺材不入土!” 他要用青玄天的人头祭奠徐公子的亡灵。 老乞丐走在一条小路上。 小路很少有人走,路两旁的草已经长满整条小路。 老乞丐不缓不急的走在小路上。 小路的尽头是一条河。 河边,有一条船。 这个地方本不该有船家,现在,却有一条船,真是奇怪。 老乞丐已经跳上船,然后,船就往下游去。 十个人陆续追到河边,老乞丐的船早已走远。 十个人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 徐老爷子听说十个人的话后,他的眼中露出一种十分古怪的神情。 当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就说明他在思考一个极其慎重的问题。 他眼中的古怪神情已经消失。 他没有想明白。 他也不准备继续想下去。 只要一千神品高手能取青玄天的性命,什么问题都已不是问题。 他在等。 等着一千高手的好消息。 他知道青玄天就在江州,所以,在他想来,只需要半天的时间,青玄天的尸体就会被送回来。 送回来的不是青玄天的尸体。 是一个吴家杀手的尸体,他的死状很恐怖,双眼凸出,大张着嘴,舌头伸得很长,就像被人吊死的一般。 他不是被人吊死的,他是被人一把捏死的。 徐老爷子知道,青玄天是一个剑客。 一个剑客,杀人只会用剑。 出手的不是青玄天,这是徐老爷子得出的结论。 他在想,出手的是什么人? 难道是青玄天身边的那个女子? 不可能,女人的手绝对不会那么重,看死尸喉咙上留下的手印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双女人的手。 第二具尸体被人抬进来,死状和第一具尸体出奇的一致。 起初,徐老爷子不太在意。 徐家有一千多神品高手,死一两个又有何妨。 很快,他就发现问题所在。 死的不是一两个,而是一两百个。 徐家的大院中,摆满尸体,他们的死状出奇一致。 徐老爷子开始不安。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 夜里,徐老爷子不敢入睡。 他闭上眼,就看到满地死尸。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明月洒在窗外的地上。 徐老爷子下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阿福……” “阿福……” 徐老爷子喊着在树下站着的阿福。 阿福是徐老爷子的贴身守卫,一直都是由他负责徐老爷子的安危。 徐老爷子喊他,阿福从不会不答应。 可是,阿福没有答话。 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 徐老爷子穿好衣服,向着树下走去。 十月的夜里,没有风也能感受到丝丝冷意。 徐老爷子走到树下,他看到阿福背对着他站在树下,他又喊道:“阿福,阿福……” 阿福还是不答话,就像没有听到一般。 徐老爷子伸手拍了拍阿福的肩膀,问道:“阿福,你怎么不说话。” 阿福还是稳稳的站着不说话。 明月,透着树叶照在阿福的身上,徐老爷子借着月亮的光,终于看清阿福的脸。 徐老爷子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往房间里跑。 可怕,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5) 谁若在半夜里见到阿福的那张脸,肯定也会吓得和徐老爷子一样。 徐老爷子大喊:“来人……来人……” 有人来了。 他们看到阿福的尸体,几个胆大的过去把阿福的尸体搬过来。 阿福的死状和白天死的一百多个神品强者极其相似。 到底是什么人出手? 徐老爷子已被吓得汗流浃背。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这件事越仔细想就越让人害怕。 咚咚咚…… 徐府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几个守门的家丁打开大门,就看到吓人的一幕。 门外,全是尸体。 满地都是尸体。 有人大喊,有人惊叫。 徐老爷子听到门口的动静,让人搀扶着他来到门口,他看到满地的尸体,也是脚底冒凉气。 有人提着灯笼照亮。 门外尸体的死状居然和白天的一样。 徐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回去。” 他已经被人搀扶着回房间。 他的脚才踏进房间,就有人告诉他徐能死了! 徐能是徐老爷子的智囊,徐老爷子拿不定主意的事都是徐能帮忙拿主意。 如今,徐能死了。 那就是砍断徐老爷子的左膀右臂。 徐老爷子坐在床边。 他知道,青玄天出手绝不会是这样。 人,不是青玄天杀的,也不是青玄天请人杀的。 他知道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吴家的事,他就看出青玄天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人。 若是自己能动手的事情,是绝不会让别人帮忙。 徐老爷子想到徐家的仇敌。 徐家能有如今的家业,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其中不乏有强者。 那么,那些人中,谁有能力杀死两百多个神品强者,又或者说谁能请动绝强者。 好像没有。 徐老爷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恐惧,就像一棵小树,只要施肥,浇水,就会慢慢变大。 徐老爷子心中恐惧已经无以复加。 夜下,一个老乞丐,坐在一条小船上。 船上,只有他一个人。 没人划船,船却飞快行进。 老乞丐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壶酒,有滋有味的吃着。 今夜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过瘾。 他是一个杀手。 他的手不是用来握鸡腿,拿酒壶,他的手是用来杀人的。 刚刚,他的手已杀过很多人。 他看到他们死,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舒畅。 对他而言,杀人就像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对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很满意。 他知道,江湖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杀人。 没有第二个人能用同样的手段,同样的力气,杀死两百个人。 他杀人,一个人头一百两银子。 可他没有要别人的银子。 别人也不知道他已经替他杀死那么多人。 老乞丐看着酒壶自言自语道:“一口酒,一千个人头,恩情算是还清。” 没有人能听到他的低喃声,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他把船停在岸边,没有急着下船。 他是个乞丐。 他有一个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 他已经躺在船上睡过去。 这一天,对他而言,实在是非常好的一天,他展现他独一无二的杀人手段,也吃饱喝足。 夜里,有的人已经睡下,有的人睡不着。 半夜睡不着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事干睡不着的人,一种是没事干睡不着的人。 没事干还睡不着,不是遇到伤心的事就是遇到难过的事,当然也可能遇到高兴的事,心情亢奋睡不着。 青玄天站在窗边。 已经深夜,他却睡不着。 宇文静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杀人!” 宇文静问道:“谁?” 青玄天没有隐瞒,说道:“乞丐杀手!” 宇文静问道:“徐家的人都是他杀的?” 青玄天说道:“除了他,没有人会那样杀人。” 宇文静说道:“他替你杀人,岂不是很好。” 青玄天苦笑道:“确实很好。” 宇文静说道:“又有人来了。” 青玄天说道:“来的还不少!” 宇文静问道:“我们要不要出手?” 青玄天看看天空明月,说道:“肯定要出手,他肯定已经睡下,这些人只能是我们杀了!” 宇文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睡下?” 青玄天说道:“我只知道,他有一个习惯,一天最多只杀三百个人。” 远处,一个老乞丐慢慢走来。 宇文静看着走来的老乞丐,抬头看看天色说道:“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了。” 四更天,也就是第二天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老乞丐已经飞上房顶。 青玄天对宇文静说道:“看来,我们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宇文静说道:“睡觉可以,可不能摸我的尾巴,鳞片都快被你扣掉了。” 青玄天笑道:“情不自禁。” 宇文静红着脸不说话。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徐老爷子一夜没睡,他不敢睡,他怕睡着以后,他的脑袋就没了。 他也知道,就算没有睡着,他也可能会被人杀死。 可他总觉着,睁着眼睛更安全。 徐家门外,又有两百具尸体。 徐家院中,已经摆着五百具尸体。 徐老爷子看着五百具尸体,面色终于动容。 因为,他看出,五百人的死状出奇的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眼睛凸出的程度,嘴张开的大小,舌头伸出的长短都一模一样。 徐老爷子额头开始冒汗。 他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过了。 徐家里的人看着尸体,额头也已经冒出汗。 他们都已经害怕了。 徐老爷子说道:“还有多少人?” 有人回答道:“还有六百人找不到尸体。” 徐老爷子说道:“让他们回来。” 徐老爷子知道,他们必须回徐家。 因为,只有回徐家,才有活命的可能。 真是如此吗? 最起码,徐老爷子是这样想的! 他们,回来的很快。 徐老爷子的消息才传出去,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已回到徐家。 昨天站在徐老爷子前面的有一千一百人,现在,却只有六百人。 还有五百人躺在地上。 六百人看到地上五百具尸体,他们的心也在颤抖。 他们都是高手,他们知道,要用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手法,杀死五百个不同实力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6) 徐老爷子看着六百人说道:“固守徐家。” 六百人都已经下去准备,他们知道他们该去什么地方,该如何去做。 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徐老爷子吩咐。 六百人回徐家,徐老爷子的心才踏实一点。 他若知道因为死去的儿子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一定不会为死去的儿子报仇。 儿子没有可以在养,徐家没有了,命没有了,那真就什么也没有了。 徐老爷子坐在桌前,吃着他每天早上都要吃的鸡蛋灌饼。 他觉得,鸡蛋灌饼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 他每天早上都会吃。 今天早上,他看着鸡蛋灌饼,却不在觉得鸡蛋灌饼美味。 他下不去口,他也不想吃。 他只是吃一口,就把鸡蛋灌饼扔给门口的一条黑狗。 以前,他从舍不得丢一个鸡蛋灌饼,现在,他却把一碟鸡蛋灌饼都倒喂狗。 吃过鸡蛋灌饼,他一定会出门散步。 他每天早上都会围着小镇转一圈,看看属于他的小镇有什么变化。 今早,他却不想出门。 他也不敢出门。 他怕死。 他不知道暗中那人为什么要对徐家的人下手,但他知道,暗中那人没有对他下手,是想他多活几天。 他也知道,待在徐家,那人不会杀他。 若要杀他,昨夜死的就不是阿福,而是他。 所以,他只能待在徐家。 徐老爷子坐在院中树下,他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人。 昨天抬徐公子回来四个人中的一个人,那个什么也没拿走的老乞丐。 一个正常的老乞丐,遇到那种机会,会什么也不要? 不会。 徐老爷子在想,下手的人会不会是那个老乞丐。 昨天抬徐公子的尸体回来,只不过来吴家打探虚实! 是的,肯定是这样。 徐老爷子是个聪明的人。 他若没有一个聪明的脑子,也不会有现在的大家大业。 他已经想到杀徐家人的是谁,他记得那个人的模样,他对身边的人说道:“拿纸墨笔砚来!” 纸墨笔砚都被放在桌上,徐老爷子开始按照脑海中对那人的记忆,在纸上画出那人的模样。 徐老爷子的画功很好,画上的人,虽不是十分像,却也有八九分像老乞丐。 徐老爷子把画交给旁边的人说道:“让人暗中去查查他是什么人!” 白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徐老爷子知道,杀人,最好的时机就是夜里。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黑夜会蒙蔽眼睛,看不到敌人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和宇文静已经来到江州州主府。 州主府中,没有多少人。 可你若真要那么认为,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在州主府中,有一个地下暗道。 在地下暗道的尽头有一个宫殿,是宇文静让人赶造的,宇文静平时处理军国大事都是在这里。 宇文静带着青玄天走进暗道,一边走一边对青玄天说道:“我不喜欢阳光,就让人在地下造一个宫殿。” “平时,我都在这里面。” 青玄天看着眼前宫殿,这里虽然没有精绝国中的地下宫殿庞大,却也算得上宏伟。 在宫殿的前面,站着很多人。 有青玄天认识的,也有青玄天不认识的。 所有重要的人都被宇文静安排住在宫殿里面。 只有住在这里,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宫殿分里外三层。 外面两个殿是给他们住的,最后一个殿是精绝女王宇文静居住的地方。 宫殿前面站的人看到宇文静扑通通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 所有人齐声喊道:“拜见女王,拜见王上。” 宇文静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说道:“多谢女王大人。” 宇文静问甲一道:“有没有什么事情?” 甲一单膝跪地说道:“启禀女王,最近一切都很平静。” 宇文静又问大将军苏毅道:“最近边境都还平静吧?” 苏毅单膝跪地道:“女王大人,边境最近都很安生。” 宇文静问道:“你们可有什么事要禀告?” 众人齐声道:“启禀女王,无事参奏!” 宇文静道:“诸位退下吧!” 众人退下。 宇文静带着青玄天来到后面的宫殿。 走进宫殿,里面的布局和精绝国地下的宫殿相差无几。 宇文静对外面说道:“甲一,命人去准备酒菜。” 甲一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外,单膝跪地道:“属下这就去办。” 宇文静说道:“这里可比外面安静太多了。” 青玄天说道:“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宇文静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认真的点点头说道:“真的。” 宇文静说道:“我们在这里,徐家的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他们不怕徐家的人会找到他们,以宇文静的能力,要让徐家覆灭,也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不过,青玄天不想惹更多的麻烦。 他也不想让徐家覆灭。 青玄天说道:“母后大人一直在精绝国主持大局吗?” 宇文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母后?” 青玄天笑道:“你母亲,可不就是我母后。” 宇文静恍然大悟,红着脸说道:“精绝国里的事很多,也需要处理,我远在九州,分身无术,就只能由母后处理精绝国的事情了。” 青玄天说道:“等一切空闲下来,我们一起去见母后,你看如何?” 宇文静问道:“你去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去求亲,求母后把你嫁给我!” 宇文静高兴得眼角泪花打转,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说道:“肯定是真的,不过,要等我安定下来。” 宇文静说道:“不怕,我能等。” 青玄天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狠狠地在她嘴唇上打上自己的标记。 宇文静说道:“那可是我的初吻!” 青玄天笑道:“真香。” 宇文静说道:“有人在外面,还舍不得放开啊!” 青玄天看出去,就看到甲一站在门外。 宇文静推开青玄天,说道:“进来吧!” 甲一低着头,走进大殿,把酒菜放在桌前,低着头又退出去。 宇文静对青玄天说道:“都是你爱吃的。” 宇文静亲自替青玄天斟酒。 这样的生活,青玄天过了三天。 第四天。 青玄天要走了。 他不会因为温柔乡,把要做的事情忘记,宇文静送他来到江州边境。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黄沙说道:“别送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西行万里弱水宫,一剑风情何人敌(7) 宇文静看着青玄天说道:“一路小心。” 青玄天点点头,毅然转过头,驱赶着骆驼往黄沙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黄沙中,宇文静才带着人回去。 徐家大院,徐老爷子的眼中已经出现颓废神色。 三天的时间,徐家又有五百人死了。 他们的死状和其他那些死的人一样。 他们都是被人扼断喉咙。 徐家一千神品高手,现在,只有一百人。 这一百人里,已经有人提出要走。 徐老爷子没让他们走。 他们没有走。 他们也不会走。 因为,徐老爷子给够他们这辈子花不完的财富。 杀戮,到昨天晚上就已经停下来。 昨天晚上,没有人死。 今天早上,徐老爷子收到一封信,里面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千个人头还恩情,恩情已还事已休。 徐老爷子对旁边下人道:“有多少人死了?” 有人回禀道:“一共一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徐老爷子叹一口气,说道:“希望信里说的是真的,他不会在对徐家的人下手。” 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 徐老爷子看着白纸上的四个字,额头又冒出汗珠。 乞丐杀手。 徐老爷子没有见过乞丐杀手,却听过乞丐杀手的名号,他知道,乞丐杀手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 他也知道,乞丐杀手是个讲信用的杀手。 他说不杀人,那就是不杀人。 劫后余生,徐老爷子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伤。 徐老爷子慢慢的走回房中,来到床前。 躺下。 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百晓阁主高高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一个女人。 她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唐莹莹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百晓阁主说道:“因为,我要用你引青玄天来百晓阁总部。” 唐莹莹说道:“没想到,你会用如此卑劣的法子。” 百晓阁主说道:“我的徒弟,一个死在他手中,另一个也因他而死,我门下弟子,最少有三千人因他而死。” “你说,我这仇该不该报?” 唐莹莹说道:“该报。” “不过,你要报仇,又关我什么事!” “我和青玄天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把我抓来也没用,他不会来救我的。” 百晓阁主笑道:“他若知道你肚子里有他的命脉,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唐莹莹看着宝座上的百晓阁主,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百晓阁主笑道:“想要青玄天死的不止我一个人。” 唐莹莹想到一个人。 师父? 不可能,师父绝对不会把孩子的事告诉别人。 可除了师父,又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 难道,真的是师父? 师父为什么要青玄天死? 师父难道就不知道,青玄天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吗? 百晓阁主喊道:“来人,把她押下去。” 唐莹莹被押下去。 一个老人出现在大殿之中,百晓阁主看着老人笑道:“多亏唐老告诉我的秘密,要不然,真没把握引青玄天来救唐莹莹。” 老人说道:“阁主说的哪里话,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想要青玄天的命,互相传递消息,不过是正常之举罢了。” 百晓阁主问道:“唐老,不知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老人说道:“我和青玄天也算有些交情,我准备去找青玄天来救莹莹,我出马,青玄天肯定会来,阁主把所有埋伏布置好就行。” 百晓阁主笑道:“唐老手段,我自然相信,唐老放心,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就等青玄天了。” 老人问道:“阁主可有青玄天最近两天落脚的消息?” 百晓阁主说道:“我只知他在江州,具体在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 “听说他杀死江州徐老爷子的儿子,若是可能,请徐老爷子派人帮忙查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老人抱拳道:“阁主,那我先告辞了。” 老人走后,百晓阁主对身后一个弟子说道:“盯住他。” 那弟子领命出去。 百晓阁主脸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来人,把唐莹莹在我们手中的消息传出去。” “特别有一点不能不传出去,唐莹莹怀了青玄天的孩子。” 消息,很快传开。 整个天下都在议论。 有的人议论唐莹莹是谁? 有的人则议论百晓阁这件事做得不厚道。 众口难调,议论什么的都有。 青玄天却不知道唐莹莹的事。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进弱水宫,杀老菩萨。 青玄天已经进到弱水宫,没有人发现他已经进来。 他已经来过一次,走过一次的路,青玄天不会忘记。 他按着上次走的路一直往里走。 他来到一个宫殿中。 老菩萨不在。 坐在宝座上的是一个青玄天认识的人。 青玄天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和她打交道。 有心机的人往往会让人很讨厌,特别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青玄天在来弱水宫之前,就得到一份弱水宫内部构造的图。 他知道,老菩萨不在宫殿中,那就只会在一个地方。 房间。 谁的房间? 老菩萨的房间! 老菩萨的房间里果然有老菩萨。 青玄天已经走进老菩萨的房间,老菩萨闭着眼打坐修炼。 青玄天看着老菩萨道:“老菩萨,别来无恙。” 老菩萨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睁开眼。 她就看到青玄天。 她还看到青玄天的剑。 然后,她就看到一具无头女尸。 她感觉无头女尸很熟悉,可她已经想不起。 她能想起的只有青玄天的那一剑。 她想张嘴说话,却已经说不出来。 青玄天看着无头女尸说道:“是你自找的。” “也是你自找的。” 一个声音在青玄天背后响起,青玄天转过身,看到一个很老很老的老菩萨。 青玄天突然明白一件事情。 老菩萨若是不死,黑煞又如何能把她炼成傀儡。 青玄天看着眼前的老菩萨说道:“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老菩萨笑道:“不错,是我。” 青玄天喊道:“剑来。” 剑从鞘中飞出,落在青玄天手中。 青玄天握紧剑,一剑斩出。 一剑,天地惊,鬼神泣! 老菩萨看着斩来一剑,瞳孔在收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扑朔迷离始末由,巧与唐枫斗智谋(1) 江州,一家茶楼中,青玄天正在喝茶。 他已经从弱水宫赶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很顺利。 老菩萨和幕后黑手都已经死了。 青玄天不愿意想起在弱水宫的事。 他是个不喜欢杀女人的人。 弱水宫那些事对他来说就是煎熬。 好在那些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青玄天的手握着茶杯,他却没有喝茶,他紧紧的握着茶杯。 他从弱水宫回来,就听到唐莹莹被百晓阁主抓住的消息。 他不记得和唐莹莹发生过关系,他也不管唐莹莹是不是真怀着他的孩子。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 唐莹莹是他的朋友。 他对朋友就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很多朋友,很多人也愿意和他做朋友。 朋友有难,他一定要去。 这就是他。 百晓阁主说的不错,囚禁青玄天的朋友,引青玄天出来这个法子永远也不会过时。 最起码,在青玄天对待朋友的态度没有改变前,不会过时。 朋友,不是嘴上说的朋友。 朋友,是在你有困难时他伸出手,在你低落时他鼓励你,在你伤心时他陪着你…… 同样如此,在朋友低落是,伤心时,遇到困难时,你也要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陪着他,帮他解决困难…… 青玄天一定会去救唐莹莹。 可他知道,百晓阁总部不是皇城那般好闯。 百晓阁主肯定已经布下埋伏,等着他去…… 他也知道,百晓阁的实力,以他一个人的实力,他绝对救不出唐莹莹。 他有很多朋友,他们可以帮他,最少,只要他说要去救人,胖道士和王不二一定会义不容辞的跟着他。 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朋友陷入危险。 他喝一口茶,把茶杯放下,看着桌上的茶点,却没有食欲。 茶楼的门口走进一个老人,那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不简单的老人。 他走进门,径直走到楼上,走到青玄天的桌前坐下。 青玄天早已经看到他,可青玄天宁愿没有看到他。 青玄天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他的孙女因为自己而被困在百晓阁,青玄天心有愧疚。 唐枫拿起茶壶,倒一杯茶,端起来,喝下去。 他从青玄天的面色中已看出青玄天的决心,他知道就算他不来,青玄天也一定会去百晓阁救人。 唐枫开口说道:“不怪你!” 青玄天只说道:“我一定会救她出来,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也会救她出来。” 唐枫问道:“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救人?” 青玄天说道:“我这辈子,为别人拼过命,为自己拼过命,唯独没有为她拼过命。” “我会用我的命去救她。” 唐枫说道:“她不会希望你那么做的。” 青玄天说道:“可我只能为她那么做!” 唐枫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青玄天抬头看着唐枫,双眼盯着唐枫的眼睛,说道:“等到合适的时候。” 唐枫不想去看青玄天的目光,他感觉青玄天的目光能看透他心里的想法,他扭头不去看,又问道:“什么时候合适动手?” 他忽然发觉,他的问题已问得过多。 他闭上嘴,不在说话。 他知道,青玄天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最好不要说太多。 因为,你的话语不经意就会让别人看出破绽,看出不对劲。 青玄天目光平淡,语气更是淡然的说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也有可能是今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动手。” 唐枫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一张百晓阁的内外防御图, 他把地图放在桌上,推到青玄天身前说道:“这是百晓阁的防御图。” 青玄天看着桌上的地图,没有问唐枫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张图的,青玄天收起地图,说道:“多谢。” 唐枫笑了笑,端起茶杯,把半杯已凉的茶水喝下,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青玄天起身抱拳道:“慢走!” 唐枫没有慢走,他走得很快,只是一会时间,他就消失在楼口。 青玄天坐下,端起刚刚没喝完的茶水饮尽,又开始吃茶点。 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胃口。 他把桌上的茶点都吃光,站起身走下楼去结账。 在他起身的时候,另外有一桌客人也起身去结账。 青玄天走出茶楼,就有两个刚刚在茶楼里喝茶的人跟出来。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两桌客人一起结账走的事在茶楼里经常发生,那简直就是太平常不过的事。 不过,刚刚坐下来,还没吃,就结账走,不仅如此,还给一百两银子的茶钱,这就不是正常事。 青玄天走到什么地方,那两人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青玄天才到江州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被人盯上,能在如此快找到青玄天下落的人只有一个。 徐老爷子。 青玄天知道,只有徐老爷子才有这样的能耐。 他也看出,身后跟着的两人胸前衣服上都绣着一个字! 徐。 徐,就是徐家。 青玄天嘴角露出笑意。 他发现,唐枫的能耐也不错,比起徐老爷子也不差多少。 唐枫居然和徐家的人一起找上他。 这让他想到另一个可能。 徐家和唐枫是一伙的。 青玄天早就已经怀疑唐枫,唐枫出现的太早了。 青玄天回到客栈的房间中,关上门,掏出地图。 他看着这张地图,嘴角又露出笑意。 他发现,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有趣。 唐枫给的地图画的够详细,许多暗卡都画在上面,就连什么地方有几个人守卫都已标记清楚。 他在想,以唐枫的能力,如何能弄到一张如此详细的百晓阁防御图? 这种东西,绝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也觉不会有人敢拿出来卖。 最主要的一点,青玄天看出地图上标记的字都是唐枫写的。 这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这地图就是唐枫画的,不是买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唐枫如何能画这张图? 又如何能把百晓阁里里外外打探得那么详细,百晓阁的人难道没有发现有人窥探百晓阁? 青玄天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唐枫和百晓阁是一伙的。 百晓阁主囚禁唐枫的孙女,唐枫却帮着百晓阁主引诱他入百晓阁。 这或许是个不可能的事。 但有时往往不可能就是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扑朔迷离始末由,巧与唐枫斗智谋(2) 唐枫为什么要给青玄天百晓阁的防御图? 青玄天有他自己的见解。 瓮中捉鳖。 想要瓮中捉鳖,就要把鳖引入瓮中。 诱饵就是唐莹莹。 百晓阁主怕鳖找不到进瓮中的路,就让唐枫送来这份地图。 一切的解释很合理。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把地图烧了。 在他看来,这张地图没有一点价值。 青玄天解下腰间的酒壶在喝酒。 他想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他已把那件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他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件事告诉该告诉的人。 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青玄天放下酒壶,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店房伙计。 伙计看到青玄天,就说道:“客观,你叫的白切鸡。” 青玄天没有叫白切鸡,他什么吃的都没有叫,他已经看出店伙计的来历,说道:“端进来吧!” 店伙计把白切鸡端进房间,放在桌上,又对青玄天说道:“客观,你慢用。”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店伙计,说道:“除去白切鸡的钱,余下的都是你的小费。” 店伙计高兴的接过一百两银票,在他接过青玄天手里银票的瞬间,青玄天的手里已多一张纸条。 店伙计不停地说道:“多谢客观,多谢客观……” 店伙计退出去,关上房门。 青玄天坐下,开始吃白切鸡。 他手里的字挑早已经到桌上,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唐枫有鬼! 青玄天把纸条揉成一团,捏在手中,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唐枫。 真是唐枫。 青玄天有自己的法子知道很多事情。 很多地方,很多势力里已经有他的人,他的心腹。 他不是要吃瓜的时候才种瓜,他的瓜早已经种下。 从他下山的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种瓜。 没有人知道他的瓜种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种的是什么瓜,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动用那些人。 百晓阁的事情,很复杂。 百晓阁,很强。 青玄天不得不动用那些蛰伏几年的人为他打探消息。 所有人只知道青玄天是一个剑客,却没有人知道,青玄天还是一个谋士。 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会谋划天下大事。 他下山的时候,他的谋术已经赶超世间很多大谋士。 他只在人前展露出他光芒万丈的剑道修为,他却从未在人前展现过他的智谋。 他谋划着很多事情。 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店伙计来收拾桌上的盘子,青玄天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看店伙计一眼。 店伙计退下去,青玄天推开窗,看着外面。 大街上,很热闹。 青玄天呼吸着窗外的空气。 他看到有几个人坐在对面的茶楼,桌前有茶,他们却不喝,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客栈。 青玄天又看到客栈门口蹲着两个人,是两个乞丐。 他们的衣服破烂,脸上也满是污渍,头发也像多年没洗的一样。 唯一有点不对劲的就是他们的手很白。 一个乞丐的手怎么可能那么白。 青玄天知道,他们都是来监视他的。 什么人会派人监视他? 恐怕只有徐老爷子会这样做。 青玄天不喜欢被人一天天的盯着。 他的嘴角又露出笑容。 他关上窗,拿出行囊中早已准备好的易容面具贴在脸上。 少年的脸变成一个老人的脸。 青玄天又从行囊中拿出一小瓶药水,倒在一个盆里,把腰间酒壶取下,也倒半壶酒到盆里。 青玄天拿来一块毛巾放到盆里,等毛巾全部潮湿,又拿出来拧干。 然后,他把毛巾包裹在头上。 好一会,他才取下毛巾。 一头乌黑的头发已变得雪白,青玄天又把手放在盆中浸泡,不一会,他的手就长起皱纹。 一双少年的手已变成老人的手。 他收拾好行囊,背在背上,推开门走出去。 他慢慢下楼梯,然后走出去,慢慢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什么?” “不见了?” 徐老爷子听到下人回禀说青玄天跟丢了,恨不得重重掴下人的脸。 他真想问一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没有问。 他知道青玄天的厉害,就算他自己去跟踪青玄天,他也没有十分把握不会跟丢。 徐老爷子平复心情,才又开口说道:“找……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已经请好杀手。 杀手也已在来的路上,只要知道青玄天的下落,杀手到来就可以展开刺杀。 他没有多少时间耽搁。 他只要闭上眼,就想到儿子的死状。 青玄天没有离开江州,他在江州边界的一个小镇。 他坐在桌前,又开始考虑如何去救唐莹莹。 硬抢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没有和百晓阁对抗的实力,没有碾压百晓阁的实力,硬抢就行不通。 潜入百晓阁中,悄悄救出唐莹莹? 这也不是一个好法子。 在他看来,这个法子有九成的把握会失败。 忽然,他想到一个很好的法子。 那法子简直太绝妙了。 青玄天再次走在黄沙中,他要去一个地方——天域。 他要去找一个人——齐魅。 他要齐魅去帮他救人。 对,这就是青玄天的法子。 齐魅是百晓阁主的徒弟,百晓阁主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一个跟她十多年的人。 所以,齐魅是最好的人选。 不到万不得已,青玄天不想和百晓阁真的撕破脸皮。 他还要等。 等到时机成熟,他才会和百晓阁真正的决裂。 黄沙,飞满天。 青玄天走在黄沙中。 他不记得是第几次在黄沙中行走。 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忍受不住炽热的太阳。 现在,他已慢慢习惯。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不能忍受的痛苦,也会慢慢习惯。 天域,没有变化。 青玄天用十天的时间,才来到天域。 他不怕百晓阁主会对唐莹莹下毒手。 他知道,只要他没有出现在百晓阁的地盘内,没有落去百晓阁主的圈套,百晓阁主就不会对付唐莹莹。 天域中,刑天看着走进来的青玄天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青玄天说道:“我来找齐魅。” 刑天说道:“你确定要找她?” 青玄天点头。 刑天问道:“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扑朔迷离始末由,巧与唐枫斗智谋(3) 青玄天很后悔。 他不该这个时候来找齐魅的,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 他没有看女人洗澡的习惯。 他找到齐魅的时候,齐魅正在洗澡。 他只是看一眼,就没有看第二眼。 他想看第二眼,却不敢看。 他不怕别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转过身,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腹中一阵火热。 他急忙念静心咒。 齐魅已经穿好衣服。 她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 美艳绝伦。 青玄天收回在她胸口的目光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齐魅说道:“好看吗?” 青玄天说道:“什么好不好看?” 齐魅说道:“我好看吗?” 青玄天说道:“好看。” 齐魅说道:“白吗?” 青玄天点头认真的说道:“很白。” 齐魅笑道:“还想看吗?” 青玄天急忙摆手道:“别别别,我不看。” 齐魅问道:“你不在九州好好的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齐魅问道:“女人?” 青玄天点头。 齐魅说道:“女人不救。”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齐魅说道:“不想救。” “不过,我不是绝对不救……” 青玄天问道:“你要什么代价?” 齐魅笑道:“也不要什么,只要你一句话。” 青玄天问道:“什么话?” 齐魅说道:“不离不弃!”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的女人已经够多,我已不想有其他女人。” 齐魅说道:“你我才是天生一对。” “以后,你总会知道。” “我们的故事,比任何人的早。” 青玄天问道:“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齐魅笑道:“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你说说,你要救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一个朋友。” 齐魅问道:“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你的师门,百晓阁。” 齐魅点头说道:“好。” “你可以回去了。” 青玄天说道:“好,那我走了。” 青玄天说走就走。 他已经走在黄沙中。 复杂的事,往往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青玄天人才到江州,他就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足够他三天三夜睡不着的好消息。 齐魅已经把唐莹莹救出来了。 唐莹莹已经被齐魅送到徐州城。 听说,齐魅把唐莹莹救走后,百晓阁主气得吐了一碗血。 她的布局,她所有的计划。 全毁了。 她恨齐魅。 她开始让人找齐魅的下落。 最后,她得到的只有四个字。 下落不明。 夜里,是杀手下手的好机会。 一个好的杀手,杀人一般都会在夜里。 一个有经验的杀手,杀人都会在五更天左右下手。 因为五更天的时候,是一个人睡得最深沉的时候。 青玄天在天黑的时候就已经上床睡觉。 唐莹莹已被救出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忧。 这几天四处奔波,已经把他累坏了。 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他也睡得很好。 要是没有人来打搅,他一定可以睡到天亮。 可他没能睡到天亮。 他已经厌倦被人刺杀的日子。 可有的人,却总不会让他好过。 一柄刀。 很好看的刀就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 握刀的人蒙着面。 从他进门的时候起,青玄天就已经知晓。 可他,没有从床上起来,也没有去抽魔剑。 他不想起来。 他只想多睡一会,多躺一会。 他只想把刚刚的美梦做完。 可他,不能不起来。 因为,有人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起来。 青玄天从床上下来,他的目光看着握刀的人说道:“我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 那人冷笑道:“死了,你就可以睡一辈子。” 青玄天问道:“真要杀我?” 那人道:“是。” 青玄天说道:“那你就应该快点下手。” 那人道:“有人说,要是能把你活着带到他跟前,价钱加两倍。” 青玄天说道:“能让我穿上衣服吗?” 那人道:“不能。” 青玄天又问道:“那我能带上我的剑吗?” 那人道:“不能。” 青玄天说道:“那我不能跟你走。” 那人道:“不走就死。” 青玄天说道:“你有把握杀我?” 刀,已经架在青玄天的肩膀上,那人却没有十分的把握杀死手无寸铁的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你的雇主要活人,那我跟你走,不过,我得带上我的剑。” 那人说道:“不能。” 青玄天说道:“那么,你就动手吧!” 那人杀人只为钱。 他没有把握杀死青玄天,不过他更需要一笔钱。 不管是乞丐,还是赌鬼,嫖客,都有自己的家。 杀手也有家。 他的家也和别人一样。 他也有老婆孩子。 可他唯一缺的就是钱。 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偷不抢不骗,他要钱,都是取之有道。 他的孩子病了。 一种绝症。 需要很多钱。 徐老爷子知道他孩子的事,也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好杀手。 徐老爷子答应给他很多钱,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替徐老爷子杀死青玄天。 或者,替徐老爷子抓住青玄天。 为了孩子,为了他迫切需要的钱,他不得不冒险来杀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也知道,你的孩子需要钱治病。” 那人握刀的手在颤抖。 青玄天接着说道:“我也知道,徐老爷子给你很多的报酬,要你杀我。” 那人手抖得更厉害。 青玄天又说道:“我不想杀你,也不想对你动手。” “让我带上剑,我跟你去见徐老爷子。” “见到徐老爷子,你就可以拿你的报酬,至于剩下的事,就是我和徐老爷子的事,与你无关了。” 青玄天已经可以听到那人牙齿打颤的声音,他发现自己还是小觑青玄天了。 青玄天说道:“你肯定不会希望你的孩子没有父亲。” “所以,我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那人终于开口说道:“好,带上你的剑,跟我走。” 青玄天穿好衣服,背着剑,走在前面。 楼下,有马车在等候。 那人来的时候,就已经雇好马车。 只要得手,他就会连夜带着青玄天或者是青玄天的尸体去徐家。 两人已经坐在马车上。 青玄天看着架在肩膀上的刀说道:“路上颠簸,小心你的刀。” 那人忽然收起刀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青玄天说道:“你没有欠我什么。” 那人默不作声。 马车,在夜里狂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扑朔迷离始末由,巧与唐枫斗智谋(4) 青玄天已经坐在徐老爷子的对面。 那人已经拿着他应得的报酬走了。 青玄天看着憔悴的徐老爷子说道:“徐老爷子,别来无恙。” 徐老爷子想过让青玄天死的一千种死法。 如今,青玄天坐在他的对面,他却不知道用那种方法杀死青玄天才最解气。 因为青玄天,他的儿子死了。 因为青玄天,他的一千个手下死了。 徐老爷子开口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是。” 徐老爷子道:“你不怕死?” 青玄天大笑。 徐老爷子问道:“笑什么?” 青玄天说道:“笑你问的问题实在太幼稚。” 徐老爷子的脸色难看至极。 青玄天说道:“你应该坐下来听听我说,不要想着叫四周的人一起出手杀死我。” “你应该听说青州吴家的下场。” 徐老爷子坐下。 青玄天说道:“说到底,徐老爷子,你应该谢谢我。” 徐老爷子说道:“我该杀了你。” 青玄天说道:“别出口杀,闭口杀,我最痛恨打打杀杀的人。” “我更喜欢讲道理的人。” 徐老爷子大笑。 一个让吴家覆灭的人居然说痛恨打打杀杀,真让徐老爷子觉得可笑。 青玄天说道:“每次杀人之前,我都和别人讲道理,别人不听,嫌我啰嗦,非要杀我,最后死的都是他们。” 徐老爷子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汗珠。 他好像已经听明白青玄天话里的意思。 他若不和青玄天讲道理,青玄天就会杀他。 青玄天说道:“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欺男霸女,祸害民女,作为父亲,你该出手管教。” “可你,让他胡作非为,败坏你徐家的声誉。” “要不是我出手把他给杀了,徐家就要遗臭万年了。” “所以,徐老爷子,你该谢谢我。” “因为,我为你们徐家挽回声誉。” 徐老爷子的脸已因愤怒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拳头被他捏得咯吱吱作响。 青玄天抚摸着手中宝剑自言自语道:“真是一柄好剑,杀人不见血。” 徐老爷子按耐住要杀青玄天的心思,忽然站起来,抱拳说道:“多谢青公子替徐家清理门户。”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徐老爷子使出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青玄天笑道:“举手之劳罢了。” 徐老爷子坐下,对身后的下人说道:“准备酒菜,我要宴请青公子。” 下人去准备,徐老爷子看着青玄天,咬着牙齿,一句话也不说。 酒菜摆上桌,青玄天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徐家,只有好酒,好菜。 徐老爷子招待青玄天用的都是好酒好菜。 徐老爷子没有动筷,他也没有喝酒。 酒里,菜里,都已经放进毒药。 徐老爷子没有吩咐下人在酒里,菜里放毒药。 下人却明白徐老爷子的意思。 他们做得很不错,徐老爷子很欣慰有人能懂他的意思。 他看着青玄天喝酒,吃菜。 他等着青玄天倒下。 青玄天没有倒下。 酒菜吃完,他也没有倒下。 徐老爷子的脸已经变色。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的功夫已经如此厉害,居然能把鹤顶红,千毒散的药力逼出体外。 徐老爷子以为青玄天没中毒是因为青玄天用内力逼出体外,他那里知道青玄天百毒不侵。 青玄天看着空杯说道:“真是好酒。” 徐老爷子对身后的人说道:“再去拿酒。” 青玄天说道:“掺水的酒不是很好喝,拿点没有掺水的酒来喝喝,顺便替我换个酒杯。” 徐老爷子点点头,下人明白徐老爷子的意思。 酒,是好酒。 酒里,没有放别的东西。 酒杯已经换新的,青玄天端着酒杯说道:“徐老爷子,不准备喝两杯?” 徐老爷子说道:“不胜酒力,不能喝酒。” 青玄天笑道:“那我可全喝了。” 青玄天真的把酒喝完。 吃饱喝足,就该走了。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说道:“徐老爷子,酒菜我不能白吃,一百两银票是酒菜钱。” “在下告辞!” 徐老爷子的眼角在抽搐,看着桌上的一百两银票,徐老爷子真想说一句。 欺人太甚。 他没有说,他也不敢说。 他若敢说这句话,刚刚也就不会弯腰感谢青玄天。 青玄天已经从徐府出来。 刚刚那杀手没有走,他就站在徐府的门口。 他的眼在流泪。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抹眼泪。 青玄天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就看到青玄天。 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跪在地上,哭喊着道:“求青公子救救我的妻儿,救救我的妻儿……” 青玄天扶起他,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说道:“徐老爷子把我的妻儿抓了,我……” 青玄天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青玄天往徐家的方向走去。 守门的两个下人拦住青玄天的去路。 青玄天说道:“让开。” 两个守门人没让。 所以,他们只能死。 青玄天再次走进徐家,徐老爷子已经不见。 青玄天知道什么样的法子能让徐老爷子出来。 他开始杀人。 一剑一个。 他开始放火烧徐家的房子。 徐老爷子果然出来。 他愤恨的看着青玄天,他真想杀死青玄天,可他无能为力。 他要那个杀手杀死青玄天。 那个杀手不肯。 所以,杀手的妻儿才会被徐老爷子抓来,他们用杀手的妻儿威胁杀手杀死青玄天。 徐老爷子已经等着听好消息。 他以为,青玄天出去就会死。 让他没有想到,青玄天居然活着进来。 徐老爷子没有想到那个杀手会把妻儿被抓的事情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徐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徐老爷子说道:“把他们带出来。” 一个妇人,一个小孩被带出来。 青玄天说道:“放了他们。” 徐老爷子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最不愿意看到别人为你而死。” 青玄天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做不该做得事,不然,吴家就是下场。” 徐老爷子笑道:“下场?” “那是你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扑朔迷离始末由,巧与唐枫斗智谋(5) 徐老爷子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身上露出一种胜者的气势看着青玄天说道:“从你活着被他带进这里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能活着回去。” “我把他的妻儿抓来,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你是一个心软的人,知道他的妻儿因你被抓,你一定还会回来。” “一瞬间,就能让很多东西发生变化。” “从你起身踏出徐府到你再次回到徐府的这段时间里,要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青玄天,你走不掉的。” 那个杀手就站在门口,愧疚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若是没有回头,那么,一定不会掉进这个布置好的陷阱里。 他不想这么做,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 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他也要为他的孩子,他的女人考虑。 青玄天没有怪他。 因为,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换做青玄天遇到这样的事,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青玄天看着徐老爷子说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想来没有时间布置,也没时间去找人。” “我想,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你,替你布置一切。” 徐老爷子说道:“你说得不错。” “从你活着踏进徐家的时候,有人就已替我想好杀你的法子,而我,只要留住你,等着能杀你的人到来。” 青玄天说道:“我想见见暗中替你布置一切的人。” “哈哈哈,青小子,别来无恙!” 徐老爷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老人。 一个青玄天很熟悉的老人。 唐枫。 在背后替徐老爷子出谋划策的人是唐枫。 青玄天看着唐枫说道:“原来是你。” 唐枫笑道:“想不到吧!”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早就知道是你。” 唐枫笑容不减,说道:“什么时候?” 青玄天说道:“在茶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徐家的人跟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徐老爷子勾结在一起。” 唐枫笑道:“你想得真不错。” 青玄天又说道:“徐家的人跟着我,却不杀我,也是你的意思。” “因为,你知道徐家的人杀不死我。” “能杀我的只有百晓阁。” “你给我百晓阁的防御图,就是想让我去百晓阁救人,到时候跳进你们早已经布好的局中,你们就可轻而易举的杀死我。” “可惜,事情出乎你们的意料。” “你和徐家,百晓阁的事情,我都大多知道。” 唐枫笑道:“知道又如何,今天,你走不掉了。” 青玄天说道:“你真就那么认为?” 唐枫说道:“难道,你还有法子走掉?” 青玄天不说话。 啊…… 啊…… 两声惨呼,押着小孩和女人的人倒地。 小孩和女人如燕子般飞上房顶,又是几声惨呼,几具尸体从房顶掉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快。 唐枫,徐老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已倒下。 徐家大院,内外惨呼声成片。 站在门口的杀手不见了。 女人和小孩也不见了。 只有青玄天还站在院中。 徐老爷子和唐枫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青玄天喊道:“回来。” 女人,小孩,杀手从房顶飞下,来到青玄天身边,围着青玄天,把青玄天保护起来。 唐枫的脸色已经变了,脸上没有笑容。 “杀手,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徐老爷子说道:“他自己找上我的,说他的孩子有病,需要一笔钱,很多很多的钱,我就……我就……” 唐枫说道:“算计来算计去,最终还是没有算计到他们。” “不过,也无妨。” “今天,来了两个很特别的人。” “一定能对付青玄天。” 徐老爷子没有问来的是什么人。 因为,他已看到那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老人。 女人手中拿着剑,老人背后背着剑。 青玄天认识两人。 女人是百晓阁主,老人是吴家老祖。 吴家老祖看着青玄天的时候,眼中那种恨意就像潮水般向青玄天涌来。 青玄天笑道:“吴家老祖,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却自己出来了。” 吴家老祖厉声道:“今天,我就要替我吴家族人讨回公道。” 青玄天对身边的女人,小孩,杀手说道:“待会,我拦住他们,你们就走。” 女人,小孩,杀手点头。 青玄天看着吴家老祖笑道:“你错了。” “你恐怕还不知道,百晓阁主其实是我的人,这些年一直追杀我,也是演戏给江湖人看的。” “你别不信,若不是如此,为何唐莹莹那么快就被人救出来。” 百晓阁主对吴家老祖说道:“吴老,千万别听他的。” 百晓阁主又呵斥道:“青玄天,休要胡言乱语,看我取你的命。” 吴家老祖不相信青玄天说的话,却也对百晓阁主有所防备。 青玄天的目的已达到。一个随时提防着别人的人,就算出手也不会用尽全力。 徐家这个局,青玄天已经布了好久。 他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想看看唐枫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他已经得出他要的结论。 女人,小孩,杀手都已经退出去。 他们已经走了。 没有人能拦住他们。 其实,女人不是真女人,小孩不是真小孩。 女人是男人扮的,小孩其实不是小孩,他已经有三十一岁,只因他是个侏儒,看着像个小孩。 也正是因为他看着像一个小孩,别人才会对他没有防范,他杀别人的时候才更容易。 杀手,却真是杀手。 只不过,他不是别人的杀手。 他是青玄天的杀手。 青玄天已经抽出魔剑。 他的敌人很强,他却也不弱。 他有信心在两人的攻击下讨得好处。 两柄剑,就像两条毒蛇。 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青玄天闻到一股香味。 百晓阁的飘香剑法。 闻到香味就会让人精神萎靡,任人宰割。 可惜,青玄天不是别人。 他已闻到香味,他的精神却没有萎靡。 香味,不能迷惑他。 百晓阁主已经放弃用飘香剑法,换别的剑法对付他。 吴家老祖刺出一剑,就没有第二剑。 他在等机会。 他知道,青玄天一定会露出破绽。 只要青玄天露出破绽,他就能做到一击必杀。 所以,他在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有惊无险行南蛮,黑虎少年进荆州(1) 没有机会。 吴家老祖没有找到青玄天的破绽,就算他看到青玄天的破绽,却也不能把青玄天击败。 青玄天一共露出过三次破绽。 每次露出破绽的时间只有一瞬间。 一瞬间。 太短了。 短得吴家老祖的剑还没斩出,机会就已经消失。 吴家老祖现在才知道青玄天的剑法有多厉害。 青玄天出剑没有丝毫的招式可言。 虽然无招,却比有招更可怕,更厉害。 破天剑虽然是很厉害,很强大的剑招,青玄天却不想用破天剑。 因为他的破天剑太厉害。 他知道,他斩出破天剑,百晓阁主就一定会死。 那么美的人,青玄天总是不舍得杀她的。 说过要她做丫鬟,那就得抓住她做丫鬟。 百晓阁主没有想到,青玄天的剑会那么厉害。 她记得几个月前,青玄天还是一个被弱水宫老菩萨追杀的人。 青玄天已经杀死弱水宫的老菩萨,那么,也就有杀死她的能力。 百晓阁主在想,青玄天为什么不杀她。 她很快,也就会知道。 吴家老祖已经翻墙逃了。 他逃得很干脆,很利索。 他知道,他就算继续在这里,他也没有机会杀青玄天,说不定还会被青玄天杀死。 所以,他只有逃。 百晓阁主也想退,可她没退路。 退路已经被青玄天的剑封死。 她若退,那就是死。 她不想退,因为她不想死。 唐枫也已经跑了! 他是第一个逃跑的人。 青玄天看到他逃跑,却没有去追他。 因为,青玄天还不想让他死。 他活着还有点用处! 徐老爷子已经被吓得腿脚发麻,就算傻子也能看出现在的局势。 青玄天占着上风。 青玄天的剑,一剑比一剑快。 百晓阁主从最开始的攻击已经变为防守。 现在,她已经不能防守。 剑。 一柄漆黑的剑。 剑尖就抵在她的喉咙上,她已经高高举起准备斩下的剑瞬间没有攻势。 她看着漆黑的剑,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 她第一次感觉如此接近死亡。 她仿佛已经看到地狱的门开着,一阵阴森的风从地狱的门中吹出来,吹在她的脸上,吹在她的心里。 四周,一片寂静。 风,微微的吹着。 树叶,被风从树上吹下。 风吹的声音,树叶落下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想死还是想活。” 这就像催命判官在审问人一样。 “活……” 一个声音颤颤巍巍的回答。 青玄天看着百晓阁主说道:“想活?” 百晓阁主轻声道:“是……” 她不敢说太大声,她害怕她说话太大声,喉咙就会撞在剑尖上。 青玄天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害怕了。 青玄天说道:“想活,答应我一个条件。” 百晓阁主问道:“什么条件。”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可她的声音中已有低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人拿剑指着喉咙,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为活命和别人谈条件。 青玄天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做我的丫鬟!” 这五个字就像五根手指,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百晓阁主的脸上。 那种痛,痛在心里。 她摇头,她想拒绝。 可她,还想活着。 她只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她的人生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光芒四射。 她要活着。 她不能死,她还没活够。 百晓阁主最终屈服,说道:“好。” 她说出好字的时候,眼里已经落下痛苦的眼泪。 青玄天同情她,也可怜她。 只因为她今天所得到的报应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青玄天收回剑。 百晓阁主在青玄天收剑的一瞬间有想过逃跑。 最后,她没有。 她知道青玄天的剑是躲不掉的。 她也知道,青玄天要杀她也很容易。 曾经看不起,不屑于顾的人如今拿着剑,抵在她的喉咙,让她做丫鬟,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就像站在山顶,忽然一脚踩空,落到深渊中一样。 没人能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有经历过那种事的人才能清楚的明白那种感受。 那种有过一遍就不想有第二遍的感受。 徐老爷子没有死。 徐家的人也没有死。 青玄天没有杀他们。 青玄天知道,有些东西,不一定要用杀人解决问题。 也有些事情,是不能不用杀人解决的。 徐家的事情,不杀人也能解决。 青玄天给徐老爷子一个很好的建议。 趁着还能动,找个女人,在替他生个孩子。 徐老爷子也真像青玄天说的那样办。 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法子。 杀青玄天为儿子报仇? 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徐家已经死了很多人,他已经害怕,对青玄天深深地恐惧。 他已经不敢再去杀青玄天。 徐家不能没有后。 所以,徐老爷子听青玄天的话。 只要能动,儿子没有可以在生,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徐老爷子不是不想为儿子报仇。 他只是不能,不敢。 这份仇恨或许会一直深埋在心底,直到他死去才会消失。 青玄天走在石板路上。 夜,还没亮。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条河。 河上,有一条船。 船上,还有三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小孩。 百晓阁主就跟在青玄天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看着青玄天的背影,有好几次都想下杀手。 最后,她还是忍住。 她不敢。 她也开始害怕青玄天。 青玄天走到河边,船上的三个人都已经下船,来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看着他们三人说道:“徐家的事,做得很不错,回去每人奖赏一万两银子。” 三人抱拳道:“谢青公子。” 青玄天不喜欢手下人叫他主上,也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 青玄天摆手道:“你们走吧,一路小心。” 三人齐声道:“公子保重。” 青玄天点头。 三人走了。 百晓阁主跟在青玄天的身后,看着青玄天的背影。 直到此时,她才会认真去打量青玄天。 她想看明白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惜,她看不清。 她的眼睛就像被迷雾遮挡,青玄天就像在迷雾里的人,若隐若现。 青玄天忽然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早点?” 百晓阁主楞楞的看着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有惊无险行南蛮,黑虎少年进荆州(2) 百晓阁主在摇头。 青玄天说道:“你最好吃一点,因为,接下来要走的路很远,有可能一天,也有可能几天没有吃的。” 百晓阁主忽然问道:“要去哪里?” 她本以为青玄天不会回答她的这个问题,青玄天看着南边说道:“一直往南走,到尽头。” 南边的尽头就是南蛮。 百晓阁主有着动容道:“你要去蛮人的地盘?” 青玄天点头。 百晓阁主说道:“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我劝你最好别去!” 青玄天感兴趣的看着她问道:“可怕?” “有什么可怕?” 百晓阁主说道:“那里的人吃人,特别是外族人,只要去到9那里,非死不可。” “不管你多强,你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百晓阁有三十多个弟子在南蛮被害,听说那一次,你也和她们在一起。” 百晓阁主的身子在抖,她想起那一次的情景,那真不是什么好遭遇。 她多希望能把那次的事忘掉。 可她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无法忘记。 她只要想起姐妹们像牲畜一样被人抬到桌上,弯刀从她们的胸口穿过,鲜血飞溅出来。 她夜里时常会梦到那天的情景。 她每次都会在梦中惊醒。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我本不该说这件事。” 百晓阁主摇头。 就算青玄天不说,她也不会忘记那件事。 她更不会忘记那些惨死的姐妹。 她忽然对青玄天说道:“我想吃茶叶蛋。” 茶叶蛋。 三十个茶叶蛋。 青玄天惊讶的看着百晓阁主。 他没有想到,她那么能吃。 她已经吃了三十个茶叶蛋。 她还在吃。 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她只是低头的吃着,不说话。 五十个茶叶蛋吃下去后,她才慢慢抬起头看着。 青玄天问道:“你还要不要?” 百晓阁主点头。 青玄天对卖茶叶蛋的老板说道:“再来五十个。” 青玄天问道:“还有多少茶叶蛋?” 老板说道:“还有一百多个。” 青玄天说道:“全部给我拿来。” 老板把所有的茶叶蛋放在桌上。 青玄天掏出五十两银子给老板,说道:“够不够?” 老板笑道:“够,太够了。” 青玄天说道:“好,那请你出去。” 青玄天不想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百晓阁主。 钱,就是爷。 给钱的人就是爷爷。 爷爷的话孙子哪里会不听。 老板已经出去。 青玄天慢慢剥开一个茶叶蛋,放在嘴里,慢慢吃起来。 青玄天吃下一个茶叶蛋,就起身走出来,找到老板。 老板正在和几个朋友喝茶。 青玄天掏出一百两银子给他,说道:“帮我做一件事。” 老板问道:“爷,你要办什么事?” 他的朋友眼红的看着他。 他们多希望那一百两银子是给他们的。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把做茶叶蛋的法子告诉我。” 老板很为难的看着青玄天。 这种绝活,怎可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 青玄天又说道:“我的朋友很喜欢吃茶叶蛋,我想做给她吃。” 百晓阁主已经拿起剑,准备走。 这个时候,青玄天不在,正是逃走的时候。 忽然,她又坐下来。 又开始吃茶叶蛋。 拼命的吃茶叶蛋。 老板把做茶叶蛋的法子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又给他一百两银子,要他去帮忙买做茶叶蛋需要的东西。 青玄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百晓阁主还在吃茶叶蛋,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百晓阁主吃完最后一个茶叶蛋才抬起头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没有走?” 青玄天刚刚离开,其实是故意要放百晓阁主走的。 他不知道,他这次前往南蛮,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危险。 他不想让百晓阁主陪他去冒险,就算她是他的敌人,就算她时刻想着杀他,她也不想让她和他一起去南蛮。 正如她所说,南蛮是个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不是吃人的人。 最可怕的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就无法交流,无法交流,就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青玄天虽会十多种语言,却不会蛮语。 百晓阁主说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青玄天没有回答,他也不必回答。 老板已经让人把做茶叶蛋所需要的东西都搬来。 青玄天雇一辆马车,在街上采购所有需要的东西。 他准备顺着河往下走。 他知道。 从这里乘船可以直接到大南蛮。 坐船,是一条最好的捷径,也是一条很危险的路。 他们已经坐在船上,是一条很大的船。 百晓阁主坐在船头,看着江面。 青玄天把船桨放到一边,让船随波逐流,他也坐在船头。 青玄天拿出酒壶,又开始喝酒。 百晓阁主看着他说道:“剑客,不该喝酒……” 青玄天说道:“我喝的不是酒,是人生……” 百晓阁主说道:“我发现你没有那么讨厌。” 青玄天说道:“我发现你也不是一个只图利益的人。” 百晓阁主说道:“我穷怕了,所以,我不想穷。” 青玄天没有诧异。 百晓阁主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卑贱的家庭,父亲是赌鬼,把家里的钱,房子都抵押出去还赌债。” “每次母亲劝父亲不要去赌,父亲就会打母亲。” “直到有一天,父亲输得什么都没有。” “没有东西抵押,父亲就把母亲抵押出去。” “母亲不甘受辱,悬梁自尽了。” “母亲死后,父亲也就没有出现过。” “每天,我都过着乞讨的生活。” “那时,我最奢望的事情就是能吃一顿饱。” “有人给我茶叶蛋,让我吃的很饱。” “她每天都会给我茶叶蛋。” “她是一个卖茶叶蛋的人。” “她长得很好看,心地也很善良。” “她收留了我,每天我会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也会让我吃饱。” “我以为,我的日子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有一天,两个恶霸闯进家。” “他们羞辱她,杀了她。” “我就躲在衣柜里,那时,我被吓坏了。” “我以为,我也会死。” “后来,我没有死。” “我被人带到百晓阁。” “我努力修炼,终于有一天,我为她报了仇。” 每个成功的人心地都有一个凄凉的故事,青玄天认真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有惊无险行南蛮,黑虎少年进荆州(3) 百晓阁主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茶叶蛋了吧!” 青玄天点头说道:“知道。” 百晓阁主说道:“只要看到茶叶蛋,我就会想起她。” 青玄天默不作声。 这种时候,认真听,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百晓阁主看着江面说道:“我吃过太多苦,别太多人欺负过,我曾发誓,我一定要做一个高高在上,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敢欺负的女人,” “我本以为我已经是个高高在上,不被人欺负的女人,” “直到遇见你,直到败在你的剑下,我才知道,我其实还是个弱者。” 青玄天终于开口说道:“你是个女中强者。” 百晓阁主凄凉一笑,说道:“女中强者。” 青玄天不说话。 微风,吹过江面,荡起涟漪。 船上的两人各有心事。 太阳,很辣。 那种灼热的光洒在身上,百晓阁主却感觉不到一丝温热。 是不是她的心已经冷了。 是不是她已经感受不到温暖。 她一直都认为,世间没有温暖,只有寒冬酷暑。 直到她看到一个人端着一盘茶叶蛋走过来的时候,她冰冷的心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 她几乎忍不住要流下泪来。 青玄天端着茶叶蛋就站在她面前,把手中茶叶蛋递给她。 这一刻。 她忽然像是回到很多年前的时候。 她看到她把一个茶叶蛋递给她。 那时,她已经三天没有吃饭。 那是她三天内吃的第一样东西。 她感觉,那是她人生中吃得最美味的东西。 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谁说女子不如男。 如今,她已经做到。 可她呢? 她在哪里? 天上吗? 百晓阁主抬起头,看着天。 天上有天堂吗? 她是不是在看着我? 青玄天递茶叶蛋的手一动不动,他就稳稳的站着,没有催促她去拿茶叶蛋,也没有收回手。 很久,百晓阁主才回过神。 她看到青玄天递过来的茶叶蛋,她的脸上露出愧疚,感激,欣喜…… 她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她接过茶叶蛋,说道:“谢谢。” 青玄天笑着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茶叶蛋,你尝尝!” 百晓阁主剥开鸡蛋壳,放在口中。 她的眼有泪珠流过脸颊。 她又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天,那个茶叶蛋也是这种味道。 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来。 扑通…… 青玄天已跳入水中,百晓阁主不知所措的看着水面上浮起的水泡。 她在想。 他为什么会跳下水里? 他是跳下去的吗? 他会不会有事? 忽然,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关心起他。 青玄天已经坐在船上,他的衣袍已经湿透,可他没有在意。 他端着一碗鱼汤给她。 她看着碗里的鱼汤,眼泪又不自主的流下来,她问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青玄天说道:“我对谁都一样好。” 百晓阁主接过碗,开始喝鱼汤。 她发现,鱼汤也很好喝。 比以前她喝过的所有鱼汤都好喝。 她已经喝出鱼汤里的味道。 友谊的味道。 青玄天坐在船舱里,他也喝着鱼汤。 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喝鱼汤。 喝着鱼汤,让他想起在东海的生活,想起在东海的朋友,在东海的敌人。 锅里,已经没有鱼汤。 两人也已经吃好。 青玄天划几个时辰,就会把船停到岸边。 百晓阁主时不时也会下船去。 青玄天不怕她逃跑,青玄天现在倒是怕她不走。 因为青玄天发现,每个和他相处久的女孩子都会爱上他。 他也知道。 因为他对她们太好。 百晓阁主没有坐在船头,她手中已经握着桨。 青玄天坐在船头,看着她说道:“谁要是知道百晓阁主会替别人划船,肯定不会相信。” 百晓阁主说道:“我也是人,是人就能划船,谁说我不能划船。” 青玄天说道:“你本应该是个坐船人,划船的应该是别人。” 青玄天的眼中又露出忧虑。 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船,已经行入荆州地界。 最多十天,就能到南蛮。 宇文静的书信已经送到南蛮,蛮王给的回复只有寥寥几个字: 没有人会在南蛮杀他。 青玄天虽然明白蛮王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也知道,以他的身份,一定不会有人敢杀他。 他的心里,却还是担忧。 他倒不是替自己担忧,而是替百晓阁主担忧。 小船停在岸边。 岸上,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的肤色,穿着打扮都很奇怪。 青玄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等着青玄天。 他是青玄天的向导。 是宇文静替他找的向导。 他能带着青玄天见到蛮王,他也能替青玄天和蛮王传达他们彼此的意思。 他叫尕尕。 尕尕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很少时候回开口说话,从他上船以后,船桨就已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河流越往下,支流就越多。 只有尕尕知道走哪条河道。 尕尕不吃鱼汤,倒是偶尔会吃一两个茶叶蛋。 尕尕不仅喜欢说话,还不喜欢吃东西。 有的时候,他吃一个茶叶蛋就能过一天。 繁星满天。 四周,崇山峻岭,树木茂密。 月夜,一片寂静。 静得可怕。 静得让人害怕。 青玄天的手在握着剑,百晓阁主的手也握在剑柄上。 尕尕告诉他们,这里是南蛮的第一道防线。 这里不仅有南蛮的士兵把守,还有高手把守在这里。 前面,有一座桥。 桥上站着很多人。 月夜下,青玄天可以看清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 是弓箭。 桥上的人叽里呱啦喊叫,尕尕也叽里呱啦的回应。 青玄天第一次发现,原来,听不懂别人说的话也是一种痛苦。 尕尕用一口不太地道的九州话说道:“他们问我们的身份。” 青玄天说道:“你告诉他们我的名字。” 尕尕叽里呱啦又喊起来。 桥上的人也回应。 尕尕说道:“蛮王有交代,只要你所到之处,一路放行。” 船来到桥下却停下,尕尕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走陆路。” 他们上岸。 岸边,有人给他们牵过来三匹马。 四周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说有笑,青玄天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青玄天只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惊无险行南蛮,黑虎少年进荆州(4) 他们的前面,有一队骑马的士兵,后面也有一队。 尕尕说道:“他们怕我们路上出意外,特意安排人护送我们。” 青玄天对尕尕说道:“替我告诉他们,就说我谢谢他们。” 尕尕又开始叽里呱啦的说着。 百晓阁主说道:“我们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去见蛮王。” 有人说蛮王是个三头六臂的怪人,有人说蛮王是巨人,有人说蛮王是神。 蛮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一个已经上年纪的老人。 他坐在王座上,看着从大殿门口走进来的青玄天。 青玄天也看了很多。 两人就互相看着。 很久过后,蛮王忽然开口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脸上露出惊讶。 他惊讶蛮王居然能流利的说九州话。 青玄天抱拳道:“青玄天拜见蛮王。” 蛮王问道:“你是精绝国的王?” 青玄天说道:“算是。” 蛮王问道:“你来找我,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来和你交个朋友!” 蛮王问道:“朋友?”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你也不想和我成为敌人。” “所以,我们应该交个朋友。” 蛮王问道:“听说你的剑很厉害?” 青玄天说道:“一般般。” 蛮王说道:“我们蛮族,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你若能用你的剑打败它,你就是我的朋友。” 青玄天看向蛮王手指着的方向,他就看到一头猛虎。 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猛虎。 青玄天说道:“好。” 蛮王说道:“跟我来。” 他带着青玄天来到一个开阔的场地,猛虎也已经被人抬来。 四周早已经围着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听说有人要挑战不败战神——黑虎。 黑虎,就是笼子里的虎。 黑虎当然是一头浑身漆黑的虎。 它的毛在太阳光下闪烁着晶莹亮光。 黑虎,是不败的战神。 在没有人打败过它。 它是一头猛虎,也是他们心里的战神。 青玄天手已经握在剑柄上。 他已准备用魔剑对付黑虎。 最后,他没有。 他知道,魔剑只要刺破黑虎的皮毛,黑虎就会死。 他不想黑虎死。 他也知道,蛮王也不想黑虎死。 他若出手杀死黑虎,那么他或许就只能和蛮王成为敌人。 青玄天走到蛮王身边,说出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我要一根树枝。” 蛮王问道:“你要树枝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的剑不能出鞘,所以,我要用树枝作剑。” 蛮王看看青玄天背后的黑剑说道:“魔剑弑血,你怕出剑杀死黑虎?” 青玄天点头。 蛮王说道:“好。” 树枝已经被取来。 围观的人看到他拿着树枝准备对付黑虎,脸上都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表情就好似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把调羹说要把大海里的水舀干一样。 简直可笑。 有的人已经笑出声。 有的人在议论。 青玄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青玄天听得出他们在讥讽他,嘲笑他。 只有一个人没有嘲笑他。 蛮王早就听闻青玄天是个了不起的剑客。 他不是剑客。 他却知道,一个剑客,不止会用剑杀人。 黑虎在牢笼中咆哮。 它仿佛已经感觉到青玄天对它威严的挑衅。 青玄天轻轻点头,蛮王就让人把黑虎放出来。 黑虎出笼。 直直向青玄天撞过来。 那速度,比一个神品中期强者出手的速度也不差多少。 可惜。 它面对的是青玄天。 青玄天一动不动。 在别人看来,他已经好似吓傻一般。 只有百晓阁主知道,他没有被吓傻。 他在找机会。 黑虎扑起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黑虎在空中的时候,青玄天出手。 啪…… 树枝抽在黑虎的腹部。 黑虎被抽飞回去,落在地上,暴吼两声,又向青玄天冲过来。 青玄天还是不动。 黑虎还是扑起,青玄天的树枝再一次抽在它的腹部。 黑虎又倒飞回去。 黑虎没有立即进攻,反而是围着青玄天转起来。 青玄天目光看着黑虎。 若是在极品后期实力的时候,青玄天遇到黑虎,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他的实力在神品初期。 他的剑比极品实力的时候厉害百倍。 黑虎,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没有率先出手。 他喜欢让黑虎先发动攻击,他后发制虎。 黑虎忽然又向青玄天奔过来。 它是一头很聪明的虎,它已经有人的一半灵智。 它知道,刚刚用的攻击方式不能杀死眼前挑衅它威严的人。 它又有一个法子。 撞死他。 黑虎撞过来。 青玄天还是没有动,黑虎的身子已快要撞到他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手中树枝打出,打在黑虎的虎头上。 黑虎吃痛,后退几步。 黑虎忽然咆哮着,爪子重重的刨在地上。 青玄天忽然察觉道一丝危险。 战神黑虎怎么可能就那么一点实力。 黑虎不停地咆哮。 声音越来越大,尖锐刺耳。 有的人都已经受不了,开始用双手捂着耳朵。 有的人心中已在想,谁若能让黑虎闭口,不管那人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黑虎四周的地板已因它的吼叫声被震裂。 青玄天站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他的衣袍已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起。 他的脚下,已经有地板碎裂。 有的很已受不了黑虎的吼叫,痛苦的捂着脑袋,滚倒在地上。 黑虎的吼叫声就像不会停歇一般。 会。 黑虎的吼叫声会停歇。 青玄天忽然开口吼道:“孽畜!” 他这一声吼,比黑虎的吼声还大。 蛮王都已经有些动容。 青玄天手握树枝,一步步走向黑虎。 青玄天知道,要让一头野兽臣服,那就要比它更狠。 黑虎看着青玄天,眼中那种戾气就像一柄刀,要把青玄天的胸膛刺穿。 黑虎掏心。 这是一招很厉害的招数。 黑虎已经攻来。 它的速度已比刚刚快太多,它的眼只看一个地方,青玄天的心口。 黑虎的爪子已经向青玄天的胸口抓去。 黑虎的爪子快要抓到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忽然消失了。 是的。 消失了。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黑虎后面,他手中树枝已往黑虎的屁股上招呼过去。 黑虎吃痛,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有惊无险行南蛮,黑虎少年进荆州(5) 黑虎转过头来的时候,青玄天又从它的背后消失。 青玄天就像幽灵。 时在这里出现,时在那里出现。 围观的人已不在嘲笑他,讥讽他。 他们已看出他的能力不弱。 他们已经看出,他的身法不弱。 南蛮人,很少有修炼身法,剑法。 他们练的事拳头,力气。 他们的拳头硬如铁,他们的力气大得能拉住九头牛。 他们很少能见到剑客。 他们不屑学剑。 在他们认为,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 他们的拳头确实是好武器,的确能把宝剑砸断。 他们看过青玄天对付猛虎用的招式过后,他们开始慢慢的正视剑道。 他们知道,他们小觑剑道。 青玄天还在和黑虎斗。 黑虎虽然厉害,可却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它的身上,早已经是树枝抽出的痕迹。 它已经匍匐在地上。 它已经屈服。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喊声,青玄天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不过,他却知道他们在为他高兴。 青玄天已经走到蛮王身边,抱拳道:“失礼了。” 蛮王笑道:“不错。” “来。跟我来。” 欢呼声还在继续。 蛮王和青玄天回到宫殿,蛮王坐回宝座上,他看着青玄天,目光中露出赞许。 刚刚青玄天用树枝抽黑虎的时候,他已经看出很多东西。 蛮王问道:“青公子,你觉得,那头黑虎怎么样?” 青玄天说道:“多加培养,一定是一头可以征战沙场的猛虎。” 蛮王又问道:“喜欢吗?” 青玄天说道:“喜欢。” 蛮王说道:“喜欢就送给你。” 青玄天没有推辞,说道:“多谢蛮王馈赠。”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蛮王,不知你对武功秘籍感不感兴趣?” 蛮王点头。 青玄天解下一直背在背上的行囊,递给旁边一个侍卫,说道:“里面装着五十本天阶武学秘籍,有拳,脚,剑,刀……” 蛮王笑道:“青公子够意思。” 青玄天抱拳道:“蛮王够意思。” 蛮王让备酒菜,要招待青玄天。 蛮王本来准备在百官面前招待青玄天,却被青玄天拒绝了。 青玄天拒绝的理由居然是: “我不喜欢热闹。” 他不喜欢热闹,蛮王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款待他。 百晓阁主看着桌上的几盘肉,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蛮王看着青玄天,他想要青玄天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看着百晓阁主。 她若愿意他旧事重提,他就说。 若不愿意,那他就不说。 百晓阁主点点头,点头的意思就是青玄天可以说。 青玄天把百晓阁主在南蛮那段悲惨的事告诉蛮王。 蛮王听后,看着桌上的肉说道:“南蛮王朝地大物博,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说吃人的那个部族应该是食人族。” “他们虽然在南蛮王朝。” “可却不归本王管。” “本王也管不了他们。” “其他南蛮部族都没有吃人的习惯,对于百晓阁主的遭遇,本王也不能做些什么。” “南蛮之所以一直很和平,靠的就是各个部族的互相牵制,本王若替百晓阁主找食人族的麻烦。恐怕整个南蛮就要乱了。” “百晓阁主,青公子,请谅解。” 青玄天说道:“蛮王不必如此,在下明白。” 肉,确实不是人肉。 是牛肉。 不过,百晓阁主不想吃。 她连一口肉都吃不下去。 这些年来,她也未曾吃过一口肉。 她看到肉,就会恶心。 好在南蛮有鸡蛋,也有茶叶。 好在青玄天还会烧茶叶蛋。 他烧的茶叶蛋很好吃。 最少,百晓阁主是这样认为的。 她已经吃了很多个茶叶蛋。 蛮王也吃了不少。 尕尕只吃了一个。 他已经退到一旁。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能吃到一个茶叶蛋就是最幸运的事。 蛮王看着百晓阁主,他是在想不到百晓阁主这么能吃。 茶叶蛋也有吃完的时候。 青玄天来南蛮最主要的事就是和蛮王交个朋友。 如今,他已经和蛮王是朋友。 很多事,在没有行动之前,总会觉得很困难,直到去做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如此简单。 也有的事看着很简单,做起来却十分的难。 青玄天以为,南蛮之行会有很多惊险。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办得如此顺利。 他已经坐在小船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告别蛮王,踏上回九州的路。 船是逆流而上。 所以,蛮王派两个人替青玄天划船,到九州境内,他们才能回来。 黑虎安详的躺在船头。 青玄天也坐在船头,他的手抚摸着黑虎的毛发。 野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收服它以后,它就会永远忠心。 青玄天跳进河里,很快,他又浮出水面,他的手中已经拿着三条鱼。 他把其中两条小的扔给黑虎,剩下一条,他准备炖鱼汤。 他炖鱼汤的手艺已经越来越娴熟,特别是他清洗鱼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 百晓阁主看着清洗鱼的青玄天说道:“你不去做一个厨子,真是耐磨你的才能。” 青玄天笑道:“我若去做一个厨子,天下厨子还不得饿死。” 百晓阁主已经习惯他和她开玩笑。 鱼汤,很好喝。 青玄天炖的鱼汤很多。 他很快喝光碗里的鱼汤,又让握桨的两人去喝鱼汤。 起初,两人都不敢。 青玄天让尕尕好好劝他们两人。 最后,两人才去喝鱼汤。 船,已经进入荆州的地界。 青玄天他们已经下船,两个送他们前来大蛮族人已经回去。 尕尕也走了。 青玄天带下黑虎和百晓阁主走在路上。 路上的人远远看到他就跑开了。 他们不是怕他,是怕他身后的黑虎。 青玄天问道:“你骑过虎吗?” 百晓阁主摇头道:“没有。” 青玄天问道:“想不想骑?” 百晓阁主看着黑虎问道:“骑它?” 青玄天点头。 百晓阁主犹豫一会,说道:“想。” 青玄天说道:“那我们就骑着虎去荆州城。” 青玄天已经跳上虎背,百晓阁主坐在青玄天怀里,两人骑着虎前往荆州城。 荆州,州主府。 一个士卒神色慌张的跑进来。 “不……不好了。” 陆离正在午睡,忽然被人吵醒,有些不悦的问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不是告诉你们遇事要镇定。” 士卒说道:“有个少年和一个女人骑着一头黑虎在荆州城里行走,看情形,是奔州主府来的。” 陆离忘记刚刚教训士卒的话,跳起来高声喊道:“什么?” “骑黑虎的少年?” “我到要看看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城主府里气城主,忘忧谷里收魔刀(1) 陆离来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 青玄天骑着黑虎,怀里还坐着一个女人,悠哉悠哉的从前面路上过来。 他所到之处,不是惊叫就是惊呼。 街上的人都早跑没影了。 青玄天骑着黑虎到州主府门口,才从虎背上下来,向陆离抱拳道:“陆将军,陆州主,别来无恙。” 陆离也笑嘻嘻的说道:“原来是青公子,青圣主大驾光临。” 青玄天看着旁边的百晓阁主对陆离说道:“介绍一下,百晓阁主。” 陆离睁大眼睛看着青玄天身边的蒙面女子,又看看青玄天,开口问道:“真的?” 青玄天笑道:“我难道会骗你不成。” 百晓阁主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这东西应该不会有假。” 陆离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和百晓阁主。 他不懂。 青玄天和百晓阁主怎地会在一起。 他抱拳说道:“原来是百晓阁主,失敬失敬。” 百晓阁主说道:“陆州主,我和青公子前来叨扰,你不会介意吧!” 陆离心中真介意,嘴上却说道:“不介意,不介意。” “两位能来,在下高兴都来不及呢。” 青玄天说道:“陆州主,你难道就不准备请我们进去坐坐?” 陆离陪笑道:“你看把我给高兴得都忘记叫两位进去。” “请,两位里面请。” 青玄天看着身后黑虎说道:“陆州主,我这黑虎性情暴躁,把它放在外面我怕生出事端。” “不知,我能不能带着黑虎进府!” 陆离看一眼青玄天身后的黑虎说道:“能带进去,只要是青公子的东西,不管什么都能带进府中。” 陆离走在前面,青玄天百晓阁主跟在后面,黑虎也跟着进去。 州主府的人哪里看到过如此威猛的黑虎,都不敢过来招待两人。 “爹爹,爹爹,听说外面来了一个骑虎的少年,是不是啊!” 陆青青从房间里跑出来,就看到青玄天和一个陌生女人,还有一头虎。 陆青青诧异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骑虎的少年是你啊!” “咦,你身边的女人是谁?” 陆离呵斥道:“小姑娘家家,就不知道有点礼貌,那是名动天下的百晓阁主。” 陆青青跑过来上下打量百晓阁主几眼,开口问道:“百晓阁主?” “你真是那个名动天下的百晓阁主?” 百晓阁主点头道:“是。” 陆青青急忙抱拳道:“原来真是百晓阁主,失敬失敬。” 百晓阁主笑道:“无妨无妨。” 陆青青又看着青玄天,嘟起嘴道:“听说轻柔被你骗到徐州城去了?” 青玄天点头。 陆青青又道:“轻柔那么清纯,骗到徐州以后,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青玄天笑道:“没有。” “只不过,让她帮我做点事情。” 陆青青几乎要叫出来。 “那么可爱,清纯,脱俗的女孩子你舍得让她帮你做事情?” 青玄天点头道:“有些事情,非她不能做。” 陆青青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什么事?” “能不能告诉我?” 她完全把旁边还有两个人的事情忘记。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能说。” 陆青青“哼哼”道:“小气鬼,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离看两人已经说得够多,就对陆青青说道:“青青,青公子远道而来,一路劳顿,有什么事等到客厅在说。” 陆青青点头。 他们已经坐在客厅中。 客厅,是个很大的客厅。 州主府的客厅若是小了,如何能招待每天慕名来拜访的人。 今天,本来有很多拜访的人。 不过,现在却已经走了。 青玄天来了,他们就走了。 他们是看到青玄天带着黑虎进客厅的时候才走的,他们不怕青玄天。 他们最少还能和青玄天讲讲道理。 他们怕的是黑虎。 他们可没有本事和黑虎讲道理。 青玄天一脸歉意的说道:“陆州主,我没想到,他们会怕虎。” 陆离说道:“无妨无妨,都是些不重要的客人。” “走了,也就走了。” “没什么大不了。” 青玄天说道:“陆州主,你这句话要是被他们听到,可就太寒心了。” 陆离说道:“他们都已经走了,如何能听得到。” 话语落下,就有一人跑着离开。 原来,刚刚青玄天来的时候,刚刚有一人肚子痛,去了茅房。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走了。 看到一头黑虎在里面,他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看着。 不凑巧。 刚好听到陆离说的话。 青玄天笑道:“陆州主,这……” 陆离说道:“无妨无妨,被他们听去就听去……” 陆离说话间,对着门外一个守卫使一个眼色,那守卫就离开了。 他以为他的小动作没有人看到。 其实,都被青玄天和百晓阁主看在眼里。 刚刚听到他说那句话的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陆离让人备酒备菜。 几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陆离问道:“听说青公子去了南蛮,一切可还顺利。” 青玄天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端起一盘鱼肉放到黑虎前面,才说道:“陆州主,这就是我在南蛮的收获。” 陆离看着黑虎,好奇问道:“很好的黑虎,不知青公子如何得到手的?” 青玄天笑道:“蛮王送的。” 陆离面色一变。 陆青青面带不悦的看着青玄天。 不,确切的说是看着黑虎。 看着黑虎盘子里的鱼。 青玄天忽然笑道:“哎呀,哎呀,忘记了,忘记了。” “陆姑娘喜欢吃鱼头。” 青玄天看看黑虎前面摆着的盘子说道:“陆姑娘,看来,这个鱼头是不能吃了。” 陆青青愤愤的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青玄天,你肯定是故意的。” 陆青青忽然站起身跑出去。 青玄天起身拦住她。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打在青玄天的脸上。 青玄天面色不变。 陆离的面色却已经变了。 刚刚,他感觉到百晓阁主身上的杀机。 他看到百晓阁主手握在剑上。 他的心已悬在半空中。 陆青青看着青玄天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看自己的巴掌,有些不知所措。 青玄天却笑了。 他的笑就像远山吹来的风,让你无论如何也生不出讨厌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城主府里气城主,忘忧谷里收魔刀(2) 陆青青低着头道:“对……对不起,我……” 青玄天摇头道:“没事。” 陆青青只好回到桌前坐下。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她不敢去看青玄天。 陆离却已经开口说道:“青青,还不快去拿点跌打损伤药来。” 陆青青起身跑出去。 陆离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都怪我管教无方。” “还请你不要生青青的气。” 青玄天说道:“不气,不气。” 青玄天伸手悄悄拍了拍百晓阁主握剑的手。 百晓阁主才慢慢松手。 陆离的心也慢慢下落,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刚刚百晓阁主身上露出的杀气之强,就算他那样的十个人也不能对付。 陆青青拿来跌打损伤的药。 她已经开始替青玄天上药。 她下手很轻,就好似怕弄疼青玄天一样。 青玄天面色不变的喝着酒。 陆离看着青玄天问道:“青公子,你来荆州城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 “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青玄天笑道:“没有,没有,我只不过是顺路来荆州城,顺带看看陆姑娘。” 陆青青手哆嗦一下,青玄天面色还是不变。 陆离也没有在问。 他已经不必在问。 他已经看出青玄天的来意。 谁没事会登三宝殿。 陆青青上好药,走出去。 青玄天对陆离说道:“陆州主,在下不叨扰你了。” 青玄天说话的时候,他的人已经站起,他说完话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走到门口。 陆离起身追出来道:“青公子,难道不准备在这里过夜?”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了。” “唐突打扰陆州主已是不妥,不敢在打搅陆州主了。” “哦,对了,陆州主,我想去轻柔姑娘的小院看看,你看……” 陆离急忙说道:“青公子自管去就是。” 青玄天点头。 他已经来到陆离的院子。 这个地方,他来过几次,也就不用引路人。 百晓阁主跟在身后说道:“你来一个女子院子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来拿点东西。” 青玄天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百晓阁主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我该雇一辆马车。” 百晓阁主问道:“雇马车?”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对,雇马车。” “东西太多,必须要马车拉才能带走。” 百晓阁主说道:“我去。” 青玄天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道:“拿着。” 百晓阁主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好像有不少钱!” 青玄天说道:“不多,但也不少。” 百晓阁主没有问钱的来历,有的时候,钱的来历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去花。 马车,已经停在州主府的门外。 青玄天正往外面搬东西。 只要是陆离的东西,不管是衣物还是药草都已经被装在马车上。 青玄天再次回到院中,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没收拾的东西。 青玄天走进房间,看着里面。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床下。 床下有一个箱子。 一个小黑箱子。 青玄天弯腰从床下拿出小黑箱子。 他没有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虽然想看。 但是,他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绝不是好习惯。 该偷看的一定要偷看,不该偷看的一定不能偷看。 青玄天找来一块布把小黑箱子包裹起来。 他拿着小黑箱子走出小院。 州主府的门口,陆青青看着马车上装着满满的东西,好多东西她都很熟悉。 是陆轻柔的东西。 她开口问旁边的百晓阁主道:“你们要把轻柔的东西搬到什么地方去?” 百晓阁主淡淡的说道:“不知道。” “徐州。” 陆青青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被吓一跳。 声音很熟悉。 回头一看,是青玄天。 陆青青问道:“轻柔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陆青青说道:“不知道?” 青玄天点头说道:“腿,长在她的身上,她若想回来就会回来。” 陆青青拿出一封信递给青玄天说道:“帮我交给轻柔,不许偷看。” 青玄天点头,收起信。 陆青青扭扭捏捏的看着青玄天,欲言又止。 青玄天笑道:“还有什么事?” 陆青青好像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定,对青玄天说道:“你附耳过来。” 青玄天照做。 陆青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青玄天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那表情简直就像看到有一只会飞的猪在天上飞着一样。 青玄天笑道:“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陆青青又拿出一封信交在青玄天手里,说道:“帮我交给他。” 青玄天点头说道:“信,我一定送到,事情能不能成,那就不敢说了。” 陆青青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一定要帮我。” 青玄天点头道:“我一定会。” 陆离没有来送他们, 青玄天知道,陆离一定不会来送他们。 不管来不来送他们,他们都已经在路上。 青玄天和百晓阁主骑在马背上。 他们后面很远的地方慢慢跟着一头黑虎。 在他们的前面,有一辆马车。 马车里拉的都是从陆轻柔房里搬出来的东西。 青玄天的背上背着一个行囊。 百晓阁主看到过,那是一个箱子。 一个黑色的箱子。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她想知道,但是她不会去知道。 有些东西,往往不知道要比知道的好。 这个道理,她很早以前就明白。 不过,也有些东西是可以知道的。 “你去州主府就是为拿这些东西?” 青玄天点头又摇头说道:“是也不是。” 百晓阁主说道:“别卖弄玄虚了。” 青玄天说道:“我去州主府,有两个目的。” “一个目的就是拿马车里的东西。” “另一个目的就是气气陆离。” 百晓阁主问道:“气陆离?” 青玄天点头说道:“他早已想要我的命,不过一直没有把握,所以不敢出手。” “现在,他还不敢对我摊牌。” “我要在还能气他的时候多气气他,摊牌以后可就没有气他的机会。” 百晓阁主看着青玄天,老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高。” 青玄天说道:“过奖。” 百晓阁主问道:“那陆青青,你也是故意气她的?” 青玄天摇头道:“我可不喜欢欺负女人。” “可惜,不喜欢欺负女人的男人往往会被女人欺负。” 百晓阁主说道:“你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城主府里气城主,忘忧谷里收魔刀(3) 忘忧谷其实并不能让人忘掉忧愁。 反而,会让很多人徒增忧愁。 忘忧谷,三个很美的字。 字里流露出的意思会让人向往,陶醉。 可真的忘忧谷却不会让人陶醉,也不会让人向往。 那是一个很深很长的峡谷。 峡谷中有一个人。 他已经在峡谷里三十多年。 江湖里的人都称他为“忘忧老人”。 忘忧老人年纪虽已大,头发已经白了,可他不老。 他的功夫不老。 他的功夫还是如年少时一样厉害。 出手的时候,还是如年少时候一样快,一样狠,一样稳。 忘忧谷中有一间不大的房子。 那是忘忧老人的家。 他一直住在忘忧谷里,从不会出谷。 他有一个又听话,又能干的仆人。 仆人没有名字。 因为他长得又高又大又黑,忘忧老人就叫他“大老黑”。 大老黑真是一个能干的人。 忘忧老人很喜欢他。 忘忧谷说到底不是一个山谷,其实是一条路。 一条贯通南北的路。 从南边来的想到北边去,走忘忧谷只需要一个时辰,若是绕道而行就要四天时间。 忘忧谷以前很热闹。 过往的人很多。 几乎每一刻都有人走在忘忧谷中的大道上。 自从忘忧老人来了以后,这里就渐渐的很少有人走。 除非万不得已。 不然,绝对没有人会走这条路。 想要从这条路走过去的人,忘忧老人会从他们身上取一样东西。 他心情好的时候,从你的头上拔一根头发就让你过去。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要你的命。 大老黑那时就会派上用场。 他会把尸体背着走到山谷的另一边。 今天,忘忧谷里很热闹。 先是来了一辆马车。 一辆拉满东西的马车。 赶车的是一个麻衣少年。 他仿佛不知道忘忧谷是个什么地方。 他哼着南边的小调,赶着马车进忘忧谷。 后面,还有一匹白马。 马上是一个白衣,白鞋,白纱蒙面的女人。 女人就跟在马车后面。 他们的马车一直往里走。 没有停。 好像不会停。 以往从这里过去的人,都会先把马车停下,徒步进谷找忘忧老人。 忘忧老人让他们过去,他们才会回来赶着马车过去。 从没有人敢和少年一样赶着马车走进忘忧谷。 因为,那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是忘忧谷的路。 是死路。 大老黑站在大道中央。 他真的很大,很黑。 他身高一丈开外,远远看去就像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 大老黑看着奔驰过来的马车,身子站得比直,说道:“我是一个哑巴!” 青玄天看着大老黑,觉得很好笑。 一个会说话的哑巴。 他说他是一个哑巴。 青玄天真想笑。 他没有笑,他只是问道:“你既然是一个哑巴,为什么会说话?” 大老黑说道:“谁说哑巴不会说话?”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人,都没人能回答出来。 谁说哑巴不会说话。 青玄天却已经答出来。 “我说的。” 大老黑问道:“你是谁。” 青玄天说道:“青玄天。” 大老黑说道:“你就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少年剑客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好像是的。” 大老黑问道:“你的剑很厉害?” 青玄天说道:“我不知道。” 大老黑问道:“怎么样才能知道你的剑厉不厉害?” 青玄天说道:“我杀你的时候。” 大老黑瞪着青玄天说道:“你想杀我?” 青玄天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说道:“想,很想。” 大老黑又问道:“既然你那么想,为什么不动手。” 青玄天回答道:“我在等。” 大老黑问道:“你在等什么?” 青玄天说道:“等着你出手。” 大老黑问道:“为什么要等我出手。” 青玄天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先动手。” 峡谷里的风总是比外面的大些。 路旁的小草已经被风吹得压弯了腰。 哪来的风? 风是一个人带来的。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很老很老,几乎已经老掉牙的老人。 老人站在大老黑身边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站在父亲身边一样。 老人看着青玄天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 说过一遍的话他不喜欢说第二遍。 老人问道:“你要从这里过去?” 青玄天点头。 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他根本不用回答。 老人看着青玄天身后的包袱说道:“留下你身后背着的包袱就让你们过去。” 青玄天摇头。 老人道:“不留下。” 青玄天点头。 老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像两柄刚刀。 青玄天面不改色。 老人的腰间有一柄刀。 那是一柄很小的刀。 只有一尺半长。 刀鞘是用纯银制成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魔刀。 魔刀是一柄很可怕的刀,也是一个人。 知道魔刀的人很少。 因为大多数人都已经死在那柄刀下。 在曾经几十年前,魔刀就是一个神话。 一个不败的神话。 一个可怕的神话。 一个杀人的神话。 魔刀出,不见血不归鞘。 青玄天突然想笑。 他真的已经笑出来了。 老人问道:“你笑什么?”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是你的魔刀厉害还是我的魔剑厉害?” 老人说道:“魔刀厉害。” 青玄天坐在马车上,没有拔剑。 他看着老人说道:“你已经如此大岁数,我不想杀你。” “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输赢!” 老人觉得很有趣。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和他打赌,他饶有兴趣的问道:“赌什么?” 青玄天说道:“赌输赢。” 老人问道:“赢的得到什么?输的得到什么?” 青玄天说道:“赢的做主人,输的做仆人。” 老人在思考,很快,他就明白青玄天的意思。 老人说道:“好,我跟你赌。” 青玄天说道:“说话算数!” 老人道:“说话不算数就遭天谴!” 青玄天点头。 老人道:“拔你的剑。” 青玄天笑道:“拔你的刀。” 刀光闪动,剑光耀眼。 没有人看得清他们的出手。 两人是用刀,用剑的行家。 刀光,剑光如流星般落下。 剑,抵在老人的喉咙上。 老人的刀在半空中。 他慢了一瞬间。 生死决战,一瞬间就是生死。 高手决斗,只有一击。 致命一击。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城主府里气城主,忘忧谷里收魔刀(4) “你输了!” 老人笑了。 他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剑,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我输了。” 青玄天收剑,赶着马车飞奔而过。 远处,还能听到青玄天的话声。 “若是说话算数,就来徐州城找我!” 马车过去。 白衣女人过去。 老人和大老黑看到一头黑虎奔驰而过,两人面色都一变。 大老黑问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老人点头。 大老黑问道:“你要去徐州城?” 老人点头。 大老黑又问道:“那我……” 老人说道:“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带着吧!” “我想,我已经用不到那些东西。” 大老黑热泪盈眶。 老人说道:“你带着那些东西走吧。” 大老黑很听话,他真的带着房间里的东西走了。 老人看着小屋,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慢慢走过去,点着火,烧着小屋。 第二天,有人发现忘忧老人不见了。 小屋已经烧成废墟。 忘忧谷又重新恢复人来人往。 百晓阁主的马和青玄天驾驭的马车并排而行,她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说道:“还不够快。” 百晓阁主问道:“你想要多快?” 青玄天说道:“一瞬间三千六百剑。” 百晓阁主问道:“现在你一瞬间能斩出多少剑?” 青玄天说道:“一百剑。” 百晓阁主说道:“世间真有人能斩出三千六百剑?” 青玄天点头。 百晓阁主没有在问下去。 她说道:“你认为魔刀会不会到徐州城?” 青玄天说道:“我们到徐州城的时候,他一定在徐州城等着我们。” 百晓阁主问道:“真的?” 青玄天说道:“真的。”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前面路边有一个酒肆,要不要去喝一杯?” 百晓阁主说道:“肯定要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酒鬼的人也会变成酒鬼。 路边,真有一个酒肆。 官道上的人很少,酒肆里的人却很多。 一个小小的酒肆生意居然好到有一百多个客人。 真倒是一件奇事。 青玄天把马车赶到路边一棵树下,没有从马车上下来,酒肆里打杂的伙计就已经跑过来问道:“爷,要不要来壶酒!” 青玄天说道:“要,来两壶。” 店伙计小跑着回到酒肆,拿着两壶好酒过来。 百晓阁主看着酒肆里的人说道:“百晓阁的弟子都退到一旁。” 一百多人中走出十多人。 十多个女人站在一旁。 青玄天接过酒壶,开始喝酒。 两壶酒。 一壶已经到青玄天的肚子里,一壶在百晓阁主的手中。 百晓阁主没有喝酒。 她也没有心情喝酒。 她已经看出来。 这里的人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杀人的。 他们要杀的也只有一个人。 青玄天。 江湖里不想要青玄天命的人就像不好色的男人一样稀少。 有一个道士走上前来。 他走到马车前面,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请柬。 道士把请柬递给青玄天说道:“下个月十五,我派要立新掌教,赤长老让我把请柬交给青公子,让青公子下个月十五务必前去一趟。” 青玄天接过请柬,问道:“新掌教是不是云阳?” 道士说道:“是的。” 青玄天说道:“回去告诉赤长老,就说我一定会到。” 道士离开了。 还有很多人没有离开。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掷过去,不偏不倚掷在酒肆里的柜台上,稳稳的落在上面。 青玄天问道:“酒钱可够?” 老板高兴的道:“够,太够了。” 青玄天驾驭着马车要走。 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不是一个。 是很多人。 最少八十个。 八十个神品高手。 现在,不是神品高手都不敢拦他的路。 青玄天看着拦路的人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有人说道:“杀你。” 青玄天说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有人道:“因为有人给我们钱,要我们杀你。” 青玄天笑了。 他说道:“我给你们更多的钱,只要拿你们雇主的头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青玄天说道:“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话。” “因为听话的人往往活得久些。” 有人在冷笑。 他们已决定要杀青玄天,无论如何也要杀青玄天。 他们只不过想听听青玄天还能说些什么。 他们中有十个神品后期巅峰的强者。 他们自认为要杀青玄天还是很容易。 虽然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却绝不会比杀死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难多少。 他们已准备出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青玄天的命。 他们的想法很好。 就像白天睡觉时做的梦一样,很美,很甜。 可惜。 梦终究就是梦。 梦总有会醒的时候。 他们的梦也会醒的。 魔刀,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像他那种身份的人,他能忍受做别人的仆人,却不能忍受别人说他说话不算话,没有信誉。 青玄天猜错一件事情。 魔刀没有到徐州城等着他。 而是在这里等着他。 魔刀从酒肆里走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青玄天。 谁又会去注意一个老人。 魔刀走到青玄天的身边,弯腰抱拳道:“主人,杀不杀?” 青玄天说道:“那就看他们想不想死。” “我数三声。” “三声过后,不走的都杀!” 魔刀手握在刀柄上。 “一……” “二……” 没人走。 没有一个人走。 他们好像都不怕死,或者他们觉得他们能杀死青玄天,所以不必走。 “三……” “三”字落下。 魔刀动了。 拦路的人也动了。 魔刀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更敏捷,更致命。 魔刀出鞘,必见血。 忘忧谷中。 老人划伤自己的手臂才把魔刀归鞘。 这次,他不会划伤自己的手臂让魔刀归鞘。 他的速度很快。 最起码对拦路的人来说,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 因为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在黄泉路上。 魔刀已经刀收回鞘中。 他比直的站在青玄天的马车前。 青玄天说道:“这里是没法子喝酒了。” “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喝酒吧!” 魔刀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城主府里气城主,忘忧谷里收魔刀(5) 喝酒的地方很多。 很快,他们就已经找到一个路边酒馆。 酒馆里的人不多。 只有七八个。 七八个都是酒鬼。 因为他们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口中说出的话已经渐渐脱离人话,慢慢变成鬼话。 喝醉酒的人若不说几句鬼话,那肯定是装醉。 好在酒馆里有两个喝酒的地方。 里厅和外厅。 外厅是几个醉鬼。 青玄天自己是一个醉鬼,可他却不喜欢看喝醉酒的人。 因为喝醉酒的人比没化妆的女人更难看,更可怕。 你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你吃着鸡腿,旁边有一个醉酒的人在倾倒腹中的东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青玄天经历过。 那真不是一种好感觉。 就算你已经饿得有点耐不住,在那种情况下也很难把鸡腿吃下去。 里厅不大。 不过已经够他们三个人坐着喝酒。 青玄天叫三壶酒。 又要几个小菜。 青玄天在这种荒野酒馆喝酒,一般不会叫荤菜。 因为,他不敢保证牛肉一定就是牛肉。 说不定牛肉里放着人肉。 不过。 黑虎就不会介意是牛肉还是人肉,只要是肉它都吃。 它很听话。 青玄天让它远远跟着,它就远远跟着,绝不靠近。 青玄天买了十斤肉。 他提着肉来到黑虎前面。 他把肉挂在一根不太高的树枝上,抚摸着黑虎的毛,说道:“吃吧!” 黑虎很听话。 别人的话它听不懂,也不听。 青玄天的话它却能听懂。 它开始吃肉。 青玄天看着黑虎,有时候觉得荒唐。 南蛮人训养的黑虎居然能听得懂九州人说的话。 青玄天回到酒馆。 酒菜已经上桌。 魔刀在斟酒。 他现在的身份是青玄天的仆人。 他虽然是青玄天的仆人,却不会看着主人喝酒。 青玄天举起酒杯对魔刀说道:“魔刀前辈,刚刚多谢帮忙。” 魔刀说道:“分内之事。” 青玄天说道:“以后前辈莫要叫我主人,你我还是以朋友自居,我叫你魔老,你叫我青小子。” “你看可好?” 魔刀笑道:“好。” “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值!” 青玄天说道:“忘忧谷里的事魔老也不要记在心上了。” 魔刀摇头说道:“有些事,不能忘记。” 青玄天说道:“也对。” 三人喝酒。 魔老喝得很少,百晓阁主也喝得很少,青玄天喝得很多。 喝得多的人更容易倒下。 青玄天已经倒在桌上。 百晓阁主和魔老也倒了。 门后面出来一个人,是酒馆的老板。 老板一般都是很油腻,很有福相的人。 酒馆老板却不是很油腻,也没有福相。 只有一副贼相。 老板摇晃三人的肩膀,叫喊三人。 三人都没有动静。 老板笑着走出去。 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走回来的时候却是八个人。 外厅喝酒的七个人已被老板带进来。 八个人,十六双眼睛,落在一个地方。 百晓阁主的身上。 一个练剑的女人,身材往往不会太差。 女人,吸引男人的往往不是她的脸。 往往最吸引男人的是她的身材。 百晓阁主的身材已经可以说是一流。 虽然八个人没有看到百晓阁主面纱下的脸,他们却已经知道百晓阁主的脸一定不难看。 最少,他们是那么认为。 八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种只要是个男人或者女人都懂的笑容。 不过。 他们的笑容却停顿了。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忽然不能动了。 躺在桌子上不能动的人却都已经能动了。 不能动的人能动了,能动的人不能动了,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其实,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 不能动的人动了。 那是因为他们一直都能动,只不过别人认为他们不能动。 能动的人不能动了。 那是因为青玄天已经点住他们的穴道。 青玄天的点穴手法虽然不太厉害,要他们几个人不能动却还是能做到的。 青玄天叹息道:“这个世界,想好好的喝一杯酒都不容易。” 魔刀说道:“真是不容易。” 百晓阁主说道:“我看,不如不喝酒,找点别的事情做做。” 青玄天问道:“做什么事情?” 百晓阁主说道:“杀人。” 青玄天问道:“杀什么人。” 百晓阁主看向被点住穴位的八个人道:“杀他们。” 八个人不能动,不能说,却能听。 他们听到要杀他们,急得眼珠子滴溜溜转,急得泪花都不由自主涌出来。 青玄天却摇头说道:“杀他们没意思!” 百晓阁主问道:“杀谁才有意思?” 青玄天说道:“追风剑客。” 追风剑客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剑客。 他的剑很快,也很准。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没有见过追风剑客的人绝对想不到追风剑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站着没有桌子高的人。 身上穿着三尺长的深蓝色袍子,身后背着一柄四尺长的剑。 一个三尺的人背着一柄四尺的剑。 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会笑这样一个人。 天生的缺陷不是自己想要的,是老天硬塞给的,没有人有权力去笑。 若是有人去笑他,那么,笑他的人一定也是一个可笑的人。 魔刀问道:“你来干什么?” 追风剑客道:“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魔刀没有说话。 青玄天却已经开口说道:“要不要喝酒?” 追风剑客摇头道:“喝酒会手抖,会握不住剑。” 青玄天说道:“天下间能请动你杀人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追风剑客说道:“能请动我又想杀你的人不多。” 青玄天说道:“只有一个。” 追风剑客问道:“谁?” 青玄天说道:“江州,徐家,徐老爷子。” 追风剑客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 魔刀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和他斗一斗!” 青玄天说道:“好。” 魔刀和追风剑客已经出去。 青玄天和百晓阁主没有跟着出去。 他们实在没有兴趣去看别人厮杀。 百晓阁主问道:“你说,他们谁会赢?”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百晓阁主说道:“魔刀一定会赢。” 青玄天摇头道:“不一定。” 说话间,门外,走进一个人。 浑身是血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一路风波变故多,睚眦必报显端倪(1) 魔刀。 走进来的人是魔刀。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青玄天认识,百晓阁主也认识魔刀手中提的人头是谁的。 追风剑客的头。 他居然把追风剑客杀了。 青玄天知道,魔刀在没有到忘忧谷,还不是忘忧老人的时候,和追风剑客还有些交情。 青玄天以为魔刀顶多也就把追风剑客赶走,绝不会要追风剑客的命。 若是知道魔刀会要追风剑客的命,青玄天肯定不会让魔刀杀死追风剑客。 世界上的剑客很多,像追风剑客那样的剑客绝对不多。 不但不多,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 追风剑客是一个稀有的人才。 他也是一个为钱杀人的人。 但是,他不是杀手。 他为钱杀人是迫于生计。 青玄天已经有收服他的心思,也有收服他的把握。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些。 魔刀来到青玄天的身前,只说两个字。 “该杀。” 青玄天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算他心里有责怪魔刀的意思,他也不能说出来,不能表现出来。 别人为你杀人,你还要责怪别人。 这会寒别人的心。 让别人寒心的事情,青玄天很少做。 很少做的意思就是偶尔也会做,不过做的次数少而已。 当然,不到非做不可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做别人寒心的事情。 青玄天开口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我的敌人,是不是来杀我。” “现在,他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应该替他找个很好的风水宝地,让他入土为安。” “魔老,你看呢?” 魔刀知道,青玄天虽然在问他的看法,其实他心中已经有决定,急忙答道:“理所应当。” 青玄天抱着桌上的酒走出去。 他来到一颗树下。 一颗很大很大的树下。 树下有土,还有一个土坑。 坑,是魔刀刚刚挖出来的。 坑中躺着一个三尺长的人。 他就是追风剑客。 他的头已经被魔刀系上。 砍掉的头虽能系上,逝去的生命却已经不可能回来,伤口也不可能愈合。 杀人,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魔刀看着坑中追风剑客,他是否已经在后悔,是否已觉着他不该杀追风剑客。 青玄天已经在往坑里填土。 魔刀也在帮忙。 唯一没动的只有百晓阁主。 她又想起那个给她茶叶蛋的女人。 她记得他们都叫她“茶叶蛋”,她更记得她死时的表情。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时常会想起那个女人。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 茶叶蛋就是百晓阁主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每个人都有一些痛苦经历。 这些痛苦经历有可能是自作自受的恶果,也有可能是老天捉弄你的结果。 百晓阁主的悲惨经历不是自作自受的恶果,而是老天捉弄她时留下的结果。 她已忍受那种痛苦很多年。 可她,还要一直忍受下去。 因为,她无法忘怀。 她心底还住着一个魔鬼。 那天。 百晓阁主确实躲在衣柜,她的手中还有一柄菜刀。 她最少有六次机会砍伤那两个欺负茶叶蛋的人。 可她没有。 她不敢。 她觉得,茶叶蛋的死都是因为她的懦弱造成的。 她总觉得,她若把菜刀砍下去,茶叶蛋就不会死。 她一直以来都活在愧疚之中。 她抬起头,就看到青玄天在看着她。 青玄天问道:“又想起那件事了?” 从江州到南蛮,又从南蛮到荆州,她时不时就会发呆,就会想起那件事。 百晓阁主没有回答,青玄天却已经得到他要的答案。 青玄天没有说话,只是递过一个酒壶。 酒,虽然不能真正的让人忘掉忧愁,却能麻木人的神经,让人短暂的忘记痛苦。 百晓阁主已经接过酒壶。 她已经在喝酒。 她忽然想起青玄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喝的不是酒,是人生。” 她仿佛觉得,她咽下去的不是酒,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 青玄天捧着半坛酒,看着新堆起的土堆,喃喃低语道:“现在,你已不需要握剑。” “来,喝酒!” 魔刀看着青玄天,眼中露出一种迷惘。 他不知道跟着这个人人喊打,人人喊杀的少年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一幕幕,一句句话是不是少年说的戏词。 青玄天已经坐回马车上。 天,已经是傍晚。 离这里最近的镇集在十里之外。 所以,他们没有耽搁的时间。 他们只能走。 魔刀没有和青玄天他们一起走。 走的只有青玄天和百晓阁主。 小镇。 是个很繁华,很热闹的小镇。 青玄天不想黑虎扰乱小镇的安宁,他让黑虎留在镇外。 虎,本就是山里生山里长的动物。 所以,就算让黑虎在小镇外待三天三夜青玄天也不会担忧。 马车来到小镇上最大的客栈前停下。 小客栈的好处是省钱,大客栈的好处是安全。 当然不是说人身安全,是货物的安全。 很多住大客栈的人都是有钱人,他们随行都会带着一些值钱的东西。 有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去到什么地方搬到什么地方去。 那么,那些东西通常就会留在马车上。 客栈老板知道,那些东西绝对不能丢。 所以,客栈老板都会找几个会武功,又老实可靠的人去守东西。 客栈老板也乐意花钱请人。 他们请人用的钱或许只要一百两银子,丢失一件有点价值的东西,赔的钱往往就会是几万两银子。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他们都不会亏。 马车已经停在客栈的后院。 青玄天和百晓阁主已经各自回到自己房中。 他们需要休息。 需要睡眠。 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让他们有足够的精神去赶路。 他们要走的路很远。 他们的麻烦还有很多。 要到徐州去,就必须要从扬州,洛阳的中间穿插过去。 扬州有天机阁总部。 洛阳有黑煞。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他们过去。 到时候,麻烦肯定会不少。 黑夜,有璀璨之星。 青玄天没有睡,他已经坐在客栈的房顶上。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习惯,喜欢坐在房顶上看明月,看星辰,看明月笼罩下的朦胧大地。 夜色很美。 那柄刀更美。 那是一柄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刀。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一路风波变故多,睚眦必报显端倪(2) 刀,在一个人手中。 握刀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的清秀中年人。 他的刀没有刀鞘。 他也不会把刀放在刀鞘中。 因为,他的刀时刻准备着杀人。 他叫一刀。 杀人也只用一刀。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他出现,就让整个江湖都轰动。 因为,他出现的那天,杀了一个人。 一个叫寂然的人。 寂然是天龙寺的方丈。 佛门中的高手,江湖里都享有名誉的人。 一刀杀寂然方丈的理由很奇葩。 只因寂然方丈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一眼。 他就把寂然方丈杀了。 天龙寺有三十六个佛陀,七十二个小佛陀,一百零八个弟子。 他们一起找上一刀,只为讨回一个公道。 一刀没有杀他们。 他有实力杀他们却没有杀他们。 他还跟着他们回到天龙寺。 他在天龙寺待了三年。 后来,他就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有人说他还被关在天龙寺里。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已经消失好多年的人会突然出现。 青玄天躺在房顶上,就静静地看着一刀走过来。 一刀走得很慢。 他的身子最少有一百三十斤重。 他的人走在房顶上,瓦力却没有松动,也没有发出轻微的响动。 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好似不像走过来的,就好似飘过来的。 一刀厉害的不止刀法,他的轻功也很厉害。 就像有的人不止能吃,也能做一样。 一刀也有朋友。 却很少。 因为只有接住他致命一刀还能活下来的人才能做他的朋友。 世间能接住他致命一刀的人很少,很少。 “起来。” 一刀的声音很冷,很淡。 青玄天双手枕着脑袋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刀说道:“因为你不得不听!”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一刀说道:“因为你不起来,我就会杀了你!” 青玄天笑道:“你杀不了我。” 一刀握刀的手已经握得更紧。 他握刀的手握紧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他准备出手。 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就像河水向东流一样,谁也阻挡不了,谁也改变不了。 他的刀真的已劈出。 刀光闪烁,那柄刀就像一颗发光的夜明珠,照亮整个大地。 那刺眼的光芒中好似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神手握神刀,横扫寰宇。 青玄天也在他出刀的一瞬间动了。 青玄天的身子就像一张崩断的弓,猛的弹起。 在弹起的瞬间,他的剑也已挥出。 一瞬间。 三十六剑。 一刀只是用一刀,仅仅是一刀就把他的三十六剑抵挡。 三十六剑和一刀力量相互抵消。 刀的光芒散去。 青玄天的魔剑也已经回到鞘中。 青玄天知道,一刀不会在出手。 一刀握着刀走过来,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拿一百万两银子来。” 青玄天几乎快要叫出来。 “什么?” “你要我拿一百万两银子?” 一刀点头不说话。 青玄天诧异的看着他说道:“我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一刀说道:“我准备和你做朋友。” 青玄天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就要拿一百万两银子?” 一刀默认的点点头。 青玄天笑道:“我很想知道,你要一百万两银子干什么?” 一刀说道:“有人给我一百万两银子,让我来杀你。” “如今,我已不想杀你,就要把钱还回去。” “所以,我要一百万两。” 青玄天更诧异的看着一刀说道:“你也会为钱杀人?” 一刀没有回答青玄天的问题,反而问道:“我是不是一个人?” 青玄天打量他几眼,说道:“是。” 一刀问道:“是人是不是就得吃喝?” 青玄天点头。 一刀问道:“吃喝要什么?” 青玄天脱口而出道:“钱。” 一刀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管你是多厉害的高手,你总要吃喝。 吃喝就要钱。 这实在没有点毛病。 不过,青玄天却没有给他银子,又问道:“一百万两银子都被你花了?” 一刀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我想不通你是如何把一百万两银子花光的。” 一刀说道:“很容易。” “找个女人,把一百万两都给她。” 青玄天更是诧异。 “你把一百万两银子给一个女人?” 一刀点头。 青玄天问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刀说道:“不知道。” 青玄天几乎已经忍不住想要喊出来。 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把一百万两都给她的男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青玄天看着一刀。 他觉得一刀一定有毛病。 一刀后面说的话茶点没把青玄天气死。 一刀想了想,又说道:“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娼妓。” 青玄天已经跳起来,上下打量着一刀,就像看到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一刀。 一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青玄天说道:“简直傻透了。” 一刀摇摇头说道:“你不懂。” 青玄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不懂?我……” 一刀说道:“她把第一次给了我。” “她的第一次只卖一百万两是不是太少?” 青玄天忽然点点头说道:“少,简直太少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去找娼妓!” 一刀说道:“我是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多多少少有点生理需求。” 青玄天不可否认的点头说道:“有理,真有理。” 百晓阁主听到动静,穿好衣服也飞到房顶上,听到两人聊得很起劲,她开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一刀的脸忽然红了。 青玄天却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在聊一百万两。” 一刀看着青玄天,目光中露出祈求。 祈求青玄天不要把他的荒唐事说出去。 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百晓阁主问道:“什么一百万两?” 青玄天说道:“他让我给他一百万两和他交朋友。” 百晓阁主问道:“他是谁?” 青玄天说道:“一刀!” 百晓阁主说道:“我若是你,不管想什么办法也会找一百万两给他,和他交朋友。” 青玄天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一路风波变故多,睚眦必报显端倪(3) 青玄天问道:“这里还是荆州吧?” 百晓阁主回答道:“是。” 青玄天说道:“你觉得要陆离拿一百万两银子,他会不会拿?” 百晓阁主说道:“不会。” 青玄天笑道:“我想他一定会的。” 百晓阁主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别忘了,是谁封他荆州州主!” 百晓阁主说道:“就算你封他的荆州州主,他又有什么理由,非要给你拿一百万两银子。”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百晓阁主不解的问道:“正人君子?” 青玄天说道:“正人君子是不是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百晓阁主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那不就行了。” 百晓阁主已经明白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对一刀说道:“你要的一百万两我给你,不过得你去取。” 一刀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明天一早,我会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州主府找陆离,他就会把一百万两银子给你。” 一刀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却想做一件事。” 百晓阁主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慢慢躺下,躺在房顶,手枕着脑袋说道:“睡觉。” 百晓阁主看着他道:“睡觉?” “你难道准备在这里睡?” 青玄天说道:“好像是的。” 百晓阁主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房间里有又软又暖和的床你不去睡,你要睡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青玄天闭上眼,口中呢喃道:“因为,我喜欢睡在这里。” 百晓阁主说道:“我下去了。” 她说下去就下去。 一刀坐在青玄天的旁边说道:“谢谢。” 青玄天也说道:“谢谢。” 一刀说道:“百晓阁主不杀你了?” 青玄天问道:“那你还杀不杀我?” 一刀摇头。 夜,很静。 天空的星辰在最璀璨的时候慢慢黯淡下来。 星辰黯淡,就预示着黑夜已将尽。 月亮就像害羞的小姑娘,跑着躲到上后面。 太阳,就像热情的小伙,总是在人们需要温暖的时候把光芒洒下。 青玄天已经从房顶下来。 一刀已经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带走青玄天的信。 青玄天坐在窗边,喝着酒,傻笑着。 百晓阁主看到他的样子,说道:“你是不是傻了?” 青玄天摇头道:“好像没有。” 百晓阁主说道:“你既然没有傻,为什么要傻笑?” 青玄天说道:“难道只有傻人才会傻笑?” “难道别人就不能傻笑?” 百晓阁主无话可说。 最后,她又问道:“那你在笑的事一定很好笑。” 青玄天说道:“当陆离看到一刀和那封信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百晓阁主也笑了。 她也能想象出陆离脸上会露出的表情。 小镇的清晨本来就该很热闹。 今早的小镇却比往常的热闹很多。 很多人都往小镇外面跑。 青玄天和百晓阁主也赶着马车出去,凑巧他们要走,顺带也可以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小镇外,一条开阔的大道上,有三十多具尸体摆在路上。 很多人围着尸体指指点点。 江湖里人杀人的事本就跟稀松平常。 今日的事却很不平常。 因为死的人不是死在刀剑下,而是死在利爪下。 是猛虎的利爪。 路边,还有一头黑虎。 黑虎很凶,没人敢去找它的麻烦。 明明人人都知道黑虎是杀人的凶手,却没有人敢去抓它。 黑虎看到青玄天,慢慢的站起来。 四周的人“轰”的散开。 黑虎径直走向青玄天。 青玄天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向黑虎。 黑虎看看地上的尸体,开始愤怒的咆哮。 青玄天走到黑虎旁边,伸出手抚摸着黑虎的脑袋。 黑虎在他手掌下很温顺。 青玄天知道,黑虎不会随随便便杀人。 除非,他们惹怒它。 有人走过来。 是几个带刀的江湖人,还有一个捕快。 捕快走在后面,几个带刀的江湖人走在前面。 其中一个人已经走到青玄天的面前,问道:“黑虎是你的?” 青玄天说道:“是。” 几个人忽然围上来,把青玄天团团围住,喊道:“你为什么要教唆恶虎杀人?” “抓起来……” 他们已准备动手。 青玄天忽然开口道:“等等!” 有人问道:“等等?” 青玄天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什么人?” 有人又说道:“我们你都不知道?” “我们就是响彻寰宇,有山靠山的靠山宗弟子!” “这里,归我们靠山宗管。” 青玄天说道:“好!” “我跟你们去一趟靠山宗!” 青玄天说道:“你们带路。” 青玄天真跟着他们走了。 靠山宗真的靠着山。 是一个不大却也不小的宗门。 弟子有三百多人。 前,中,后三个大殿,一个演武场就是靠山宗的全部。 他们已经走进靠山宗。 青玄天赶着马车进入靠山宗,就有很多弟子围过来,有三十多人! 只见一个人白衣中年男人迈着阔步走过来。 他是靠山宗的刑堂长老。 他姓李,靠山宗的弟子都称他为“李长老”。 李长老来到青玄天的身前,小镇上发生的事他都已知道。 他看着青玄天身后拉满东西的马车忽然喊道:“好个杀人越货的强盗。” 青玄天面色不变,问道:“强盗?” 李长老冷笑道:“你见财起意,指使恶虎杀人,还不认罪!”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马车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也没有指使恶虎杀人。” “不过,我却想知道,我的黑虎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长老喝道:“放肆。” 青玄天说道:“李长老,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李长老冷笑道:“来认罪。”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黑虎为什么杀人,不是来认罪。” 李长老大喝道:“拿下。” 下一刻,青玄天的剑已经放在他的肩膀上。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杀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像我这样的人,绝不会看上他们身上携带的东西,更不会杀人。” 李长老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一路风波变故多,睚眦必报显端倪(4) “我只是想问问李长老,那死的人是不是靠山宗的弟子?” 李长老面色大变。 青玄天说道:“李长老,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如今的江湖,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谁会无缘无故管别人的事。” 李长老哆哆嗦嗦的说道:“是。” 青玄天问道:“不知道他们是哪个长老门下的弟子?” 李长老说道:“他们都是王长老的门人弟子。” 青玄天问道:“王长老呢?” 李长老说道:“在大殿里等着消息。” 青玄天说道:“带我进去。” 李长老听话的带着青玄天走进大殿。 大殿很阔气,一般的小宗门能有如此阔气的大殿算是不错。 大殿里坐着很多人。 不少十个。 他们看到青玄天押着李长老进来的时候,面色都一变。 他们要的是李长老出去把纵虎行凶的人押进来。 没有想到,被押进来的是李长老自己。 青玄天开口问道:“谁是王长老。” 李长老指着一个稍微有点胖的灰衣男人说道:“他……” 下一刻,青玄天就出现在王长老身前。 他的剑已经从李长老的脖子上移到王长老的脖子上。 青玄天笑嘻嘻的看着王长老说道:“王长老,说说吧!” 王长老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疑惑的问道:“说……说什么?” 其他人虽然看到王长老被挟持,却不敢有所动作。 他们都自问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在他们看来,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青玄天说道:“王长老一定喜欢老虎皮吧?” “特别是黑虎皮!” 王长老目光中露出惊恐的表情,说道:“难道……你都知道了?” 青玄天说道:“我的黑虎,不会随随便伤人。”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别人要杀它,剥它皮的时候。” 王长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青玄天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有人发现我的黑虎,就来告诉王长老。” “王长老看到黑虎,就有杀黑虎的心。” “王长老不喜欢自己动手,所以就派门人弟子去动手,没想到,他们一个很都没回来!” 王长老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污蔑,你这是污蔑我。” 青玄天说道:“其实,你们都知道死的是什么人,也知道为什么会死,你们故意调查,不过就是想把黑虎带回靠山宗。” 没人说话。 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就不该打黑虎的主意。 至于青玄天为什么会那么清楚。 那只不过是他猜的。 不过,他猜得很对。 从一开始,他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手中握着的绳子,他就知道他们本来准备干什么。 看到他们的剑,青玄天就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在加上一些青玄天的理解和猜想,整件事情的经过大体都被青玄天猜出来。 青玄天上靠山宗,不是怕他们,而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若是一样,那么,都是他们自找的。 若不一样,青玄天自然会惩戒黑虎,还会赔人家一笔钱。 只有上山,才能很快的解决问题。 也只有上山,他们才能很快离开这里。 若不弄清事情真想,就会有人缠着他们。 不得不说,青玄天想得够多。 王长老最终承认。 事情真就如青玄天猜想的那样。 自然,小镇上的人也都知道黑虎为什么杀人。 有的人说该杀,有的人说不该。 该不该杀。 都已经无所谓。 因为,青玄天已经离开小镇。 马车,继续往前。 黑虎,跟在最后面。 百晓阁主骑着马,走在青玄天的马车旁边。 百晓阁主说道:“我虽然是百晓阁主,可我却不能指挥百晓阁的全部人。” “我还有一个师父。” “她跟厉害。” “她手下还有几个弟子,每一个都比我强。” “她们的实力都在极品后期巅峰境界。” “她们的飘香剑法比我的厉害,比我的准,狠……”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 她说完,青玄天才说道:“我们有魔刀,一刀,还有魔剑。” “一刀两剑,你觉得对付他们足不足够?” 百晓阁主说道:“够。” “可洛阳来的人呢?” 青玄天说道:“洛阳来的人,天机阁的人,都会有人对付。” “我不喜欢杀女人,所以,百晓阁由我来对付。” 百晓阁主知道。 要是让对付天机阁的人对付百晓阁,那百晓阁弟子的下场恐怕只有一个。 死。 百晓阁主认为青玄天这样安排,是为她。 所以,她开口说道:“谢谢。” 青玄天也知道她谢的是什么,摇摇头不说话。 百晓阁主说道:“你好像有很多人!” 青玄天说道:“有很多。” “当初,我灭鬼刀门的时候,得到很多好东西,我都拿去培养人才,收买高手。” “我的人虽不能和天机阁百晓阁这种大势力的多,却也相差不多。” 百晓阁主看着青玄天说道:“在江州的时候,我是不是只要逃走,就会死。” 青玄天点头道:“是。” 百晓阁主叹息道:“还好,我选择一条对的路。” “所以,我还能活着。” 青玄天又说道:“或许,你也不会死。” 百晓阁主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或许,他们不能杀你。” 百晓阁主问道:“那样的几率有多少?” 青玄天说道:“百分之一。” 百晓阁主说道:“还有一天路程就到洛阳,荆州,扬州三州交界处了。” 青玄天说道:“是啊。” “明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百晓阁主说道:“明天,说不定会死。” 青玄天说道:“真有可能会死。” “不过,是我死。” “不是你死。” 百晓阁主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明天我要让你离开,回到百晓阁去。” 百晓阁主问道:“你不准备让我做丫鬟?” 青玄天说道:“我是不想做仆人。” 想到这几天都是青玄天伺候她,百晓阁主笑道:“做仆人有什么不好?” 青玄天说道:“非常不好!” 百晓阁主认真的问道:“你真让我走?” 青玄天说道:“嗯!” 百晓阁主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已经释怀曾经你对我所做的事。” 百晓阁主沉默。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一路风波变故多,睚眦必报显端倪(5) 好久。 百晓阁主才开口说道:“好,明天我走。” 青玄天说道:“这就对了。” 百晓阁主道:“不过,我要带着你一起走!” 青玄天笑道:“别!” 百晓阁主道:“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么能扔下朋友逃跑。” 青玄天说道:“我们虽是朋友,却也是敌人。” 百晓阁主问道:“敌人?” 青玄天回答道:“是的。” “你是百晓阁的人,你是百晓阁主,你的师父要你杀我,你还是会来杀我。” 百晓阁主不说话。 她的师父要她来杀青玄天,她一定会来。 因为,她的师父给她第二条生命。 她总是要报答。 青玄天笑道:“不过,不管以后如何,你这朋友我认定了!” 百晓阁主眼中已有泪水在打转。 青玄天又说道:“快中午了吧?” 百晓阁主笑道:“你不会抬头看看!” 青玄天没有抬头。 他本来已准备抬头看看,是不是已经到中午。 他的眼睛定格在前面。 前面的路边,有一棵树。 树很大,枝杈也很茂密。 树,没什么好看。 青玄天的目光落在树上被倒吊着的人。 那人的样子,青玄天很熟悉。 魔刀。 倒吊在树上的人居然是魔刀。 他的刀已经不见。 他的身上还在滴血。 路上,有一滩血渍。 血渍已经凝固。 青玄天快速来到大树下,抬头看,正好看到魔刀的脸。 魔刀的双眼大大的睁着,高高的凸出来,就像快要崩出来一样。 魔刀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只有心口位置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伤口。 鲜血,就是从那伤口流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青玄天很平静的看着魔刀的尸体。 他看得出,魔刀被人吊在树上的时候没有死。 胸口的伤口没有立刻要魔刀的命。 魔刀是因流血过多而死的。 青玄天的慢慢的解下被绑着的魔刀,把他的尸体放在地上。 青玄天看到魔刀身上掉出一张纸。 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八个字。 以眼还眼,以眼还眼。 青玄天开始在大树下挖,不停地挖。 他挖出一个坑,然后躺进坑里。 然后,他又站起来,把魔刀的尸体放在坑中。 伸手替魔刀把睁着的双眼合上。 百晓阁主一直在远处看。 她没有过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 她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那种杀人手法,她太熟悉了。 她记得,她第一次看到那种杀人手法的时候,那个被杀的人鲜血流了三天三夜才死。 睚眦。 睚眦是一个人。 一个很厉害,狠毒,阴狠的人。 她是一个女人。 百晓阁的能人有很多。 百晓阁主在百晓阁中二流都算不上。 若是她能算得上二流人物,也就不会坐上百晓阁主的位置。 百晓阁真正的掌控者不是百晓阁主,是她的师父。 睚眦就是老阁主的徒弟,也就是百晓阁主的师姐。 百晓阁主看着大树下的土堆说道:“睚眦,是睚眦。” 青玄天的面色很平静,百晓阁主从来没有看到青玄天如此平静。 天空,有乌云。 太阳被乌云遮住,整个天黯淡下来。 轰隆轰隆…… 那是老天的咆哮声。 老天生气了。 它在生谁的气? 哗啦……哗啦…… 天空中落下豆珠大的雨点。 是老天爷在哭吗? 老天爷也会哭吗? 雨珠落在新堆起的土地上。 青玄天站在雨中,看着新堆起的土土堆。 百晓阁主站在他的身旁,一直没有动。 什么是朋友? 陪他一起淋雨的是朋友! 青玄天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凄凉。 百晓阁主看到他的笑,心中酸楚,忍不住想哭出来。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天空,不是一直会下雨。” 百晓阁主没有说话。 现在,她是一个听客。 天空,有放晴的时候。 十月底的雨就像冰水一样,青玄天却感觉不到凉意。 或许,是他的心比雨水更凉。 “睚眦?” “睚眦必报!” 青玄天笑道:“好个睚眦必报!” 百晓阁主说道:“我……” 青玄天说道:“你是你,你师父是你师父,你师姐是你师姐,做事情分青红皂白,我不会责怪你。” 百晓阁主说道:“谢谢。” 青玄天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 青玄天的脸上一直在笑。 客栈,是一个好地方。 因为客栈不仅可以遮风避雨,还可以让人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想要舒舒服服睡一觉,那就要洗一个热水澡。 十月底的天洗热水澡就像夏天洗凉水澡一样让人舒服。 青玄天也洗澡。 不过,他洗的不是热水澡。 而是,冷水澡。 掌柜的很奇怪,十月底还有人洗冷水澡? 青玄天整个人已蹲进凉水里。 凉水的凉意袭来却也不及他心地凉意的十分之一。 他在凉水里蹲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然后,他又到房顶上。 他没有喝酒。 也没有看明月。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应该已经来了的人。 他知道他的本事,现在肯定已经来了。 他真的已经来了。 还是如第一次来的那样慢慢走过来,青玄天说道:“你来了!” 一刀说道:“来了!” 青玄天说道:“其实,你不该来的。” 一刀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睚眦必报!” 一刀问道:“睚眦必报?” “睚眦?” “是不是百晓阁的那个睚眦?” 青玄天点头。 一刀问道:“你是怕我不是她的对手?” 青玄天又点头。 “魔刀死了!” 魔刀的实力,一刀很清楚。绝对不是会轻易就死的人。 他若死了。 只能说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敌人,很强。 一刀问道:“睚眦下的手?” 青玄天又点头。 一刀说道:“有酒吗?” 青玄天说道:“有,却不能喝。” 一刀问道:“为何?” 青玄天说道:“因为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一刀点头说道:“那什么时候才是喝酒的合适?” 青玄天说道:“睚眦死后。” 一刀点头道:“很好的主意。” 两人坐在房顶。 夜,还是曾经那个星辰璀璨的夜。 夜下的人还是原来的人。 心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心。 青玄天的手抚摸着魔剑。 他还在笑。 一刀看着他,静静陪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睚眦必报现真身,一人一剑战强敌(1) 新的一天,一定会有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有可能是好的开始,也有可能是坏的开始。 青玄天已经坐在桌前,早起的时候,他酒馆在想喝酒,他也不会喝酒。 更何况他也没有心情喝酒。 一刀不见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早做,一刀也不例外。 可是,在这种时候不见了。 青玄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问过百晓阁主,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五个字。 我也不知道。 门口走进两个人。 两个女人。 她们的样子很好看,她们的笑也很迷人。 最少,客栈里坐着吃饭的十多人已被她们迷住。 她们的人虽很好看,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却一点也不好看。 不仅不好看,还很可怕。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都会害怕。 青玄天看到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时手已握在剑上。 她们慢慢走过来。 客栈里的人都跑了。 跑得一个不剩,就连客栈老板也躲到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她们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青玄天的桌子上。 一颗人头,一柄刀。 这就是她们手里拿着的东西。 头是一刀的头,刀是一刀的刀。 她们转身要走,青玄天喊道:“站住。” 她们真的就已站住。 青玄天心中有杀意,可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看得出,她们绝对没有杀一刀的实力。 青玄天也知道杀一刀的人是谁。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 “让她准备接受我的报复吧!” 她们走了。 百晓阁主说道:“你不该放她们走的。”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能杀她们。” 百晓阁主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冤有头,债有主。” 百晓阁主说道:“杀人的人是割头。” 割头是一个人。 一个和睚眦一样残忍的人。 她杀人不会用刀慢慢割下别人的脑袋,让别人在痛苦,恐惧,绝望,无助中慢慢死去。 青玄天不知道割头是谁。 但是,百晓阁主知道。 百晓阁主知道,青玄天也就知道。 青玄天找不到割头,睚眦。 但是,青玄天可以等。 他也能等。 他也会等。 等睚眦,割头,来杀他。 他知道,她们一定会来的,不管早晚,总会来的。 青玄天说道:“帮我看着!” 百晓阁主知道他要她看的是什么,点头道:“好。” 青玄天走出去,不一会,他又回来了。 出去的时候空手,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却多一个东西。 一口棺材。 青玄天把棺材放在地上。 然后,他又把一刀的头颅和刀放进棺材里。 青玄天对百晓阁主说道:“你赶车,我抬棺。” 百晓阁主点头。 小镇上出现奇怪的一幕。 一个少年剑客抬着一口棺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很多人天生就爱热闹,爱看热闹。 在马车后面已跟着一群人。 他们有的是没有事做的混混,有的是爱看热闹的妇人…… 马车出小镇,停在路旁。 抬棺的少年慢慢走进一片林子,找到一个大叔。 他开始挖。 不停地挖。 挖出一个大坑。 他把棺材放进里面,慢慢的盖上土。 青玄天看着新堆的土堆说道:“不管如何说,你因我而死,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青玄天转身离开。 青玄天骑在黑虎背上。 他轻轻抚摸着黑虎的脑袋。 他开口说道:“不管谁,只要拦路。” “杀!” 黑虎咆哮。 它已知道主人的意思。 前面的路上,拦着一个人。 一个刀客。 青玄天跳下虎背,开口道:“杀!” 黑虎咆哮着冲出去。 拉车的马受惊了。 不住的嘶吼。 还好,赶车的人是百晓阁主。 她总有法子让受惊的马安静下来。 黑虎冲出,刀客的刀也出鞘。 黑虎冲过去。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黑虎也用不出花里胡哨的招式。 一扑,一抓,一咬,一声惨呼。 刀客已经倒在地上。 他的手脚都在抽搐。 黑虎已经走回来。 青玄天又骑在黑虎背上。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大片林子。 大路,从林子中间穿过。 林子很茂密,树木很多,杂草也很深。 青玄天骑着黑虎继续往前走。 他让百晓阁主把马车停在林子外,等他叫她走的时候再走。 青玄天回头看着百晓阁主说道:“今天,我若死了。” “请你一定要把这些东西送到徐州城去,送给陆轻柔。” 百晓阁主点头。 青玄天转过身,笑着走进林子。 在这种地方埋伏,那简直可以说是最好不过。 青玄天知道这里有埋伏。 所以,他不让百晓阁主进林子。 他不知道林子里埋伏的是些什么人。 他没有把握活着从林子里出来。 若是林子里埋伏的都是像天机老人,百晓阁主那样的高手。 不需要多。 只需要十个,他肯定就不能活着走出来。 咻…… 青玄天听到有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很多的箭。 箭就像雨一般落下来。 对于高手而言,箭没有一点作用。 若说有点作用。 那肯定就是耗费对手的体力。 箭,不停地往下落。 射箭的人不少于一千人。 他们穿着白色的衣袍,他们有男有女。 他们搭箭拉弓的速度很快。 青玄天挥舞着袖袍,来势汹汹的箭在他袖袍下瞬间没有脾气,乖乖的落在地上。 一波…… 两波…… 箭,不停。 已经不知道射出多少波。 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人。 射完手中所有箭。 他们的箭还有很多。 整个林子里,路上,树上,杂草从里,到处都是箭。 整个林子变成一大只刺猬。 百晓阁主看着林子里的青玄天,她的心在上提。 她的朋友不多。 她对她的每个朋友都很好。 因为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她知道失去亲近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那种滋味她绝对不会想尝试一次。 她只能担忧。 她不能出手,这是青玄天说的话。 青玄天不让她出手帮忙。 因为,只要她出手,别人就会对付她。 青玄天不想别人对付她,才不让她出手。 “师妹,最近过得可还好?” 百晓阁主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百晓阁主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 她,真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也不想看到说话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睚眦必报现真身,一人一剑战强敌(2) 说话的人已经在百晓阁主的身前。 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又弱不禁风的邻家小妹。 你若这么认为,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她不仅不是弱不禁风,她还是一个可怕的人。 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女人。 只要被她盯上的人,从没有一个好死的。 她叫睚眦。 她就是杀魔刀的凶手。 美丽的外表只是她的掩饰,内心的狠毒才是真正的她。 百晓阁主笑道:“师姐,你怎么……” 睚眦说道:“听说师妹被人抓住,还给别人做丫鬟,做师姐的若是不给师妹出出气,那还说得过去吗?” 百晓阁主笑道:“多谢师姐。” “师妹,就只谢你睚眦师姐啊?” “就不准备谢谢割头师姐?” 话音落下,就见一人飘飘然落下来。 美。 一个很美的女人。 有人说“美丽的女人就像迷人的罂粟一样危险”。 她是美丽的女人,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最危险的是她的人,而是她手中的匕首,还有她魅惑的笑容。 她对你魅惑的笑时,她的匕首就会划破你的喉咙。 百晓阁主只好笑着又道:“多谢割头师姐。” 割头,实在不是只和雅俗的名字。 睚眦说道:“师妹,青玄天就在前面,你去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这句话,她不是对百晓阁主说,她是对割头说的。 割头摇头道:“师姐,还是你去把他的血放干!” 睚眦说道:“师妹,莫非你怕?” 割头说道:“不怕,不怕,不过觉得杀死青玄天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该由你来做。” 睚眦说道:“师妹,还是你来做!” 青玄天在两人口中好像就是一只蚂蚁,想捏死就捏死,想杀死就杀死。 割头回头看着马车对百晓阁主说道:“师妹,马车里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她在问百晓阁主。 百晓阁主只有她们问话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 百晓阁主说道:“是女人的衣服!” 睚眦立马接话道:“没想到青玄天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珍藏女人的衣服。” “师妹,你的衣服青玄天没有珍藏吧!” 百晓阁主摇头。 割头对睚眦说道:“师姐,你的衣服若是给青玄天,我想他一定会好好珍藏,就像绝世宝贝一样。” 睚眦也说道:“师妹,你若把你的肚兜给青玄天,我想他一定会天天搂着你的肚兜睡觉,一刻也不会离开你的肚兜。” 她们两人本就不和,只要有拌嘴,打趣对方的时候,她们肯定会嘴下无情。 百晓阁主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话,真是听不下去了。 她们居然把青玄天说得什么也不是。 有人在你面前说你朋友的不是,你会怎么办? 百晓阁主已准备替青玄天辩解几句。 可她没有。 她记得青玄天说的话。 你要尽量和我撇清关系,这样,你才能安安全全。 箭,已经射完。 在箭射完的一瞬间,一千多人齐齐后退。 在他们后退的同时有五百铁甲轻骑冲上来。 他们身上都穿着战甲。 他们的实力都不若。 五百个神品初期巅峰的强者。 马蹄滚滚。 睚眦看着站在五百铁骑前面的青玄天,又开口说道:“两位师妹,你们说青玄天能不能灭杀五百铁骑?” 割头率先回答道:“能,肯定能!” 百晓阁主说道:“不知道。” 睚眦说道:“一个神品初期实力的人若是能灭杀五百个神品初期巅峰实力的人,那是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割头说道:“是。” 百晓阁主回答道:“是!” 睚眦说道:“这样的人,若是灭杀,是不是太可惜?” 割头回答道:“是。” 百晓阁主也说道:“的确可惜。” 割头问道:“师姐,你的意思莫非是想招降他?” 睚眦说道:“我正有此意,百晓阁若是能得到他那样的人才,天下还有谁是百晓阁的对手?” 割头摇头说道:“像他那样的人,想招降他恐怕没什么可能!” 睚眦说道:“未必!” 未必的意思就是有法子! 割头问道:“何以见得?” 睚眦说道:“青玄天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割头回答道:“女人!” 睚眦问道:“百晓阁什么最多?” 割头回答道:“女人。” 睚眦说道:“百晓阁的女人随他享用,这个条件师妹觉得如何?” 割头回答道:“好,实在好。” 睚眦说道:“这也是师父的意思。” 他们的师父就是老阁主。 百晓阁主,割头都有些惊讶。 她们以为招降青玄天是睚眦随便说说,没想到还是老阁主的意思。 割头说道:“条件虽好,恐怕他也不会答应。” “除非……” 睚眦问道:“师妹,除非什么?” 割头说道:“除非师姐你做他的禁脔。” 睚眦说道:“若是他答应归降,做他的禁脔又如何?” 割头说道:“师姐,难道你就那么想做他的禁脔?” 睚眦说道:“他那样的人,又有多少女孩子不想做他的禁脔。” 百晓阁主只觉着一阵恶心。 她觉得睚眦和割头实在恶心,她们说的话更恶心,她们做的事情也恶心。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遇到她们,为什么会是她们的师妹。 百晓阁主的脸色变化全被两人瞧在眼里。 睚眦开口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百晓阁主摇头说道:“没什么?” 割头说道:“莫非师妹也想做青玄天的禁脔?” 百晓阁主笑道:“想,有那个女孩子不想。” 割头,睚眦没有在问,也没有在说话。 她们已经听到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们的目光看过去。 青玄天已经和五百铁骑相遇。 青玄天魔剑在手,去到什么地方,砍到什么地方。 他骑的黑虎咆哮一声,就会有几十匹战马被吓得后退。 有的人已经跳下马,向青玄天奔来。 青玄天一路杀。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 杀。 来一个,他杀一个,来多少,他杀多少。 回想到魔刀的死状,想到一刀的头颅。 青玄天心中杀意更强。 他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马的血,敌人的血,他自己的血都混合在一起。 远远看去,他已变成一个血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睚眦必报现真身,一人一剑战强敌(3) 青玄天的身上最少已有十多道伤痕。 还有几道致命伤痕。 他没有在意,也不能在意。 他若在意身上的伤,那么他身上的伤只会更多。 他只在意一个事情。 杀死所有的敌人。 破天剑! 他已只能施展破天剑。 破天剑的威力很大,杀伤力也很大。 一剑出,三十多人就死在他的剑下。 他一剑斩出,就会有人倒地。 他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 他没有倒下。 他还在战。 睚眦看着青玄天说道:“我已经有些佩服他了。” 割头说道:“师姐,能让你佩服的人很少!” 睚眦说道:“像他那样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百晓阁主心中冷笑。 你们若非见不到自己? 你们比他狠太多。 百晓阁主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她绝对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她面对的酒不是两个师姐,而是两个恶毒的女人。 割头说道:“真是一个好机会!” 睚眦问道:“什么好机会?” 割头说道:“割头的好机会!” 睚眦急忙说道:“师父的意思你应该听明白了。” 割头说道:“我只说是一个割头的好机会,我没有说我准备各他的头。” 睚眦说道:“让他们在耗费一会他的力气,等到他无力反抗的时候我们在过去和他聊聊!” 割头点头道:“我明白。” 什么时候是青玄天无力反抗的时候? 当然是五百个铁骑兵躺在地上的时候。 五百个神品初期巅峰强者。 他们都已躺在地上! 青玄天杵着魔剑,站在遍地的尸体中间。 黑虎站在他的身后。 他的身上都是血,他的头发都已被鲜血染红。 黑虎身上也都是血,黑色的毛发已变成乌黑。 黑虎身上还有几条伤痕。 青玄天看着前方,嘴角露出笑意。 “还有谁?” 两个女人飘落下来,就落在他的身前。 他看到她们的时候。 他就已看出她们的不简单。 危险。 从她们身上透出危险的气息。 青玄天看着她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睚眦!” “我是割头!” 睚眦,割头。 青玄天听到她们名字的时候,眼睛里闪出红光。 他的朋友就是死在她们手中。 不管今日如何,他也要把她们灭杀! 这是青玄天的想法。 今日,他就算把剩下不到三十年的寿命拼光,也要灭杀她们。 睚眦已经开口道:“青公子,省省力气吧!” 青玄天不说话。 睚眦又说道:“我师父知道青公子是人中龙,不忍杀你,让我代为转告她的意思。” “她说:只要你归降百晓阁,不管你说什么条件她都答应,就算你要整个百晓阁的女弟子做你的禁脔,她也答应。” “其中也包括我和我的几个师妹!” 就在她们认为青玄天一定会拒绝的时候,青玄天却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不过……” 睚眦问道:“不过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们姐妹!” 睚眦说道:“好。” 割头也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我是不是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会去做?” 睚眦说道:“只要青公子归降百晓阁,青公子让我们姐妹做什么,我们姐妹都答应。” 青玄天说道:“那好,我已经答应归降百晓阁。”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让你们做任何事?” 睚眦说道:“是。” 睚眦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总觉着青玄天答应得太过痛快,其中肯定有诈。 青玄天说道:“那我现在要你们把身上的衣服都剥光,一丝不挂,你们是不是也会去做。” 睚眦决心要看看青玄天是不是使诈,开口说道:“是。” 她们真的开始剥身上的衣服。 她们真的剥得一丝不挂。 青玄天却没有看她们一眼,只是冷笑道:“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如此不要脸。” “哈哈哈……” 睚眦知道上当,青玄天纯属就戏耍她们。 睚眦已经出手。 她的手很快,下一刻,就扣住青玄天手臂的命门。 她的手已在青玄天身上点十多下。 青玄天忽然不能动了。 睚眦比青玄天想象中厉害很多。 若是没有那么快的身手,她也不可能擒住魔刀。 睚眦把脱下的衣服慢慢穿在身上。 睚眦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耍得我们姐妹好惨。” “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你耍我,我若不报复你,我也不叫睚眦。” 睚眦对旁边的割头说道:“师妹,接你的匕首用用。” 匕首递到睚眦手中,睚眦拿着匕首走到青玄天身前,看着青玄天笑道:“听说你在荆州的时候把东海国太子敖游阉了。” “今天,我就把你阉了。” 睚眦拿着刀在青玄天眼前比划。 青玄天在冷笑。 睚眦拿着匕首就向青玄天捅过去。 “等等。” 就在青玄天感觉到大腿内侧凉嗖嗖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人,就站在睚眦和割头的身后。 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们身后,两人面色变了。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她们身后的人不多。 她们回头。 她们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人。 不,确切的说,她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 青玄天脸上露出笑意,他知道,今日,他肯定不会有事。 睚眦和割头想在孙悟空眼下伤青玄天,那简直不可能。 睚眦问道:“你是什么人?” 孙悟空摇头说道:“我不是人?” 割头说道:“你是猴。” 孙悟空说道:“我不是猴,我是神。” 睚眦冷笑道:“不管你是猴还是人,打搅我们的好事,就得死。” 孙悟空看着青玄天说道:“杀?” “还是留?” 青玄天说道:“留。” 孙悟空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青玄天做一个决定的时候,肯定有深刻的用意。 孙悟空对睚眦和割头说道:“你们滚吧!” 睚眦冷笑着冲过来。 孙悟空跳起,凌空一脚,踢在睚眦小腹上。 睚眦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回去。 割头已经拿着匕首杀过来。 她的速度很快,她的匕首更快。 孙悟空一个跳跃,一拳打出,打在割头小腹上。 割头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倒飞回去。 可怜睚眦,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又被割头撞倒,好玄没把她撞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睚眦必报现真身,一人一剑战强敌(4) 两人虽不和,割头也爱和睚眦斗嘴。 不过,遇到正事的时候,割头却很听睚眦的话。 一般时候,他们行动是下的决定都是睚眦下的。 割头问道:“师姐,怎么办?” 睚眦道:“撤……” 她们说撤就撤。 总使心有不甘又如何。 她们想活命就只能撤。 她们早就把突然出现坏好事的孙悟空记恨在心里,她们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复孙悟空。 她们要让孙悟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孙悟空已经把青玄天身上的穴道解开,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那么恶俗的习惯,居然喜欢看女人脱衣服。” “不过,那两个女人也真不好看,没有母猴子好看。” 青玄天说道:“我也觉得她们没有母猴子好看。” 青玄天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悟空说道:“凑巧路过荆州,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有人要阉你……” 青玄天说道:“还得多谢你,不然……” 孙悟空笑道:“谢什么就不用,真要谢,嘿嘿,一顿好酒不就行了。” 青玄天说道:“好。” “走!” 走的意思就是去找酒楼。 酒楼没有,只有酒馆。 酒馆在路边。 本来酒馆里有十多个人,青玄天走进酒馆,所有可人就匆匆跑了。 任谁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和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走进来,难免都会被吓走。 酒馆老板本来准备责怪青玄天他们,看到青玄天放在桌上的银子,老板瞬间没有脾气。 青玄天问道:“老板,什么地方有水?” 酒馆老板说道:“后面就有一条小河。” “不过,客观你若是要去洗澡,还得往下些去,毕竟我们酒馆里吃的水都是小河水。” 青玄天点头道:“好。” 他走出客栈,看到百晓阁主坐在马车上发呆。 于是,他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百晓阁主说道:“去洗洗吧,怪吓人的,回来我又告诉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点头道:“那好。” 青玄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百晓阁主还坐在马车上,笑道:“怎么不进去?” 百晓阁主说道:“不敢。” 青玄天问道:“不敢?” 百晓阁主说道:“嗯。” 青玄天说道:“现在,总该敢进去了吧?” 百晓阁主说道:“敢了。” 于是,他们走进酒馆。 百晓阁主坐下以后一直打量着孙悟空。 孙悟空端着酒杯在喝酒,小狐狸也端着一杯酒在喝。 小狐狸看到百晓阁主一直盯着孙悟空看,伸出爪子吱吱乱叫。 青玄天笑道:“看来,你想找母猴子不太容易。” 青玄天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看向百晓阁主的时候,百晓阁主脸上浮现红光。 孙悟空说道:“一生一世只爱她!” 青玄天说道:“要找的东西有没有下落?” 孙悟空说道:“应该在东海!” 青玄天又问道:“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孙悟空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青玄天说道:“什么事?” 孙悟空说道:“我要你去救一条狗,一个人。” 青玄天问道:“在什么地方?” 孙悟空说道:“蛮荒大山。” 青玄天说道:“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孙悟空说道:“没有我,你找不到那个地方。” 青玄天说道:“下个月十五是武当掌教继位的日子,我不能不去,十五过后,我就能动身。” 孙悟空问道:“武当?” “是不是自称道统正宗的武当?” 青玄天点头道:“是。” 孙悟空说道:“也不知当初三清道德天尊留下的道法他们习得多少?” 青玄天摇头道:“那我可不知道。” 青玄天端起酒杯道:“喝酒喝酒。” 孙悟空看着百晓阁主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子,就是这个坏习惯,上次从南海回来,硬要带一个女人,从北夷回来,也是待着一个女人,从南蛮回来,还带着一个女人。” 青玄天笑道:“没办法,没办法。” 孙悟空又看向外面的黑虎说道:“你的那头黑虎不错。” 青玄天说道:“别人送的。” 孙悟空说道:“你若给它吃一些天材地宝,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去蛮荒大山的时候把它带上,到时候我给你找些天材地宝。” 青玄天说道:“那可就多谢了。” 酒也有喝光的时候。 酒已喝光。 他们又踏上前往徐州的路途。 孙悟空没有和青玄天他们一道。 青玄天赶着马车,百晓阁主坐在青玄天旁边。 她心里有很多问题,一直没有机会问。 她再也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个人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一个传奇人物。” 百晓阁主又问道:“你明明可以让他帮你杀死睚眦和割头,为何没有?” 青玄天说道:“报仇这种事,我喜欢自己来。” “今天,要不是五百个神品初期巅峰强者把我的力气耗竭,她们想抓住我。” “难!” 百晓阁主说道:“她们是睚眦必报的人,你可得多多小心。” 青玄天说道:“我明白。” 青玄天接着说道:“你本该和睚眦她们一起走的!” 百晓阁主摇头道:“我已不想回去。” 青玄天说道:“你若真不想回去,那就跟我到徐州城。” “徐州城有一个人肯定十分乐意见到你!” 百晓阁主问道:“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等到徐州城,你就知道了。” 一路平静。 简直是平静得出奇。 青玄天知道,路上本不会如此平静。 是有人把整条路都变得平静。 没有埋伏,没有拦路的人,马车也跑得很快。 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进入徐州。 江湖,再次震动。 只因一个人。 青玄天。 听到青玄天一人战五百神品初期巅峰强者强者,还把五百神品初期巅峰强者灭杀的事,江湖里无人不说一句厉害。 他的那些敌人也承认他的厉害。 昆仑山一直都很热闹。 今天,齐老天师骑着仙鹤来到山上。 齐老天师每次来,逍遥子都能提前知道,早早的泡好茶水等着他。 老天师来到昆仑山第一件事就是先喝一杯茶,第二件事就是落一颗子在摆好的棋盘上。 两件事做完,他才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睚眦必报现真身,一人一剑战强敌(5) 齐老天师看着棋盘上的一黑一百两颗子,说道:“青小子这次可谓是出尽风头。” 逍遥子说道:“出风头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越是厉害,他的仇人就越想杀他。” 齐老天师说道:“这次,要不是孙悟空救他,还真不好说。” 逍遥子说道:“孙悟空昨天还在北海,今天就到荆州,速度倒是很快。” 齐老天师说道:“他有神仙法在身,速度自然很快。” 逍遥子说道:“他好像也很关心玄天的安危。” 齐老天师说道:“青小子把他从封印中救出来,于情于理,他也该关心青小子的安危。” 逍遥子说道:“我看他不像那样的人。” “我猜,他肯定有求于玄天,所以才会到荆州救玄天。” 老天师想了想点头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逍遥子问道:“你说,他若求玄天帮忙,最有可能要玄天去做什么?” 老天师说道:“救人。” 逍遥子问道:“救谁?” 老天师笑道:“一条狗,一个人。” 逍遥子说道:“什么地方?” 老天师说道:“蛮荒大山。” 逍遥子点头,拿起一颗白子落下。 老天师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已经不谋而合。 他知道,若是要救那个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那就是青玄天。 逍遥子也知道,想要救出那个人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蛮荒大山深处危险重重不说,封印那人的地方更是九死一生的禁地。 至于是什么人被封印在蛮荒大山之中,那就不能随便吐露。 老天师落子后说道:“最近,那个金光和尚好像消失一般!” 逍遥子说道:“他那样的人,不会消失,肯定是在搬弄是非。” 老天师说道:“武当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逍遥子说道:“下个月就是继位大典,他们也没时间去做别的事。” 两人聊一会,落一颗子。 他们聊的都是天下的事。 他们每次见面,聊的也都是天下的事。 天,总是有黑的时候。 黑夜来临,说明一天已快过完。 青玄天已经和百晓阁主已经来到荆州和徐州的交界处。 他们已找一家客栈住下。 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到徐州。 青玄天躺在房顶上,他在笑。 他笑得很开心。 好似魔刀和一刀的死带来的痛苦他都已经忘记。 他没有忘,他一直记在心里。 不过,他觉得,一个人活着,每天都会遇到不顺心的事,若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要愁眉苦脸,那日子过得可就真没意思。 他想到一件很好笑,很想笑的事情。 他想起陆青青交代的事情就想笑。 陆青青交代的事情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青玄天认为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这件事要是能办成,青玄天都佩服自己的能耐。 在他笑得最欢的时候,百晓阁主也飞上房顶,她看着青玄天,她实在想不明白青玄天在笑什么。 青玄天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还能笑?” 百晓阁主点头说道:“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事还能让你如此开心?” 青玄天说道:“有很多可以让我开心的事。” “比如,我还没有死。” “又比如,我有很多朋友。” 百晓阁主说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青玄天说道:“你更是一个奇怪的人。” 百晓阁主问道:“我奇怪?”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下面有又暖和,又柔软的床你不睡,为何要到房顶上来。” 百晓阁主说道:“因为,我是个奇怪的人。” 青玄天抬起头。 他看到明月。 明月总是明亮的。 天河,总是璀璨的。 百晓阁主抬头看着天空,忽然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 青玄天点头说道:“有,肯定有!” 百晓阁主问道:“那他们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他们在睡觉。” “他们睡醒以后,就会出现,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他们。” 百晓阁主说道:“他们睡醒的时候,是不是东海天宫升到天上的时候?” 青玄天说道:“有可能是!” 百晓阁主看着天空说道:“你说,武道的尽头是什么?” 青玄天说道:“没有尽头!” 百晓阁主问道:“为什么没有尽头?” 青玄天回答道:“不知道。” 百晓阁主说道:“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成为神仙,在天上飞来飞去,想去什么地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到……”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百晓阁主问道:“你没有想过?” 青玄天说道:“想过,只不过我想不到答案,所以,就没有在想。” 百晓阁主看着青玄天,没有在说话。 夜里,总是微凉。 十月底的夜,更是凉。 躺在房顶上的青玄天感觉到冷意。 他忽然笑了。 百晓阁主就在旁边,看到他脸上的笑,问道:“你又在笑什么?” 青玄天回答道:“我在笑自己。” 百晓阁主问道:“你笑自己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下面有床有被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吹凉风。” 然后,青玄天就从房顶上飞下来,回到房中,躺在船上就睡过去。 躺在床上的感觉肯定要比躺在房顶上更舒服,更暖和。 房间里没有灯。 青玄天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开着灯。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青玄天还没有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他就感觉到一个人钻进被窝里。 青玄天很奇怪。 是什么人会钻进他的被窝。 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猛的坐起来,跳下床,点上灯。 青玄天一看,居然是百晓阁主。 百晓阁主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青玄天说道:“真是我的房间好不好,你看桌上还有我的……” 青玄天往桌上一看,桌上虽有一个小时包袱,却不是他的。 青玄天当然看出包袱是百晓阁主的。 他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床,穿好鞋袜就跑出去。 那样子,就好像身后有几十条恶狗追赶。 身后没有恶狗,只有一双眼眸。 那双眼眸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可惜,青玄天背后没有长眼睛,没能看到百晓阁主笑时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唐门旧事有隐秘,胖道士走桃花运(1) 青玄天来到另一个房间门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真的就是他自己的房间,刚刚他睡的床也是他的床。 那么,百晓阁主的东西怎么会到他房间的桌上呢? 他忽然想明白了。 肯定是百晓阁主拿去放在桌上的。 那么,她的用意何在呢? 青玄天想不明白。 或许,只有百晓阁主自己知道。 徐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至少,对青玄天来说。 徐州,真是个好地方。 家是自己的好,徐州是他的地盘,当然是一个好地方。 他的人才进徐州境内。 他就看到一群女人。 不是一个,是一群。 北微,夷凤,唐莹莹,萧凝,陆轻柔她们都在。 百晓阁主的目光看到重女人中的一个,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 那女人看到百晓阁主,也露出高兴,喜悦的表情。 故人相见,总是要高兴些的。 胖道士和王不二已经跑过来到青玄天的身前。 胖道士笑道:“不错,不错,一个人打五百个,真不错。” 王不二也夸赞道:“佩服,真是佩服你。” 青玄天笑道:“多谢多谢。” 胖道士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兄弟,好好保重。” 王不二也说道:“好好保重。”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青玄天很快就要遭殃一般。 还是他们爱莫能助的那种。 青玄天真就遭殃了。 萧凝她们已经走过来。 北微已经开口说道:“青大公子真不错,每次出去都能带一个女人回来,我看徐州城以后都不能叫徐州城,应该叫女人城。” 陆轻柔笑道:“各位姐妹,青公子长途跋涉,肯定累坏了。” “不如,我们回去徐州城又说这些事情,你们看如何?” 青玄天离开的这段时间,陆轻柔慢慢成为她们的主心骨。 陆轻柔既聪明,又温和,从不会骂人,每个人也都愿意和她相处,与她交朋友。 陆轻柔说话,北微笑道:“轻柔姐姐,我就听你的,回到徐州城在找他算账。” 青玄天总算明白王不二胖道士她们眼里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徐州城。 一路上,也有来迎接青玄天的人。 当然,他们不是别人,是徐州城十二郡的郡主,还有一些想巴结青玄天的人。 青玄天因为骑黑虎的缘故,只能和胖道士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不然,胖道士他们座下的马可就不会那么听话了。 青玄天来到徐州城,又看到两个老熟人。 张家的人。 张老爷子和张德劳站在城门口张望,看到青玄天,两人急忙就跑过来。 跑一半路,没敢继续往前跑。 因为,他们看到一头黑虎。 一头雄壮的黑虎就跟在青玄天身边。 青玄天不是个爱讲排场的人。 所以,他没有骑着黑虎进城,而是带着黑虎进城。 青玄天看到张德劳他们,就径直向他们走来。 当初,在徐州城的时候,受过他们不少的恩惠。 见面若是不去打个招呼,客套几句,难免就会让人寒心。 两人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青玄天也不在意,走到两人身前笑道:“张兄,张老爷子,别来无恙!” 张老爷子急忙抱拳笑道:“青公子。” 张德劳也说道:“青兄。” 青玄天看得出两人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敢说,不好说。 青玄天不愧是青玄天,开口道:“张老爷子,张兄,有话不凡直说。” 张老爷子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听说青公子在荆州大战五百高手受了伤,老夫想问问青公子的伤不要紧吧!” 张德劳面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张老爷子。 青玄天看得出他们爷孙两有所隐瞒,不过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又说道:“张老爷子,张兄,我们进城后又说如何?” 张老爷子急忙道:“好好好,我们进城又说。” 青玄天走在前,一群人走进徐州城,直奔城主府。 陆轻柔看看身后的几个女人,最后看向萧凝说道:“凝儿妹妹,青公子的住处已经给他准备好,不如你带他去房间看看!” 萧凝摇头道:“轻柔姐姐,不用去看了,就让夫君和我住一起吧!” 夫君。 两个字,却在这群女人心中泛起巨大波澜。 北微忽然也开口道:“要不,让青公子住我房间好了。” “好久没见,我们住一起,说话也方便些。” 夷凤已经准备开口说话,却又没说出口。 她想起青玄天的交代。 想起青玄天对她说的话。 不要和她们争风吃醋。 所以,她就真没有和她们争风吃醋。 唐莹莹就站在几女的最后面,她的一双眸子里藏着很特别的感情。 胖道士和王不二离得青玄天远远的,在远处幸灾乐祸的笑着。 青玄天走到陆轻柔身边小声说道:“陆姑娘,我那还有几个客人,你找人去帮忙招待一下,看现在的情形,我是走不掉了。” 陆轻柔笑道:“好,我这就亲自去招待他们。” 陆轻柔离开以后,青玄天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地几女说道:“你们先安静一下。” 几女真就安静下来。 青玄天说道:“百晓阁主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朋友,朋友……” “你们听清楚,她是我的朋友。” “她到徐州城就是客人,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我想你们也不会去欺负一个客人!” 青玄天特别强调他和百晓阁主的朋友关系。 几女点点头。 青玄天看着萧凝说道:“你跟我的时间比她们长,你是她们中的大姐,很多事情,你得担待。” 萧凝低头说道:“我错了!” 她说错的时候,眼泪一定会流下来。 唉,女人啊女人。 你的眼泪为什么那么要人命。 一个能以一敌五百的铮铮汉子也抵挡不住你的五滴眼泪。 青玄天帮她擦拭着眼泪,小声说道:“好多人看着呢!” 萧凝就像小孩子一样,急忙把眼泪擦拭干净。 青玄天又小声说道:“对啦,这样才乖!” 萧凝说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不要乖!” 青玄天用手抚摸着她的乌黑长发说道:“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是小孩子,是一个需要我呵护的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唐门旧事有隐秘,胖道士走桃花运(2) 唉。 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绝对不是刀剑,而是爱人说的情话。 萧凝已经感动得稀里糊涂。 现在,青玄天就算要她去为他而死,她也绝对不会反对。 当然,青玄天也绝对不会让她去死。 北微“哼”一声,转身离开。 萧凝看着北微离去的背影,眼中又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青玄天小声说道:“凝儿,你去看着她一点,毕竟,她是我的朋友,要是出现点意外,我也不好交代。” 萧凝听话的去了。 玉萧子正在和王不二小声的说着话。 胖道士看着他们两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最近他们两人就像变成一个人一样,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是两人一起去。 不管站在什么地方,两人也是站一起。 胖道士呢喃道:“唉,道爷我也想还俗啊!” 王不二故意大神说道:“你听,有人说他要还俗。” “真稀奇!” 玉萧子笑道:“他要还俗关你什么事,你要管?” 王不二说道:“我就觉着稀奇,太稀奇了。” 玉萧子问道:“怎么个稀奇法?” 王不二说道:“一个既喝酒又吃肉的人说要还俗,你说奇怪不奇怪!” 玉萧子说道:“不奇怪。”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 玉萧子说道:“菩萨都会嫁人,道士要还俗还有什么奇怪!” 胖道士听到他们两人的话也不气,笑道:“我看你们两真般配。” 王不二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他的心又在隐隐作痛。 他想起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玉萧子察觉到他脸上的不自然,心中也有些难过。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胖道士又笑道:“老朋友来了。” “青小子走不掉,还得我们去替他招待招待。” 王不二顺着胖道士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孙悟空走进门来。 很多人看到一只猴子大摇大摆走进城主府,都大为纳闷。 难道,猴子是青玄天养的宠物?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孙悟空身上,孙悟空被他们看得受不了,快步来到胖道士身前说道:“这些人真烦,没见过猴啊,看得老孙猴疙瘩掉一地,胖子,赶紧麻溜的去找个安静地方给俺老孙。” 胖道士说道:“早就给你找好地方,跟我来就行。” 胖道士,王不二,带着孙悟空离开了。 玉萧子走在王不二身边,扯了扯王不二的衣角,问道:“他是什么人?” 王不二神秘兮兮的说道:“不是人。” “你别问,等会你就会知道他是谁。” 玉萧子也真的不问,几人到城主府的后院,相比于前院,后院真是一个清净的地方。 陆轻柔一直忙着替青玄天招待客人。 客人很多。 其中,有的是青玄天的朋友,有的不是青玄天的朋友。 不过,不管是不是青玄天的朋友,只要到州主府,就要好好招待。 青玄天的目光看向夷凤,声音很温柔的说道:“怎么样,还待得习惯吧?” 夷凤说道:“习惯。”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唉,有些事情,你也要担待她们一点。” 夷凤明白,青玄天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点头说道:“你就放心吧,我明白!” 青玄天说道:“委屈你了。” 夷凤摇头。 青玄天的目光落在唐莹莹身上,慢慢走到唐莹莹身前。 当初那个小女孩一年不见已经长大了。 更成熟,更稳重了。 可惜,她脸上的笑容却少了。 这好像就是每个人一声的真是写照。 年纪越大,脸上的笑容就越少,愁容就越多。 唐莹莹看着他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心里有很多要说的话,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语气来把她心中想说的话表达出来。 青玄天开口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青玄天对州主府还算熟悉。 他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合适他们说话。 后院有一个小亭子。 他们就坐在亭子里。 青玄天看着唐莹莹说道:“你做好准备,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 唐莹莹点点头。 青玄天说道:“唐门灭门,不是黑甲卫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唐莹莹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不是不信青玄天的话,实在是青玄天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印象里,灭唐门的人就是黑甲卫。 唐莹莹终于开口说话。 “你是西域精绝国的王,精绝女王是你不清不楚的女人,你替黑甲卫说话,我也不怪你!” 青玄天说道:“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理由,我也有证据。” 不管说什么事,证据总是很重要的东西。 唐莹莹笑道:“证据?” “以你的能力,想要伪造证据,那简直太简单不过了。” 青玄天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他把盒子递给唐莹莹说道:“你看看里面的东西,你就会知道,我说的不假!” 唐莹莹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张纸,一张很破旧的纸。 纸上写着很多字。 唐莹莹看到纸上的字,她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她看得出,纸上的字是谁写的。 她更看得出,这张纸最少有二十年,纸上的字也有二十年。 也就是说,这张纸和纸上的字绝对不可能有假。 唐莹莹开始看纸上的字。 开始的时候,她的表情很从容。 慢慢的,她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到最后,她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青玄天又开口说道:“这个东西是精绝女王交给我的,她也和我说过唐门被灭时的情景。” “她说,那天黑甲卫到唐门的时候,唐门已经被灭了。” “黑甲卫和唐家有生意往来,黑甲卫穿的铁甲就是唐门独门方法打造。” “那天,黑甲卫不是去灭门,而是去取东西。” “一批战甲。” “看到唐门被灭以后,黑甲卫就匆匆离开。” “有人看到黑甲卫从唐门出来,就说黑甲卫把唐门灭了。” “你想想,以你我的实力,就算来一千个黑甲卫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更何况,唐门那些高手比我们还厉害。” “就算来十万黑甲卫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只有一种可能,杀他们的是高手,很厉害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唐门旧事有隐秘,胖道士走桃花运(3) 青玄天停顿一会,又说道:“盒子是唐门一个长老交给黑甲卫,那个长老在临死之前还说过四个字。” “望穿秋水。” 唐莹莹听完青玄天的话,看着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纸条,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信!” 青玄天说道:“最近,我已经打探得有些眉目。” “望穿秋水是一个门派。” “我的消息虽然很灵通,不过,我也只能从一些打探来的消息里知道有望穿秋水这样一个门派存在。” 唐莹莹把纸条慢慢放回盒子里,慢慢站起身就要走。 青玄天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唐莹莹说道:“找我爷爷问个清楚!” 青玄天说道:“你不能去。” 唐莹莹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回答道:“我不放心你!” 唐莹莹说道:“我又不是你的娘子,也不是你的朋友,你为何不放心我!” 青玄天说道:“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冒险!” 唐莹莹冷笑道:“孩子的母亲?” “谁是你孩子的母亲?” “难道,就真就相信百晓阁主说的话!”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那天销金窟里的丫鬟是你扮的,我也看得出你已经怀有身孕。” 唐莹莹忽然不说话,也不走,只是慢慢坐下来。 青玄天说道:“你以为你骗过我,可你又怎能骗过我,一切我都知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所以,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我一定会替你查出真相。” 唐莹莹看着手中盒子发愣。 青玄天走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在荆州回来徐州的路上。我遇到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我只知道他的暗器功夫很像你们唐家的手法。” “但他肯定不是唐家的人。” 唐莹莹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灭唐门那些人中的一个?” 青玄天说道:“很有可能!” “你安安心心的待在徐州,哪里也不要去,唐门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只要有点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唐莹莹终于点头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走到青玄天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青玄天。 扑通…… 青玄天接过他手中纸条的时候,他忽然就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乌黑的鲜血。 青玄天急忙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气息。 没有气息也就代表着这人已经死了。 唐莹莹不知所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青玄天眼中露出悲痛的神色,慢慢的打开那张他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 望穿门。 青玄天看着地上的尸体对唐莹莹说道:“他是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之一。” “你能不能看出他中的是什么毒?” 唐莹莹慢慢蹲下去,看着那人,好一会才摇摇头说道:“他中的毒很奇怪,像是唐门的毒,又不是唐门的毒。” 青玄天问道:“你能不能看出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唐莹莹说道:“一刻钟前。” 青玄天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看来,是那个人下的手。” 青玄天拿出一块手绢,放在桌上,慢慢摊开手绢,只见手绢里赫然有三根头发丝大小,两寸长的细针。 青玄天说道:“这是那人打在我身上的毒针,赫然就是我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差点死在毒针下。” 唐莹莹蹲下身,慢慢在死尸身上翻找。 她也是用暗器的高手。 一个用暗器的高手想要找到死尸身上的暗器那简直就像一个酒鬼要找到藏在房子里的酒一样简单。 唐莹莹已经找到三根针。 三根很细很细的针。 青玄天看着那三根细针,又看看手绢里的细针,开口道:“果然是他!” 忽然,青玄天惊叫道:“不好。” 唐莹莹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是十人为一组,他被发现,其他人肯定也被发现,他们……” 门外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人,是州主府的守卫。 那到青玄天身前,扑通通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公子,外……外面有人……人抬来几具尸……尸体,你快去看……看看吧!” 青玄天问道:“是不是九具?” 那人点头。 青玄天说道:“你退下吧!” 那人退下。 “望穿门,望穿门!” 青玄天呢喃着。 唐莹莹问道:“现在,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出去看看。” 两人走进前院,所有人都在前院。 院子里放着九具尸体。 陆轻柔看到青玄天来了,走过来问道:“这怎么回事?” 青玄天说道:“找人把尸体抬到后院,晚些时候,我在和你说。” 陆轻柔点头去找人搬尸体。 青玄天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不要害怕,那几具尸体是在下几个朋友的,在下想尽尽做朋友的责任,就让人把他们尸体抬来,找一个好地方安葬。” 众人虽然不太相信青玄天说的话,不过也没有不相信的理由,也就各自散去。 该喝酒的继续喝酒,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聊天的继续聊天。 青玄天问旁边一个守卫道:“送他们尸体来的人呢?” 守卫回答道:“在外面!” 青玄天带着唐莹莹走出州主府,然后就看到外面站着九个人。 九人身披麻头戴孝,一身素裹。 青玄天看到他们,就看出他们是什么人。 棺山派的人。 青玄天开口道:“诸位辛苦了,不如到府中喝一杯酒,如何?” 九人齐声道:“理所应当,不辛苦!” 青玄天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展的尸体?” 其中一人回答道:“在荆州,徐州交界处!” 青玄天又问道:“你们为何要把他们送到这里来?” 又有人回答道:“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死,是他们让我们把他们送到这里来。” 青玄天说道:“黑白无常,你们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棺山派的人。” 一黑一白忽然出现在九人前面。 两人看一眼,就已看出问题,说道:“不是。” 他们说不是的时候,手已经动了。 他们出手的速度很快,九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唐门旧事有隐秘,胖道士走桃花运(4) 青玄天说道:“他们九个人交给你们,肯定多少能问出一点东西!” 黑白无常说道:“一定可以!” 青玄天说道:“有劳了!” 黑白无常抱拳道:“公子,那我们先告退。” 黑白无常走了,还带走九个人。 唐莹莹开口问到:“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就是黑白无常! 青玄天说道:“棺山派的黑白无常。” 唐莹莹不解的问道:“他们既然是棺山派的黑白无常,为何会在州主府,又为何会那么听你的话?”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是棺山派的客卿长老。” 唐莹莹说道:“我真是看不透你。” 青玄天说道:“到府中又说。” 他们又回到府中。 府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去。 萧凝,北微她们也聚集在一起,没有人过来和青玄天说话,好似决心不在和青玄天说话一般。 王不二玉萧子两人也没有过来。 胖道士左看看,右看看,对旁边坐着的孙悟空说道:“唉,你看别人都成双成对,就我们两人……” 孙悟空说道:“打住,我也有我的小狐狸。” 胖道士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我真该还俗了。” 青玄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笑道:“你确实应该还俗了。” 胖道士说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玄天点头道:“是!” 胖道士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胖道士笑道:“不知道什么事那就是没事!” 青玄天又摇头说道:“死了十个人,凶手却不知道是什么人!” 胖道士看着他问道:“可是尸体只有九具啊?” 青玄天说道:“后院还有一具。” “他们是我的探子,我要他们去帮我打探消息,他们全部都死了。” 胖道士问道:“他们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 青玄天说道:“有,不过只有三个字!” 胖道士问道:“什么字?” 青玄天说道:“望穿门!” 胖道士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问道:“你怎么会得罪他们?” 青玄天说道:“不是我得罪他们,是他们来招惹我!” 胖道士说道:“我对他们也只知道一点。” “他们很可怕。” 王不二在旁边听着,刚刚他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胖道士的这句话,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真的只知道一点!” “不过,你这知不知道有什么用?” 胖道士说道:“望穿门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的很可怕。” 王不二说道:“不管多可怕,我也不怕!” 胖道士说道:“他们的可怕你绝对想不到。” 孙悟空问道:“望穿门很厉害?” 胖道士说道:“嗯!” 孙悟空笑道:“比天庭,天宫,如来,玉帝可怕?” 胖道士说道:“没有!” 孙悟空对青玄天说道:“你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找俺老孙帮你解决,俺老孙铁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青玄天说道:“多谢,多谢。” 胖道士说道:“望穿门就是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孙悟空说道:“只要你们能找得出望穿门在什么地方,我就能把望穿门灭了!” 胖道士说道:“问题就在这里。” “天下间没有人能找到望穿门!” 青玄天忽然说道:“有一个人!” 胖道士问道:“谁?” 青玄天说道:“红姑。” 灵鼻红姑。 她的鼻子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她就能找出你三天内到过的所有地方。 她的鼻子很灵。 胖道士说道:“她或许可以。” 青玄天说道:“我相信他们。” 他们的一起就是灵鼻红姑和千里眼。 青玄天已经找到他们。 他们正在院中坐着。 青玄天走进小院,来到他们身边,红姑已经嗅到青玄天身上的气息,急忙起身说道:“公子。” 青玄天说道:“我找你们有一件事想要你们帮我去做,不过,那件事情很危险,搞不好就会丢掉性命。” “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你们若是不愿意去做,也没关系!” 灵鼻红姑说道:“公子,只要吩咐就行。”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们帮我找一个地方。” 灵鼻红姑说道:“公子,不知道你要找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望穿门所在之处!” 灵鼻红姑说道:“公子,我需要有气味才能顺着气味去找。” 青玄天说道:“等会我回带你去见几个人,你们顺着他们身上的气味找去,顺藤摸瓜应该可以。” 青玄天说道:“这次事情很危险。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你们先好好考虑考虑。” 灵鼻红姑说道:“公子,我们不用考虑。”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六十个易容面具,追踪的路上,你们若是发觉不对劲,立马就用易容面具,乔装改扮,躲避危险!” 灵鼻红姑心中感激。 青玄天带她去见九个被黑白无常抓住的九个人。 灵鼻红姑已经在他们身上嗅出一股相同的味道。 青玄天找来两件软胄交给灵鼻红姑和千里眼,又给两人准备十瓶可以解百毒的解药。 青玄天对灵鼻红姑说道:“一切要小心。” 灵鼻红姑说道:“多谢公子关心。” 青玄天又对千里眼说道:“保护好她,也保护好你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千里眼说道:“公子,你放心,我会的!” 青玄天又说道:“州主府外面一定有人盯着,你们从暗道走。” “现在就走。” 青玄天带着千里眼和灵鼻红姑来到暗道入口,一直把他们送出暗道。 青玄天回到州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青玄天把灵鼻红姑送走的消息只有胖道士,王不二,孙悟空,玉萧子四人知道。 青玄天找到王不二,胖道士和玉萧子三人,让他们千万不要把知道的事说出。 青玄天也知道他们三个不是长舌妇,不过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小心些。 因为,那关系到灵鼻红姑他们的性命安危。 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乱说。 青玄天还是不放心,就去找孙悟空。 孙悟空也答应不会把灵鼻红姑他们的事告诉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唐门旧事有隐秘,胖道士走桃花运(5) 青玄天找来王不二,玉萧子,萧凝她们在后院里喝酒,唯独没有叫胖道士。 王不二很好奇的问道:“怎么不把胖子也找来。” 青玄天神秘兮兮的说道:“找谁也不能找胖子!”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啊?” 青玄天说道:“等会你们就会明白。” 青玄天又说道:“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帮忙。” 陆轻柔说道:“都是朋友,什么情说出来,我们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帮!” 青玄天看着陆轻柔说道:“这件事,你得多出力。” “因为……” “嗯……” “关系到陆青青的幸福大事!” 陆轻柔问道:“青青的幸福大事?”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唉,这件事真不好说!” 陆轻柔说道:“都是朋友,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你和青青……” 青玄天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胖子!” 几人听到这句话,大眼瞪小眼看着青玄天,满脸惊讶。 陆轻柔说道:“难道是胖子喜欢青青?” 玉萧子说道:“我就说胖子总是说要还俗,原来是想娶老婆。” 王不二说道:“胖子最近天天念叨着还俗,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北微说道:“胖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胖子既然喜欢青青,我们就该帮他!” 萧凝也发表意见道:“帮,肯定要帮胖子的忙。”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是胖子喜欢青青,你们搞错了!” 陆轻柔问道:“搞错了?” 青玄天说道:“是青青看上胖子了,特意让我帮忙从中说情,还让我把一封信交给胖子!” 众人愣住了。 北微惊讶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青玄天说道:“千真万确。” 青玄天说道:“现在最要命的就是胖子是个道士。” 北微插嘴道:“道士怎么了?” “女菩萨也可以嫁给你,道士就不能娶老婆?” 青玄天说道:“可是可以,就是不知道胖子想不想娶。” “青青是我们的朋友,胖子也是我们的朋友,他们要是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过。” “可胖子要是一口拒绝,我怎么和青青说?” “说假话?” “能骗一时,不能骗一世!” “说真话,伤人!” “我这不是没法子,找大家来商量商量,这件事该如何办才好!” 北微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众人目光看向她,青玄天问道:“什么主意?” 北微说道:“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青玄天拍巴掌道:“好。” “这个办法真好。”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 “什么办法?” “什么好办法?” 胖道士不请自来。 他实在是一个人待得无聊,就来后院找他们。 没想到,才进门就听到青玄天说是个好办法! 正主来了。 众人正襟危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青玄天笑道:“没什么,我们刚刚在议论徐州城的城防大事!” 胖道士说道:“议论城防大事?” “你们都议论出什么好办法,说来道爷我也听听!” 青玄天端起一杯酒喝下去说道:“刚刚酒喝得太多,我有些醉了,忘记了。” “王兄,你说!” 扑通…… 王不二趴在桌上打起呼噜,口中还说着醉话,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其他几人想笑又没敢笑。 胖道士看着玉萧子说道:“你说!” 玉萧子捂着肚子说道:“哎哟,我这……” 胖道士看向孙悟空说道:“你说。” 孙悟空说道:“我只管喝酒,徐州城的城防不关我的事,所以我没听!” 胖道士看着萧凝说道:“你说。” 萧凝“哇”的一声,开始干呕起来。 胖道士要是看不出他们几人有问题,那就是瞎子。 胖道士不是瞎子。 他看着陆轻柔说道:“陆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老实人,不说假话。” 陆轻柔说道:“刚刚那个主意是北微妹妹出的,理应她说!” 胖道士目光看向北微。 北微急得眼珠子直打转。 看看左右,能推脱的人也没有。 能用的法子也没有了! 北微咬咬牙,本来想随便说几句城防布局该如何如何布置的话,可一着急,居然有话说不出。 最后,北微只能沉默,装作什么也听不到。 简直变成一个聋子。 胖道士看着他们。 一个装睡,一个装醉,一个装作肚子痛,一个装聋作哑,一个装傻! 有趣。 胖道士真觉得这几个人有趣。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几个人那么有趣。 胖道士也不问,就在青玄天身边坐下,一双眼盯着青玄天看。 青玄天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 扑通…… 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胖道士叹息一声,说道:“靠人不如靠自己。” 一个龟壳,三枚铜钱已经拿在胖道士的手上。 胖道士把铜钱放在龟壳里摇晃起来。 好一会,才把铜钱从龟壳里撒出来。 胖道士看着撒落在桌上的铜钱,楞楞看半天,哭笑不得的说道:“没想到道爷也会有桃花运。” “醒醒吧,都别装了!” 合着他们白装一场,胖道士手眼通天,轻轻一算,就全都算出来了。 胖道士对青玄天说道:“信呢?” 青玄天笑嘻嘻的把信取出来交给胖道士。 胖道士打开信看了看,收起信放进八宝囊中,一言不发。 青玄天问道:“胖子,你……” 胖道士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富家小姐嫁道士,乃是天命所归!” “唉,罢了罢了!” “青小子,替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十五,我要迎娶陆姑娘!” 青玄天惊呼道:“什么?” “下个月十五?” “胖子,你答应了?” 胖道士说道:“我不答应又能如何,修道之人深知天命不可违,道爷命中注定要有一妻一子。” “这都是天命啊!” 青玄天摸着鼻子大笑道:“合着我们都白操心了。” 北微说道:“下个月十五好像还有个武当继位大典。” 青玄天说道:“胖子的婚姻大事才是重中之重,武当的继位大典先放在一边!” “陆姑娘,到时候你帮我挑选一份礼物送到武当。” 陆轻柔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哎呀,这件事办得真漂亮,今晚上我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觉了!” 北微忽然问道:“今晚,你到谁的房间睡?”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悠闲自在乐逍遥,黑水森林寻宝物(1) 青玄天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他想也没想说道:“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睡。” 北微“哼哼”道:“难不成你还想到别人房间睡?” 青玄天心中暗笑。 女人啊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青玄天忽然想起有很多事没有交代。 “你们先喝着,陆姑娘,你随我来!” 陆轻柔起身跟出来。 夜已深,前院几乎没什么人。 青玄天站在前院一棵大树下,抬头看着树。 陆轻柔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青玄天慢慢解下身后一直背着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箱子递给陆轻柔。 陆轻柔看到黑箱子的时候,泪花已在眼里打转。 青玄天说道:“我想这个箱子对你很重要,我就……” 陆轻柔说道:“很重要,里面装的是我父母的一些东西。” 她说得很含蓄。 她没有说那是她父母的遗物,是怕又想起那些不该想,不能想,不敢想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说的过往,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痛苦。 百晓阁主的痛苦是茶叶蛋。 那么,陆轻柔的痛苦又是什么? 青玄天的痛苦又是什么? 青玄天又说道:“马车里装的都是你的东西,白天太忙,没来得及告诉你。” 陆轻柔郑重的说道:“谢谢!” 青玄天笑道:“朋友之间说那么多客气话干嘛!” 陆轻柔点点头。 是啊,朋友之间说那么多客气话,岂不是显得太生疏了。 两人不说话,抬头看着明月。 心有惆怅的人总喜欢抬头看看天空。 或许,他们是在问老天爷为何要那么对他们。 青玄天再次回到后院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走。 胖道士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坛酒,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正在慢慢的喝着酒。 胖道士会喝酒,青玄天倒也没觉得奇怪。 胖道士知道青玄天来了,开口道:“来,陪胖爷喝几杯。” 一个人喝酒,往往喝得很少,也会觉得很无趣。 两个人喝酒,就有趣得多,酒也喝得更多。 一个人,只要喝得多,就会醉,喝很多酒还能不醉的人很少。 青玄天本来不会醉。 可他的心里有太多事,太多烦恼。 酒没有让他醉,是他自己让自己醉了。 胖道士看着趴在桌上的青玄天,推着青玄天的手说道:“青小子,起来,继续喝!” 一个人心里若是有烦恼,又喝醉了,那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喝。 继续喝。 喝死算了。 这就是有忧愁的人喝醉酒后唯一的念头。 醉了。 胖道士也醉了。 他也醉趴在桌上,有人来把他扶下去。 青玄天也被人扶走。 夜,更深。 所有人都已睡着。 这么深的夜,若还有人睡不着,那么,她的心里肯定就有忧愁烦恼的事。 唐莹莹没有睡着。 她就坐在桌前,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是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盒子是青玄天交给她的。 有些事情,让她很迷茫,很无措。 别人就算知道她有困扰的事,也帮不了她。 她回头看一眼。 她看到床上睡着的青玄天,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笑容。 青玄天是被萧凝,北微她们扶着送进她房间的。 让她没有想到,北微和萧凝会把青玄天送到她的房间。 夜里睡不着的人不止她一个。 萧凝站在屋檐下,抬头刚好可以看到天空,可以看到那明明的月亮,璀璨的星辰。 “唉……” 一声轻叹从她的口中发出。 “唉……” 又是一声轻叹,却不是她的轻叹声。 她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萧凝回头就看到北微抬头看着天空在唉叹。 萧凝说道:“北微妹妹,这么晚还不睡?” 北微摇头道:“想睡却又睡不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使劲想让自己睡着,却还是睡不着。” “姐姐,你怎么也没睡?” “难道,你的心里也有心事,让你睡不着?” 萧凝苦笑道:“谁心里会没有心事。” 北微说道:“只不过我们的心事比别人重些。” 萧凝赞同的说道:“妹妹,你说的真对。” 北微问道:“姐姐,你的心事是什么?” “能不能和妹妹说说?” 萧凝目光中露出忧伤,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说为好!” “对了,妹妹,你心里的心事呢?” 北微回头看看,说道:“唉,情能让人愉悦,也能让人烦恼,忧伤。” 萧凝说道:“妹妹,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你心里的情意?” 北微说道:“姐姐,我看得出他很讨厌我,所以,我还是不告诉他为好,单相思未尝不好。” 萧凝想了想,说道:“妹妹,该睡了!” 北微说道:“好,姐姐,那我们回去吧!” 她们已经回到房中。 睡? 能睡? 睡不着。 她们躺在床上睡不着。 想睡睡不着就和想吃吃不下一样难受。 还好,她们还能吃得下。 有种人想吃吃不下,不想睡却要睡一辈子。 那是什么人? 死人。 一个死人。 江湖里每天都有人会死。 死人,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只是,有些人死的时候会很奇怪。 他们死状奇怪,死法也很奇怪。 一具无头死尸就躺在州主府的门口。 无头尸左手拿着一柄刀,很锋利的刀,刀上沾着鲜血,右手提着一个头,是他自己的头。 自己把自己的头割下来,这种死法真是太奇怪了。 简直奇怪至极。 青玄天的酒已醒了。 他就站在州主府的门口。 他的一双眼睛盯着无头死尸。 胖道士的酒没有醒,王不二的酒却已经醒了。 王不二看着门口的死尸对青玄天说道:“这人死得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他是我暗中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 王不二楞楞的看着青玄天,不可思议的说道:“是你派出去的人?” 青玄天点头说道:“确实是我派出去的人。” 王不二不解的问道:“那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又为何要自己割下自己的头颅。” 北微开口道:“你们的意思他是自己割下自己头颅的?” 王不二开口道:“只要手够快,刀够锋利,就能自己把自己的头割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悠闲自在乐逍遥,黑水森林寻宝物(2) 北微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割下来?” 王不二摇摇头。 青玄天却已开口说道:“因为他宁愿自己割下自己的头颅,也不愿意死在别人的刀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青玄天,好像在等着青玄天解释。 青玄天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别人知道,只会让别人徒增烦恼。 北微又问道:“他为什么到这里才割下他的头,为什么他不在别的地方割下自己的头?” 青玄天说道:“他本以为在那人杀他之前,他能把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当他知道已经不能把那个秘密告诉我的时候,他已经面临着死。” “他不想死在别人手中,所以……” “所以,他就自己割下自己的头颅!” 最后一句话不是青玄天说的,是王不二说的。 青玄天说道:“正是如此。” 王不二说道:“他已经死了,秘密是不是也就真的变成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一定。” 青玄天的人已到无头死尸面前,他的手伸出,拿下无头死尸手中头颅上的一根木簪。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青玄天把木簪折断。 空的。 里面是空的。 空的木簪里面有一张纸条,青玄天抽出纸条,打开纸条就看到纸条上面的几个字。 望穿门已出动十个杀手来刺杀公子,望公子小心! 王不二忽然明白,无头死尸为何要自己斩下自己的头颅。 只因为他在提醒青玄天,他头颅上的木簪里有东西。 青玄天把纸条慢慢放在袖袍里,对着身后两个下人说道:“把他的尸体抬进府中,放在后院里,天亮以后找人去买口棺材。” 下人只能照办。 大半夜,让他们抬一具死人尸体,还是一具无头尸体,这种事真不是好干的。 可是,他们也不能不干。 青玄天说道:“进去说。” 已经熄灭的灯火又都亮起来,把整个城主府照得明亮。 城主府的客厅中,青玄天和王不二他们围坐在桌前。 青玄天掏出那张纸条,递给王不二。 王不二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北微说道:“拿来我也看看。” 她的手已经伸出,留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王不二手中纸条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夺过王不二手中的字条。 北微抬头,就看到青玄天手中的纸条。 北微说道:“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不给我看?” 青玄天说道:“没有什么事。” 王不二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是怕萧凝她们知道纸上的消息,替他担忧。 王不二也开口说道:“确实不是什么事!” 北微也不好继续追问。 青玄天说道:“既然人都在,别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胖子的事却不能放。” “陆姑娘,明天你就带人去那山洞里去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用作聘礼。” “不过,武学秘籍却不能给他们!” 陆轻柔办事,青玄天十分放心。 陆轻柔点头说道:“你放心吧!” 青玄天又对王不二说道:“胖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送聘礼的事还得我们两去。” 王不二说道:“到时候我和你一道去。” 青玄天看着孙悟空说道:“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在暗中跟着,保护我们,若是遇到我们敌不过的人,你出手帮忙对付,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孙悟空说道:“好说好说。” 青玄天又说道:“聘礼不能太寒酸,我们还得去找几样珍宝压轴。” 孙悟空说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地方一定有宝贝,还是好宝贝!” 青玄天问道:“什么地方?” 孙悟空说道:“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带你去。” 青玄天说道:“那好。明天我们就去。” 孙悟空说道:“可以。” 青玄天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事情也已说得差不多,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众人都走了。 王不二没走。 王不二说道:“看来,他们已下定决心要对付你了!” 青玄天说道:“不怕,只要他们敢来,也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不二说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多提防点。” 青玄天说道:“是该多提防一点。” “来人!” 一个下人跑过来。 青玄天说道:“让府中所有值夜的人都回去睡觉。” 下人心中不太明白青玄天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于是开口道:“公子,我们不睡。” 青玄天说道:“让你们睡觉就睡觉。” “以后不管是白天黑夜,你们都不用值守,酬劳不会少你们!” 下人最终还是去传达青玄天的命令。 王不二问道:“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加强守卫,你怎么把守卫都撤了。” 青玄天问道:“以那些人的实力,府中守卫能不能对付?” 王不二说道:“别说对付,府中守卫恐怕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 青玄天说道:“那他们值不值守是不是都一样?” 王不二点头说道:“好像真就一样。” 青玄天又说道:“你想想,那些人若是来对付我,府中守卫他们会不会放过?” 王不二说道:“不会。” 青玄天说道:“让他们值守,什么作用也没有,反而有可能会让他们丢掉性命,何不如让他们好好睡觉,休息。” 王不二已经明白青玄天的意思,他的脸上已露出钦佩。 一个能为下人去考虑的人,一定是一个好主子。 主子替下人考虑,下人替主子分忧。 王不二说道:“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青玄天说道:“你我的武功相比于她们都要厉害些,府里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们都得时刻注意。” 敌人肯定不会对我们讲仁慈。 王不二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我们或许真该去睡一觉!” 王不二点头说道:“是该睡一觉。” 他们真的就去睡觉。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白睡下去。 睡得晚,起得也晚。 只有一个人起得很早。 天刚亮的时候,陆轻柔就已经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张罗青玄天交代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悠闲自在乐逍遥,黑水森林寻宝物(3) 青玄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听说陆轻柔天刚亮就起来的消息,就找到正在安排事情的陆轻柔。 他本想劝陆轻柔好好的休息。 可他,没有把话说出口。 因为,陆轻柔是他找来帮忙的。 若是要她好好休息,当初就不该找她。 青玄天随口说几句话,就从陆轻柔哪里离开。 他准备到街上买两样好东西。 他刚要出门,刚刚被夷凤看到,夷凤跑过来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你去街上?” 青玄天点头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两人离开城主府,走在街上。 正午的时候,街上的人很多。 城里的人,吃过午饭总是喜欢出来逛逛,喜欢到茶楼去喝喝茶。 夷凤跟在青玄天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青玄天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夷凤说道:“没有。” 青玄天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夷凤说道:“好听的话都被她们给说了,骗人的话也被她们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说真话吧!” 青玄天笑道:“你现在说的不就是真话?” 夷凤说道:“你不爱听?” 青玄天笑道:“听惯骗人的话,偶尔听听真话感觉就是不一样。” 夷凤说道:“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 青玄天问道:“你想吃什么?” 夷凤说道:“吃什么都行。” 青玄天问道:“喜欢吃烤鸭吗?” 夷凤说道:“喜欢。” 青玄天笑道:“走,我带你去吃整个天下最最最正宗的烤鸭。” 夷凤说道:“好,我们快去吧,我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青玄天笑道:“你刚刚不是才吃掉三碗米饭!” 夷凤说道:“可是一想起和你一起吃东西,我就饿……” 青玄天拉住她的手说道:“人太多,拉紧我,别走丢了。” 夷凤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青玄天说道:“你虽然不是我的小孩子,却是我的小宝贝!” 夷凤红着脸说道:“又从什么地方学来的甜言蜜语,哼……” 青玄天说道:“刚刚听人说的。” 夷凤问道:“听谁说的?” 青玄天说道:“听我自己说的。” 夷凤说道:“说着话真不知道脸红!” “咦,你看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 青玄天说道:“他们爱看就看,反正眼睛长在他们身上,我们总不可能让他们不看。” 夷凤说道:“他们好像说我们两个不知廉耻,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勾搭不清!” 青玄天说道:“我拉的是我的女人,又关他们什么事!” 夷凤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人!” “真不错。” “我以为,你就只记着他们呢!” 青玄天说道:“哪能呢。” “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呀!” 夷凤忽然说道:“要不,我们别去吃烤鸭了。” 青玄天问道:“你不想吃烤鸭?” 夷凤说道:“想,不过,我更想吃别的东西。” 青玄天问道:“什么东西?” 夷凤说道:“我们先找一个客栈,在找一个房间,到时候我就告诉你,我想吃什么东西!” 青玄天说道:“有什么东西不能现在说!” 夷凤说道:“不能说,现在绝对不能说。” “到客栈里,我就会告诉你!” 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傻子。 明明城主府就在不远处,还要去找个客栈,还要找个房间。 他们已经在客栈的房间里,青玄天问道:“现在,你总可以说想吃什么了吧?” 夷凤坐在床榻边上,笑得很神秘,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青玄天真就走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夷凤说道:“我想吃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 他们再次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是未时。 夷凤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整个人就像被春雨滋润过的花朵,更美艳动人! 夷凤问道:“现在,我们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去买一些补物!” 夷凤说道:“我看你很厉害,不用补吧!” 青玄天脑门黑得就像锅底,说道:“你怎么老能想到那些事!” 夷凤说道:“难道,我就不能想?” 青玄天点头道:“能想,能想。” “我说的补物不是那种,是可以给病人滋补身体的东西。” 夷凤说道:“上好的燕窝,人参,鹿茸?” 青玄天说道:“燕窝?” “嗯,就买燕窝!” 青玄天买了很多燕窝。 夷凤说道:“好像府里没有病人吧?” 青玄天说道:“陆姑娘。” 夷凤说道:“原来你出来买补品是为陆姐姐!” 青玄天说道:“她为徐州城操了很多心,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夷凤说道:“这倒也是。” 夷凤又问道:“你是不是对陆姐姐有意思?” 青玄天说道:“我现在腿软得很,对谁都没有意思!” 夷凤说道:“你不是号称一夜七次……” 还没等夷凤把话说出来,青玄天就打断她的话,说道:“这种事怎么能在大街上随便说!” 夷凤说道:“难道不能说?” 青玄天说道:“能说,能说。” “我知道北夷民风开放,在街上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在意。” “不过,这里是九州,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虽然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事会发生,也不会有麻烦,不过挺害臊!” “你就忍忍吧,有些话憋着别说出来!” 夷凤说道:“好,忍不住的时候,我又找你!” 青玄天欲哭无泪。 青玄天看到路边有一个老人在卖茶叶蛋,青玄天走过去对老人说道:“老伯,你的茶叶蛋我都要了。” 青玄天也没有数有几个茶叶蛋,放下五十两银子对老人说道:“老伯,麻烦你把茶叶蛋送到城主府里去。” 老人看着银子说道:“公子,这……这太多了!” 青玄天笑道:“老伯,你收着就是了。” 老人说道:“多谢公子。” 收起银子,老人才推着木车,把茶叶蛋送到州主府去。 夷凤好奇的说道:“难道,你想请大家吃茶叶蛋?” 青玄天说道:“不是大家,是请一个人吃茶叶蛋!” 夷凤好奇的问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悠闲自在乐逍遥,黑水森林寻宝物(4) 青玄天说道:“百晓阁主!” 夷凤突然冷笑道:“青大公子手段真不错,吃下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下锅的都不放过!” 青玄天说道:“唉,合着锅里锅外都被我盯上了!” 夷凤哼道:“不错。” “奉劝你一句,做人别太贪,容易撑死!” 青玄天说道:“唉,我说你在家里乖得就像一个孩子,怎么出门就变成一个醋坛子了。” 夷凤说道:“我乐意。” 青玄天说道:“你看,她们怎么都站在府门口,好像在迎接我们!” 夷凤说道:“我们又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什么要来迎接我们!”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过去就知道了。” 萧凝,北微,唐莹莹她们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走回来的两人。 胖道士幸灾乐祸在一旁看着。 王不二和玉萧子两人摇头晃脑,看他们的样子好似在谈论什么。 青玄天和夷凤走到府门口,北微就开口说道:“青大公子,偷吃的滋味怎么样?” 青玄天问道:“偷吃吃什么?” 北微笑道:“别装傻,我们都知道。” 北微又看着夷凤说道:“夷凤姐姐,你怎么……唉,怎么偷吃也不叫我!” 唐莹莹的脸已经有些微红,小声对北微说道:“北微姐姐,你……” 北微笑道:“莹莹妹妹,饱女人不知饿女人饥,有些事你不懂!” 萧凝听北微越说越离谱,开口说道:“有什么事,进去里边又说!” 那边,玉萧子小声问王不二道:“北微姐姐说夷凤姐姐偷吃东西,偷吃什么啊?” 王不二说道:“我也不知道。” 胖道士问玉萧子道:“你想知道?” 玉萧子点头道:“有点想!” 胖道士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 玉萧子问道:“不然怎么样?” 胖道士说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玉萧子说道:“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送茶叶蛋的老人也已到州主府门口,刚好看到青玄天往里面走,急忙开口喊道:“公子,公子,你要的茶叶蛋小老儿给你送来了!” 青玄天回头看到卖茶叶蛋的老人,又走出来,顺便还叫上胖道士。 “胖子,帮帮忙!” 胖道士问道:“买这么多茶叶蛋,准备请客啊?” 青玄天说道:“先搬进去再说。” 三百个茶叶蛋被放在桌上,一个人坐在桌前,正吃着茶叶蛋。 其他的人虽然都坐在桌前,茶叶蛋伸手也就能拿到,却没有人伸手去拿一个茶叶蛋。 他们都已被震撼住了。 这……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百晓阁主。 百晓阁主已经吃下一百个茶叶蛋。 北微从来没佩服过什么人,这次,她算是服了。 夷凤以为青玄天说请一个人吃茶叶蛋是开玩笑的话。 现在,她终于知道青玄天说的不是假话。 胖道士王不二两人你看我,我看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群人里,唯独算是正常的就是青玄天。 三百个茶叶蛋下到腹中,百晓阁主打一个饱嗝,笑着对青玄天说道:“你知道,我吃饱就要睡觉。” 她的话才说完,人已经走到房间门口。 北微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说道:“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人!” 夷凤说道:“我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胖道士说道:“厉害!” 他们的赞美都是由衷的,他们的佩服也是真的。 一个人,能吃是一种本事,既能吃又能做,那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有人从外面进来,是张府的一个下人。 他在外面等好久,没有看到人出去,他只好自己进来。 他的手中拿着你和盒子,双手捧着盒子来到青玄天身前,把盒子往前递,说道:“青公子,我家老爷派我给你送一些东西过来。” “我家老爷说了,请青公子务必收下。” 青玄天接过盒子,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说道:“替我谢谢你们老爷。” 那人拿过银子说道:“多谢青公子。” 青玄天笑道:“不必如此!” 那人走后,青玄天打开盒子,往里面一看,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对劲。 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一些补品。 夷凤笑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原来……” 北微笑道:“厉害吗?” 萧凝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会?” 北微说道:“能。” 然后,北微就一句话也没有说。 夷凤也不在说话。 孙悟空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已经走进府门,一直走到青玄天身前,才开口说道:“准备准备,我们去找东西。” 找东西。 找的自然是一些宝贝。 青玄天对王不二说道:“王兄,胖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多担待一些。” 王不二说道:“放心。” 胖道士说道:“你小子放心去办你的事吧!” 青玄天又对北微她们说道:“我先走了。” 几女依次和青玄天告别。 青玄天已经坐在马车里,孙悟空也坐在马车里。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 不过是在青州。 青玄天也只知道他们要去青州,至于去青州的什么地方,青玄天可就一无所知了。 孙悟空没有告诉他要去什么地方,只说到了就知道。 还告诉青玄天,他说的那样宝贝绝对不会让青玄天失望。 青州。 马车已经从徐州进入青州地界。 青州有自座山叫小黑山。 小黑山不黑,一点也不黑,而且也不小。 小黑山的背后有一条河。 因为河从小黑山流过,所以人们称那条河为“黑山河”。 青玄天和孙悟空已经坐在船上,船在黑山河上。 他们要去的地方留在黑山河的尽头。 一个明叫黑水森林的地方。 孙悟空告诉青玄天,黑水森林是个危险的地方,也是一个有很多宝物的地方。 青玄天以前听说过黑水森林,不过他听说过的黑水森林不是现在他们要去的黑水森林罢了。 船家是和六十来岁的老头儿。 个子不高,人也长得不壮,话很少。 他很少开口说话,开口说话的时候肯定是在征求孙悟空的意见。 有时候,他想不通,为何一个人要征求一个猴子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悠闲自在乐逍遥,黑水森林寻宝物(5) 只要给钱,征求猴子的意见又如何。 船是顺流而下,行得很快。 没有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达黑水森林。 黑水森林不黑,也没有黑水。 他们已经下船。 孙悟空走在前面带路,青玄天紧紧跟随。 孙悟空回头对青玄天说道:“这里有很多危险,你一定要跟紧我,不然……” 青玄天明白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孙悟空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黑水森林的最深处。” “所以,我们要穿过黑水森林。” “路上,会有很多东西阻挡,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别走丢。”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孙悟空又说道:“走吧!”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林子很茂密。 林子里没有路,孙悟空只好带着青玄天走出一条路来。 他们一直往前走。 没有走多久,青玄天就听到一声声虎啸。 孙悟空说道:“黑水森林的老虎总是要比别的地方老虎厉害很多,不过有我在,你放心!” 青玄天也真的放心。 他不放心还能怎么办! 很快,青玄天就看到很多老虎。 至于有多少,青玄天不知道。 因为只要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有老虎。 孙悟空说道:“一般人不敢来黑水森林,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在黑水森林里的宝贝也没人得去。” 孙悟空说话的时候,青玄天只有听着。 孙悟空看着虎群对青玄天说道:“遇到猛兽,你只有比它们更狠,更霸道,才能让它们害怕,畏惧你!” “把耳朵捂好,看我的。” 青玄天把耳朵捂好,孙悟空深吸一口气。 猛的,他暴吼一声。 在他们身前三丈以内的树在孙悟空的吼声中被震碎。 若不是青玄天的实力不错,又捂着耳朵,就这一下子,就能把青玄天震死。 青玄天心有余悸的看着前面被震碎的树木。 有的人的实力,不是他可以想象得到的,随便一吼,就有惊天动地的威力。 虎群听到孙悟空的吼声,有的被震死,有的被震伤,有的被吓胆,只要没死的都已经退走。 前面,又恢复平静。 什么呀没有。 孙悟空说道:“走吧。”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 吼…… 青玄天只听到一声嘶吼。 然后,他就看到一只很大很大的熊出现在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头熊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 孙悟空说道:“看我的。” 青玄天退到一旁,孙悟空随手拔起一棵大树,抡着就像巨熊冲过去。 青玄天看得有些呆了。 随手就能拔起一棵大树,这得有多厉害。 孙悟空忽然跃起,双手抱着大树就像巨熊砸下去。 巨熊可能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人,一时间有些傻了,居然没有动作。 嘭…… 大树砸在巨熊身上。 大树断了,巨熊的脑袋被砸成稀碎。 孙悟空对青玄天说道:“走吧。” 青玄天看着倒在地上的巨熊,在看看孙悟空,心中只有两个字。 霸气。 他们继续往里走。 前面有一条河。 孙悟空到河前忽然停下,对身后的青玄天喊道:“退后,快退。” 孙悟空的话音落下,就听一声吼叫从河底传出来。 整条河开始晃动起来。 吼…… 又是一声吼叫。 青玄天听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吼叫声,他只知道,那东西一定很厉害。 若是不厉害,也不会让孙悟空变色。 曾经的齐天大圣虽然厉害。 可如今,却不是仙神的时代。 天地灵气不能支撑他们使用强大的招式。 很多时候,他们或许连一个厉害一点的武道之人都斗不过。 不过,只要天地灵气恢复,他们就会变得很厉害。 那个时候,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那个时候也许会到来,不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 青玄天来不及想其他东西,他的目光停留在河上。 河水又在晃动。 吼…… 忽然,有一样东西从河里弹起来。 那东西好像是一根顶天柱。 很快,青玄天就发现,那东西不是顶天柱,是一条长着长须的蛇。 不,那不是蛇。 是蛟龙。 孙悟空又随手拔起一棵大树,飞起向蛟龙打去。 哪里想到,他的攻击才到半空中,蛟龙的头就撞在他的胸口。 蛟龙何其厉害,这一撞,就把孙悟空撞到百丈开外。 “孙悟空,别人不认识你,我可认识你。” “几千年前,你不可一世。” “不过,现在,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斩杀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蛟龙会说话,青玄天也是第一次见。 孙悟空已经从百丈外飞过来,口中还喊道:“一条蛟龙,就敢有如此大的口气,看你家孙爷爷如何收拾你。” 蛟龙说道:“来,谁怕谁!” 孙悟空抱着大树向蛟龙再次飞去。 蛟龙得意的说道:“孙悟空,你的如意金箍棒呢?” “哈哈哈,没有如意金箍棒,你孙悟空就什么也不是。” 孙悟空暴吼道:“没有如意金箍棒,老孙也一样能要你的命!” 蛟龙又用头去撞孙悟空。 孙悟空已经被撞过一次,自然知道蛟龙的招式,就在快要被蛟龙的头撞到身子的时候,孙悟空忽然扭动身子,躲过蛟龙的撞击。 与此同时,孙悟空手中抱着的大树猛的向蛟龙头部砸去。 嘭…… 大树砸在蛟龙的头上。 蛟龙吃痛嘶吼。 大树碎成粉末。 孙悟空趁着蛟龙吃痛嘶吼的功夫跃上蛟龙的背上,抡起拳头就是砸。 蛟龙虽然是龙,却不是龙,没有飞天遁地的功夫。 蛟龙嘶吼几声,向前奔去。 孙悟空一个没抓稳,从蛟龙背上落下来。 蛟龙趁着这个机会,神龙摆尾。 巨大的尾巴甩过来,不偏不倚,砸在孙悟空的身上。 孙悟空被砸飞出去百丈。 蛟龙又说道:“孙悟空,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孙悟空大笑道:“我还有杀你的能耐。” 青玄天在远处看得脚底冒凉气。 这种场面,他生平第一次见。 齐天大圣孙悟空大战蛟龙这种场面,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 青玄天又想起两个字——霸气。 真是霸气。 孙悟空出手,每一击都带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孙悟空又向蛟龙冲过去。 他们,究竟谁会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青玄天遇十剑客,万事俱备欠时机(1)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孙悟空飞过去的同时,双手又拔起一颗大树,向蛟龙的脑袋上扔去。 蛟龙只能躲闪。 在它躲闪的瞬间,孙悟空已到它的头上。 孙悟空也不客气,抬手就往蛟龙脑门砸去。 拳头虽不大,砸出来的力道却很大。 只是一拳,蛟龙就被砸得晕头转向。 在一拳,蛟龙又是一声嘶吼。 悲哀的嘶吼。 孙悟空也不管其他,只顾着自己舒服,又是几拳打下去。 可怜蛟龙被他几拳打下去,脑袋上都砸出立刻窟窿。 蛟龙凄厉的哀嚎。 “大圣爷爷饶命,大圣爷爷饶命啊!” 孙悟空听到蛟龙求饶,才停手从蛟龙头上跳下来。 蛟龙忍不住头上的疼痛,一头扎进水里,才感觉好些。 孙悟空对远处的青玄天招招手。 青玄天慢慢走过来。 孙悟空对青玄天说道:“我看你每次出手,都有些优柔寡断,该断不能断,这可是与人对敌的大忌。” “同是相同实力的人,别人出手比你更狠,更霸道,你就只有输的份。” “小子,以后出手要多分霸气,一丝狠辣。” “都已经刀剑相交,你还要留有仁慈,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青玄天抱拳道:“多谢指教。” 孙悟空又说道:“老孙被封印几千年,实力大打折扣,天地间的灵气也不足以让老孙施展神仙法。” “老孙的实力和那蛟龙相差不了多少。” “也就平分秋色。” “可老孙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打败他。” “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青玄天说道:“你出手快,更狠,不要命,这是其一。” “那蛟龙虽说是龙,却不能飞天遁地,始终还是要在地上爬。” “蛟龙体型庞大,行动起来不灵活。” “相比于它,你的体型比它小,也很灵活,这是其二!” 孙悟空点点头说道:“快,准,狠,这是每个人对敌是必须要牢记的准则。” “敌人是活的,不可能让你用同样的招式打倒两次,所以,对敌是一定要灵活多变。” “当然,像俺老孙当年遇到的那种情况就是例外。” “不管多快,多狠,多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所以,只有让自身实力强大才是最好的对敌法子。” 青玄天点头。 孙悟空又说道:“走吧。” 他们走了。 蛟龙没有走,它把整个身子沉到河底。 他们继续往前走。 然后,青玄天就看到前面的路被黑雾弥漫。 孙悟空说道:“这就是真正的黑水森林。” “黑雾中时常会有一些魑魅魍魉出没,在黑雾中眼睛能看到地方很有限,所以,要灵活的用耳朵去听。” “听到什么地方有动静,不要犹豫,立马出手,晚一步就会有性命之忧。” 青玄天点头道:“我明白了。 ” 孙悟空率先走进黑雾中,青玄天跟在后面走进去。 黑雾很浓。 浓得就像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 孙悟空没有骗青玄天,黑雾中能见度实在太低,他伸出手却看不到指头。 青玄天紧紧的跟着孙悟空。 这个地方实在可怕。 青玄天一双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只要有不对劲,他的魔剑就会从剑鞘中拔出来。 孙悟空或许是感觉到青玄天有些紧张,就对青玄天说道:“不用那么紧张。”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他开始念静心咒。 很快,他紧张的心情就平复下来。 “哈哈哈……” 忽然,青玄天后面响起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声。 青玄天手中魔剑瞬间出鞘,一剑破天。 “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过后,又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们继续前进。 忽然,青玄天的右侧又有声音传来,青玄天想也不想就出手,又是一声凄厉。 青玄天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在暗中。 他只知道,若是再过一会还走不到尽头,他就要成为一个累赘了。 他已经斩出三百次破天剑,体内的内力也几乎耗竭一空。 孙悟空一直没有出手,只是在前面引路。 或许是黑雾中的东西不值得他出手,又或许是他想考较考较青玄天。 青玄天开口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孙悟空说道:“还有一会。” 一会是多长时间? 有可能是一瞬间,也有可能是半个时辰,也有可能是几个时辰。 青玄天心中只希望一会真的只是一会。 因为,再过一会,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天空慢慢开朗,伸出手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手指。 一会,真就是一会。 青玄天他们已经走到黑雾的边缘。 青玄天实在不想在黑雾中多待一会,快步跑出黑雾弥漫的森林。 他只觉着空气真清新,阳光很暖和。 孙悟空指着前面说道:“看到那座大山没有,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山上虽有很多宝贝,你却只能拿一样走。” “这是规矩!” 青玄天说道:“我明白了。” 一路来,他已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我明白了”,他确实也明白,所以每次的事都处理得很好。 孙悟空又走在前面。 因为,只有他才能找到去那座山的路。 山,很高,也很大。 孙悟空说道:“你自己上山去找,我去看看一个老朋友还在不在!” 青玄天点头。 他的人已经向山上走去。 孙悟空飞身跃起,直奔山顶。 孙悟空三个跳跃就已到山顶,青玄天看着高达千丈的大山,自言自语道:“唉,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青玄天当然没有孙悟空那种本事,只能慢慢上山。 山顶,有一大块空地。 空地上有一间很大的房子。 房子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孙悟空站在老人的对面,看着老人说道:“黑公,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已变成白公。” 老人抬起头看着孙悟空说道:“猴子,你也出来了!” 孙悟空说道:“前不久才被人救出来,救我的人就在山下,我已决定让他从这里拿走一样宝贝做答谢的礼物。” “黑公,你不会反对吧?” 黑公说道:“可以。” 孙悟空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 黑公说道:“只要故人情意在,话多话少又何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青玄天遇十剑客,万事俱备欠时机(2) “是啊,只要故人情意在,话多话少又何妨。” “黑公,有酒没有?” “有酒就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孙悟空感慨一声,开始问起酒。 黑公说道:“几千年前的酒你敢不敢喝?” 孙悟空摇摇头说道:“百年佳酿我倒是敢喝,千年的却不敢喝。” 黑公说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也即将苏醒,你准备怎么办?” 孙悟空说道:“还能怎么办。” “当初就不服他们,以后也不会服他们。” “唯有一战。” 黑公忽然说道:“那小子倒真会选宝贝,满山的宝贝他不要,偏偏要拿一杆枪。” 孙悟空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拿到宝贝了?” 黑公点头说道:“已经拿到了。” 孙悟空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走就走。 孙悟空三个飞跃从山顶来到山脚。 青玄天扛着一杆长枪站在一棵树下。 孙悟空走过来看看青玄天扛着的长枪,才开口说道:“走吧!” 他们就一路往回走。 一路上,没在遇到什么事。 一天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徐州城,两人商量着在黑水森林里过夜,天亮以后又起身回徐州城。 夜里,繁星点点。 青玄天躺在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杈上,双手枕着头,看着天空。 孙悟空躺在他对面的一根树杈上,眼睛却没有看着天空,而是看着胸口上坐着的小狐狸。 小狐狸正在替他抓身上的跳蚤。 其实,他身上就没有跳蚤。 不过是小狐狸闲着无聊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孙悟空问道:“你是魔族的人?” 青玄天说道:“是!” 孙悟空说道:“神魔大战,魔族已被神族逐出这片天地,封印在域外一个小世界中,你是如何到的这里?” 青玄天说道:“是有人用大手段送我到这里来的!” 孙悟空说道:“没想到,时过万年,魔族还有强者在世。” 青玄天说道:“你说的是谁。” 孙悟空说道:“送你来九州的人。” 青玄天说道:“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 孙悟空问道:“怎么死的?” 青玄天说道:“天雷降世,死在天雷之中。” 孙悟空叹息一声道:“唉,可惜那等高手,却也死在天雷之下。” 孙悟空又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青玄天说道:“先统一九州,在往后的事情还没想!” 孙悟空看看青玄天说道:“不错,志向很远大!” 青玄天问道:“你呢?” 孙悟空说道:“灭掉天帝,我做天帝。” 青玄天说道:“不错,你的志向比我的还远大。” 孙悟空说道:“当年要不是如来,我早就登上天帝宝座。” “可惜,就差一步!” “五指山下被压五百年,又被一个死秃驴和尚欺负几十年。” “现在倒好,天下间管我,束缚我的人已没有,我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孙悟空终于抬头看一眼天空,说道:“是该睡了。” 曾经,他在天上,拿着如意金箍棒,谁不服就一顿揍,那时真是痛快。 如今,却只能在这里仰望天空。 青玄天已经睡着。 天亮的时候,两人又往回走。 徐州城,城主府的客厅中,青玄天和孙悟空正吃着午饭。 他们只顾着赶路,午饭都没来得急吃。 说是吃午饭,不如说是吃晚饭更贴切。 王不二在为两人倒酒,胖道士陪着两人喝酒。 萧凝她们都没来。 青玄天把从黑水森林扛回来的长枪交给王不二说道:“枪先由你保管。” 王不二说道:“好。” 青玄天问道:“北微她们去什么地方了?” 王不二说道:“后院有块荒地,她们在开垦荒地,好像准备种菜!” 青玄天笑道:“种菜,这倒是个很好的想法。” 王不二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荆州?” 青玄天看着胖道士说道:“胖子,你给算算,什么时候去提亲最合适?” 胖道士说道:“后天。” 王不二笑道:“合着你早就算好了。” 胖道士说道:“你们装醉那晚上我就已经算好了。” 王不二说道:“什么叫装醉,那就是真醉。” 胖道士忽然转移话题说道:“我看玉萧子对你不错,你们什么时候……” 王不二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 胖道士说道:“不行?” 王不二说道:“我不会把对她的爱转移到别人的身上,永远不会!” 她,就是黄淑。 王不二和黄淑的故事是凄惨的。 胖道士说道:“你可以像青小子一样娶七八个老婆。” 王不二说道:“我做不到。” 青玄天对胖道士说道:“你就别搅和别人的事,先把你自己的事搞定再说。” 王不二点头说道:“胖子,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你的终生大事。” 胖道士说道:“有什么好操心,今天才初一,十五还有十四天。” “十四天的时间,不管做什么都绰绰有余了。” 王不二说道:“你真以为有十四天?” “剩下的时间恐怕十天都不到了!” 胖道士说道:“又不是你们娶老婆,你们怎么就那么着急呢!” 王不二说道:“唉,皇上不急太监急,急死都没用。” 青玄天开问道:“城主府的房子有没有独立的?” 王不二说道:“有一栋空着的小楼,留在隔壁。”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好,那栋房子就做胖子的新房。” “明天就派人去打扫出来,该准备的都准备上。” 王不二说道:“包在我身上。”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你可不是干那些活的人。” 王不二问道:“那我?” 青玄天说道:“你要做的就是在徐州城守军中挑选出五百个年轻力壮的士兵。” 王不二说道:“好,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青玄天想了想,又说道:“打扫旁边那栋房子也用不着别人,就让北微她们去打扫,反正她们也没什么事情做。”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 王不二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眼中露出忧虑,想了想说道:“陆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青玄天遇十剑客,万事俱备欠时机(3) 王不二说道:“陆离算什么难事?” 青玄天说道:“就算陆青青有嫁给胖子的心思,陆离也不会让她嫁给胖子的。” 王不二脸上也露出一丝忧虑。 青玄天说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说服陆离的法子还没想好。” 孙悟空忽然说道:“很简单。他若不答应,就打到他答应为止!” 青玄天笑道:“这……倒是一个好法子,不过有点像强娶强嫁。” 孙悟空说道:“只要那姑娘答应嫁给胖子,就不算强娶强嫁。”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个好法子。” 孙悟空说道:“说,你们动口,打,俺老孙动手。” 王不二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可就有底了。”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已经想不到任何没说没安排的事,你们还有没有想到没说出来的?” 王不二摇摇头,胖道士摇摇头。 青玄天说道:“那好,你们忙你们的,我去看看北微她们。” 王不二说道:“这两天我都没睡好,我先回去睡一觉。” 胖道士说道:“道爷我也要回去睡觉。” 孙悟空说道:“那谁陪我说话?” 胖道士说道:“我。” 孙悟空说道:“你不是要回房间睡觉吗?” 胖道士说道:“睡觉难道就不能和人聊天?” 王不二笑道:“睡觉还和别人聊天的人只有一种人。” 胖道士问道:“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说梦话的人!” 孙悟空摇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听别人说梦话。” 王不二对青玄天说道:“那我先走了。” 胖道士也站起身说道:“我也走了!” 青玄天看着孙悟空说道:“要不,和我一起去后院看看?” 孙悟空说道:“我不喜欢看别人种菜。” 青玄天说道:“那我先走了。” 青玄天来到后院,看到几女正在锄地。 陆轻柔在播种。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你们会在正开垦出一块菜地。” 北微说道:“都是唐姑娘的主意。” 陆轻柔问道:“东西找回来了?” 青玄天说道:“找回啦了。” 陆轻柔弯腰继续播种。 北微本来想说几句话,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居然忍住没有说出来。 不仅如此,她已经拿起出头开始锄地。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拿着锄头锄地。 要是有人知道她在这里锄地,恐怕都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堂堂的北夷公主居然会锄地。 青玄天坐在旁边看一会,见到旁边还有一把锄头,想起在灵山上和大佛主,二佛主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拿起锄头和她们一起锄草。 有人若是知道名动天下的青玄天居然会锄草,恐怕惊讶也不会少。 北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不错,不错。” 萧凝看一眼青玄天,笑了笑,没说话。 她们几人中,也就属北微话最多。 草,有锄完的时候。 几人站在刚开垦出来的菜地边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青玄天说道:“明天有点事需要你们去做!” 北微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把隔壁的楼打扫出来。” 北微又问道:“打扫出来干什么?” “难道,你准备去那里住?”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是我住,是胖子住,我准备用那栋房子做胖子的婚房。” 北微闻言,点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把房间打扫干净。” 青玄天说道:“明天在去也不迟,都快到吃晚饭的时候,还去什么去!” 北微说道:“也是。” “唉,不想和你罗里吧嗦,本姑娘要去休息一会,然后,准备吃饭。”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想浪费口水和你啰嗦。” 北微叹息道:“唉,外人终究就是外人,总是不受待见,不像自家人。” “走了,走了,不碍别人的眼。” 北微走了。 萧凝对青玄天说道:“你不应该那样对她的!” 青玄天苦笑道:“我也不想那样对她。” “唉,不说她的事。” 青玄天看着陆轻柔说道:“陆姑娘,我想让你做徐州的州主,你看如何?” 陆轻柔摇头说道:“不行,不行。” 青玄天问道:“为何不行?” 陆轻柔说道:“我不是做州主的材料,州主还得是你做。”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陆轻柔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那好,你做副州主,正州主先空缺着,往后在找人补上。” 陆轻柔只好点头说道:“好吧!” 青玄天说道:“让北微给你打下手,你看如何?” 陆轻柔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副州主的册封仪式也很简单,草草就完事。 只要十二个郡的郡主知道陆轻柔是副州主就行,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都已有些无所谓。 傍晚的时候,张德劳来了。 其实,青玄天没有回徐州城一以前,张德劳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不是找王不二就是找胖道士。 自从青玄天回到徐州城以后,张德劳就很少来城主府。 青玄天急忙把张德劳迎进城主府,命人准备酒菜。 青玄天先开口说道:“最近几天手头事情多,一直没来得及去拜访张兄,失礼之处,还请张兄不要见怪。” 张德劳说道:“我理解,青兄,有些事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我父亲只是一家之主,有时候都会忙得没时间吃饭,更何况是青兄。” 青玄天问道:“张兄,前两天送来的补品是怎么回事?” 张德劳说道:“青兄,那东西虽然没了,我们也替你感到悲哀,只是有些东西,去了就回不来,青兄,你得看开点啊。” 青玄天一头雾水,问道:“张兄,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张德劳说道:“青兄,我们知道你被睚眦阉了以后,我们也是非常痛心……” 青玄天急忙插嘴说道:“被睚眦阉了?” 张德劳说道:“青兄,虽然江湖里的人都已经知道那件事,他们或许会笑话你,嘲讽你,鄙视你,但是你还是得坚强的活着。” 青玄天现在倒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青玄天笑道:“张兄,你有所不知,江湖里传的话都是睚眦的谣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青玄天遇十剑客,万事俱备欠时机(4) 张德劳问道:“青兄说的都是真的?” 青玄天说道:“千真万确,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没缺东西。” 张德劳闻言,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青兄没事就好。” 青玄天说道:“张兄,听闻你成亲了?” 张德劳说道:“那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青玄天说道:“怪我赶回来的迟,没能参加张兄的婚礼。” 张德劳说道:“青兄不必如此,我知道青兄是一个大忙人,不会怪青兄。” 青玄天问道:“不知道张兄娶的是哪家姑娘?” 张德劳说道:“说起那姑娘,青兄你也认识!” 青玄天问道:“我也认识?” 张德劳说道:“认识,认识。” 青玄天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张兄娶的是谁!” 张德劳笑道:“是张倾。” 青玄天问道:“笑里勾魂张倾?” 张德劳说道:“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把我的魂给勾去了。” 青玄天说道:“张姑娘是个好姑娘,张兄,你可得好好对她。” 张德劳说道:“一定,一定。” 青玄天说道:“不说那些话,喝酒喝酒。” 两人开始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喝得真不少。 十坛美酒喝完,张德劳醉得不省人事。 青玄天让人把张德劳扶下去休息。 青玄天坐在桌前,端着酒杯在独酌,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人,径直来到青玄天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青玄天的脸色瞬间大变,说道:“带我去看看。” 富贵客栈其实一定也不富贵。 富贵客栈的主人老富贵更是不富贵。 富贵客栈很破落。 不过,破落的地也有人住。 住的人还不少。 今天,就有十个人住进破败的富贵客栈。 十个人,十柄剑。 他们不管去到什么地方,剑都不离身。 不管去什么地方,他们十人都是一起去,一起回来。 就算是上茅房,他们也是一起去的。 不过是有一个在里面,九个在外面。 老富贵看着他们很可疑,就悄悄找到青玄天,把这里的事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已经来了。 此时,青玄天就站在客栈里,抬头看着楼上。 楼,是一个很破败的小楼。 楼梯都已破败得掉了几块木板。 老富贵已经很老。 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老很多。 过完今天,他就到七十岁了。 若不是他老,又怎会不把客栈破败的地方修补起来。 若非他老,客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富贵小声对青玄天说道:“他们就在楼上,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青玄天问道:“他们有没有说来这里干什么?” 老富贵说道:“没有。”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青玄天又说道:“他们是十个什么样的人?” 老富贵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们很奇怪,奇怪的反常。” “他们十人里若是有一个人要去茅房,另外九个人一定跟着,若是有一个上街,另外九个人也一定跟着,真是形影不离。” 青玄天说道:“你做得不错。” 青玄天在夸奖别人的时候,总会掏出一两样让别人喜爱的东西。 银子,恐怕没有人不爱。 老富贵也爱银子。 特别是狠多的银子。 一百两银子已经算多了。 老富贵拿着一百两银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会给他那么多的银子。 老富贵只差没跪在地上感谢青玄天。 像他这样的客栈,一年到头也没有一百两银子可以赚。 青玄天对老富贵说道:“我上去看看。” 老富贵说道:“青公子,你可得小心点。” 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青玄天慢慢走上楼。 楼上有十个房间。 不多不少刚好有十个房间。 十个房间,十个人。 有趣,真有趣的。 青玄天真觉着有趣的,十个房间好像就为他们十个人准备的一般。 楼上,也很破败。 不过相比于楼梯,这里还算好些。 青玄天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抬起手轻轻敲门。 门,开了。 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衣服的人。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剑。 “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找人的人!” 那人问道:“找人?” “找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找十个人,十个剑客。” 那人问道:“你找他们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找他们就是找他们,还能干什么?” 那人说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青玄天问道:“不然怎么样?” 那人说道:“不然,你就死!” 青玄天说道:“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也不只你一个。” 那人说道:“能杀你的只有我一个!” 青玄天问道:“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道:“等人的人!” 青玄天说道:“你在等我?” 那人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等着我,杀死我?” 那人摇头说道:“我们不会傻到杀你。” 青玄天问道:“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么,你们到底来干什么?” 那人说道:“我们听说你的剑很厉害,所以,我们想来挑战你。”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接受任何挑战。” 那人道:“这次,你非接受不可。”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那人说道:“因为我们是十剑客!” 十剑客,是十个人,十柄剑。 十剑客的剑法功夫各有千秋,十人联手,天下无敌。 十剑客,也是江湖里的神话。 有的人说十剑客就是行走在江湖里的剑神。 因为,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不胜的道理。 天下很多用剑的宗师都败在他们手里,败得心服口服。 十剑客一年中只主动出手三次。 三次,三个人。 出手,战败。 他们一年只会对三个人发出挑战书,若是不接,他们就会每天在你家吃你家住,等到你接下挑战书。 青玄天对十剑客也有所了解,开口说道:“要比剑也行,不过等到十五以后我才有时间。” 那人道:“何需等到十五,现在不就是时间!” 他的话出口,他的手已经动。 他动的同时,其他九扇门同一时间打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青玄天遇十剑客,万事俱备欠时机(5) 十个人,十柄剑,同时向青玄天刺来。 十个人。 每个人站的方位都不同。 十剑刺出,青玄天就像网中的鱼,不管躲到什么地方,也躲不掉。 青玄天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脚下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青玄天的人就掉下去。 青玄天落下的同时,破天剑斩出。 十人急忙闪避。 与此同时,青玄天已经向外面奔去。 十个人接住他的破天一剑时,他的人已经到外面。 青玄天没有走。 他只不过是想在外面和他们大战。 毕竟,老富贵已经只有那么一栋房子,青玄天可不想把老富贵唯一的房子拆掉。 老富贵的人也已经到街上。 青玄天才上楼,他就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他就提前来到街上等着。 他的心里一直在祈祷。 十人已经从客栈中出来。 他们十人有的是飞出来的,有的是走出来的,有的是跑出来的。 他们已围住青玄天。 他们十人就是一剑。 他们再次向青玄天刺出一剑。 下地,已经不可能。 那么,青玄天就只有一个法子。 上天。 青玄天的人已经飞上天空,与此同时,青玄天向下面十人劈出一剑。 十人只好散开去躲避破天一剑。 他们十人在一起是一个人。 可他们十人没有在一起,那他们就一个人都不能算。 青玄天已经找到十人中最弱的一人。 他不停的挥舞手中剑,一道道剑气落下,弄得十人只能左右躲闪。 青玄天找到一个机会,俯身下来,直奔那人。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青玄天的手指就已经在他身上轻点几下。 那人瞬间不能动弹。 十个人合在一起是一柄很厉害的剑。 十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人没和其他九人在一起,他们的实力就会大大弱很多。 青玄天已经制住一人。 逐个击破,这就是青玄天对付十剑客的法子。 这个法子很管用。 最少,对青玄天来说,这个法子太好用了。 十剑客已经没有一个能动的。 青玄天已经封住他们身上的穴道。 他们要想动,只有两个法子。 第一个人法子就是让青玄天替他们解开穴道,第二个法子就是等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也不算多,也就是半天的时间。 青玄天很快就替他们解开穴道。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青玄天也不想和十剑客结仇。 青玄天对十人抱拳说道:“几位,刚刚多有得罪。” 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比等什么人拿主意。 终于有一人开口说道:“青玄天,你不错,不管是剑法还是轻功,应变能力都不错,我们佩服。” 青玄天笑道:“多谢夸奖。” “相见就是有缘,几位,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喝几杯,如何?” 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人说道:“青公子盛情邀请,谁若不去谁就是不识时务。” 他已经向青玄天走过来。 青玄天扭头就看到对面有一家酒馆,也不管其他,向酒馆走去。 十剑客跟着也走进酒馆。 青玄天走进酒馆,店伙计跑过来,还不等店伙计说话,青玄天就说道:“十一坛好酒,下酒的小菜也上七八个。” 店伙计已经去准备。 酒馆里的桌子很小。 一张桌子最多也只能坐五个人。 他们有十一人。 青玄天把两张空桌子拼在一起,拖来长凳,对十人说道:“请坐。” 十剑客规规矩矩的坐下。 青玄天问道:“十位,我该如何称呼你们?” 其中一人说道:“为了不让别人混淆视听,分不清我们哪个是哪个,我们就用一个很特别的称呼方式。” “我是一剑,他是二剑,他是三剑……” 青玄天也记不住到底谁是几剑。 一剑又说道:“青公子,你若记不住我们也没关系,只要记住我就行。” 青玄天笑道:“还真就只记住你!” 酒菜很快端上来,青玄天招呼几人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剑开口说道:“青公子,我们十人不喜欢热闹,既然酒菜已吃,我们也就不在叨扰。” “告辞告辞!” 青玄天笑道:“几位,请便。” 一剑抱拳说道:“青公子,后会有期!” 青玄天说道:“后会有期。” 十剑客离开,青玄天也就离开就馆。 州主府中,王不二看着青玄天说道:“不错,不错,成名已久的十剑客居然败在你的手下,你的实力可是越来越强了。” 青玄天说道:“一般般吧!” “五百人有没有准备好了?” 王不二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青玄天说道:“我想见见他们。” 王不二说道:“他们在演军场。” 青玄天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王不二带下青玄天来到演军场。 五百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演军场中,都是年轻力壮的少年人。 青玄天看着他们说道:“不错,不错,你们很不错。” “我要你们和我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去的人站左边,不去的人站右边。” 所有人都往左边走。 没有一个人站在右边。 青玄天说道:“明天跟着去的的人给一百两银子,若是不幸死在路上,给一千两的安家费。” 所有人齐声喊道:“多谢公子。”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回去准备准备。” 五百人齐声道:“是,公子。” 他们说走就走,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走了。 王不二问道:“你看,如何?” 青玄天点头说道:“他们都不错。” “走,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客厅,就见胖道士正坐那里喝酒。 王不二笑道:“胖子,你的酒量越来越不错了,” 胖道士说道:“相比于青小子和你,我这可就差远了。” 王不二说道:“青兄的酒量我也佩服。” 青玄天说道:“先说正事。” 王不二说道:“对,先说正事。” 胖道士问道:“什么正事。” 青玄天说道:“我和王兄走后,徐州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胖道士说道:“放心,有我在保准不会有事。” 青玄天又对王不二说道:“一路上肯定不会太平。” “王兄,你的剑一定磨得锋利些才行!” 王不二说道:“已经磨得很锋利了。” 万事俱备,只欠时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各方势力有所动,金判官夜半索命(1) 五百人,整整齐齐站在城主府门前的街上。 他们身穿盔甲,手持长枪,一个个站得比直,就好似不是五百个人,而是五百棵比直的松树。 青玄天和王不二站在城主府门口看着五百人。 青玄天喊道:“拿来!” 有四个人带着两个箱子走到城主府门口的台阶下,放下箱子,打开箱子。 里面,是银子。 很多银子。 青玄天说道:“分发给他们。” 四个人从箱子里拿出银子,分发给五百人。 每人一百两银子。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们和我一起护送一些东西到荆州城。” 其实,他不用说,他们也已知道。 五百人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 等着青玄天下命令。 青玄天问身边的王不二道:“准备好没有?” 王不二说道:“都已准备妥当。” 青玄天点头。 城主府中走出四五十人,他们手中拿着东西,有的人手中拿着大箱子,有的人手中拿着小箱子。 与此同时,从城主府门前的街道上走来十匹马车。 马车到城主府门前停下。 很快,马车上就装满东西。 王不二背着一杆用红布包裹的长枪。 青玄天要替胖道士去提亲,这件事早就在江湖里传开了。 所以,他们这次去,麻烦一定不会少。 青玄天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只不过这次有点不同。 不管有多大的麻烦,他也绝不能让胖道士的婚事出现意外。 王不二也一定不会让胖道士的婚事出意外。 因为,他们是兄弟。 那种为彼此可以牺牲的兄弟。 马车已经装好。 青玄天喊道:“出发。” 五百士卒,有一百人走在前面,一百人走在后面,左右两边还有一百五十人,把十两马车保护在中间。 青玄天骑着一匹白马,走在最前面。 王不二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人首尾呼应。 青玄天本是一个不太注重仪容仪表的人,今天,他却好好的装扮一番。 一身白色丝绸长袍配上一柄长剑,一匹白马,真有种仗剑行天涯的感觉。 青玄天眼睛左右看着。 他比以往更警觉。 王不二时不时也会回头看看。 看看身后有没有可疑的人。 黑虎没有跟着来。 青玄天把黑虎留在城主府中。 黑虎的实力虽没有青玄天厉害,一般神品强者却也奈何不得它。 留它在城主府,青玄天更放心。 黑虎很奇怪。 它从不和别人亲近,除唐莹莹外,别人都休想接近它。 所以,青玄天把黑虎交托给唐莹莹。 黑虎就在后院。 后院有一个空房子。 空房子里当然什么也没有。 现在,空房子里却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铺在地上的床。 为什么说床铺在地上,因为这张床只有一尺高。 床上有被子,也有枕头。 这是唐莹莹特意为黑虎准备的住处。 黑虎应该也很满意这里,不然,它现在也就不会睡在床上。 唐莹莹还特意找来一个厨子,专门给黑虎做菜。 不过,三天只需要做一顿。 黑虎是虎。 虎,总不是人。 也不会喜欢呆在人住的地方。 自从黑虎来到徐州城,几乎都是三天回来一天,然后又出去一天。 徐州城外就有山林。 黑虎出去的三天只会到山林里去。 可是,今天,它却没有出去。 它前天就已回来,昨天已待在城主府里一天,按照惯例,今天早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它就会出去。 黑虎没有出去,唐莹莹倒是没有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黑虎居然不吃不喝。 神情也是一脸的萎靡不振,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得相思病一般。 唐莹莹有些着急。 青玄天临走之前把黑虎交托给她,若是出现点意外,青玄天回来她如何交代。 一群人围着黑虎打转,也是束手无策。 北微说道:“黑虎要是会说话,那可就好了。” 胖道士愁容满面的说道:“它会说话,可惜我们听不懂。” 北微问道:“它也会说话?” 胖道士说道:“虎话也算话吧!” 北微说道:“算,可惜,我们没人能听懂。” 陆轻柔说道:“会不会是病了?” 北微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看它的样子,像是病了吗?” “就算病了,也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里的病!” “我看它一定得了相思病!” 一群人惊讶的看着北微,夷凤说道:“我看,不是黑虎得了相思病,而是你得了相思病。” 唐莹莹终于开口说道:“我们出去想法子吧!” “你们看它眼睛都红了,搞不好会伤人。” 几人退出后院。 几人来到前院,就听有人喊道:“虎……” 几人朝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头白虎站在府门口。 几人也是被吓一跳。 忽然,从他们背后闪出一个影子。 几人看去。 居然是黑虎。 萎靡不振的黑虎此时已变一个样,又恢复往日那副模样。 黑虎和白虎在府门口相遇。 它们在互相耳语,谁也不知道它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它们说的一定是开心快乐的话。 因为,它们的脸上已露出高兴的表情。 不仅人会高兴快乐,动物也会高兴快乐。 可惜,很少有人能看到动物高兴快乐的时候。 北微笑道:“我说它得的是相思病,你们不信,看看……” 胖道士说道:“以前有人若是告诉我说老虎也会害相思病,打死我也不相信。” “现在,我倒是相信了。” 夷凤说道:“现在,怎么办?” 唐莹莹摇摇头说道:“我想没有让厨子替它们俩做一顿菜饭更好的法子了。” 夷凤说道:“我去,我去。” 她说“我去”的时候,人已走开。 厨子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 她第一次听说要给老虎做饭菜的时候,她以为她听错了。 她没有听错。 她只觉着城主府的人有毛病。 像她那么好的厨子,整个徐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他们居然要她给老虎做菜,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不过,所有的一切,只要给银子也就好说了。 黑虎带着白虎来到后院,来到唐莹莹特意为它准备的住处。 它们就像一对恋人,不管到什么地方也分不开。 它们本来就是恋人。 可惜,没有人懂老虎的爱,就像没有人懂你的爱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各方势力有所动,金判官夜半索命(2) 路,是一条很宽的路。 可是,有十个人站在路中,路就不是那么宽了。 十个人。 十个剑客。 十剑客。 青玄天摆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 他不知道,十剑客为何拦路。 他只希望,十剑客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因为,他不希望和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人动手。 青玄天走上前去,说道:“几位,别来无恙,你们这是?” 一剑说道:“青公子,你可是要到荆州城提亲?” 青玄天说道:“是。” 一剑说道:“路上是不是会有很多人打你的主意?” 青玄天说道:“应该会有!” 一剑问道:“那青公子觉得我们十剑客的实力如何?” 青玄天说道:“很厉害。” 一剑又说道:“若是我们能陪着青公子一起去荆州城,是不是也能帮上忙?” 青玄天说道:“是的。” 一剑又说道:“不知道青公子愿不愿意让我们跟着?” 青玄天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一剑说道:“杯酒之恩,千里相随,青公子可信?” 青玄天说道:“我信。” 然后,一剑他们就跟着青玄天前往荆州城。 洛阳,很大。 皇城,很大。 皇宫中,黑煞坐在九龙椅上,旁边还坐着一人。 能坐在黑煞旁边的人除苏流间外好似已没有其他人。 下面坐着十多人。 他们都是洛阳地界内大小宗门的掌门。 他们本来不愿意来,可是他们不得不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们的宗门在洛阳,在别人的地盘上,别人叫他们来的时候,他们也不能不来。 黑煞开口说道:“听说,青玄天带着一些聘礼要到荆州城,各位,可有这件事?” 十多个宗主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敢真的说不知道,都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黑煞又问道:“那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吗?” 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被邀请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该怎么做。 青玄天没有招惹他们。 他们也不必去招惹青玄天,也不想招惹青玄天。 如今,他们是不招惹青玄天也不行。 相比于得罪黑煞,他们更乐意得罪青玄天。 他们只能齐声回答道:“我们知道,知道。” 黑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你们知道就好。” “既然你们知道,就不用我多说。” “你们退下吧。” 他们听到可以退下的消息,急急忙忙就退下去。 他们,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 黑煞看着苏流间说道:“你觉得,他们能不能挡住青玄天?” 苏流间说道:“他们靠不住。” “虽然他们会派出人去,不过,他们派出去的人一定不厉害,只不过是派出去送死的,不是去杀青玄天的。” 黑煞点头说道:“我就知道,靠他们不如靠自己。” “那一百人可召集齐了?” 苏流间说道:“他们都已到皇宫里,就等着给他们下命令。” 黑煞说道:“你去下命令吧!” 苏流间说道:“是。” 一百人就在苏流间的院子里。 苏流间回到居住的小院,一百人已经站在院中。 苏流间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杀掉青玄天。” 一百人齐声道:“明白。” 他们已经走了。 楚慧雅一直待在皇城中,也很少出去走动。 黑煞本来准备让她做圣后,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黑煞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苏流间的院子对面就是楚慧雅的院子。 苏流间敲开楚慧雅院子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是楚慧雅从一个恶霸手里买来的。 少女认识苏流间。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苏流间,少女急忙说道:“奴婢叩见圣主大人。” 她说话的时候,人已跪在地上。 她知道,在这里,她什么规矩都可以不守。 唯独有一样规矩不能不守。 那就是尊卑分明的规矩。 苏流间问道:“你家主人在不在?” 少女说道:“在,我家主人在里边呢!” 苏流间说道:“带我去见她。” 少女说道:“圣主大人,请随我来。” 少女带着苏流间走进府中,往后院走去。 楚慧雅正坐在后院的石桌前,左手端着一杯茶,右手拿着一本书,看得很入神。 苏流间已经来的事她好像也不知道。 少女急忙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楚慧雅放下书和茶杯,站起声说道:“不知圣主大人有何吩咐?” 苏流间问道:“你想不想要青玄天的命?” 楚慧雅说道:“想。” 苏流间说道:“青玄天正前往荆州去提亲,想要他的命,这次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楚慧雅说道:“难道他身后的那些人这次都不能帮忙?” 苏流间说道:“他们都有他们的事要做,无暇分身。” 楚慧雅说道:“好,只要那些人不出现,我就有把握杀死青玄天,提着他的头颅回来。” 苏流间说道:“我信。” 楚慧雅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又走出来。 她的身上赫然已多了一柄剑。 苏流间说道:“你不必如此着急,他们最少也要等三天才能到徐州和荆州的州交界处。” 楚慧雅说道:“老虎不是肚子饿的时候才去找食物。” 苏流间明白她的意思。 楚慧雅又说道:“青玄天这次带去多少人?” 苏流间说道:“五百个士卒。” 楚慧雅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确定是五百个士卒,而不是五百个高手?” 苏流间说道:“很确定。” “我也不明白,他为何不找五百个神品高手带着去。” 楚慧雅说道:“其中会不会有猫腻?” 苏流间说道:“不会的,徐州城有我们的人,城里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清楚的知道。” 楚慧雅说道:“那么说,我的对手只有一个了。” 苏流间说道:“你的对手只有青玄天,你只需要对付青玄天,其他人都不用管。” “听说你是三百年来第一暗器神手的后代,想来你的暗器手段不会差吧?” 楚慧雅问道:“难道,你要我用暗器?” 苏流间点头道:“暗器,总比刀剑难提防。” 楚慧雅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各方势力有所动,金判官夜半索命(3) 楚慧雅已经走出院子。 她本想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可她实在待不下去。 只要有苏流间在的地方,她连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在她看来,苏流间就是一个恶心的人。 对,就是一个恶心的人。 她已经找到一辆马车。 马车带着她前往徐州荆州的交界处。 扬州,是个很美的地方。 扬州,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势力——天机阁。 天机阁的总部就在扬州。 天机阁总部。 天机老人正襟危坐,在他对面还坐着十个人。 全部都是他的门人弟子。 天机老人看着他们说道:“我们和青玄天的仇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只要有一丝杀他的机会,我们也绝对不能错过。” “青玄天这次大张旗鼓去荆州城,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我已经打探清楚。” “青玄天随行的只有五百个士卒和一个叫王不二,没什么名气的少年。”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灭杀青玄天。” “你们可明白?” 十人说道:“明白。” 天机老人又说道:“天机阁里的钱财随便用,只要能找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就找一个,找到的越多越好,让他们去给你们打头阵。” 十人说道:“明白。” 天机老人说道:“去吧,我等你们传回来的好消息。” 十人退下。 一个老瞎子慢慢走上楼来,走到天机老人面前坐下。 他已经来了很久。 他不愿意打搅天机老人的事,所以,他就在楼下等着。 等天机老人把事情安排妥当,他才从楼下走上来。 老瞎子就是神算子。 他说道:“师弟,你们之间有什么放不下的仇怨,非要如此大动干戈?” 天机老人说道:“师兄,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神算子说道:“只希望师弟能把天机阁发扬光大。” 天机老人说道:“一定能!” 神算子伸手摸到茶壶,又拿来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慢慢的喝起来。 一个瞎子,居然随手一摸,就摸到茶壶,真有些让人不相信。 天机老人也不信。 他一直就不信神算子的眼睛瞎了。 他已开口问道:“师兄,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神算子叹息一声说道:“重见天日已不可能。” 天机老人又问道:“师兄,既然你眼睛看不到,为何还能准确无误的拿到茶壶茶杯?” 神算子说道:“心明则眼明。” 天机老人摇头道:“我不懂。” 神算子说道:“师弟,这种事只有瞎子才懂。” 天机老人问道:“师兄,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神算子说道:“我只是想来劝你不要和他大动干戈,现如今的情况,恐怕我说什么师弟你也不会听,索性什么也不说。” 天机老人问道:“师兄,你为何总劝我不能和他动手?” 神算子说道:“因为也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 天机老人面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的说道:“难道师兄想帮他不成?” 神算子说道:“可以如此说。” 天机老人说道:“就算师门恩情也不能阻止你帮他?” 神算子说道:“是。” 天机老人眼中露出杀意。 他已有杀心,却不敢下杀手。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杀死神算子。 一点把握都没有。 神算子笑道:“师弟,我知道你想杀我,不过,师兄劝你一句,想想就行。” “有些人,你是不能动的。” “因为你一动他们,你就会吃亏。” 天机老人陪笑道:“师兄,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对师兄动手。” “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神算子说道:“师弟,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天机老人说道:“师兄,这次来要不要多呆几天?” 神算子说道:“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办,喝完这杯茶,我就走。” 天机老人试探的问道:“师兄难道要去找青玄天?” 神算子摇头道:“不去。” 天机老人才松一口气,说道:“只要师兄不去找青玄天,找别的人做别的事就与我无关了。” 神算子问道:“我若是去找青玄天,师弟是不是就要动手?” 天机老人说道:“任何阻挡我对付青玄天的人都是我的敌人,对于敌人,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神算子说道:“师弟,你变了。” 天机老人说道:“不是我变了,是世道变了。” “要想自己活得快乐,就只能让别人活得痛苦些。” 神算子摇头说道:“师弟,保重。” 神算子起身走下楼去。 看着神算子的背影,天机老人咬牙切齿。 神算子若真是一个瞎子,天机老人早就会下手。 天机老人看不出神算子是真瞎还是假瞎,所以一直不敢对神算子动手,一直都对神算子客客气气。 阻挡到他前进的路,师兄又如何? 还不是照杀不误。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天机老人只想做一件事。 让天机阁成为天下第一的大势力。 他会为他的目标奋斗努力,不管付出什么,他也都愿意。 天机老人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 天机老人喊道:“来人。” 有一个弟子从外面进来。 天机老人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说道:“拿酒来。” 弟子很快把酒拿来,天机老人坐在桌前,开始喝酒。 他喝酒就像拼命一样。 不要命的喝。 通常这样喝酒的人只有一种。 心情不好的人才会这样喝酒。 天机老人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或许没有人会想到,天机老人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其实,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只是有的人认为,高高在上的人,就像神一样,不会有痛苦。 凡人,又怎知神没有痛苦。 或许,神的痛苦比凡人多也说不定。 酒入愁肠愁更愁。 百晓阁主离开百晓阁以后,百晓阁就由老阁主做主。 老阁主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四五十个弟子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召集你们回来,所为何事吧!” 众弟子说道:“明白。” 老阁主说道:“我要你们去截杀青玄天。” “青玄天一日不死,百晓阁一日不得安宁。” 众弟子说道:“我们明白。” 她们已明白。 所以已从百晓阁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各方势力有所动,金判官夜半索命(4) 老阁主看着下面站着没走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也去准备吧!” “不要让我失望。” 睚眦,割头说道:“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老阁主说道:“我在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人退出去。 各方势力都在安排人手对付青玄天,老天师听到消息,立马就到昆仑山找逍遥子。 逍遥子早已知道他要来,泡好茶水等着他。 老天师从仙鹤背上跳下来,也没喝茶,也没落子,就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要对付青小子!” 逍遥子说道:“知道。” “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老天师说道:“天机阁已经用一亿两银子,找到一万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现在,那些人都已赶去荆州和徐州的交界处。” 逍遥子说道:“天机阁这次是下血本了!” 老天师说道:“天机阁下不下血本,青小子都抵不住啊!” 逍遥子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抵挡不住?” 老天师说道:“他不过就带着五百个士卒,如何能对抗一万人。” 逍遥子说道:“五百人?” “你以为真就只有五百人?” 老天师说道:“难不成他还有五千人,五万人?” 逍遥子笑道:“他只需要有一个人,就能万事大吉。” 老天师说道:“他一个人就能万事大吉?” “这算哪门子的话?” 逍遥子摇头说道:“不是他,是你!” 老天师说道:“我?” “我又能如何?” 逍遥子说道:“只要有你在,他就死不了。” “死不了,是不是就算万事大吉?” 老天师说道:“原来,你又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逍遥子叹息道:“主意不打在你的身上,我能打在谁身上!” 老天师也叹气道:“合着我就不该来这里。” 逍遥子笑道:“你就算不来,这件事你也不得不管。” 老天师说道:“遭了,遭了。” “我这一辈子都载到那小子手里了。” 逍遥子说道:“要不,喝杯茶在走?” 老天师摇头道:“早走晚走都是走,不如趁早走。” 逍遥子笑道:“那你慢走,不送,不送!” 老天师唉声叹气的骑上鹤背,还听他念叨道:“可怜的鹤儿,你和你的主人都是苦命人啊,不是替人跑腿就是替人擦屁股,唉……” 逍遥子看着骑鹤下山去的老天师,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你我的命啊!” 他们的命又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就好似自己吃的苦,永远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永远也不会体会得到一样。 逍遥子说道:“你们,又回来了?” 有人答非所问的说道:“我能保证魔族十年内不会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十年后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有少主才能左右!” 只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 世上本就有很多诡异,诡谲的事,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逍遥子说道:“十年,已经足够。” 那人道:“天宫已经离苍穹越来越近,天宫撞破苍穹上的封印,天地灵气复苏,仙神也就归来,你有没有准备?” 逍遥子说道:“没有。” “因为,我无需准备。” “就算天帝来,只要我不想让他进昆仑山,他就进不来。” 那人道:“我相信。” 逍遥子说道:“魔族,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对付神族了?” 那人说道:“已经有所准备。” 逍遥子说道:“这一次,魔族有胜神族的把握吗?” 那人说道:“神族的很多功法都克制我们魔族的功法,让我们魔族的人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这次,我们没有胜神族的把握,不过,要守住魔域,还是能的。” 逍遥子说道:“神族强者破封的时候,难道魔族也不准备出手?” 那人说道:“魔族还不敢前往神域去杀人。” 逍遥子摇摇头,笑道:“就没有魔族不敢干的事。” 那人道:“神帝还活着,魔帝却不知所踪,魔族也不敢太放肆。” 逍遥子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告诉我,难道不怕我把秘密泄露出去?” 那人说道:“我知道你不会。” 逍遥子叹息一声说道:“我确实不会。” 逍遥子想了想,又说道:“天帝,神帝,仙帝,三帝联手,魔族能不能抵抗?” 那人说道:“鬼帝,妖帝,魔帝三帝联手,应该能抵抗。” 逍遥子说道:“你不是说魔帝不知所踪,怎么又说魔帝会和妖帝,鬼帝联手?” 那人道:“我说的魔帝,是青玄天,妖帝孙悟空,鬼帝小土。”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他们现在都没有成帝,随时都有可能夭折。” 那人说道:“有些变数,谁也掌控不了。”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变数。” “那就是少主。” 逍遥子说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家少主真正的来历?” 那人道:“少主就是少主,没有什么来历。” 逍遥子说道:“一个没有来历的人会是一个变数?” 那人道:“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也有可能是一个高手,一个没有来历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变数?” 逍遥子很赞同他说的话。 那人说道:“今天,我说的话已够多。” 他说他说话说得够多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准备离开。 他离开会去什么地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逍遥子,一个就是他自己。 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逍遥子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的来历是逍遥子看不出来的。 那人算一个,青玄天算一个。 有时候,逍遥子会怀疑青玄天是不是哪个大帝投胎转世。 不过,那种念头很快被他否决。 六道轮回之门在仙神时代就已关闭,不管多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六道轮回之门关闭后,还能投胎转世! 逍遥子很好奇青玄天的来历。 他和青玄天生活在一起最少已经有十五年。 可他,还是看不透青玄天。 青玄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逍遥子不知道。 青玄天也不知道逍遥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知道,逍遥子是他的师父,这就已经足够。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各方势力有所动,金判官夜半索命(5) 有人说,时间就像河水,抓也抓不住,留也留不住。 有人说,时间就像白驹过隙。 时间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有准确的回答! 这个世界上的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较为标准的答案。 时间,像河里的水,也像过隙的白驹。 一天的时间,对有的人来说,能做很多事,对有的人来说,却只能做一件事。 青玄天的一天都只在做一件事。 赶路。 人不是铁打的。 人会累,也需要休息。 休息,往往代表着睡觉。 睡觉,往往代表着时间已到晚上。 什么地方都能睡觉。 有的人认为,只有床上才可以睡觉。 那是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累的时候,不需要床也能睡着。 五百个人,都已经睡下。 他们睡的地方没有床,也没有被子。 只有湿地。 他们就睡在湿地上。 他们很累。 一个很累的人,从不会介意睡在湿地上,就好似一个很饿的人从不会介意吃到的是什么东西。 青玄天没有睡。 他也不能睡。 因为,王不二已经睡着了。 他们已经商量好。 青玄天守上半夜,王不二守下半夜。 五百个士卒,全都睡在火堆旁。 火堆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加柴。 青玄天看看火堆,想到他们奔波劳累,睡湿地,最终目的也是为了他,为了他的朋友。 他慢慢站起身。 他拿着魔剑,砍倒几棵大树。 他的魔剑很锋利,砍倒大树的时候,绝对没有一点声音,砍掉对手脑袋时也没有声音。 大树倒的瞬间,青玄天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魔剑放回剑鞘中,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抱住大树,慢慢的把大树放下,不让倒下的大树发出一点声音。 他把大树砍断,放在火堆里,然后又放上一点干柴。 火,又开始燃烧起来。 青玄天看着火堆旁睡着的人。 都不容易。 这是他心里想得最多大三个字。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不容易,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不容易。 生而为人,皆为不易。 夜里,四周很黑。 黑夜,本就是黑的。 明月,或许不明。 只不过在黑夜中看起来,明月比较明亮而已。 好似在一堆银子里放一块金子一样,比较刺眼。 对于很多人来说,黑夜就是他们的天下。 因为,他就就是黑夜里的神。 主宰杀戮的黑夜之神。 很多杀人的人,都会把时间选在黑夜。 因为,黑夜杀人,总是要比白天容易很多。 黑夜,杀人确实很容易。 特别是在别人看不到你的地方放冷箭伤人,那更是容易不过。 一只箭已飞出。 飞向青玄天。 有的人,天生就对危险很敏感。 有危险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先一步发展。 青玄天就是那样的人。 他已经感觉到危险,然后才听到箭破空的声音。 世界上,只有一种箭的速度会这么快。 诸葛家的大力弩。 箭虽是诸葛家的大力弩,用弩箭的人却不一定是诸葛家的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射出弩箭的时候,好似就已经注定一件事。 他们已经变成死人。 青玄天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人。 因为,杀人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他,没有选择。 他只有杀死敌人,才能活着。 江湖,是个很残忍的地方。 它会逼迫着你做很多不想做,不愿意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青玄天的剑已经出鞘。 剑出鞘,就代表着有人会死。 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有人受伤。 飞来的弩箭已经被他的剑气斩断。 与此同时,剑气继续往前,没入黑暗之中。 “啊……” 一声惨呼,在荒郊野外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怖。 青玄天的剑已经回鞘。 他没有去看尸体。 他也不必去看。 因为,他知道,肯定已经有人去看尸体,说不定已经带着尸体走了。 而那些人,一定就是射弩箭那人的同伙。 一个用弩箭做武器的人,往往都不是行走在江湖里的人。 他们,往往都是大家族,大势力的人。 也只有大家族,大势力才会用诸葛家的大力弩。 每个大家族,大势力的人行动的时候都不可能一个人。 所以,青玄天不必去看。 夜,更黑。 天空中有月。 不过,月不是很明。 因为,天空中的月只剩下一个月牙。 大树遮住月牙的光芒。 青玄天靠在树上。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有的人,喜欢偷偷摸。 有的人,喜欢光明正大。 一个人,在夜里,敢光明正大的来找你,说明他的底气一定不小。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衣袍的男人。 他的手中拿着一只笔。 一只金色的笔。 江湖里,用笔做武器的人很少。 用金笔做武器的人更少。 只有一个人。 金判官。 金判官不姓金,也不叫判官。 只因为他的武器是用金色判官笔,所以才有“金判官”的称号。 金判官是个很厉害的人。 因为,死在他判官笔下的人最少也有一百个。 不是一百个弱者。 而是一百个强者。 以一敌百的强者。 金判官名声虽大,却没有人喜欢和他交往,做朋友。 因为,在金判官的眼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金判官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只信钱。 只要给他钱,他就能帮你杀人。 你就算要他去杀一个乞丐,他也一定会去。 青玄天轻轻的叫醒王不二。 王不二醒来就看到金判官。 他实际没有看到金判官,他只不是看到金判官手里的判官笔。 王不二瞬间打起精神,说道:“我去!” 青玄天摇头道:“我去!” 王不二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后面还有很多高手。” 王不二说道:“我知道。” 青玄天已经站起来走向金判官。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没有声音。 金判官已经停住脚步。 青玄天几个眨眼间,就已来到金判官的身前。 青玄天说道:“你不该来的。” 金判官说道:“只要有人给钱,我就来。” 青玄天问道:“多少?” 金判官说道:“一百万两。” 青玄天说道:“看来,我的人头也很值钱。” 金判官说道:“不错。” 青玄天说道:“你既然是来杀我的,为何还不出手?” 金判官说道:“没有把握一击必杀,我不会出手。” “因为,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别人不出手,青玄天就只能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木刀小刀割人头,乞丐和尚也杀人(1) 青玄天已等很久,金判官还没有出手。 青玄天看着金判官问道:“你为何还不出手?” 金判官说道:“没有把握!” 青玄天问道:“什么时候,你才有把握?” 金判官说道:“你露出破绽的时候。” 青玄天说道:“看样子,你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金判官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没有破绽。” 金判官问道:“一点破绽也没有?” 青玄天点头说道:“没有。” 金判官摇头。 青玄天问道:“你不信?” 金判官说道:“不信。” “每个人都会有破绽,就好似每个人都会有缺点一样,只不过你的破绽被隐藏得很好,我一时之间没有发现。” 青玄天说道:“你应该走,不应该留在这里。” 金判官摇头:“不行。” 青玄天问道:“为何?” 金判官说道:“因为我已拿别人的钱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青玄天说道:“你可以把钱财给别人退回去。” 金判官说道:“我舍不得。” 金判官就是金判官。 他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到他手里的钱想要让他再拿出去,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青玄天忽然转身。 在这种时候,他本不该转身。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金判官。 他转身,就把背后留给金判官。 江湖行走的人都知道,绝不能把后背交给敌人。 因为,你把后背交给敌人的时候,你已离死不远。 金判官也没有想到青玄天会转身。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从不计较是背后偷袭杀死对手还是光明正大的杀死对手。 因为,在他看来,能杀死对手的手段都是最好的手段。 他的判官笔很厉害。 只要被他的判官笔碰到,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用判官笔杀人。 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现在,却有一个例外。 青玄天已经知道他的判官笔是如何杀人。 判官笔的笔尖是用金丝制成。 杀人的不是判官笔,杀人的是笔尖的金丝。 金判官的手轻轻抖动,笔尖所有金丝一齐飞出。 金丝很小,破空的声音更小。 就算听力很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听到金丝破空的声音。 所以,他们都只能死在金判官的手下。 青玄天的听力不是很好。 但是,他有觉察危险的能力。 笔尖金丝飞出的瞬间,他就感觉到危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危险。 而是拔剑。 剑出,人倒下。 金判官已经倒下。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天空。 他想不明白,世间为何有如此快的剑。 金丝已经发出。 就算金判官已经倒下,金丝却不会落下。 因为,金丝从离开判官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受金判官的掌控。 噗噗噗…… 青玄天身上穿着软甲,金丝虽刺穿青玄天的衣袍,却没能刺穿青玄天的心脏。 咚……咚咚咚…… 夜里,听到打更的声音很正常。 可在荒山野岭听到打更声,那就不太正常。 打更声从前面黑暗中传来。 熟睡的士卒已被打更声吵醒。 王不二没有动。 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地方,前面的十辆马车。 青玄天已经往回走的步子忽然停下。 他慢慢的转身,看向黑暗。 夺命更夫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总会先敲一通三更鼓。 三更鼓已过,他是不是已准备出手。 夺命更夫要杀的是谁? 难道是青玄天? 很快,就会有答案。 夺命更夫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铜锣,右手拿着一个棒槌。 青玄天看着他,说道:“不知前辈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夺命更夫说道:“杀人。” 青玄天问道:“杀谁?” 夺命更夫说道:“杀你!” 青玄天问道:“为何要杀我?” 夺命更夫说道:“因为别人给我钱,让我来杀你。” “所以,我不得不杀你。” 青玄天伸手指着地上金判官的尸体说道:“前辈可认识他?” 夺命更夫说道:“一个死人,老夫何必认识!” 青玄天问道:“那前辈可知道他是死在何人手中?” 夺命更夫说道:“我已不必知道。” “因为,他不管死在何人手中,对我都没有太大关系。” “我既不会替他报仇,也不会替他收敛尸体。” 青玄天摇头说道:“前辈,你错了。” 夺命更夫问道:“错了?” “何错之有?” 青玄天说道:“因为,金判官不是死在别人手中,是死在晚辈手中。” 夺命更夫道:“金判官死在你手中,与我又有何干系?” 青玄天说道:“我既有杀金判官的实力,也就有杀前辈的实力。” “这难道和前辈没有一点关系?” 夺命更夫说道:“有关系又如何,夺命更响必有人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玄天摇摇头。 你不管用什么法子,也劝不住一个找死的人。 青玄天说道:“既然如此,前辈,动手吧!” 夺命更夫没有动手。 夺命更夫是一个老江湖。 一个老江湖出手的时候都会考虑很多。 当然,考虑最多的莫过于出手后,是否能做到一击必杀。 夺命更夫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青玄天,盯着青玄天身后的剑。 他在想,在剑出鞘以前,他是否能杀死青玄天。 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能。 所以,他已经出手。 铜锣已不在他手中,在他手中的只有棒槌。 棒槌不是真的棒槌。 因为,棒槌里藏着一柄短剑。 一柄很短的剑。 短剑已向青玄天的心脏刺来。 青玄天没有动。 夺命更夫却已倒下。 短剑也落在地上。 青玄天真的没有动吗? 若他没有动,夺命更夫又如何会倒下去。 十剑客,五百士卒呆呆的看着青玄天。 看着倒在地上的夺命更夫。 他们想不明白,夺命更夫为何突然倒下。 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 夺命更夫的喉咙忽然喷出鲜血。 他已倒下五六个瞬间,鲜血才喷涌而出。 快,很快的身手! 十剑客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曾看到过如此快的身手。 他们忽然想到,那天在街上,青玄天若是想杀他们。 他们,绝对逃不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木刀小刀割人头,乞丐和尚也杀人(2) 青玄天已走过来,到王不二的身边坐下,笑道:“看来,我该睡了。” 王不二说道:“你确实已该睡了。” 青玄天真的就睡过去。 王不二看着马车。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马车。 马车里装的是他兄弟的幸福。 他绝不会让马车出意外。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 他没有青玄天那么快的身手。 所以,他只有时常握着剑柄,只有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把剑拔出来。 十剑客已走过来。 王不二没有去看他们,只是开口道:“请坐。” 十剑客坐下。 坐在湿地上,看着王不二。 王不二的目光还停留在马车上。 一剑想开口问几句,却又怕打搅王不二。 王不二开口道:“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一剑问道:“刚刚,是谁出的手?” 王不二说道:“青兄。” 一剑说道:“可是,我们却没有看到他动。” 王不二说道:“因为,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极致。” “他拔剑,杀人,一瞬间的时间都没用。” “所以,你们看着他就像没动一样。” 一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出手如此快的人。” 王不二说道:“世界上很多事本就让人难以想象。” 一剑不说话。 他的目光也看向马车。 他知道,马车里装的只是一些珍珠翡翠之类的东西。 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青玄天和王不二来说,实在不值钱。 只要他们想要,开口就有。 伸手就能要来的东西,他们为何要用命守护。 一剑不知道。 那些东西,不是珍珠翡翠,而是胖道士的幸福。 青玄天和王不二用命守护的也不是珍珠翡翠,而是胖道士的幸福。 天会黑,也会亮。 天亮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赶路。 青玄天还是走在前面。 十一月的天,总比六七月的天冷很多。 路边一个酒摊子里已坐满客人。 有的人在喝酒,有的人在高谈阔论。 店伙计是个手脚麻利的小伙,正在人群中穿梭。 给这桌客人加点茶水,给那桌客人加点酒水。 酒馆里喝酒的人看到远远走来的队伍,放下酒碗筷子,手已慢慢伸到桌子下面。 桌子下面有什么? 杀人的武器。 他们的手中已握着杀人的武器。 难道,他们准备杀人? 他们准备杀谁? 难道是青玄天? 每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目的。 他们杀青玄天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能杀得死青玄天吗? 在他们看来,他们一定能杀死青玄天。 所以,他们已准备出手。 然后…… 然后他们就发现,他们手脚瘫软,浑身无力。 然后,他就就七倒八歪的靠在酒桌上。 店伙计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店老板也在笑。 青玄天走过酒摊子的时候也在笑。 他轻轻点头,店伙计和店老板就跑入酒摊子后面的树林里。 很快,又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青玄天没有看他们。 队伍继续往前走。 前面,就是荆州徐州的交界。 也是最凶险的地方。 那里,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等着他们。 等着要他们的命。 就算危险,他们也必须往前。 有些事是你不得不做,不能不做的。 天下,有很多刀客。 也有很多厉害的刀客。 出名的刀客也有很多。 聋子刀客。 是一个聋子,也是一个刀客。 聋子刀客的耳朵不聋。 不过,他却总喜欢对别人说他是一个聋子。 聋子刀客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 每个刀客都有自己的刀。 聋子刀客也有自己的刀。 不过,他的刀很特别。 不是金刀,也不是铁刀,银刀。 是一柄木刀。 一柄很大的木刀。 木刀能杀人吗? 在别人手里或许不行,在聋子刀客的手里,木刀一定可以杀人。 不管多厉害的人,他的木刀也能杀。 聋子刀客一直都觉着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刀客。 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抬着一柄八尺长的木刀站在路中央。 很多人看到他或许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傻子。 因为他看来像个傻子,做的事也像一件傻事。 青玄天知道,他不是一个傻子。 他不但不是傻子,还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想起一个人来。 大老黑。 魔刀在忘忧谷时候的仆人。 青玄天也想起他在忘忧谷说的一句话。 “我是一个哑巴。” 原来,他不是一个哑巴,而是一个聋子。 一个可怕的聋子。 青玄天说道:“大老黑,你难道也想要我的命?” 聋子刀客说道:“不想,我只不过是想问你几句话。” 青玄天说道:“你问。” 聋子刀客问道:“魔刀是不是死在你手中?” 青玄天摇头说道:“死在百晓阁睚眦手中。” 聋子刀客又问道:“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青玄天说道:“真的。” 聋子刀客说道:“我信。” “前面三里,有一百个拦路的人,我去把他们赶走!” 青玄天说道:“多谢。” 聋子刀客说道:“半刻钟后,我定能把他们赶走。” 青玄天说道:“我等你半刻钟。” 青玄天没有问聋子刀客为何要替他把前面的一百人赶走。 因为,他不必问。 聋子刀客扛着大刀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山坡。 山坡的后面,是一个平地。 一百人,没有躲藏在暗处。 他们都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最显眼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 路上。 他们就站在路上。 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寥寥几个字: “青玄天出现,杀。” 这就是他们得到的命令。 他们得到的消息说青玄天马上就会出现。 他们已经准备好和青玄天绝杀。 出现的不是青玄天。 是一个抬着木刀的大汉。 有的人已认出出现的人是谁。 聋子刀客的木刀江湖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江湖里用木刀做武器的人或许有很多,聋子刀客的木刀却是其中最出名的存在。 没有之一。 用木刀的刀客。 他就是最强。 若是没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很少有人会愿意和聋子刀客动手。 因为,动手往往代表着死。 不是聋子刀客死,而是他们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木刀小刀割人头,乞丐和尚也杀人(3) 聋子刀客走下山坡。 他看着一百人说道:“走。” 有人问道:“去什么地方?” 聋子刀客说道:“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能在这里出现。” 有人道:“在这里出现会怎样?” 聋子刀客说道:“不怎样。” “我只会杀死你们。” 有人冷笑,有人讥笑。 有人说道:“就凭你一个人,让我们一百人走?” “你在说笑?” 聋子刀客说道:“我不喜欢说笑。” “你们不走,就死!” “死”字出口的时候,他的人已经从山坡上奔下来。 一百人看到奔下来的聋子刀客,脸上神情各异。 他们知道,聋子刀客从山上奔下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聋子刀客和他们不死不休。 聋子刀客木刀落下,人头也会落下。 不是他的人头,是别人的人头。 他的木刀仿佛已不是木刀,而是一柄鬼头刀。 一柄专砍人脑袋的鬼头刀。 他也仿佛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刽子手。 他只管抬手落刀,从不管身上的伤, 因为他知道,当你被身上的伤分神的时候,就已离死不远。 他的身上已经有很多伤。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 杀。 他的心在呐喊。 杀…… 他的刀又落下,人头也落下。 是不是有一天,他的头也会被别人砍下?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不管是不是江湖人,或许都会经历那样一天。 或许那天很快就会到来,或许那天永远不会到。 一柄刀落下。 不是聋子刀客的木刀。 是一柄金刀。 刀落下,什么也没有。 生命也在刀落下的那一刻消失。 生命有时很脆弱,有时也很坚强。 九环金刀握在一个人手里。 他的手中不仅有一柄刀,还有一个头颅。 一个很大的头颅。 他走在大道上。 十一月的天,阳光总是温暖的。 现在,青玄天却已感受不到温暖。 身在江湖里的人,很少能感受到温暖。 杨武。 天机老人的徒弟。 青玄天看到杨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杨武的结局。 杨武的结局只有一个。 死。 青玄天没有立即出手。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 一个很矮很小的人。 那人从山坡上走下来。 谁也不会在意一个小孩。 但是,有时候,不起眼的人才是最危险。 小孩慢慢走过来。 他已走到杨武的身后。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很小的刀。 一柄只有巴掌大小的刀。 小孩子手里拿着一柄巴掌大的小刀,这本不是稀奇的事。 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会有玩具。 很多小孩的玩具里也会有一柄小刀。 别的小孩手里的刀不能杀人。 他手里的刀却可以杀人。 因为他就是杀人的小孩——小刀。 他的名字叫小刀,他的刀也是小刀。 一刀的名字叫一刀,他的刀也叫一刀。 江湖里,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到处都有。 物以稀为奇。 同样奇怪的东西多了,岂非也就不奇怪了。 小刀的刀很小,却能砍下人的脑袋。 聋子刀客的木刀也可以砍人脑袋,为何小刀的小刀不能砍下人的脑袋。 小刀离得杨武很近。 杨武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孩。 一个走在路上的小孩。 一个看着没有一点危险的小孩。 杨武错了。 错得离谱。 每个人犯错后都会得到应有的教训和惩罚,或许是别人的惩罚,或许是自己对自己的惩罚,也或许是老天的惩罚。 杨武的惩罚就是一颗头。 一颗他自己的头。 当他砍下别人头的时候,他的头是不是也已注定要被别人砍下。 小刀提着杨武的头走了。 他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快很多。 很快,他的人就没影了。 又有两个人从山坡上走下来。 两个白衣人。 他们一人抬着一口棺材。 他们把聋子刀客的头和杨武的尸身分别放在两口棺材里。 然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走后,又有人从山坡上下来。 是一个长得很彪悍的大汉。 大汉来到九环金刀前,伸手拿起九环金刀,走上山坡。 青玄天说道:“走。” 队伍继续前进,走上山坡,又走下山坡。 山坡后面是平地。 十几里的平地。 平地上有人很正常,什么地方都会有人。 人,也有穷富之分。 富人有三六九等,穷人也有三六九等。 最穷的穷人莫过于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乞丐。 乞丐也有很多种。 有要饭的乞丐,也有乞讨的乞丐。 还有一种乞丐最特殊。 有能力的乞丐。 有能力杀人的乞丐。 乞丐杀人能用什么? 刀? 剑? 不,有的乞丐杀人不用刀剑,而是用金珠。 一颗拇指大小的金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别名,或者小名。 用金珠杀人的乞丐也有自己的名字。 金珠乞丐就是他的名字。 金珠乞丐是个可怕的人。 一个可怕的人往往有他的可怕之处。 金珠乞丐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手中的金珠。 金珠出手,珠下无活口。 江湖里有一句话叫做“金珠乞丐若是要杀你,你就乖乖等着他来杀你,反抗也是徒劳”。 说这句话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他的这句话却一点也没有错。 这是一句用几百条人命实践出来的真话。 金珠乞丐走在大路上。 乞丐走在大路上本是一个件很正常的事。 可金珠乞丐走在大路上就不正常了。 因为,金珠乞丐只有准备杀人的时候,才会走在大路上。 金珠乞丐走在大路上,就代表着他准备杀人。 那么,这里能让他杀,值得他杀的只有一个。 青玄天。 也只有像青玄天那样的人才值得金珠乞丐出手。 有的人喜欢把光头的人都叫做和尚。 光头的人不一定都是和尚,有头发的也有可能是和尚。 有头发的和尚江湖里只有一个。 他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和尚。 一个出家三天,就把方丈杀死,出家六天烧掉庙宇的和尚。 他杀死方丈只因为方丈要他剃度。 方丈说:“不剃度不能出家!” 然后,他就把方丈杀死了。 他见到人都说自己是和尚。 他曾一夜之间灭三家六百二十余口。 灭那三家人的原因更是让人觉着离谱。 只因那三家的人说他不是和尚。 从那以后,没有人敢说他不是和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木刀小刀割人头,乞丐和尚也杀人(4) 他说他要普度天下。 所以,称自己为“普度和尚”。 普度和尚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因为,他杀人以后,总能找出杀人的理由。 普度和尚不仅是一个有头发的和尚,还是一个用剑的和尚。 谁也不知道普度和尚的剑法从什么地方学来。 江湖里的人只知道一点。 普度和尚身后的剑出鞘,就代表着他准备杀人。 剑已在手。 他已准备杀人。 他准备杀谁? 难道也是青玄天。 普度和尚和金珠乞丐一前一后向青玄天走来。 青玄天摆手让队伍停下。 普度和尚和金珠乞丐在青玄天马前三丈的位置停下。 两个人,四只眼睛,在青玄天身上打量。 金珠乞丐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是。” 金珠乞丐说道:“听说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说道:“是。” 金珠乞丐又说道:“你若能接住我的金珠,我就替你去杀人。” 青玄天说道:“我为什么要接你的金珠?” 金珠乞丐说道:“因为,你非接不可。” 金珠飞出。 金光一闪。 金珠没有踪影。 金珠乞丐说道:“前面三十里外,有三百人,我去赶他们走。” 青玄天说道:“好。” 金珠乞丐转身离开。 普度和尚看着青玄天说道:“我是一个剑客,也是一个和尚。”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普度和尚说道:“我的剑很快。” 青玄天说道:“我也知道。” 普度和尚忽然转身说道:“可惜,却没有你的剑快。” “三十五里外,有五百人。” “他们已经是死人。”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有杀他们的能力。” 普度和尚说道:“好。” 普度和尚已经离开。 青玄天对身后的人说道:“都下马休息休息。” 所有人下马。 十剑客来到青玄天身边,一剑不解的问道:“难道,他们是你安排的人?”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是。” 一剑问道:“那他们怎么会帮你杀人?” 青玄天说道:“因为有人要他们这么做!” 一剑没有问。 他知道,继续问下去,绝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既然知道得不到答案,又何必再问。 山坡上下来一个挑酒的老头,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樵夫。 樵夫手中拿着一柄刀。 樵夫手里若没有刀,如何砍柴! 樵夫手里有刀,很正常。 樵夫也有很多种。 其中有一种最为特别。 他们叫做假樵。 假樵的意思就是假的樵夫。 银子有真假,感情也有真假,樵夫有真假那也不奇怪。 假樵刀客。 一个很奇怪的刀客。 他杀人用的是砍柴刀。 他杀人前一定会去砍一挑柴。 他把柴挑在肩上的时候,也就说明他要去杀人。 假樵杀人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喜欢喝酒的人叫酒鬼,挑酒卖的人叫酒挑。 张酒挑是个很特别的人。 因为,他虽然是一个酒挑,却很少挑酒卖。 他挑酒卖的时候,也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杀人。 张酒挑杀人用的不是酒,也不是刀剑,是扁担。 他挑酒卖的扁担。 张酒挑是一个棍法宗师。 扁担,就是他手中的棍。 只要扁担在手,张酒挑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从山上下来的酒挑就是张酒挑,樵夫就是假樵刀客。 走在前面的张酒挑忽然停住脚步,不在往前走。 假樵刀客却还在往前走。 走到张酒挑身边的时候,假樵刀客就没有在往前走一步。 张酒挑问道:“你来干什么?” 假樵刀客说道:“杀人!” 张酒挑问道:“杀谁?” 假樵刀客说道:“杀一个该杀的人!” 张酒挑好似已准备问到底,又开口问道:“谁是该杀的人?” 假樵刀客说道:“你……” 张酒挑问道:“你准备杀我?” 假樵刀客说道:“是。” 张酒挑说道:“那你为何还没动手?” 假樵刀客说道:“时机未到。” 张酒挑问道:“什么时机?” 假樵刀客说道:“杀人的时机。” 张酒挑问道:“你杀人居然会挑选时候?” 假樵刀客说道:“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只有今天会!” 张酒挑问道:“为什么?” 假樵刀客说道:“因为要杀的人是你!” 张酒挑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假樵刀客说道:“午时三刻。” 张酒挑说道:“你真会挑时候。” 假樵刀客说道:“因为要杀的人是你,所以我不得不挑一个好时候。” 张酒挑问道:“你喝不喝酒?” 假樵刀客说道:“行走江湖的人,有几个不喝酒?” 他虽然是在问张酒挑,实则是在回答张酒挑的问题。 张酒挑问道:“你敢不敢喝我的酒?” 假樵刀客说道:“不敢。” 张酒挑问道:“你怕酒里有毒?” 假樵刀客说道:“不怕。” 张酒挑问道:“那又是为什么?” 假樵刀客说道:“我只是纯粹不喜欢喝你的酒而已。” 午时已到。 假樵刀客忽然出手。 他手中砍柴刀向张酒挑的脖子砍去。 张酒挑也已动了。 扁担在他的手中。 噗…… 是有东西刺穿身体的声音。 张酒挑的扁担已刺穿假樵刀客的胸膛。 张酒挑挑着假樵刀客的尸体和两坛酒往回走。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顶。 一剑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挑酒的老人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张酒挑,挑柴的樵夫就是假樵刀客。” 青玄天说道:“你没有猜错。” 一剑倒吸一口冷气说道:“我才知道,江湖里的人远比我们想象中可怕的多。” 他以前一直以为只有大人会杀人,今天他看到小孩也会杀人,以前他以为只有刀剑可以杀人,今天他才知道,杀人不一定要用刀剑。 青玄天说道:“我没有想到,今天她也会来!” 一剑问道:“谁?” 青玄天说道:“一个故人。” 故人的意思往往就是朋友。 青玄天的朋友不少。 他的朋友里有男的,也有女的。 楚慧雅,算是他的朋友,也可以算是他的敌人。 青玄天没有想到,今天楚慧雅会来。 他知道,她来是为什么! 唉…… 造化弄人! 既然已经做朋友,为何就不能好好做朋友,偏偏要做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六章 木刀小刀割人头,乞丐和尚也杀人(5) 一袭红裙如红日,脸上笑容如明月。 楚慧雅骑着一匹火红的马向青玄天走来。 青玄天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曾经,他们在山顶看日月,在房顶诉说情话。 曾经,他们许下海枯石烂的诺言。 如今,誓言已不在。 故人易变? 真的是故人易变吗? 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恋人,如今却要成为生死相对的敌人。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青玄天想不明白! 楚慧雅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她在笑。 她的笑容一直都很好看,青玄天也很喜欢看她笑。 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现在,青玄天却不敢去看她笑。 楚慧雅的声音还是如以前一样好听动人。 “你要去荆州?”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青玄天说道:“是,我要去荆州。” 楚慧雅问道:“去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替人提亲!” 楚慧雅问道:“为何那人不去,而是你去?”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是媒人。” 楚慧雅说道:“没想到,你会做媒。” “不如,替我也做一个媒!” 青玄天说道:“好。” 楚慧雅问道:“难道,你不问是谁?” 青玄天说道:“我无权过问!” 楚慧雅说道:“无权过问的意思是不是想问不好问?”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 楚慧雅想了想,两个灵动的大眼珠子看着青玄天,俏皮的眨眨眼说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青玄天摇头。 “不想。” 楚慧雅问道:“为什么不想!” 青玄天说道:“因为,与我无关。” 楚慧雅说道:“那什么样的事才算与你有关?” 青玄天说道:“你来的目的!” 楚慧雅故作惊讶,说道:“我来的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 青玄天说道:“杀我!” 楚慧雅几乎已要哭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你居然说我是来杀你的。” “我……” 青玄天说道:“难道不是?” 楚慧雅抬起手说道:“我发誓,我若是来杀你的,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轰隆…… 天空一声霹雳。 一道雷电落下,打在楚慧雅的身上。 楚慧雅被打落下马。 青玄天憋着笑。 他觉得实在有意思。 楚慧雅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青玄天在看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被雷劈的人?” 青玄天对身后的十剑客说道:“以后,誓不能随便乱发,这就是下场!”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青玄天已忍不住笑出来。 楚慧雅瞪眼道:“你还笑,小心我……” 青玄天忽然止住笑。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远处走来两个人。 两个血淋淋的人。 金珠乞丐和普度和尚。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代表三十五里内拦路的人都已经死了。 金珠乞丐和普度和尚看着楚慧雅。 他们的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 楚慧雅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金珠乞丐对青玄天说道:“她就是楚慧雅吧?” 青玄天说道:“是。” 金珠乞丐冷笑道:“我若是你,她已是一个死人。” 普度和尚说道:“我若是你,她已变成尸骨。” 山坡上走下来一个人,是个酒挑。 张酒挑开口说道:“我若是你,就不会捡当初那个绣球。” 楚慧雅想走,她实在不想多待。 任何人被三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盯着,也绝不会想多待一会。 她已转身准备走。 “站住……” 三个人,异口同声。 楚慧雅只好站住。 因为,她没有把握对付三个人。 一点把握都没有。 金珠乞丐说道:“听说,青公子曾经对你不薄。” 普度和尚说道:“何止不薄。” 张酒挑说道:“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陪着她,那就是青公子!” 金珠乞丐说道:“青公子最危难的时候她不帮青公子也就算了,还要来害青公子!” 普度和尚说道:“这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情。” “我虽然杀人无数,冷血无情,可对我好的人,我从来都不曾忘记。” 金珠乞丐说道:“我虽然也杀人无数,可我也知道,别人对你好,你就算不对别人好,也不能害别人。” 张酒挑叹气道:“你们怎么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她有自己的选择,谁又能说错!” 金珠乞丐说道:“我没说她错,我只不过在说,作为一个江湖人,总不能恩将仇报!” 普度和尚说道:“乌鸦有反哺之情,人无报恩之心。” “唉……” “这世道……” 楚慧雅已经哭了。 她没有哭出声音。 无声的泪。 青玄天什么话也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金珠乞丐他们说的话不过是想让楚慧雅不找麻烦。 楚慧雅若真找麻烦。 他又能如何? 杀死楚慧雅? 不能。 他下不了手。 既然不能杀,他还能怎么办? 所以,没有什么办法比让楚慧雅不动手更好。 青玄天长叹一声说道:“唉,都怪我,怪我啊!” “老天既然让我们相遇,又何必让我们生死相向。” 楚慧雅哭得更伤心。 十剑客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青玄天他们。 这算什么事? 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要是别的时候,他们或许会站出来管管。 这个时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站出来。 因为,青玄天和楚慧雅的事他们都听说过。 在楚慧雅最难的日子里,青玄天不离不弃。 在青玄天危难的时候,楚慧雅却要来害青玄天。 任人都会说楚慧雅的不对。 只有一个人例外。 他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又开口说道:“不管你做什么,不管如何,我也不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 没有人说话。 只有泣声。 很久,楚慧雅抬起头,看着青玄天。 她在青玄天眼中看到忧伤,一种无法言明的忧伤。 楚慧雅抬手“啪啪”给自己两巴掌,说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 青玄天跳下马,来到她的身边,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怪你!” 楚慧雅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点头。 青玄天的心口在刺痛,他的心也在刺痛。 他没有想到,楚慧雅还会杀他。 他凄凉的笑了。 有些东西,过去就已经过去,不在回来! 金珠乞丐,普度和尚,张酒挑三人已准备出手,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让她走吧!” “怪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七章 春去秋来旧人来,魔剑在手无人敌(1) 楚慧雅已走了。 她走得很快。 匕首刺出的时候,她的人就已经走了。 匕首没有被她带走。 匕首还在青玄天的胸口。 心在痛,心口也隐隐作痛。 没有血。 匕首插在身体里,为何没有血? 因为匕首扎在软甲上。 青玄天不是一个十分自大的人,他知道世上有很多人能杀死他。 所以,他很多时候出门都会穿着甲胄。 若是没有软甲,他或许已死在楚慧雅的手中。 故人易变? 变得不是人,是心。 一个人的心,总会变的。 有可能会变得很好,也有可能会变得很坏。 楚慧雅的心变成什么样? 青玄天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以往的情都被他胸口插着的匕首消磨殆尽。 以后,他们只是路人。 不,路人都不是。 是仇人。 她已伤过他两次,对他出过两次手。 她第三次出手,就一定会死。 事不过三,是青玄天的原则,也是很多人的原则。 金珠乞丐看着青玄天。 他不懂。 难道,青玄天还在乎楚慧雅? 若不在乎,为何不让他们出手? 若是在乎,又为何在乎? 张酒挑在叹气。 这种事情,在老江湖看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他叹息的是青玄天心太软。 一个心软的人在江湖里行走,就像一只羔羊在虎群中行走一样可怕。 普度和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看着青玄天。 他想看懂青玄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看懂,青玄天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不懂。 没有人能看懂别人的心,就算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王不二的眼中露出悲伤。 他知道,一个男人,被曾经相拥在一起的女人连续伤害两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青玄天在笑。 凄凉的笑。 有的人,你就算真心对她,也绝不会得到一点好处。 只有坏处。 数不清的坏处。 青玄天没有怪楚慧雅。 他也不会怪任何人。 只不过,他会让别人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而已。 青玄天回过神来,看着胸口的匕首,慢慢的取下,扔在地上。 匕首扔下的时候,他们曾经所有的情意也被青玄天扔下。 青玄天看着张酒挑他们三人说道:“多谢。” 谁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对他们三人说的这句话。 有可能是他们三人为他清楚路上的障碍,所以谢他们。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放楚慧雅走,所以谢他们。 棺山派是个很强大势力。 一个强大的实力里往往都会有很多强大的人。 张酒挑,金珠乞丐,普度和尚他们三人是棺山派的人。 他们出手,也只因为有人要他们出手。 若说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让他们如此听话,也只有棺山派的掌门。 张酒挑说道:“前面,还有很多障碍清理,我先走了。” 张酒挑挑着酒挑,慢慢向前走。 金珠乞丐说道:“后面有很多跟屁虫,我也该走了。” 金珠乞丐已经往后走。 很快,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山坡上。 普度和尚说道:“难免有漏网之鱼会来,我跟着你!” 青玄天点头道:“好。” 普度和尚说道:“我若死后,你能不能请一个很好的风水先生替我找一个好坟地!” 青玄天说道:“能,我保证给你找一个世上最有名的风水大师。” 普度和尚问道:“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青玄天点头说道:“龙虎山,齐老天师。” 普度和尚说道:“若是有齐老天师替我看风水,我死而无憾。” 普度和尚的目光看向前面走来的三个人。 一个剑客,一个女人,一个小孩。 女人小孩走在前面,剑客的剑没有在剑鞘中,而是在女人的肩膀上。 每个人都有一双手。 一双手,通常可以握住两柄剑。 剑客也有一双手。 他手里的剑自然不会只有一柄。 还有一柄剑架在小孩的肩膀上。 小孩和女人是谁? 剑客又是谁? 他为何要押着小孩和女人来到这里。 每个人都在好奇。 只有一个人没有好奇。 他的脸上已露出悲伤的表情。 他为何要悲伤? 难道,有人会离他而去? 或者是吧! 青玄天看着普度和尚说道:“那是你的老婆孩子?” 普度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孩子很可爱。” 普度和尚说道:“是的。” 青玄天说道:“天机阁弟子的剑应该不慢。” 普度和尚说道:“很快。” 青玄天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普度和尚说道:“死。” 青玄天问道:“要谁死?” 普度和尚说道:“我的老婆和孩子。” 青玄天变色道:“你想干什么?” 普度和尚说道:“从我来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是怎样。” “每个人都会死,早死晚死都会死,只要死的值得,又何必在乎什么时候死。”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认为他们现在死,就是死的值得?” 普度和尚说道:“值。”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想他们死。” 普度和尚说道:“他们不死,我就必死无疑。”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普度和尚说道:“因为,刚刚死在我手里的都是天机阁的弟子。” “我杀他们那么多弟子,我若不死,他们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认为,他们拿你的老婆孩子来威胁你,只不过是要你死?” 普度和尚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难道,他们就不可能用你的老婆孩子威胁你来杀我?” 普度和尚摇头道:“他们不会。”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普度和尚说道:“因为他们不是傻子。” “只有傻子才会拿我的老婆孩子威胁我杀你。” 青玄天说道:“我想听听。” 普度和尚说道:“因为我杀不了你,只会被你杀。” 青玄天说道:“你为什么不试试?” 普度和尚说道:“不用。” 普度和尚还是猜错了。 剑客在他们前面三十丈外的位置停下,看着普度和尚说道:“只要你把青玄天的人头取下,过往的事既往不咎。” “不仅如此,你的老婆孩子也会安全。” “不然,你的老婆孩子就只能是两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章 春去秋来旧人来,魔剑在手无人敌(2) 普度和尚看着剑客说道:“不。” 剑客说道:“那好,我先杀你儿子!” 剑客举剑要杀人,青玄天动了。 下一刻。 剑客死了。 剑客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青玄天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孩,笑道:“没事了,没事了。” 普度和尚忽然大喊一声:“小心。” 他的人已随着声音冲过来。 他的声音传到青玄天耳边时,他的人也到青玄天的身边。 剑。 一柄很好看的剑。 剑在普度和尚的手中。 他的剑很好看,却也很危险,很可怕。 因为,他的剑出鞘,就代表着有人要死。 剑落下。 有人倒地。 普度和尚的老婆已倒在地上。 青玄天回头看到她倒在地上的时候,脸色大变。 他已准备开口呵斥普度和尚。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普度和尚闪身到他的另一边,一剑刺出。 剑,刺穿孩子的喉咙。 普度和尚出剑,杀死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他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青玄天怔住了。 他看着普度和尚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普度和尚说道:“因为,我不想你死。” 青玄天不懂。 普度和尚没有解释。 他弯下腰,从他老婆的手里拿出三根针。 三根很细的针。 针在太阳下散发着碧绿的光芒。 那是浸过毒药的毒针。 普度和尚又从小孩手里拿出三根针。 青玄天已经明白。 普度和尚说道:“我没有想到,他们……” 青玄天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为我杀死你的老婆和孩子。” 普度和尚说道:“他们不是我的老婆和孩子。” 青玄天怔住了。 “不是?” 普度和尚说道:“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青玄天问道:“那么,他们是谁?” 普度和尚说道:“杀你的人。” 青玄天说道:“那你呢?” 普度和尚说道:“也是杀你的人。” 他的话音落下,剑就已经出鞘。 他有十分的把握杀死青玄天。 因为他知道,青玄天绝对不会对一个刚刚还替他杀过几百人的人起疑心。 他的剑出手。 他的人倒下。 他没有看到剑,只看到光。 一道审判他的光。 他已倒在地上。 青玄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来人,收尸!” 收尸的人是三个抬棺材的人。 青玄天已经骑在马背上。 “走……” 一声令下。 队伍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都是死人。 一路上,都是抬着棺材的人。 没有人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他们只知道,能活着算他们的运气。 张酒挑是个很好的人。 最少,他不会像普度和尚一样多变。 他也不会像普度和尚一样对青玄天出手。 张酒挑见到青玄天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死了?” 青玄天点头。 张酒挑说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出手。”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张酒挑说道:“因为,他总觉得他的剑比你的剑快!” 青玄天说道:“他的剑,确实很快。” 张酒挑说道:“可你的剑却比他的快。” 青玄天不想在谁的剑快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他问道:“前面怎么样?” 张酒挑说道:“该杀的都杀了,该死的都死了!” 青玄天问道:“还有多少人?” 张酒挑说道:“不下三万人等着要你的命。” 青玄天说道:“想要我命的人还真多。” 张酒挑说道:“一直就没少过。” 青玄天说道:“我们有多少人?” 张酒挑说道:“不多,一万多人!” 青玄天说道:“看来实力悬殊不大。” 张酒挑说道:“人头悬殊不大,实力却悬殊很大。” 青玄天问道:“有多大的悬殊?” 张酒挑说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青玄天说道:“没想到,想杀我的都是强者。” 张酒挑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除继续前进外,我好像没有办法。” 张酒挑说道:“好,你进我也进,你死我陪你一起死。” 青玄天说道:“我若是你,或许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 张酒挑说道:“我不能离开,因为掌门救过我的命。” “要离开,我也要先把命还给掌门,然后在离开。” 青玄天说道:“你本不必如此。” 张酒挑说道:“我只能如此。” “因为我是张酒挑。” 张酒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江湖人眼里,张酒挑就是一个只会杀人的人。 好像在他们的眼里,张酒挑除杀人外,就没有什么。 在青玄天的眼中,张酒挑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人。 他还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别人滴水之恩,他必涌泉相报。 这就是张酒挑。 青玄天说道:“所有人停下休息,养好精神,马上就要有大战到来,随时准备好战斗。” 所有人停下。 青玄天对十剑客说道:“前面就是荆徐两州交界处。” “那里,凶险万分。” “你们若想走,现在就走,在往前恐怕就走不掉了。” 一剑说道:“我们不走。” 青玄天说道:“那好,你们若不走,就得听我的指挥。” 一剑说道:“我们一定听。”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就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一剑说道:“请说。”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们跟在队伍的后面,前面的人没有死光之前,你们都不准出手。” 一剑说道:“好。” 他们既然已答应听他的话,他们就一定会听话。 青玄天看着前面。 前面是山林。 山林的那边接壤的就是荆州。 一个山沟里,有好几百人。 他们在等。 等他们的目标出现。 他们的目标没有出现,却出现好几百个抬棺材的人。 棺材,就放在山谷下面。 他们好像在等着山谷里的人从上面滚落下来。 山谷里的人真就从上面滚落下来。 他们没有滚进棺材里,却已有人把他们放到棺材里。 抬棺的人走了。 山谷一片寂静。 又有人来了。 来的不少。 至少也有三百人。 他们躲进山谷,躲在刚刚那伙人躲的地方。 他们是谁? 谁也不知道。 他们为何躲在这里,除他们自己外,别人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章 春去秋来旧人来,魔剑在手无人敌(3) 天气很好。 有人说,好的天气最适合杀人。 天气好,真的适合杀人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杀人不管天气好不好都可以杀,都合适杀。 青玄天看着前面。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歇一个时辰。 青玄天说道:“走!” 五百士卒护送着马车往前走。 张酒挑说道:“我去探路。” 探路的意思就是去杀人。 青玄天不会阻止张酒挑杀人。 因为,张酒挑不杀别人,死的一定就会是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四十里外,有一块平地。 平地上有人。 有很多人。 拿着刀枪剑戟的人。 他们都是江湖里的人。 他们在等候命令。 他们的命令不是杀死青玄天。 他们的命令是杀死一千五百人。 那一千五百人就躲在前面的山林里。 他们只要冲进山林,大战就一触即发。 有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话往往都会很少,因为她们觉得,只有少说话才能彰显出她们高不可攀的形象。 “杀。” 女人说的只有一个字。 有时候,一个字能让天地动荡。 等候命令的人已冲出去。 冲进山林。 喊杀声,嘶吼声响彻天空。 女人看着远方,她的心也在远方。 远方,是她所爱之人在的地方。 她所爱之人在的地方就是她心所在的地方。 喊杀声很快停止。 很多人陆陆续续从林子里出来。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道伤口,或多或少都会沾着鲜血,是敌人的鲜血还是自己的鲜血也已分不清。 女人没有让他们休息。 “走……” 女人走在前,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很多人。 他们每个人都已打起精神。 因为,前面又将是一场厮杀。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死,所以他们不怕,只要死的值得。 他们从不在乎什么时候死。 他们早就已该死,之所以活到现在,好似就为这一刻所做的事情。 剑客有很多。 用剑世家也不少。 东海姬家就是用剑大家族。 东海姬家的剑很厉害。 姬如雪的剑更厉害。 青玄天没有想到,姬如雪竟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出现在这里。 他出现在这里,恐怕只有一件事。 找青玄天的麻烦。 仿佛每个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来找青玄天麻烦的人。 他们找青玄天的麻烦。 有的为名,有的为利。 姬如雪和他们不同,他来找青玄天,既不为名也不为利。 只为报仇。 若没有青玄天捣乱,姬家已经是他的。 青玄天看着他,笑了笑,说道:“别来无恙。” 姬如雪冷笑道:“别来无恙!” 青玄天问道:“你来杀我?” 姬如雪点点头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那么,你有多少把握杀死我。” 姬如雪说道:“八成。” 青玄天说道:“你为何还不出剑?” 姬如雪说道:“还没到出剑的时候。” 青玄天说道:“好。” 姬如雪问道:“好什么?” 青玄天说道:“好的意思就是我等你出剑。” 姬如雪说道:“你最好祈求我的剑不出鞘,不然,你必死无疑。”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话,我信。” “正如你所说一般,你的剑不出鞘最好,若是出鞘……你必死无疑。” 姬如雪在笑。 冷笑。 他一定会让青玄天看看他的实力。 他一定要让青玄天知道,小觑别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他们没有出剑,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出剑的那一刻出剑, 青玄天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他已开口说道:“这两年,姬家没少找你的麻烦吧!” 姬如雪说道:“没有。” “他们没少找我的麻烦,我也没少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死在我手上的人一共有三十六个。” 青玄天说道:“没有想到,你会杀自家人。” 姬如雪说道:“从他们把我赶出姬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我的家人。” 青玄天说道:“自从把你赶出姬家,他们也没有把你当做自家人吧!” 姬如雪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青玄天说道:“没有关系,只不过好奇问问。” “你的剑还不准备出鞘?” 姬如雪说道:“不到时机。” 青玄天笑道:“我的剑却已准备出鞘。” 姬如雪说道:“难道,你已有把握杀我?” 青玄天摇头说道:“出剑,不一定就要杀人,杀人不一定要出剑。” “若要杀你,就算不用剑,我也能杀你。” 姬如雪冷笑。 剑,未出鞘。 四周,充斥着剑意,仿佛整个天地都已被剑意弥漫。 一道白光闪动。 忽然出现,忽然消失。 姬如雪说道:“看来,今天,我没有杀死你的能力。” 姬如雪已转身走了。 走进树林。 树林里有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人。 老人开口问道:“你没有杀他?” 姬如雪说道:“没有。” 老人问道:“为什么没有杀他?” 姬如雪说道:“因为杀不死。” 老人问道:“现在,你准备去做什么?” 姬如雪说道:“回去,练剑。” 老人说道:“好。” 他们走了。 青玄天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没有到达目的地,他们怎能停下。 他们已经走进山林。 山林里树木茂密,一条大道从东往西一直延伸。 山林很大。 青玄天带着人往前走。 要杀他的人没有出现。 一个也没有出现。 莫非,那些要杀他的人都已不准备杀他? 山林里,时不时能听到喊杀声。 时不时也能看到几百个太棺材的人。 棺山派的弟子有多少没人知道。 但是,江湖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棺山派从九州各地运送来五万口棺材。 五万口棺材已有一半棺材里装着死人。 每时每刻还有很被装进棺材里。 有人说,这次事情过后,江湖里最有钱的一定就是棺山派。 一口棺材不过三十两银子,那些已死的江湖人身上,最少也有几百两银子。 每个江湖人身上他们最少能赚一百两银子。 若五万口棺材都装满,那棺山派最少也能赚几亿两银子。 如今江湖里已有一句笑词。 何人赚钱速度快,唯有棺山抬棺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春去秋来旧人来,魔剑在手无人敌(4) 有时候,杀人不用自己动手。 黑煞要杀青玄天,却一直没有自己动手,都是派人来杀青玄天。 天机老人,百晓阁主他们要杀青玄天,也是派弟子动手。 他们都不会出手。 前面拦路的人很多。 青玄天却不用出手去打发他们。 因为,也有人会替青玄天杀人。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至于有多少,恐怕作为当事人的青玄天也不会知道。 两州交界的山林里,杀机四伏。 那些想杀青玄天的人都没有出手。 死人,如何出手! 他们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那些帮青玄天杀人的人杀死的。 青玄天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路。 小虾米差不多都已被消灭,大鱼是不是快要浮出水面。 真正的大鱼没有多少。 今天出现的大鱼却不少。 刀家和青玄天之间的仇不小。 刀小小和青玄天的仇更不小。 青玄天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很多旧敌来找麻烦。 他没有想到,刀小小也会来。 刀家的霸刀很厉害。 霸刀决共有九重。 刀小小的霸刀决已练到第七重。 霸刀一出,谁与争锋! 曾经,刀家老祖凭借霸刀决让整个江湖都臣服在刀家的刀下。 那是刀家最荣耀的日子。 刀小小发誓,他一定要重新找回刀家的荣耀。 要找回刀家曾经的荣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他一直为之努力。 每天努力的练刀。 他以为他的刀法已经可以在少年一辈中长露头角。 他就从刀家出来。 然后,他遇到青玄天。 一个他没看在眼里的少年剑客。 那时,他眼里只有一个对手。 姬家姬如雪。 他和姬如雪的天赋都相差无几,刀家的霸刀决和姬家的剑诀也是平分秋色的功法。 两人博战很多次,也没分出胜负。 那时,刀小小觉得世界上只有姬如雪一个对手,也只有姬如雪配做他的对手。 直到后来,青玄天打败他,让他难堪。 他才发现,他的对手不止姬如雪一个。 那时起,他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对付青玄天身上。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放弃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刀小小说道:“姬如雪来过。” 刀小小说道:“你没杀他?” 青玄天说道:“我没能力杀他!” 刀小小又说道:“他没有杀你?” 青玄天说道:“他知道不能杀我,所以走了!” 刀小小说道:“我却有把握杀你。” 青玄天说道:“几成把握?” 刀小小说道:“八成。” 青玄天说道:“姬如雪也说他有八成把握对付我。” 刀小小说道:“姬如雪是姬如雪,我是我!”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不过,姬如雪来找我决斗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刀小小说道:“我也只有一个人。” 他转身,走进树林。 很快,他又出来。 他的手里提着两颗人头。 青玄天说道:“好,出刀吧!” 刀小小说道:“看好了!” 刀已出。 当…… 一声清脆。 两人谁也没有在动一下,过很久,刀小小才说道:“我不能杀你。”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能杀你!” 刀小小转身就走。 青玄天没有去拦他。 春去秋来,人去人来。 刀小小走后,又来一个人。 她骑着一匹白马,穿着雪白的衣裳,就像一位纯洁高贵的公主。 她虽然像公主,却不是公主。 不过,很多人都喜欢称她为“白公主”。 白公主姓白。 白公主是一个可怕的人。 她喜欢杀人,也爱杀人。 她从九岁开始就杀人。 她每个月都会杀一个人,她杀的人一定是一个身份煊赫的人。 她杀人有讲究。 只杀剑客。 因为她也是一个剑客。 她今天来,是不起准备杀青玄天。 青玄天不知道白公主,却听过白公主的事迹,他知道白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喜欢和女人动手。 有时候,总是要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白公主看着青玄天说道:“拔剑。” 青玄天摇头。 白公主不等他说估,剑就已经刺出。 当…… 有一柄剑掉落在地上。 是白公主的剑。 白公主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老半天才说道:“你是第一个打掉我手中剑的人。” 青玄天说道:“我无意如此!” 白公主说道:“我知道。” “我输,我走。” “前面有拦路的人,我替你杀。” 青玄天说道:“不用。” 白公主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不喜欢女人为我打打杀杀。” 白公主说道:“那好。” 白公主说完“那好”两个字就已走了。 她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快很多。 眨眼的功夫,她已不见。 前面有哀嚎声,痛呼声,凄厉的喊叫声。 青玄天摇摇头。 有些女人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她们做的事情,她们偏偏要去做。 你想让她们做的事情,她们却无论如何也不做。 女人。 两个女人。 刚刚才走一个女人,现在又来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都很漂亮。 世界上没有天生的丑女,只有不会装扮的丑女。 一个会装扮的女人,让人往往只看一眼就忘不掉。 睚眦,割头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们本来就不丑,又会装扮,看到她们的人都很难忘记她们。 她们在笑。 她们的笑就像春风。 一个女人在对你笑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是腼腆的低下头看着地,还是看着她笑,又或者什么表情也没有! 青玄天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看着睚眦,割头她们两人,就像在看两个木头人一样。 睚眦笑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说道:“两位,用不着客套,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动手吧!” 睚眦说道:“动手?” 割头问道:“动什么手?” 睚眦又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们是来对付你的?” 青玄天说道:“难道不是?” “难不成你们是来帮我的?” 睚眦说道:“帮你?” “我们倒也不是来帮你的,只不过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活着,就和你接一样东西。” 青玄天问道:“什么东西?” 睚眦说道:“脑袋。” 她已出手,割头也出手。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出手来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在笑。 在嘲笑! 他在嘲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春去秋来旧人来,魔剑在手无人敌(5) 上一次,让她们得逞,那是因为他已精疲力竭,无力再战。 这次,还能有那么好的机会? 没有。 割头的匕首已落地,魔剑已抵在她的喉咙上。 睚眦也好不到哪里去,青玄天的左手不偏不倚捏住她的脖子。 动,就是死。 不动,或许也会死。 她们终于知道,她们犯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 她们不应该小看青玄天。 她们已经后悔。 后悔有用吗? 没有。 一点用都没有。 青玄天看着她们,脸上的嘲笑没有散去。 “你们以为,还能像上次一样把我制住?” 睚眦没有说话,阶下囚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 青玄天也没有杀他们。 青玄天只是喊道:“来人。” 林子里出来四个人。 青玄天对他们说道:“把她们带走。” 四人架着睚眦割头就走。 白公主骑着马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回来。 马背上,还有一个人——张酒挑。 白公主说道:“他死了。” 青玄天问道:“怎么死的?” 白公主说道:“十个神品中期强者一起出手杀死的。” 青玄天问道:“那十个神品中期强者有没有死了?” 白公主说道:“死了。” “我杀的。” 青玄天说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现在,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白公主说道:“你说。” 青玄天说道:“人不能无信,我答应过普度和尚,要替他找一个好风水,就一定要做到。” “你把张酒挑的尸体和普度和尚的尸体一起带走,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 白公主说道:“你为何不让别人去做这件事?”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不放心别人。” 白公主说道:“好。” 白公主带着张酒挑的尸体离开。 青玄天继续往前走。 前面,还有很多危险。 杀气。 忽然,青玄天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 有杀手。 青玄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手。 天下间的杀手也很多,也有很多以杀人为职业的组织。 东海杀楼就是其中之一! 杀楼的人精通暗杀。 他们一辈子都在研究如何杀人,如何做到完美的暗杀。 他们出手的时候往往代表你已经死了。 因为,他们只有在有把握的时候出手。 没有把握要目标的命,他们绝不出手。 出手就是死。 不是他们死就是他们暗杀的人死。 当…… 青玄天胸口位置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刀是一柄弯刀。 一柄两尺长的弯刀。 剑是魔剑。 魔剑在青玄天的手上,弯刀在另一个人的手上。 一个蒙面人就在青玄天马前三尺的位置站着,弯刀就在他的手上。 他的隐逸功夫很厉害。 若非有天生觉察危险的本能,弯刀一定已刺入青玄天的胸口。 那人已愣住。 他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 他相信,他出手的速度就算不是江湖里出手最快的几人,却也差不多。 他没有想到。 青玄天出剑的速度比他还快,比他还准。 青玄天魔剑一挥,弯刀落地。 青玄天喊道:“带走!” 林子里出来两人,把那人带走。 继续往前。 没走多远,就会出现一个人,或者两三个。 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 都是找青玄天的麻烦。 青玄天不知道已制住多少人。 来找麻烦的人不仅仅是那些拦路的人。 不过,他们没能见到青玄天就死了。 也有很多强者来杀青玄天,却也有人替他拦住。 有齐老天师和孙悟空,就算是绝强者也不可能杀他。 荆州。 青玄天的队伍已经进入荆州地界。 此时,已经算是安全很多。 青玄天得到一个消息。 两州边界和各方势力交锋,各有死伤,死伤总数高达六万多人。 不是六万个普通人。 是六万个高手。 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荆州城,州主府中,每个人都在议论。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一个道士为何要娶老婆! 道士娶老婆也就算了,为何非要娶陆州主的女儿。 陆离也想不明白。 所以,他把陆青青找来。 陆青青就站在他的身前,陆离看着陆青青问道:“你一定要嫁给那个道士?” 陆青青点头道:“一定!” 陆离说道:“世间那么多好男儿你不嫁,为何要嫁一个臭道士。” 陆青青说道:“我喜欢。” 陆离说道:“终生大事,不是一句喜欢就行。” “你们的事,我不同意!” 陆青青说道:“你可以不同意,若是不能嫁给他,我只有死。” 陆离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陆青青说道:“没有。” 陆离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这桩婚事,你就休想嫁给他。” 陆青青说道:“好。” 陆离说道:“你若想寻死,就早些死,别让我看着你丢人!” 陆青青说道:“我每做一件事,你都说丢人,那你做的事情呢?” “难道不丢人?” 陆离骂道:“出去,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我就难受。” 陆青青冷声道:“陆离,你好样的,好样的……” 陆离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陆青青说道:“好啊,你真好。”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你居然指着我的鼻子喊我的名字,真是反了天了。” “来人,把小姐关到后院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两个庸人过来,架着陆青青往后院走。 陆青青没有挣扎。 她已不想挣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难道,就没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力? 陆青青现在才看清陆离的真面目,她没有想到,她的父亲是那么一个人。 要面子不要女儿的幸福。 好,真好。 好极了! 陆青青想到胖道士,想到陆轻柔。 她还要活下去。 因为,她还有朋友。 她还有在乎的人。 陆青青坐在房间里等着。 她已经听说,青玄天带着聘礼请来替胖道士求亲。 她哪里知道,青玄天他们不是来求亲,是来抢亲。 陆离若是不把陆青青嫁给胖道士,孙悟空就会出手。 孙悟空出手,那就只会干一样事。 揍人。 真到那个时候,陆离一定会明白该怎么做! 青玄天他们没到,陆青青就只能等。 静静地等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双煞双鬼找麻烦(1) 一家女,百家求。 陆府门口站着一队人。 他们是来提亲的。 他们是为苏流间来提亲的。 他们走进荆州城的时候,陆离就已经知道。 他们来到府门口的时候,陆离已经安排好人,准备好酒菜。 陆离看着来人,他认识。 他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他昔日的朋友。 陆离有很多朋友。 每个人都有很多朋友。 有好朋友,也有坏朋友。 来的这个朋友,一定是陆离最好的朋友。 因为,没有这个朋友,陆离指不定早就死了。 他们之间虽是朋友,恩情却深如海。 陆离急忙来到来人身前,抱拳恭敬的说道:“张兄,请,快请!” 见到好久没见的老朋友,张扬心里也十分高兴,笑道:“陆兄,好久不见,可还好?” 陆离说道:“好,吃得下,睡得着,一切都好。” “唉,就是太想老朋友了。” “可碍着我的身份,也不敢去看老朋友。” 张扬笑道:“陆兄,这次机会来了。” 陆离问道:“什么机会?” 张扬说道:“进府中我在慢慢告诉你,是什么机会。” 陆离说道:“好。” “请!” 张扬对带来的几百人说道:“你们把东西都搬进陆府中去。” “慢着……” 张扬话语落下,就听有人说慢着。 张扬抬头看去。 一个少年一匹白马一柄剑! 说话的是少年。 陆离看到少年时,脸上表情十分奇怪,有愤怒,也有厌恶…… 张扬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说道:“九州圣主!” 张扬冷声道:“你居然敢假冒圣主,找死……” “来人!” “来人”的意思往往就是准备动手,少年摇摇头说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少年手中多出一块玉玺。 少年说道:“这是传国玉玺。” “玉玺在谁的手里,谁就是圣主。” “见到圣主还不下跪,好大的胆子……” 张扬冷笑道:“原来,你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见圣主不跪,该杀,直呼圣主名讳该杀,冒犯圣主,该杀!” “杀……” 张扬还在冷笑的脸慢慢变得扭曲起来,一股钻心的疼。 张扬低头。 一柄剑插在他的胸口。 握剑的人是刚刚还在马上和他说话的少年。 他不懂。 为什么少年有那么快的身手。 少年慢慢抽回剑,把目光移向陆离。 “陆州主,这人对圣主出言不逊,理应该杀,陆州主应该不会有话说吧!” 陆离就算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咒骂青玄天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没有把握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陆州主,想来你也知道我来干什么,痛痛快快给一句话!” 陆离心中早已把青玄天骂个千百遍。 提亲就是这种语气? 提亲就是这种态度? 耀武扬威,这里难道是你家啊! …… 陆离心里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嘴里却只说一句话。 “青公子,到里边说。” 青玄天说道:“好!” 青玄天转身对五百士卒说道:“把东西都搬到陆州主府里去。” “还有,把他们的东西也都带进去,都是我们的东西!” “他们的东西”说的是张扬带来的东西, 张扬带来的人也有五百。 五百个士卒。 张扬被青玄天杀死,他们已准备冲上来替张扬报仇。 不过,他们看到青玄天手中拿着的传国玉玺,就没有动作。 他们是军人。 军令如山的军人。 手持传国玉玺就是圣主,不管是真圣主还是假圣主,他们也绝不能出手。 因为,圣主是不可侵犯的。 青玄天说他们带来的东西都算是他的,他们也没有一点意见。 东西已经被带进陆府。 府中的院子已摆满东西。 陆离和青玄天坐在客厅中,还有王不二。 十剑客和五百士卒陆离也让人去招待。 青玄天又问道:“陆将军,刚刚我问你的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离装傻问道:“青公子,你问我的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陆姑娘和胖道士的婚事!” 陆离叹息道:“青公子,我那女儿还小,婚姻大事还早,还早!” 青玄天说道:“还小?” “什么地方小?” “我看什么地方都不小吧!” 王不二插嘴道:“青兄,你怎能如此和陆州主说话。” 青玄天说道:“那依王兄的意思,我该如何和陆州主说话。” 王不二说道:“我们是来提亲的,不是来要账的。” “胖子要娶人家的女儿做老婆,我们来给他提亲,我们总得客气点不是?” 青玄天摸摸脑袋说道:“哎哟,忘记了,忘记了。” “我想着是来要账的。” “陆州主,对不住啊。” “我自罚三杯。” 青玄天拿起酒壶,端起酒杯,自斟自饮,连饮三杯。 陆离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恨不得狠狠揍青玄天一顿。 可惜,他不敢。 忍。 只能忍。 陆离笑道:“青公子快人快语,是个直爽人,我怎么会责怪青公子。” 青玄天问道:“真不怪?” 陆离说道:“不怪,不怪!” 青玄天笑道:“陆州主,你嘴里虽如此说,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吧?” 陆离怔住,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青玄天忽然笑道:“陆州主,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陆离笑道:“不介意,不介意。” 虽然在笑,却也笑得勉强。 青玄天子拍脑门,说道:“陆州主,刚刚我们在说什么事?” 陆离又装傻问道:“什么事?” 王不二说道:“婚事。” 青玄天“哦”一声,说道:“对,婚事。” “陆州主,你怎么看?” 陆离说道:“这……” 青玄天说道:“陆州主,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陆离面露为难的神色,说道:“青公子,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我不能答应!”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陆离说道:“因为,我那女儿已心有所属!” 青玄天问道:“是谁?” 陆离说道:“苏流间!” 青玄天笑道:“你说陆姑娘喜欢苏流间?” 陆离点头说道:“是!” 青玄天忽然骂道:“放狗屁,陆离,我告诉你,我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离脸色难看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双煞双鬼找麻烦(2) 王不二急忙插嘴道:“陆州主,青兄喝醉了,说的醉话,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青玄天嚷嚷道:“不醉,我不醉!” 王不二说道:“酒醉的人往往都说自己不醉,疯子往往说自己不是疯子。” 陆离也笑道:“无妨无妨!” 青玄天说道:“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皆黑我独白!” “唉……” 王不二说道:“陆州主你看,青兄真的醉了!” 陆离说道:“要不,让青公子去休息休息?” 王不二说道:“这个主意好!” 陆离说道:“来人,带青公子下去休息。”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去,我不去……” 王不二对两个站在青玄天身后的下人点点头,两个下人半拖半拽把青玄天带下去。 陆离好像想起什么事,起身要走。 王不二说道:“陆州主,你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陆离说道:“有点事要办!” 王不二说道:“陆州主,不如陪我喝两杯在走?” 陆离只好点头说道:“王公子要我喝酒,我怎能拒绝。” 陆离又坐回去。 王不二给陆离倒酒。 两人又喝起来。 有下人跑进来,悄悄在陆离耳边低语。 陆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正这时,客厅外有人走进来。 一男一女。 男的是青玄天。 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醉意。 简直比正常人还正常。 女的是陆青青。 陆青青面色憔悴走在后面。 陆离看看陆青青,又看看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陆州主,你说陆姑娘心有所属,我刚刚已问过她。” “她说她的确心有所属,不过不是苏流间那王八犊子,而是胖道士!” 陆离终于明白,青玄天为什么要装醉。 只有装醉,青玄天才能离开客厅,找到陆青青。 城主府是陆离的地盘,陆离想要一个人到哪个房间,那个人就会到哪个房间。 所以,王不二才借喝酒的理由,拖住陆离。 陆离无暇脱身,也就没法去安排其他事情。 他无法去安排其他事情,陆青青也就不会被人藏起来,青玄天也就很容易找到。 青玄天知道。 他若说要见陆青青当面问问,陆离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他只能用这个法子去把陆青青找来。 法子虽然不高明,却很有用。 陆青青看着陆离,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已无话可说。 她本以为,不管她做什么事,她父亲都会答应她,支持她。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想错了。 陆离说道:“青青,你怎么来了?” 陆青青问道:“难道,我不能来?” 陆离说道:“这是你家,不管你想到哪个房间,都能去!” 陆青青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问如此幼稚的问题!” 陆离忽然不说话。 陆青青又说道:“我在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苏流间,也不会嫁给他。” “我喜欢胖道士,我只会嫁给他。”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他!” 陆离呵斥道:“放肆,放肆了!” “来人,把小姐带下去!” 青玄天笑道:“陆州主,何必生气。” “陆姑娘喜欢嫁谁就嫁谁,往后日子是陆姑娘过,又不是陆州主你替她过,你为何总要左右她的决定?” 陆离说道:“因为,她的想法是错的,她的决定也是错的,我作为他的父亲,难道不能管她?” 青玄天说道:“能管。” “那我作为传国玉玺的拥有者,是不是也能管你?” 陆离说道:“能!” 青玄天说道:“那好,我要你把陆姑娘嫁给胖道士,你能不能做到?” 陆离说道:“不能。” 青玄天说道:“你既然能不听我的话,陆姑娘又为何不能不听你的话?” 陆离说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青玄天说道:“我看,就是一回事。” 陆离说道:“你为何要管别人的家事?” 青玄说道:“别人的家事我不管,你的家事我也不管,我管的只是陆姑娘的事。” “今天,我把话说在这里。” “谁要是逼陆姑娘嫁给不愿意嫁的人,不让陆姑娘嫁给想嫁的人,就是我的仇人。” “生死仇人!” “孙兄,你可准备好了!” 门外进来一人。 不,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说道:“准备好了。” “你说杀谁就杀谁,你说揍谁就揍谁。” “谁若敢还手,就往死里揍。” 青玄天说道:“很好。” 陆离面色难看,就像刚刚吞下一坨狗屎一样。 “你真的要管青青的事?” 青玄天说道:“陆姑娘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离说道:“那你是准备动手了?” 青玄天摇头道:“我不会打朋友的亲人。” “不过,有人会替我打人!” 陆离说道:“你说的是这只猴子?” 孙悟空说道:“你是看不起猴子?” 陆离说道:“人我都看不起,更何况是猴子。” 青玄天摇摇头,对陆青青说道:“陆姑娘,我们出去吧!” 陆青青说道:“好!” 陆青青,王不二,青玄天三人已经走到外面。 青玄天出来的时候,顺手把客厅的门掩上。 王不二叹息道:“唉,陆州主恐怕……” 青玄天说道:“死不了,不过……” 陆青青说道:“胖道士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青玄天说道:“这个月十五!” 王不二说道:“你是不是已真的准备嫁给他?” 陆青青说道:“一点不假。” 王不二说道:“只要你同意,我们立马就会把三万张请柬发出去。” 陆青青说道:“现在你们已可以把消息传回去,让他们把请柬发出去。” 青玄天说道:“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王不二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找到陆姑娘的时候,就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 王不二说道:“没想到你办事效率那么快!” 青玄天说道:“若是没有这点办事效率,我也很难活到今天。” 陆青青看着客厅的方向,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若是不答应我嫁给胖道士,我又该如何?” 青玄天说道:“他一定会答应。” 陆青青问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双煞双鬼找麻烦(3) 青玄天说法:“因为,陆州主是一个聪明人!” 陆青青问道:“难道聪明人就一定会答应?” 青玄天说道:“只有傻子才会不答应。” 陆青青很快就明白,为什么青玄天说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会答应。 一个人若是被人揍一顿,还不答应别人的要求,那是不是很傻。 陆离的脸已肿得像个脸盆。 孙悟空拍手说道:“好久没有揍人,真舒服!” 青玄天说道:“你怎么能打他的脸,打人不打脸,难道你不知道。” 陆青青过去扶陆离。 不管如何说,陆离也是她的父亲。 陆离却一把推开她,看着青玄天,含含糊糊的说道:“好……好……很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不过字音却很模糊,若不仔细听,绝对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一直都很好。” “我已告诉过你,让你别自找苦吃,你却不信。” 青玄天问道:“现在,你是否已答应陆姑娘的婚事?” 陆离说道:“答应!” 他的心极度憋屈,若有能力,他真想…… 唉。 想想都难受,他已不准备想其他的事。 他只准备好好睡一觉。 青玄天说道:“拿来。” 有两个士卒,抬着一杆长枪走进来。 青玄天说道:“你看了这杆枪,我保证你一定会觉得这顿打挨的值。” 两个士卒已经把长枪交给陆离。 陆离手握着枪,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他把枪上包裹的红布解下,只看一眼,他就已看出是杆好枪。 不管是做工,用料,还是长短,大小都没有任何挑剔。 他已忘记脸上的疼痛。 他的心里只有喜悦。 他得到这杆枪,就好似伯乐得到千里马一样。 王不二说道:“有时候我真佩服你,为何你说的话很少有错的时候!”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说的话往往都是事情的答案,所以不会有错。” 王不二说道:“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等陆州主答应把陆姑娘嫁给胖道士。” “只要他答应,我们就走!” 王不二说道:“刚刚陆州主已答应了,我们现在岂非已可以走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还不能。”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陆州主还没有把他答应的事昭告天下!” 王不二说道:“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昭告天下?” 青玄天说道:“现在。” 王不二问道:“现在?” 青玄天点头。 陆离忽然开口说道:“来人。” 已有下人走进来。 陆离说道:“昭告天下,就说我已把女儿陆青青许配给胖道士,不日成亲!” 下人已经出去。 青玄天和王不二也已出去。 陆离已回到房中。 他睡着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杆枪。 青玄天和王不二找到陆青青。 青玄天拿出一个盒子,说道:“里面有本神品剑法武学秘籍,胖子让我转交给你,你可得好好保管。” 王不二看着青玄天。 他怎么不知道胖道士把神品武学秘籍交给青玄天的事。 他已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陆青青接过盒子,说道:“我一定好好保管。” 青玄天点点头。 王不二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青玄天说道:“是!” “陆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陆青青说道:“一路保重。” 青玄天笑道:“本来这次我准备把胖子也带来,不过他行动不便,婚期在即,只能是我们快马加鞭前来替他提亲。” “陆姑娘,有些事我得说明白一点,免得你们闹误会。” 陆青青点头说道:“我明白。” 青玄天和王不二走在大街上,他们身后还跟着五百士卒。 青玄天已经包下五家酒楼。 他要好好犒赏身后的五百人。 他们在他危难的时候没有逃走,而是一直跟着他。 这份忠心,难能可贵。 或许,他们中也有为银子才没有离开的人。 但是,那样的人又有几个? 不是所有人都只和钱朋友,不和人做朋友的。 青玄天已经和酒楼的老板说好,不管他们要吃什么菜,都给他们做。 钱,管够。 青玄天在每家酒楼留下十万两银票,算是定金。 青玄天和王不二走到街头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身后却没有五百人。 五百人已到酒楼。 他们已在酒楼里吃着。 青玄天和王不二当然也要吃一点。 他们本可以在陆府里吃。 可他们没有。 他们知道,陆离不喜欢他们待在陆府。 他们若非因为不得不到陆府,也绝不会到陆府。 街头,有很多茶楼,酒楼,也有茶馆酒馆。 茶楼酒楼自然是比茶馆酒馆大很多。 在茶楼酒楼喝茶喝酒的人以有钱人居多,在茶馆酒馆喝茶喝酒的人以普通百姓居多。 青玄天和王不二没有去酒楼,以他们的身份本该去酒楼。 他们在街头找一个小酒馆坐下。 他们没有喝酒。 他们不是不会喝酒。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能喝酒。 因为喝酒容易误事。 要喝酒也要等着喝胖道士的喜酒。 他们随便叫几个小菜,然后像享受天下最美的美食一样享受桌上的小菜。 酒馆里有人进进出出很正常。 要喝酒的人就要进酒馆,喝过酒的人就要出酒馆。 进酒馆的人不一定都是来喝酒,也有可能是来杀人。 一个人。 一个穿着褐色长袍,手杵着一根拐杖的老人从外面走进来。 老人很老,满脸皱纹,头发已白得像银丝。 老人走进酒馆,来到青玄天和王不二旁边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然后,外面又走进来一人。 一个少年。 一个二十多岁,手中拿着一根鞭子的少年。 少年来到老人对面坐下。 他们没有叫酒菜。 酒馆里的店小二也没敢过来问他们要吃什么。 老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少年脸上的伤疤。 一条长长的刀疤从脑门到下巴,把他的脸劈成两半。 少年咧嘴一笑的时候,他的嘴就像四片花瓣一样裂开。 他们很奇怪。 奇怪的人本来应该有很多人去看。 酒馆里有三十人左右。 没有人去看他们。 没人敢看,也没人想看。 他们也没有看别人,只看着桌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双煞双鬼找麻烦(4) 少年忽然开口道:“老板,上酒!” 他没有说要多少酒,老板只好笑着跑过来问道:“客观,你要多少酒?” 少年说道:“两坛。” 老板跑去抱来两坛酒。 少年把一坛酒推到老人身前。 老人不客气的扯开酒封,已开始喝起来。 少年也在喝。 少年喝酒的时候,总会有一半酒水从裂开的下嘴唇中流出来。 少年不在意。 他还在喝。 他们只喝酒,不去看周边的人。 仿佛,他们真就是来喝酒。 他们真的是来喝酒的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江湖里有很多奇怪的人。 他们的人不但奇怪,他们的名字也十分的奇怪。 江湖里最为奇怪的人只有两个。 老少双煞。 他们是两个人。 一个老人,一个少年。 他们被江湖里的人称为老少双煞。 江湖里的人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字,无不害怕。 每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都有他的可怕之处。 老少双煞也有他们的可怕之处。 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不要命。 不要命的人往往最可怕。 谁也不愿意招惹他们。 谁也不愿意和他们扯上瓜葛。 青玄天也不想和他们扯上瓜葛。 可他们却已坐在青玄天的旁边。 老人酒坛的酒已喝光。 他看着青玄天,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 老人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老人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少年说道:“要你命!” 青玄天问道:“我好像和你们没有仇吧?” 老人说道:“没有。” 少年说道:“你不但和我们没有仇,简直一点关系都没有。” 青玄天说道:“我既然和你们没有一点仇,又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们为何还要杀我?” 老人说道:“因为有人让我们来杀你。” 青玄天说道:“据我所知,你们两个是江湖浪子,从不听命于别人。” 老人说道:“以前,我们是浪子,现在,我们已不是浪子。” 青玄天问道:“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老人说道:“你应该知道,想杀你的人很多,最想杀你的却只有那么几个。” 青玄天摇头说道:“就因为想杀我的人很多,所以,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我。” 少年说道:“一个女人。” 青玄天说道:“你们肯听一个女人的话来杀我,看来那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老人说道:“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想要男人去帮她杀人,男人往往不会拒绝的。” 青玄天说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把我杀死以后,能得到什么?” 老人说道:“她。” 青玄天说道:“你们若是能把我杀死,她就是她给你们的酬劳?” 老人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看来,她的魅力不小。” 老人说道:“何止不小。” 青玄天说道:“她还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老人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只有聪明的女人才知道利用女人天生的资源,让男人去帮她杀人。” 老人说道:“听你如此说,她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青玄天说道:“你们既然是来杀我的,为何还不动手。” 老人说道:“我们在等人。” 青玄天问道:“等人?” 老人说道:“还有别的人要来杀你!” 青玄天问道:“那杀我以后,谁能得到她?” 老人说道:“盘子里的肉,可以一个人吃,也可以一群人吃。” 青玄天说道:“我明白。” 老人问道:“你难道不出手?” 青玄天问道:“我为什么要出手?” 老人回答道:“因为,你要杀我们,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我们的人到齐,你想要杀我们,就已不可能。” 青玄天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老人说道:“两个人,还有两个不是人!” 青玄天问道:“不是人是什么?” “难道是鬼?” 老人点头。 阴山双鬼在江湖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 他们做的事也从不是好事。 只要坏事他们都做,只要好事他们都不做。 他们的名声虽然不好,可却没人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因为,没有人敢。 有人说,阴山双鬼是长着四只眼的恶鬼,有人说阴山双鬼是长着三个脑袋的多头鬼。 江湖里的很多人都听说过阴山双鬼的名头,真正见过阴山双鬼的人却很少。 因为,有的时候,你就算见到他们,也绝对想象不到他们就是阴山双鬼。 一个瘸子,一个独臂人从酒馆门口走进来。 老人开口道:“他们已经来了。” 青玄天说道:“他们是?” 老人说道:“阴山双鬼。” 青玄天说道:“没想到,他们也会来。” 老人说道:“他们是色鬼,所以……” 青玄天说道:“你们的人已到齐,为何还不下手?” 老人说道:“那你为何还不出手?”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不喜欢先出手。” 老人说道:“我们也不喜欢先出手,就算要先出手,也要等……” 老人看走过来的阴山双鬼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 青玄天问道:“等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青玄天的问题,只是喊道:“老板,再来两坛酒。” 老板抱着两坛酒过来,放在桌上就准备走。 老人说道:“等等。” 老板笑道:“客观,有何吩咐?” 老人说道:“我们若是死了,酒账就是那位公子结,那位公子若死了,他的酒账就是我结。” 老板只有点头。 他不敢说话。 老人说道:“你明白没有?” 老板说道:“明白。” 老人又说道:“既然明白,那就好。” “你可以走了。” 老板如释重负,急急忙忙跑开了。 阴山双鬼也在喝酒。 王不二看着少年问青玄天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老少双煞,阴山双鬼。” 王不二说道:“真是难对付的角色。” 青玄天说道:“好像很难对付。” 王不二问道:“你有多少把握对付他们?” 青玄天说道:“九成。” “不过,加上你,我就有十成把握!” 王不二说道:“你准备让我也出手?” 青玄天说道:“你对付阴山双鬼,我对付老少双煞,你看如何?” 王不二说道:“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聪明人做聪明事,双煞双鬼找麻烦(5) 老人说道:“你是否已准备好?” 青玄天问道:“准备好什么?” 老人说道:“死!” 死字出口,他手中的拐杖已刺出。 刺出的不是拐杖,是剑。 原来,拐杖只不过是一个剑鞘。 少年也已出手。 鞭子向青玄天横扫过来。 少年只有一个目的。 用鞭子捆住青玄天。 只要捆住青玄天,他们就赢了。 瘸子已踢出一脚。 原来,瘸子不是真的瘸子。 他只有一只脚。 他的另一只脚是一只做工精美的铁脚。 踢出的是铁脚。 铁脚踢向青玄天的面门。 老人的剑刺向青玄天的心口,少年的鞭子横扫过来。 只有独臂人没有动。 忽然,独臂人动了。 他已到青玄天的身后。 他向青玄天的后背拍出一掌。 他们的攻击会在同一时刻落在青玄天的身上。 他们好似没有看到王不二。 难道,他们不知道王不二是青玄天的朋友? 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对付青玄天,王不二一定会帮青玄天对付他们? 他们知道。 不过,他们不在意。 他们既然出手,就已有万全的准备。 王不二的手已握在剑柄上。 剑,没有出鞘。 王不二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别动。” 有东西抵在他的腰眼上。 是一柄匕首。 握匕首的是店伙计。 王不二看到店伙计的脸时,他就已看出,这个店伙计不是刚刚的店伙计。 王不二似乎已经明白,刚刚老人为何要说那么多废话。 原来,他们是在暗中悄悄布置做手脚。 现在想明白是不是已经太晚? 或许没有。 因为他是王不二。 他的剑也很厉害。 王不二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的用力,整个人在一瞬间就钻到桌子下面。 拿匕首的人已十分谨慎小心。 他本以为王不二已被制服。 没想到,他还是错了。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生命的代价。 拿匕首的店伙计已经倒在地上。 王不二的剑尖沾着鲜血。 是店伙计的鲜血。 王不二已准备过去救青玄天。 忽然,有东西向他飞来。 是一根筷子。 筷子的作用是吃饭。 可谁又能想到,筷子也可以杀人。 筷子是一个人。 他的名字就叫筷子。 他用的武器也是筷子。 筷子杀人用的是筷子。 筷子离手,他要杀的人就会倒在地上。 筷子已用筷子杀死过五十个神品高手。 他们都是死在他的筷子下。 王不二没有死。 筷子飞来的时候,王不二的人就动了。 他的剑挡住筷子。 筷子就坐在角落里。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捆筷子。 他在冷笑。 他手里的筷子有六十四根。 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他知道,蜀中唐门有一招满天花雨。 他不知道满天花雨的窍门。 他用十年的时间,研究出属于他自己的满天花雨。 六十四根筷子出手,就像雨点一样。 六十四根筷子,分别射向王不二的六十四个穴位。 王不二的前后左右都是筷子。 他已无路可退。 头顶也有筷子飞来,上天无门。 唯有硬抗。 王不二挥舞手中剑,用最快的速度,出最快的剑。 三个瞬间,六十四剑。 六十四根筷子被他的剑打落。 他的身上已经沁出汗水。 若是慢那么一瞬间,他就将死在筷子手中。 筷子慢慢站起来。 他的手里还有筷子,桌上也有筷子。 最少还有三捆筷子。 一捆六十四根。 筷子已把手中一捆筷子掷出。 他掷出筷子的手法没有什么特别,可那些筷子却像着了一种神奇的魔力,向王不二的前后左右飞去。 王不二只有挥斩手中剑。 他已经无暇顾及青玄天。 又有六十四根筷子飞来。 他的剑就算快,也不可能在四个瞬间内把一百二十八根筷子击落。 他不是青玄天。 他的剑很厉害,却不快。 忽然,白光一闪。 所有的筷子在一瞬间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王不二去看的时候。 他看到老人手中的剑断了。 老人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青玄天。 瘸子的铁脚,少年的长鞭,都断了。 独臂人的手臂在流血。 他的手臂没有断,短时间内却不能动。 只要动一下,他的手臂就会废。 青玄天已坐在酒桌前。 他已开口说道:“你们走吧!” 老人问道:“你不杀我们?” 青玄天说道:“我们有仇吗?” 老人说道:“没有!” 青玄天说道:“既然我们没仇,我为何要杀你们?” 老人说道:“可是,我们想……” 青玄天说道:“你们虽想杀我,可我还活着,不是吗?” 老人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原则的人。” “今天,我饶你们一命。” “我只希望,下次,你们不会在想杀我!”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 他把丹药放进独臂人的口中。 青玄天说道:“你的手臂现在已经可以动了。” 独臂人试探性的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果真已可以动了。 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独臂人看着青玄天。 忽然,他跪在地上,说出两个字:“多谢。” 青玄天说道:“不谢。” 青玄天说道:“天下的好女人多的是,以你们的身份地位,何必要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拼命。” 四人低下头。 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服的女人。 那是熟悉的面孔。 在青玄天的眼里,她却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楚慧雅笑着走到青玄天身前说道:“我可没有动手杀你,他们动手是他们的事。” “所以,你不能找我的麻烦!” 青玄天没有说话。 王不二手中的剑握得很紧。 他真想替青玄天把这个女人杀死。 可他知道,他不能。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青玄天有一天若是死在楚慧雅手中,他可以替青玄天报仇。 现在,他却不能替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起身往外走。 楚慧雅也跟着出来。 老人,少年,独臂人,瘸子,王不二他们都没有出去。 筷子坐在角落里,他的眼睛看着桌上被剑斩断的筷子,眼中露出一种奇妙表情。 青玄天走在街上。 楚慧雅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楚慧雅一直在说话,青玄天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好似已变成一个哑巴,一个聋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欲问老大是谁人(1) 悠长的街道,悠长的身影。 青玄天一直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他只想甩掉身后跟着的楚慧雅。 是恨? 他好像对楚慧雅没有多大的恨意。 楚慧雅还在不停地说话。 青玄天还是不理睬她。 酒楼,有酒。 青玄天走进酒楼,走上楼去,找一张酒桌坐下。 他没有喝酒。 他知道,不管多么想喝酒,也不能喝酒。 他只有喝茶。 酒楼里不止有酒,还有茶。 他不停的喝茶。 楚慧雅就坐在他的对面,还在说话。 他没有理她,也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坐在他前面的不是人。 好像,他前面坐着的楚慧雅就是空气。 对他来说,楚慧雅确实就像空气。 楚慧雅最后走了。 他走以后,青玄天就下楼。 楼下,王不二站在酒楼门口。 奇怪的是还有五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瘸子,一个独臂人,一个老人,一个少年,一个身后背着包袱的中年男人。 青玄天问道:“你们为何没有走?” 老人说道:“不想走。” 独臂人说道:“不会走。” 青玄天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老人说道:“跟着。” 青玄天问道:“跟着谁?” 老人说道:“跟着你!” 青玄天说道:“好。” 他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他。 他也不必问。 因为,有时候问出的都不是真话。 青玄天又开口说道:“走。” 酒楼喝酒吃饭的士卒都已经吃好喝好。 青玄天带着他们离开了。 离开荆州城回徐州城。 他们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一个时辰后,天就黑了。 黑暗,笼罩着大地。 他们在一个山坡下休息。 有风,微风。 青玄天没有睡。 他就坐在山坡上,抬头看着天空。 没有月,若非有火光照耀,山坡也将被黑暗笼罩。 王不二就坐在他旁边。 青玄天没有说话,王不二也没有说话。 很久,也不知过多久,青玄天才开口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王不二说道:“初七。” 青玄天说道:“十五将近。” 王不二说道:“还有八天。” 青玄天说道:“胖子的婚事不能有意外,所以,我们要多请些人来帮忙。” 帮忙往往都有两层意思。 王不二说道:“是该请些人来帮忙,单凭你我的力量恐怕难以应付!” 青玄天说道:“那个女人又来了。” 黑夜中,红衣女人慢慢走来。 王不二说道:“她很让人讨厌!” 青玄天知道,王不二说一个人讨厌的时候,往往代表着他想杀那个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她该死,我却不想让她死!” 王不二说道:“是不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 青玄天说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王不二说道:“你应该知道,一个连续几次想要你命的女人,绝对不能活着。”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她的手中。” 青玄天说道:“她杀不死我,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我了解她。” “我知道她做一件的时候,会用什么方法去做。” “她所做的事情都和我想的一样。” 王不二不说话。 因为,红衣女人已在青玄天身边坐下。 她的身上有香味。 每个女人身上都会有香味。 风吹过,香味扑鼻而来。 青玄天没有动。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他的心是不是也在看着前方。 很久,他开口说道:“听说,你拒绝做圣后?” 一身红衣的楚慧雅说道:“嗯。” 青玄天说道:“你真就那么想杀我?” 楚慧雅说道:“嗯。” 青玄天叹息一声,问道:“为何那么想杀我?” 楚慧雅说道:“没有原因,就是想杀你。” 青玄天说道:“若是没有那颗神丹,你或许就不会杀我。” 楚慧雅说道:“就算没有那颗神丹,我也非杀你不可。”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楚慧雅冷笑道:“得不到就毁掉,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青玄天没有在说话。 他已明白她的意思。 她却继续开口说道:“你后悔捡起那个绣球吗?”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做的事,都不后悔。” “因为,后悔也无济于事!” 楚慧雅说道:“我却后悔。” “那天我若没有丢下那个绣球,你我也就不会相遇,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青玄天说道:“就算你没有丢下那个绣球,你我也会相遇。” 楚慧雅忽然问道:“你想不想我死?”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想。” 楚慧雅说道:“可是,我想要你死。” “无时无刻我都想你死。” 青玄天说道:“或许,我真该死。” 楚慧雅问道:“你真认为自己该死?” 青玄天说道:“嗯!” 楚慧雅说道:“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她的手已挥出,打向青玄天的胸膛。 青玄天没有动。 他就像一个石雕,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的手来时很猛,打在青玄天身上的时候却很轻。 她不停的打着青玄天。 她的口中只喊着一句话:“为什么?” 若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回答她的问题,那这个人一定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时常会想起我?” 楚慧雅的手已停,她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继续说道:“那天,你在白云山庄拜天地,想到的人是不是也是我!” 楚慧雅还是不说话。 因为,她心里的想法,他都已知道。 青玄天说道:“你拒绝苏流间,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放不下。” “你错过一次,你绝对不会错第二次。” “你知道,错一次,你还能得到我的爱,错两次,你就永远不可能回到我身边。” “你不停的激我,只是想让我更恨你。” “因为你知道,一个人若是恨另一个人久了,心里难免就放不下。”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楚慧雅终于开口说道:“我虽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却在做傻事!”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离开你,最后我才发现,我放不下也忘不掉。” “若是有一天,我想回到你的身边,你会不会嫌弃我……” 青玄天说道:“不会。” 楚慧雅说道:“我的纯贞一直在。” “一直都为你保留。” 青玄天摇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欲问老大是谁人(2) 楚慧雅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青玄天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特别在意那些东西的人。” 楚慧雅说道:“可是,我在意。” 夜更黑。 楚慧雅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和你去徐州。” 青玄天说道:“只要你不怕被欺负,你想去就去。” 楚慧雅问道:“欺负?” “谁会欺负我?” 青玄天说道:“她们!” 楚慧雅笑道:“她们应该很恨我!” 青玄天说道:“何止是恨,简直恨得要死!” 楚慧雅问道:“莹莹也在?” 青玄天点头道:“在。” 楚慧雅问道:“她怀了你的孩子?” 青玄天点头道:“是!” 楚慧雅说道:“我也想怀上你的孩子。” 青玄天说道:“你想的事情倒是不少。” 楚慧雅问道:“你要不要我?” 青玄天说道:“要。” “美女谁不要!” 楚慧雅问道:“现在你想不想要我?” 青玄天摇头道:“不想。” 楚慧雅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总不会让五百个人看着吧?” 楚慧雅的脸红了。 她的脸红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迷人。 楚慧雅说道:“我们可以找一个客栈!”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是一个很节制的人!” 楚慧雅说道:“节制?” “我看你是不行吧!” 青玄天笑道:“或许真不行。” 楚慧雅说道:“听说妙手空空孙东东的医术天下无双,我想他一定能治你的病。” 青玄天笑道:“你真以为我不行?” 楚慧雅说道:“既然你还行,为何一个女人送上门,你却不收?” 青玄天说道:“难道天下那么多崇拜我的女人送上门,我也要照收不误?” 楚慧雅说道:“你敢!” 王不二没有走。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不是不想走,他也不愿意听他们说的话。 可他知道,他不能走。 因为,他怕楚慧雅用甜言蜜语迷住青玄天的心,然后下手。 王不二终于忍不住对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为何会被那么多人追杀了!”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王不二说道:“因为你活该。” 青玄天对楚慧雅说道:“你看,他在嫉妒。” 王不二说道:“你迟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青玄天说道:“你听,他说我会死在你的肚皮上。” 楚慧雅红着脸说道:“死在我肚皮上是你的荣幸。” 青玄天摸着下巴说道:“好像是。” “还没听说过谁死在女人肚皮上,我若死在你的肚皮上,那我就是第一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人。” “后世的人谈论起我,也不会说我是天下第一少年剑客,多情魔帝。” “他们只会说青玄天是第一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人。” “哈哈哈……” 他已笑起来,楚慧雅也笑了。 王不二也在笑。 楚慧雅看着王不二说道:“王大哥,一别多年,你可还记得我?” 王不二说道:“记得。” 他本不是话少的人,现在他的话却少得可怜。 青玄天说道:“你们难道不瞌睡?” 王不二说道:“我已想睡得要命,不过怕你真死在女人肚皮上,才不敢去睡!” 王不二对青玄天的那些女人都很尊敬,因为他觉得她们值得尊敬。 若说有个例外,那就是楚慧雅。 他打心底讨厌楚慧雅。 楚慧雅知道王不二讨厌她。 她不在意。 谁讨厌她,她都不在意。 只要青玄天不讨厌她就行。 她知道,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总是不会让男人讨厌。 可她不是那样的女孩。 她也不想做那样的女孩。 因为,她觉得那样的女孩很做作。 她不会掩饰真正的自己。 她敢爱敢恨! 王不二已去睡了。 青玄天枕着头,看着天空。 楚慧雅就躺在他的身边。 她已经熟睡。 她的脸上有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青玄天看着她,长长叹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让她躺在身边。 黑夜,在闪动。 闪动的不是黑夜,是黑夜中的人影。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在黑夜中奔跑。 她为何在黑夜中奔跑? 她要跑到什么地方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若不跑就会死! 只有拼命的往前跑,才有可能活着。 她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厉害。 她仿佛看到一个人。 一个她要找的人就站在身前。 那人好像在问她话。 她已听不见。 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躺在一个小山坡上。 四周有很多人。 他们都在围着她。 她看到她要找的人也在。 她已忍不住喊道:“公子,快……快走……” 青玄天没有走,看着伤痕累累的红姑说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千里眼去什么地方了?” 红姑低着头。 她的眼角已经流出泪水。 青玄天已知道千里眼去什么地方。 是天堂还是地狱? 灵鼻红姑哭着说道:“公子,你要我找的人已经有点眉目。” “我知道他们在蜀中。” 青玄天说道:“辛苦了!” 红姑摇头。 青玄天说道:“我一定替千里眼报仇。” 红姑说道:“我只希望公子好好活着!” 青玄天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会。” 红姑摇头。 青玄天对楚慧雅说道:“一路上,你照顾她!” 楚慧雅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对五百士卒说道:“你们先行回徐州。” 五百士卒领命。 青玄天对阴山双鬼,老少双煞,十剑客说道:“你们也先走吧!” 老少双煞中的老煞说道:“青公子,我们不走!” 青玄天说道:“找麻烦的是望穿门的人。” 老人说道:“我们知道望穿门很厉害,也很强。” “可是,我们却不能走。” “我们一定要报答青公子的不杀之恩。”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用。” 老人说道:“我们必报恩情!” 青玄天说道:“你们若真要报答我,那你们就替我做一件事!” “护送她们去徐州!” 老人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马车来了,你们就走!” 红姑受伤,不能骑马。 青玄天已让人去找马车。 马车已来,所有人都跟随着马车远去。 青玄天和王不二没有走! 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欲问老大是谁人(3) 青玄天说道:“我们去杀人!” 王不二说道:“好!” 他们从不会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 但是,别人找麻烦找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也不怕! 王不二没有问青玄天要去什么地方杀人。 他只用跟着青玄天就行。 青玄天带着他回到荆州城。 他们在城里备足干粮。 然后,他们又出城。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天气晴朗。 树叶在风中舞动。 一条小路上走来两个年轻人。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茅屋。 茅屋里住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老。 老人坐在茅屋前,他看着走来的两个年轻人,他的嘴角在笑。 冷笑。 两个年轻人已走到他的身前。 老人开口道:“没有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来。” 其中一个少年说道:“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十个人中的一个。” 老人说道:“你就算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会要你的命!” 少年说道:“我知道。”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股鲜血从他的胸口喷出。 一柄剑插在他的心口。 出手的是另外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 “收尸!” 一个白衣抬棺人从远处走来,把老人的尸体放在棺材里。 白衣人抬着棺材走了。 “走……” 两个少年已经离开。 夜里,两个少年来到一座庄院。 院子的主人姓董,人们都称他为“老董”。 老董不老,只有四十岁。 老董无儿无女,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少出门。 但是,只要出门,最少就要一个月的时间才回来。 老董是个很和善的人。 今夜,老董没有睡。 他本来是个喜欢早睡的人。 天黑的时候,他就睡下,天亮的时候,他就起来。 这种习惯已经陪伴他十多年。 十多年来。 他从未晚睡过一天,也从未早睡过一天。 唯有今夜,他却睡不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刚刚有人送来的。 老董看着信,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信里说的事太过重要。 他必须现在就去做,马上就去做。 可他不想去做。 因为信中只有一个字。 走。 写信的人要他走! 他知道,没有特别重大的变故,那人一定不会给他写信,也不会叫他走。 可他,舍不得这里。 他已经在这里落地生根。 他若不走,就会死。 老董从不干活,也从不做生意,却有用不完的钱。 没有人知道他的钱来自哪里。 只有他知道,他的钱是给的。 他也知道,他的命不是自己的。 他的命,早已属于那个人。 那个人要他干什么,他就会去干什么。 他虽然舍不得离开,却不得不离开。 他已在收拾东西。 咚咚咚…… 院外,敲门声响起。 黑夜中,是谁的敲门声? 难道是幽灵的敲门声? 难道来的是索命的幽灵? 老董的心也随着敲门声在跳动。 他知道,找他的人来了。 他慢慢走出去。 门,开了。 门外,有两个少年。 两个少年身后背着剑。 老董看到他们的时候,他的瞳孔在收缩。 两个少年他都认识。 他们本是他的目标。 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杀手。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每次出去,都是去杀人。 他空手出去,总能带很多钱回来。 青玄天笑道:“老董?” 老董点头道:“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就不杀你!” 老董说道:“你有十成的把握杀我?” 青玄天说道:“十二成!” 老董说道:“你问的问题我若是能回答一定回答,若是不疼回答,那就恕我无能为力!” 青玄天说道:“我问的问题,你一定知道答案。” “不过,你想不想回答,那我就不知道!” 老董说道:“你问。” 青玄天说道:“老大在哪?” 老董问道:“老大?” “谁的老大?” 青玄天说道:“你知道,我问的人是谁!” “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就饶你一命。” 老董摇头说道:“你若问我其他事情,我一定回答你,不过这件事,恕我不能回答!” 青玄天说道:“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考虑。” “半刻钟后,你若不说,那就死。” 老董说道:“不管你让考虑多久,我也不会说。” 青玄天说道:“你好好想想在回答我的问题!” 老董慢慢走回房间。 青玄天和王不二跟在后面。 两天时间。 他们已杀死八个人。 八个杀手。 老董是第九个。 青玄天知道,望穿门一共出动十个杀手。 已经有八个死了,老董除外,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叫老大。 他就是其他九人的老大。 这次的任务也是由他全权负责。 老董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坛酒。 酒是好酒。 五十年的桂花酿。 桌上有三个酒杯。 青玄天和王不二坐在桌前,他们的面前也有酒杯。 老董已经在酒杯里倒满酒。 他只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 青玄天说道:“你为何不给我们倒酒?” 老董说道:“这个酒,只能我喝,别人都不能喝!” 青玄天问道:“为何?” 老董说道:“只有该死的人才能喝这种酒!” 青玄天问道:“难道你认为自己该死?” 老董说道:“我早就该死了!” 青玄天说道:“你不能死。” 老董问道:“为何不能死?” 青玄天说道:“你还没有把我想知道东西告诉我,怎么能死!” 老董说道:“老大是谁我也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想知道,老大在哪?” 老董说道:“我也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好,那你可以死了!” 老董说道:“好。” 老董把酒杯里的酒喝下。 他的脸慢慢变得扭曲起来,他的口中,耳朵,鼻子,眼睛里都冒出乌黑的鲜血。 他的样子在黑夜中看着如此的可怖,如此的骇人。 王不二看着老董说道:“他本不该死!” 青玄天说道:“他不得不死。” “就算我们不杀他,也会有人杀他!” 王不二问道:“除我们外,还会杀他的人只有老大。” 青玄天说道:“收尸。” 有人抬着棺材进来收尸。 他们抬走尸体,也抬走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主人已去,灯火已慢慢熄灭。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欲问老大是谁人(4) 老大是谁? 没有人知道。 任何人都可以是老大。 所以,老大有可能是一个老人,也有可能是一个孩子,还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老董的屋子,漆黑一片 屋子中黑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套蓝色长裙,就像鬼魅一般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已经来了很久。 她一直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蚊子去咬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桌子上。 她的已经仿佛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 幽灵往往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东西。 难道,她真的是幽灵。 一个幽灵,为何要来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窗边摆放的一盆菊花上。 花正开。 黄色的菊花在黑夜中看来还是那么显眼。 她的已经仿佛已留下泪来。 难道,幽灵也会哭泣? 幽灵也会有泪? 她终于动了。 她走过去,走到窗边,抱起窗边的菊花,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的心已伤透。 她的眼中已布满血色。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黑夜中,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这句话。 幽灵已不见,难道她已准备去索命? 漆黑的夜,没有月。 黑夜中,两个少年在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小镇。 他们已有两天没有睡觉,他们准备好好睡一觉。 因为,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徐州。 小镇上还有灯火。 客栈里,店伙计在油灯下打着呼噜。 青玄天走到他身前轻轻的敲击柜台。 店伙计不情愿的睁开眼。 青玄天说道:“我们想要个房间。” 店伙计睡眼迷离的说道:“楼上,左边第一个房间。” 青玄天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 店伙计迷离的睡眼中忽然露出两道精光,睡意仿佛已全没有。 他笑着道:“客观,请,楼上请!” 青玄天和王不二已经走上楼。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子说道:“明天一早,替我去买两匹马来,剩下的全归你。” 店伙计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客爷您就放心吧,明早你起来,我保准有两匹马栓在后院里。” 青玄天点头说道:“好。” 店伙计带着青玄天走进房间。 灯,已被店伙计点亮。 青玄天说道:“你出去吧!” 店伙计已经出去。 青玄天躺在床上,他没有睡。 他还在想着老大是谁。 老大不死,不得安宁。 他知道,在胖道士大婚之前,老大必须死。 胖道士大婚是个制造混乱,杀人的好机会,老大一定不会错过。 胖道士的婚礼一定不能出事。 所以,在十五以前,他们一定要找出老大是谁。 青玄天手里掌握的线索不足以让他找出老大。 用什么法子才能找出老大? 青玄天忽然发现,他已没有法子。 没有法子岂非也是最大的法子。 青玄天睡了。 他睡得很舒服。 长夜的尽头就是光明。 青玄天走下楼,就看到两匹马栓在后院。 店伙计看到青玄天下楼,急忙跑过来招待。 王不二也已走下楼。 青玄天又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交给店伙计,说道:“我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店伙计笑得合不上嘴,说道:“客爷,你说,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 青玄天说道:“冬月初十,荆徐交界,望请老大赴约,若是胆小,不必前来!” “你可记住这几句话?” 店伙计说道:“小的已记住了。” 青玄天说道:“我要让整个荆州的人都知道那句话,我想你应该能办到!” 店伙计笑道:“客爷你就放心,我一定能办到。” 青玄天说道:“好。” 马是好马,日行千里不成问题。 青玄天和王不二已经骑在马背上。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荆徐两州交界处。 王不二问道:“你觉得,老大会不会去?” 青玄天说道:“一定会去!”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想要我死!” 王不二说道:“我倒觉得他不会去。”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王不二说道:“因为他不是傻子!” 青玄天问道:“我若杀死你最得力的九个人,你会怎么办?” 王不二说道:“我若有报仇的能力,一定找你报仇,若是没有报仇的能力,那我就会隐忍不发。” 青玄天问道:“你觉得老大有没有报仇的实力?” 王不二说道:“有!” 青玄天又问道:“现在,你是不是还认为老大不会去?” 王不二说道:“我想老大一定会去,还会带很多人去。” 青玄天说道:“所以,我们有一场硬战要打。” 王不二说道:“面对二十万大军的时候我也不曾怕过,更何况是现在!” 青玄天说道:“可是我怕。” 王不二没想到青玄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玄天接着说道:“我怕死。” “可有的时候,我却不得不去拼命,怕死的人只有拼命才能活得更久。” 王不二说道:“我也怕死。” 青玄天说道:“世上那些说不怕死的人都是伪君子,他们只有在死亡恐惧没有到来之前说不怕死的话。” “若是死亡降临,他们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怕死。” 王不二说道:“你说的话,我很认同。” 青玄天说道:“怕死不可笑,自欺欺人才可笑!” 王不二说道:“你说的话为何总是一堆道理。”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说的这句话是在生死边缘领悟的,所以很有道理。” 王不二说道:“天黑之前,我们就能赶到两州交界处!” 青玄天说道:“不用那么着急,明天中午到两州交界处就行。” 王不二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们已经连续奔波三天,虽感觉不到疲乏,状态却不是很好。” “我们需要休息。” “需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王不二说道:“说得有理。” 青玄天说道:“我记得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到镇上住下。” 王不二说道:“好极了。” 小镇很小,却很繁华。 马已经走在小镇街道的青石板路上。 小镇只有一家客栈。 他们已在那家客栈中住下。 青玄天已经躺在床上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欲问老大是谁人(5) 老大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当是很多人却知道一件事。 老大找你的时候,就代表着有大事情发生。 那时,不管你手里在做什么事,你也得立马去见老大。 张老爷不是老爷,他只是一个老头。 张老爷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张神棍”。 张神棍其实也不是一个神棍,他只是一个街头算命的小老头。 之所以叫他张神棍是因为他会忽悠。 他很会忽悠人。 一个会忽悠人的人往往很可怕,因为他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你的秘密忽悠出去。 张神棍算命有三个法则。 忽悠,忽悠,在忽悠。 很多人都被他忽悠过,却没有人恨他。 因为,他不仅是个大忽悠,还是一个大好人。 好人有很多种,像他那样的好人世上恐怕只有一个。 你若没有饭吃,只要找到张老爷你就不会饿着。 他就算自己不吃也会给你吃。 他的家里若是没有吃的,他就算去讨,去借也一定让你有饭吃。 你若没有钱花,只要找到张老爷,他一定法子给你弄钱花。 “张老爷,给我两个钱花花。” 张老爷的卦摊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笑嘻嘻的把手伸到张老爷面前。 张老爷没有多说,掏出两个钱递过去。 少年笑道:“张老爷,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听到有人说他是大好人的时候,张老爷的脸上就会露出笑容。 高兴的笑。 少年叫“阿德”。 阿德是整个小镇上最有名的浪荡子。 他游手好闲,每天只做一件事情,找张老爷拿两个钱买六张饼吃下,然后就回去睡觉。 每天都如此。 只要他要钱,张老爷一定会给。 不管谁要钱,张老爷都会给。 阿德今天拿过两个钱后却没有走,他笑着说道:“张老爷子,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张老爷笑道:“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阿德说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是一个坏东西。” 他的手已经伸入怀中,掏出一封信。张老爷看到信封的时候,面色已经变了。 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他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老大召见。 老大是谁? 张老爷说道:“走。” 他走得很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阿德也跟着走了。 他们消失在小镇上。 小河,流水。 有河的地方几乎都会有船。 梅有钱是个船夫。 他的名字虽然叫梅有钱,他家里却有很多钱。 他有三栋阁楼,五个大院子,还有十个老婆。 梅有钱虽然有钱,却从不做有钱人该做的事情。 他家里的钱已多得用尽,花不光。 可他却每天到河上划船,每天都不例外。 很多人都搞不懂他为何要做苦力做的事。 没有人知道。 若说赚钱,他家里的钱已多得花不完,他又何必出来赚钱。 每当有人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梅有钱都只会笑笑不说话。 梅有钱很早就起来,天亮的时候,他已经在河边的小船上。 每天都会有人过河。 要过河,就只能坐船。 要坐船,就只能找梅有钱。 因为他是这条河上唯一的一个船夫。 天不冷不热,对梅有钱来说,这种天气刚刚好。 没有人的时候,他就会坐在船舱里喝茶。 一边喝茶一边看自己喜欢看的书。 今天,没有人过河。 好在他不是靠走船赚钱吃饭,不然,他肯定会急疯了。 他正坐在船舱里喝着茶,看着书,一个人的脑袋探进船舱。 “走船吗?” 梅有钱急忙放下手中茶杯和书,笑道:“走,走!” 那人又说道:“能送我回老大家吗?” 梅有钱的瞳孔在收缩,他几乎已忘记他的身份。 他已跟着那人走了。 老大的家在哪? 露露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运气应该不会差。 可露露的运气却差的出奇。 她已经嫁过十四个老公。 有人说她“扫把星”,有人说她是寡妇。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没有人知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管她嫁给谁,那人三天之内保准死。 必死无疑。 她很美。 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腰很细,她的身材很高挑,她的腿很长。 她是一个诱人的女人。 一个诱人的女人往往能让男人痴迷。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这是她第十五个老公。 就算知道她克夫,也有人愿意娶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若是能和她共度良宵,死又何妨。 今天娶她的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只要有人敢娶她,她就敢嫁。 不管是什么人娶她,她都嫁。 她只有二十七岁岁。 二十七岁的女人,往往最诱人。 他们已经拜过天地,此时已在洞房之中。 老头已经等不及掀开露露的红盖头。 盖头掀起的一瞬间,老头的身子已瘫软下去。 老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点气息。 死了。 老头怎么会死? 难道是有人杀了他? 露露叹息道:“你不该杀他的。” 一个白衣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说道:“他该死。” 露露说道:“他是我的老公,你在我的面前杀死我的老公,你要如何补偿我?” 露露的眼中已露出火热。 想到和他在一起要做的事,露露整个人都感觉烈火在烧。 白衣人说道:“今天不行。” 露露炽热的目光中已似喷出火花,问道:“为什么不行?” 白衣人说道:“老大让我来找你!” 露露的眼中的炽热在一瞬间消失。 她开口问道:“现在就走?” 白衣人说道:“现在就走。” 她点头道:“好。” 然后,她就拉开新房的门,走出去。 一直往外走,走出院门,走出小镇。 在她的身后,有喊叫声,哀嚎声,她却仿佛已听不见。 老大是谁? 为何有那么大的魔力? 能让一个在新房中的女人抛下一切。 老大就是老大。 是他们的老大。 老大要他们来,他们就来,老大要他们走,他们就走。 老大若要他们死,他们就会去死。 毫不犹豫的去死。 他们的命,他们的人,他们的全部都属于老大。 不管老大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觉不会反对。 老大就是他们的神,主宰着他们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老大见首不见尾,病公子夜半相邀(1) 冬月初十,诸事大吉! 初十,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好日子往往也是一个杀人的日子。 太阳已高,天空中偶尔还会飞过几只鸟儿。 青玄天和王不二已到两州交界处,他们要等的人却还没出现。 难道,他们真的想错了? 难道,那神秘的老大不会出现? 王不二小声说道:“也不知道老大会不会来!” 青玄天说道:“一定会。” 他们就站在两州交汇处,那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不管从什么地方看过来都能一眼看到他们。 路上,有很多人。 每条路上都会有人。 路上,走过来一个老人,老人的身边走着一个少年。 老人走得很吃力,每次抬脚好似都要用处全力一般。 老人身后不远,走来一个女人。 一个好看,很美的女人。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就像白雪,她的身材高挑,身上凹凸有致。 这种女人,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让人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在女人后面不远,还有一个船夫打扮的人。 他时不时会抬头偷偷看前面的女人一眼。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来了!” 王不二说道:“可他们都不像老大!” 青玄天说道:“所以,我们只能等。” 他们要等老大出现,这几个人不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老大。 老人和少年已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女人也已走到他们身边。 女人没有立即走过去,她看着青玄天,痴痴的笑着。 那样子就像一个花季少女忽然看到自己仰慕的人一样。 她开口说道:“青公子,没想到我能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 你听她说话,仿佛就像泡在温泉中一样。 你的心会慢慢静下来,你的人会被她慢慢迷住。 青玄天没有被她迷住。 青玄天开口问道:“你是谁?” 女人笑道:“我就是我,难道青大公子忘记那一夜的缠绵?” 女人说完话的一瞬间忽然动了。 她的双手敞开,好似分别多年的恋人忽然见面,要扑到对方怀里哭泣,诉说相思苦一样。 一个男人,有如此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恐怕都不会拒绝。 青玄天是男人,他还是真男人,他却闪身躲开。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那女人手上的功夫不差,若是被她拦腰抱住,想要挣脱就要废一些功夫。 在那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做很多事,有人就可以杀死他。 女人在笑。 她的笑很迷人,男人看到她的笑往往都会痴迷。 青玄天没有。 他知道,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分心。 能看到来的只有四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来,他不知道。 所以,他绝对不能分心。 分心,可能就死。 女人笑道:“青公子,我不美吗?” 青玄天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笑道:“美,很美。” 女人又说道:“青公子,既然我很美,你为什么不多看我几眼。” 青玄天说道:“一个人若是喜欢吃一样菜,每天都吃,连续吃半个月,你觉得他会不会吃腻?” 女人说道:“肯定会!” 青玄天说道:“女人也一样,越是好看的女人你越不能多看,因为看多了也会腻!” 女人笑道:“青公子真是一个风雅的人,说的话也如此的风趣优雅!” 青玄天说道:“优雅的男人往往不会喜欢杀女人!” 女人还在笑。 “难道青公子想要杀女人?” 青玄天说道:“是!” 女人问道:“杀谁?” 青玄天笑道:“你!” 他的话音落,剑已出鞘。 青玄天说要杀她,却没有真的杀她,只不过用剑尖抵在她的喉咙上。 女人已笑不出来,她的脸上已露出恐惧。 她以为,青玄天就算难以对付,也不可能在一招间把她制服。 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每个错的人都会付出代价,那么,她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青玄天要她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说出一个人的下落。 青玄天问道:“老大在哪?” 女人闭着嘴。 青玄天说道:“你真不说?” 女人还是闭着嘴。 青玄天摇头道:“唉,我还是狠不下心杀女人!” 王不二说道:“我来!” 他的话说出口,剑已出手。 他的剑虽没有青玄天的剑快,出手也没有青玄天快。 不过,他要杀一个人时,那个人往往躲不掉。 女人身子向后倒,双掌拍向王不二刺来的剑。 她的双掌硬如钢铁,只要轻轻一拍,石头也能被拍碎。 以往,很多人的剑遇到她的手,都会断成两截。 今天,王不二的剑没有断。 女人已看出,王不二的剑是宝剑。 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宝剑没有削铁,只不过削去一个人的手。 一双纤纤玉手已被削飞出去。 女人在哀嚎。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铁手会被剑削去。 冷汗已从她的额头冒出。 王不二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也不喜欢杀女人,不过,我也不会让想杀我的女人过得舒服!” 女人的身子在抽搐。 她已疼得几乎昏过去。 青玄天慢慢蹲下,点住她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她口中,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若不敌,今天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江湖啊江湖,到底是什么?” 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的老人忽然说道:“江湖就是你死我活!” 他的话出口,他的手也动了。 从他的手里射出三枚铜钱。 青玄天抬手出剑,三枚铜钱被削成六半。 老人再次伸手的时候,一双手已飞出去。 王不二的剑已经削断老人的手。 老人痛呼着倒在地上。 少年,船夫一起出手。 船夫用的是一柄软剑。 他的身手很快,眨眼之间,剑已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手中剑在挥动,船夫的软剑已断成两截。 少年手中本来拿着一柄短刀。 此时,握着短刀的手落在地上,少年的人也倒在地上。 他的口中在哀嚎,他的眼中已溢出泪水。 船夫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他的面色已经变了。 他知道,他若不走,下场肯定也会和地上的三个人一样。 所以,他转身跑出去。 他相信他的功夫,若要逃,谁也留不住他。 可惜……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老大见首不见尾,病公子夜半相邀(2) 他错了! 他的双腿已被王不二的剑砍断。 他握着膝盖在哭喊。 哭声凄厉。 老大还没有出手。 难道,老大真的不会出现? “老大在哪?” 王不二已经在问断腿的船夫,一直哀嚎的船夫忽然闭上嘴,紧紧的闭着。 王不二在笑,他开口说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以前是个捕快,一个捕快,要让一个人说实话,总是会有法子的!” 王不二的剑已出鞘,斩向船夫的手臂。 剑落下,手臂也已落下。 船夫还是紧紧的闭着嘴不说。 王不二的剑在一次准备落下,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生一个变故。 船夫的身子在痉挛扭曲,他的口中已流出鲜血。 乌黑的鲜血。 几乎在同一时刻,女人和老人,少年的口中也流出乌黑的鲜血。 女人看着青玄天,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永远也说不出来。 她已是个死人,一个死人如何说话! 青玄天蹲下查看女人的尸体,王不二看着他。 很久后,青玄天才说道:“他们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毒死的,肯定有人在他们吃的东西里下毒。” 王不二说道:“老大?” 青玄天点头道:“除老大外,恐怕没有人能在他们吃的东西里下毒。” 青玄天看着女人的尸体沉思,女人在临死前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来。 青玄天在想,她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她要告诉他老大的藏身之所? 一个小孩从前面的路上跑来,跑到青玄天的身前,小孩手里握着一封信,他抬手把信交给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小孩,没有去接信,小孩说道:“你是青公子吧?” 青玄天说道:“是。” 小孩说道:“刚刚有一个叫老大的人让我转交给你一封信。” 青玄天的瞳孔在收缩,他的目光在四处打量,四周没有人。 王不二已经接过信,就在他打开信的一瞬间,他感觉手指有点刺痛。 然后,他就发现他的手指已没有知觉,他努力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整个人就在一瞬间麻木,他的神经也已麻木,他的嘴也麻木。 小孩惊恐的看着王不二。 青玄天已发觉不对劲,扭头去看王不二的时候,发现王不二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青玄天想也没想,从怀里掏出一颗解毒丹放进王不二的口中。 小孩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王不二吃过解毒丹以后就能动弹,他慢慢抽出信,发现信中藏着一根很小的针。 针是碧绿色的,很明显,这是一根浸过毒药的毒针。 刚刚王不二拆开信封时,手指就是碰到针尖上,才会中毒。 真是一个巧妙的算计,若非青玄天有解毒丹,王不二的命恐怕就没了。 信,已经被打开。 青公子,你的五百个士卒太累了,我已让人去安排他们休息,勿谢勿谢。 青玄天看过信里的内容说道:“好厉害的老大!” 小孩忽然说道:“青公子,让我送信来的人说你一定会给我五两银子,你是不是真的会给我五两银子?” 青玄天笑道:“给,肯定给你。” 青玄天已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小孩高兴的用双手来接,就在小孩的双手摸到银子边缘的时候,他的右手忽然像一条蛇一样缠住青玄天的手,左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向青玄天的腹部。 谁能想到,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手里会忽然出现一把匕首。 小孩的匕首已到青玄天的腹部,小孩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就算想退也退不了。 他准备去抽剑,可他的右手却被小孩紧紧的抓住。 小孩的嘴角在冷笑。 他的笑很快就凝固。 因为,有一柄剑刺穿他的胸口。 剑是王不二的宝剑,握剑的人也是王不二。 小孩握着青玄天的手慢慢松开,刺向青玄天腹部的匕首也落在地上。 青玄天看着小孩,额头已冒出汗珠,刚刚真的就是生死一念间。 若是没有王不二的一剑,他或许已经死了。 王不二看着小孩的尸体说道:“没有想到,他才是真正的杀手!” 青玄天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孩会是杀手。” 王不二说道:“可惜,我们那五百士卒!” 青玄天说道:“老大一定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王不二问道:“那我们现在?” 青玄天说道:“我本想在十五以前杀掉老大,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我们先回徐州城好好布置一番。” 王不二说道:“好主意。” 他们已踏上回徐州的路。 好马只有跑起来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他们骑的马无疑都是好马。 日行千里的好马。 徐州城,城主府旁的阁楼上早已挂满红灯笼。 徐州城的人都已经知道,胖道士要娶老婆,娶的还是荆州州主的女儿。 胖道士娶老婆的事在江湖里掀起很大的波澜。 很多人说胖道士不该娶老婆,哪里有道士娶老婆的说法。 也有人说,道士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可以娶老婆。 胖道士当然不会在意那些江湖里的议论,他要娶老婆,就算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还有很多人议论胖道士娶老婆的日子。 十五,是个很好的日子。 武当的继位大典也是在十五。 有人说胖道士是故意和武当作对,要不然怎么会选择十五这个日子。 也有人不认同。 当然,他们怎么议论那都是他们的事,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总不能不让他们说话吧! 徐州城里,有两匹马奔过长长的街道,来到城主府门口停下。 两个少年从马上跳下来,径直走进城主府中。 府中,已经摆着一桌酒菜。 酒菜,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的。 红姑已经能动弹,楚慧雅扶着她站在院中,看到青玄天走进来,红姑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楚慧雅笑道:“回来啦!” 青玄天点头。 北微开口说道:“你这次出去带回来的女人真特别,居然是一个寡妇。” 楚慧雅毫不在意她说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能不能想好再说?” 北微问道:“难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错?”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老大见首不见尾,病公子夜半相邀(3) “没错,你说的没错。” 青玄天摇头,接着又说道:“只不过,我不喜欢听你说的话而已。” 北微笑道:“那你喜欢听谁说的话?” “一个寡妇说的话?” “哈哈……” “好笑。” 夷凤在旁边说道:“北微,你就少说几句吧!” 北微摇头说道:“不,我就是要说。” “我想不通,我有什么比一个寡妇差,” “他居然喜欢一个寡妇,也不喜欢我!” 她说话的时候,泪花已在眼里打转,她说完话的时候,泪水已经从脸颊留下。 是泪? 不是,她流的不是泪! 是醋。 青玄天没有说话。 萧凝说道:“都少说几句吧!” 萧凝在这种事上很少发表意见,只要她开口说话,就没有人不会不听她的话。 北微在低泣。 青玄天却已坐在桌前开始吃起来。 王不二也已坐下。 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 胖道士也坐下,他也开始吃。 萧凝也坐下,开始吃。 他们在吃。 一桌的饭菜吃完后,青玄天开口问胖道士:“什么时候去荆州?” 胖道士说道:“十二。” 青玄天说道:“明天?” 胖道士说道:“去的人多行动慢,所以要提前去。” 青玄天说道:“也对。” 王不二说道:“我先回去睡一觉。”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 王不二告退,胖道士对青玄天说道:“难道你不准备去睡一觉?” 青玄天说道:“想。” 他说想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然后,他就走回房间。 房间,不是他的房间,是萧凝的房间。 他们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睡在一个房间自然不会有人说。 此时,才是傍晚。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肯定睡不着觉,青玄天和王不二却是例外。 因为,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已经很困。 青玄天已经熟睡过去。 萧凝坐在床边看着青玄天,她的眼中流露出无限温情。 看着青玄天,她就想起很多往事。 她想起她的父亲,想起酒老,想起天宫的一切。 那都已是回忆。 有的回忆是美好的,你若回想起来的时候,嘴角一定会带着笑意。 有的回忆是悲痛的,就连回想你都不敢,因为那太过伤痛,只要想起,就会让人悄然落泪。 “你哭了!” 声音很温柔,温柔如水,柔情似水。 青玄天看着萧凝,他的手轻轻抬起,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萧凝说道:“我又想起酒老了。” 青玄天说道:“酒老的仇,我一定报!” 萧凝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替酒老报仇。” 青玄天说道:“咋们父亲的仇我也会去报,非报不可!”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我的实力还很弱,不是报仇的时候!” 萧凝说道:“我知道。” 青玄天说道:“最近,我一直在外面跑,都没能陪你,你怪我吗?” 萧凝摇头说道:“既然选择跟你过日子,我就已经知道,那样的事经常会发生,所以我不怪你!” 青玄天说道:“可是,我怪我自己,不能安安心心陪在你身边。” 萧凝说道:“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就已足够。” 青玄天说道:“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 在别人听来很肉麻的话,却是情人们最喜欢听的话。 孙悟空最近几天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更没有人知道他就坐在房顶上。 他的怀里抱着小狐狸。 小狐狸是他的全部,不管去到什么地方,他也会把小狐狸带在身边。 他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笑道:“人类,就喜欢听花言巧语。” 小狐狸不住气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孙悟空说的话。 孙悟空笑道:“唉,我们该走了!” 小狐狸点头。 然后,他们就消失在房顶上。 房间里响起阵阵呻吟声。 夜,很静。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孤枕难眠! 萧凝已经睡着,她睡得很美。 她已经很满足。 她爱的人也爱着她,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月夜,有月也有星辰。 月下,人在奔跑。 一个人在跑,后面有很多人在追。 前面,就是徐州城。 他们已追到徐州城下,被追的人飞身跳起,就跃入徐州城内。 后面追的人也飞身跃起,追进徐州城。 夜深人静。 城主府的门被人敲响,守门的人已经把门打开。 敲门的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门开了,少年就一头扎进州主府中。 “等等……” 有人在喊。 喊声把城主府里的人都惊醒, 萧凝也已经醒了,她躺在青玄天怀里,小声说道:“外面好像有吵闹声!” 青玄天说道:“我出去看看!” 萧凝说道:“小心点!”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青玄天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院中。 还有一个人被他们围住。 那被围住的人青玄天认识,竟然就是在弱水宫走丢的穆斗。 至于围住穆斗的人,青玄天却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人。 不过,可以看出一点,他们的功夫绝对不弱。 青玄天喊道:“穆斗!” 穆斗听到这个声音,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围住穆斗的一个人冷冷的说道:“赶紧滚回去睡觉,不然,把你也杀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只要你有能力,你过来取我的脑袋就行,要让我回去睡觉,门都没有!” 那人手中提着一口刀。 他已慢慢的向青玄天走过来。 青玄天没有动,一动不动的站着。 那人的手忽然动了。 他手中的刀也已动了。 刀落下。 当…… 落下的刀已断成两截。 那人惊骇的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笑道:“青玄天。” 那人听到青玄天的名字,身子已经在倒退。 青玄天还是没有动。 那人额头却已经冒出冷汗,他再次问道:“你真的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我想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愿意冒充青玄天吧!” 那人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城主府!” 那人说道:“动手。” 话音落下,围着穆斗的人就一起出手向穆斗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老大见首不见尾,病公子夜半相邀(4) 黑夜中,有人影闪动! 不,那不是人影,那是幽灵的影子。 有人倒下。 倒下的不是穆斗,是那些想杀他的人。 王不二就站在穆斗的身边,穆斗已经看得呆了。 王不二问道:“你没事吧?” 穆斗说道:“没事!” 现在,站着的人只有一个。 刚刚和青玄天说话的那人眼中已露出恐惧之色,他知道他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想死。 他怕死。 所以,他已经跪下。 跪下的意思往往就代表着臣服,求饶! 那人果然已经开口求饶道:“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未满月的孩子,求青公子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青玄天说道:“等着!” 然后,青玄天问穆斗道:“穆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穆斗说道:“他们把星月姐姐给抓住了!” 青玄天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星月?” 穆斗说道:“还不是他们的公子看上星月姐姐,硬要星月姐姐嫁给他,星月姐姐不答应,他们就抓了星月姐姐!” 青玄天面色平静的问道:“抓你星月姐姐的是什么人?” “你知不知道?” 穆斗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听他们叫他病公子。” 青玄天说道:“是不是益州的那个病公子?” 穆斗点头说道:“就是他!” 青玄天说道:“他在什么地方?” 穆斗说道:“在徐州边界!” 青玄天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路?” 穆斗说道:“记得。” 青玄天说道:“好,你带我去找病公子!” 穆斗问道:“现在就去?” 青玄天说道:“羔羊落入虎口中,若不及时去抢,羔羊就没有了!” 穆斗说道:“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青玄天说道:“等我安排两件事。” 青玄天对王不二说道:“王兄,明天我们两州交界处汇合!” 王不二说道:“好。” 青玄天又说道:“那个人你看着处理,是放是就全凭你决定。” 王不二说道:“好。” 青玄天对穆斗说道:“会骑马吗?” 穆斗说道:“会!” 青玄天说道:“那就好,跟我来!” 穆斗跟着青玄天来到马厩,一人牵着一匹马,走出州主府。 两人上马,往城外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楚慧雅倚着门框,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陆轻柔就站在她的身边。 陆轻柔不是青玄天的女人,也用不着和楚慧雅吃味,她是几个肯和楚慧雅说话啊的人之一。 陆轻柔问道:“值得吗?” 楚慧雅说道:“爱,没有值不值得。” “你不是因为值得才是爱,也不是因为不值得才不爱。” 陆轻柔摇头说道:“我不懂。” 楚慧雅说道:“以后,你就会懂的。” 陆轻柔又说道:“北微他们处处都和你作对,你却浑不在意。” “若是我,恐怕都要和她们大吵了!” 楚慧雅道:“我若在意,我就输了!” “也就只有北微才和我作对,别人虽然不理我,却也没和我作对,你知道北微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吗?” 陆轻柔摇头说道:“不知道。” 楚慧雅说道:“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我!” 陆轻柔问道:“难道,她也喜欢青公子?” 楚慧雅说道:“一个优秀的男人,总是会有很多人喜欢。” 陆轻柔说道:“我就不喜欢青公子。” 楚慧雅说道:“不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是不喜欢!” 陆轻柔摇头说道:“我不明白。” 楚慧雅说道:“你早晚会明白的,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陆轻柔说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楚慧雅问道:“为什么?” 陆轻柔说道:“因为,没有人值得我爱!” 楚慧雅问道:“是吗?” 陆轻柔犹豫一下才说道:“是。” 楚慧雅说道:“或许吧!” 陆轻柔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说道:“明月好美!” 楚慧雅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明月更美!” “你想不想去?” 陆轻柔摇摇头说道:“不想。” 她的话出口,她的人已被楚慧雅抱着飞上房顶。 陆轻柔看着下面说道:“好高?” 楚慧雅问道:“难道你怕高?” 陆轻柔点点头说道:“我小的时候从万丈山崖摔下去过,只要站得高一点,我就会想起那件事!” 楚慧雅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道:“你居然从万丈山崖上摔下去还没有死?” 陆轻柔说道:“死了!” 楚慧雅说道:“你不是还活着吗?” 陆轻柔说道:“可是我的父母已经死了!” 楚慧雅问道:“难道,你的父母和你一起掉下去的?” 陆轻柔说道:“不是掉下去,是一起跳下去。” “那天,有人找到我家和我父亲比武,父亲打不过,那人却咄咄逼人,还要杀父亲。” “父亲没有办法,才带我我们母女逃走。” “我们逃到一处山崖上,走投无路,父母就抱着我跳下山崖。” “我落在母亲的身上,才没被摔死,却也离死不远。” “那时,父亲还有一口气,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永远不要习武!” “所以,我就没有习武。” 楚慧雅问道:“那你是如何活下去的?” 陆轻柔说道:“有人救了我!” 楚慧雅不说话。 每个人都有悲伤的过往,谁能想到陆轻柔的过往会是那么的凄惨。 有时候,她或许会想,为什么没有把她摔死。 若把她也摔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回忆? 是不是就不会有痛苦? 陆轻柔看着不说话的楚慧雅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过离奇?” 楚慧雅摇摇头说道:“你说的我都信!” 陆轻柔说道:“有时候,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曾经发生的事。” 楚慧雅问道:“你的病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吧?” 陆轻柔点头说道:“是!” 楚慧雅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陆轻柔摇头说道:“没有想过。” 楚慧雅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仇人是谁?” 陆轻柔凄凉一笑,说道:“我若是知道仇人是谁,我就会想报仇,正因为我不知道仇人是谁,也找不到他,所以我才不会想着报仇。”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老大见首不见尾,病公子夜半相邀(5) 楚慧雅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看着天空的月说道:“听说,月亮上有一个月宫,月宫里有个嫦娥仙子。” 陆轻柔说道:“你听谁说的?” 楚慧雅说道:“听说书人说的。” 陆轻柔笑道:“你相信月宫里有仙子吗?” 楚慧雅说道:“若月亮上真的有仙子,那一定就是你!” 陆轻柔摇摇头说道:“我不要做仙子!” 楚慧雅说道:“你知不知道是谁告诉我房顶看明月最美?” 陆轻柔说道:“青公子?” 楚慧雅说道:“那时,我们还是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 陆轻柔问道:“现在呢?” 楚慧雅说道:“现在,我们都已经成熟,也知道彼此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微笑少了,忧愁多了,烦恼也多了!” 陆轻柔说道:“你有多爱他?” 楚慧雅回答道:“很爱很爱!” 很爱很爱到底有多爱,只有她自己知道。 陆轻柔说道:“萧凝姐姐一定会很生气!” 楚慧雅问道:“为什么?” 陆轻柔说道:“他半夜从萧凝姐姐床上下来,却要去救另一个女人!” 楚慧雅说道:“放心,你的萧凝姐姐一定不会生气,我们这群人里,会生气的永远只有一个!” 陆轻柔说道:“一个就已经够了!” 楚慧雅笑道:“你现在还怕不怕高?” 陆轻柔说道:“怕,怕得要死!” 楚慧雅说道:“那你抱着我!” 陆轻柔红着脸说道:“不抱。” “唉,幸亏你们是两个女人,不然我都以为你们是在打情骂俏。” 百晓阁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们的身边,她们却没有发现。 楚慧雅说道:“姐姐好厉害的功夫。” 百晓阁主说道:“妹妹好厉害的暗器。” 楚慧雅说道:“姐姐莫要见怪,行走江湖久了,听到背后有动静,就会情不自禁打暗器。” 百晓阁主手中拿着一根针。 针上没有毒,却有药,让人麻醉的药。 百晓阁主也看出针上没有毒,她笑道:“我以为妹妹的针上会淬着毒,没想到有药没有毒。” 楚慧雅说道:“我从来不用毒。” 百晓阁主抬头看着天空月说道:“房顶看明月,确实很好看。” 楚慧雅说道:“姐姐难道也是来看明月的?” 百晓阁主说道:“在下面听你两嘀咕,我哪里还能睡着,就上来看看你两嘀咕什么。” 百晓阁主看着陆轻柔,忽然摇摇头,说道:“唉,你们两也该睡了。” 楚慧雅说道:“现在就去睡。” 陆轻柔说道:“带我下去吧!” 两人从房顶飞下,百晓阁主的人却早在院子里。 陆轻柔问道:“阁主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百晓阁主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 百晓阁主确实有话要对陆轻柔说,不过她想了想,最终决定不说。 因为那句话说出的后果很严重。 百晓阁主笑道:“睡吧!” 百晓阁主已经走进房间,陆轻柔看着她的背影在沉思,楚慧雅在旁边说道:“我也去睡了。” 陆轻柔说道:“好。” 三人各自回到房间。 夜,更深,明月,更明! 两匹马在一条小路上狂奔,小路的尽头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小路尽头有一栋房子,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是病公子。 病公子姓病。 病家,益州的武学世家。 病家在益州的威望就像刀家,姬家在东海的威望一样。 病公子是个少年天才。 十五岁就已经是神品高手,如今他已二十二岁,实力已到神品后期巅峰境界。 病家是个奇怪的家族,他们修炼武功的方法与其他人不同。 他们的修炼方式就是睡觉。 睡觉修炼就像神话传说一样不太可信,就这不可信的东西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病公子修炼的方法也是睡觉。 有时候,他可以不吃不喝睡半年。 他从神品中期突破到神品后期的时候,就是不吃不喝睡半年,然后就突破了。 病公子是个很可怕的人。 至于他到底有多可怕,到底可怕在什么地方,江湖里没人知道。 也正是因为没人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可怕,所以他才真的可怕。 宅院的大门敞开着,宅院里的灯火通明,好像在等贵客到来一般。 青玄天跳下马,就有人过来替他牵马,然后就听有人问道:“可是青公子来了?” 问话的是一个上年岁的老管家。 青玄天说道:“我就是青玄天!” 老管家笑道:“青公子总算来了,我家公子已等候青公子多时了。” 青玄天问道:“难道你家公子知道我要来?” 老管家说道:“青公子何不进去问我家公子,我也就一管事,知道的东西少。” 青玄天说道:“老管家,还请前面带路。” 青玄天倒要看看病公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房间里,灯火通明。 两个人坐在桌前,其中一个是星月,另外一个,是一个长得像大姑娘一样的少年。 那少年见到青玄天,起身迎出来,笑道:“青兄,我刚刚还和星姑娘赌,你一定会来,星姑娘还不信……” 青玄天说道:“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少年笑道:“从穆小兄弟逃出去以后,我就知道青兄会来。” 少年接着又说道:“我也不知道星姑娘是青兄的女人,若是知道,我也不敢冒犯。” “这不,我就等着青兄来,给青兄赔礼道歉。” 青玄天说道:“不知者无罪!” 少年说道:“我把星姑娘绑来,却没有动星姑娘一根汗毛!” “青兄也不要不信,我是一个天阉之人,想要动也不可能!” 青玄天说道:“病兄,这种事你本不必说。” 病公子说道:“男儿坦荡荡,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青玄天说道:“病兄是真男儿!” 病公子笑道:“青兄,请!” 青玄天走进房间,星月慢慢低下头不敢去看青玄天。 青玄天来到星月身边说道:“抬起头让我看看!” 星月没有抬头。 她哪里还有脸见青玄天。 她想起在弱水宫的事,头就垂得更低。 青玄天笑道:“矫情。” 病公子说道:“青公子请坐。” 青玄天说道:“病兄,你也请。” 两人坐下,病公子说道:“我请青兄来,不仅仅是赔礼道歉,还有一件事想和青兄商量。” 青玄天说道:“你说。” 病公子说道:“我想和青公子交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偷天换日换新娘,大难不死有艳福(1) 青玄天笑道:“交朋友这种事好似不用商量!” 病公子笑道:“我愿意和你交朋友那只是我一厢情愿,只有你也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们才是朋友。” “所以,我找你商量,这是很有必要的事。” 青玄天不知道病公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只在想一件事情。 病公子半夜三更找他来,难道真就只为交一个朋友? 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可他,又看不出有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只能把心里的困惑深藏,脸上的笑却显得很愉快,他笑道:“能交到病公子这样的朋友,实在是我的一大幸事。” 病公子好似也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看着青玄天说道:“能交到青兄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一大幸事。” 病公子又对外面喊道:“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酒。” 酒,已被人拿进来。 两坛酒,好酒,上好的竹叶青。 两坛酒就放在桌上,一坛放在青玄天的身前,一坛放在病公子的身前。 病公子已将酒坛子拿起来,举坛说道:“我知道青兄不仅是剑道天才,还是一个会喝酒的人,特意让人准备上好的竹叶青。” “青兄,你尝尝。” 青玄天端起酒坛说道:“好。” 两个坛子碰在一起,酒已经从他们口中流入腹中。 青玄天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 病公子笑道:“青兄喜欢就好。” 星月一直低着头。 她的头从青玄天进门的时候就没有抬起过。 穆斗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好似他带着青玄天来到这里,就消失了。 他会不会出现意外? 青玄天有点担忧。 所以,他已问道:“病兄,我那小兄弟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病公子说道:“青兄放心,穆小兄弟在我的府邸中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既然他已如此说,青玄天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道理。 病公子接着又说道:“来,喝酒。” 一坛酒已喝下去一半,青玄天看向旁边的星月说道:“你为何不看我一眼?” “难道,你在内疚那天的事?” “你应该知道,那天,我不怪你。” 星月没有说话,她还是低着头。 青玄天举起酒坛。 喝酒。 他只有喝酒,也只能喝酒。 夜,更深。 外面更黑,整个天黑得就像锅底。 是要下雨了吗? 明月已经消失,已被乌云遮住。 有人在漆黑的夜里狂奔。 她已知道一个阴谋,一个害她最亲近之人的阴谋。 她必须赶去揭穿阴谋。 她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不然,她会后悔一生。 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他们是一路人。 他们就是去揭穿那个阴谋的人。 什么阴谋? 只有他们知道,那个阴谋的可怕。 可他们,绝对不能把那个阴谋说出来。 他们一路狂奔,马的蹄子已被鲜血染红。 山路最伤马蹄。 可他们,绝对不能因为怜惜马而停下。 因为,只要停下,那个被阴谋算计的人就会死。 一定会死。 山路的尽头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马在跑。 天空忽然变亮。 是天亮了? 不是天亮,是火光照亮天空。 哪里来的火光? 他们抬头看去。 他们的人已怔住。 他们得到一个秘密的消息,就连续奔波三千里路赶来。 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已经燃起大火,他们要找的人一定也死在烈火中。 他们要去的地方什么地方? 他们要找的人是谁? 他们又是谁?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病公子的小屋,他们要找的人就是青玄天。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他们的眼中已流出泪花,若是刚刚在病公子宅院里的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吓得腿软。 因为他们是星月和穆斗。 星月在痛哭,她不顾一切的扑向火海。 她知道,大火燃起的时候,青玄天一定已经死了。 穆斗紧紧的拽住她说道:“要死也要为青大哥报仇以后才能死。” 星月的眼已经通红,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对,报仇。” “益州病家,我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们的人就站在燃烧的烈火旁。 天已亮。 长夜本来就会有尽头。 他们的人已经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徐州城中,锣鼓喧天。 一只迎亲的队伍已走出徐州城。 胖道士终于脱下他的那件道袍,穿上一件大红袍子。 今天的他看着格外的精神,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王不二身穿青衣,骑着一匹红鬃马跟在他的身后。 萧凝和北微她们都没有走。 她们都留在徐州城。 半天后,胖道士已到徐州和荆州的交界处。 没有看到青玄天。 王不二说道:“青兄或许是有事,我们还是先走吧!” “我想,青兄事情办完后一定会到荆州城,我们就去荆州城等他。” 胖道士说道:“好。” 他们继续前进。 荆州城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就像过大年一样。 城主府中更是异常的热闹。 陆离在军中那么多年,认识的人本就不少,现在又做了荆州州主,认识的人更多。 他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不认识的也来了很多。 城主府中真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陆青青紧张的坐在妆台前。 一想到今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她的心就跳动得越来越快,她的脸已红得像熟透的石榴。 好在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她好像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她的脑袋有些昏沉。 然后…… 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城主府门前,所有人特意为他们让开一条道。 陆离站在府门口。 胖道士见到他的时候,急忙从马上下来,几个快步跑过来拜见。 有人在议论。 这种时候,议论的对象当然只有胖道士。 有的人说胖道士长得虽胖,也不算寒碜,若是瘦下来一定是个美男子。 有人在议论胖道士的背景来历。 能配得上州主府千金的人一定是个很有背景的人。 在他们议论的时候,胖道士已走进州主府。 王不二发现,青玄天没有在州主府里。 他的心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小声问旁边一个下人道:“青公子有没有来?” 下人当然知道王不二说的青公子是谁,他摇摇头说道:“好像没有来。” 下人心里疑惑,青玄天不是应该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偷天换日换新娘,大难不死有艳福(2) 王不二没有把心中不好的预感说出来。 他看看四周,他只希望青玄天能来。 没有青玄天。 青玄天的人就像消失一样。 十五的日子已经到了。 还是没有青玄天的一点消息。 胖道士已经在掀红盖头。 盖头下的脸是陌生的,盖头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 她长得很好看。 可惜,她不是陆青青。 胖道士没有愤怒,他只是笑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孩点头。 胖道士笑道:“娶谁不是娶!” 他笑的有些勉强。 任何一个男人掀开盖头,看到盖头下的女人不是自己要娶的女人时,恐怕都会情绪失控。 胖道士的情绪没有失控。 女孩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是陆州主安排的。” 胖道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说道:“我姓青,叫青青。” 胖道士说道:“青青,好名字。” 青青的脸是红的。 胖道士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儿?” 青青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只是一个……一个州主府的丫鬟。” 胖道士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总而言之,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婆。” 青青点头。 胖道士说道:“陆离啊陆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事!” 青青说道:“小姐是无辜的。” 胖道士说道:“恐怕,她现在已是别人的新娘。” 青青的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胖道士说道:“知道,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青青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所有的事,所以看到我的时候才没有惊讶?” 胖道士说道:“是。” 女孩说道:“我……” 胖道士说道:“错的不是你,所以,没有人会怪你。” “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青青轻轻的点头。 胖道士说道:“陆离以为攀上黑煞的高枝就可以高枕无忧,他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青青问道:“黑煞?” 胖道士没有隐瞒,说道:“黑煞就是皇城里的国师。” 青青问道:“小姐嫁给国师?” 胖道士摇头说道:“不是国师,是国师手下的一个傀儡。” 青青问道:“老爷为什么要把小姐嫁给一个傀儡?” 胖道士说道:“因为他想借助傀儡的手杀掉青小子。” 青青问道:“青小子是不是青公子?” 胖道士点头说道:“是的。” 青青又问道:“老爷为什么要杀青公子?” 胖道士说道:“因为青小子手里有传国玉玺,他想夺得青小子手里的传国玉玺。” 青青有些不信。 她不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热情好客的老爷会是那样一个人。 胖道士看着青青说道:“大婚的日子,我本该十分高兴,可我……” 青青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问道:“你是不是心里有难过的事?” “我已是你的老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心里有难过的事为什么不对我说?” 胖道士说道:“青小子不见了。” 青青问道:“不见了?” 胖道士说道:“整个天下都没有青小子的消息,他仿佛就在一夜间消失一样。” 青青安慰道:“青公子或许是有什么事青缠身,无暇分身。” 胖道士摇摇头说道:“我以前还能模模糊糊算到他所在的地方。” “现在,我却什么也算不到。” “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这种现象。” 青青问道:“什么情况?” 胖道士的眼中露出悲伤神色,说道:“只有死人的命我不能算。” 青青惊愕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胖道士点点头,轻轻抹一把泪水说道:“我们三人亲如手足,如今只剩小二和我……” 青青说道:“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真相。” 胖道士紧紧的握着青青的手说道:“对,我一定要查清事情真相。” “若是青小子没有死,我要把他找回来,他若死了,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青青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里浮现无限温情。 孙悟空坐在院中,看着院中的一颗树发怔。 王不二坐在他的身边,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王不二开口问道:“难道,你也不知道青兄的下落?” 孙悟空说道:“我也查不出青小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王不二问道:“那他……” 孙悟空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王不二淡淡的说道:“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也要找到他的下落。” 门后,有人低泣。 低泣的人是谁? 为何在黑夜里低泣? 萧凝捂着嘴,偷偷低泣。 低泣的人不止一个。 她们为何在低泣? 是为情。 情可悦人也可伤人。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青玄天还是没有消息。 整个州主府里死气沉沉。 陆轻柔知道胖道士娶的不是陆青青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陆离,欺人太甚。” 胖道士笑道:“无所谓,娶谁不也是娶,更何况青青还是个好女孩。” 说到青青的时候,他的脸上总能露出笑容。 青青真的是一个好女孩,至少对胖道士来说,她真的很好。 她善解人意,温柔大方。 王不二每天都会出去,没有人问他去什么地方。 不过,谁都知道他每天出去干的事情是什么。 萧凝和北微她们也要离开徐州城,准备到外面去找青玄天。 陆轻柔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在收拾东西。 北微看到陆轻柔来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陆姐姐。” 陆轻柔说道:“要走?” 北微点头说道:“想去找玄天。” 陆轻柔问道:“去什么地方找?” 北微说道:“不知道。” 陆轻柔说道:“你既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才能找到青公子,那你就不要去找,何不等在徐州府中,等着青公子回来。” “难道,你要青公子回来以后也去找你们?” 北微说道:“可是……” 陆轻柔说道:“青公子的能耐我们都知道,谁也休想伤他。” “他不回来,或许是有事无法脱身。” “所以,我想你们等在徐州城,哪里也不要去是最好的法子。” 北微最终被陆轻柔说动,点点头说道:“轻柔姐姐,我听你的。” 最后,她们谁也没有去找青玄天。 她们在等。 等着青玄天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偷天换日换新娘,大难不死有艳福(3) 山谷,有花。 每个山谷里都会有花。 可是,这个山谷却和别的山谷不一样。 因为,这个山谷里只有花,没有树也没有草。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花海。 红的,绿的,白的,黄的,什么颜色的话都有。 花海的中央有一个木屋。 木屋的门开着。 一个女人,在花海里漫步。 她时而弯下腰去闻花中的芬芳,时而看着花朵发愣,时而追逐蝴蝶在花海中奔跑。 她身穿着红裙子,手中拿着一捧鲜花。 她走到木屋前停下。 她用很轻的脚步走进去。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半个月。 他是她的病人,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病人。 他的皮肤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 她救他回来的时候,他正在被烈火灼烧。 每天,她都会给他上药,喂他吃花蜜。 她走进去的时候,他躺在床上。 他的眼睛睁着。 她看着他嘻嘻笑道:“你醒了。” 没有回答。 床上的人就像哑巴一样,什么话也没说。 她没有生气,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外面的鲜花一样好看。 她笑着把手里的一捧花放在他的床边。 她看着他说道:“幸好你遇到我,不然……” “嘻嘻……” “你为什么要躺在火海里?” “哎呀,我忘记了。” “你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听不到我说话,也不会说话。”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他真的是一个哑巴? 或许是吧。 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笑着说道:“肯定是我娘亲回来了。” “我告诉你,我娘亲是个很漂亮,很美的女人。” “哎呀……” “我又忘记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又忘记什么?” “是不是忘记给花浇水了?” 她笑着跑出去,说道:“娘亲,你回来啦!” 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说道:“小花,最近娘亲不在,你乖不乖?” 原来,她叫小花。 她长得也像一朵花一样,娇艳,美丽,动人! 小花说道:“娘亲,我可乖了!” 小花的母亲看着床上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小花,你怎么能把外人带到这里来?” 小花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娘亲,他是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他真是个顽强的人。” “我救出他以后,细细数过他身上的伤口,一共有三百六十处。” “其中有三十六处伤还是在他身体的要害部位。” “我也不想带他回来这里,可是……” 女人问道:“你说他的身上有三百六十道伤口?” 小花说道:“是。” 女人又说道:“你在什么地方救的他?” 小花说道:“在荆徐交界处一个大院子里救回来的。” 女人掀开被子,看着躺在床上赤条条的人。 女人开始数他身上的伤口。 “三百六十,真是三百六十。” 小花说道:“娘,你看,你把他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都给弄坏了。” 女人看着床上的人。 不,他已经不算人。 他的身上全是伤痕。 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烧焦的兔子。 女人说道:“天下间,我还没有见过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 “他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小花说道:“要是能治好他,那更是奇迹。” 女人有些兴奋的说道:“乖女儿,拿刀来。” 小花问道:“娘亲,拿刀干什么?” “你不会想把他宰了做花肥吧!” “你可不能宰她。” 女人说道:“乖女儿,你不是一直要娘亲教你医术吗?” “今天,娘亲就教你一招‘剥皮削肉’。” 小花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剥他的皮。” 女人说道:“乖女儿,你看看他这样子,就算神仙来也救不得他。” “他虽然已醒了,三五日后却必死无疑。” “你看他身上的肉都已经烂了。” “烂肉不除,好肉难长。” “你去拿刀来,让娘亲替他医治医治,或许还能活命。” 小花问道:“娘亲,你说的是真的?” 女人说道:“乖女儿,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花出去拿刀。 女人又叫住她说道:“乖女儿,把装花肥的桶也拿来。” 小花再次走进木屋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弯刀,却没有拿花肥桶。 女人说道:“快去把花肥桶拿来,他身上割下的烂肉不能浪费。” 小花最终还是去把花肥桶拿来。 女人对小花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看娘亲的刀法吗?” “今天,娘亲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刀法。” 小花的眼中露出期许。 女人说道:“去拿一块干净的裹尸布来。” “还有,把我特制的花蜜也拿来。” 小花又跑出去拿来一块裹尸布,还有一罐花蜜。 女人说道:“看好了。” 话才出口,她的手已动了。 一瞬间,一张人皮就被剥下。 小花已看得呆了。 三个瞬间,那人身上的烂肉就已经被剃净。 五个瞬间,那人身上就已经抹满特制的花蜜。 六个瞬间,那人就被裹尸布紧紧的包裹住。 从头到脚都已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女人做完这一切,才松一口气。 小花看着被裹尸布包裹的人,在看看女人,眼中露出惊骇。 女人说道:“怎么样?” 小花木然的点点头说道:“好快。” 女人说道:“去拿一桶花蜜倒在他的身上。” 小花照做。 做完一切,小花才问道:“娘亲,他会不会死?” 女人说道:“那就要看他的命了。” 小花说道:“那现在我们去做什么?” 女人说道:“去吃花蜜。” 小花又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 女人怜爱的看着女儿,她的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这样的日子,她们又能过多久? 小花看着女人问道:“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女人摇摇头说道:“我在想啊,给你找个娘家,把你嫁出去算了。” 小花摇摇头说道:“我才不嫁人。” “男人都是坏人,我才不嫁人。” 女人笑道:“谁告诉你男人都是坏人?” 小花说道:“娘亲,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小花记性真好。” “不过,男人也不一定是坏人,也有好人,不过好人很少。” 小花说道:“娘亲,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偷天换日换新娘,大难不死有艳福(4) 人有好多种,花蜜也像人一样有很多种。 小花从小就吃花蜜长大。 各种各样的花蜜她都吃过。 她吃过最好吃的花蜜就是她娘亲特制的花蜜。 那种特制花蜜,真的很好吃。 那种花蜜,她每个月也只能吃一次。 她们已经吃下花蜜,小花满足的躺在花海中。 女人在给花浇水施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小花每天都会来看一眼那个被裹尸布包裹着的人。 她时常在想,他是不是还活着? 女人告诉小花,三十天以后就可以解开裹尸布。 小花一直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一天…… 两天…… 今天,是第三十天。 小花很早就来到木屋中。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女人也已经走进木屋,看着床上被裹尸布包裹得人。 她的手里拿着一柄弯刀。 她的手轻轻一动,弯刀在那人身上划过,包裹在那人身上的裹尸布就被划开。 裹尸布下,躺着一个人。 他的皮肤就像新生的婴儿一样,他的眼睛紧紧闭着。 他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比先前好看太多。 小花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娘亲,你看,她身上长着一根小棒棒。” 女人说道:“别看。” 她说别看的时候,被子已经盖在床上躺着那人的身上。 小花问道:“娘,他看着不像坏人。” 女人说道:“他也不是好人。” 小花问道:“难道娘亲认识他?” 女人说道:“认识,天下间不认识他的人恐怕没有。” 小花问道:“娘亲,他难道很有名?” 女人说道:“何止有名,简直有名得仇人满天下。” 小花问道:“娘亲,他是什么人?” 女人说道:“他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男人,他已经有七八个女人,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小花说道:“原来,他不是好人啊。” 女人郑重点点头说道:“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 小花说道:“娘亲,我知道了。” 女人说道:“花肥没有了,娘亲要去抓几个人回来剁碎做花肥,你可得好好待在谷里,不准出去。” 小花说道:“娘亲,我知道了。” 女人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带几个人回来,然后把他们剁碎制成花肥。 她每次出去带回来的人绝不是好人,都是该死的人,所以她把他们剁碎做花肥也觉着问心无愧。 小花从不管她母亲的事。 她简直就是一个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小女孩。 小花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人闭着眼不说话。 小花说道:“肯定是死了。” 那人的眼睛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香气扑鼻。 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他就想起那天晚上。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脸。 他想起那个女人在他身上捅的刀子。 然后…… 他醒来就在这里了。 小花还在自言自语。 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把小花吓一跳,扭头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她又笑着说道:“我叫花仙子。” 床上的人问道:“是你救的我?” 小花摇摇头说道:“是我,也不是我!” 床上的人问道:“那是谁救的我?” 小花说道:“是我和娘亲一起救的你。” 床上的人说道:“多谢救命之恩。” 小花说道:“我听人说,美女救英雄,英雄都是以身相许。” “嘻嘻……” “要不,你嫁给我吧!” 床上的人问道:“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小花说道:“因为我不想嫁人。” 那人笑了。 小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问道:“你想听真名还是假名?” 小花说道:“真名。” 那人说道:“青玄天。” 小花笑道:“原来你叫青玄天,以后我叫你小天哥哥吧!” 原来,床上躺着的就是失踪的青玄天。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多么可怕的事。 更没人知道,他差点已经死了。 或许是老天保佑,才让他没有死。 他想起那个女人,想起病公子,他的眼中就露出寒光。 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女人是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那一直低着头的女人绝不是星月,穆斗也不是真的穆斗。 青玄天和穆斗相处的时间不长,对穆斗还不算太了解。 那天晚上,青玄天看到假穆斗也没认出来,又加之他心系星月,一时没细想,才会中病公子的计。 小花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是不是想杀人?” 青玄天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花说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杀气。” 青玄天说道:“我确实想杀人。” 小花笑道:“你就算想杀人,也不能去杀人。”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小花调皮的说道:“因为,你现在还不能动弹。” 青玄天才发觉他浑身无力,居然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小花嘻嘻笑道:“你受的伤很重,先把伤养好。” 青玄天说道:“谢谢。” 小花问道:“你想不想吃花蜜?” 青玄天问道:“花蜜?” 小花说道:“可好吃了。” 青玄天说道:“想。” 小花蹦蹦跳跳跑出去,不一会端着一个蜜罐进来。 她来到青玄天床边坐下,用勺子舀着花蜜放到青玄天的口中。 小花看着青玄天问道:“怎么样?” 青玄天说道:“好吃。” 小花说道:“好吃就多吃一点,对你的伤有好处。” “这是我娘亲出去时交给我,要我等你醒来以后喂你吃的花蜜。” 青玄天说道:“多谢。” 小花说道:“嘻嘻,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捉蝴蝶。” 青玄天说道:“好。” 他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小花,竟然已忘记他的仇恨。 小花说道:“你是不是一个坏男人?” 青玄天说道:“是。” 小花说道:“你有多坏?” 青玄天说道:“很坏很坏。” 小花问道:“很坏很坏有多坏?” ……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天。 十天里,小花每天都会早早起来找青玄天说话,然后还会折一捧新鲜的花放在青玄天的床边。 青玄天已微微能动,她就扶着青玄天到小屋外面晒太阳。 有时候,她也会把青玄天扶到花丛中,让青玄天躺在花海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偷天换日换新娘,大难不死有艳福(5) 今天的徐州城主府中难得出现喧闹声。 是谁的喧闹声? 整个城主府中,恐怕也只有北微才会大吵大闹。 北微手中拿着一张纸条,欢快的奔跑在院子里,口中还喊道:“你们快来看,快来看,好消息,好消息。” 所有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都来到院中。 萧凝略显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说道:“北微妹妹,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高兴?” 北微说道:“这个事,我想你们听后都会高兴。” 萧凝说道:“妹妹,你看我们像会高兴的人吗?” 北微把手中纸条递给萧凝。 萧凝看到纸条上的字,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是三十天来她第一次笑。 她笑得开心极了。 她也高兴极了。 每个看过纸条的人脸上都会露出高兴的笑容。 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为什么他们看过纸条都会那么高兴。 纸条上其实只写着五个字: 青玄天没死。 他们不知道送纸条来的人是谁,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青玄天真的没死。 青玄天若是死了,也就不会有人送来这张纸条。 北微好像比任何人都高兴。 陆轻柔看着在院中欢快跳来跳去像个小孩的北微自言自语道:“真像个小孩。” 楚慧雅笑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小孩。” 夷凤说道:“她何止是一个小孩,简直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几女对楚慧雅的态度也大有改变。 以前都不喜欢和楚慧雅说话,现在却已经主动和楚慧雅说话。 “唉……” 楚慧雅微微叹息。 陆轻柔问道:“你在叹息?” 楚慧雅说道:“我们虽然知道玄天没有死,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陆轻柔说道:“只要他没死,就一定会回来的。” 楚慧雅说道:“最近几天,我发现徐州城涌进不少陌生人。” “恐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陆轻柔说道:“自有人能对付他们。” “他们不对我们出手还好,他们若是对我们出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楚慧雅问道:“什么人能对付他们?” 陆轻柔说道:“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楚慧雅笑道:“我知道。” 陆轻柔看着门口说道:“那女人又来了。” 楚慧雅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女人说道:“你好像不太喜欢她。” 陆轻柔说道:“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楚慧雅说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陆轻柔说道:“你说她为什么那么爱到城主府中来?” 楚慧雅说道:“看望朋友。” 陆轻柔说道:“在好的朋友,天天腻歪在一起,三十天也会有点腻吧!” 楚慧雅说道:“可她好像不觉得腻。” 陆轻柔说道:“你知道,她每次来府中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楚慧雅说道:“她每次来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问玄天有没有下落。” 陆轻柔问道:“她和青公子是很要好的朋友?” 楚慧雅说道:“不是。” 陆轻柔问道:“既然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天天问青公子的消息?” 楚慧雅说道:“肯定别有用意。” 陆轻柔问道:“什么用意?” 楚慧雅摇头说道:“暂时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陆轻柔说道:“我能感觉到她的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 夷凤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想别人。” 陆轻柔说道:“不是我喜欢胡思乱想,实在是她的举动太可疑了。” “一个嫁为人妇的女人,连续三十天到别人府中去问一个男人的下落,你说这种事,你会不会做?” 夷凤说道:“那得看那个男人是谁。” “若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我的哥哥那我肯定每天都会去问消息。” 陆轻柔问道:“那青公子是不是他的哥哥?” “是不是她的亲人?” 夷凤摇头说道:“不是。” 陆轻柔说道:“那你觉不觉得她的举动怪?” 夷凤想也没想说道:“如此说来,她的举动倒真有点怪。” 陆轻柔说道:“你猜,它最近几天都在干什么?” 夷凤摇头说道:“不知道。” 陆轻柔说道:“她每天出来都会到城主府中问青公子的消息,然后从城主府出去,她就到茶楼去等人。” 夷凤问道:“等人?” 陆轻柔说道:“对,等人。” 夷凤问道:“她等的都是些什么人?” 陆轻柔说道:“男人。” 夷凤说道:“难道她……” 陆轻柔摇头说道:“那倒没有。” “每天都会有六个男人找她,然后她会带着那六个男人到城东土地庙。” “那六个男人进入土地庙以后,就没有踪迹。” 夷凤说道:“一天六个,十天六十个,三十天一百八十个。” “小小的土地庙能藏住一百八十个人?” 陆轻柔说道:“所以,我怀疑那土地庙里肯定另有玄机,只不过怕打草惊蛇,一直没动。” 夷凤说道:“没想到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不简单。” 陆轻柔说道:“任何时候,也不能小觑任何一个女人。” 夷凤点头说道:“对,不能小觑一个女人。” 楚慧雅说道:“你们觉得她是什么人?” 夷凤说道:“不知道。” 陆轻柔说道:“想杀青公子的人。” 楚慧雅说道:“我也觉得她是想杀玄天的人。” “只不过,玄天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杀玄天?” 陆轻柔问道:“你知不知道,以前她是谁的跟班?” 楚慧雅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难道她会是……” 陆轻柔说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那种概率只有八成。” 楚慧雅说道:“八成就已经足够。” 夷凤说道:“你们说的什么概率?” 楚慧雅笑道:“没什么。” 陆轻柔也摇头。 夷凤看着两人喃喃自语道:“好奇怪。” 胖道士带着青青也从府门口走进来,青青本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经过雨露滋润,长得更是美艳动人。 陆轻柔说道:“青青来了。” 楚慧雅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她。” 她们已经走过去,青青也向她们走过来,彼此打过招呼,就到后院去闲聊。 胖道士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今天,他已准备大喝一场。 不醉不归。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情深不抵半分利,暗潮汹涌徐州城(1) 一个喝过酒的人,高兴时候也会喝酒,难过时候也会喝酒。 在特别高兴和特别难过的时候,喝的酒往往最多。 在那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很多人都会不醉不归。 胖道士已经喝醉。 他的酒量本就不好,所以,他喝过三碗就醉了。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扶着他回去的是青青。 青青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胖道士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别人都替他高兴。 他自己也替自己高兴。 青青扶着他躺下,躺在他们新婚时睡的大床上。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她的手轻柔的抚摸着胖道士的脸颊。 忽然,她的手中多出一把匕首。 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 她准备做什么? 难道,她要杀人? 她要杀的是什么人? 难道,她要杀的是新婚不久的丈夫? 她手中匕首已慢慢刺出。 她已经等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她的痛苦会随着一个人的生命消失。 匕首已经刺出。 一个生命即将在匕首下流逝。 匕首没有扎进肉里,她的人却扎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胖道士紧紧的搂着他。 她已经不能动弹,她的身子已僵硬。 胖道士没有点她的穴,也没有骂她。 只是在笑。 温柔的笑。 她多希望胖道士能骂她几句,那样她的心里反而会舒服些。 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们本是没有一点交集的两个人,一个半月的时间却已让他们心有变化。 彼此的心中都有对方。 他们已经有情。 爱情。 青青已经在痛哭。 她只有用眼泪来发泄她内心中那种说不出得悲伤。 眼泪,仿佛天生就是为发泄悲伤而存在。 胖道士静静地听着她哭泣。 他没有出声安慰。 一个人在痛哭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去安慰他,因为你的安慰会变成他的催泪剂。 她哭着,她的口中已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这句话本该胖道士问她。 胖道士只是笑。 他的笑很温柔,就如青青的人一样温柔。 青青轻轻的说道:“我是一个丫鬟,从小就在老爷府中长大,老爷就如我的亲生父亲一般,他要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做。” “他要我杀你,我也一定会杀你。” “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 “你若不杀我,死的一定会是你。” “你快杀了我吧!” 青青的声音越来越大,胖道士温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青青说道:“因为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你。” 胖道士说道:“那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吧!” 胖道士紧紧抱着她的手已放开,他已经摆开四肢躺好,就等着青青的匕首落下。 你若能开心,我死又何妨。 他已准备死。 青青看着他,她的匕首没有落下。 她看着他,泪花止不住的流下来。 她紧紧的把胖道士拥抱着,她说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胖道士的回答很简洁明了。 “因为,你是我的老婆。” 她哭得更伤心。 胖道士说道:“你若要杀我,随时都可以杀我。” 青青拼命的摇头说道:“不,我不会杀你。” “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没有父亲。” 胖道士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抱着青青高兴的说道:“你说你已有我的孩子?” 青青羞涩的点点头。 胖道士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亲。 他高兴起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孩子。 青青温柔的看着他,她的眼中已被柔情布满,她已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的孩子没有父亲。 她已决定,放下对胖道士的杀心。 他们高兴的相拥着,枕着柔情在彼此的怀抱中睡去。 夜空,繁星满天。 每个夜晚都会有星辰,每个夜晚的星辰都不一样。 月下,青玄天躺在花海中。 他枕着手臂,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小花坐在她的身边,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看青玄天,问道:“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青玄天说道:“好看。” 小花说道:“可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看。” 青玄天说道:“有的人喜欢吃辣的,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苦的,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他们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 小花说道:“哎呀,我又忘记了。” 青玄天问道:“你又忘记了什么?” 小花说道:“娘亲说,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能相信,所以,你刚刚说的话,这几天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会相信。” 青玄天笑道:“你娘亲说得真对,你真不能相信我说的话,你若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呆子。” 小花说道:“你才是呆子。” 青玄天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呆子。” 小花笑得很得意,说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呆子了。” 青玄天笑道:“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呆子才愿意和傻子做朋友。” 起初的时候,小花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哼哼道:“哼,你居然说我是傻子,还想不想吃花蜜?”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没有说你是傻子,是你自己说的。” 小花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从口中挤出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青玄天有些哭笑不得。 每次,她斗嘴斗不过青玄天,就会说男人不是好东西。 青玄天唯有笑着说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女人也不是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 然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青玄天发现,他和小花在一起的时候,总能短暂的忘记所有忧愁和烦恼。 小花看着天空划过的亮光,急忙说道:“喂,你看,你看。” “流星,流星。” 青玄天说道:“你怎么就像没见过流星一样。” 小花说道:“我本来就没有见过流星。” 青玄天说道:“那你岂非已经见过。” 小花没有说话,却见小花闭着眼,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语。 青玄天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花睁开眼狠狠瞪着青玄天说道:“我在许愿。” 青玄天笑道:“流星都已经落下,你才开始许愿,你这愿望恐怕不会实现。” 小花哼道:“别说话。” 青玄天真的闭上嘴不说话。 小花满意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情深不抵半分利,暗潮汹涌徐州城(2) 小花看着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青玄天摇摇头。 小花说道:“你是不是变成哑巴了?” 青玄天点点头。 小花说道:“我记得你刚刚还能说话,怎么忽然就变成哑巴了?” 青玄天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小花说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又不是我把你变成哑巴的。” 青玄天努力的点点头。 小花惊讶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什么?” “你说什么?” “是我让你变成哑巴的?” 青玄天使劲的点头。 小花指着鼻子,气哼哼的说道:“好,你既然已变成哑巴,那就永远不要说话。” 青玄天点头。 小花说道:“好,你很好。” 青玄天点头。 小花笑道:“你想不想吃花蜜?” 青玄天点头。 小花说道:“可是我不想让你吃。” 青玄天不说话。 小花笑道:“你真的已变成哑巴?” 青玄天点头。 小花站起身,喃喃自语道:“会说话的人突然变成哑巴,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青玄天看着天空明月,稳着花的芬芳, 小花看看青玄天,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男人啊男人。” 青玄天瞪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瞪着她。 小花已经走回小木屋。 青玄天看着她走入木屋的身影,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花又出现在木屋门口,看着青玄天,用纤细的手指指着青玄天。 青玄天还在笑。 他笑得开心极了。 小花心里却十分的憋屈,她拿起一个布娃娃不停的捶打,好似要把气都撒布娃娃的身上。 青玄天看到她生气的样子也有别样风情,不由得看的痴了。 小花发现青玄天直勾勾的看着她,跺跺脚,哼哼道:“好啊,青玄天你真是好啊。” 青玄天摇摇头。 小花看着他,不由得噗嗤一笑。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气我。” 青玄天不说话。 小花又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惹女孩生气?” 青玄天摇头。 小花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不仅是一个呆子,还是一个哑巴。” 青玄天使劲点头。 好似,他真的像是一个哑巴。 小花回到房中,拿出特制的花蜜,开始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青玄天看着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小花看着他说道:“想不想吃?” 青玄天点头。 小花说道:“好,想吃是吧!” “不给你吃。” 青玄天艰难的坐起来,又摇头又叹气。 小花仿佛对她的杰作非常满意,正得意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慢慢的站起来。 扑通…… 青玄天的身子还没有站直,猛的就扑倒在地上。 小花急忙放下手中蜜罐,跑过来扶着青玄天。 青玄天苦笑。 没想到,如今他站起来都需要女人扶。 小花看着他说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青玄天笑着,还是没有说话。 小花说道:“唉,你可以说话了。” 青玄天说道:“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让我说话。” 小花说道:“没想到你那么听话。” 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我好好听你的话,就有吃不完的花蜜?” 小花想了想,点头说道:“我好像真的说过。” 小花接着又说道:“难道你那么听话为的就是花蜜?” 青玄天点头。 小花哼哼道:“没有花蜜,你是不是就不听我的话?” 青玄天说道:“好话我自然听,坏话我肯定不听。” 小花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青玄天说道:“我想回去睡了。” 小花说道:“那我扶着你回去。” 他们已走到木屋中。 小花照顾着青玄天躺下,看着躺在床上的青玄天,她突然问道:“有一天,你是不是会离去?” 青玄天说道:“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 小花说道:“你不是死人。” “所以,你一定会离去。” 青玄天默认的点点头。 小花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走?” 青玄天说道:“不能。” 小花温柔的目光已消失,她的双眼就像两柄剑,直刺青玄天大心。 “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是一个很出名的人,出名得天下人都要杀我。” 小花的眼中又浮现出温柔,说道:“你是不是怕我跟着你会有危险?” 青玄天说道:“是。” 小花说道:“难道,你认为有人能伤害我?” 青玄天点头。 小花在解衣带。 青玄天急忙说道:“你就算以身相许,我也不能带着你走。” 小花说道:“我让你看看。” 然后,青玄天看到奇怪的一幕。 他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小花的身体从手腕开始到脖颈以下所有的地方都是碧绿色。 小花说道:“你能不能看出我身上有什么?” 青玄天说道:“毒。” 小花说道:“我从出生开始就被泡在各种毒水里,直到成年后,我才没有泡毒水。” “我是一个毒人。” “天下间所有碰到我皮肤的人都会死。” “那天在火海里,你抓着我的手,很久很久,你却没有一点事。”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一点事。” “所以,我就把你救回来。” “我一定要弄清楚你为什么碰到我却没有毒发身亡。” “你们告诉我答案吗?”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百毒不侵的血。” 小花说道:“我明白了。” 她接着又问道:“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我想去江湖里看看。” 青玄天说道:“你岂非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谁会拦你。” 小花说道:“不管我去到什么地方,娘亲都会在三天内找到我,把我待会百花谷。” “我也只能在娘亲出去找花肥的时候悄悄溜出去一两天。”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出去。” 青玄天说道:“就算我愿意带你出去,你娘亲若是不同意,那又如何?” 小花问道:“你只需要说答不答应?” 青玄天说道:“答应。” 小花说道:“只要你答应,其他的事我都能搞定。”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花看着青玄天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女人?”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是女人。” 小花说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我是女人,为何还要好奇?” 青玄天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情深不抵半分利,暗潮汹涌徐州城(3) 没有月亮的夜漆黑一片,空中的月亮已被乌云遮住。 黑夜里,有人在奔跑。 他们在大街上奔跑,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奔跑的人有很多。 他们从四面八方跑来。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他们手中拿着刀剑,难道,他们要去杀人? 或许是的,他们或许真是去杀人。 他们奔去的方向是州主府。 他们难道要去州主府里杀人? 他们的人已经离州主府很近。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 他们慢慢的向州主府靠近。 已经离城主很近,有人已越上城主府的围墙,有的已跳入城主府的院中。 他们的脚步很轻,动作更轻。 轻,快是他们行动的宗旨。 前前后后跳入城主府院中的人有一百八十个。 他们的人已经向几个住人的房间走去。 然后…… 在一眨眼之间,他们的人竟已全部消失。 难道他们不是人,是鬼魅? 不然,他们怎会突然消失。 遮住明月的乌云已经飘走,黑夜里的城主府中异常安静。 没有一点声音,也不见一个人。 难道,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难道,他们的命已被索命幽灵索走? 没有,他们还活着。 索命幽灵却已真的变成幽灵。 一百八十具尸体,一具不多,一具不少,全放在院中。 城主府的院中已被灯火照明。 陆轻柔看着一百八十具尸体说道:“他们果然来了,果然是她。” 萧凝问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陆轻柔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杀。” 夷凤看一眼玉萧子说道:“可是她和玉萧子姐姐是朋友,我们若把她杀了,玉萧子姐姐会不会怪我们?” 陆轻柔说道:“我们为何要杀她?” 夷凤说道:“因为她勾结外人想杀我们。” 陆轻柔说道:“既然她都已有杀我们的心思,我们为何不能杀她?” 夷凤无话可说。 萧凝问道:“谁去动手?” 陆轻柔说道:“自有人去对付她,我们只要等着消息就可以。” 陆轻柔接着说道:“你们待在这里,我和玉妹妹单独聊聊。” 夷凤说道:“陆姐姐,你不会武功,到时候要是出点意外可怎么办!” 陆轻柔说道:“我纵使不会武功,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萧凝说道:“要不,我们暗中跟着保护你?” 陆轻柔说道:“不用,你们放心就好。” 萧凝见陆轻柔如此执着,只好说道:“好吧,你小心一点。” 陆轻柔已慢慢走到玉萧子身边说道:“妹妹,姐姐找你有点事。” 玉萧子问道:“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轻柔说道:“妹妹,我们到后院去说吧!” 玉萧子说道:“好。” 陆轻柔和玉萧子在众人注视下走入后院中,院门已被陆轻柔关上。 玉萧子看着神秘兮兮的陆轻柔问道:“姐姐,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陆轻柔说道:“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对你来说,却是一件大事。” 玉萧子不解,问道:“姐姐,到底什么事?” 陆轻柔说道:“我们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玉萧子问道:“为何要杀她?” 陆轻柔说道:“因为她是皇城中的人,卧底在徐州城中。” 玉萧子说道:“该杀。” 陆轻柔说道:“她是张倾。” 玉萧子面色一变,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张姐姐一定不是皇城派来的人。” 陆轻柔掏出十多封书信递过去,说道:“你看看,你就明白,我说的不假。” 玉萧子迫不及待的拆开信看。 看过信,玉萧子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过好久,玉萧子才开口说道:“该杀。” 陆轻柔说道:“我们若不杀她,死的就会是我们。” 玉萧子说道:“我知道。” 陆轻柔说道:“你若要怪就怪我。” 玉萧子说道:“不怪。” 陆轻柔说道:“好,我们出去吧!” 玉萧子说道:“好。” 陆轻柔走在前面,玉萧子走在后面。 陆轻柔抬手去开门。 忽然,她的背后好似有什么东西抵着。 她听到一句冷冷的话。 “别乱动,不然,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陆轻柔说道:“我总能动手开门吧?” 玉萧子说道:“可以。” 谁也不知道玉萧子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陆轻柔被玉萧子押着从后院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着玉萧子手中剑。 陆轻柔在笑。 她好似不在乎身后抵着的剑。 谁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笑? 难道她不知道,只要玉萧子的剑轻轻向前捅,她就会没命。 北微喝道:“玉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玉萧子冷笑道:“张倾若是死了,她也活不成。” 北微怒目而视,问道:“为什么?” 玉萧子没有说话,陆轻柔却已经开口说道:“因为,她也是皇城里的人。” 所有人惊愕的看着陆轻柔。 陆轻柔问道:“我说的可对?” 玉萧子说道:“对又如何?” “不对又如何?” 陆轻柔说道:“我们都拿你当姐妹,你若就此放下手中剑,过往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 “我们还是姐妹。” 玉萧子问道:“若我说不放呢?” 陆轻柔说道:“那姐妹情意也就到此断绝。” 玉萧子笑道:“真是好笑,谁喜欢和你们做姐妹。” “姐妹情意,断了,也就断了!” 陆轻柔说道:“你知不知道姐妹情意断了,意味着什么?” 玉萧子说道:“当然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也知道,暗中最少有七八个人的剑对准着我的后背。” “我可以保证,我的剑一定会先刺去你的身体。” 陆轻柔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过,我还想给你一个机会。” “我在问你一次,你放剑还是不放?” 玉萧子说道:“不放。” 陆轻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 一把匕首已经割破玉萧子的喉咙。 只是一瞬间,匕首就已把玉萧子的喉咙割破。 匕首在一个小孩手里。 小孩在冷笑。 玉萧子看着握匕首的小孩,艰难的说出三个字:“你是谁?” 小孩冷笑道:“要你命的人。” 玉萧子已听不到她的这句话。 陆轻柔看着倒地而亡的玉萧子,眼中已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情深不抵半分利,暗潮汹涌徐州城(4) 倒在地上的是她要好的姐妹。 她如何能不哭泣。 她已经给玉萧子两次机会,是玉萧子没有珍惜。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别人能给你一次机会,两次机会,却绝对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北微看着倒在地上的玉萧子,质问道:“你真的让人把她杀了。” “你有没有想过,躺在地上的人是和我们朝夕相处一年多的人。” “难道,你杀她的时候,心就不会痛吗?” 陆轻柔的心在痛。 为何相爱的人要分开,为何情深意浓的好姐妹会变成生死相向的仇敌。 陆轻柔抬头看着北微,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心也在痛。” “我若不杀她,倒在地上的就是我。” “那时,你们会不会杀她?” “你们又要对她如何?” 北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凝却已经开口说道:“收尸。” 有府中下人过来把玉萧子的尸体抬下去。 萧凝又说道:“我要的是真情姐妹,不要那些拿着姐妹情深做掩护的卧底。” 谁也没有在过一句话。 萧凝很少说话,她说的话在这群女人中却是最有分量。 胖道士和青青已经转身准备回去,萧凝却说道:“青青,等一下。” 青青转身看着萧凝说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萧凝说道:“没什么事。” 青青说道:“既然姐姐没什么事吩咐,妹妹就告退了。” 萧凝点头。 萧凝奇怪的举动没有别人能看懂,只有青青和萧凝知道其中意思。 萧凝说道:“天色已晚,都回去睡吧!”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有的人已睡下,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想睡就一定能睡着。 有的人没有睡下,她们当然睡不着。 因为她们的心在作痛。 痛得她们睡不着。 徐州城一片祥和,没有知道昨夜城主府中发生的事。 知道昨夜城主府中那件事情的人也不会说出。 张家,却是乱做一团。 张德劳新娶的老婆在昨夜被人杀死在张家。 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实实在在把整个徐州城的人都震动了。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杀张大少奶奶。 谁也不知道杀手是谁。 最让人觉着意外的恐怕还得是城主府的奇怪举动。 张大少奶奶被杀,城主府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出面。 城主府的人为何没有出现? 已经有很多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城主府的却还是无动于衷。 张老爷子听到城主府的奇怪举动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然后,张老爷子就去闭关。 谁也不知道张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意思。 张德劳听到这句话后,就想起妻子往常都有些奇异举动。 他跑回房间。 他趴在房间的床下面。 然后,他就在床下发现一个小盒子。 他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一看。 里面有几封书信。 他看着书信,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杀得好。” 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说那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起信上的内容,他的牙齿就咬得吱吱作响。 张德劳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妻子会是那样的人。 他是在没有想到张倾心里在牵挂着苏流间。 张倾心里记挂着苏流间,还和苏流间有书信来往都不是让他最气的。 让他最气的是最后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十六个字,却字字伤透他的心。 灭城主府,毁掉张家,妾身所做,只为卿心! 张德劳已经传出命令,让所有寻找杀手的张家人都回来。 张家门人虽然摸不懂张德劳的意思,却也纷纷回到张家。 张德劳安排人去准备礼物,他要去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门已被人敲开。 敲门的人是张德劳,开门的人看到张德劳,急忙抱拳道:“张公子,你是来找王公子的吗?” 张德劳说道:“我是来找陆州主,陆大人。” 那开门的守卫说道:“张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州主大人。” 守卫跑进内院,陆轻柔正好在后院的亭子熬药。 每天早上起来,陆轻柔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熬药。 自从陆青青替她熬药出现过意外以后,她每天都亲自熬药。 守卫急急忙忙跑进后院,看到陆轻柔“扑通通”跪在地上,说道:“启禀州主大人,张府张大少爷在外面求见。” 陆轻柔听到账德劳来了,心中暗暗思考张德劳来的目的。 她想了想,对那守卫说道:“你出去让王公子帮忙招待一下,遇到张大少爷就说我在熬药,等我忙完,就去见他。” 守卫急忙退出去,把陆轻柔的话告诉王不二。 王不二闻言,急忙去招待张德劳。 两人见面,抱拳施礼。 王不二先开口道:“张兄到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张德劳笑道:“小弟多有打扰,王兄莫要见怪!” 王不二说道:“张兄可是来找陆州主?” 张德劳说道:“正是,还请王兄帮忙通告一声。” 王不二说道:“张兄有所不知,陆州主身染重疾,正在后院熬药,让小弟先来招呼张兄。” “陆州主把药熬好就会出来接见张兄。” 张德劳问道:“不知陆州主得的是什么病?” 王不二说道:“从小就留下的暗疾,看过很多天下明医也不能根治,只能用药续命。” 张德劳说道:“王兄,我倒认识一个明医,想他出手,没有七八成把握医好陆州主的病。” 王不二问道:“可是那妙手空空孙东东?” 张德劳惊讶的问道:“莫非,孙大医师也曾来看过陆州主的病?” 王不二点头说道:“孙大医师也无法治愈陆州主的暗疾,只不过开出几个方子,让陆州主慢慢调理。” 张德劳说道:“孙大医师都没法医治的病,天下少有。” “看来,陆州主得的病非常严重啊!” 王不二说道:“张兄里边请,咋们边喝茶边说。” 张德劳对身后十多人说道:“把东西抬进来。” 王不二也没问他们抬来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招呼张德劳坐下。 有人拿来茶点,有人拿来茶水。 王不二亲自替张德劳倒茶。 他把茶杯递给张德劳才又开口说道:“张兄,这茶可不错。” “百年老树茶,味道正宗。” “若不是张兄来了,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章 情深不抵半分利,暗潮汹涌徐州城(5) 胖道士已笑着走进来。 “若不是张兄来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小子珍藏的好茶。” 王不二对张德劳说道:“胖子,每次我拿出好东西的时候,你总会找来。” 胖道士笑道:“好东西,理应大家一起分享。” 胖道士又对张德劳说道:“张兄,你来得真早。” 张德劳说道:“这都已经快到巳时末,你还说早?” 王不二笑道:“自从娶老婆以后,胖子每天都起得很晚。” 张德劳说道:“我们都懂。” 胖道士说道:“唉,你们啊!” 陆轻柔已经从后院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碗笑。 “张大少爷,让你久等了。” 张德劳急忙起身行礼说道:“拜见州主大人。” 陆轻柔笑道:“张大少爷,不必拘泥,请坐。” 张德劳坐下。 陆轻柔也已坐在旁边,张德劳又开口说道:“在下这次来,是专程来谢谢陆州主。” 陆轻柔问道:“不知张大少爷因何谢我?” 张德劳说道:“若非陆州主指点,在下恐怕还要被有些人蒙在鼓里。” “今天,在下前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来谢谢陆州主,第二件事就是告诉陆州主一声,张家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陆轻柔说道:“多谢张公子的礼物。” 张德劳说道:“青兄和我虽相见的日子不多,可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谁若想毁掉青兄辛苦创立起来的基业,在下都不会同意。” 陆轻柔说道:“多谢张大少爷。” 张德劳说道:“陆州主,在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在叨扰。” “告辞!” 陆轻柔起身送出去。 胖道士看着走远的张德劳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王不二说道:“我看不像。” “我看着他说的话倒是像真的。” 胖道士看着王不二说道:“我若把你老婆杀了,你会如何?” 王不二不假思索的说道:“杀了你。” 胖道士说道:“那不就行了。” “他既然已经知道张倾是我们的人杀的,他本该来找我们的麻烦,为何还要给我们送礼物,难道你就不觉着奇怪?” 王不二说道:“奇怪,简直奇怪得很。” 胖道士说道:“你说他的阴谋会是什么?” 陆轻柔已经走回来,听到胖道士的这句话,陆轻柔就脱口而出道:“稳军计。” 胖道士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不二说道:“你现在满脑子恐怕都是青青,哪里还能想到别的事。” 胖道士说道:“唉,我现在脑子里真的就只能想到青青。” 陆轻柔说道:“我想,他稳住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动作。” 胖道士问道:“什么动作?” 陆轻柔说道:“十二郡和城主府之间本来就不太和谐,若张家的人从中作梗,十二郡恐怕会和城主府拼个你死我活。” 胖道士说道:“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张家灭了?” 陆轻柔说道:“你们用什么借口灭张家?” 胖道士说道:“想要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找很多。” 陆轻柔说道:“若是说灭就灭,整个徐州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胖道士说道:“那还有什么办法?” 陆轻柔说道:“等。” 王不二开口问道:“等什么?” 陆轻柔说道:“等他们动手,我们后下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不二说道:“好办法。” 胖道士想老半天,也说道:“好像比这个办法好的办法已经没有了。” 陆轻柔端起桌上的药碗把药喝下,又说道:“如今,青公子不在,徐州就要靠我们合力守护,两位公子若是有什么好想法一定要说出来,可不能藏着掖着。” 王不二胖道士齐道:“陆姑娘放心就好,我们兄弟都是有话就说的主,自然不会把想法藏着掖着。” 陆轻柔又说道:“人生在世,孰能无错。” “有时候,我也会做一些不正确的决定,两位公子若是发现我的错误,可要及时指正。” 王不二说道:“青兄把徐州交给陆姑娘是最正确的决定,也只有陆姑娘这样的人才能把徐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陆姑娘放心,我们兄弟若是发现陆姑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们一定会及时指出来。” 胖道士说道:“青兄不在,陆姑娘就是徐州的主心骨。” “陆姑娘,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陆轻柔说道:“多谢多谢。” 胖道士说道:“也不知道青兄在什么地方?” 王不二说道:“青兄恐怕被困在什么地方,或许是有事走不脱,不然,以青兄的性子,一定早就回到徐州城了。” 胖道士说道:“我的功力还不够,若是我能在进一步,或许就能算到青兄在什么地方。” 王不二说道:“只要还活着,青兄就一定有法子回来,世上绝对没有一个地方能困住青兄。”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守护好徐州的基业。” 陆轻柔和胖道士都赞同的点点头。 百花谷,每天都花香四溢。 小花早早的起来,先喂青玄天吃下花蜜,才扶着青玄天走出木屋,让青玄天坐在木屋前的摇椅上。 然后,小花就去浇花水和施花肥。 青玄天看着忙碌在花丛中的小花,脸上总会不经意露出笑容。 他已经在这里两个月。 他已经渐渐习惯这里的日子。 他也渐渐习惯吃花蜜。 小花又在花丛中追逐蝴蝶。 她欢快的跳跃着,奔跑着,时而追着蝴蝶,时而追着蜜蜂,时而跑到青玄天的身前,把一朵刚刚摘下来的花插在青玄天的头上,看着青玄天哈哈大笑。 她大笑的时候青玄天也会笑。 小花是花海中最显眼的一朵花。 不管她到什么地方,青玄天都能一眼看到她。 他们躺在花丛中看着蔚蓝的天空,小花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说道:“白云会飘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风要它去的地方。” 小花问道:“风要它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那你就要问风去,我可不知道。” 这样宁静的日子因一个人的闯入被打破。 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呆呆的看着鲜血淋漓的人。 闯进来的人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章 江湖若无悲情事,何能称谓是江湖(1) 她简直已不像人。 青玄天很快就看清那人的样子。 她的皮已被剥去。 是谁如此残忍? 小花看着那人却已哭着奔过去。 那人的样子虽已毁了,小花却还能认出那人是谁。 小花扑到那人身上,泪花已从眼中流下来,口中悲痛的呼喊道:“娘亲,娘亲,你……” 那血人看着青玄天艰难的说道:“快带她走,替我照顾好……好她!” 话语落下,血人的身子已瘫软下去。 小花悲痛的哭着,青玄天已顾不得身上还有伤,挣扎着站起来,紧紧的拽着小花说道:“走,快走。” 小花在摇头。 她已决定,什么地方也不去。 她已决定,在这里陪着她的娘亲。 死也要陪着她的娘亲,陪着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 青玄天已看出她的决定。 青玄天知道,他们在不走,恐怕就已走不掉。 他身上的伤虽还没好,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涌进百花谷。 他已没有别的法子,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在小花身上轻点八下,封住小花八个大穴。 小花已不能动弹,用一双悲愤交加的眸子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背着小花踉跄往前跑。 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出路,他也不敢解开小花的穴道让小花指路。 他知道,只要解开小花的穴道,小花铁定就会往回跑,到时候以他受伤之躯,一定不是小花的对手,也一定拦不住小花。 前面是一个水潭。 水潭不大。 青玄天看看前后左右,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已往这边追来。 百般无奈,青玄天只好背着小花跳进水潭。 他只希望,他们在水潭中能躲过那些人的追杀。 有两个人已来到水潭边,他们好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在水潭里的青玄天听不到他们说的话,也不敢去听,更不敢动一下。 以那些人的实力,他只要在下面动弹一下,他们就能发现他。 他们在水潭边很久,他们的目光一直往水潭里看。 莫非,他们已看出水里有人? 他们肯定没有看出水里有人。 他们快要离去的时候,青玄天隐约听到他们说到“圣毒功”。 莫非,他们是为圣毒功而来? 圣毒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功夫,为何能让那样的强者眼红。 他们已经离去。 青玄天能感觉到他们已退出百花谷。 青玄天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小花弄上岸。 小花已在岸上。 青玄天没有解开她的穴道。 青玄天也不敢解开她的穴道。 他不知道百花谷外面有没有人。 青玄天把小花藏在花丛中,他已准备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要去收尸。 他要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收回来,然后找一个好地方埋葬。 他已经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他已把那女人的尸体背到水潭边。 他已在挖坑。 不停地挖,就算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在流血,他也没有停下。 小花木然的看着青玄天。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她实在搞不懂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眼中的愤怒已经消失。 她的眼中只有悲伤和仇恨。 青玄天已把那人的尸体埋下。 他的身上已全是鲜血。 青玄天跪在那新堆的土堆前,不停地磕头。 青玄天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小花,然后他就对小花说道:“不许大叫大嚷。” 小花的眼珠转了转。 青玄天伸手解开小花身上的所有穴道。 穴道解开的那一瞬间,小花的双手忽然伸出,紧紧扼住青玄天的喉咙,她眼中只有仇恨。 青玄天没有挣扎。 他也没有力气挣扎。 因为,他已感觉脑袋昏沉。 然后,他就昏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 是木屋的小床,没有小花的踪影。 她去什么地方了? 难道,她已经死了? 青玄天挣扎着站起来,他一定要去看看,小花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忽然,他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不想死,就别动。” 说话的人是小花,她就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已没有昔日的笑容,只有仇恨和悲伤。 她也不再是昔日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的身上已背负起忧伤和仇恨。 青玄天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小花说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准备杀了你。” 青玄天说道:“或许,死了,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小花冷声道:“你也想死,为何想死?”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也有忧愁,有烦恼,也有仇恨。” “所有的东西,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花冷冷的看着她,忽然问到:“那天,伤你的人是谁?” 青玄天说道:“一个朋友。” 小花说道:“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对你很好。” 青玄天说道:“我的朋友简直对我好极了。” 小花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 青玄天已接着说道:“我好似听到他们说‘圣毒功’,圣毒功到底是一种什么功夫?” 小花看着青玄天,好久以后,才开口说道:“是我练的功夫。” 她或许已经把青玄天当做她唯一的依托,所以,她才会把一个不可说的秘密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你本不用说。” 小花说道:“我知道,只有真心才能交到真心的朋友。” “我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所以,我只能真心相交。” 青玄天问道:“你需要我?” 小花说道:“我需要你保护我。” 青玄天说道:“好似你用不着我保护。” 小花说道:“青公子是的风流的人,若是有一天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回城主府,一定没有人会去打探女孩的来历。” 青玄天说道:“你的意思,你准备和我去城主府?” 小花说道:“我只有隐藏在城主府中才不会让人发现,从今以后,我不会在施展任何的功夫,我只是一个柔弱女子。” 青玄天说道:“好,我带你回城主府。” 小花说道:“我喜欢花,我住的地方一定要有花。” “所以,我要把城主府后院的菜地变为花园。” 青玄天摇头说道:“那不行。” 小花问道:“为何不行?” 青玄天说道:“因为那是你的姐姐们种的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章 江湖若无悲情事,何能称谓是江湖(2) 小花说道:“好,那你总得给我找一个能种花的地方。” 青玄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小花若是没有去过城主府,如何会对城主府的事情那么熟悉,那么了解。 他已开口问道:“你去过城主府?” 小花说道:“去过。” 青玄天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小花说道:“你昏迷以后。” 青玄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道:“我昏迷多久了?” 小花说道:“算起来已经有一个月。” 青玄天苦笑道:“我本答应她们,无论在什么地方,也一定回去陪她们过新年。” “没想到,我已失信了。” 小花说道:“你或许没有失信。” “你虽然不能陪着她们过新年,她们却可以陪着你过新年。” “这个新年,或许是她们过得最难忘怀的一个新年。”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青玄天很熟悉的人。 唐莹莹慢慢的走进来,看到青玄天已经醒来,她就欣喜的跑过去,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小花却一把拉开她。 唐莹莹看着小花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花说道:“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刚刚扑到他怀里的时候,又把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弄开了。” 鲜血,从青玄天的胸前伤口流出,沁湿他身上的衣袍。 唐莹莹明白过来,急忙去找来止血药粉撒在青玄天的伤口上。 小花说道:“最少十天,谁也不能碰他,他也不能动弹。” 唐莹莹说道:“我知道了。” 小花看着青玄天冷冷的说道:“你最好听话,不要乱动。” 青玄天说道:“我一定不动。” 当初剥皮去肉的时候,青玄天身上有三百多处皮外伤已经愈合,只有三十多处要害伤一直没有愈合。 那种伤口,唯有调养才能慢慢愈合。 若是没有百花谷中的一场奔逃,青玄天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 唐莹莹说道:“我去给你熬碗汤。” 小花说道:“不用,十天内,他不能吃别的东西,只能吃花蜜。” “我要你们去拿的东西有没有拿来了?” 唐莹莹说道:“你吩咐以后,陆姐姐就已派几个手脚快的人去把那些东西取来了。” 小花说道:“最近十天,他只能喝花蜜。” 唐莹莹说道:“我去拿。” 小花说道:“花蜜有好多种,现在他能喝的只有一种,只有我去拿才能找到。” 她说她要去拿花蜜,却没有丝毫要去的意思。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女人。 一个温柔,柔弱的女人。 她轻轻的走进来,小花站起身说道:“陆姐姐,还请你帮忙看着小天哥哥,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也不要让他吃任何东西。” 陆轻柔问道:“难道小花妹妹要出去?” 小花说道:“去拿药。” 陆轻柔说道:“小花妹妹,你去吧,青公子有我看着。” 小花走后,唐莹莹苦笑道:“整个城主府中,她好似只信任陆姐姐一人。” 陆轻柔说道:“或许,她也不信任我,只不过觉得我比你们更可信。” 唐莹莹苦笑道:“也不知道她和玄天是什么关系,为何要那么护着玄天。” 青玄天听着她们说的话,好似自己已不在百花谷,就开口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轻柔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轻柔的说道:“这里是城主府的后院。” 青玄天惊讶的说道:“什么?” “城主府的后院?” “我不是在百花谷中吗?” 陆轻柔说道:“你在百花谷中,那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 青玄天问道:“难道,是小花带我来的这里?” 陆轻柔说道:“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小花背着鲜血淋漓的你来到城主府中,她没有说你是怎么受的伤,她要我们替你准备一个房间。” “然后,她就亲自替你医治伤口。” “这半个月时间里,都是她在照顾着你,别人都休想碰你一下。” 青玄天问道:“你们都不能碰我?” 唐莹莹说道:“北微就因为碰了你一下,她就让北微在床上躺了三天。” “现在北微看到她都远远的躲着。” 青玄天说道:“她是用什么手段让北微在床上躺了三天?” 唐莹莹说道:“她只是轻轻碰了北微一下,北微就倒在地上,然后就躺了三天。” “若不是知道她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早就动手了。” 青玄天说道:“没想到,她的手段比我想象中厉害很多。” 唐莹莹说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我的救命恩人,若没有她,我已经死了。” “我欠她两条命。” “她现在叫我去死,我也只有去死。” 小花已经从门口走进来,口中说道:“我若要你去死,也就不会救你。” 唐莹莹没有理小花,看着青玄天问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没什么事。” 小花已经在喂青玄天吃花蜜,一边喂着一边说道:“我应该把你的嘴堵上。” 青玄天不在说话,只是有滋有味的吃着花蜜。 小花对陆轻柔说道:“他需要的是休息,我不想有人来打扰他。” “陆姐姐,劳烦你回去转告其他人,十天内不要来打扰小天哥哥。” 陆轻柔为难的说道:“我说的话,她们恐怕不会听。” 小花说道:“她们若不听,那就只能在床上躺十天。” 陆轻柔说道:“我一定把小花妹妹的话告诉她们。” 青玄天说道:“你为什么不让别人来看我。” 小花冷冷的说道:“闭嘴。” 青玄天只能闭嘴。 唐莹莹已准备发火,青玄天悄悄给她使眼色,她看了青玄天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去。 陆轻柔也跟着出去。 小花说道:“一天天叽叽喳喳,谁能受得了。” 青玄天说道:“就算她们话多,你也不至于如此恐吓她们吧!” 小花说道:“没受伤的人听到她们的话都得心烦意乱,更何况是受伤的人。” 青玄天闭着眼说道:“我想睡一觉。” 小花说道:“你放心睡,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吵醒你。” 青玄天说道:“恩情越来越大了!” 小花说道:“总有要你报恩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章 江湖若无悲情事,何能称谓是江湖(3)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小花说道:“你不是说你要睡觉?” 青玄天说道:“现在就睡。” 他真的已睡过去。 一群人聚集在前院中,议论纷纷。 陆轻柔已经把小花的话转告给他们。 胖道士说道:“我就不信,我倒要去看看。” 好久没有出现的孙悟空忽然出现,对胖道士说道:“你最好别去,不是我说你不行,她的能耐实在不是你能想象,她真能让你在床上躺十天的能耐。”” “十天的时间又不长,等等就过去。” “那么长的时间都已经等过来了,还在乎那十天时间?” 胖道士想了想说道:“我听你的一次。” 孙悟空说道:“你听我的那真是明智之举,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敢招惹她。” 王不二问道:“她很厉害?” 孙悟空说道:“不是厉害,是可怕。” 王不二问道:“有多可怕?” 孙悟空说道:“她的可怕,任何人也想不到。” 萧凝问道:“她会不会对玄天做什么?” 孙悟空说道:“你们可以放心,她一定不会害青小子。” 萧凝说道:“她那样的人,真是让人难以放心。” 孙悟空说道:“有我在,她若真有害青小子的心思,我也能及时发现。” 萧凝说道:“玄天的安危可就得靠孙大哥了。” 孙悟空说道:“好。” 一群人已散去,他们也真听小花的话,没人去打搅青玄天。 王不二和胖道士两人聚在一起。 青青正给两人倒酒。 自从娶了青青以后,胖道士就喜欢和王不二在一起喝酒。 两人喝酒的时候,给两人倒酒的人一定是青青。 王不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 胖道士问道:“在想什么?” 王不二说道:“我在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胖道士说道:“想要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就只能问青小子了。” 王不二说道:“就算问他,也未必能问出真相来。” 胖道士说道:“你觉得,害青小子的人会不会真就是星月和病公子?” 王不二说道:“病公子参与那天晚上的行动,我倒是相信,星月会害青兄,我倒是有点不信。” 胖道士说道:“你可别忘了,在弱水宫的时候,是谁在青小子背后捅刀子。” 王不二说道:“那我倒是没忘记。” “你应该也看到青兄身上的伤,若是那人真的要杀青兄,何不一剑解决青兄的性命,为何要在青兄身上划那么多剑。” “那人在青兄身上划那么多剑,只有一种可能。” 胖道士问道:“什么可能?” 王不二说道:“那人,一定是一个极恨青兄的人。” 胖道士说道:“说得有理。” 王不二说道:“星月对青兄只有爱,没有恨,就算有恨,也觉不会下那么狠的手。” 胖道士点头说道:“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王不二说道:“那人究竟会是谁?” 胖道士说道:“我们就算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来,何不好好的喝两杯。” 王不二笑道:“也是。” “青兄没死,就是万事大吉。” 青青坐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 青青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该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定会说话,不该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定闭口不说。 老天师不请自来。 老天师骑着仙鹤落在院中,胖道士看到老天师笑嘻嘻的说道:“老天师,你怎么来了?” 老天师说道:“我听说州主府里来了一个怪女人,特意前来看看。” 胖道士说道:“那还真是一个怪女人,孙兄都不敢招惹她。” “现在,州主府兄她说一都没人敢说二了。” “老天师你若不来,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老天师笑道:“她我可管不了。” 胖道士惊讶的看着老天师,在他看来,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是老天师的对手,老天师都顺管不了小花。 小花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天师说道:“你也别瞎猜她的来历,你猜一辈子也不会猜到她的来历。” 胖道士说道:“老天师,能不能透露透露?” 老天师摇摇头说道:“不能,不能。” “天机不可泄露。” 胖道士说道:“老天师要不要喝两杯?” 老天师摇头说道:“不喝,出家人怎么能喝酒!” 胖道士说道:“酒肉穿肠过,道法心中留!” 老天师看着青青说道:“你就是青青?” 青青欠身施礼,说道:“青青拜见蓝天使。” 老天师问道:“你已有身孕?” 青青点头。 老天师看着青青说道:“要不要我替你腹中孩子算上一卦?” 青青把目光撇向胖道士。 胖道士微微点头,青青才开口道:“多谢老天师。” 老天师对胖道士说道:“把酒都拿走,桌子借我用用。” 不用胖道士吩咐,就有下人过来把桌子清理干净。 老天师已把一块黄布扑在桌上,手中也已多了三枚铜钱。 老天师把手中铜钱往桌上扔去。 胖道士在旁边暗暗称赞。 铜钱落在桌上,老天师看了看,立马把铜钱和黄布收起来,然后对青青说道:“先苦后甜,成就无量!” 青青说道:“多谢老天师。” 老天师又看着胖道士说道:“孩子出生时,有一人会从西边来,他若要收孩子为徒,你定要把孩子交托在他手上。” 胖道士说道:“老天师,我记住了。” 老天师又说道:“你若把孩子交托给那人,他日孩子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存在,你若不把孩子交托给他,无论你如何培养,孩子也只会是碌碌无为。” 胖道士说道:“谨遵老天师教诲。” 老天师看着王不二说道:“你小子最近福运当头,明天午时有一个蹩脚和尚会来府中,他若要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 “他是你命里的福星贵人,你跟着他走,将来成就一定不会差。” 老天师又看着青青说道:“三年后,会有一老妪从天而降,到时候你无论如何也要求那老妪收你为徒。” “那老妪若收你为徒,你日后成就定则不会差。” 胖道士说道:“那我呢?” 老天师笑道:“你就老老实实跟着青小子就行,青小子是你命中贵人,你跟着他成就无量。” 胖道士说道:“你这话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老天师笑道:“肯定是你师父对你说的,对不对?” 胖道士点头说道:“好像是。”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章 江湖若无悲情事,何能称谓是江湖(4) 老天师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剩下如何做,全看你们自己。” 胖道士说道:“老天师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我肯定会好好跟着青小子。” 王不二说道:“明天午时若是有蹩脚和尚来府中,我一定跟着他走。” 青青也说道:“三年后若真有老妪从天而降,我一定求她收我为徒。” 老天师说道:“我去后面看看。” 老天师已经走到后院。 胖道士他们都没有进来。 他们也不敢进来。 他们倒也不怕小花,只不过小花对青玄天没有恶心,纯粹是为青玄天好。 他们若是和小花作对,就有对自找没趣的感觉。 老天师已经走进小屋。 小花知道有人来了,淡淡的问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驾到?” 老天师笑道:“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齐当仙。” 小花这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老天师,过好一会才问道:“不知老天师来此有何贵干?” 齐老天师说道:“看看故人之后,也来看看青小子。” 小花说道:“老天师请坐。” 老天师已坐在椅子上,看着小花说道:“真有七八分相似。” 小花问道:“老天师难道是在说我?” 老天师点头道:“是。” 小花问道:“不知老天师说我和谁有七八分相似?” 老天师说道:“百毒仙子。” 小花面色微微一变,说道:“老天师说笑了,小女子就是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会和百毒仙子扯上关系。” 齐当先笑道:“我也没说姑娘和百毒仙子有关系,倒是姑娘有点不打自招了。” 小花说道:“老天师,你若没有别的事,还请你出去,小天哥哥可受不得你在这吵吵闹闹。” 老天师看看床上的青玄天,又对小花说道:“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错。” 小花冷冷的说道:“这好像与老天师没有关系吧?” 老天师说道:“有关系,哪能没关系。” “青小子是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中了生死蛊,自然和我有关系。” 小花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却没有说话。 她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比她想象中还厉害,知道的东西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老天师说道:“从你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生命就已经纠缠在一起,其实,你不必下生死蛊,你们也……” 老天师没有往下说,有的话点到为止就好。 小花说道:“老天师既已知道,那我不妨直说。” “下生死蛊的人不是我。”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现在,我却不得不和他有交集。” 老天师说道:“今日前来,倒也没有别的事。” “只不过是来看看青小子,也来看看你,你也不用着急。” “生死蛊的事情,逍遥子也知道,他倒是不反对你们之间有关系。” “青小子的麻烦已经够多,加上你的麻烦那么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过,有一点你可得记住。”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你的身份千万不要暴露。” “不然,于你,于青玄天都不好。” 小花说道:“老天师所说,小女子一定牢记在心。” 齐老天师看看床上的青玄天,又看看小花,笑道:“有趣,有趣,真有趣。” 说话间,老天师已经走出小木屋。 小花看看青玄天,有看看老天师,自言自语道:“有趣,有趣,真有趣。”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小花念叨着有趣,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东西有趣?” 小花说道:“你和我有趣。” 青玄天说道:“你有时候倒是真的有趣。” 小花说道:“你有的时候也很有趣。” 青玄天用鼻子在房间里嗅了嗅,说道:“刚刚有人来过?” 小花说道:“难道,你的鼻子是狗鼻子?” 青玄天说道:“我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来的是不是老天师?” “没想到,他会来看我。” 小花说道:“你刚刚真的睡着了?”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以为我装睡?”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小花说道:“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么无聊。” 青玄天问道:“现在什么时候?” 小花说道:“吃晚饭的时候。” 青玄天说道:“还真有点饿了。” 小花说道:“那好,我给你去拿。” 蜜罐就摆在旁边,小花拿来蜜罐开始喂青玄天吃花蜜。 小花看着有滋有味吃着花蜜的青玄天说道:“你会恨我吗?” 青玄天看着小花说道:“不恨。” 小花说道:“不管我做什么,你也不会恨我?” 青玄天说道:“不会。” 小花说道:“那就好。” 青玄天只觉着小花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花又问道:“你的女人,你是不是会好好保护?” 青玄天说道:“是。” 小花说道:“好。” 小花放下蜜罐,她已经走过去把木屋的门关上。 然后,她就做出一件让青玄天意想不到的事。 她解开衣带。 长裙滑落。 她的人猛的钻进青玄天的被窝。 青玄天还来不及说话,就已被她点住穴道。 青玄天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是一个点穴行家。 青玄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侵犯他。 小花已满足的坐在床边,捋着鬓角的发丝。 她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我本就有纠缠不清的命运,早晚都会有命运的交织。” 青玄天看着她,心中没有怒意,只有怜惜。 小花又说道:“从此以后,你就得好好保护我。” 小花已解开青玄天的穴道,青玄天看着她的双眸问道:“是不是老天师对你说了什么,你才会如此?” 小花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若想做一件事情,不用别人说我也会去做,我若不想做一件事情,就算别人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去做。” 青玄天看着她问道:“你做这件事,为的是什么?” “因为生死蛊还是因为情?” 小花看着青玄天说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不知道。” 小花说道:“或许是为情,或许是为生死蛊,或许是一时冲动。”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离,我就不弃。” 小花问道:“我若离去,你又如何?” 青玄天说道:“执意要走,如何挽留?” 小花笑了。 这是她这个月来第一次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江湖若无悲情事,何能称谓是江湖(5) 小花轻轻的俯下头,在青玄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门,忽然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唐莹莹痴痴的看着木屋里的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猛得钻进青玄天的被窝里看着门口的唐莹莹说道:“莹莹,你怎么来了?” 她的称呼十分温柔,语气也十分温和,不像前几天那样咄咄逼人。 唐莹莹看着小花,想起老天师离去时候说的话,笑道:“哦,小花姐姐,我给你送来一碗汤,补补身子。” 小花平时咄咄逼人。 此时,她已经不在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小花。 此时,她红着脸,娇羞的看着唐莹莹说道:“莹莹,快进来坐坐。” 唐莹莹虽已走进来,却没有坐下,她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就退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还把木屋的门带上。 小花从床上跳下来,急忙穿好衣服,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汤。 青玄天没有说话。 他已不用说话。 外面,一群人围着唐莹莹。 唐莹莹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石桌前,眼泪已从脸颊上落下,滴在石桌上。 陆轻柔温柔的问道:“莹莹,莹莹,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小花欺负你了?” 唐莹莹不说话,眼泪却流得更多。 夷凤说道:“我倒是要去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能耐,居然敢欺负莹莹。” 一直不说话的唐莹莹忽然开口说道:“不用去了。” 萧凝坐在唐莹莹身边,小声说道:“莹莹,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唐莹莹哭着道:“你们真要听?”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点点头。 唐莹莹哭喊道:“我去送烫药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床上行苟且之事,哇……” 唐莹莹放声大哭起来。 几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北微问道:“莹莹姐,你说的是真的?” 夷凤说道:“这种事,莹莹姐应该不会骗人。” 几女的目光都看向萧凝。 萧凝是她们几人中最有说话权的人。 萧凝说道:“我进去看看吧!” 她其实也不想进去,只是她也想进去看看,风流公子青玄天躺在病床上的风流事。 她已准备进去以后,大骂一顿。 她没有骂。 她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她的手里还端着一大坛花蜜。 想起在里面的事,就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已准备进去大骂一顿。 哪里想到,她推开门的时候,小花正坐在桌前看着一碗汤发呆,听到门口的响动,小花回头神来,急忙站起来,笑嘻嘻的走过来。 开口不骂笑脸人。 萧凝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小花已走到她的身前,欠身给她施礼,一声姐姐长,两声姐姐短,叫的十分亲昵。 萧凝都有些受不了她的热情。 小花笑着道:“刚刚莹莹送来一碗汤,说是补身子用的,我这身子也不用补。” “姐姐,你就把这碗汤喝了吧!” 萧凝稀里糊涂的把汤喝了。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的抱着一罐花蜜走出来。 院子里的人看到萧凝抱着一罐花蜜走出来,大为不解。 北微话最多,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能问出一两个问题。 北微已开口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萧凝说道:“小花妹妹给的花蜜,让我分给各位妹妹吃。” 北微哼声道:“没想到,一罐花蜜就把姐姐给收买了。” 萧凝脸色微红,真有点臊得慌。 唐莹莹却已站起来,走到萧凝身前,一把夺过萧凝手中花蜜罐,拿来一个杯子,倒满一杯花蜜,举杯喝下。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萧凝急忙问道:“莹莹,你怎么了?” 唐莹莹在她们中属于重点保护对象。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怀着青玄天孩子的女人。 她可不能出事。 唐莹莹没有说话,连喝三杯花蜜,然后才说道:“不喝白不喝。” 北微一听,也绝对有理,过来倒一杯花蜜喝下。 都在气头上,也不管花蜜有没有毒,就只有一个字。 喝。 北微喝下一杯花蜜,脸色也已变了。 变得很奇怪。 然后就是第二杯,第三杯。 喝了四杯以后,北微才放下杯子说道:“不喝白不喝。” 夷凤一听,更觉得有理。 喝下第一杯时的表情和北微如出一辙。 她也连喝三杯。 然后,开口说道:“不喝白不喝。” 然后是楚慧雅,陆轻柔,百晓阁主,青青,王不二他们…… 他们都喝了花蜜。 他们对花蜜的评价只有一个字。 “好。” 他们对小花的评价只有一个字。 “绝。” 花蜜是真的好喝,用花蜜收买人心的法子也真的绝。 小花已经从后面走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每个经历过雨露滋润的女人都知道,那种走路姿势包含着什么意思。 她们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小花。 小花却在对她们笑。 她笑的时候就像一朵花。 一朵忧郁的花。 她已走到北微的身前,微微欠身说道:“北微姐姐,妹妹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姐姐不要和小妹一般计较。” 北微看着她那真挚的眼神,心里的芥蒂也在那一刻放下,笑着过来扶小花的手。 小花却急忙把手伸回去。 北微面色一变。 小花也知道自己做得实在有些不妥,急忙附身在北微耳边低语几句。 北微闻言,看看小花,想了想,脸上露出笑意说道:“牙齿和舌头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小花妹妹,姐姐先前也有些做得不对,姐姐给你陪个不是。” 北微真就欠身赔礼。 小花又给唐莹莹施礼说道:“莹莹,先前我说话有些过激,说的很多话也是不堪入耳,还请你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唐莹莹也只好笑着道:“小花姐姐,我也有错,我也给小花姐姐陪个不是。” 一会哭,一会笑,一会闹,一会好。 唉…… 一群女人在一起,你永远也不会想到她们下一秒会干什么。 小花已融入这个大家庭。 不过,她总是和别人保持一些距离。 因为,她不想伤害到别人。 小花已带着唐莹莹来到后院小屋里,她拿出一罐花蜜对唐莹莹说道:“这是秘制的花蜜,每天吃一调羹,对腹中孩子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唐莹莹虽已和小花是好朋友,却也不太信任小花。 她虽把花蜜拿回去,却迟迟没用服用。 有时欢乐有时悲,有时惆怅值云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章 翻手作云覆手雨,笑谈朋友三两刀(1) 花,很香。 香得让人迷醉。 小花在浇花水,青玄天坐在木屋前的椅子上,唐莹莹正在喂他吃花蜜。 小花有时也会俯身去闻花的芬芳,却不会去追逐蝴蝶和蜜蜂。 她有时也会笑。 她的笑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忧郁中带着忧伤。 没有人会去打探她身上发生的事。 他们都知道,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悲惨的事。 打探别人悲惨的事,无异于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唐莹莹已经放下蜜罐看着她。 青玄天说道:“她的心不坏,只不过脾气不太好。” 唐莹莹说道:“我知道。” 青玄天说道:“最近江湖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唐莹莹说道:“没有。” 不管有没有大事发生,她只能说没有。 小花已经浇好花水,慢慢的走过来。 她已经在青玄天身边坐下。 唐莹莹已把一杯茶递过去。 小花摇摇头。 青玄天接过唐莹莹手中茶杯,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我总感觉,我已经可以走路了。” 小花说道:“不行。” “现在你还不能走动。” 青玄天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动?” 小花说道:“最少还需要五天。” 青玄天看着唐莹莹。 唐莹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陆轻柔已把其他人都召集在一起,商量着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从张倾死后,张家一直都是按兵不动。 今天早上,陆轻柔得到一个消息。 张德劳暗中拜访十二个郡主的消息。 事情的发展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北微已开口问道:“陆姐姐,你找我们来干什么?” 陆轻柔说道:“张家已经有所动作。” 北微又说道:“陆姐姐,你快说说,张家到底有什么动作。” 陆轻柔说道:“张德劳今早去十二个郡主家,动机已不言而喻。” 北微说道:“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轻柔说道:“只是十二个郡主,我们还是能应对,暗中若还有人,我们恐怕……” 王不二说道:“陆姑娘,你放心,纵使是皇城里的那位来,也伤不得我们。” “现在,最怕的不是强者。” “因为我们有对付强者的人。” “现在最怕的还是那些实力半吊子的人。” “他们就像蚂蚁一样,不痛不痒咬你几口,就算把他们捏死,也难消气。” 陆轻柔问道:“莫非,府中还有高手?” 王不二说道:“据我所知,还有一人。” 陆轻柔问道:“那人很厉害?” 王不二回答道:“厉害。” 陆轻柔说道:“那就好。” “只要那人能对付神品实力以上的强者,我就能对付神品实力以下的人。” 王不二说道:“有那人在,不管来多少神品强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陆轻柔说道:“非常好。” 胖道士说道:“如今,陆姑娘可有什么算计?” 陆轻柔说道:“以守为攻,后发制人。” 胖道士说道:“陆姑娘若有吩咐,只管安排。” 陆轻柔看看胖道士,又看看青青,才说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保护青青的安危。” 胖道士说道:“好。” 陆轻柔又对王不二说道:“王公子,恐怕又要你多出点力了。” 王不二说道:“陆姑娘吩咐就是。” 陆轻柔说道:“州主府有一千精兵,都是从江湖里捞回来的好手,一般人难以对付他们。” “世事难料,难免有那么一两个难对付的人,到时候,还要王公子出手。” 王不二说道:“陆姑娘放心,若真有敌人来犯,我定全力以赴。” 陆轻柔点点头,又看着北微萧凝她们说道:“外面的事,还是不要让青公子知道的好。” 萧凝点头道:“陆姐姐,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陆轻柔又说道:“我要你们保护好青公子的安危,我想你们一定没有异议吧!” 萧凝,北微她们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百晓阁主说道:“陆姑娘,我跟着你一起吧,保护青玄天有萧姑娘她们就够了。” 陆轻柔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正好也缺一个帮手。” 正这个时候,唐莹莹和小花从后院走出来。 小花一边走一边对陆轻柔说道:“陆姐姐,小天哥哥的安危交给我就行,让莹莹姐她们都去帮忙吧,人多力量大。” 陆轻柔问道:“小花妹妹,你真能保护青公子的安危?” 小花说道:“陆姐姐,你放心就好,有我在,小天哥哥保证不会有事。” 陆轻柔想了想说道:“也行,青公子的安危就交给小花妹妹,其他人跟着我,有什么用到的地方,我又吩咐你们。” 北微她们虽然不太乐意,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陆轻柔说道:“大家该吃饭的吃饭,该喝茶的喝茶,不管做什么,也不要离城主府太远。” 众人散去。 小花回到后院。 青玄天看着走回来的小花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花说道:“没有。” “能有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肯定有事发生,只不过你不愿意告诉我罢了。” 小花说道:“就算有事,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就好好的躺着养病吧!” 青玄天说道:“有陆姑娘在,我倒是不着急,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能想法子顶着。” “我只不过好奇外面都发生哪些事。” “要不,你和我说说?” 小花摇头说道:“不能。” 青玄天说道:“好吧。” 小花说道:“不仅陆姐姐能替你顶天,我也能替你顶天。” 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啊你,这都能吃醋。” 小花说道:“我吃醋是因为在乎。” 青玄天说道:“好吧,好吧!” 青玄天看着院中盛开的花说道:“没想到,她们会同意让你在他们开垦出来的荒地上栽花。” 小花说道:“他们也可以不同意,不过……” 青玄天无奈苦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你何必威胁她们。” 小花说道:“难道你想让我低三下四跪着去求她们?” 青玄天摇头说道:“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小花说道:“怎么,三天就腻歪我了?” 青玄天喝着茶,不说话。 他发现,不管多厉害的男人,有一件事永远不如女人。 那件事当然就是斗嘴。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章 翻手作云覆手雨,笑谈朋友三两刀(2) 十二郡主实际不是太可怕。 他们已经坐在城主府中。 已有丫鬟在为他们倒茶。 罗郡主已开口说道:“不知青州主在何处?” 陆轻柔说道:“几位,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罗郡主说道:“陆州主,有些话,我们不得不和青州主说。” 陆轻柔说道:“罗郡主,青公子不在城主府中,你们若有要紧事直接和我说,我也能做主。” 罗郡主问道:“不知州主去了什么地方?” 陆轻柔说道:“那我也不知道,青公子已经离开城主府有些日子了。” 罗郡主看看左右十一个郡主,又看着陆轻柔问道:“陆州主,今日我们来,只不过想问一件事。” 陆轻柔说道:“罗郡主,你问。” 罗郡主问道:“张大少奶奶是死在什么人手中?” 陆轻柔的回答出乎罗郡主的意料。 陆轻柔说道:“背叛城主府得人只有死路一条。” 罗郡主大笑道:“陆城主,你说张大少奶奶背叛城主府,可有证据?” 陆轻柔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要证据。 她已把一沓书信拿出来递给罗郡主。 罗郡主看也不看,抬手就把陆轻柔递过去的书信撕碎。 罗郡主笑道:“现在,岂非已没有证据!” 陆轻柔面色平淡的看着罗郡主说道:“罗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郡主笑道:“我是什么意思,我想陆城主比我明白。” 陆轻柔问道:“罗郡主,你真要这样?” 罗郡主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我们十二个郡主。” 陆轻柔看了看他们,笑道:“真好,你们既然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 王不二慢慢走出来站到十二人的身前。 他的手中握着剑。 杀人的剑。 他的剑已随时准备出鞘。 罗郡主看着王不二冷笑。 王不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在等。 罗郡主出手,那他的剑也会出手。 到时候,就看谁更厉害。 罗郡主忽然挥出一拳,其他十一个郡主也已出手。 他们得到消息,青玄天已失踪很久。 青玄天没有在城主府,他们才敢来城主府闹事。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死城主府的人,推选一个新的城主。 新城主的人选他们已经物色好了。 非张德劳莫属。 他们也已物色好新的州主。 当然,新的州主也是张德劳。 他们为何都想着让张德劳做州主? 只因为张德劳许诺过他们很多好处。 那些好处,有的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王不二的剑已出鞘。 他们出手的时候,王不二的剑也已出鞘。 没有华丽的招式,也没有快如闪电的一击。 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剑。 剑过人倒地。 剑是杀人的剑。 剑出,就要有人死,死的不是敌人就是自己。 王不二一剑灭杀罗郡主,回手一剑灭杀风郡主,又一剑灭杀宁郡主。 他的剑看似很平常。 好似只要轻轻一躲,就能躲过他的一剑。 可你会发现,不管你往什么地方躲,也根本躲不过王不二的剑。 王不二剑出杀人。 他的实力其实不弱,只不过因为青玄天太耀眼,遮住他身上的光芒。 十二人,十二剑。 一剑不多,一剑不少。 十二人已倒在地上,王不二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 十二个郡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不二能有如此厉害的剑法。 他们更想不到王不二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 若出手的人是青玄天,今天他们一定能捡条命。 可惜,出手的人是王不二。 他们只能死。 王不二收剑。 陆轻柔已开口说道:“来人,收尸。” 王不二有如此厉害的剑法,倒也没人觉着稀奇。 忽然,听到门口有人说道:“好好好,真好啊!”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蹩脚和尚从外面走进来。 王不二看到蹩脚和尚,又想起昨天老天师说的话,知道来的定是老天师说的那人,急忙迎过去道:“晚辈拜见前辈。” 蹩脚和尚看着王不二说道:“不错,不错,你愿不愿意随我去学武?” 王不二扑通跪在地上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变化来的太突然,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不二已经跪在地上磕头。 蹩脚和尚急忙扶起王不二说道:“好徒儿,跟为师走吧!” 王不二说道:“师父,能让徒弟和朋友拜别一声吗?” 蹩脚和尚说道:“应当如此。” 王不二说道:“多谢师父。” 蹩脚和尚说道:“快去吧。” 王不二已往后院走去。 陆轻柔已走到蹩脚和尚身前,欠身施礼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蹩脚和尚看看陆轻柔说道:“听说徐州城主府里有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想必就是你了。” 陆轻柔说道:“前辈过奖,晚辈哪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蹩脚和尚说道:“江湖传言纵使有假,也是半真半假,想来你一定有些能耐。” 陆轻柔说道:“多谢前辈妙赞。” 蹩脚和尚问道:“青玄天有没有在府里?” 陆轻柔想了想说道:“在。” 蹩脚和尚问道:“在什么地方?” 陆轻柔说道:“后院。” 陆轻柔本想随便忽悠几句,把蹩脚和尚忽悠走,却也不知为什么,情不自禁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蹩脚和尚说道:“那小子的传奇事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就是没能见过那小子的真容。” “陆丫头,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小子?” 陆轻柔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道:“前辈跟我来吧!” 陆轻柔已带着蹩脚和尚走进后院。 北微看着陆轻柔的背影说道:“陆姐姐平时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明来历的人,她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为何今日却一反常态,不管那蹩脚和尚问什么,陆姐姐都如实回答。” “不仅如此,那蹩脚和尚要去看玄天,陆姐姐也轻易的答应,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萧凝对着喃喃自语的北微说道:“难道,你看不出那蹩脚和尚是一个强者?” 北微问道:“强者又如何?” 萧凝说道:“他若有害人之心,这里的人谁是他的对手?” 北微说道:“那又如何?” 萧凝笑道:“既然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说实话又有何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章 翻手作云覆手雨,笑谈朋友三两刀(3) 北微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为何你们说的话都有一两分道理。” “唉……” 夷凤笑道:“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北夷第一大才女,才学无双,如今哪里还有一点才女的样子。” “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着什么。” 北微叹息道:“装的能是什么人,还不是玄天呗。” 夷凤点笑道:“玄天那么大一个人,能装进你的脑子里,真是怪事。” 北微说道:“我也觉得是怪事。” 萧凝说道:“难道,你们就不担心那个蹩脚和尚会做什么坏事?” 北微说道:“姐姐刚刚不是说,我们都不是那和尚的对手,既然如此,我们担忧又有何用?” 夷凤笑道:“没想到,北微妹妹也会有聪明的时候。” 北微说道:“我一直都很聪明。” 夷凤上下打量两眼,说道:“真没看出来。” 北微唉声叹气的说道:“唉,世上懂我者,唯有玄天。” “玄天啊玄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让我如此痴迷。” 夷凤也叹息道:“唉,玄天啊玄天,你怎忍心一个才女因你变成一个痴女。” 她们说的话很好笑。 可是,没有人笑。 没有人能笑出来。 知道蹩脚和尚来干什么的人只有三个,其他不知道蹩脚和尚来意的人都在心中暗暗担忧,哪里还能笑出来。 青玄天和小花坐在一起,看着走进来的蹩脚和尚。 蹩脚和尚看了青玄天身边的小花一眼,又看看青玄天,才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道:“好像就是。” 蹩脚和尚说道:“没想到青玄天也会受伤。” 青玄天说道:“青玄天又不是神,自然也会受伤。” 蹩脚和尚笑道:“可江湖里的人却把你传得神乎其乎。” 青玄天说道:“江湖里的传言,本就不可信。” 蹩脚和尚说道:“看你的样子,是不能喝酒了。” 青玄天说道:“喝酒,还能喝。” 小花却已经说道:“不能喝。” 青玄天看着蹩脚和尚说道:“我现在受制于人,想要过好日子,就得听话。” “唉,她不让我喝,我恐怕也喝不了。” 蹩脚和尚说道:“我若让你喝,你喝不喝?” 青玄天说道:“喝,不过……” 蹩脚和尚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不过。” “徒弟,拿酒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王不二只好去拿酒。 酒已拿来。 酒是好酒。 蹩脚和尚已拿起酒壶喝一口,又把酒壶扔给青玄天,笑着说道:“和尚我身上虽然很脏,不过我的嘴却不臭,你小子可以放心喝。” 青玄天拿起酒壶要喝,却被旁边的小花把酒壶夺过去。 小花转身走进屋,拿来一个小酒杯,倒满一杯,把酒壶扔给蹩脚和尚,又把小酒杯递给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是不让你喝酒,只不过是让你少喝一点。” 一小杯酒对于一个爱喝酒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青玄天却没有怨言。 有得喝就不错了,还要斤斤计较,那可真不是明智之举。 青玄天端着小酒杯说道:“前辈,哪天你我相遇,在痛痛快快喝一回。” 蹩脚和尚笑道:“没想到青玄天是个怕女人的人。” 青玄天说道:“倒也不是怕女人,只不过是尊重女人而已。” 蹩脚和尚说道:“好一句尊重女人,来喝……” 他们已开始喝酒。 青玄天身上若是没有伤,一定会和蹩脚和尚好好喝一回。 蹩脚和尚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小子身上有一样不错的东西,不如借给和尚玩玩。” 青玄天问道:“不知道前辈说的是什么东西?” 蹩脚和尚说道:“一条黑蛇。” 青玄天说道:“晚辈身上还真有一条黑蛇,不过它愿不愿意和前辈走,那就是它的事,我也无权干预。” 蹩脚和尚说道:“不如你把黑蛇拿出来放在桌上,是去是留,让它自己选择,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前辈说的主意实在太好。” 青玄天已把黑蛇拿出来放在桌上。 青玄天对黑蛇说道:“那位前辈想带你走,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 黑蛇看看蹩脚和尚,又看看青玄天,慢慢的向蹩脚和尚划过去,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头,搞得就像生离死别一样。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你个小家伙感情居然如此丰富。” 蹩脚和尚说道:“你小子放心,我带它走三年,到时候定能还你一个强者。” 青玄天说道:“那可就多谢前辈了。” 蹩脚和尚说道:“你那兄弟我也要带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教他。” 青玄天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 蹩脚和尚又说道:“带走你两个得力干将,我若不给你留点好东西,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小子,今日,我便告诉你两个秘密,保准让你觉着不亏。” 蹩脚和尚已走到青玄天身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青玄天说道:“多谢前辈。” 蹩脚和尚说道:“那两个地方有些凶险,你小子最好把实力提升到神品中期再去。” 青玄天说道:“晚辈明白了。” 蹩脚和尚说道:“既然你已明白,酒已喝过,和尚我可就要走了。” 青玄天说道:“还请前辈莫要怪晚辈不能相送。” 蹩脚和尚说道:“无妨无妨。” 蹩脚和尚拉住王不二的手,纵身一跃,消失在房顶上。 青玄天喃喃自语道:“好功夫,真是好功夫。” 小花说道:“他好像对你不错。” 青玄天说道:“好像很多人都对我不错。” 小花说道:“好像很多对你不错的人都喜欢在你背后捅刀子。” 青玄天说道:“唉,这倒也是无可奈何。” 小花说道:“不是无可奈何,是你自己自找。” 青玄天苦笑道:“或许,真是我自找的吧!” 青玄天看着站在一旁的陆轻柔问道:“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轻柔摇摇头说道:“没有。” 青玄天说道:“刚刚我感受到十三股杀气。” “片刻之后,只有一股杀气,其他十二股杀气已消失。” “想来,那十二人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有一人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章 翻手作云覆手雨,笑谈朋友三两刀(4) 蝴蝶在飞,后院里安静一片。 青玄天的目光打量着陆轻柔,他知道她一定不会说谎话。 陆轻柔确实不会说谎话。 她已经开始把外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的告诉青玄天,她还把她对每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也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 她已说完。 然后,她就看着青玄天。 她在等着青玄天斥责她,教训她,骂她。 没有斥责,也没有教训,更没有痛骂。 只有两个字。 很好。 很好的意思就是说做得很好。 青玄天说道:“我刚刚已和小花说过,把徐州城交给你,我就放心,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能顶着。”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陆轻柔。” 陆轻柔说道:“多谢。” 青玄天说道:“应该说多谢的人是我。” 小花已在旁边说道:“都已是一家人,谢来谢去多没意思。” 她以为陆轻柔也是青玄天的女人。 她想错了。 实在错的离谱。 陆轻柔红着脸没有说话。 青玄天却已开口说道:“小花说的很对。” 陆轻柔说道:“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先去处理。” 她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门口,话语落下的时候,她的人已消失在门口。 小花对青玄天说道:“陆姐姐美不美?” 青玄天说道:“美。” 小花又问道:“我美不美?” 青玄天说道:“美。” 小花问道:“是陆姐姐更美还是我更美。” 青玄天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更美。” 小花说道:“你骗人。” 青玄天说道:“你明知得到的只会是一个骗人的答案,又为何要问!” 小花说道:“我喜欢问,难道也不行。” 青玄天说道:“行,只要你喜欢,你做什么都行。” 小花问道:“玉萧子是谁?” 青玄天说道:“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打听她干什么?” 小花说道:“我只不过想知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她是我的朋友。” 小花说道:“看来,你的朋友都喜欢在背后伤害你。”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后脑勺上没长眼睛,所以他们才能伤到我。” 小花说道:“你就算全身上下都长满眼睛,有一种人却还是能伤到你。” 青玄天问道:“什么人?” 小花说道:“女人。” 青玄天说道:“为什么?” 小花说道:“一个风流剑客,往往不是死在剑下,而是死在情网中。” 青玄天说道:“你看我像是死在情网中的人吗?” 小花一本正经的说道:“像。” 青玄天说道:“我想睡觉了。” 小花问道:“你一个人睡,还是我陪你?” 青玄天苦笑道:“我现在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经不起你的折腾。” 小花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何那么多男女会喜欢把时间花费在那件事情上。” “我也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男人不惜花费重金也要去做那事。” “只因那件事能让人欢愉,让人忘掉短暂痛苦。” 青玄天说道:“欲望,就像一把双刃剑,在你满足欲望的同时,你的生命也将在欲望中慢慢消逝。” 小花说道:“我有欲望,我更有把控欲望的能力。” 青玄天说道:“所以,你才是最可怕的那种人。” 他们有时也会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说一些私房话。 小花说道:“我娘告诉我,一个人不能没有欲望,却也不能迷失在欲望中,你若有掌控欲望的能力,也就有掌控命运的能力。”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这句话我很赞同。” 小花说道:“可惜,说这句话的人却永远听不到你的赞同。” 青玄天说道:“人固有一死。” 小花说道:“可是,她死的太惨了。” 青玄天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花说道:“你不是说你要睡觉?” 青玄天说道:“可是我不能走动,床离我又那么远。” 小花抱着青玄天,小心翼翼把青玄天抱到床上。 青玄天已睡过去。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也能短暂忘记痛苦。 所以,睡觉也是一个忘记痛苦的法子。 青玄天也有痛苦? 他的痛苦是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痛苦是什么。 小花看着床上的男人,那个和她命运交织在一起的男人。 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青玄天的脸。 这种安宁的日子就像天空中的流星,稍纵即逝。 安宁的日子还有多久? 谁也不知道。 陆轻柔已派出十二个心腹去顶替十二个郡主的位置。 陆轻柔发现,有的时候,杀戮要比其他法子更直截了当,也更有威慑力。 慈不掌兵。 她知道,她绝不能对敌人仁慈。 因为,她的一个仁慈之心,往往会让很多人因此而死。 所以,她已对张德劳有杀心。 虽有杀心,没下杀手。 她需要一个下手的理由。 若是没有下手的理由,她胡乱就出手,难免就会给世人留下话柄。 她已想过灭张家满门。 不过,那种事情总是治标不治本。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 只要把张老爷子,张家主,张德劳三人杀了,张家也就群龙无首。 到时候,从张家人中找一个听话的人坐上家主宝座,事情岂非也就完美解决了。 陆轻柔的想法很好。 既没有赶尽杀绝,也得到自己想要的,这种法子若不是好法子,还有什么法子能算好法子。 她已在等机会。 要杀人,也要光明正大的杀。 只有这样,才能服众。 每件事都有独特的处理方式。 一个人若是能把每件事都处理得很好,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陆轻柔就是这样的人。 她虽不会武功,有时却比会武功的人还可怕。 因为,这种人若是要杀你,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每个城都有城主府,每个城主府都有城主。 陆离是荆州的州主,也是徐州城的城主。 有的人叫他陆州主,有的人叫他陆将军,更有的人叫他陆城主。 他最喜欢听别人叫他陆州主。 他已经听到他喜欢听的话。 “陆州主,别来无恙!” 说话的人从府门外走进来。 陆离见到来人,已高兴的走过去,笑着道:“国师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陆离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国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章 翻手作云覆手雨,笑谈朋友三两刀(5) 国师笑着道:“怎敢劳动陆州主大驾亲迎。” 陆离笑道:“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需说那两家话!” 国师陪笑道:“一家人,一家人!” 陆离说道:“国师,里边请。” 国师笑道:“陆州主,请……” 两人已走进府中,陆离喊道:“来人,备茶。” 州主府的茶自然是好茶。 国师端着茶却没喝,只是不停地笑,看他的样子十分高兴。 陆离问道:“国师,你这是?” 国师笑道:“陆州主,你有所不知,我这是替你高兴。” 陆离问道:“替我高兴?” 国师喝一口茶,才说道:“二月初八,圣主要册封圣后,到时候,陆州主你可就是国丈了!” 陆离闻言,满脸欢喜,说道:“圣主垂恩,圣主垂恩啊!” 国师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今日前来,一来是道喜,二来圣主有一件事想请陆州主帮忙。” 陆离急忙说道:“国师请说。” 国师说道:“圣主想杀青玄天,却一直没有机会,听闻陆州主的侄女在青玄天身边,圣主想要陆州主说动你那侄女去刺杀青玄天。” “事情成功,那就万事大吉。” “若不成功,出手的不是陆州主,也和陆州主没有丝毫关系。” 陆离闻言,想了想说道:“圣主所说,实在是一个好法子。” 国师又说道:“陆州主你可有把握说动你那侄女刺杀青玄天?” 陆离说道:“国师放心,别的事我不敢说,这件事保证能成功。” 国师点头说道:“我也相信陆州主的能力。” 陆离说道:“到时候,国师和圣主在皇城中听我的好消息就行。” 国师说道:“一切可就拜托陆州主了。” 陆离说道:“无妨无妨。” 陆离想到把青玄天杀死后,就能得到传国玉玺,到时候天下就将是他的,心中也是高兴。 陆轻柔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他非常清楚陆轻柔的脾气。 他知道,只要他要陆轻柔做的事,陆轻柔就一定会去做。 国师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着陆离的神色变化。 国师看得出,让陆轻柔刺杀青玄天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国师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他看着陆离高兴的差不多,才开口说道:“陆州主,我还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他已经准备说,就算陆离不让他说,他也会说出来。 陆离忙问道:“国师,但说无妨。” 国师说道:“这件事,我实在不该说,是一件掉脑袋的事,只不过不说又不行,陆州主,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陆离看着国师慎重的样子,知道国师要说的事一定不简单,他点点头说道:“国师请说,我一定替国师保密。” 国师说道:“这件事关系到圣主和圣后。” 陆离听说和他女儿和圣婿有关,急忙问道:“国师,到底是什么事?” 国师说道:“圣母自从嫁入皇宫到如今已有三个多月,却从未让圣主碰过一下。” 陆离说道:“这……” 国师说道:“陆将军,你也知道,宫中夺宠,孩子为先,圣母这样,实属让人担忧啊!” 陆离知道陆青青为何会如此,急忙开口道:“国师可有什么法子?” 国师摇摇头说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陆离有些着急了。 陆青青不得宠,他所有的计划就会泡汤。 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事已发生。 他后悔的时候,却已来不及。 一个信使跌跌撞撞跑进城主府,把一封信交给陆离,然后就倒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陆离打开信。 没有看完信,他的眼中就已浮现出泪水,看完信的时候,他已经痛哭流涕。 国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到陆离哭的伤心,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偷偷看一眼信上的内容。 只是一眼,好玄没有把国师吓死。 那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事情的作俑者是陆离。 所有的悲伤都因他而起。 一天前,陆青青得到胖道士和青青已经有孩子的消息。 她心灰意冷,一时想不通,就服毒自尽了! 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死了。 想要救她,却也无力回天。 黑煞准备把她的尸体炼制成傀儡,却不知为何,没能成功。 无奈之下,黑煞只好让苏流间写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荆州。 国师想要安慰几句,也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国师只能长叹一声。 想到陆青青的命运,又想到自己的命运,国师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陆青青的尸骨装在一口金棺材里。 棺材放在陆青青的房间里。 没有守棺人。 一个死人,一个不能炼制成傀儡的死人,已经没有一点用处。 皇宫里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有他的用处,若是没有用处,那样东西就将被所有人抛弃。 陆离想用陆青青捆住苏流间。 黑煞和苏流间也想用陆青青捆住陆离。 陆青青死了。 他们所有的算计功亏一篑。 陆离失去的是他唯一的女儿。 苏流间失去的只不过是一口棺材。 陆离若不把陆青青嫁给苏流间,那么,陆青青也就不会死。 陆离为利益拿女儿的幸福做赌注,那料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得到什么? 利益? 没有。 只有一个悲剧和无尽悲伤。 他是否已在心中忏悔。 陆青青服毒自尽的消息很快酒杯天下人知道。 胖道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去喝酒。 不停地喝酒。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醉。 他已经准备醉。 可他没有醉。 因为青玄天没有让他醉。 他坐在酒馆里的时候,就看到青玄天从门外进来。 当然,青玄天不是走进来的,是被小花抱着进来的。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满大街跑,难免会有人指指点点。 青玄天不在乎,小花也不在乎。 朋友是什么? 朋友就是他难过的时候你不管在做什么,也要放下手中的事去陪着他。 胖道士看到青玄天的时候就已经放下酒坛。 青玄天说道:“我们回家喝。” 然后,青玄天就对酒馆老板说道:“把酒馆里的酒全部送到城主府。” 酒已在城主府,人也在城主府。 萧凝北微陆轻柔她们都在。 所有人围着院中堆着的酒坛。 他们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喝酒,陪着胖道士喝酒。 朋友,要醉也要一起醉。 只有两个人没有喝酒。 唐莹莹和青青。 她们已怀有身孕,喝酒总是不好。 她们也知道,纵使很想陪着他们一起醉,也不能喝。 有的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不管有多少理由也不能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章 柔情蜜月有尽时,青玄天初入妖界(1) 他们已醉。 酒醉的人很快就会醒,心醉的人却不容易醒。 已经是黑夜。 夜不黑。 有月,月很明。 院中的酒已被喝光,有一半被胖道士喝下,另外一半也进入其他几人的腹中。 喝过,醉过,伤过,痛过,也高兴过,快乐过! 人生,本就如此。 城主府里的人都已醉了。 没有醉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青玄天,一个是唐莹莹,还有一个就是青青。 两个女人,一个病人。 若有人找城主府的麻烦,以他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对。 若是要找城主府的麻烦,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明月下,青玄天和唐莹莹坐在院中。 青玄天看着天空。 唐莹莹却在看着他。 青青已扶着胖道士回去。 那些已经醉了的人都被送回他们的房间。 小花也醉了。 她醉的比其他人都快。 或许,她是想到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才会醉得如此快。 明月照在唐莹莹的脸上。映照着她那美艳绝伦的脸庞。 青玄天已不在看天空,他的眼已在看着唐莹莹。 他从未如此打量过她。 唐莹莹发现青玄天在看她,脸忽然红了。 她就像一个小女孩,只要被人看一眼,脸就会红起来。 她的脸红得就像娇艳的牡丹花。 青玄天已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四目柔情对望。 青玄天说道:“我真没有想到,你我最后会在一起。” 唐莹莹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在一起。” 青玄天说道:“你变了。” 唐莹莹问道:“变了?” 青玄天说道:“变得成熟了,不在是当初我见到的那个无忧无虑追逐蝴蝶的小女孩了。” 唐莹莹说道:“那时我已不小了。” 青玄天说道:“确实,你已不小了。” 唐莹莹忽然红着脸说道:“别想歪了。” 青玄天说道:“想歪的人好像不是我。” 唐莹莹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女人,立谁为大?” 青玄天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一定不能想。” 唐莹莹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不管我立谁为大,别的几人都不会乐意。” “最好的法子就是谁也不立。” 唐莹莹问道:“难道,你不准备娶我们?” 青玄天说道:“娶,肯定娶。” 唐莹莹黯然道:“我只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青玄天搂住她轻轻说道:“我一定会娶你。” 唐莹莹说道:“我知道。” “不过,我真的有点难受,你知道吗?” 青玄天点头。 唐莹莹说道:“包子只有一个,吃的人越多,每个人吃到的就越少,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青玄天点头说道:“明白。” 唐莹莹又说道:“有的时候,我真想一走了之。” “我真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你的爱。” “可为孩子,我不能走。”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只能忍受着那种煎熬。”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亲昵的时候,我的心就在痛。” “很痛!” “我是人,我也有私心,也会痛,你知不知道。” 青玄天搂着她的手搂得更紧,温柔的说道:“我知道,怪我,都怪我!” 唐莹莹却摇头说道:“不怪你。” “若是当年我没有冲动,你我之间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青玄天说道:“我也曾冲动过。” “夷凤只因骂我一句‘是不是男人’,我就……” 唐莹莹说道:“她现在岂非已知道你是真男人。” 青玄天说道:“现在想想,真有点后悔。” 唐莹莹说道:“后悔又能如何?” 青玄天叹息道:“是啊,后悔又能如何!” 唐莹莹说道:“她们的命运很悲惨,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们,也不要辜负我。” 青玄天说道:“一定不会。” 唐莹莹轻轻的依偎在青玄天怀里,整个世界仿佛已清净。 他们倾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温柔的情话,温暖的怀抱往往会让人沉迷。 青玄天没有沉迷。 他若沉迷,现在已是个死人。 十个人,十把剑。 十剑客。 他们已向青玄天出手。 谁能想到十剑客会出手,青玄天也没想到。 不过,青玄天已躲开他们的剑。 他们已算好出手的机会。 他们知道,一个男人搂着最爱的女人时,往往没有戒心。 他们没有想到,青玄天会有如此警觉。 青玄天不是不能动,只是小花不让他动。 他其实早已可以走动。 他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他动起来的时候就像脱兔,十剑客刚出手,他就抱起唐莹莹飞身跃出十剑客的包围圈。 十剑客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对于他们而言,这次是一个好机会。 青玄天受伤不能动,唐莹莹的实力又很弱,其他人也已喝得酩酊大醉,更不可能有出手的实力。 这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哪里想到,还会生出变故。 青玄天把唐莹莹放在一旁,看着十剑客。 剑在手中。 十剑客没有动,青玄天也没有出手。 他已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剑一冷笑道:“杀你的人。” 青玄天又问道:“谁叫你们来杀我的?” 剑一摇头。 青玄天说道:“是不是老大?” 剑一的瞳孔忽然收缩。 青玄天已经知道,他们就是老大派来的杀手。 十剑客的脸忽然变色。 然后,他们的七窍就流出鲜血。 如此熟悉的一幕,在荆徐两州边界也曾看到过一次。 老大,到底是什么人? 老大无疑是一个厉害的人。 唐莹莹看着倒地的尸体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青玄天苦笑道:“刚刚他们也已说了,他们是杀我的人。” 唐莹莹又问道:“老大是谁?”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老大是谁,我只知道一件事。” 唐莹莹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老大是一个可怕的人。” 唐莹莹说道:“难道,你也没有把握对付老大?” 青玄天说道:“我在明,老大在暗,他要对付我十分简单,我若要对付他,可就难得离谱。” 唐莹莹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青玄天抬头看看天空,说道:“睡觉。” 的确,他们只能睡觉。 他们已睡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章 柔情蜜月有尽时,青玄天初入妖界(2) 天已亮,酒已醒。 胖道士的酒已醒。 他站在院中,看着天空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青青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胖道士回头看着青青,笑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群好朋友。” 青青点头说道:“好呀。” 胖道士和青青已走进城主府,院中的尸体还没收拾。 胖道士看着陆轻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轻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胖道士又问萧凝道:“你们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凝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正这个时候,小花也从后院走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迷茫的问道:“怎么有死人?” 萧凝说道:“难道,小花妹妹也不知道?” 小花说道:“凝姐姐,我怎么知道!” 小花看到院中没有青玄天和唐莹莹,又开口问道:“小天哥哥和莹莹去什么地方了?” 众人这才发现没有青玄天和唐莹莹的踪迹。 正这个时候,唐莹莹的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青玄天和唐莹莹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小花已跑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莹莹开口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小花。 众人听后,小花急忙问青玄天道:“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事的人吗?” 小花说道:“哼,回去,躺好,我给你看看伤口。” 青玄天说道:“不用吧!” 小花说道:“必须。” 青玄天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吧。” 小花已抱着青玄天走进后院。 北微看着小花的背影说道:“玄天在小花面前就似一个小孩。” 夷凤说道:“唉,北微妹妹,你知不知道差距在什么地方?” 北微说道:“我好似已经知道。” 陆轻柔说道:“来人,收尸。” 有人已来收尸。 所有人都已对那神秘的老大感到好奇。 老大是谁? 他们也在想着老大是谁。 可他们也不知道,老大到底是谁。 青玄天的伤已渐渐好了。 他的伤好了,就代表着他将要离开城主府。 青玄天已答应过孙悟空,要和孙悟空去西天救一个人。 答应别人的事,总是要办到。 北微,萧凝她们都在浇花水。 她们已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浇花水。 她们也渐渐爱上花香。 小花看着浇花水的人,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管起来得多早,也没有她们早。” 青玄天说道:“真好。” 小花问道:“什么真好?” 青玄天笑道:“没什么。” 小花经常也会听到青玄天说莫名其妙的话,已渐渐习惯。 孙悟空已从门口走进来,他的怀里还抱着小狐狸。 小狐狸是他的全部,不管到什么地方,他也不会离开小狐狸。 当年,他就离开过一次。 那一次的离开,他已付出惨痛代价。 青玄天看到孙悟空进来,就已知道孙悟空的来意。 青玄天已笑着走过去说道:“孙兄前来,可是为那件事情?” 孙悟空说道:“我已决定后天动身,提前来与你说说,让你好有个准备。” 青玄天说道:“好,没问题。” 孙悟空又说道:“这次,去的人不止我们两个。” “哪吒也会去。” 青玄天问道:“他要找的东西有没有找到?” 孙悟空摇头说道:“没有。” 孙悟空看看浇花水的北微她们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你要办什么事,最好今明两天办好。” 青玄天笑道:“我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办。” 孙悟空说道:“我先走了。” 孙悟空一走,北微萧凝她们就已经围过来。 北微问道:“你要走?” 青玄天说道:“已准备走了。” 北微又说道:“你确实应该出去走走,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的在小花身上打量,那意思不明而喻。 小花冷“哼”一声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啊可惜。” 北微的脸已气得发红。 萧凝看着一场嘴战就要爆发,急忙开口说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小花和北微真就不说话。 小花不是怕萧凝才不说话。 她只是想起她娘亲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男人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已笑着说道:“北微妹妹,姐姐刚刚说话有些过激,你可别在意。” 北微“哼”声不理睬。 夷凤已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听说张记烤鸭味道不错,我突然想吃烤鸭了,你陪着我去好不好。” 楚慧雅突然也开口说道:“我也想吃烤鸭,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夷凤说道:“姐姐,你就呆在家里吧,买烤鸭那种事情怎能劳动姐姐大驾。” 楚慧雅说道:“正好我也没事,可以跟着你们去打打下手。” 夷凤说道:“姐姐,有些事,你可帮不了忙。” 楚慧雅说道:“我什么忙都能帮。” 夷凤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真想骂人。 萧凝忽然笑道:“慧雅妹妹,你不是有花水没有浇完吗?” 楚慧雅瞧瞧青玄天,又看看夷凤说道:“偷吃不带我,哼……” 青玄天在苦笑。 夷凤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不偷吃烤鸭。” 楚慧雅“哼哼”的说道:“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偷吃烤鸭,你们却一定会偷吃别的东西。” 夷凤已挽着青玄天的手走出城主府。 夷凤说道:“老地方?” 青玄天无奈苦笑道:“好吧!” 夷凤说道:“走吧!” 他们已走进上次那家客栈。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客栈的房间里做什么。 他们出来的时候,夷凤脸上布满笑容。 满足的笑容。 青玄天苦笑道:“等着吃烤鸭的人恐怕已饿死了!” 夷凤说道:“才一个时辰,哪能饿死他们。” 青玄天看着夷凤说道:“你呀你……” 夷凤笑道:“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总该满足我。” 青玄天说道:“能满足一定满足!” 夷凤说道:“这才对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章 柔情蜜月有尽时,青玄天初入妖界(3) 清晨,阳光明媚。 青玄天已整装待发。 昨天夜里,哪吒也赶到徐州城。 他们三人已站在城主府门口。 青玄天已和萧凝她们告别。 徐州城四周,也不知有多少暗探。 他们才从徐州城走出去,消息就已传遍天下。 这次,他们出城,却没有人敢动他们。 因为,江湖里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孙悟空的人和青玄天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孙悟空的来历,知道孙悟空来历的人也不敢说,江湖里的人只知道一件事。 孙悟空是个厉害的人。 至于有多厉害,那可就没人知道。 也正因为江湖里的人都知道孙悟空是个厉害的人,才不会有人敢找青玄天的麻烦。 现在找青玄天的麻烦无异于在找死。 江湖里的人,也就敢在青玄天落单的时候合伙欺负他。 他们一路都很顺利,也没人找青玄天的麻烦,越过黄沙,就来到西天。 在从西天往东走就是蛮荒之地。 青玄天他们已经走在蛮荒大山的丛林中,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蛮荒之地的最深处。 一路上,他们都很少说话。 他们不是话多的人。 青玄天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蛮荒大山。 青玄天记得,就是在这里遇到黑蛇。 看着蛮荒大山,青玄天暗暗叹息。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们已来到蛮荒大山东边的一个裂痕边缘。 裂痕下面黑黝黝看不到底,时不时还有冷风吹上来,青玄天看着裂痕下面问道:“难道,我们要救的人就在下面?” 孙悟空说道:“确实就在下面。” 哪吒说道:“我们却不着急下去。”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哪吒说道:“有个蹩脚和尚是不是告诉你,在蛮荒大山有一个佛池,一个魔池?” 青玄天点头说道:“确实有一个蹩脚和尚说过在蛮荒大山里有一个佛池,一个魔池!” 哪吒说道:“你好好感受一下。” 青玄天闭上眼,细细感应一番说道:“下面有一个佛池。” 哪吒说道:“下面不仅有一个佛池,还有三个佛像。” 青玄天问道:“还有三个佛像?” 哪吒说道:“三个如来的法像。” 青玄天问道:“那三个如来法像很厉害吗?” 哪吒说道:“厉害。” 青玄天说道:“你们应该能对付吧?” 哪吒说道:“我们若是能对付,也就不会找你来了。” 青玄天说道:“你们都不能对付的人,我恐怕也不能对付吧?” 孙悟空已接话道:“你当然能对付,不过,还有一个前提。” 青玄天问道:“什么前提?” 孙悟空说道:“你的实力突破到神品中期。” 青玄天说道:“我能感觉到自己最近一两个月都不会突破。” 孙悟空说道:“事在人为。” 青玄天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法子不成?” 孙悟空说道:“当然有法子。” “吸收一个魔池里的魔气,你是不是就能突破到神品中期境界?” 青玄天点头说道:“若是吸收一个魔池里的魔气,我的实力一定能突破。” 孙悟空说道:“那就最好。” 青玄天说道:“可是,我们去什么地方找魔池?” 孙悟空笑道:“你还未曾来的时候,我们就已打探出魔池所在之处。 青玄天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魔池吧!” 孙悟空说道:“那魔池所在之处,危险重重,我们也只能把你护送到入口,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害人的东西,很有可能你走进去以后就不能出来。” “进去,还是不进去,你自己拿主意。”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肯定进去。” 孙悟空回头看着通天的蛮荒大山说道:“魔池,就在蛮荒大山里面。” 青玄天看着蛮荒大山,看着这座吃人的大山。 也不知道,蛮荒大山里面有些什么! 哪吒和孙悟空已护送着青玄天走向蛮荒大山。 隐约间,青玄天好似听到有东西在蛮荒大山里面吼叫。 然后,青玄天就看到有一只白毛老虎从前面走来,它的眼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孙悟空和哪吒已停下。 哪吒小声对青玄天道:“想来,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吧!” 青玄天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传说中的白虎吧!” 哪吒说道:“不错,它就是白虎一族的后裔。” 青玄天说道:“传闻中白虎十分厉害,你们能不能对付?” 哪吒说道:“若只是一只白虎,那还好对付。” 青玄天问道:“难道,还有其他东西?” 哪吒说道:“一条龙,一只凤凰,一只玄龟,在加一只白虎。” 青玄天听到空中有一声嘶鸣,抬头看去,就见一只遮天蔽日,浑身燃烧着烈焰的凤凰盘旋在空中。 一条浑身青色的龙围绕着蛮荒大山飞舞。 一只巨大如小山的玄龟从莽荒大山里爬出来。 它每爬一步,大地就会颤抖一下。 脚踩大地动,吼声震苍穹!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上古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会出现在这里,青玄天实在没有想到。 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见到上古四大神兽。 盘旋在空中的火凤凰长啸一声,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 “孙悟空……” 孙悟空抬头看着盘旋在天空中的凤凰说道:“火凤凰,想不到你还活着!” 又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落下:“哪吒,你杀我龙族太子,怎还敢来此。” 开口说话的是青龙。 自从哪吒杀龙族太子以后,哪吒就成为龙族公敌。 当然,那也是上古时候的事。 白虎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看着青玄天说道:“一个凡人!” 孙悟空说道:“以你的眼力,我想你已看出他不是凡人。” 白虎说道:“六界之外的东西……” 孙悟空说道:“不错。” 玄武神龟也已开口说道:“孙悟空,你们来万妖山干什么?” 孙悟空说道:“想要他进入万妖山,去吸收魔池里的魔气。” 玄武神龟说道:“我们虽也想把魔池中的魔气消除,不过,却不能放他进去。” “万妖山,乃妖族禁地,怎能让人进入!” 孙悟空知道,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种。 那就是——打。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章 柔情蜜月有尽时,青玄天初入妖界(4) 孙悟空搓手说道:“既然你们不让进,那俺老孙就只能硬闯了。” 白虎冷“哼”道:“孙悟空,当年你手持如意金箍棒,有神兵在手,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如今,你已没如意金箍棒,如何能与我们斗。” 孙悟空说道:“俺老孙若是只有如意金箍棒一样宝贝,岂非早就死在天神手中了。” “哈哈哈……” “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能耐。” 孙悟空已飞起,他凌空的脚下若隐若现有一朵白云。 青玄天听说过孙悟空的传说。 他知道,那是筋斗云。 孙悟空已飞到火凤凰身边,冷笑道:“听闻,凤凰业火可毁天灭地,今日,俺老孙就要看看,是凤凰一族的业火厉害,还是俺老孙的三昧真火厉害。” “三昧真火……” 孙悟空暴吼一声,一团火苗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变为熊熊烈火把火凤凰包裹。 哪吒也已出手。 虽没有风火轮和火尖枪,哪吒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已冲向白虎。 白虎咆哮,口中喷出一道白光,直向哪吒射来。 哪吒见状,急忙躲闪。 嗤…… 白光射空,射在地上,大地晃动,只见地上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若非哪吒躲得及时,恐怕…… 青玄天早已看得呆了。 玄武神龟已向他爬来。 本是百丈的距离,玄武神龟只用两步就爬到青玄天身前。 玄武神龟看着青玄天说道:“凡人,此处乃妖族禁地,速速退去。” 青玄天抬头看着玄武神龟说道:“我若不走,下场如何?” 玄武神龟说道:“那就只能死。” 玄武神龟话音落下,口中就喷出一道水光。 青玄天见水光向自己喷来,哪敢迟疑,全力施展缩地神功,向前飞跃。 碰…… 水光落地。 只见水光落在地上,大地被打出一个窟窿。 青玄天暗暗心惊,刚刚若是慢一步,小命不保。 天空中,凤鸣龙啸。 孙悟空用三昧真火困住火凤凰,用双拳敌青龙。 以一敌二,却也游刃有余。 天地灵气每天都在复苏。 前往黑水森林的时候,天地灵气没有现在充沛,孙悟空无法施展三昧真火,差点载在一头蛟龙手里。 如今,三昧真火一出,以一敌二又如何! 哪吒对付白虎也是游刃有余。 三人中最惨的就是青玄天。 他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是神兽的对手,只是三招,青玄天就被玄武神龟口中喷出的水光击中,若非在关键时候,用魔剑挡在身前,青玄天早已经是一具死尸。 孙悟空和哪吒见状,想要过去帮忙,却被白虎和青龙缠住,无暇脱身。 正当他们认为青玄天已必死无疑的时候,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黯淡下来,整个蛮荒之地都被黑暗笼罩。 天空中密布的乌云凝聚成一个巨人。 巨人俯视苍穹。 四神兽,孙悟空,哪吒都已停手。 他们都已抬头看着天空。 白虎看着天空在咆哮,凤凰青龙对天空中的巨人虎视眈眈,玄武神龟也在低吼。 孙悟空已收回三昧真火,看着天空巨人,眼中闪现奇异光芒。 哪吒已落在青玄天身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巨人对青玄天说道:“小子,等会有机会就走。” 青玄天问道:“那人是谁?” 哪吒说道:“仙帝。” 青玄天惊讶得合不上嘴,看着天空中乌云凝聚成的巨人久久没有说话。 仙帝伸出一只大手往蛮荒大山拍来。 大手落下,就仿佛整个天空塌下一般。 忽然,一柄剑自东方飞来。 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 “仙帝,休得放肆。” 青玄天觉得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仙帝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一怔,慢慢消失在天空中。 天空,又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蛮荒大山之中忽然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四神兽齐声答道:“是。” 孙悟空已悄然落地,来到青玄天身边,替青玄天看看身上的伤。 青玄天的伤不是很严重,孙悟空拿出一颗神丹喂青玄天吃下,才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然后,他们就在四神兽的带领下,进入蛮荒大山之中。 今日,稀奇的事本来就很多。 四神兽可大可小的把戏对青玄天来说也不太稀奇。 然而,有一件事却让青玄天觉得十分稀奇。 他们走到一道石门前面,推开石门走进去,他们就来到另外一个天地,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龙凤飞舞,百兽在天地间游荡。 青玄天不知不觉中已看得痴了。 孙悟空说道:“这里是妖界,刚刚你看到的那扇石门就是妖界的入口。” 青玄天说道:“我真没有想到,世上真有妖界。” 孙悟空说道:“世上不仅有人界,还有神界,鬼界,魔界,妖界,仙界。” “九州大陆,就是人界。” 青玄天说道:“原来,世上真有六界。” 孙悟空说道:“世上本就有六界,不仅有六界,还有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 “这个天地,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青玄天忽然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就急忙问道:“为何,我师父吼一声,那仙帝就退走了。” 孙悟空说道:“该你知道的东西,我一定都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能说,我若说了,只会害你。” 青玄天点头:“我明白。” 只见一个粗狂的汉子从前面走来,在妖界看到人,这让青玄天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青玄天问道:“这里怎么还有人?” 孙悟空说道:“那不是人,是一条青龙幻化成的人。” “只有大妖级别才能幻化成人。” 那粗狂的汉子已走到三人面前,那汉子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看。 青玄天抱拳说道:“青龙大哥,你这是?” 那粗狂汉子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我就是。” 粗狂汉子说道:“我家主人要见你。” 青玄天把目光看向孙悟空,让孙悟空帮忙做决定,毕竟他对妖界事情知道的还是很少。 孙悟空点头,青玄天才开口说道:“好。” 粗狂汉子说道:“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章 柔情蜜月有尽时,青玄天初入妖界(5) 那粗狂汉子摇身一变,竟变成一条青龙。 那汉子变成的青龙开口说道:“请。” 青玄天跳上龙背。 青龙腾空而起,飞向前方。 青玄天紧紧贴在青龙背上,唯恐掉落下去。 他也没敢往下看一眼。 耳边有风声破空。 一个时辰后,青龙慢慢放缓速度。 青玄天这才敢往下看。 他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其他东西他都已经看不到。 下面,整个大地都被金色宫殿覆盖。 所有的金殿都围绕着一座金塔。 金塔前面有一个宽阔的场地,青龙落在上面,青玄天急忙跳下龙背。 青玄天此时还恍恍惚惚。 我这算骑龙了? 青玄天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骑在龙背上翱翔天地间。 小时候,他也曾幻想过那样的事情。 当你幻想的东西变成现实的时候,你的心情也一定会和青玄天一样。 青龙幻化成粗狂汉子。 他已开口说道:“跟我来。” 他带着青玄天走向金塔。 金塔的入口处有两个彪形大汉看守,看到粗狂汉子,两个守门的彪形大汉跪倒在地。 粗狂汉子没有看那两个彪形大汉,只是对青玄天说道:“我家主人正在楼上等你。” 青玄天心中只想着粗狂汉子说的主人,也没精力去看金塔里面的布局。 今天,震撼人心的事情太多,已把青玄天的心深深震撼。 震撼的心就像触动的琴弦,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平复下来。 青玄天的心里已念过无数遍静心咒,却也起不到一点作用,只因今天见到的震撼事情太多。 金塔有九层。 他们已到第九层。 青玄天这才去看金塔的构造,发现第九层金塔有九个房间。 其中,有一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盘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粗狂汉子恭敬的走进房间,在鹤发童颜的老人面前低语几句,鹤发童颜的老人看着门外的青玄天说道:“请进。” 青玄天一步步往里走,他总有一种感觉,那老人的眼睛能看穿他整个人。 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还好老人只看他一眼,若是多看他几眼,他恐怕就要奔溃。 以前,若是谁说眼神可以杀人,青玄天一定不信。 看到老人的一双眼睛后,青玄天终于相信眼神也可以杀人。 他更相信,老人的一个眼神就能杀死无数人。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对青玄天说道:“请坐。” 青玄天就盘腿坐在老人对面。 青玄天刚刚的注意力都在老人身上,如今才回过神来,往四周一看。 房间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只有金色的墙,金色的地砖,金色的房顶。 老人说道:“去泡茶。” 青玄天纳闷,难道妖也喝茶? 老人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开口说道:“龙族有一种茶,名为悟道。” 茶已端上,只有一杯。 老人又说道:“以你的道行,只能喝一杯。” “一杯不能多,多则必死无疑!” 青玄天接过粗狂汉子手中茶杯说道:“多谢前辈馈赠。” 老人说道:“无妨。” 青玄天轻抿一口,就觉一股清凉袭上头顶,他整个人异常的清醒。 老人说道:“一口喝下,盘腿打坐,运转功法。” 青玄天不知道老人是谁。 但老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人身上有一种魔力。 一种让人听话的魔力。 青玄天一口喝下杯中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已想起老人说的话,已开始运转佛魔神功。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停的运转功法。 也不知过多久,就听老人说道:“停。” 青玄天真就停下。 青玄天忽然感觉有一股怪味在房间里飘荡,那股味道实在太臭。 青玄天四处打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臭。 很快,他就发现,臭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老人笑道:“悟道茶,不仅可助人悟道,还能洗涤体的杂质。” “你身上散发出恶臭的东西就是你身体里的杂质,你现在是不是刚觉浑身很轻松?”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真有点轻松。” 老人说道:“去洗一个澡,你就会更轻松。” 粗狂汉子已带着青玄天下楼,带着青玄天走进金塔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 房间里有一个金浴桶,一坛换洗的白袍,还有一块毛巾。 青玄天已坐在浴桶里。 他真的感觉到浑身轻松。 他享受的躺在浴桶中。 他只想这么躺着,他发现这简直太舒服了。 他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他急忙坐起来,四周看看。 他睡在一张金床上,盖的居然也是金丝被。 青玄天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妖族的人,真是财大气粗啊。 然后,青玄天发现一个很怪的事情。 房间里居然只有一张金床,其他的东西竟都没有。 一个人推开金门走进来。 走进来的是那个粗狂汉子。 粗狂汉子说道:“我家主人知道你已醒来,特意让我请你前去。” 青玄天急忙下床穿好衣服,跟着粗狂汉子出来,他才发现他睡的房间是在金塔二楼。 他们走到九楼的时候,老人房间门开着。 房间里却已经多了一张金桌子,一副金棋盘。 青玄天的人才到九楼,老人的声音就已传出来。 “来,陪我下一盘棋。” 青玄天走进房间,坐在老人对面,看着金色的棋子青玄天忍不住问道:“都是金棋子,如何区分棋盘上的金棋子是谁的?” 老人说道:“你仔细看看棋子,可有看出什么不同?” 青玄天仔细一看,发现金棋子上写着字。 他身前的金棋子上写着“一”字,老人身前的棋子上写着“二”字。 青玄天已明白如何区分棋子,两人也已开始落子。 老人落子一颗,青玄天也落子一颗。 不一会,棋盘上就落满棋子。 两人手中也都没有棋子。 老人看着棋局说道:“好啊,真好。” 青玄天说道:“小子棋艺稀松,胡乱落的子,还请前辈莫要见怪。” 老人笑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和我在棋盘上打成平手的人。” “你的棋艺真不错,想来是逍遥子教的吧!”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正是家师所传。” 老人目光中露出赞许。 这么多年,能让老人露出赞许目光的人,唯有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受苦难(1) 青玄天明白,老人请他到这里来,一定有事情。 所以,他已开口问道:“前辈,小子有一个问题想……” 青玄天话还未说完,老人已笑着说道:“你要问的事情,我已知道。” 青玄天等着老人继续往下说。 老人顿了顿语气,才又接着说道:“我请你来,是为魔池之事。” “你可知魔池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 老人说道:“魔池就镇压在我们脚下。” “我送你一杯悟道茶,算是给你的酬劳,剩下的事,全靠你。” 青玄天说道:“前辈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老人说道:“你现在是否已能进魔池?” 青玄天点头说道:“能。” 老人说道:“那好,你跟我来。” 老人已起身,慢慢走下楼。 他们已走到一楼,老人停住脚步。 一楼中央金色地板上,刻着一条飞舞的龙。 老人伸出双手,他双手中涌现白光。 一道白光已从他双手中飞出,击在地上刻着的龙上。 轰隆…… 只见那金色地面上出现一个大洞。 洞中漆黑一片,也不知下面有什么东西。 老人说道:“魔池就在下面,你下去就能看到魔池。” 青玄天问道:“前辈难道不准备和我一起下去?” 老人摇头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能吸收魔气。” 青玄天说道:“前辈,下面深不深?” 老人说道:“不深,以你的实力跳下去,我保证你定能毫发无损。” 青玄天说道:“多谢前辈。” 他的话音落下,他的人已跳下去。 他实在没有怀疑老人的理由。 老人若想杀他,在妖界之中,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也不用使什么手段。 青玄天对老人十分的放心。 青玄天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有时候,害人的人往往就是那些看似不会害人,人畜无害的人。 青玄天跳下去的时候,洞口就缓缓合上。 青玄天没有多想。 很快,他就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吸收魔气以后,他如何上去? 洞,不深。 真的不深,也就百十丈。 四周墙壁很光滑,一个人若是掉进这里,想要从这里爬上去,那简直不可能。 就算本事超群,有本事上去,没有打开洞口的能力,也是徒劳。 青玄天坐在洞底。 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石室。 魔池,就在石室的中央。 可他,没有立即跳进魔池中吸收魔气。 他忽然发现,他简直就是一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 他仿佛已想到自己的命运。 从他落在洞底的时候,他就知道上当了。 老人说他从上下跳下来,保证不会受伤。 可他落在下面的时候,肋骨却已被摔断三根。 青玄天还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他已决定不去想,只因想的越多,烦恼越多。 他已走进魔池。 他开始吸收魔池中的魔气。 孙悟空和哪吒正坐在桌前吃着美味,喝着美酒。 哪吒一边喝酒一边问道:“你觉得,青龙一族的人请青小兄弟有什么目的?” 孙悟空说道:“魔池就在青龙族的金塔下面,我想他们请青小子过去,一定是为魔池。” 哪吒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已开口喊道:“不好……” 孙悟空问道:“有什么不好?” 哪吒的脸色已急得发白,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在颤抖。 “青龙一族和昆仑山……” 孙悟空听到哪吒的话,脸色也已变了。 难道,他们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能让他们这样的人物都变色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们已放下酒杯。 他们已在狂奔。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如此惊慌。 他们奔去的方向是妖界深处。 妖界的深处,居住的都是实力强大的妖族。 玄武,朱雀,青龙,白虎的族地就在妖界的深处。 还有很多强大的妖族也居住在妖界的深处。 妖界地大辽阔,谁也不知道妖界有多大。 他们去妖界的深处难道是去找什么大妖不成? 他们已经来到一个满是金色宫殿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们曾经也来过。 青龙族地。 他们还没走进青龙族地,就已经有两条青龙拦住去路。 其中一条青龙说道:“孙悟空,你来我青龙族地所为何事?” 孙悟空说道:“快去通报你们青龙长老,让他最好把人放了,若是不然,我要青龙一族不得安宁……” 两条青龙在冷笑。 “要我们青龙一族不得安宁?” “孙悟空,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哈哈哈,你居然敢来找青龙一族的麻烦,那你就是在找死。” 孙悟空看看身边的哪吒说道:“看来,青龙一族是铁了心不放人。” 哪吒说道:“一块到嘴的肉,你会不会吐出来?” 孙悟空说道:“不会。” 哪吒说道:“青小兄弟到青龙一族之中,就好似到嘴的肉,青龙一族绝对不会放青小兄弟出来。” 孙悟空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 哪吒说道:“既然他们不准备把到嘴的肉吐出来,我们就打得他们吐出来。” 孙悟空说道:“好想法。” 他们已经凌空跃起。 曾经,他们也是风里来云里去的人,如今,虽不能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想要踏空来踏空去却不是难事。 两条青龙见他们凌空跃起,就已知道他们要动手。 两条青龙咆哮着向他们冲过来,想要先发制人。 龙也分强弱。 这两条青龙在青龙一族之中属于最弱的存在。 两人只是挥出一拳,没用特别的招式,也没用强大的仙术神术,两条青龙却已被他们打得倒飞回去,撞在金色宫殿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两条青龙撞在金色宫殿上就像是两块豆腐撞在石头上一般,金色宫殿没有一丝变化,两条青龙却被撞得血肉模糊。 两条青龙撞在金色宫殿上的声音惊动青龙一族,已有十数条青龙从金色宫殿中飞出来,拦在孙悟空和哪吒的身前。 哪吒暴吼一声,向十数条青龙飞去。 十数条青龙和哪吒瞬间打在一处,打得不可开交。 孙悟空却没有出手。 他知道,马上就会有更多的青龙出现。 果然,他猜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受苦难(2) 已有三十条青龙出现。 孙悟空笑道:“好啊!” 孙悟空暴吼一声:“三昧真火。” 只是瞬间,整个天空都被烈火笼罩。 三十条青龙被困在火海中,只听阵阵惨叫声传来,三十条青龙片刻间就化为灰烬。 孙悟空暴吼一声:“青龙长老,你若还不把青玄天放了,俺老孙就把你这青龙族地烧成灰烬。” 孙悟空话音才落,就见一白衣老人从金塔中飞出来,拦在孙悟空身前。 孙悟空吼道:“你是何人?” 老人冷声道:“孙悟空,休要胡闹,速速离去,我不与你计较,不然……” 孙悟空大笑,笑声震动寰宇。 “要俺老孙走,那也可以,先把青小子放了。” 老人问道:“青小子是谁?” 孙悟空冷笑道:“是谁?” “难道你不知道?” 老人摇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 孙悟空大笑道:“好,你既然不知道,俺老孙就让你知道知道。” 孙悟空又是一声暴吼。 烈火已把整个青龙族地笼罩。 三昧真火的厉害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抗,许多青龙在火海中哀嚎打滚,瞬间化为灰烬。 老人已出手。 一道白光从老人手中射出,直向孙悟空射来。 孙悟空冷笑一声,闪身躲避。 白光落空,没有打在孙悟空的身上,却打在一条准备在背后偷袭的青龙身上。 那条青龙被白光打中,身子瞬间爆开,血肉就像雨点般落下。 孙悟空笑道:“老家伙,还不现出本体,更待何时?” 老人喝道:“孙悟空,休要猖狂,吃我一招。” 又一道白光从老人手中打出。 这道白光的威力比之刚刚一道白光,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光打出,天地为之变色。 天空中风卷云涌,一股强大务必的威压向孙悟空压过来。 孙悟空一声暴吼:“法天象地。” 孙悟空瞬间变为一个脚踩大地,头顶苍穹的巨人。 “吼……” 孙悟空暴吼一声,天地动荡。 孙悟空伸出双手,打出一拳。 一拳打出,带着毁天灭地,无与伦比的气势向老人打去。 白光落在孙悟空如小山般的拳头上,只听一声巨响,白光消失不见。 孙悟空的拳头却还在往前。 老人面色大变,转身要逃。 看似缓慢的巨拳在老人转身的瞬间砸在老人后背上,老人哀嚎一声,竟不由自主的现出原形。 老人已变为一条青龙。 孙悟空下手不客气,第二拳已打在老人化成的青龙身上。 一拳,青龙身子就已裂开。 青龙在空中哀嚎。 那料,孙悟空的第二拳已落下。 两拳,青龙已不能哀嚎。 青龙巨大的身子忽然炸开,血肉如雨点般飘落。 下面哀嚎声成片。 三昧真火已笼罩整片大地。 孙悟空暴吼一声,向金塔冲过去。 忽然,金塔中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来势之快已不能用词形容。 嘭…… 孙悟空看到金光的时候,金光已落在他庞大的身子上,他的身子被金光打得倒飞回去百丈。 孙悟空的身子落地后去势不减,又滑出三十丈才停下。 忽然,孙悟空听到哪吒喊道:“没有。” 孙悟空吼道:“走。” 哪吒和孙悟空急向远方飞去,忽听苍穹之上有人说道:“青龙族地,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孙悟空停住往前奔的身子,扭头看向金塔冷笑:“青龙长老,别来无恙!” 天空中又有声音传来,那个声音仿佛已充斥整个天地。 “孙悟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走出青龙族地。” 孙悟空收回三昧真火,看着金塔又说道:“老龙,有何手段尽管施展出来。” “今日,你若不能把俺老孙弄死,他日俺老孙就把你弄死!” 没有答复,只有一道金光飞来,撞在孙悟空的身上。 孙悟空施展法天象地,刀枪不入,水火难烧。 金光虽又把他打飞回去百十丈,却伤不得他。 孙悟空站稳后咧嘴一笑,把哪吒握在巨手之中,飞也似的往外跑。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十多个瞬间,他已到妖界的边缘。 石门就在眼前,他已变回原样。 他已和哪吒穿过石门,回到九州人界。 两人一路飞奔,离开蛮荒大山后才停下来。 孙悟空回头看着蛮荒大山长叹一声说道:“我们怎地就没想到昆仑山和青龙族之间的旧怨,如今倒好,把青小子拱手送进青龙族地,也不知道他小子现在是否还活着! ” 哪吒说道:“我想,青龙一族也不敢杀青小兄弟。” 孙悟空说道:“难说。” “如今昆仑已不是昔日的昆仑,青龙一族说不定会毫无顾忌的杀掉青小子。” 哪吒说道:“如今看来,我们只能去找回兵器,再闯妖界。” 孙悟空说道:“也只能如此,若无神兵在手,你我联手也不是一个青龙长老的对手,更何况是十二个青龙长老和青龙王。” 哪吒说道:“事不宜迟,你我就此分别,去找神兵。” 孙悟空说道:“好。” 两人已分开去寻找他们的神兵。 昆仑山,逍遥子扶手而望,口中喃喃自语道:“青龙一族,胆子倒是不小。” “可惜,你们不该对付玄天。” “真是不该。” 逍遥子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 “难道,你准备向青龙一族动手?” 逍遥子说道:“他们若没有杀我徒弟,我又如何有理由向他们出手。” 那人说道:“就算没有少主的事情,青龙一族和昆仑之间恐怕也有一战吧!” 逍遥子说道:“或许有。” 那人又道:“少主没有死。不过是被困在龙族锁龙井之中。” 逍遥子说道:“龙到锁龙井之中就不能动用任何力量,可玄天不是龙,是人!” “青龙长老以为锁龙井能困住玄天,简直不可能。” 那人说道:“你说,以少主的能力,能不能回到九州人界?” 逍遥子说道:“别人或许不可以,玄天却一定可以。” 那人说道:“听说龙族有一颗万年龙珠。” 逍遥子问道:“你在打那颗龙珠的主意?” 那人说道:“我只是想,那颗龙珠里的力量若是被少主吸收,少主能不能突破到那个境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受苦难(3) 逍遥子说道:“你的想法简直太好了。” 那人说道:“如今,就看少主有没有福分得到那颗龙珠。” 逍遥子问道:“难道,你不准备助玄天得到那颗龙珠?” 那人摇头说道:“就算我想,我也不能。” 逍遥子问道:“为何?” 那人道:“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若助少主夺龙珠,我想难免会被一些绝强者发现蛛丝马迹,我可不想那么早现身。” 逍遥子说道:“昆仑虽和青龙一族有些恩怨,我却也不能助玄天夺龙珠。” 那人说道:“所以,一切都得看少主的运气。” 逍遥子说道:“他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那人说道:“运气好的人难免也会有倒霉的时候。” “少主最近运气好像就不太好,先被人砍了三百六十刀,如今又被困青龙族地。” 逍遥子说道:“确实如此。” 那人又道:“你觉得,病家动手对付少主,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逍遥子说道:“我能想到的只有那个金光和尚。” 那人说道:“那和尚倒真的可恶,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把他灭了。” 逍遥子说道:“我何尝不是那么想的,不过……” 那人接话道:“不过,不是时机。” 逍遥子说道:“不是不到时机,只是我没有杀死他的把握,我若有杀死他的把握,早就出手了。” 那人说道:“他身上最少有三件保命的宝贝,确实难以杀死他。” 逍遥子又问道:“有没有魔帝的消息?” 那人说道:“没有。” 逍遥子说道:“你觉得魔帝会不会陨落?” 那人说道:“我不知道。” 那人就像鬼魅,能听到他的声音,却是见不到他的人。 逍遥子当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人又开口说道:“齐老天师已经去了徐州城,看来他对少主很上心。” 逍遥子说道:“登仙路已被斩断,只有以武入仙一条路。” “他若想要入仙,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玄天身上打主意。” “有句话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玄天有天若能以武入仙,他岂非也就能跟随玄天的脚步入仙。” 那人说道:“他的算盘打得真不错。” 逍遥子说道:“这也算是互利互惠吧。” “现在,他帮玄天,以后玄天帮他。” 那人说道:“真是一个聪明人。” “唉,今日,我的话已说得够多了。” 他已经走了。 逍遥子也已回到洞府中,也不知是回去修炼还是回去睡觉。 黑。 四周都很黑。 一片黑暗,没有光明。 这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地狱? 这里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青玄天盘腿坐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魔池的魔气已被他吸收,他的实力也已突破到神品中期境界,只要吸收一个佛池里的佛气,他的实力就会突破到神品后期境界。 现在,他没有因突破而喜悦。 反而,他感到悲伤。 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只关在黑笼子里的鸟。 他想要逃出去,却不知道如何才能逃出去。 他没有恨骗他下来的老人。 当然,下次见到那老人的时候,他一定会抽剑。 恨不恨是一回事,抽不抽剑又是一回事。 他不知道外面已过去多久。 他睁着眼睛,却看不到光明。 他身上带着一个火折子。 但是,他没有点燃火折子,只有在快要忘记光明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才会点亮火折子,看看光明。 他在里面没有吃的。 然而,奇怪的是他没有感觉到饿,也没有感觉到渴。 不过,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也就明白了。 他若在这里还能感觉到饥饿,这里恐怕就不是青龙族地了。 他已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他知道,他需要安静,需要绝对的安静。 只有安静的时候,他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可他,安静不下来。 一个人,若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你要他如何安静,如何静心! 渐渐地,青玄天已出现幻觉,幻听。 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会被逼疯。 不能疯,不能疯。 安静!安静!安静! 他在心里默念。 他要自己安静下来,他又开始念起静心咒。 他已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人已昏昏沉沉。 他在心里问自己。 我是不是快要疯了? 他认为,他已快要疯了。 他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不,我不能这样下去,我一定要出去。 对,出去。 我一定要出去。 青玄天的眼中已冒出精光。 他抽出魔剑,重重的在墙壁上砍了一下。 当…… 魔剑砍在墙壁上,擦出火花。 叮当…… 有东西落在地上。 青玄天掏出火折子,掏出他唯一的光明。 他看到金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洞,地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块。 看到金壁上的小洞,他仿佛已看到希望。 他吹灭火折子,继续用魔剑劈砍金壁。 一剑,两剑…… 他不知道已挥出多少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 困了,他就睡觉,累了,他也会休息。 他已不知挥斩多少剑,也不知挥斩多少个日月。 他已经能在黑暗中拜别方向,他的眼睛已经能模糊看到黑暗中的东西。 每天除去睡觉的时间,他就在不停的挥剑。 他就像老鼠打洞一样,每天前进一点。 开始的时候,前进得很慢,一天时间也就能挖出去一丈长,后面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如今,他一天时间能打穿一百丈。 他发现,他的剑道修为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 他知道,这都归结于每天挥剑斩金壁。 这一天,他正在休息。 忽然,他听前面的石壁上有声音传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来,耳朵贴在石壁上静静地听着。 他好似听到有人说保护什么东西。 他心里在想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继续往前还是换一个方向! 继续往前,很可能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想逃就难如登天。 若是转变方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尽头。 他想了又想,终于作下一个决定。 继续往前。 他已打算豁出去,若是被人发现,他就拼死一战,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青龙族的手中。 他已经受够在黑暗中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受苦难(4) 黑暗的尽头是什么? 青玄天一直相信,黑暗的尽头就是光明。 一缕光从一个拇指大的小洞里照进来,他已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光。 他把眼睛放在拇指大的小孔上往外看。 他看到一个很大的房间,在房间的中央有一个高台。 他看到高台的上空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 难道,他们说要保护的东西就是这颗珠子? 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青玄天没有着急出去。 他一直在看房间里面的布局,看房间里有没有人。 房间里就只有一个高台,没有其他东西。 他又仔细看一会,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房间里没有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他用最轻最快的速度把金壁挖开,又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高台前面,伸手握住悬浮在高台上的珠子。 珠子入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青玄天看看身上。 他简直比乞丐还乞丐,衣袍都已烂得不成样子,身上没有能装珠子的地方。 手中也不能握珠子。 因为,手要用剑。 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最好的法子。 含在嘴里。 他已把珠子放在嘴里,轻轻的来到金门旁边,侧耳倾听外面有没有动静。 外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青玄天推开石门,就发现自己错了。 确实没有人,最少有十条龙。 青玄天看到它们的时候,他们也已看到青玄天。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穿着破烂的人为何会从禁地之中出来。 难道,他是闭关的长辈。 十条青龙已跪到,齐声说道:“拜见长老。” 青玄天已准备抽剑用武力解决问题。 既然他们把自己认成是青龙族的长辈,不如就陪他们演一出戏。 青玄天开口准备说话。 然后,他就发现他实在不该开口。 因为,他开口的时候,口中含的珠子就滑进腹部之中。 然后,他就感觉腹部一阵火热。 然后,就是浑身胀痛。 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样。 他只觉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有劲,用不完的劲。 他暴吼一声,已冲出去。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敢拦。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然后,青龙族地就出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个衣袍破烂的人在青龙族地里狂奔,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让开。 或许是青玄天的运气。 他居然跑出青龙族地。 他现在只有不停地跑,才感觉舒服一些。 他也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 一直往前跑,跑到什么地方就算什么地方。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水潭。 他若只是看到一个水潭,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他在水潭里看到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忽然,一种欲望涌上他的心头。 他已控制不住自己。 他向着水潭奔去。 他隐约听到有惊呼声,咒骂声。 然后,他就什么也听不到。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巨大的柱子上。 然后,他就看到很多人。 那些人都在看着他。 “醒了,他醒了!” 也不知道谁喊一声。 人群已经沸腾。 青玄天看到他对面有一个高台,上面坐着一个老妇,在老妇的身边还有一个低泣的女孩。 高台下,有十多张长桌,桌前坐着十二个人。 他们看着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老妇的目光中也有那种奇怪的表情。 低泣的女孩听到他已经醒了,停止哭泣,抬头看着他,眼中露出怒火。 她已踉跄站起来,她已准备奔过去。 老妇人突然说道:“等等。” 少女就停住脚步。 老妇人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把我绑在这里?” 少女眼中的怒火更盛。 老妇人笑着问道:“我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你,你也把你的身份告诉我,如何?” 青玄天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开口道:“好。” 老妇人说道:“这里是凤凰族地,我是凤凰族的族长。” 青玄天以为自己又落入青龙一族手中,没想到是落在凤凰一族手中。 不知道凤凰一族抓住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要不先说一句假话把他们忽悠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青玄天说道:“我叫青天,是青龙一族的人。” 老妇人笑道:“你小子可不老实。” 老妇人身边的少女说道:“族长,把他杀了吧!” 老妇人没有理睬少女,只是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天,青玄天,你小子什么时候成青龙一族的人了?” 青玄天一听,原来那老妇人什么都知道,也不用隐瞒了,开口说道:“我不是青天,我是青玄天,我也不是青龙一族的人,我还不屑于和青龙一族那些粗鄙的东西为伍。” 台下的十二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 老妇人也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是第一个敢说青龙一族坏话的人。” 青玄天说道:“青龙一族的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难道我不能说?” 老妇人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有个老家伙把我哄骗到金塔里,还骗我跳进金塔下面的洞里,若不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开眼,让我逃出来,谁又能知道青龙一族会是那样的东西。” “神兽?” “我呸……” 很多人的脸色已变了,变得难看。 青玄天虽然在骂青龙一族,他们却觉得青玄天在骂他们。 少女又说道:“敢亵渎神兽,你该死!” 老妇人却摇头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从锁龙井里逃出来的?” 青玄天说道:“我就用手中的剑,不停地砍墙壁,砍出一条通道,于是就出来了。” 老妇人说道:“原来,青龙族里传出的消息是真的。” “不错,你是第一个从龙族锁龙井逃出来的人。”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鼠族听到青龙族传出的消息,已准备让你做他们的族长。” 少女冷笑道:“鼠辈。” 青玄天纳闷,他好像没有惹到她,为何她不是要杀他就是骂他。 老妇人说道:“你可知道,妖界之中如何说你?” 青玄天摇头。 老妇人说道:“打穿龙族第一人!” 青玄天哭笑不得。 这简直难听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名其妙受苦难(5) 少女又喊道:“奶奶,你为何还不杀他。” 老妇人看看少女说道:“奶奶没有说不杀他,只不过杀他之前,奶奶想弄清楚一些事罢了。” 青玄天听到他们要杀他,急忙开口说道:“老前辈,我和凤凰一族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杀我?” 少女又在哭泣。 老妇人看着青玄天问道:“难道,你忘记你做过的事?” 青玄天问道:“我做过什么事?” 少女哭得更伤心。 老妇人长叹一声说道:“我不喜欢说谎的男人。” 青玄天说道:“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敢作敢当敢承认。” “我若真做过什么对不起凤凰一族的事,你们说出来!” 一直面色平淡的老妇人忽然冷笑道:“说出来?” “你要谁说出来?” “你真有脸说这句话,我真想把你捏死。” 少女哭得更伤心。 青玄天说道:“我既然已落在前辈手中,前辈是杀是剐那是前辈的事,晚辈纵使死不瞑目那也只是晚辈倒霉。” 老妇人冷笑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对我孙女做的事?” 青玄天看着痛哭的女孩,又摇摇头说道:“我以前从未见过她,更不会对她做什么事。” 老妇人已气得脸色发紫。 “好,你小子真好。” “我本想着你坦然承认,我也就将错就错,让你们……” “没想到,你居然敢做不敢当。” “好,那就休要怪我了。” “烧……” 只见一个人走到青玄天身前,张口喷出烈火。 青玄天的人瞬间被烈火覆盖。 青玄天已能感觉到炽热的痛。 他咬着牙,一句话没有说。 男子汉大丈夫,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没做过的事,他死也不会承认。 老妇人又问道:“你承不承认。” 青玄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老妇人说道:“继续烧……” 青玄天已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疼…… 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 老妇人问道:“难道,你还不承认?” 青玄天艰难的说道:“不……” 老妇人叹息道:“看你现在的作为,是一条汉子,却没想到,你敢做不敢为!” “好,烧死他吧!” 火势更大,青玄天咬紧牙关。 他绝不会让自己喊痛。 死也不喊痛。 所有人都已经转过头去,不忍心看青玄天。 他们看得出青玄天是一条汉子,可他们想不明白,为何青玄天不愿意承认那件事情。 那少女看着烈火中的青玄天,凄凉的嘶喊道:“好……你居然死也不承认那件事,好……你居然不想要你的孩子……” 四周,一片寂静。 少女的哭泣声,掺杂着烈火灼烧的声音。 老妇人忽然开口说道:“够了!” 火没了,青玄天全身已被烤焦。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嘴上 他居然紧咬着牙关没有喊痛,这得有多大的毅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敢做不敢为的人。 他为何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谁也不知道。 他们在惋惜,在哀叹,也在暗暗佩服。 这样的人,普天之下又有几个。 他本是一个该死的人。 他死了,他们却没有感到喜悦,只有忧伤。 老妇人看着烧焦的青玄天,看着双手紧紧握着,紧咬牙关的青玄天。 她也在暗暗叹息。 她也不知道,青玄天为什么不承认那件事! 老妇人看着痛哭的少女,慢慢的站起来,扶起少女说道:“最后看他一眼吧!” 少女眼中露出恶毒的神色,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把她大卸八块。” “我要他死也不安生。” 老妇人说道:“你这是何苦?” 少女哭喊道:“他又何苦?” “为什么不承认那件事?” 老妇人说道:“你……你会不会认错……” 少女说道:“认错?” “他那时候什么样子,你们都看到了。” “他就在那个地方。” “认错?” “你告诉我认错!” 老妇人叹息道:“我实在搞不懂。” “我懂!” 忽然,只听外面有一个声音响起,老妇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 人群已让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老妇人看到他的时候,眼中露出慈爱。 他就是老妇人的儿子。 老妇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儿子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倒是快说说啊!” 中年男人看着痛哭的女儿,又看看烧焦的青玄天,长叹一声说道:“我还是来晚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中年男人接着又说道:“他誓死不说,只因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身体已被其他东西控制住。” 老妇人问道:“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说道:“欲望。” 老妇人长叹一声说道:“我看他不像会被欲望控制的人。” 中年男人说道:“一个人若是吞了龙珠,不被欲望控制那就真是怪事!” 老妇人已惊讶的说不出话。 很久,老妇人才说道:“你说他吞过龙珠?” 中年男人说道:“是。” 老妇人看看痛哭的少女说道:“原来,小燕子连续突破三个境界是龙珠……” “唉……” “你为什么不早回来?” “如今,大错已酿成,回天无术……” “唉……” 老妇人不停地叹息。 老妇人接着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他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惜……” “我……” 老妇人欲言又止,眼中也露出愧疚。 所有人看着青玄天,他们已被青玄天感动。 少女哭得更厉害。 她踉跄着跑过来,跑到烧焦的青玄天身前,喃喃自语道:“我错怪了你。” 中年男人说道:“来人,把他的尸体放下来。” 老妇人也已说道:“来人,拿我凤凰一族最好的丹药来。” 尸体已经放下,丹药却没有拿来。 中年男人不让他们去拿。 因为丹药对青玄天起不到任何作用。 中年男人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们只能等着奇迹发生。” 老妇人问道:“什么奇迹?” 中年男人说道:“涅盘重生!” 老妇人说道:“你说他可以……” 中年男人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涅盘!” 老妇人眼中的愧疚,懊悔更深。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章 十二长老议生死,凤凰力保青玄天(1) 青玄天又陷入黑暗之中。 那种可怕的黑暗。 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可他发现,他怎么也睁不开。 他感觉他的眼睛好似被一座大山押着。 他很累。 他感觉自己已快要睡过去。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好真切。 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甚至他已没有任何感觉。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凤凰一族的人为何要那么对他。 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得糊里糊涂。 可他知道,他一定会死。 他想到很多人,他的朋友,他的敌人,他的亲人。 他的意识已渐渐模糊。 然后…… 凤凰一族的人已把青玄天抬到一个房间里,他们已把青玄天放在床上。 老妇人,中年男人,少女三人楞楞的看着青玄天。 老妇人忽然问道:“小燕子和他的事?” 中年男人看着少女问道:“你若想杀他,就现在动手,谁也不会知道。” “你若不想杀他,以后就做他的妻子吧!” 老妇人说道:“凤凰一族向来不外嫁,他们……” 中年男人说道:“他们若是能让那些老古板改变主意,那是最好不过。” “他们若不能让那些老古板改变主意,那他们的日子恐怕……” 老妇人又开口说道:“要让墨守成规的族中老人同意他们的事,我想不太可能。” 中年男人说道:“所以说,以后他们的幸福需要他们去争取,去努力!” 中年男人手中已递过药瓶,说道:“瓶中是毒药,你若想杀他,喂他吃下毒药就行。” 少女看看中年男人手里的药瓶,摇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老妇人说道:“看来,小燕子的心已被他偷去了!” 少女忽然开口说道:“这次他若不死,我就嫁给他。” “他若死了,我就把那孩子生下来好生抚养。” 老妇人说道:“不管你做什么,有奶奶在,总能给你担着。” 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规矩,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 凤凰一族也有很多规矩,特别是对这种未出嫁的少女,规矩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若非老妇人是族长,若非少女是族长的孙女,她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在这种大家族中,女子未出嫁就已失身,未出嫁就已有孕在身,那可是死罪。 只因老妇人是凤凰一族的族长,才没有人敢说少女的坏话,也没有人敢用家法处置少女。 规矩是人定的,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任何规矩你都可以打破。 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永恒的真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肯定是为小燕子的事来的。” 老妇人说道:“你看着他们,有什么事,我担着。” 中年男人面容中露出担忧,说道:“我只怕……” 老妇人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已开口说道:“同样的事,我不会让他发生第二次,绝对不会。” 中年男人长叹一声说道:“好吧……” 老妇人惨然一笑,说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肯原谅我,还不肯叫我一声娘亲。” 中年男人说道:“不管时光如何流逝,岁月如何变迁,有些事我却永远不能忘怀。” 老妇人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好似又想起什么伤心往事,她的眼角已流出泪水。 “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 中年男人也只是淡淡的说道:“希望如此!” 老妇人已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凤凰一族的弟子。 那弟子见老妇人推开门,急忙行礼说道:“长老们让弟子来请族长过去。” 老妇人说道:“走吧!” 一个宽大的房间里面陈设着十二张桌子,十二张桌子前面坐着十二个人。 十二个老人。 看他们的样子,最年轻的也有八十岁,最老的恐怕有一百六十岁。 实际上,他们已有几千岁。 最小的一个也有一千多岁,最老的一个已有三千岁。 三千年里,他们就呆在妖界之中。 他们用凤凰一族的秘法苟延残喘才活到现在。 他们已觉着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天地灵气忽然复苏,有天地灵气,他们就能继续活下去。 十二张桌子的正中位置还摆着一张桌子。 十二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张桌子看。 他们好似在等人。 他们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都不由自主的扭头去看。 老妇人已走进房间。 十二个人看到老妇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老妇人已经在中间那张桌子前坐下,看着十二人说道:“你们找我来难道有什么事?” 在最前面坐着的两人,一个是大长老,另外一个是二长老。 坐在右边的大长老已开口说道:“难道,老族长不知道?” 老妇人说道:“我若知道,还会问你?” 大长老说道:“家有家规,我们找老族长来,最主要还是为小公主的事。” 老妇人问道:“小公主的事?” “小公主的什么事?” 大长老说道:“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说小公主的那件事,既然老族长非要我说,那我也就只能说了。” “小公主在凤池之中洗澡,却被那姓青的小子欺负,姓青的小子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可小公主却还没受到惩罚。” 老妇人问道:“你们想要小公主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大长老想也没想说道:“业火焚身。” 老妇人看着大长老,脸上没有动怒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据我所知,你那孙子和一个青龙族的丫头……” 老妇人转变话题说道:“你说,你那孙子是不是也得被业火焚身?” 大长老瞬间没有话说,老妇人又说道:“你们那些后辈干的什么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们若要惩罚我那孙女,你们那些后辈也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们若不在提这件事,那我也就不在提你们那些后辈做过的事。” “我想,对彼此都好的事情,你们一定不会拒绝吧!” 十二个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低下头,只有一个八长老说道:“若不惩罚公主,恐怕会让族中人心生不满吧!” 老妇人说道:“八长老,那你说说,该如何惩罚公主?”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章 十二长老议生死,凤凰力保青玄天(2) 八长老想了想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依我之见,不如让公主去打扫祖祠三年,算是惩戒!” 老妇人说道:“好啊!” 八长老没有想到老妇人会答应得那么快。 很快,八长老就明白,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的道理。 老妇人说道:“你那三丫头心系狐族的人,我看也要罚扫祖祠三年。” “不如,就由你的三女儿先扫三年,然后在由公主扫三年祖祠,我想你一定没有意见。” 八长老默不作声。 老妇人说道:“你们还有谁要惩罚公主?” 十二个长老忽然就变成十二个哑巴,都低着头不说话。 若是遇到别人,他们十二个长老还敢说道说道,遇到老妇人,他们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说。 老妇人不仅是凤凰一族的族长,还是凤凰一族为数不多的高手。 他们十二个一起上也不是老妇人的对手。 所以,老妇人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把嘴闭上。 老妇人说道:“公主的惩罚自然不会少,不管谁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 “不过,现在却不能惩罚公主。” 大长老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老妇人说道:“因为公主怀着孩子。” 凤凰一族有一个明确规定,凤凰一族的女子,不管犯多大的错,不管有多大的罪孽,她若怀着孩子,那就必须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才能惩罚。 因为,凤凰一族的人认为,孩子是无辜的。 十二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不可思议。 凤凰一族的女子,想要怀上一个孩子,那简直难如登天。 凤凰一族的女子若是能轻易就怀上孩子,凤凰一族的人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所以,十二个长老对老妇人说的话十分怀疑。 老妇人也知道他们不信,就接着说道:“二长老,待会你去替公主诊断诊断,我想以二长老的手段,一定能看出公主有没有身孕。” 二长老点头说道:“族长,我现在就去看看。” 老妇人说道:“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二长老已经走出去。 老妇人看着剩下的十一个人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大长老已开口说道:“还请族长明说。” 老妇人说道:“你们想必也知道青玄天的身份,他若不幸死在凤凰一族,昆仑山的人找来,你们觉得该如何办?” 六长老还不等其他人说话,就已抢着说道:“如今昆仑气运凋零,想来也不会找凤凰一族的麻烦。” “再者说,只要他敢来,凤凰一族也就不怕。” 大长老摇头说道:“这件事倒是很棘手。” 三长老也开口说道:“几个月前,昆仑那人一剑吓退仙帝的事,你们恐怕也都知道。” “仙帝都不敢与之对抗,可想而知他有多强的实力。” 四长老说道:“他不过就一个武夫。” 大长老却开口说道:“仙神时代落幕,武道兴起。” “据我所知,在武道兴起的几千年里,武道一途出现过不少强者,以武入仙的人也有几个。” “特别是那个以武入仙的万古第一武仙帝,曾一剑斩得六界混乱。” “所以,我们不能小觑昆仑那人。” 三长老问道:“难道大长老认为,昆仑山那人能和万古第一武仙帝媲美?” 大长老摇头说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应该知道,武仙帝证道之地在什么地方。” 十一个长老默然无声。 老妇人一直听着他们说话。 若是往常,只有老妇人说话发号施令,哪里轮得着他们在下面说话。 大长老的声音打破平静。 “若是还能有一丝机会救活姓青的小子,我们也一定要救他。” “能把他救活那是最好,不能把他救活,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长老看一眼老妇人,低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长老说道:“那个时候,那小子打扮得像个乞丐,谁能想到他是昆仑山的人。” 三长老说道:“谁能想到昆仑山的人会做那种事。” 老妇人不想让别人冤枉青玄天,已开口说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所有人都已愣住。 当初说青玄天是那种人是她,如今说青玄天不是那种人也是她。 女人,真是多变。 老妇人知道他们在心里想着什么,已开口把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说出来。 老妇人把那个秘密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怔住。 很久以后,大长老才开口说道:“我实在佩服那小子,他若能不死,我倒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一直都自命清高的四长老也开口说道:“唯有他那样的人才能做我的朋友。” 三长老说道:“他的毅力,他的决心,恐怕天下已无人可比。” 他们对青玄天的看法已有很大转变。 大长老说道:“这样的人,实在不该死。” 四长老说道:“这样的人,死了实在可惜。” 三长老说道:“可如今的他,却只有一死,世上已无人能救他。” “若说有,也只有一个。” “可惜……” “唉……” 三长老说到最后,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长老却已开口问道:“老三,你说能救他的那人是谁?” 三长老说道:“普天之下,能救他的只有凤帝,可惜……” 大长老摇头叹息道:“凤帝已消失万年,也不知是生是死,看来那小子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妇人却忽然说道:“那也未必。” 大长老看着老妇人问道:“族长难道有什么法子救他?” 老妇人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救他。” 大长老问道:“谁?” 老妇人说道:“他自己。” 大长老问道:“他自己?” 老妇人说道:“涅盘重生。” 大长老摇摇头说道:“涅盘只有我凤凰一族的人会,他怎么可能……” 老妇人说道:“上古时候,有几个凤凰一族的女婿岂非也能涅盘重生。” 大长老的眼睛忽然亮了。 “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三长老说道:“可他涅盘重生的几率几乎为零。” 大长老说道:“有可能就是有希望,说不定他小子真能涅盘重生。” 三长老说道:“希望一切如我们所愿。”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章 十二长老议生死,凤凰力保青玄天(3) 青玄天若是能涅盘重生,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二长老已经回来了。 大长老已开口问道:“老二。怎么样?” 二长老点点头说道:“公主确实已有身孕。”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着不可思议。 二长老说道:“你们不信?” 二长老的本事,二长老说的话没有人不信。 他们只是惊奇。 二长老长叹一声说道:“刚刚我也以为是自己误诊,仔细诊断几次,我才敢下结论。” 大长老说道:“既然如此,惩罚公主的事就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吧。” 其他十一个长老已没有话说。 老妇人说道:“那小子若是能涅盘重生,我想让他做我凤凰一族的女婿。” 大长老说道:“凤凰一族的女子不能外嫁。” 老妇人却笑道:“难道,只有男人可以娶女人,不可以女人娶男人?” 大长老说道:“他若愿意入赘,那我没有话说。” 二长老说道:“我本就不想管这些事。” 三长老说道:“我想让狐族那个小子入赘凤凰一族,你们应该也没有意见。” 十二个长老已发表他们的意见。 没有人反对。 若是别人,他们一定反对。 可那人是青玄天。 顶天立地的青玄天。 青玄天的事,公主的事都已经解决。 可世上的事有很多,解决这一件事后就会有另外一件事等着你去解决。 门外进来一个弟子。 弟子走得很匆忙。 他来到老妇人身前,跪在地上说道:“族长,青龙族长在外面求见。” 老妇人闻言,想了想,就明白青龙族长的来意,肯定是为青玄天而来。 老妇人说道:“带他到迎客厅。” 弟子已出去。 老妇人说道:“青龙一族恐怕是来要人,几位长老,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 大长老说道:“坚决不给。” 二长老说道:“他已是死路一条,为何不能让他安安心心死在凤凰一族。” 三长老说道:“他既已到凤凰一族,就是凤凰族的朋友,客人。” “有人若是要我把客人交出去,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四长老说道:“凤凰一族和青龙一族同为神兽,我们没有理由怕他们。” 老妇人已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笑着道:“好,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交人。” “你们有没有人要去凑凑热闹?” 众人摇头,只有大长老和二长老点头。 三人已经来到迎客厅。 青龙族长已在里边等候。 青龙族长是个很年轻的人,看样子只有二十五六岁,实际已有两千多岁。 青龙族长见到老妇人,急忙起身恭敬的施礼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老妇人和青龙族长的父亲是同辈,青龙族长见到老妇人,一声前辈却不能少。 凤凰一族的族长位置,老妇人本要传给她的儿子。 奈何,她那儿子不愿被族中事情困扰,一直没有继承族长位置,老妇人只能一直做凤凰一族的族长。 老妇人笑道:“青龙族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青龙族长说道:“晚辈冒昧打扰,实在是有重要事情。” 老妇人说道:“不知青龙族长有何要紧事?” 青龙族长说道:“听说有一个叫青玄天的人在凤凰族地之中,不知有没有此事?” 老妇人说道:“好像真有一个叫青玄天的人在凤凰族地之中,不过……” 老妇人故意顿住不往下说。 青龙族长问道:“不过什么?” 老妇人说道:“他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 青龙族长说道:“不知前辈能否把他交给青龙一族?” 老妇人说道:“他既然来到凤凰一族,就是凤凰一族的客人,哪有主人把客人交给外人的道理。” 青龙族长的面色微微一变说道:“前辈,他对我们青龙一族实在很重要,还请前辈一定要把他交给青龙一族。” 老妇人没有说话,大长老却已经开口说道:“青龙族长,难道你没有听到族长的话?” 青龙族长说道:“大长老说笑了。” “不过,那人实在对青龙一族很重要,若是前辈不把他交出来,那晚辈……” 大长老笑道:“不知青龙族长要如何?” 青龙族长看看大长老,又看看老妇人,笑道:“那晚辈只能走了。” 他说走的时候,已经站起身,他把话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外面。 大长老看着青龙族长的背影说道:“刚刚,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杀气。” 老妇人说道:“那颗龙珠对青龙一族实在重要,我想青龙一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青龙一族的人还会来要人,下次来的人恐怕就是那几个老家伙了。” 大长老笑道:“只要我们不给,他们就不敢硬抢。” 老妇人说道:“那你觉得青龙一族的人会不会动手?” 大长老说道:“不会。” “他们不敢。” 老妇人问道:“为何?” 大长老说道:“因为青龙一族绝对不会让妖界动乱。” 老妇人说道:“那我们岂非可以肆无忌惮?” 大长老说道:“我们本就可以肆无忌惮。” 二长老说道:“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动手,我实在想和青龙一族的人动动手,手痒得很。” 大长老笑道:“除了打架,你还会什么?” 二长老说道:“会打架就够了。” 老妇人说道:“有人来了。” 已有人走进迎客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后还跟着青龙族长。 来的只有两人,却已经够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是上一任的青龙族长。 老青龙族长几个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笑道:“老朋友,别来无恙。” 老妇人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别来无恙。” 老青龙族长已经坐在桌前,青龙族长也准备坐下,却被老族长呵斥道:“你难道没看见,坐在这里的都是前辈?” 青龙族长只能低着头站在老族长身后。 老族长笑道:“后辈不懂事,老朋友,莫怪莫怪!” 老妇人笑道:“无妨无妨。” 老族长问道:“不知老朋友近些年来过得可好?” 老妇人笑道:“好,好极了。” 老族长笑道:“只要老朋友过得好,我这做朋友的就高兴。” 老妇人问道:“是吗?” 老族长说道:“千真万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章 十二长老议生死,凤凰力保青玄天(4) 两人已说过三十句话,奇怪的是老族长居然没有说青玄天的事。 他东拉西扯的说着,什么都说,什么都问,唯独青玄天的事不说,不问。 他不说,老妇人也不说。 他问一句,老妇人回答一句,他不问,老妇人就不说话。 老族长笑着说道:“凤凰一族近年来倒是有很多后起之辈,真是可喜可贺!” 老妇人说道:“青龙一族也不错。” 老族长说道:“人族都说龙凤是一对,老朋友,你说是不是?” 老妇人笑道:“那是世人迂腐,凤和凰才是一对。” 老族长笑道:“听说老朋友有一个孙女?” 老妇人说道:“还有一个重孙。” 老族长脸色微微一变,问道:“还未听说你那孙女嫁人,怎么就有重孙了?” 老妇人面露羞愧之色,说道:“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族长说道:“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那也是很正常。” 老妇人说道:“可惜,那孩子的父亲,唉……” 老族长问道:“那孩子的父亲怎么了?” 老妇人说道:“他放了一个大错,他已认识到错误了,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他?” 老族长想也没想就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妇人说道:“多谢。” 老族长问道:“谢什么?” 老妇人答道:“谢你原谅他。” 老族长恍然大悟,知道老妇人说的是谁,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老妇人却笑着道:“老朋友,你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既然已知道错了,就该原谅他。” 老族长看着老妇人久久不语,最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我早就原谅他了。” 老妇人说道:“你既然已经原谅他,为何还要找他?” 老族长没有回答,反问道:“偷人东西,是不是该归还?” 老妇人哪里不明白老族长的意思,这是给她下套。 老妇人笑道:“不用。” 老族长一看老妇人没上当,心中暗暗想着老凤凰不愧是老凤凰,脸上堆着笑,口中说道:“我倒是想听听老朋友的见解。” 老妇人笑道:“他既已偷来,为何还要归还?” “若要归还,又何必去偷?” 老族长说道:“因为……因为……” 老族长好似已被问住。 老妇人笑道:“老族长,你那东西上可有你的名字?” 老族长摇头说道:“没有。” 老妇人笑道:“那东西上既然没有你的名字,就说明那东西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有能者得之,又怎么能说别人偷了你的东西。” 老妇人的口舌之利,实在不是老族长能应付。 老族长心中早已恨得牙痒痒,口中却说道:“老朋友说得对,我回去就把名字写在所有东西上,要不然被别人拿去,我也无法证明那东西是自己的,可就惨了。” 老妇人笑道:“老朋友,你早该如此了。” 老族长对身后的青龙族长说道:“你还不快谢谢凤凰族长。” 青龙族长急忙说道:“谢谢前辈。” 老妇人问道:“谢我什么?” 青龙族长也不知道自己在谢什么。 他已呆住。 老族长叹息道:“你看,我这后辈真是傻得没救。” “唉……” “凤凰族长给我们上了如此深刻的一课,难道不该谢吗?” 青龙族长这才明白,老族长明面上是让他谢老妇人,实际是在嘲弄老妇人。 老妇人说道:“老朋友不用如此客气,要不在这里多住几天?” 老族长知道,老妇人是在赶人,起身笑道:“族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告辞告辞。” 老族长笑着走出去。 青龙族长跟在后面。 忽然,走在前面的老族长停下脚步,看着青龙族长骂道:“你个后辈,怎么就不懂礼数。” 青龙族长转身对老妇人深深一揖,开口说道:“晚辈告辞。” 青龙族长转身要走,老族长又骂道:“凤凰族长让你走了吗?” 青龙族长摇头。 老族长说道:“既然没有让你走,你为何要走?” 青龙族长只好又作揖等候老妇人说话。 老妇人没有说话。 老妇人已走开了。 她实在不想看到他们。 老族长指着青龙族长骂道:“好小子,你竟把凤凰族长气走了。” “你好厉害。” 青龙族长心中憋屈,要不是实力没有老族长强,他真想把老族长按在地上一顿好揍。 老族长叹息着走出去。 青龙族长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时候,老族长已在门外骂道:“还不出来,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青龙族长只好走出去。 老族长的咒骂声远去。 大长老问道:“你说他为何要那般骂青龙族长?” 二长老说道:“你若在别人身上受气,会不会把气撒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大长老说道:“有时会。” 二长老说道:“你现在是否明白他为何骂青龙族长?” 大长老说道:“明白。” 老妇人说道:“他们以后也不会来凤凰族要人,只要青玄天在凤凰族地就不会有事,他若离开凤凰族地,青龙一族就会倾尽全力对付他。” 大长老说道:“他不会一辈子待在凤凰族地。” 二长老说道:“不仅如此,他可能很快就会走。” 老妇人说道:“他若是一个聪明人,那就会待在凤凰族地之中,他若不是聪明人,那一定会走。” 大长老说道:“他也有可能会死。” 三人说不出话。 是啊。 青玄天也有可能会死。 很久以后,老妇人才开口说道:“他若死了,也就永远不会离开凤凰族地了。” 大长老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二长老却说道:“只是苦了公主。” 老妇人说道:“这或许就是公主的命。” 大长老说道:“这或许也是青玄天的命。” 二长老长叹一声,说道:“天宫已快撞破封印天地的苍穹,仙神也将归来,我们妖族该何去何从?” 老妇人说道:“只有两条路走。” “要么投靠仙神,要么和仙神作对。” 二长老说道:“若是妖帝还在,仙帝也不敢对妖界如何,可妖帝已经陨落,妖界……” 大长老说道:“乱世将至,谁又能独善其身!”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一章 十二长老议生死,凤凰力保青玄天(5) 黑暗笼罩大地。 妖界,也有白天黑夜。 妖界,也有太阳月亮。 不知道妖界的天空和九州的天空是不是一个天空,也不知道妖界的日月和九州的日月是不是同一个日月。 老妇人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青玄天。 她心里只有一个希望。 希望青玄天能涅盘重生。 她的心里全是愧疚。 当年,因为她的一意孤行,儿媳惨死。 如今,她的准孙女婿又因他躺在床上。 谁能体会她的心情? 没有人能体会。 她有时候也想哭,可她知道,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哭,唯独她不能哭。 因为,她是凤凰一族的族长。 中年男人已经离开。 没有人知道他平时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能找到他。 只要他不想让别人找到,世上就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他。 少女就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青玄天。 错误既然已发生,那就让他将错就错吧。 少女决定,只要青玄天醒来,她就嫁给他。 她本应该恨青玄天,恨已经消失。 有时候,爱恨本就让人琢磨不透,变化无常。 老妇人看着少女说道:“你好好的照顾他。” 少女点头。 老妇人已走出去。 有月。 老妇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 月很明,天空也没有乌云。 可她的天空却已布满乌云。 在她的天空中,已看不到明月,也看不到烈日。 妖界的夜空有月,九州的夜空也有月。 九州的大地已撒满月光。 月下,有人在叹息。 是谁的叹息声? 夜,已深。 如此深夜,为何有人在叹息? 难道,她心里有不可说的忧伤? 小花坐在木屋前,抬头看着天空的月。 青玄天已经离开三个月,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她每天都在为青玄天担忧。 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在想着青玄天。 青玄天已经是她唯一的依托。 你在哪? 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抬头看着天空。 我记得你最喜欢看天空中的明月。 因为青玄天喜欢看天空中的明月,她也就喜欢看天空中的明月。 爱的力量很强大。 爱能让一个人改变。 爱和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两种魔力。 月下,不止一个人。 是谁也在月下? 她难道也和小花一样在思念着别人吗。 明月好美,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房顶看着明月,你是不是也在房顶? 楚慧雅坐在房顶上抬头看着天空明月笼罩的大地,她手中拿着一壶酒。 不,那不是酒。 那是忘忧水。 那是能忘掉忧愁烦恼的水。 “唉……” 月下,是谁的叹息? 北微就坐在楚慧雅的身边,她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 她在叹息。 楚慧雅已把酒壶递过去。 北微接过酒壶,猛的喝一口,才开口说道:“慧雅姐姐,你说他在什么地方?” 楚慧雅说道:“在房顶上。” 北微说道:“他在我心里。” 楚慧雅说道:“你醉了。” 北微说道:“我没醉。” 楚慧雅说道:“你的人没醉,你的心却已经醉了。” 北微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是啊,我的心已醉了。” 她躺在房顶上,闭上眼,居然已睡过去。 楚慧雅看到她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也醉了。” 她们已经醉了。 她们躺在房顶上,已经睡着。 梦中有她们思念的人。 她们只希望梦不会醒,永远也不会醒。 可惜,梦终究有醒的时候。 天亮的时候,她们就已经醒了,美梦也在他们醒来的刹那间消失。 她们多希望那不是梦。 唐莹莹话很少,她几乎不和别人说话。 她们都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可她们知道又如何? 只能徒增烦恼。 自从青玄天离开以后,胖道士就很少来城主府。 只有陆轻柔叫他来的时候,他才会来。 他已走进城主府。 他知道,陆轻柔叫他来,肯定有大事情发生。 若是没有大事情,陆轻柔一定不会叫他。 陆轻柔就站在院中,胖道士已快步走过来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 陆轻柔说道:“这件事真可以说是一件大事。” 陆轻柔说话的时候,手已递过来一封信。 信封上大大的写着一个“孙”字。 胖道士拆开信看信里的内容,他把信看完后长长吐出口气,深呼吸调整心态。 陆轻柔问道:“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胖道士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轻柔说道:“要不,我们瞒着她们?” 胖道士摇摇头说道:“能瞒住她们一时,却瞒不住她们一世。” 陆轻柔说道:“难道,你想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胖道士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恐怕只有这一个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 陆轻柔说道:“好,那你去把信交给她们吧!” 胖道士拿着信往后院走去,后院住着的只有小花。 胖道士已把信递给小花。 小花茫然的打开信。 她慢慢的看着信里的内容,看完信后,她的脸色变得说不出的凄凉。 信中写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能让她有如此变化。 咻…… 天空中一声鹤鸣。 一只很大的鹤落在城主府的院中。 鹤背上有一个老人。 老人已跳下鹤背,笑嘻嘻的走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 他虽开心,别人却不开心。 他笑着走进后院。 他来这里,只做一件事。 他要把微笑送给大家。 微笑还能送? 能。 他送微笑的方式很特别。 他开口说道:“青玄天没有死。” 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他送微笑的方式是不是很特别? 小花已开口问道:“真的?” 老天师说道:“他虽被困妖界,却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你们不用如此担心。” “我想他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一定很难过!” 老天师本不想来城主府。 可他不得不来。 北微已开口说道:“老天师,你会不会骗我们?” 其实,这个问题小花已问过。 她还要问,只因她不相信老天师的话。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善意的谎言。 老天师也知道她们不信,只好又说道:“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纵使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也应该相信他,相信他不会有事!” 老天师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牢牢稳住她们的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二章 回眉一笑百媚生,涅盘重生百凤鸣(1)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青玄天已在凤凰族地待了两个月。 他躺在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老妇人时不时也会来看他一次,中年男人三天前回来过一次,然后又离开了。 只有少女一直在青玄天左右,服侍青玄天。 青龙族的人也没有在来要人。 天空中有一两朵白云,被风追赶着飘向远方,白云的后面飞着一群燕子。 小燕子啊小燕子,你要飞到什么地方去? 少女抬头看着天空。 她的名字叫南宫燕。 所以,别人都叫她小燕子。 以前的她,真就像一只小燕子,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现在的她虽是一只小燕子,却是一只忧郁的小燕子。 她想起床上躺着的青玄天,就仍不住叹息。 燕子啊燕子,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有烦恼。 她决定要去找燕子问问,她们是不是也有烦恼。 她已飞身跃起,化为一只凤凰,飞向空中的燕子。 燕子们看到一只凤凰飞来,惊恐万分。 她已开口说道:“小燕子,别怕,别怕!” 一只胆大的燕子看着她问到:“你找我们有事吗?” 她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烦恼?” 那只小燕子回答道:“没有。” 她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会有烦恼!” 那只小燕子说道:“因为你是凤凰。” 她喃喃自语:“我是凤凰,凤凰就要有烦恼。” 燕子们已经飞走。 她已从空中落下。 落在凤凰族地之中,又变成少女。 老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小燕子,你找那群燕子干什么?” 南宫燕说道:“奶奶,我问她们有没有烦恼!” “她们说她们没有烦恼!” “为何,我会有烦恼?” 老妇人说道:“小燕子,你有什么烦恼?” 小燕子说道:“奶奶,你说我和一个人族小子……” 小燕子没有往下说,有些事本就不用说的太明白,只要听的人能听明白就行。 老妇人说道:“你放心,有奶奶在,什么事都能给你担着!” 小燕子说道:“我也知道,有奶奶在,什么事都不用怕。” “可我怕他……” “他会……” 小燕子结结巴巴没有说出来,老妇人却已问出来。 “你怕他会怎么样?” 小燕子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我怕他会嫌弃我是一只凤凰。” 老妇人冷笑道:“卑贱的人类有什么资格嫌弃高贵的凤凰!” 小燕子看着老妇人,好久之后才说道:“奶奶,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能告诉我吗?” 同样的问题,她已问过十二个长老,可十二个长老的回答都如出一辙。 不知道,就是他们的回答。 小燕子知道他们的能耐,世间少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他们说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告诉她。 老妇人叹息一声说道:“你真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后悔?” 小燕子说道:“不后悔。” 老妇人长叹一声说道:“他是一个有老婆的人,他的老婆还不少。” “有鬼族,妖族,仙族,人族……” 小燕子问道:“她们很美吗?” 老妇人说道:“她们的姿容不如你万分之一。” 小燕子问道:“她们很厉害吗?” 老妇人说道:“她们的实力简直弱到无话可说。” 小燕子忽然笑了。 她笑着说道:“她们既不美,又没有实力,怎可能是我的对手。” 老妇人说道:“你本来就不用担心她们,你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 老妇人说道:“只因她们马上都是死人。” 小燕子得脸色变了变,说道:“奶奶,难道你……” 老妇人说道:“你若想今生他只对你一人好,那她们就必须死,非死不可。” 小燕子摇头说道:“可是我不想要她们死。” 老妇人说道:“就算你不想她们死,也已来不及阻止了。” 小燕子惊愕的看着老妇人说道:“奶奶,你已经派出人去杀她们了?” 老妇人说道:“已经有十个凤凰一族的强者去九州人界杀她们了。” 小燕子默不作声。 老妇人却又开口说道:“他怎么样了?” 小燕子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怎么样了,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的他,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老妇人说道:“他一定能涅盘重生!” 小燕子说道:“我相信他。” 可有些事情,不是别人相信就一定能做成。 小燕子脸上露出一丝厌恶表情,小声说道:“他又来了。” 老妇人看向外面走进来的一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身穿一件宽敞的白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粉嫩的脸上总是带着三分邪气的笑容,让人看到他就想去了解他,亲近他。 南宫熊是他的名字。 南宫熊,不是熊,是条虫,是条大懒虫。 南宫熊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懒。 出奇的懒。 他的懒在整个妖界都已出名。 谁不知道妖界第一大懒鬼南宫熊。 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不懒。 这个人就是他的堂妹南宫燕。 老妇人小声对南宫燕说道:“小燕子,说话莫要让人寒心!” 小燕子点点头。 南宫熊已经向这边走来,见到老妇人急忙施礼道:“南宫熊拜见族长大人。” 老妇人笑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南宫熊急忙站起来,目光偷偷瞟一眼南宫燕。 老妇人笑着走开。 南宫熊摇着折扇来到南宫燕身前,笑道:“小燕子,听说你最近不太开心啊!” “来,和我说说,我给你开导开导!” 小燕子不冷不热的说道:“南宫熊,你竟敢直呼公主小名,难道不准备要命了?” 南宫熊眼中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恨意,稍纵即逝。 “公主,是属下唐突,冒犯公主。” 南宫燕淡淡的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南宫熊一双眼睛落在南宫燕的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他的心中在暗暗乱吼。 他想着有一天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他的嘴角就又露出邪魅的笑容。 如今你高高在上,他日我要你乖乖在下! 南宫熊已开口说道:“属下听闻公主心情不好,特来看看,如今已看过,马上就走!” 他竟真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三章 回眉一笑百媚生,涅盘重生百凤鸣(2) 南宫熊走得如此快,南宫燕有些意外。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躺在床上的青玄天。 她已走回房间,去照看青玄天。 今天的太阳十分的温暖。 走在大街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倾听着杂闹的闹市喧嚣,那简直是一种享受。 夷凤走在街上,她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很多女人都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因为吃多油腻的东西会影响身材。 可她却浑然不在意。 她喜欢吃油腻的东西,特别是烤鸭。 她特别喜欢烤鸭的味道。 北微她们都很羡慕她。 因为她不止有一张能吃的嘴,还有一个吃不胖的好身子。 不管怎么吃,她的身材都没有变化。 夷凤已经来到周记烤鸭铺的前面,伙计见是夷凤来了,急忙笑着招呼。 夷凤说道:“老样子。” 伙计急忙去替她准备。 夷凤接过伙计递过来的烤鸭,转身就走。 伙计看着她的背影,痴痴的看着。 他知道,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不过娶不到能看看也不错。 所以,夷凤每次来买烤鸭,伙计都要怔好一会才能回过神。 这次,他却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比夷凤更美,更成熟,更诱人的女人用一双春水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只是看一眼,就让他面红耳赤,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女人张开樱桃小嘴,吐出一口热气,妩媚的看着店伙计问道:“刚刚那姑娘是不是城主府的人?” 伙计急忙说道:“是……是……” 他已有些语无伦次。 那女人又问道:“那她是不是青公子的女人?” 伙计点头道:“好像是。” 女人笑着说道:“真乖!” 她的话音落下,人已在十丈开外。 伙计怔怔的看了半晌,才回过神,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好厉害!” 那离开的女人好似听到他的夸赞,回过头来对他妩媚一笑,伙计只觉着心中荡漾,在无心去做其他事情。 女人已走到夷凤的身后,伸出玉手轻轻的在夷凤肩膀上拍了一下。 夷凤回头,就看到一个妩媚的女人正看着她。 看到那女人,她愣住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姑娘是谁?” 那女人笑着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已不是姑娘了?” 她的笑,就如寒冬里的暖风,轻轻拂动心弦。 夷凤看得有些痴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说道:“不知道姐姐是谁?” 女人又在笑,若说有一种迷惑众生的笑,那肯定就是那女人脸上的那种笑。 夷凤已看得如痴如醉。 旁边最少有二十个人停住脚步看那女人,目光中也流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那女人抿嘴轻语道:“妹妹可是夷凤?” 夷凤吃了一惊,惊讶的问道:“难道姐姐认识我?” 那女人笑道:“不认识,不过听人说过!” 夷凤忙问道:“不知姐姐听谁说过?” 那女人看看左右,笑道:“女人太美也是一种罪过,不如我们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慢慢再说。” “妹妹,你觉得如何?” 夷凤看看左右,最少有一百人如痴如醉的看着那女人,她发现这里说话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她点点头说道:“姐姐,对面有家茶楼,我们不如到茶楼上去?” 那女人伸手捋了捋头发,动作轻柔妩媚,看得人又是痴迷。 唉…… 世间怎会有如此绝色。 她们已经走上茶楼,整个茶楼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喝茶的不在喝茶,而是站起身去看那女人。 那女人举止轻柔,又妩媚娇柔,真是我见犹怜。 他们已找到一个包间走进去。 他们想要安静的说话,非找个包间不可。 他们已坐在桌前,夷凤又问道:“不知姐姐是什么人?” 那女人笑着道:“妹妹何必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 夷凤心中暗暗戒备。 她知道,美丽的女人往往最危险。 那女人举止间尽显风情。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夷凤都暗暗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这种女人,实在是尤物。 伙计已把茶点端进来。 那女人笑着给夷凤倒茶,口中还轻声说道:“妹妹真是天生丽质。” 夷凤笑道:“和姐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咚咚咚…… 正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那女人已站起来去开门,夷凤手已握在腰间背着的弯刀上,只要有变故,她的弯刀就会出鞘。 女人已把门推开,外面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 那小生看到女人,扑通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就痴痴的看着那神秘妩媚的女人。 女人已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 所有人已迷醉在她那动听的声音之中。 小生仿佛也已迷醉。 若是没有迷醉,如何会说出醉话。 小生痴迷的说道:“你已彻底把我征服,不管你要我去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女人笑得更诱人。 “是吗?” 小生说道:“是!” 他的眼中已布满痴迷的神色。 他的人已痴迷。 女人抿动红唇,笑着道:“你进来!” 小生就像狗一样爬进去。 他真的已臣服在女人脚下。 女人已把门关上。 包间里本有两个女人,小生的眼睛里却只有一个女人。 一个让他痴迷的女人。 那女人笑着问道:“你说,是我美还是那位妹妹更美?” 小生没有看夷凤,就已开口说道:“你美。” 女人笑着道:“你这样说,就不怕那位妹妹伤心难过。” 小生只是痴迷的看着她不说话。 夷凤却有些不自然。 那女人已笑着端起一杯茶对小生说道:“真好,来喝茶!” 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泼在地上。 夷凤有些不懂,那女人叫小生喝茶,为何又要把茶杯摔在地上。 很快,她就已明白。 她看到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小生就像一条狗一样,用舌头舔着泼在地上的茶水。 夷凤已在作呕。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爬在地上舔着别人泼出去的茶水。 小生仿佛已忘记他还是一个人。 他仿佛已忘记尊严和耻辱。 他还能记得什么? 他恐怕什么也记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四章 回眉一笑百媚生,涅盘重生百凤鸣(3) 女人看到夷凤脸上的惊愕,抿嘴笑道:“妹妹,你现在可知道男人都是贱骨头了。” “你若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不管要他去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包括去死!” 夷凤却摇头说道:“有的男人或许会痴迷你的美貌,可我知道有一个男人一定不会痴迷你的美貌。” 女人仿佛听到很稀奇的事一般,问道:“真有这样的人?” 夷凤说道:“有。” 女人问道:“他是谁?” 夷凤说道:“青玄天。” 女人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那满脸魅笑的神态说道:“你说的可是那个风流剑客青玄天?” 风流剑客,多情魔帝…… 青玄天在江湖里的称号有很多,不过“风流剑客”却是大家公认的存在。 江湖里谁不知道青玄天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剑客。 你说一个风流剑客不会痴迷一个颠倒众生的女人,谁会相信。 夷凤点点头说道:“就是他!” 女人魅笑道:“妹妹可能不知道,我和那青公子也是朋友,想当初我们如胶似漆……” “唉,那段日子,真是让人向往!” “青公子真是一个厉害的男人。” “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 她说的话很露骨,夷凤却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青玄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要说青玄天和眼前的女人有交集,她倒是相信。 若说青玄天和眼前的女人如胶似漆,她是一点也不信。 那女人看到夷凤面色如常,心里也暗暗奇怪。 夷凤却已笑着说道:“姐姐,青公子真有那么厉害?” 那女人笑着道:“厉害。” 夷凤笑道:“那不知青公子如何厉害?” 那女人有些意外。 她真没有想到夷凤会这样问。 夷凤却又笑着说道:“姐姐怎么不说话,难道不好意思说了?” 那女人的脸颊微红,真是说不出的动人。 “妹妹,那种事怎能随便说!” 夷凤说道:“这里只不过就我们两人,难道也不能说。” “我们都是女人,说了也无妨!” 那女人把目光看向那小生,夷凤却笑着道:“姐姐,他不过是你的一条狗,又不是人,难道姐姐还顾忌他?” 那女人忽然一笑说道:“妹妹既然想知道,为何不去试试!” “试试你就知道了!” 夷凤说道:“我已经试过,姐姐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那女人脸色更红。 “我倒是想听听。” 忽然,关着的门被人推开。 说话的人已从外面走进来,那女人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咙。 那人已坐下。 夷凤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露出惊奇。 她着实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小花。 小花端起桌上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一杯,才看着夷凤说道:“夷凤妹妹,我倒想听你说说,小天哥哥到底有多厉害!” 夷凤的脸也红了。 小花又说道:“大家都是女人,说说也无妨!” 夷凤的脸更红。 那女人的脸却红一阵白一阵。 小花喝一口茶,才看向趴着像狗一样的小生说道:“起来吧。” 那小生真的就站起来,他已笑着对小花说道:“没想到是花仙子驾到,赎罪赎罪。” 小花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狗郎君,魅三娘。” 原来,那女人就是江湖里大名鼎鼎的魅三娘。 魅三娘苦笑道:“我若知道花仙子在这里,一定不会来。” 狗郎君也说道:“我若知道花仙子在这里,一定不会把主意打在这里。” 小花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我也知道,肯定有人主使你们,说说吧……” 狗郎君摇摇头。 魅三娘也在摇头。 小花笑道:“难道,你们还想尝尝我的百毒丹?” 两人眼中都露出恐惧,仿佛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们的牙齿已在打颤。 夷凤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她实在有些糊涂。 狗郎君咬着牙说道:“你杀了我们吧!” 小花摇摇头说道:“我怎肯杀你们。” 魅三娘已哭喊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她哭得很凄惨。 她很美,她痛哭时的样子简直已能让人心碎。 唯独一人,面色不变。 小花又说道:“你们若不肯说,那也就不能怪我了!” 魅三娘的身子又在不住气的颤抖。 忽然,魅三娘的口中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她的人忽然倒下去。 狗郎君也倒在地上,口中也已吐出一口黑血。 夷凤起身准备去看看尸体,小花急忙说道:“别动!” 夷凤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小花。 小花说道:“你若不动,还能多活一会,你若动了,立刻就毒发身亡。” 夷凤脸色瞬间苍白,她看着桌上的酒杯,又看看地上躺着的魅三娘和狗郎君。 小花说道:“你想得不错,他们就是来杀你的!” 夷凤看着她,仿佛在问:“他们杀我为何不动武?” 小花说道:“魅三娘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行事却十分谨慎,没有十分把握,她绝不会出手。” 夷凤不敢说话,她怕一开口说话,毒就会发作。 小花又说道:“用毒我也是行家,我却看不出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我只能看出,只要不动用内力,这种毒发作得就会很慢。” 夷凤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双眼睛看着小花,仿佛是在请她救她。 小花只能摇头说道:“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莹莹和陆姐姐他们应该有办法。” 唐莹莹和陆轻柔已从外面走进来,陆轻柔的一手医术已是炉火纯青,唐莹莹是唐家后人,对于毒药,也有很大研究。 小花知道,有她们两人在,夷凤一定不会有事。 她虽已看出夷凤中的是什么毒,也有法子替夷凤解毒,却什么也没做。 只因为她不想展露自己的能耐。 因为,她答应过青玄天,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用圣毒功。 她只要展露出能耐,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找她。 唐莹莹只看两眼就说道:“夺命散。” 陆轻柔说道:“给我一刻钟,我就能配出解药。” 她们没有多说话,因为这个时候不是多话的时候。 夷凤听到她们能配出解药,紧张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五章 回眉一笑百媚生,涅盘重生百凤鸣(4) 唐莹莹怔怔的看着夷凤。 夷凤已被她看得有些发麻,若不是怕毒发身亡,她早就开口问唐莹莹为何要如此看她。 小花也发现这个问题,开口问道:“莹莹,你这是?” 唐莹莹回过神来说道:“她中的毒和十剑客中的毒一样。” 小花说道:“难道,是那个神秘的老大?” 唐莹莹说道:“我想也只有他。” 小花说道:“他为何只对夷凤妹妹下手?” “不好……” 小花说话间已经跑出去,唐莹莹好似也想起什么,急忙跑出去找到配药的陆轻柔说道:“陆姐姐,多配几副药。” 小花很快就回来了,她的手中拿着一个药瓶,她把药瓶交给正在配药的陆轻柔说道:“陆姐姐,里面是解药。” 陆轻柔接过瓶子,急忙上楼去找夷凤。 茶楼里死了人,生意自然不会好,谁都嫌晦气。 陆轻柔让人取来一千两银子给茶楼老板,算是损失费。 茶楼老板以为这次是倒霉到家了,没想到城主府的人还挺仁义,给了一千两银子。 他心里也舒服了,还亲自去城主府拜谢陆轻柔。 一群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北微长叹一声说道:“若非萧凝姐姐身上有可解百毒的解药,我们恐怕……” 楚慧雅也开口说道:“我实在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茶叶蛋里下毒。” 一直在城主府里没有离去的百晓阁主说道:“我实在想不到有人会下毒。” 夷凤想起她遇到的惊险事情,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唐莹莹说道:“下毒的人是那个神秘的老大!” 老大和青玄天的事,她们也都知道不少。 小花说道:“以后吃的东西,每一样都要试毒,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众人点头。 小花已经走向后院,所有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都很奇怪。 因为,她也吃了有毒茶叶蛋,可她却没有吃解药。 奇怪虽奇怪,却没有人去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徐州城外,有一片很大的树林。 一个老人,躺在一个大石头上面睡觉。 他已在这里睡了很久。 他在等人。 可他等的人始终没有来。 他以为他们不会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他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有十个人从远方飞跃向徐州城。 老人慢慢坐起,看着飞跃来的人笑道:“诸位,下来坐坐!” 十个人就像忽然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停下,飘落下来。 十人中有一人问道:“你是何人?” 老人笑道:“龙虎山老天师齐当先。” 那人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齐老天师笑道:“你们虽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却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事。” 十人面色一变,刚刚说话那人又说道:“你想干什么?” 齐老天师笑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回去。” 那人冷声道:“回去?” “回什么地方?” 老天师说道:“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 那人笑道:“好笑,真是好笑。” “要想我们回去也行,先把我们打败。” 齐老天师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出手,所以你们还是自己回去吧!” 那十人以为齐老天师不敢出手,心中更是有底,也不管其他,伸手就向齐老天师攻来。 哪里想到,他们的攻击快要落在齐老天师身上的时候,齐老天师忽然就消失了。 十人惊愕的看着前方。 他们出手的速度已经够快,却还是被齐老天师躲过去,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齐老天师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还是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吧!” “你们就算现出原形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既已看破你们的来历,自也有对付你们的法子,我想你们不会怀疑。” “哦,对了,替我带一句话回去。” “你们就说,徐州城有齐老天师罩着,有谁若是敢找徐州城的麻烦,那就是和齐老天师过不去。” 那十人闻言,知道不是老天师的对手,只好灰溜溜的逃了。 齐老天师又躺回巨石上。 今天,来的人倒是不少。 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和尚自远方飞来,看他的样子也是要去徐州城。 老天师喃喃自语道:“破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老天师慢慢坐起,看着飞来的金光和尚说道:“小师父,如此匆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金光和尚听到有人喊他,停住身形,飘然落下,笑着走过来,走到老天师身前,双手合十施礼道:“原来是齐老天师,小僧玄奘,拜见老天师。” 齐老天师笑道:“不知玄奘师父如此匆忙,准备去什么地方?” 玄奘笑道:“出家人四海为家,四处飘荡,没有归根之地。” 接着,玄奘又问道:“不知老天师为何会在此处?” 齐老天师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人要我帮忙照看徐州城,老夫正好没事,也就答应。” 玄奘闻言笑道:“原来如此,不知是何人请老天师帮忙照看徐州城?” 齐老天师笑道:“说起那人,玄奘师父肯定也认识。” “他就是青玄天。” 玄奘笑道:“认识认识。” 玄奘眼珠一转,又说道:“老天师,我还有事,先告辞!” 玄奘说走就走。 老天师看着玄奘离去的背影,苦笑道:“好个玄奘,佛门中出了你这样的人,倒也是佛门不幸。” “唉,该来的,会来的都已经来了。” “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 齐老天师对着远处喊道:“鹤儿!” 一只仙鹤从远处飞来,落在齐老天师身前,齐老天师跳上鹤背,骑鹤离开了。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他们正在商量一件大事。 一个老人,看样子最少也有七八十岁。 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在五十岁上下。 老人看着中年男人问道:“那件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中年男人说道:“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只差一个机会。” 老人说道:“机会岂非随时都有。” 中年男人说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的机会。” 老人说道:“那岂非要等很久!” 中年男人说道:“不用等很久,机会很快就有。” 老人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中年男人说道:“好。”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六章 回眉一笑百媚生,涅盘重生百凤鸣(5) 中年男人已经离去,他本就不能在这里多待。 每个做大事的人都会十分谨慎。 老人看着前方,他的嘴角在冷笑。 凤凰一族的上空忽然有一声凤鸣打破沉静。 所有人抬头,就看到一只火红的凤凰在天空中飞舞。 凤凰一族的上空有凤凰飞舞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没有人在意那一只飞舞的凤凰。 又一声凤鸣打破沉静。 天空中又多出一只凤凰。 每隔一会,天空中就会有一声凤鸣,然后就会多出一只凤凰。 这种状况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中午。 天空中已有百凤在飞舞。 凤凰族地中的人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都露出惊奇,不解的神色。 那些凤凰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老妇人和十二长老看着天空中飞舞的凤凰脸上都已露出笑容。 大长老笑道:“看来,那小子有救了。” 二长老说道:“百凤齐鸣,涅盘重生。” “还差一步!” 三长老说道:“百凤齐鸣?” 二长老说道:“他若是能让百凤齐鸣,就能借百凤之力涅盘重生。” 三长老问道:“他要如何才能让百凤齐鸣?” 二长老摇头说道:“那我就不得而知。” 老妇人说道:“我想,他一定能让百凤齐鸣。” 小燕子抬头看着天空中飞舞的凤凰,闭上眼暗暗祈祷。 一双恶毒的眼睛在人群中打量着小燕子。 南宫熊已知道小燕子和青玄天的事。 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杀掉青玄天。 他已想到个很好的法子。 他飞身而起,化为凤凰,直向天空中飞舞的百凤掠去。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别人要阻止都已来不及。 老妇人脸色铁青。 小燕子的脸色苍白。 飞舞的百凤若是被吓跑,那青玄天涅盘就将没有机会。 然而,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南宫熊才飞入百凤群中就似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他打飞出去,他就像一颗流星一样飞向远方,落在凤凰族地外面。 老妇人看到这一幕,才暗暗松一口气。 小燕子一颗紧张的心也慢慢落下。 所有人都在等着百凤齐鸣。 老妇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大长老说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二长老说道:“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大长老又说道:“若是他不能在一刻钟内让百凤齐鸣,那可就……” “唉,你小子可得想想法子,让百凤齐鸣……” 青玄天此时却在一个无我无他的境界里。 他的意识就在一条长河里飘荡。 他看到前面有很多凤凰在飞舞。 他看着那些飞舞的凤凰,痴痴的看着。 他已看得呆了。 他向飞舞的凤凰奔去。 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竟不由自主的悲鸣出来! “咻……” 然后,他就听到飞舞的凤凰也在悲鸣。 凤凰族地上空,百凤悲鸣着向青玄天所在的小屋落下。 一只接着一只从天空中落下,消失在小屋上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 百凤齐鸣,涅盘重生。 青玄天居然能涅盘重生。 这是一个奇迹。 他们已被惊骇。 老妇人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小燕子也开心的笑了。 大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终于成功了!” 二长老说道:“简直不可思议!” 三长老也忍不住说道:“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喝酒!” 大长老笑道:“就算他不会喝酒,我也要他和我喝一杯。” 二长老说道:“我也要和他喝一杯。” 三长老笑道:“二长老,你生平不是最恨酒的吗?” 二长老笑道:“今天,我忽然不恨了。” 三长老说道:“要说好酒,还得是老四藏着的那几坛千年佳酿。” 四长老长叹一声说道:“唉,该来的终究会来!” 三长老笑道:“怎么,舍不得?” 四长老说道:“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今天若是没有美酒,那真是大煞风景!” “我可不想大煞风景,只能忍痛割爱了!” 三长老笑道:“算你识相。” 四长老说道:“我先去拿酒。” 大长老看着四长老离去的背影说道:“老四那几坛酒我可是垂涎好久,好几次想喝都没喝到。” 三长老说道:“我以为这次他也一样不会拿出那几坛酒。” 二长老说道:“老四那几坛酒真值得你们那么垂涎?” 大长老笑道:“那可是延年益寿的长生酒,喝一口就增加一年寿命,你说那酒是不是好东西?” 二长老闻言,点点头说道:“听你们如此说,那酒真是好酒。” 一直不说话的老妇人忽然开口说道:“最后一只了!” 天空中只有最后一只凤凰,那只凤凰在空中飞舞,却久久没有落下。 老妇人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说道:“难不成又有什么变故?” 忽然,众人只听青玄天的小屋里有凤鸣声。 天空中飞舞的那只凤凰悲鸣一声,落在小屋上空,消失不见。 老妇人已急不可待的向青玄天的小屋跑去。 小屋里,青玄天打量着四周,正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一个老妇人。 青玄天记得就是这个老妇人下令拿业火烧他。 青玄天哪里管其他,抽出魔剑就要拼命。 老妇人大手一挥,青玄天手中魔剑就不受控制,脱手而出落在老妇人的手中。 老妇人忽然面色大变,把手中魔剑摔出。 这时,小燕子也已跑到门口。 她看到地上的魔剑,还有老妇人的样子,也不问清楚,就向青玄天出手。 可怜青玄天,涅盘重生又被人一掌打得半死。 好在凤凰一族有不少神药,不然青玄天又得在床上多躺几天。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看到有很多人围着他。 大长老笑着问道:“醒了?” 青玄天木然的点点头。 现在,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大长老看看小燕子,笑着说道:“我们这群老家伙还是出去外面等着吧!” 大长老带头,十二个长老和老妇人都已经出去,房间里只留下小燕子和青玄天。 小燕子温柔的问道:“疼吗?” 青玄天点头。 小燕子想到自己刚刚唐突出手,脸上浮现歉意,轻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玄天说道:“嗯。” 小燕子说道:“我……我……” 青玄天忽然笑道:“我记得你!” 小燕子脸已通红。 青玄天又说道:“我也记起来了。” 小燕子脸更红。 青玄天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燕子低着头说道:“小燕子!” 青玄天说道:“小燕子啊小燕子,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小燕子低着头不敢去看青玄天,一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七章 放诞不羁笑规矩,一身坦荡真男儿(1) 青玄天看着低头搓着衣角的小燕子,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随即,他的脸上又布满笑容。 他看着小燕子说道:“我们出去吧!” 小燕子已红着脸跑出去,隐约还可以听到外面有几个长老的笑声。 青玄天慢慢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袍,才又慢慢的走出来。 他所有的动作都很慢,只因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心里在想一些极其重要的问题。 他不知道,凤凰一族的人是敌是友。 他更不知道,他要如何面对小燕子。 所有的事就像蛛网,把他牢牢裹住。 他已走出房间。 房间外面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早已站满人。 他看到他们的脸上有惊奇,高兴,还有仇恨。 他看到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得罪的那人。 小燕子就站在门口。 她一直低着头。 好似,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千斤重的铁锤,让她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 她的脖子上没有挂着铁锤,她的心里却挂着一个铁锤。 青玄天没有看到老妇人。 他在昏迷之前,好似看到老妇人碰到他的魔剑。 魔剑的凶戾绝不是任何人能想象得到的。 魔剑里蕴含的那种魔气不管多厉害的人只要碰到一点,也绝对抵抗不了。 青玄天是个例外。 也只有他才能握着魔剑,也只有他才不惧怕魔剑里的魔气。 可他知道,老妇人一定沾染上那种魔气。 他更知道,就算是老妇人凤凰一族的族长,也一定不能抵抗那种魔气。 所以,他开口问道:“那老妇人呢?” 他的话问出,小燕子就已抬头看着青玄天,她的眼中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我想见见她!” 小燕子的声音有些冷了。 “你见她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带我去见她,那她就危险了。” 几个长老的脸色已经变了,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他们不知道,听到青玄天的这句话,他们认为青玄天是在威胁小燕子。 大长老已开口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们若是不立马带我去见她,那么她很快就是一个死人。” 几个长老的面色已经更难看了,天空中还有太阳,院子里却没有一丝温暖。 小燕子看着他。 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误会过他两次,之所以会有那两次误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没有把话说清楚,没有把事情问清楚。 所以,小燕子已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见奶奶?” “跟我来吧!” 小燕子的话落下,就听到门口有人在说话,所有人把目光看向说话的那人。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就把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 青玄天已跟着中年男人走出院子。 小燕子就很在他们身后。 大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你们看那小子见族长有什么企图?” 二长老说道:“那是他们的家事,好似已与我们无关。” 三长老笑道:“不过,有一件事却与我们有很大的关系。” 大长老,二长老看着他,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事?” 三长老笑道:“那小子不回来,我们就喝不到老四的酒。” 大长老笑道:“我只希望他能快点回来,因为我已等不及要喝老四的酒。” 四长老却闭口不提酒的事情,反而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 “我真佩服他。” 三长老已开口问道:“你佩服谁?” 四长老说道:“青玄天。” 三长老又问道:“他有什么能让你佩服?” 四长老说道:“毅力喝决心。” 三长老想到青玄天被业火灼烧却咬着牙,紧握拳头的样子,也暗暗点头。 有人佩服青玄天,觉得青玄天是一条汉子,有的人却丝毫不佩服青玄天,不但不佩服,还在心里恨着青玄天。 青玄天已经走进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布置很讲究的房间。 里面不仅有床,还有桌子,椅子,茶杯…… 一个房间里该有的东西里面都有,不像青龙族的房间一样,睡觉的地方只有床,洗澡的地方只有一个浴桶…… 青龙族的房间给青玄天的感觉就是单调,这个房间里有家的温暖。 老妇人盘腿坐在床上。 中年男人对青玄天说道:“你们不能隔空把她体内的魔气牵引出来?”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能。” 中年男人说道:“凤凰一族的女人是掠不能让丈夫以外的男人碰的。” 青玄天已明白中年男人的意思。 可他若是不与老妇人有身体接触,又如何能牵引出老妇人体内的魔气。 中年男人又问道:“若是有人做媒介,你能不能通过那个人把她体内的魔气牵引出来?” 青玄天点头说道:“能。” 中年男人说道:“小燕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小燕子低着头,轻轻点头。 她虽已知道,却迟迟没有去做。 青玄天已开口催促道:“小燕子,你还在等什么?” 小燕子看看床上的老妇人,又看看青玄天。 中年男人却已开口说道:“你们已有夫妻之实,你还有什么顾虑?” 小燕子知道,这件事非她去做不可。 她在犹豫的时候,青玄天一双温暖的大手已紧紧的拉住她的小手,青玄天开口说道:“快拉住你奶奶的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若迟疑,你奶奶可就危险……” 青玄天的话没有说完,小燕子已经有所动作,她已拉住老妇人的手。 在她拉住老妇人手的同时,青玄天已运转佛魔神功,以小燕子的身体为媒介,把老妇人体内的魔气源源不断牵引到自己的体内。 他本不用如此麻烦。 往往简单的事要用很麻烦的办法才能解决,往往麻烦的事却有很简单的解决方法。 老妇人体内的魔气不多,青玄天很快就把老妇人体内的魔气牵引出来。 小燕子已松开老妇人的手,青玄天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只手上的温度。 那是一种能让她心跳加快的温度。 青玄天最终还是松开她的手。 她的心里有些失落。 她真希望青玄天的手能一辈子握着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八章 放诞不羁笑规矩,一身坦荡真男儿(2) 中年男人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是昆仑山的人?” 青玄天说道:“是。” 中年男人说道:“南宫云,小燕子的父亲。” 青玄天施礼道:“晚辈拜见前辈!” 南宫云说道:“你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岳父?” 青玄天唯有苦笑不说话。 小燕子的脸又红了。 老妇人忽然也开口说道:“南宫凤,小燕子的奶奶。” 他们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他们的身份名字说得清清楚楚。 青玄天缺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南宫凤是小燕子的奶奶,那他是和小燕子一样叫奶奶,还是叫前辈! 若叫奶奶,八字没一撇,若叫前辈,她也铁定不乐意。 青玄天想到一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法子,那就是闭嘴。 南宫凤看着青玄天身后背着的魔剑,眼中露出一抹恐惧,那真是一个要命的东西。 南宫云看青玄天的样子也知道青玄天心里的想法,开口说道:“有很多人等着你去喝酒,你去不去?” 青玄天说道:“去。” 他已跟着南宫云走出房间,小燕子和南宫凤没有跟着去。 路上,南宫云忽然问道:“我若要你娶我女儿,你娶不娶?”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娶!” “不过,我要娶的人很多,不止你女儿一个。” 南宫云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冷意,青玄天已被那种冷意压得透不过气来。 南宫云又问道:“我若要你只娶小燕子一个,你能不能做到?”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能。” 南宫云问道:“你想死?” 青玄天说道:“不想。” 南宫云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青玄天说道:“不怕。” 南宫云好奇的问道:“为何不怕?” 青玄天说道:“因为你不会杀我。” 他说话的时候,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好似南宫云真的不会杀他一般。 南宫云身上的冷意消失,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真想杀你。” 青玄天说道:“你若想杀我,随时可以动手。” 南宫云身上忽然又涌现摄人的冷意,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随不能杀你,却能杀徐州城里的人。” 青玄天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若杀了她们,那凤凰族也将给她们陪葬!” 南宫云话音更冷。 “你自己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 还不等他说,青玄天就已说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只蚂蚁。” “不过,你可别忘记,蚍蜉可撼树!” 南宫云的话更冷,冷如冬天里的风,问道:“难道,你就不能为小燕子放弃她们?” 青玄天说道:“我不会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也不会为一片森林丢弃一颗树。” 南宫云冷声道:“那么你一定会什么也得不到。” 青玄天说道:“你不懂。” 南宫云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在妖界都赫赫有名的人。 如今,有人却说他不懂。 在妖界,谁敢如此说他。 在妖界,谁不知道他的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 青玄天难道不知道他已招惹到一个不该招惹的人,难道他不知道说那句话的后果是什么? 若是别人说那句话,一定会被打死。 可青玄天没有被打死,他不仅没有被打死,他还活得很好。 他不仅活得很好,还有好酒喝,还有好菜吃。 大厅里的长桌前坐满人。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凤凰一族中比较重要的人物,除十二个长老外,还能坐在这里的就是南宫云的几个嫡亲兄弟。 正中间的椅子空着,能坐在那里的人只有老族长和南宫云。 老族长没有来,南宫云也没有来。 那张椅子却坐着一个人。 谁能坐在那里? 青玄天来到大厅的时候,他发现桌子前都已坐满人,只有那正中的椅子空着,然后他就坐下去,坐在椅子上。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好似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他的眼睛看着桌上摆着的美酒。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别人。 他拿起酒壶就喝。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悦,南宫熊是唯一一个能坐在这里的凤凰族后辈。 因为,他是南宫云嫡亲弟弟南宫霸的儿子。 南宫熊已开口大骂。 “姓青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你以为在这里,你想坐哪就坐哪里?” 青玄天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咒骂声,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的菜。 南宫熊却已气得脸色发红。 青玄天吃下一块肉,喝下一口酒以后才开口淡淡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宫熊简直已快被气死。 他大声道:“这里是妖界凤凰族地,不是九州人界,你可以在九州人界作威作福,却不能在妖界作威作福。” 青玄天又问道:“我是什么人?” 南宫熊更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杯摔过去,把青玄天砸死。 他没有把酒杯摔过去,他忍着怒火说道:“你居然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谁,我现在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南宫熊已气得说不出话,最后才从口中冒出几个字来。 “你是谁,我又怎么知道?” 青玄天说道:“不知者不罪。” 他又把酒往口中倒,青玄天看看脸色难看的几个长老又笑着道:“这么好的酒,不喝白不喝。” 他们也想喝酒,可他们不敢,他们在等南宫云。 青玄天一边喝着酒一边9笑嘻嘻的问道:“椅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问的自然是南宫熊,会回答他问题的人也只有南宫熊。 南宫熊冷笑道:“椅子是用来坐的,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笑道:“既然椅子是用来坐的,为何你却说我不能坐这张椅子?” “难道,这张椅子不是用来坐的?” 南宫熊被问的发懵,用手“啪”的拍在桌子上,大喝道:“小子,你找死……” 南宫熊是凤凰一族十大天才之一。 他的实力自然很厉害。 他没有用武器。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已向青玄天撞过来,他惊信,他的脑袋撞在青玄天的肚子上,青玄天的肚子就会炸开。 他的脑袋没有撞在青玄天的身上。 他的脑袋什么东西都没有撞上。 他抬眼去看时,椅子上哪里有青玄天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八百九十九章 放诞不羁笑规矩,一身坦荡真男儿(3) “南宫熊,不是凤凰是头熊,是头大笨熊!” 寂静的大厅中忽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南宫熊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坐在他原来坐的椅子上,正喝着他桌前摆着的酒。 南宫熊听到他的话,眼中露出怒火,正要发怒,忽听一人喝道:“熊儿,够了!” 南宫熊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放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青玄天抬头去看,说话的人坐在大长老身边,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袍子,一张满是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 那人就是南宫云的嫡亲弟弟南宫霸,也是南宫熊的父亲。 青玄天对南宫霸笑了笑,又自顾自的喝着自己的酒。 大长老开口说道:“青公子真不愧是少年英才,一身轻功真是厉害。” 青玄天笑道:“大长老妙赞,小子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南宫霸站起来,举起手中酒杯,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小儿无礼,还请公子见谅!” 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南宫霸虽举杯赔罪,却没有喝酒。 因为,南宫云没有来。 他们都在等着南宫云。 青玄天却不会等他,因为青玄天知道,南宫云不会来。 因为青玄天说出“你不懂”三个字以后,南宫云就喃喃自语着离开了。 青玄天故意没有告诉他们,只因他多想喝几杯酒。 他已看出桌上的酒都是好酒。 可以延年益寿的酒自然是好酒。 谁若说这种酒不是好酒,那人一定是一个傻子。 桌上的酒一半已经进入青玄天的腹中。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青玄天没有把所有的酒喝光后才走,他走的时候还对大厅里的人说道:“南宫伯父让我告诉你们,不用等他,他不会来了!” 然后,青玄天就走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咒骂声,还有酒壶碰到酒杯的声音。 青玄天笑嘻嘻的走出大厅。 天空中有阳光。 青玄天已走出院子,然后…… 他就不知道自己去什么地方才好。 他就四处溜达。 时不时也会看到几个凤凰一族的人,他们看到他的时候就像看到世界上最最最有趣的人一样。 青玄天不在乎他们如何看他。 他慢慢的走着。 没有目的的走着。 “青公子……” 一个温柔动听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很美的女孩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青玄天笑着说道:“你认识我?” 那女孩轻轻点头说道:“认识。”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她的动作更是尽显温柔。 青玄天呆呆看一会,才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是什么人?” 她温柔的说道:“青公子希望小女子是什么人,小女子就是什么人!” 青玄天笑道:“我希望你是我的女人,你是不是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她红着脸笑道:“青公子,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 “坏死了!” 她说“坏”的时候,脸更红,更诱人。 青玄天却忽然转身离开。 她发现的时候,青玄天已经走远。 她急忙追上去。 扑通…… 她竟不知怎地,忽然摔倒在地上。 她楚楚可怜的喊道:“青公子,我……我……” 青玄天听到她的呼喊声,停住步子,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 “哎呀,姑娘,你怎么了?” 那女孩用手捂着足踝,楚楚可怜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我不小心扭到脚了。” “青公子,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的脸又泛起红晕。 青玄天微笑着走回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啊,好啊!” 青玄天伸手去扶那女孩的时候,那女孩猛的窜起,抱住青玄天的腰,正当青玄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那女孩却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很大,听到声音的人都立马赶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没有问发生什么事,却已出手向青玄天打来。 青玄天没有理出手的人,只是看着那女孩问道:“为什么要害我?” 那女人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青玄天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声,却听到拳头破空的声音。 青玄天用力震开搂着他腰的女孩,没有出手。 那些出手的人也知道青玄天身份非同一般,也没敢下死手,见青玄天没有还手,他们用力打出能要人命的拳头到青玄天身前已没有一点力道。 拳头已变为掌,轻轻的扣在青玄天肩膀上。 青玄天没有还手,也没有动,只是在笑。 他发现,他遇到的很多事情都好笑至极。 闻声而来的还有十二个长老,南宫霸他们。 女孩见到南宫熊的时候,忽然跑过去,扑进南宫熊的怀里,哭泣着,诉说着她胡乱编造的事。 青玄天终于知道,女孩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在大厅里的时候,青玄天让南宫熊难堪,女孩刚好看到那一幕,她心系南宫熊,决心要为南宫熊出气。 所以,他就陷害青玄天。 青玄天真的觉得好笑。 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那女孩为了替南宫熊出气,不惜用自己的声誉来陷害青玄天。 青玄天现在算是百口莫辩,所以干脆不说话。 南宫熊推开怀里的女孩,没有再去看一眼那女孩。 他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凤凰一族中胡作非为。” 青玄天没有说话。 南宫熊已向青玄天奔过来,向青玄天奔过来的还有他的拳头。 青玄天没有动,也不能动。 因为,他已被人扣住。 他只是在笑,看着那个女孩在笑。 他觉得那女孩很傻,也很可怜。 因为,他傻傻的付出却得不到回报。 若说傻傻的付出得不到回报那也很正常,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 只可惜,她付出的方式有些傻。 她为了替南宫熊出气,不惜用自己的声誉来陷害,得到的是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 女孩看到南宫熊里的冷漠时,她的人就像掉进冰窖里一样。 南宫熊的拳头没有落在青玄天的身上。 因为,有人已挡在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没有想到,小燕子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熊的拳头已收回,小燕子的巴掌却已打出,打在青玄天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九百章 放诞不羁笑规矩,一身坦荡真男儿(4) 青玄天被女人打脸的次数真不少,不过像这次一样却还没有。 小燕子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涌上青玄天的心头。 然后,他就听到小燕子温柔的问道:“痛不痛?” “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青玄天真有些哭笑不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 他紧紧的闭着嘴不说话。 小燕子却又开口说道:“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青玄天还是没有说话。 青玄天能说什么话? 他好像什么话也不能说。 因为别人看到他的时候,一个女孩正在他怀里喊救命。 这种事,不管谁遇到都无法解释。 小燕子温柔的抚摸着青玄天的脸,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她?” 青玄天还是没有说话。 小燕子的眼角却已流出眼泪。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青玄天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南宫熊却已开口说道:“他对族中女孩欲行不轨,理应处死,公主难道想要徇私枉法?” 小燕子冷冷的说道:“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话。” 南宫熊的脸已因愤怒变得扭曲,他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青玄天终于知道,南宫熊为何会恨他。 女人啊女人,有的时候真是惹事精。 唉…… 青玄天长叹一声。 小燕子已开口问道:“你在叹息什么?” 青玄天不说话,却有人开口说话。 南宫霸看着那女孩问大长老道:“如何处置?” 大长老说道:“错在那小子,要处置就处置那小子吧!” 南宫霸却摇头说道:“那小子不是族中人,不受族规束缚。” “她是我族之人,受族规管制,依我之见,业火焚身吧!” 大长老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二长老也开口说道:“这样不太公平。” 三长老也说道:“我看,族规就不用了。” 南宫霸却摇头说道:“必须用族规。” 女孩在旁边已听得呆住了。 她以为,脏水全泼在青玄天身上,她可以独善其身。 没想到,她想错了。 想到业火焚身,她的身子就在打颤。 她的目光看向南宫熊,她希望南宫熊能为她说几句话,让她没有想到,南宫熊居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南宫霸已开口说道:“南宫月触犯家规,唯有业火焚身,才能洗脱她身上的罪孽!” 南宫月的身子在颤抖。 她把目光看向周边的人,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南宫熊更是冷眼看着她。 南宫霸已开口说道:“来人,带下去。” 南宫月的脸色已吓得苍白。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青玄天却大笑着说道:“可笑,可笑,真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南宫霸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笑你们迂腐。” 南宫霸冷声道:“我倒要听你说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青玄天说道:“既然是我欲行不轨,那罪过岂非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为何还要她受业火焚身之苦?” 南宫霸说道:“因为,这是凤凰一族的规矩!” 青玄天笑道:“狗屁规矩。” “天地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规矩,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屁!” 南宫霸冷笑道:“好小子,看我不撕碎你的嘴。” 青玄天说道:“你敢吗?” “就问你敢不敢?” “你敢你就过来,我站着让你撕!” “你若不敢,你就不要说话。” “天天规矩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可因人而异。” “整天守着迂腐的规矩,还不让人说……” 南宫霸的脸已铁青,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南宫霸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你看如何处置那小子?” 大长老想了想说道:“唉,那小子身份特殊,要处置也只有老族长才能处置。” “我们若是妄动,到时候惹来麻烦,谁也兜不住!” 二长老说道:“我去找老族长。” 三长老却笑道:“不如让他把月儿也娶了!” 大长老说道:“老三,你说的是什么话?” 三长老说道:“大长老,你不也娶了三个老婆,他既然喜欢,那就让月儿也嫁给他,老婆多多益善。” “嘿嘿……” 四长老叹息道:“三长老啊三长老,你可知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唉……” 三长老笑道:“知道知道。” 四长老长叹一声。 三长老感觉背后有人摸着他的头。 大庭广众之下,谁敢摸三长老的头,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三长老已准备发怒。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三长老只是看一眼,就急忙低下头,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那女人问道:“老婆真是多多益善?” 三长老勉强笑道:“哪能,我这不是说着玩呢!” 那女人笑道:“原来是说着玩的啊!” 三长老急忙说道:“就是说着玩的!” 那女人笑道:“嗯,我相信你是说着玩的,不过……” “老娘听着不舒服,你说该怎么办?” 三长老捂着脸说道:“别打脸。” 那女人就像拎小鸡似的把三长老拎走了。 四长老摇摇头说道:“三长老这次恐怕半个月不能下床走动了。” 大长老说道:“老三的事倒是可以放放,那小子的事却迫在眉睫……” 南宫霸说道:“我看,在来一次业火焚身,他若还能涅盘重生,算他运气。” 大长老说道:“罪自然要他受一点,却不能在用业火焚身,别忘记他的身份。” 南宫霸说道:“昆仑山的人又如何?” “难道,我会怕他们不成?” 大长老说道:“我知道你不怕,可凤凰一族却不得不怕。” 南宫霸没有说话。 老族长南宫凤已经来了。 她看了看青玄天,又看了看南宫月,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扣住青玄天肩膀的人放开手,青玄天就向南宫凤走去。 南宫月和青玄天两人跟着南宫凤离开,只留下一群议论纷纷的人。 一个房间里,南宫凤坐在桌前,她淡淡的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看到她长得不错,欲行不轨,没有成功。” 南宫凤看着南宫月问道:“是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一章 放诞不羁笑规矩,一身坦荡真男儿(5) 南宫月摇头说道:“不是。” 她知道,在凤凰族地里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眼前的老人。 南宫凤点点头说道:“敢做敢承认,不错,不错。” 南宫月却羞愧的低下头,她发现自己已经没脸见任何人。 她不惜用声誉去害的人不畏生死替他说话,那个她爱之入骨的人却…… 她想到自己做的事,真是太幼稚,太可笑,也太可悲。 她的眼角已落下泪来。 南宫凤说道:“你应该谢谢青玄天,若是没有他的一句‘天地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南宫月终于抬起头去看青玄天,她在青玄天的眼中没有看到愤怒,只看到无限得怜惜。 她终于忍不住哭着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原谅我吧!” 青玄天笑道:“每个人都会有冲动犯错的时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南宫月楞楞的看着青玄天,半晌才问道:“你不恨我?” 青玄天笑道:“我为什么要恨你。” 青玄天若是恨她,她的心里或许还会好受些。 南宫凤看着南宫月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去扫祖祠三年。” 南宫月扣首道:“多谢族长开恩,多谢族长开恩。” 南宫凤说道:“去吧!” 南宫月深深对青玄天一揖说道:“青公子,多谢。” 青玄天摆手笑道:“无妨无妨。” 南宫月出去的时候,迎面碰上小燕子。 小燕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道:“月儿,姐姐一定时常去看你。” 南宫月受宠若惊的说道:“多谢公主殿下。” 小燕子笑着走进房间,看着青玄天脸上的手掌印记问道:“疼吗?” 她以为青玄天会像刚刚一样不说话。 青玄天却苦笑道:“疼,心疼!” 小燕子说道:“那时候我想到你……你居然对月儿……” 青玄天笑道:“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南宫凤看看两人,起身走出去。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在大长老他们面前说实话?” 青玄天说道:“我若说实话,南宫月是不是就必死无疑?” 小燕子说道:“唯有一死。” 青玄天说道:“我若说假话,我的下场又会如何?” 小燕子说道:“不会如何!” 青玄天说道:“我若说真话,就有人要死,我若说假话,就没有人会死。” “那么,我为什么不说假话?” 小燕子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喜欢。” 小燕子问道:“既然不喜欢她,那她的死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青玄天说道:“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燕子说道:“既然没有一点关系,为何还要救她?” 青玄天说道:“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小燕子说道:“你竟然说我的问题多?” 青玄天说道:“我记得你刚刚还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小燕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小姑娘长大成女人只需要一瞬间?”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知道。” 小燕子说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 她已拥入青玄天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青玄天。 她的眼角在流泪。 小燕子啊小燕子,你为何在流泪? 又为谁在流泪? 青玄天看着小燕子问道:“你怎么哭了?” 小燕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喜极而泣?” 青玄天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小燕子说道:“我会做的也不少。” 青玄天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会做什么?” 小燕子说道:“我会做饭!” 青玄天就像听到天下最稀奇的事一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问道:“你不信?”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是不信,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真没有想到,你堂堂凤凰一族的公主会做饭。” 小燕子说道:“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手就可以做。” 青玄天已接着把她没有说完的话说下去:“只不过有一个区别,好吃和不好吃而已!” 小燕子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一个人被人夸赞总是一件开心的事,开心就会笑。 青玄天已经在笑。 他笑着说道:“我真想尝尝你的手艺!” 小燕子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她来到一个小屋。 凤凰一族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屋,小燕子也有她自己的小屋,只不过她的小屋要比别人的大一点而已。 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她住的地方就比别人的大,吃的也比别人的好,用的也要比别人的好…… 这是一个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传下来,不成文的规矩。 小屋其实不是小屋,是一个很大的屋子。 屋子里什么都有。 凤凰一族的人倒是比青龙一族的人更会享受。 小燕子让青玄天坐在一张不知用什么木料做成的方桌前,她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跑进后面的房间。 青玄天开始打量着小燕子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和一般少女房间布置没有什么区别。 青玄天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悄悄走到后面去看看。 他看到小燕子正在洗一种不知名的菜,小燕子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知道是他来了,高兴的说道:“你肯定不会想到我会洗菜吧!” 洗菜,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你若让皇宫里的皇帝,公主去洗菜,他们一定不知道怎么洗。 小燕子是公主,她却会洗菜,这就让人有些惊奇了。 青玄天说道:“我真没想到。” 小燕子说道:“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以后你就会知道,能娶到我这样的人做老婆,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她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脸就会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青玄天却在心中暗暗叹息。 小燕子久久没有听到青玄天说话,回头一看,就见青玄天看着她发呆。 她把洗好的菜放在盆子里,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在想你会做什么样的美味给我吃。” 小燕子笑着说道:“你快出去吧,这里脏。” 青玄天点头说道:“好。” 小燕子又开始忙碌起来,她已准备让青玄天大吃一惊。 青玄天坐在桌前,心中长叹! 人未老,为何有那么多哀叹? 只因世间可叹之事太多!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二章 平静日子到头时,又是血雨腥风时(1) 小燕子烧出来的菜很好吃,青玄天已经吃了三碗饭,桌上的菜几乎都已进入青玄天的肚子里。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开心的笑了。 她记得有人跟她说过一句话。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她已经抓住青玄天的胃。 所以,她开心极了。 她已开口问道:“好不好吃?” 青玄天点头道:“好吃,太好吃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 小燕子开心的说道:“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吃到这样的美味了。” 青玄天却摇头说道:“我不想天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小燕子笑容逐渐消失,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却忽然笑道:“美味吃多了就不是美味了!” 小燕子已明白他的意思,她的脸上又露出欢快的笑容。 他们已在长街上走着。 小燕子再给青玄天介绍凤凰族里的东西,青玄天认真的听着,每一样都记在心里。 小燕子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到天上去看看?”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想。” 小燕子说道:“我带你上去。” 小燕子已经不是小燕子,是一只凤凰。 青玄天已坐在她的背上,她已经飞上天空。 小燕子说道:“我们就在凤凰族地上空看看,别的地方我们不能去。” 青玄天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去?” 小燕子说道:“因为外面危险。” 青玄天忽然想到青龙族的人,他已明白小燕子的意思,他笑着说道:“我明白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他们欢喜的时候,有人却看着他们发愁。 南宫熊在下面看着他们,眼中又浮现那种恶毒的微笑。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想到那个计划成功时,所有人震惊,恐惧的表情,他的心里就莫名的兴奋。 快了,快了,很快了! 什么快了? 只有南宫熊知道,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小燕子和青玄天已经落在地上,小燕子开心的问道:“娶到我这样的老婆,你高不高兴?” 青玄天笑着道:“高兴,高兴极了。” 小燕子的脸上忽然露出忧郁的神色。 青玄天问道:“怎么了?” 小燕子说道:“长老们对我虽然很好,可我若要嫁给外族的人,他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青玄天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他们一定会让你嫁给我的。” 小燕子又笑着说道:“我相信你。” 青玄天摸着小燕子的头温柔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来这里有多久了?” 小燕子想了想说道:“三个月零六天。” 青玄天想到他被困在锁龙井里也有三个多月,也就是说他已经来到妖界有半年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只做了两件事。 逃命和昏睡。 想到青龙族里的事,青玄天也没有恨意。 他只是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想到那黑暗的锁龙井,他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小燕子看到他在发呆,就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在想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小燕子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找月儿吧!” 青玄天问道:“月儿?” 小燕子说道:“是啊,就是那个……”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不过我们去找她干什么?” 小燕子说道:“她是我的好姐妹,不管她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她。” “因为我是公主,族里没有人敢和我玩,只有月儿是例外。” “每次我犯错的时候都是月儿陪着我一起受罚,她受罚的时候我就算不能陪着她一起受罚,最少也要去看看她,陪陪她。” 青玄天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已经跟着她来到凤凰族地的祖祠。 凤凰族地的祖祠很大。 大得离谱。 南宫月正在扫着地上落叶。 “月儿!” 一声轻呼,她的动作随着声音停下。 她抬起头,就看到青玄天和小燕子。 小燕子已笑着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道:“月儿,没有人陪你说话,你肯定无聊死了!” 南宫月只能笑着说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小燕子笑道:“哎呀,月儿,你怎么又叫我公主,哼……” 南宫月只能改口说道:“小燕子,你不陪着青公子,来这里干什么?” 小燕子笑道:“我怕你无聊,所以就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南宫月却说道:“小燕子,我现在可是在受罚,你来看我,就不怕……” 小燕子急忙打断她的话道:“不怕,怕什么!” 南宫月真想说你不怕我怕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南宫月看到青玄天远远的看着她们,微笑着说道:“青公子。” 青玄天也笑着说道:“月儿姑娘。” 小燕子小声在南宫月耳边嘀咕几句,南宫月抬起头看看青玄天,又看看小燕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谁也不知道她笑什么。 青玄天就远远的看着她们,也不过去打扰他们。 南宫月却已开口说道:“小燕子,我要打扫了。” “若是扫不好,大长老又得骂我了!” 小燕子笑道:“我也帮你一起扫。” 也不知道小燕子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扫把,真的就开始扫起来。 一直不说话的青玄天也笑着说道:“我也来帮帮忙!” 南宫月看看小燕子,眼中露出一抹苦涩。 想到她对青玄天做的事,又想到青玄天和小燕子对她做的事,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每天都会有黑夜。 夏天的黑夜来得晚些,冬天的黑夜却来得很早。 天已黑。 小燕子和青玄天没有回小屋,他们就在祖祠里住下来。 祖祠里当然也有住人的房间。 夜,很美。 妖界的夜和九州的夜同样美,天空中同样有星辰,月亮。 青玄天看着天空暗暗发呆。 妖界的天空和九州的天空是不是一个天空? 青玄天不知道。 他总感觉是一个天空,又不像一个天空。 想到九州,难免就会让他想起北微,萧凝他们。 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 南宫云是不是真的会派妖界的杀手去杀她们。 青玄天想到南宫云若是真的派人去杀北微她们,那他和南宫云必定成为敌人,到时候小燕子又该如何? 唉…… 不能想,想得越多烦恼也就越多! 他已决定什么也不想,先好好的睡一觉再说!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三章 平静日子到头时,又是血雨腥风时(2) 青玄天这一觉睡得实在值得。 因为他不仅短暂的忘记烦恼,在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一桌子的美味等着他去享受。 南宫月和小燕子都坐在桌前等着他。 他醒来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燕子笑道:“应该是中午吧!” 青玄天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问道:“什么?” “中午?” 小燕子笑道你出去看看太阳你就会知道。 青玄天真的出去看看太阳,真的已经是中午了。 青玄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睡到中午。 以往,他都在天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了。 他想到这几个月来都没有睡好觉,心中也就释然。 小燕子已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她已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人类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脸。” 是啊。 男人早上起来的时候,温柔体贴的妻子一定端着一盆洗脸水走进来。 青玄天已被她感动。 南宫月却已开始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笑着说道:“小燕子,刚刚你可是说了,只要青公子醒来,我就可以吃了……” 青玄天没有去洗脸,却已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就吃,一边吃还一边说道:“洗脸哪有吃饭重要。” 小燕子放下脸盆,笑着说道:“我也要吃!” 三人就像抢吃一般,开始消灭桌上的美味。 这样安静,平静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半个月。 老妇人的到来却打破这份平静。 南宫凤来的时候,青玄天正在喝茶,小燕子正在和南宫月在一旁聊天。 青玄天见南宫凤来了,放下茶杯起来迎接。 “晚辈拜见前辈。” 南宫月和小燕子看到南宫凤,也急忙施礼道:“拜见族长。” 小燕子已笑嘻嘻的跑过去,拉住南宫凤的手说道:“奶奶,你怎么来了?” 南宫凤脸上露出慈祥,笑着说道:“我来看看我的乖孙女。” 小燕子笑道:“奶奶,快请坐。” 南宫凤看了看青玄天和南宫月才坐下。 南宫凤笑着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家小燕子不错吧!” 青玄天笑道:“何止不错,简直好极了。” 南宫凤又问道:“青公子说的是真话?” 青玄天笑道:“晚辈没有说假话的习惯。” 南宫凤忽然又问道:“若要你娶小燕子,你娶不娶?” 青玄天回答道:“娶。” 南宫凤又问道:“若是要你只娶她一个人,你答不答应?” 小燕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把目光投向青玄天。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不答应。” 南宫凤的面色忽然变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若只让你娶小燕子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青玄天的回答简直绝了。 “不会怎么办。” 南宫凤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杀你的那些女人,我想她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青玄天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这不是在帮小燕子,而是在害小燕子。” 南宫凤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把她们杀了,我一定会和你拼命,到时候小燕子该如何?” 南宫凤冷冷的说道:“不该如何。”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问题。” “因为你是前辈,你是小燕子的奶奶,我尊重你。” “我希望,你也尊重我。” 南宫凤冷声问道:“我若不尊重你,你又会如何?” 青玄天笑道:“也不会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南宫凤又道:“好小子,你有种。” 青玄天说道:“小燕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种。” 老妇人指着青玄天,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玄天也没有说什么。 小燕子却已走在他的身边,苦笑道:“奶奶,我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南宫凤看看小燕子,又看看青玄天,面色和缓下来,长叹一声说道:“好,我不管,我不管!” 南宫凤的目光忽然看向南宫月说道:“有一个消息,我想告诉你。” 南宫月说道:“老族长请讲。” 南宫凤说道:“南宫熊和青龙一族的小公主订婚了。” 南宫月的面色忽然变得凄凉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一把最锋利的刀刺穿一般。 痛! 小燕子急忙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小燕子已开口说道:“奶奶,你说的是假的吧!” “青龙族的小公主号称青龙族最有天赋的人,怎么可能和南宫熊订婚。” 南宫凤却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一点也不假。” 南宫凤看看院子里的三人,转身走了。 青玄天开口问道:“青龙族的女子是不是也和凤凰族一样不外嫁?” 小燕子不知道他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却还是点头说道:“嗯!” 青玄天说道:“那可就奇怪了。” 小燕子问道:“有什么奇怪?” 青玄天说道:“癞蛤蟆居然能吃到天鹅肉,这不奇怪?” 小燕子问道:“癞蛤蟆吃天鹅肉?” 青玄天说道:“我和南宫熊交过手,他的实力也就一般般。” “据你所说,青龙族小公主是青龙一族的第一天才,南宫熊和她比起来,岂不是就是癞蛤蟆?” 小燕子也点头说道:“我也想不明白,青龙族的小公主我也见过,是个高傲的人。” “我也没想到她会嫁给南宫熊。” 青玄天说道:“我总觉得里面有古怪。” 自从被青龙族的人坑过一次,青玄天总觉着青龙族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的事情,他也觉得是有阴谋。 南宫月神色黯淡无光,斜倚在小燕子的身上。 青玄天对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把月儿姑娘扶回房间去吧!” 小燕子问道:“那你呢?” 青玄天说道:“月儿姑娘既然是受罚在这里打扫,这里若没有扫,难免会有人说。” 小燕子说道:“那你先扫着,我一会就出来帮你。” 小燕子扶着南宫月走回房间,青玄天看着南宫月的背影暗暗叹息。 “多情自古空余恨!” 相比于祖祠里的冷冷清清,外面可就热闹了。 凤凰族地里欢天喜地。 十二个长老的脸上也都露出笑容。 大厅里,已经坐满人。 有青龙族的人,也有凤凰族的人。 他们在商量南宫熊和青龙族小公主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四章 平静日子到头时,又是血雨腥风时(3) 青龙族的小公主没有来,来的是青龙族长龙云和老青龙族长龙傲天。 龙傲天和南宫霸对面而坐,他们中间还有一张椅子是留给南宫凤的。 凤凰族十二个长老和青龙族的几个长老也相对而坐。 桌上摆满好酒好菜,却没有人动筷。 他们当然是在等南宫凤。 南宫凤已经来了。 所有人站起来施礼。 南宫凤径直走到那空着的椅子前坐下,所有人也才坐下。 南宫凤看着龙傲天说道:“龙老族长,别来无恙。” 龙傲天笑道:“老朋友,别来无恙。” 南宫凤说道:“今天,我不过是来做个见证,你们谈。” 龙傲天笑道:“好。” “云儿,你和他们说说!” 龙云看着南宫霸说道:“小公主可以嫁入凤凰族,对于这个婚事,我们谁也不反对。” “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南宫霸问道:“什么条件?” 龙云说道:“我们要一个人!” 南宫霸问道:“什么人?” 龙云说道:“青玄天。” 南宫霸摇摇头,目光看向南宫凤说道:“这件事,我可不能做主。” 龙傲天已开口问道:“老朋友,你答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南宫凤想了想说道:“可以。” 谁也没有想到,南宫凤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大长老欲言又止。 其他几个长老看着南宫凤,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宫凤忽然又笑道:“龙老族长,青玄天是我的孙女婿,我把他交给你,你可得保护好他!” 龙傲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听出问题来,心中暗道老凤凰不愧是老凤凰。 南宫凤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已听出来。 你要青玄天,我可以交给你,青玄天是我的孙女婿,你若想要收拾他,就要想想凤凰族。 南宫凤的这句话虽没有明说,却比明说更管用。 龙傲天笑道:“老朋友放心,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 南宫凤对一个凤凰族的弟子说道:“去请我那孙女婿来。” 青玄天很快就被请来。 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 青玄天很自然的走过来,走到南宫凤身前施礼说道:“奶奶。” 在来的路上,青玄天就已听说发生的事,所以他才没有喊“前辈”,而是喊奶奶。 南宫凤笑道:“龙老族长要你跟他走,你去不去?”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肯定去。”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师父若是知道我能和龙老族长去青龙族,肯定会脸上有光。” 龙傲天有苦难说。 他忽然发现,这里最傻的人就是他。 他带着青玄天去能干什么? 什么也不能干! 又是凤凰族长,又是昆仑山的人。 青玄天又问道:“龙老族长,不知我什么时候跟你去?” 龙傲天笑道:“青公子不用着急,先找个空位坐下,老夫还有一点事要办,暂时不走。” 青玄天看看,哪还有空位。 青玄天的目光看向南宫熊笑道:“南宫兄,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主人坐在椅子上让客人站着,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南宫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青玄天却像看不见一样,笑着又说道:“我想青龙族长也不会要一个不懂礼数的人做女婿吧!” 所有人都看着青玄天。 大长老暗道,以后惹谁也不能惹这小子,要不然会被活活气死。 脸上裹着纱布的三长老“嘿嘿”笑着,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南宫熊心中有怒气,眼中有怒火,却不好发作。 因为他是要做青龙族长女婿的人。 所以,他只能站起来。 青玄天却已坐下,一屁股坐在南宫熊的椅子上,笑着问道:“杯筷你都没动过吧?” 南宫熊简直已快气死。 “没有。” 青玄天笑道:“没有就好。” 他已在吃,一边吃着,一边喝着酒,毫不在意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南宫熊的拳头已握得紧紧的,他真想一拳打破青玄天的脑袋。 他简直已经被气得不成样子。 青玄天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 你若遇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已忍不下去。 南宫熊却忍下去了。 因为,他是要做青龙族长女婿的人。 青玄天心中舒畅,忍不住大笑出来。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青玄天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酒真好。”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谈你们的事,我喝我的酒,龙老族长,你看如何?” 龙傲天苦笑道:“好!” 青玄天又开始吃。 南宫霸,龙傲天他们谈的事,他们如何谈,都谈些什么,青玄天却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好像只有桌上的酒菜。 南宫熊在后面小声嘀咕:“迟早撑死你!” 青玄天却笑着说道:“南宫兄,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若对我不满,就直说出来,何必在后面说我坏话。” 南宫熊闭上嘴。 他好像只能闭上嘴。 龙傲天和南宫霸的事情已谈妥。 事情谈妥自然就是吃喝。 他们吃喝的时候,青玄天却已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南宫熊还是站在青玄天的身后。 龙傲天起身离开的时候,青玄天也已醒来,跟在龙傲天身后走了。 他出门的时候还笑着说道:“我青玄天有一天能跟着青龙族长到青龙族去,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他说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已听见。 他好似怕别人不知道他去青龙族了。 实际上,他真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去了青龙族。 别人知道他去了青龙族,若是他出现一些意外,他的朋友,他的师父只会找青龙族的麻烦。 龙傲天知道想要收拾青玄天是不可能了。 他们不怕青玄天。 他们怕的是青玄天后面的人。 他们不知道青玄天后面有多少人,但他们知道,青玄天后面一定有很多难缠的对手。 上次他们之所以敢把青玄天骗下锁龙井,不放青玄天出来,那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推脱。 这次,他们可就没有什么理由推脱。 他们不仅不能动青玄天,还要保护好青玄天,不能让青玄天出现意外。 青玄天见人就说他是青玄天,青龙族长请他去青龙族做客,龙傲天真是哭笑不得。 没半天的时间,大半个妖界都知道青玄天去青龙族做客了。 龙傲天真是又恨又恼!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五章 平静日子到头时,又是血雨腥风时(4) 龙宝贝是一个人的名字。 有的人名字就是那么的奇怪,有人的名字叫小狗,有人的名字叫小猫,有人的名字叫宝贝都不奇怪。 龙宝贝其实不是一个宝贝。 她是一个可怕的人。 她的天赋可怕,她的手段更可怕。 龙宝贝是青龙族的小公主。 她也是青龙族天赋最好的人。 青玄天来到青龙族,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龙宝贝。 龙宝贝冷冷的看着他。 青玄天却没有去看她。 她虽然长得很好看,瓜子脸,大眼睛,浓眉毛,高鼻梁,樱桃小嘴一点点。 可青玄天看到她第一眼就不想去看她第二眼。 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她看别人的时候,都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在看你。 你若遇到这样的人,也一定不会喜欢她看着你,也不会喜欢看她。 龙宝贝已经走过来,用一种很不舒服的语气问道:“你就是南宫熊?” 她以为和龙傲天他们一起回来的是南宫熊。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南宫熊是谁?” “没听说过!” 龙宝贝问道:“那么你是谁?” 她已准备在青玄天说出名字的时候,用同样的语气说“没听说过”。 可青玄天说出名字的时候,她却怔住了。 青玄天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名小辈青玄天!” 龙宝贝就楞楞的看着他,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她没有想到,青玄天敢来青龙族,还敢大摇大摆的来。 龙宝贝冷冷的问道:“你就是那个偷走龙珠的青玄天?” 青玄天问道:“偷龙珠?” “谁偷龙珠?” 龙宝贝说道:“你!” 青玄天问道:“你看我的实力如何?” 龙宝贝不知道青玄天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她本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可她却说道:“弱,很弱!” 青玄天又问道:“龙珠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偷出来?” 龙宝贝说道:“不是。” 青玄天说道:“你既然说我很弱,又说龙珠不是随随便便能偷出来,那也就是说我没有偷龙珠的实力。” “我既然没有偷龙珠的实力,那龙珠怎么可能是我偷的。” “如果说龙珠是我偷的,是不是就可以说,青龙族的防御就是个摆设。” “我这样的人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是别人!” 龙宝贝实在不想听青玄天啰嗦,吼道:“住嘴。” “你若在敢废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青玄天看着龙傲天问道:“龙老族长,难道这就是青龙族的待客之道?” 龙老族长笑道:“青公子,青龙族里的人谁都管不了她,我也管不了。” “唉……” 青玄天笑道:“龙老族长,我看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吧?” 龙傲天说道:“青公子,我们真管不了!” 青玄天看着龙宝贝说道:“你就是龙宝贝?” 龙宝贝冷声道:“你最好把龙珠交回来,不然……” 青玄天说道:“不然如何?” 龙宝贝说道:“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青玄天说道:“我现在就后悔了。” “当初,我就不该来青龙族,更不该相信青龙族的人。” “都怪我……” 龙宝贝已喝道:“住嘴,敢多说一句就要你的命!” 青玄天转身就走。 龙傲天心中暗道,走得好。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龙宝贝就喝道:“站住。” 青玄天真的就站住了。 然后,他扭过头看着龙宝贝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龙宝贝没有回答他的话。 回答他的只有一条长长的水柱。 一条水柱从龙宝贝的口中喷出,向青玄天打来。 青玄天抽出魔剑,伸手一剑,快如闪电。 嘭…… 天地动荡。 水柱消失,青玄天也消失了。 青玄天没有消失,他只不过是被水柱打飞出去,身子落在五十丈开外,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此时,他就在坑里。 他的手中有剑。 他的剑快如闪电。 奇怪的是他居然把剑收回剑鞘之中。 难道,他不知道。 有人已准备要他的命? 龙宝贝已奔到大坑前,她以为青玄天一定在坑里哀嚎,痛苦的呻吟。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青玄天在里面笑嘻嘻的看着她。 她已准备第二击出手,龙傲天却在远处喊道:“青公子是客人,你怎么能对客人无礼。” 龙宝贝已转身走回去。 她听到青玄天在笑。 她听到那个笑声,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涌现出怒火。 青玄天坐在坑里没有出来。 龙傲天站在坑外看着里面说道:“青公子,你怎么还不出来?” 青玄天说道:“不敢出去!” 龙傲天说道:“我那孙女已经走了!” 青玄天说道:“我怕出去又被打回坑里,那实在……” 龙傲天说道:“青公子可以放心,我向你保证,在青龙族中绝对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青玄天说道:“我不信。” 龙傲天说道:“青公子,你若不上来,我可就要找人来把坑填上了。” 青玄天摆手说道:“你去找人填坑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龙傲天真是拿青玄天没有办法。 杀也不能杀,打也不能打! 龙宝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来,看着坑里的青玄天说道:“我还不想杀你,你最好识趣一点。”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想杀你,不然你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龙宝贝说道:“是吗?” 青玄天说道:“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龙宝贝再次出手。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已发生。 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身上。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身前,紧紧的抱住她,就在她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一下。 然后就听那人说道:“真香。” 她准备发怒的时候,那人已经在百丈开外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有杀死你的能耐?” 龙宝贝就像一只开弓箭,向青玄天飞射而去。 青玄天没有闪躲,还在自言自语道:“真香。” 好似已痴迷在那迷人的香味之中。 龙宝贝怒火中烧。 几道水柱喷出。 她含怒一击的威力何其大,攻势何其快。 然而,让人震惊的一幕又发生了。 在她的攻势快要落在青玄天身上的时候,青玄天却又忽然不见,仿佛在天地间消失一般。 忽然,她听到背后有个声音说道:“在这呢!” 她回头的时候,身后却没有人。 人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六章 平静日子到头时,又是血雨腥风时(5) 龙宝贝又听到身后有声音说道:“我在这里。” 龙宝贝没有回头。 她只是慢慢的坐下,坐在地上不停的哭。 忽然,她的手闪电般出手,向身后抓去。 你若看到一个女孩被你欺负哭了,你会不会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几句? 肯定会。 可青玄天不会。 因为哭的人是龙宝贝。 龙宝贝若是会哭,河水就会倒流。 龙宝贝的计谋都已被青玄天看透。 青玄天笑着道:“不错,不错。” 他的人又已在几十丈外。 龙宝贝暴吼一声,化为一条青龙,向青玄天飞过去。 青玄天知道,龙宝贝是真的怒了。 青玄天看到这种场面,只有一个想法。 跑…… 能跑多远算多远。 他已开始跑。 他不是不能杀龙宝贝,只是不想杀。 他惹龙宝贝生气,青龙族的人就算看到也没有法子对他怎么样。 他若把龙宝贝杀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青龙族的人可以接报仇的名义把他杀了。 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跑。 他若不惹龙宝贝生气,也就不会有这些事。 可他看到龙宝贝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想惹她生气。 龙傲天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龙叹息道:“这次麻烦惹大了。” 龙云说道:“她一定会杀了青玄天,我们还是准备……” 龙傲天却摇头说道:“她不会杀青玄天。” 龙云问道:“为什么?” 龙傲天说道:“因为她没有那样的实力。” 龙云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 龙傲天说道:“刚刚,青玄天最少有五次杀她的机会,她却一次机会都没有。” 龙傲天的话,龙云还是相信了。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不懂,只能问道:“他既然有五次杀人的机会,为何不下手?” 龙傲天说道:“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他若杀了龙宝贝,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杀他。” “他没有杀龙宝贝,我们就没有理由出手。” “至于他和龙宝贝的事,我们也不能插手。” “因为我们是前辈,他们是晚辈。” “我现在才发现,这小子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聪明。” “一路来,他告诉别人要到青龙族,他若出现一点意外,昆仑山的人不来找麻烦,也会有别人来找麻烦。” “所以,我说这次麻烦大了。” 龙云听后,想想青玄天做的事,不由得开口说道:“他的确是一个聪明人。” 龙傲天说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越聪明的人死得越早。” 龙云说道:“聪明不是一种好东西。” 龙傲天说道:“绝对不是。” 龙云问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龙傲天说道:“回去。” 龙云问道:“回去?” 龙傲天说道:“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等消息。” 龙云问道:“等什么消息?” 龙傲天说道:“谁生谁死的消息。” 他们已经回到青龙族中,正如龙傲天所说,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消息。 妖界也有小镇。 妖界的小镇和九州的小镇几乎一模一样。 有酒铺酒楼,也有茶铺茶楼,路边也有小摊子。 张老板家的酒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佳酿。 所以,张记酒馆的客人很多。 张老板就是张记酒馆的老板。 张老板虽是老板,却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 张老板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瘦小老头。 所以,也有人叫他“张老头”。 张记酒馆里没有伙计,只有一个厨子。 厨子是个好厨子,烧出来的菜也是美味佳肴。 张老板既是伙计,又是老板。 他正在忙前忙后招待着客人。 张老板本来有一个老婆,也有一个儿子。 老婆和儿子一直都在酒馆里帮忙。 如今,酒馆里招呼客人的只有他。 他的老婆孩子去什么地方了? 想到老婆和儿子,张老板心中就满是恨意。 儿子成年的那天,他才知道儿子不是他的。 儿子不是他的,还不是让他最恨的事。 儿子是他亲兄弟的,那才是他最恨的事。 他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怒火中烧,就花钱请人把他的亲弟弟,老婆,儿子都杀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时间如何流逝,那件事还是历历在目。 他想起那件事的时候,总会失神。 有时候,他在招呼客人的时候也会失神。 他又失神了。 他失神的时候,居然把酒倒在客人的手上,没有倒进客人的酒杯里。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以为一定会被客人大骂一顿。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客人竟然对他笑了笑,没有骂他。 他也只好陪笑道:“客爷,我……” 那人却笑着说道:“老伯无需多言,还请老伯替我多加一副杯筷,在让厨子多替我炒几个小菜。” 张老板急忙去安排。 一个人走进酒馆,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的女人。 就算世界上最挑剔的人也能在她身上找到两三处完美无瑕的地方。 她很美,美得像一座冰山。 没有人敢接近。 她已坐下。 坐在一个少年的对面。 酒馆里的人这才发现,那少年也是一个美男子。 自古英雄配美女,他们倒是天生一对。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情人。 他们真的是情人? 不是。 他们不仅不是情人,还是敌人。 少年笑道:“你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女人冷冰冰的说道:“你的速度也不快。” 少年说道:“我又没说我的速度快。” 女人说道:“闭嘴。” 少年说道:“没吃完不准动手。” 女人说道:“好。” 张老板笑着把少年刚刚叫的菜端上来。 酒馆里喝酒的人却已不在喝酒。 他们在看。 看那个女人。 那个好看的女人。 女人已在吃东西,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优雅。 她的每个动作都有一种不可说的韵味在里面,让人看了就会痴迷。 那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一定很少。 就算有,也难得一见。 所以,那些喝酒的人没有喝酒,而是在看她。 酒什么时候都有得喝,这么好看的女人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 少年已把酒喝完。 桌上的菜也没有了。 少年动了,女人也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奔出去,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酒馆里声声叹息。 酒桌上有一块金子,是女人离开时随手放下的,张老板看到桌上的金子,脸上的笑容就像初开的花儿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七章 凶暴残忍虎公子,英雄救美是美事(1) 青玄天在狂奔,飞速的狂奔。 他好像在逃! 是什么人能让他那样的人逃命? 只有一种人会让他如此逃命。 女人。 让他逃命的当然是女人,若是一个男人,或许已经死了。 龙宝贝没有死,因为他是女人。 追着青玄天的人就是她。 她已经追了青玄天三天三夜。 青玄天累的时候,她也没有力气,青玄天饿的时候她也想吃饭,青玄天渴的时候她也想喝水。 三天里,青玄天停下的时候她也一定会停下。 因为,青玄天停下无非就是喝水,吃饭,睡觉。 她也要喝水,也要吃饭,也要睡觉。 所以,她也不得不停下。 两人已有种默契。 吃饭,喝水,睡觉的时候绝不动手。 青玄天坐在一棵大树下,他已没有一点力气。 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龙宝贝就坐在她的对面。 她的一双眼中满是怒火,可她没有动手。 她就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看着青玄天。 她想杀了青玄天,可她发现不管如何,她也不能杀青玄天。 她曾三次出手,三次都败在青玄天手中。 她看得出青玄天不想杀她,所以,她就一直缠着青玄天,就算杀不死你,也要缠死你。 青玄天确实已被她缠得要死,要是你身后一直有一个女人跟着你,不管你做什么都跟着你。 不仅跟着你,还随时会对你下手,你就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的感觉。 青玄天曾经威胁过她。 用一个只能威胁女人的法子威胁她。 可她,却毫不在意。 不仅不在意,还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不敢!” 是啊,青玄天不敢。 他的女人已经够多,所以他不敢,他只能跑,希望能甩脱她。 可他无论如何也甩脱不了她。 她就像跗骨之蛆。 青玄天又只能无奈的摇头。 一路上,他也不知道摇过多少次头。 这次,他的头轻摇一下,就没有摇第二下。 因为,他看到一群人。 一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正向他们狂奔过来。 青玄天不是初入江湖的雏鸡,他已可以算得上是老江湖。 他一眼就看出那群人来意不善。 那些人是什么人? 他们想干什么? 不用青玄天问,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本以为来的人是青龙族的人,是来找他麻烦的,他没有想到,来的人不是来找他的麻烦,也不是青龙族的人。 他们找的是龙宝贝的麻烦。 他们已把龙宝贝团团围住,他们的眼里好似只有龙宝贝,他们好似没有看到青玄天一般。 龙宝贝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她好像认识他们。 龙宝贝已开口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人说道:“杀你。” 龙宝贝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人只是淡淡的说道:“杀你的人。” 他们虽是来杀龙宝贝,却没有着急下手。 龙宝贝也不想他们现在就下手,因为她现在没有多少力气去对付他们,时间拖得越久,她恢复的力气越多,对付他们也就越有底气。 青玄天拿出酒壶,悠闲的喝着酒,悠闲的看着他们,好似在看戏一般。 带头的人好似现在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他看着青玄天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蒙着脸,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双如利剑般的眼睛。 青玄天知道,他是一个强者。 一个杀人的强者。 杀手。 他是杀手。 青玄天已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很多东西,只有杀手的眼睛里才会有那种锐利,冷酷,无情的表情。 青玄天已开口回答那人的问题。 “我是一个喝酒的人。” 那人冷声道:“你若要喝酒最好去别的地方喝!” 青玄天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喝?” “难道,不能在这里喝?” 那人说道:“因为在这里喝酒的人等会就会死,你若不想死,最好去别的地方喝。” 他们看不出青玄天的来历,也看不出青玄天的武功深浅,不知来历的人他们往往都不会招惹。 因为,那些不知来历的人很可能大有身份,他们若是招惹了,难免就会有大麻烦。 所以,他们要青玄天走。 青玄天真的走了。 那人说完话的时候,他就站起来往远处走。 此时,他已在几丈开外。 龙宝贝看着青玄天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青玄天能留下来帮她。 这群人敢来找她的麻烦,自然已有对付她的法子,以她一人的力量,肯定难以对付。 想到她可能很快就会死,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 龙宝贝已有些好奇,他们在等的人是什么人。 她很快就见到来的人。 一辆由两只老虎拉着的香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虎公子。 一定就是虎族的虎公子。 虎公子不是白虎族的人,也不是虎族的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 他从什么地方来,谁也不知道。 妖界的人只知道虎公子手中掌控着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 不管是谁,招惹到虎公子都没有好下场。 虎公子为什么会来这里? 很快,龙宝贝就明白了。 她想到虎公子的来意,整个人就如坠入地狱一般。 那不是地狱,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什么地方比地狱更可怕? 只有一个地方。 虎公子的香车里。 香车比地狱还可怕? 谁会相信? 龙宝贝相信。 她听说过虎公子,也知道虎公子有一个特殊的嗜好。 一种对女人的特殊嗜好。 龙宝贝想到那些事,她的脸已变得苍白。 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虎公子手里。 她已下定决心,若是不能对付虎公子,就自爆而亡。 逆转全身经脉,爆体而亡,那不是一种很好的死法。 相比于落入虎公子的手中,承受那种非人的摧残,这种死法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选择。 香车已停下,就停在龙宝贝前面的空地上。 帘子已被拉开,一个人的脸出现在窗口。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简直比很多女人还好看。 他在笑。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笑,睡着的时候在笑,吃饭的时候也在笑。 他就是虎公子。 大名鼎鼎的虎公子。 忽然,他的人就像一缕青烟般从窗口飘出落在香车外。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八章 凶暴残忍虎公子,英雄救美是美事(2) 虎公子已笑嘻嘻的走过来,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的亲切,他的人看起来也很亲切。 你若真那般认为,你就会很惨。 至于有多惨,那就没有人知道。 落在虎公子手里的人,谁也别想活得好好的。 虎公子已笑着说道:“龙宝贝,你真是一个小宝贝!” “小宝贝,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来找我的?” 龙宝贝紧紧的闭着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虎公子又笑着说道:“小宝贝,你为什么不说话?” 龙宝贝忽然开口说道:“没什么好说的。” 虎公子笑容更和善,看看那些个围着龙宝贝的人,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道:“是不是你们惹小宝贝生气?” 没有人说话,那群黑衣人都低下头。 虎公子还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们竟然敢惹我的小宝贝生气,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没人说话。 虎公子又说道:“你们有眼无珠,招惹小宝贝生气,你们的眼珠不用要了。” 他的声音温和,出手却毒辣无比。 他的人就像一缕青烟,围着那群黑衣人打转一圈,他的手里就多出很多东西。 很多血淋淋的东西。 龙宝贝已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 是一颗颗人的眼珠。 龙宝贝已在作呕,恨不得把早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那群人被挖掉眼珠,却没有叫喊,也没有逃走。 他们还是稳稳的站着,他们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已不见,只留下两个血淋淋的空洞。 龙宝贝以为,虎公子挖掉那群人的眼珠已经够残忍。 可她没有想到,她会看到比挖眼睛更残忍的一幕。 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想到那一幕,她就会不停地作呕。 虎公子居然把手中血淋淋的眼珠放进嘴里,开始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龙宝贝已经在呕吐。 她没有想到,世上居然会有这种人。 虎公子突然把一颗血淋淋的眼珠递过来,脸上还是那和善的笑容,龙宝贝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丑恶的笑容。 龙宝贝拼命的摇头,她闭上眼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 那简直太恶心,太残忍了。 虎公子却笑着把那颗眼珠放进嘴里。 龙宝贝的身子已在颤抖。 她害怕了。 怕得要死。 虎公子却还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么漂亮的人,做成干尸一定很好看。” 龙宝贝的牙齿已在打颤,她终于开口说道:“难道,你不怕青龙族的报复?” 虎公子笑道:“我既然敢来,就说明不怕青龙族。” 龙宝贝喊道:“你个恶徒,离我远一点。” 虎公子没有离远一点,反而凑近一点,去闻龙宝贝身上的香味,口中呢喃道:“真香。” 龙宝贝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她没有把握死。 死,难道也要有把握才能死? 是的。 龙宝贝没有把握在虎公子制住她之前自爆而死,所以,她只能等。 不是等一个杀人的机会,而是等一个死的机会。 “这位仁兄,人脑或许更好吃,你为何不试试!”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忽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说话的人是个很年轻的少年。 他身后背着一柄能杀人,也能救人的剑。 他也在笑,温和的笑。 龙宝贝看到他的笑时,感觉他的笑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看的笑。 虎公子已扭头去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他还是和善的笑着说道:“人脑或许真的比眼珠好吃,仁兄你有没有试过?” 青玄天没有离开。 其实他只是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喝酒。 他看到虎公子挖人眼珠的时候,他只是在暗暗叹息,他以前也见过人的眼珠被挖出来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他见到的和现在看到的有所不同罢了。 那时他见到眼珠被挖的人一边在痛苦的呼喊,一边在地上摸索。 然而,那群被虎公子挖去眼珠的人却没有痛苦的呼喊,也没有去地上摸索。 好似被挖去的不是眼珠,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 这虽然让青玄天吃惊,却不是让青玄天最吃惊的。 让青玄天最吃惊的还是虎公子把那些人眼珠吃下去了。 青玄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喝下去的酒就像倒灌的江水一般涌出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人。 他听到虎公子对龙宝贝说的话,看到龙宝贝的神情,他知道,若是他不出手,龙宝贝恐怕必死无疑。 他们算不上仇人,也算不上对头,就算他的仇人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也会出手。 更何况,英雄救美这种事,本就是每个男人都会幻想的事,如今真能遇到,若是不去救龙宝贝,那简直也是一大遗憾。 青玄天摇头看着虎公子说道:“我虽然很想试,却不敢试。” 虎公子也打量着青玄天,他记得妖界里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妖界里有多少族群,有多少少年天才,哪些是不能招惹的,哪些是可以招惹的,虎公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青玄天的来历和青玄天的背景。 他找龙宝贝麻烦的时候,已有对付青龙族的把握,所以他才会出手。 他看到青玄天的时候,不知道青玄天是什么人,所以他没有动手。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青玄天动手。 所以,他笑着问道:“不知仁兄是什么人?” 青玄天笑着说道:“一个过路人。” 虎公子又笑道:“我看仁兄不像一个过路人,反而像一个好人。” 青玄天问道:“好人?” 虎公子笑道:“对,好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怎么可能是好人,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好人,我却不是一个好人。” 青玄天说话的时候,已走到离虎公子三丈远的地方。 虎公子笑容很温和,语气更温和的说道:“若仁兄不是好人,世上也就没有好人了。” 青玄天问道:“此话怎讲?” 虎公子笑道:“一个英雄救美的人难道不是好人?” 青玄天问道:“英雄救美?” “谁英雄救美?” 虎公子笑道:“你……” 青玄天摇头。 虎公子问道:“难道,你不准备英雄救美?” 青玄天说道:“不想。” 章节目录 第九百零九章 凶暴残忍虎公子,英雄救美是美事(3) 虎公子问道:“那仁兄想干什么?” 青玄天笑道:“刚刚听仁兄你说要把她制成干尸,兄弟我也想来分一杯羹。” 虎公子好奇的问道:“难道,仁兄也想把她制成干尸?”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想。” 虎公子更好奇,问道:“那仁兄想要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这么美的人儿,若是不享受享受,岂非可惜。” 虎公子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笑着说道:“仁兄想得真周到,为何我就没有想到。” 青玄天说道:“仁兄,你看……” 虎公子笑道:“好说好说。” 龙宝贝一双愤怒的大眼睛看着青玄天,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青玄天吞下去。 青玄天看着他,笑着说道:“仁兄,不知她是什么人?” 虎公子说道:“一个无名的乡村野丫头。” 青玄天笑道:“那我可就放心了。” 虎公子问道:“放心什么?” 青玄天说道:“别人找我麻烦的时候我也可以应对,所以就放心了。” 虎公子闻言,心中一动。 若是让这小子和龙宝贝,嘿嘿…… 到时候,再把所有屎盆子扣在这小子头上,那青龙族的人都去找他,也就没人找我。 真好,这个想法太好了。 恐怕已没有比这个法子更好的法子了。 虎公子说道:“仁兄,你请便。” 青玄天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青玄天慢慢走向龙宝贝,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青玄天已走到龙宝贝的身前。 他已坏笑着伸出手去。 虎公子的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青玄天伸手去摸龙宝贝的脸,龙宝贝吼道:“不要碰我。” 青玄天却笑着道:“挺辣,我喜欢。” 看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十足的流氓公子。 青玄天忽然回头对虎公子说道:“仁兄,你的香车能不能借我用用?” 虎公子摇头道:“不能。” “我喜欢看刺激的东西。” “仁兄,你也不用避讳。” 龙宝贝已忍不住大骂道:“你们这些无耻小人。” 青玄天却笑着说道:“你很快就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的还无耻。” 龙宝贝恨不得死了算。 她真的想死。 可她没有把握死。 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青玄天忽然又对虎公子说道:“仁兄,能不能让他们转过头去?” 他们,自然就是那群被挖掉眼珠的黑衣人。 青玄天以为虎公子一定不会答应,没有想到,青玄天话音落下,虎公子就说道:“都转过去。” 虎公子的话就是他们不可违背的命令。 青玄天体内的力气已恢复得差不多,刚刚他一直和虎公子说话,用意就是在拖延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足够多的力气,他就有十成的把握救龙宝贝。 虎公子以为他已算计到青玄天,他却不会想到青玄天会算计他。 他就算想到,他也不会相信有人敢算计他。 因为,他是虎公子。 算计虎公子的人都会死,而且还死得不会很舒服。 虎公子认为别人不敢的事别人敢做了,他认为别人敢做的事,别人却没有做。 他认为青玄天一定会和龙宝贝……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会忽然抱起龙宝贝,以一种最快的速度飞跃出去。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在百丈开外。 三个瞬间,他们的人就已消失。 虎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和龙宝贝已经没有踪影。 煮熟的鸭子还让她飞了,那真是一个大笑话。 虎公子已追出去。 他相信,以他的轻功,一定能追上青玄天。 他没有追上青玄天。 在他去追青玄天的时候,他已传出信息,让人拦截青玄天。 他的人在半盏茶的时间里,把方圆三十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相信,青玄天一定没有逃出去。 他已让人把包围圈慢慢缩小。 他一定要抓住龙宝贝,更要抓住青玄天。 他要让青玄天知道,欺骗他的代价。 他要青玄天后悔欺骗他。 一个阴暗的山洞,水珠滴滴答答的从上面落下,落在一个水潭里。 水潭边缘有一个很大的石头,石头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少女,一个少年。 少年盘腿恢复,少女时不时向外面看看,时不时看看少年,时不时又看看水潭。 少年的脸颊上有一排鲜红的手指印,那是少女的杰作。 她想到少年的手在她的脸上摸索,想到她从来没有被男人摸过的脸,被那少年的手无情摧残,她心里就有怒火。 一个人有怒火就要发泄。 少女发泄的法子就是重重的掴了少年一巴掌。 她以为少年一定会生气,一定会骂她。 少年没有。 少年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就盘腿坐在石头上恢复。 她想到,若是没有少年出手,她可能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就不由得心底冒凉气,头皮发麻。 少年已经醒了。 她本来在少年脸上的目光忽然移向水潭。 少年没有和她计较,只是问道:“那人是谁?” 少女淡淡的说道:“虎公子。” 少年又问道:“他的势力是不是特别大?” 少女冷冷的说道:“是。” 少年说道:“你过来。” 少女说道:“干什么?” 少年说道:“易容。” 少女冷笑道:“没用的,你就算能把我们的容貌改变,也不能改变我们身上的气质。” “你就算能改变我们身上的气质,也无法改变我们身上的味道。” “他的鼻子比狗还灵,只要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就一定会认出我们来。” 少年说道:“我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很自信,我敢保证,他的鼻子就算比狗鼻子灵十倍,也一定闻不出我们身上的味道。” “我也能让我们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就算声音也能改变。” 少女冷笑道:“你若真有那么厉害,也就不会甩不脱我。” 少年说道:“我若用易容术,第一天就甩脱你了。” “行了,别废话。” “转过身来,我替你易容。” “你若想落在那人手里,你……” 少年话还没有说完,少女已乖乖的转过身来,少年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少年拿出一些白色粉末抹在少女的脸上,又拿出一张易容面具小心翼翼的贴在少女脸上。 少年忙活半天,才松了口气说道:“你去水边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章 凶暴残忍虎公子,英雄救美是美事(4) 美丽的脸已变得不再美丽。 脸上已有皱纹,少女看着水中倒影出来的脸,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少年已经在问:“你觉得如何?” 少女说道:“很好。” 她发现,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苍老嘶哑。 少年又说道:“你看看身上的气质,闻闻身上的味道。” 她的气质已经变了,变得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妪。 她身上的那种独特香味也没有了,只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 少年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相信我说的话了?” 少女没有说话,此时她已不用说什么。 少年从随身背着的行囊中取出一套粗布衣裳扔给少女说道:“换上它,你就变了一个人。” 少年把衣服扔给少女的时候,人已走了出去。 少女犹豫一会,还是换上少年扔给他的粗布衣裳。 此时,她真的已变了一个人。 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少年已走进来,少女去看他的时候,才发现,少年也已变了一个人。 变成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少年说道:“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 少女问道:“你要干什么?” 少年说道:“销毁证据。” 少女明白。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瓶子,从瓶子里面倒出几滴药水。 药水落在那些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上,瞬间就冒起白烟,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那一堆衣服就像变戏法一样消失了。 少年说道:“我们该走了。” 少女点头。 然后,他们就走出山洞。 一条大路上,缓慢的走着两个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苍老女人。 他们走在大道上,走得很慢。 前面走来一群人。 一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已看到他们,已向他们走过来。 老人小声说道:“等会别说话,看我的……” 女人不留痕迹的点头。 那群黑衣人已经走到他们的面前。 带头的黑衣人是个很高大的人。 他叫高达,不过他的朋友喜欢叫他高大。 因为他真的又高又大。 高达看着老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说道:“我们是附近的村民,小老儿叫赵三。” 老人指着女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叫王二蛋!” 老人用低沉嘶哑的声音慢慢说着。 高达伸手过来摸摸老人的脸,又仔细看了看,上下打量一番,才又看着女人,他没有伸手摸那女人的脸,谁愿意去摸一个六七十岁老女人的脸。 他只是上下打量着,过了很久,高达忽然喝道:“龙宝贝,我知道是你。” 女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静,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老人却已开口说道:“我老伴是个聋子。” “唉,老聋子,老聋子……” “人老了,就会变成聋子。” “唉……” 高达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两个人?” 老人说道:“见过。” 高达眼中忽然放出光芒,问道:“在哪里?” 老人说道:“在这里。” 高达明白老人的话,知道老人说的是谁,开口骂道:“老东西,竟敢戏耍我。” 老人惊恐的说道:“小老儿哪里敢戏耍你,小老儿这是实话实说,不敢有所欺瞒。” 高达看了看老人,脸上忽然露出笑容说道:“走吧!” 老人说道:“多谢。” 然后,老人就带着女人快速离开。 有人说道:“老大,我看那两人有问题。” 高达问道:“有什么问题?” 那人说道:“你看他们离开时行色匆匆,就好似在逃命一样,他们肯定有问题。” 高达却摇摇头说道:“正因为他们离开时行色匆匆,所以才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人说道:“我不懂。” 高达笑道:“你若是一个农家老人,忽然被一群人拦住问话,问完话让你走,你会不会慢条斯理的走?” 那人说道:“不会。” 高达说道:“所以,他们绝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们若是我们要找的人,一定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高达身后那群黑衣人听后,都觉得十分有理。 高达也相信他自己。 因为,他的判断从未错过。 他们又往前走,去找他们要找的人。 青龙族,龙傲天房里的书桌上,摆着一封信。 信是刚刚有人送来的,信上只有四个字: 救救宝贝! 送信来的人已经走了,龙傲天和龙云看着桌上的信,一言不发。 他们都知道,写信的是什么人。 每个大家族,大势力都会派人出去打探外面的各种消息,青龙族自然也不例外。 写信的人就是青龙族在外面的探子,那些探子只有在特别重要的时候联系青龙族。 龙云看着桌上的书信说道:“难道,青玄天要杀龙宝贝?” 龙傲天摇头说道:“应该不会。” 龙云问道:“为什么?” 龙傲天说道:“因为,他不是傻子。” 龙云不懂。 龙傲天又说道:“龙宝贝去追杀他,这事很多人都已知道,龙宝贝若是死了,谁的嫌疑最大?” 龙云说道:“青玄天。” 龙傲天说道:“你若是青玄天,会不会做这种傻事?” 龙云摇头说道:“不会。” 龙傲天说道:“你都不会,更何况是青玄天。” “我看,要杀龙宝贝的人一定是别人。” 龙云问道:“在妖界,谁敢动青龙族的小公主?” 龙傲天说道:“有很多人都敢动,只要事情计划得周密,有把握不让青龙族发现破绽,就可以下手。” 龙云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傲天说道:“派人出去找龙宝贝。” 龙云问道:“派什么人出去?” 龙傲天想了想说道:“他们吧!” 龙云说道:“我知道了。” 龙云已出去安排,龙傲天看着桌上的信,开始沉思。 敢动青龙族小公主的人有几个? 这是一个很难想明白的问题。 龙傲天却在很短的时间里想明白了。 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 只有那个人有足够的实力,动机和胆子去动龙宝贝。 那个人是谁? 虎公子。 龙傲天已想到是虎公子。 虎公子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一股可怕的力量,所以,他很可怕。 青龙族的实力自然能对付虎公子和他手中掌握的势力,还有他身后的人。 虽然能对付他们,代价一定很沉重。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一章 凶暴残忍虎公子,英雄救美是美事(5) 虎公子知道,青龙族一定不会为一个死人找他麻烦,就算那个死人是青龙族的小公主也一样。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仙神归来,六界复苏。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每个大势力要做的事就是保存实力。 青龙族也一样,也要保存实力来应对以后会发生的未知危机。 他们绝不会去为一个死人拼命。 这就是大家族,大势力,永远都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也正是因为如此,虎公子才敢下手。 龙傲天也明白其中玄机,他只能长叹一声。 他作为青龙族的老族长,一切都要以族中利益为中心,为了青龙族,他可以牺牲任何东西,包括他的生命。 他不会让青龙族在他的手里衰败。 不让源远流长的家族在自己手中衰落是每个大势力掌权人第一会想到的事情,若说有大势力的掌权人第一想到的不是这件事情,那么这个掌权人一定是个不称职的掌权人。 龙傲天收起桌上的信,龙云已从外面走进来,来到龙傲天的身前,说道:“已经把他们派出去了。” 龙傲天点点头说道:“写一封信送到凤凰族中去。” 龙傲天想了想,又摇头说道:“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 龙云说道:“是。” 龙云已出去,龙傲天也站起来走出去。 大势力的掌权人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他已准备去处理另外一件事。 至于龙宝贝的事,那就听天由命,能救龙宝贝那是最好,若是不能救,那也无法。 至于为龙宝贝报仇,那更是不可能。 一个老人,一个老妇人走在一条街道上。 他们花了三个时辰才走到这里。 这是一个贫瘠的小镇。 小镇街道两边没有阁楼,小镇上没有茶楼,也没有酒楼,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老人。 一个已经很老的人。 老人姓李,所以人们都称他为老李。 老李是个很老实的人。 一个老实人经常都会吃点亏,今天,老李又吃亏了。 老李有个好处,从不把吃亏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他很快就把吃亏的事忘记了。 他看到门口走进一个老人,一个老妇人,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走过去招呼他们。 可能是同为老人的缘故,老李总觉得来的两人很亲近。 那老人已开口问道:“老板,还有没有房间?” 老李笑着道:“这里没有老板,只有老李,还有房间!” 老人笑着问道:“老李,能给我们老两口准备两碗热腾腾的面和一个温暖的房间吗?” 老李笑道:“房间早已经准备好,面马上也会准备好。” 老李是个老实人,说的也是老实话,做的也是老实事。 一个老实人,总不喜欢多赚别人的钱。 所以,他这辈子都不是很有钱。 他觉得,没钱也不是什么坏事,有钱反而会是一种烦恼! 他不喜欢多赚别人的钱,煮的面却还要给人多加点佐料。 两碗面端上来的时候,老李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吃亏的事。 因为,他在两碗面里加了两个鸡蛋,加了鸡蛋的面却没有多要钱,这是不是一件吃亏的事。 老李喜欢笑。 他总觉得,一个人不管遇到多难过的事也要笑。 他始终相信,不管什么苦难痛苦,笑笑总会过去。 老李坐在那对老夫妻旁边,看着那对老夫妻在笑。 老人已开口问道:“老李,你在笑什么?” 老李说道:“我在替你们高兴。” 老人问道:“替我们高兴?” 老李说道:“迟暮之年,还能夫妻相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老人说道:“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遇到高兴的事,我总喜欢喝酒。” “老李,你这里有没有酒?” 老李笑道:“有,不过不是好酒。” 老人说道:“是酒就行。” 酒不是好酒,老人却喝得很开心。 吃过饭,喝过酒,自然就要睡觉。 老李已带着他们到楼上的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也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条椅子,一张床。 老李已识趣的退出去,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一个明白人。 老人坐在桌前,老妇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贫瘠的街道。 老妇人看了一会,慢慢走到桌前,小声问道:“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老人说道:“我不知道。” 老妇人问道:“回族中?” 老人却摇头说道:“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能回族中。” 老妇人问道:“为什么?” 老人说道:“因为他们会守株待兔。” 老妇人已明白老人的意思,长叹一声,没有在说话。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老人问道:“他的势力是不是遍布妖界?” 老妇人摇头说道:“不是。” 老人又问道:“有哪些地方没有他的势力?” 老妇人说道:“黑水沼泽!” 老人问道:“黑水沼泽离这里远不远?” 老妇人说道:“十天就能到。” 老人说道:“看样子,我们只能去黑水沼泽避避风头了。” 老妇人却摇头说道:“不能去黑水沼泽。” 老人问道:“为什么?” 老妇人说道:“那里比这里更危险,更可怕!” 老人说道:“那我们岂非什么地方也不能去?” 老妇人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确实什么地方都不能去,有家也不能回。 老人忽然笑道:“我们为什么要逃?” 老妇人说道:“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 他们发现他们做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所以他们笑了! 老李是个老实人,有时候,老实人也会不老实。 小镇上忽然来了一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直奔老李的客栈,老李就等在客栈门口。 那群黑衣人中带头的竟然是高达。 老李看到高达就笑着说道:“他们就在楼上,刚刚吃下我煮的面,想必已经睡得很熟了。” 高达问道:“老李,你确定他们真是我们要找的人?” 老李说道:“他们易容的功夫虽然不错,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高达命令道:“围住客栈,他们若是出来,杀无赦。” 一群黑衣人已把客栈围住,老李带着高达走上楼,走到那对老夫妻的房间外,老李抬手轻轻的敲门。 房间里没有动静。 老李笑着说道:“他们肯定睡下了。” 老李用他自己的方法打开房间的门。 老人和老妇人果然已经睡下,一个趴在桌子上,一个躺在地上。 老李笑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抓到他们。” 高达说道:“是太容易了。” 高达忽然看到有东西在动,那是一只握剑的手。 寒光闪,人倒地。 老李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看着那个已经睡下的人,看着他手里的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老李到死也没明白,为何那个人没有中毒。 可惜,他永远得不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二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1) 青玄天就站在老李的尸体旁,他脸上的易容面具已经取下,露出他本来的样子。 在吃面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经发觉问题。 面里没有毒,鸡蛋却有毒。 那是一种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制成的迷药。 药力很强。 若非青玄天有百毒不侵的体质,现在恐怕真的倒在地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青玄天虽然发现面里有毒,却没有告诉龙宝贝,他怕龙宝贝坏事! 他已拿出一瓶解毒丹,从里面倒出来一粒,塞进龙宝贝的嘴里。 解毒丹是孙悟空给的,孙悟空给的丹药不少,有疗伤药,也有可解百毒的丹药…… 解毒丹喂下去,龙宝贝很快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看四周,迷迷糊糊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老李的客栈。” 她看了看青玄天,发现青玄天脸上的易容面具不见了,又问道:“你怎么把易容面具拿下来了?” 青玄天说道:“既然别人能看出破绽,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易容面具?” 龙宝贝慢慢的坐起来,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老李,一个高达。 龙宝贝看到他们,猛的跳起来,看着青玄天问道:“这……这……” 青玄天说道:“老李也是他们的人。” 龙宝贝已明白,她长叹一声说道:“我早就应该想到,他的人无处不在。” 青玄天说道:“我想了想,准备送你回青龙族。” 龙宝贝愕然的看着他说道:“你不知道,送我回青龙族意味着什么?” 青玄天笑道:“意味着我可能会死,你也可能会死,还非常有可能。” 龙宝贝又说道:“你说过,青龙族地四周一定有守株待兔的人,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青玄天说道:“我们若是能到青龙族地外面,也就安全了。” 龙宝贝问道:“你真要如此?” 青玄天说道:“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最好。” “逃?” “我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 龙宝贝看着他,忽然说道:“谢谢你!” 青玄天也笑着说道:“谢谢你!” 龙宝贝问道:“谢谢我?” 青玄天说道:“谢谢你让我做了一次英雄。” 龙宝贝也笑道:“你救我就是为做英雄?” 青玄天说道:“无论哪个男人遇到那样的情况,一定也会救你。” 龙宝贝说道:“我不信,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做英雄救美的事,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英雄。” 青玄天说道:“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过,现在却不是啰嗦的时候,外面还有很多敌人要对付。” 很多敌人是多少? 谁知道? 青玄天只知道有很多,具体有多少,他可就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有多少敌人,他也不怕。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怕也没有用,只能勇敢面对。 龙宝贝问道:“你有把握杀他们?” 青玄天说道:“有。” “不过,我只有把握杀已经浮出水面的那些人,这个小镇虽然贫瘠,却也有很多人家,这些人家中或许还藏着很多虎公子的人。” 龙宝贝说道:“你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其他的交给我对付,你看如何?”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龙宝贝说道:“现在就出去?” 青玄天说道:“等一会。” 龙宝贝问道:“为什么还要等?” “在等下去,就会有更多人来到这里,到时候我们可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青玄天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想了想,说道:“我相信,在其他人来到这里之前,他们一定会进来。” 龙宝贝问道:“你要他们进来?” 青玄天听她问的话就知道,她是一个才入江湖的雏鸡,不过想想她的身份,想想她的背景,也就释然了。 龙宝贝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只好说道:“我们在客栈里能看到外面的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们,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从明走到暗的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青玄天的这句话说得十分高深莫测,他也知道龙宝贝听不懂,有些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懂。 龙宝贝自然听不懂,她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她准备让青玄天解释解释的时候,外面有动静了。 有人已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一个,最少有十个。 她已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些人的脚步。 青玄天双眼看着门口。 他在等他们进来。 他相信他们一定会进来。 他没有猜错,他们真的已走进来了。 十个人,都拿着武器。 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柄剑。 剑客? 他们是剑客,还是很厉害的剑客。 可惜,他们遇到青玄天。 他们只能倒霉。 青玄天的剑已经出鞘。 剑光闪动,在空中划出两个奇妙的弧形。 十个人忽然就倒下去。 毫无征兆的倒下去。 龙宝贝已看得呆了。 她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快的剑,就算她现出原形,也一定不能躲过那一剑。 青玄天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把尸体都扔出去。” 青玄天已拿起老李的尸体扔出去,他的人也跟着老李的尸体飞出去。 外面还有人。 老李和其他人尸体飞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看向老李的尸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窗口飞出的青玄天用最快的速度,出最快的剑,把他们都斩杀在剑下。 在他们倒地的时候,龙宝贝的身子也从窗口跃出,落在地上,两人相视一眼,就向小镇外飞奔。 前面,有两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一个老人,一个小孩。 老人六十多岁,小孩十二三岁。 他们站在路中央,没有动作。 有时候,没有动作往往就是最好的动作。 青玄天已看出,他们是用暗器的行家。 几点寒光闪烁,就见几枚暗器破空而来,来势之快,天下少有。 青玄天抽剑,用剑在身前画一个圆弧,那些飞射而来的暗器就像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叮叮当当几声作响,都落在地上。 老人的瞳孔在收缩。 他知道,遇到硬茬了。 可又能如何? 只能战。 他们得到命令,不是他们死就是青玄天和龙宝贝死。 所以,他们只能拼命。 他们怕死,他们更怕虎公子。 相比于虎公子,死亡一点也不可怕。 他们再次出手,暗器还是没能伤到青玄天。 青玄天已开口说道:“你们让开,我不杀你们!” 老人在冷笑,小孩也在冷笑。 他们再次出手,青玄天的剑也刺出。 剑光一闪,老人和小孩就倒在地上。 青玄天不想杀他们,可不杀他们自己就得死。 所以,他非杀不可!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三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2) 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活着的目的。 你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杀人。 一个人活着的目的是杀人? 什么人活着的目的是杀人? 只有一个人。 她没有名字,也没有家,没有温暖,没有情。 她只有一颗心,杀人的心! 她只有一柄剑,杀人的剑。 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号。 杀手。 她的称号就是杀手。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想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有的人认为,只有男人才可以做杀手。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认为男人比女人厉害,比女人强。 可有这样一个女人,却比所有男人强,比所有男人厉害,比所有男人可怕。 她就是杀手。 杀手是一个女人。 这个世界上的人,总喜欢用美丑来形容一个女人。 杀手是一个美人还是一个丑女,谁也不知道! 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都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知道太多东西也没用。 就像一个死人,有再多的钱财也没用一样。 不过,有一个死人,却能用活人的钱财。 他本来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人们只记得他的一个外号。 死人。 他的外号就是死人。 他也是个死人,已经死过八次的人。 每次死了,他都能活过来。 他能活过来,不是因为他有神仙术,可以起死回生。 他能活过来,只因为他的求生欲太强大。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还有最后一口气。 他依靠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 他的心口有六道伤口,都是利刃刺穿胸口留下的。 他的脖颈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次,他的脖颈几乎快要被砍断,可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他的喉咙上也有一道伤口,那一次,他的喉咙已被割破,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最后,他却又活过来。 他是一个可怕的人。 因为他每次死了,活过来以后,就会变得比以前强大。 他也喜欢杀人。 因为,只有杀人才能让他找到乐趣,刺激。 他是一个变态的人。 因为只有变态才喜欢杀人。 他虽然是一个变态,却没有人敢说他是一个变态。 因为,说他变态的人都已经死了。 可世界上,却有一个人喜欢别人叫他变态,实际上他一点也不变态,不仅不变态,还是一个很正常的人。 变态也没有名字。 他不是没有名字,只是不想说起他的名字而已。 每个人都有伤心往事,变态也有一段伤心难过的回忆,也正是那一段伤心的回忆,才让他决心要忘记自己的名字。 伤心是什么? 伤心是一个人的外号。 因为他出现的地方,总是要有人伤心,所以,别人就给他取了一个很忧伤的外号。 伤心。 是谁伤心? 伤心的肯定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敌人,他的目标。 他是一个杀手,却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人。 他只不过是别人养的一个杀手,就像一条狗,主人要你去干什么,你就必须去干什么。 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因为,他的主人是虎公子。 一个比他更能让人伤心的人,他亲眼见过虎公子的手段,那些血腥的手段,已经过去多年,却还历历在目。 伤心用的是刀。 他的刀法是虎公子传授的,他的刀下已经死过三百一十个女人 他只杀女人。 他这次来,也只杀一个人——龙宝贝。 杀手的剑法也是虎公子传授的,她只杀男人,因为她要别人知道,她比男人更厉害。 她来杀的当然是青玄天。 死人用的是一杆长枪,他的枪法已出神入化,死在他枪下的人至少有一万。 他从不将就,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妇人,他都杀。 他的枪上沾满无辜的鲜血。 变态不杀人。 他从没杀过人,他来这里,只是来看别人杀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教伤心杀人。 杀人还用教? 杀别的人或许不用教,杀龙宝贝却一定要教。 因为,龙宝贝是要被虎公子制成干尸的人。 若是伤心杀得不好,杀错部位,那龙宝贝就不能制成干尸,就算能制成干尸,也一定不是很好看的干尸。 虎公子喜欢干尸。 他还喜欢搂着干尸睡觉。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变态。 所以,他手下的人也是疯子,变态。 难道没有人管虎公子? 没有人敢管,也不会有人管。 有时候,有绝对的实力,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干什么,都不会有别人说。 世界上像虎公子这样的人也有不少,不过他们都没虎公子有实力。 杀手,死人,变态,伤心。 他们四个人把青玄天和龙宝贝围在中间。 青玄天杀死那一老一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了。 杀手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伤心的眼睛也一直看着龙宝贝,只有变态一直没有看他们,只是在低头思索,好像在想一件很难想明白的事。 杀手冷冷的说道:“他是我的。” 死人说道:“我本来就只是看热闹的,你若不能杀他,我才会出手。” 杀手说道:“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死人没有在说话。 这个世界上,若说还有一个人是他害怕的人,那肯定就是虎公子。 若说有两个,那肯定就是杀手和虎公子。 因为,杀手真的能让他变成死人。 彻彻底底的死人! 变态抬头看着龙宝贝,忽然开口说道:“用刀从她的腋下刺进去,这样做成的干尸才完美。” 龙宝贝在干呕。 青玄天面色如常,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他们四个是虎公子手下二流杀手中最厉害的存在,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们的手段也不用怀疑。 他们很可怕。 青玄天却不怕。 魔剑在手,何惧之有! 杀手的手动了,她的剑也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见她的人,也看不见她的剑。 她杀人的速度更快,只要一瞬间,她就能把人杀死。 寒光闪烁。 是剑光。 剑光忽然出现,忽然消失。 所有人都知道,剑光消失的时候,一定有人死了。 死的是谁? 是青玄天还是杀手? 青玄天稳稳的站着,杀手的身子却已向后倒去。 变态,死人,伤心都吃惊的看着青玄天。 吃惊过后,死人的长枪就已出手。 一瞬间他已扎了六十四枪。 青玄天只用一剑。 一剑已够。 死人真的已成死人。 死人死的时候,伤心就出手。 他要杀的是龙宝贝。 青玄天能让他杀? 不能。 剑出鞘,寒光闪。 伤心已死。 这次不是他让别人伤心,是别人让他伤心。 变态在笑。 好像三人的死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手中忽然多出一柄软剑,剑已向龙宝贝刺来。 他的剑没有刺穿龙宝贝的腋下,青玄天的剑却已刺穿他的胸膛。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胸膛插着的剑,身子慢慢的倒下。 青玄天的剑已回到鞘中,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往前。 前面,又会是什么人在等着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四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3) 金黄的阳光洒在茂密的丛林中,一棵棵苍天大树在平地上升起,就像一个个巨人矗立在天地间。 丛林中,有人在奔逃。 是青玄天。 只有他一个人。 龙宝贝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龙宝贝已经被虎公子抓住,或者已经死了。 只有青玄天知道龙宝贝去了什么地方,那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最少能让龙宝贝不受伤害,虎公子也不敢去那里找龙宝贝。 虎公子也不会知道,龙宝贝在那里。 那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那里是什么地方不是现在的青玄天该思考的问题。 他现在该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逃脱后面那些人的追杀。 他们都是虎公子的人。 虎公子没有来追杀他。 你说手中有一股力量,随时可以为你去杀人,为你去办任何事,你会不会亲自动手去杀人? 不会,除非遇到一种特别的情况。 那种情况就是你手下的人杀不了你要杀的人,只有你亲自出手,才可以杀他。 那时候,你才会出手。 虎公子相信,他手下的人一定能杀青玄天,所以,他没有出手。 青玄天身后有一百一十个一等一的高手在追杀他。 他已经杀死过一百一十个那样的高手。 他知道他们的厉害,也知道他们的可怕,因为他们不怕死,就算你杀了他们一百零九个人,最后一个也不会因害怕而退缩。 青玄天的身上已经有大小十多道伤口,都是他杀死的那些高手留下来的。 那些高手或许没有伤心,杀手,变态他们四个厉害,却在于人多。 一百个和你实力不相上下的人一起出手,那种情况,只有真正遇到那种事的人才明白究竟有多恐怖。 那一百一十人的轻功没有青玄天厉害,一直没能追上青玄天。 青玄天的轻功虽然厉害,却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他若停留一刻,那就变成“龟兔赛跑”里的兔子。 每个茂密的丛林都有尽头,这个丛林的尽头又在什么地方? 丛林的尽头是一片沼泽。 没有人知道黑水沼泽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黑水沼泽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进入黑水沼泽的人从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曾经,仙帝,妖帝,神帝三帝联手进入黑水沼泽,也差点死在里面。 黑水沼泽的可怕,绝不是任何人能想得到。 黑水沼泽那么可怕,难道真就没人敢进入? 有,肯定有人敢进去。 一个人若是走投无路,来到黑水沼泽前面,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他若不想现在就死,那只有一个选择,进入那谁也不敢进入的黑水沼泽。 青玄天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入黑水沼泽。 他已经走进黑水沼泽。 黑水沼泽里有山林树木,当然,也有沼泽。 黑水沼泽里有很多危险,沼泽也是一种危险,你若不小心陷入沼泽里,纵使你有很厉害的武功,你也难逃一死。 所以,青玄天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他走在一个山林里。 那是一个很幽静的山林,静得可怕。 他进入黑水沼泽以后,那些人就没有继续追他。 他们只是在黑水沼泽外面等着。 青玄天若是出来,那就是自投罗网,青玄天若是没出来,那也不用说,肯定死在里面。 人界有妖魔鬼怪,妖界也有人魔鬼怪,不同的只有一点。 人界的主宰者是人,妖界的主宰者是妖。 妖有很多种,不过往往被人们分为两种。 一种是好妖,一种是坏妖。 黑水沼泽里也有妖。 很多妖,他们都是大妖。 没有人说他们是好妖,也没人敢说他们是坏妖。 小山很大,青玄天坐在一颗大树下休息,他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气。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很多人。 他四处看,却不见人。 有声音,却看不到说话的人,那真是可怕。 青玄天仔细听,才发现他们说的不是人话。 因为,他们说的是他这个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人听不懂的话,当然也就不是人话。 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幽静的山林,没有人,却有东西在说话。 一股风吹过来,青玄天的脚底已在冒凉气。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他也知道害怕。 一个人若是不知道害怕,什么都不怕,那他恐怕不是一个人。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四周空荡荡没有人,只有冰冷的风。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青玄天的手心就已沁出冷汗。 一个剑客,最忌讳的就是手心出汗。 青玄天是一个剑客,可他的手心已在出汗,他已经犯了一个剑客最致命的错误。 他没有办法。 因为他是人,不是神,也不是仙,而他面对的可能是妖,神出鬼没的妖。 你若在这种环境下,恐怕已经吓死了。 有的人总喜欢说别人胆小,可你若真遇到别人遇到的事,在那种情况下,你恐怕比别人还胆小,还害怕。 青玄天已开始害怕,他的手中有剑,只要有什么不利于他的东西出现,他一定会挥剑斩去。 他开始四周打量。 他一边恢复力气,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忘记一件事情。 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说话的东西不一定在地上,鸟儿飞在天空之中也可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青玄天也想到说话的人或许在上面,他抬起头,就看到恐怖的一幕。 那一幕,真的恐怖至极。 他已被吓得不敢动。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幕,青玄天不想去回想。 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就倒下。 谁又会想到,青玄天会倒下。 恐怕,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倒下。 他究竟看到什么样的一幕,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也不会把那一幕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不管他告诉九州的人,还是是告诉妖界里的妖,他们都不会相信那一幕会发生。 青玄天醒了。 他以为,他倒下以后就不会醒。 可他,还是醒了。 他抬头看看天空。 天空中有云,也有光明,更有太阳。 他躺在一块宽阔的草地上,他看着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难道,他是在做梦? 他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在一块草地上。 他有一个唯一证明是不是做梦的法子,那就是伸出手指使劲拧大腿上的肉。 嘶…… 疼。 知道疼,那也就说明不是在做梦,既然不是在做梦,他又是如何来到这里,又为何在这里? 他想不明白,什么事都想不明白。 现在的他,简直比世界上第一大呆子还呆,比世界第一大傻子还还傻。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认为的,别人没有说他,在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人说他。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当然是黑水沼泽,他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 一个人身处一个危险的地方,却忘记自己所处的是什么环境,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五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4) 他看看四周,还是什么也没有,他没有忘记刚刚那一幕,他抬头又去看天空。 蔚蓝的天空就像水洗过一般,白色的白云就像一朵棉花,火红的太阳就像一个烧红的饼子。 真好,没有看到刚刚那可怕的一幕。 四周万籁无声。 青玄天又躺下。 他发现他实在太累了,也太饿了。 一个人,只要不吃东西就会饿。 当然,有一种人不吃东西也不会饿,那就是死人。 青玄天不想成为死人,所以他只能去找东西吃。 他看看四周,什么吃的都没有。 四周是草原,看不到边的草原。 黑水沼泽里也有草原? 妖界里都可以有人存在,黑水沼泽里为什么不能有草原? 青玄天想明白这个问题,只好干笑两声。 他记得,很多草原上都会有小水塘。 那些小水塘里都会有鱼。 所以,他开始找水塘。 他一直往前走,他看到不少水塘,每个水塘里的水都清澈见底。 水塘里没有鱼,不仅没有鱼,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喝水。 喝水虽然能暂时充饥,却也不是一个长时间有效的法子,他必须找到能吃的东西。 可惜,他没能找到能吃的东西。 他的人却已快被饿死。 他的眼睛已在冒金星。 这里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好像什么也没有。 世界上饿死的人绝不在少数,青玄天也将会其中一个。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时对食物的渴望,一碗清粥都将是世界上最美的美味。 没有清粥,却有青青草。 青玄天笑了。 他在苦笑。 为什么牛羊可以吃草,人就不能吃草。 吃草? 那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那是青玄天以前想也不会想的事,如今,他却已想到了。 他不仅想了,还做了。 他把一根根草拔起来,拿到清澈的水塘里洗干净,就放到嘴里咀嚼起来。 草根,那真不是什么美味。 可为了活下去,青玄天不得不吃草根。 人生就是这样,你若想活着,就不得不去做一些你不想去做,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牛羊吃草可以长肥,人吃草根也可以恢复力气。 青玄天躺在草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大沓银票,看了看,脸上又露出苦笑,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吃的,这真是悲哀。 青玄天发现,他的人生简直悲哀至极。 先是被骗到锁龙井里,然后像耗子一样在里面挖洞,他最终逃出来了。 那无尽的黑暗,就像梦魇一样在青玄天身边徘徊。 从青龙族逃出来,他又遇到小燕子,阴差阳错又和小燕子…… 然后,他就被凤凰族的人像烤羊一样用业火焚他。 那种感觉,至今他也不会忘记。 如今,他又像牛羊一样吃草根。 有人看到他此时的举动,一定会笑掉大牙,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可惜,没人能看到。 若是有别的人在这里,下场也不会比他好。 要么死,要么吃草。 没有别的选择。 在这里,有再多的钱,在厉害的武功都没有用。 青玄天第一次感觉,钱和武功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又在想。 从青龙族地里逃出来,他得到一颗龙珠。 业火焚身后他涅盘重生,还得到小燕子的垂爱。 那么,这次,他会得到什么? 没有什么,只有一块牌子。 一块很特殊的牌子。 牌子是一只小燕子叼来放在他身前的,他只好拿起牌子,然后,他就听到有人说:“这是妖王令,滴血认主后它就是你的,有妖王令在手,你可以在妖界里肆无忌惮,没有人敢对付你。” “不过,你若真在妖界里肆无忌惮,欺负弱小,仗着有妖王令在手,胡作非为,那么你一定不会活得太久。” “出去吧……” 然后,青玄天就感觉整个人像一朵云一样,轻飘飘的飞起来,也不知道会飞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落下的时候,是在一块空地上。 这里,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过,青玄天可以肯定,这里,不是黑水沼泽。 因为这里没有黑水沼泽那种神秘的气息。 手中还有一块令牌,是妖王令。 青玄天看不清令牌上刻画着什么东西,他只能看清那是一块令牌。 拿在手里的东西,却看不清。 这也是件稀奇的事。 青玄天已经割破手指,把一滴半黑半黄的血滴在妖王令上。 然后,他就感觉到和妖王令有一种神奇的联系。 他看着手中妖王令,想起那人说的话,又想起自己得到妖王令付出的代价,真是有些欢喜,也有些为自己悲哀。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好的。 至少,能活着从黑水沼泽出来,那就是一件天下最好的事情。 至于在里面所受的屈辱,说到底也不能算什么。 能活着出来,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惜,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高兴的时候就会喝酒。 这次,他却不能喝酒。 他记得把那一沓银票都扔在草地上了。 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吃的,有时候,能买到吃的却没有钱。 你说,这事怪不怪? 还好,青玄天身上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 还有几本随身携带的武功秘籍,这些武功秘籍,在九州那可都是少有的好东西,在这里,却被认为是废纸。 青玄天本来想卖几本武学秘籍,接济接济生活,没想到,这里的人都不识货。 没办法,青玄天看着别人喝酒吃肉只能流口水。 他何曾想过会落魄到这般田地? 他看着那些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人,又想想现在的自己,忽然有所感悟。 那是一种不可说的感悟,那是心的感悟,那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感悟。 练剑练心,心成剑成。 他的剑道修为就像喷涌的海浪,一冲而起,直击苍穹。 他忽然大笑。 所有人都看着他,就像看疯子一样,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幕更疯狂的事。 一柄黑色大剑忽然从剑鞘中飞,在空中欢快的飞舞,大笑的少年纵身跃上飞舞的大剑,飘然而去,人们还隐约听到那少年离去时说的一句话回荡在耳边。 “仰天大笑御剑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所有人看着那少年离去的方向发呆,那是神仙吗? 没有答案。 他们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回想那少年御剑而去的情形,然后露出羡慕的神色,在喝两口哀叹的酒。 哀叹有的人为何可以高高在上,逍遥自在的活着,为何有的人却只能低三下四,艰难的活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没有人能改变这个法则,神也不行,唯一能改变一切的只有自己。 凤凰族早就听说青玄天被逼进黑水沼泽的事,小燕子已愁得吃不下饭,整个人已消瘦好多。 南宫月也和她一样发愁得吃不下饭,也不知她是为青玄天发愁,还是为自己发愁! 小燕子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你是傻子吗?” “为何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拼命?” “英雄救美?” “你真就那么喜欢做英雄?” “该死的英雄!” 她多希望听到青玄天的回答,可惜只有她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六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5) 清晨的阳光赶走黑夜里的月亮,独占天空,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蛮荒之地里的动物也在阳光照在大地的时候醒来,丛林中满是虫鸟的叫声,野兽的低吼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宁静如画的地方。 所有宁静在两个人到来时被打破。 他们是什么人? 准确的说,他们不是人,他们一个是妖,一个是神。 孙悟空和哪吒就在蛮荒之地奔袭,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蛮荒大山。 他们要去救一个人。 他们救的人当然也就是青玄天,他们没有找到失落的武器,就算没有武器,他们也要去救人, 他们是妖,是神。 有的人说妖,神,仙都是没有感情的。 可他们,有感情。 正是因为有感情,他们才要去救青玄天。 他们没有把握能救出青玄天,可他们还是要试一试。 以他们的手段,当然知道青玄天已经从青龙族逃出来,他们当然也知道青玄天在妖界所做的事。 他们只有一件事不知道。 那就是青玄天在黑水沼泽里做的事,遇到的东西,他们一概不知。 不但他们不知道,逍遥子也不知道。 世界上唯一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恐怕只有青玄天。 孙悟空和哪吒当然知道,青玄天在妖界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最少,是他现在实力不该招惹的人。 他们虽然不知道虎公子,也没有见过虎公子,当然也不知道虎公子有多可怕。 可他们知道一件事,也认识一个人,更知道那个人的可怕。 他们知道虎公子背后是谁在撑腰,他们也认识那个人,更知道那个人的可怕。 他们也知道,青玄天若是落在那个人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妖界救人。 世界上,很多事就那么不遂人心意。 他们想着快点到妖界,快点找到青玄天。 一个人的出现,却打乱他们的计划。 天边,太阳升起。 一抹金光在太阳下闪烁。 那不是金光,是一个人。 他们都认识那个人,他们和那个人也算是老朋友了。 来的就是玄奘。 当然,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唐三藏,更有一个人人皆知的名字叫做金蝉子。 没错,他就是那个当年带着三个徒弟西去取经,让佛法东渡的玄奘大法师。 孙悟空和他本来有师徒的关系,为何在青玄天去救孙悟空的时候,守在孙悟空石门前的人是玄奘大法师。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孙悟空不想去想,也不会去想。 曾经,他大闹天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他也是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人。 谁挡他,就得死。 玄奘大法师已来到两人跟前。 孙悟空看着玄奘大法师笑道:“别来无恙。” 玄奘大法师也笑嘻嘻的说道:“悟空,你瘦了!” 孙悟空说道:“一个人,若是被紧箍咒折磨上千年,也会瘦的。” 玄奘大法师好像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孙悟空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在问?” 玄奘大法师说道:“悟空,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狂傲不羁,那么多年的佛法熏陶,为何还没有把你身上的戾气洗净。” 孙悟空冷笑道:“因为我心中无佛。” 玄奘大法师又说道:“悟空,难道你忘记了。” “见到为师,要行什么样的大礼?” 孙悟空冷笑道:“你们逼我信佛,逼我吃斋念佛,逼着我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若非有紧箍咒在身,俺老孙早就把你打死了。” 玄奘大法师也不怒,只是笑着说道:“信佛有什么不好。” 孙悟空冷笑道:“我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石猴,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仙。” “所以,我不管做什么,只要不合你们的胃口,就是错的,只要不听你们的调度,不听你们的号令,就是异类,就要除去。” “想我当年只是打死几个人,你们就说我是魔。” “那一年,二郎神带人烧我花果山,多少生灵死在大火之中,在你们眼里,那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俺老孙不信佛,不信神,不信魔,只信自己。” “狗屁的神佛……” 孙悟空越说越激动,爆喝一声,施展法天象地,头顶天空,脚踩大地,一声长吼,震动寰宇。 多年的压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悟空,九州人界无法承受你施展法天像地,还不速速收回。” 天空中,有人高喊。 孙悟空看着东方的天空说道:“今日,我就带他入阿鼻道地狱。” 天空中传来叹息声。 “唉……” 孙悟空看着哪吒道:“有仇不报非君子,青小子的事,有劳你了。” “天地乾坤道法通,一脚踏破虚空去,破……” 孙悟空伸手捏住玄奘大法师,整个人腾空而起,破空而去,消失在天地间。 玄奘大法师看到孙悟空施展出法天象地,就开始念紧箍咒,奈何以往都很灵验的紧箍咒忽然失灵,在他失神的瞬间,孙悟空已带着他到另一个世界。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天空中佛音回荡,整个九州人界的人都已听到天空中的佛音。 他们抬起头,就看到西方有金光闪烁,一个巨大的宫殿升上天空。 佛音,就是从那个宫殿里传出来。 哪吒抬头看着那金色宫殿说道:“佛殿升天,佛也要归来了吗?” 昆仑山,逍遥子抬头看着西方喃喃自语道:“佛殿升天,这个世界,终于热闹起来了!” 妖界,黑水沼泽中有人说道:“佛界也已解封了吗?” “佛?” “好期待。” 鬼界,一个声音从无尽黑暗中传出。 “佛界已解封,鬼界解封还远吗?” 佛殿升天,天地震撼。 哪吒却已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前面的蛮荒大山,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妖界救青玄天。 他的脚刚刚动,就听空中有声音道:“哪吒,玄天无碍,不用管他,你自可去找要找的东西。” 哪吒听到空中声音,就已听出说话的人是谁,对着天空抱拳说道:“好。” 哪吒已离去,蛮荒之地又恢复平静,没有人知道在蛮荒之地发生的事。 青玄天也不知道。 他正在悠哉悠哉的走着。 他已喝过酒,还喝得不少。 像他那样的人,当然不会去偷酒喝,也不会去抢钱买酒喝。 当然,没有钱也不可能买到酒。 那么,他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当然是别人送的。 是虎公子的人送来的,他们来杀青玄天,结果被青玄天杀了,所以,他们身上的钱财也就到青玄天手中了。 他一直往前走,他要去的地方是凤凰族。 他能去的地方好像也只有凤凰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七章 剑光闪烁人倒地,谁想落魄到如今(6) 凤凰族,最近两天可热闹了。 因为南宫熊和青龙族小公主龙宝贝的婚礼时间已经定下,两方人都本着择日不如撞日的心思,已经准备在十天后为两人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两大家族的请柬已经发出去,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前往凤凰族和青龙族。 当然,那些现在就动身的人都是些离凤凰族和青龙族距离较远的小妖族。 青玄天走在路上,时常也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赶奔凤凰族和青龙族。 青玄天不快不慢的走着。 天空中有太阳。 也不知为什么,妖界的太阳总要比九州的太阳热一点,此时正是中午的时候,大地就像一个烤炉,行走在路上的人都已热得大汗小水。 青玄天也热得受不了,就在路边一块密林中乘凉。 有一颗大树下有一个巨石,茂密的树叶刚好把天空中的阳光遮住,行走江湖多年,青玄天已养成一种无拘无束的习惯。 他躺在巨石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这两天晚上,他总会被虎公子的人找到。 虎公子的人找到他,也就代表着他没有睡觉的时间。 所以,他已学会白天睡觉,夜里杀人。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 青玄天从睡梦中醒来,仔细去听,果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一个女子在喊救命,声音是从密林中传出来。 一个女人在密林中喊救命,你若是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去看看? 不管你会不会,青玄天都会。 青玄天已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很快,就像一阵风一样在林中穿梭。 喊救命的声音就在前面,他已看到喊救命的人。 那是一个长得不是很好看,也不是很难看的女人。 她长得虽然不好看,身材却很诱人,她的一双眼就像秋色般迷人。 青玄天又看到围着她的人。 那是两个雄伟粗壮的汉子,他们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们的一双眼睛在那女人的身上打量。 那女人看到青玄天,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喊道:“公子,救我……” “救我……” 有一个汉子高声喊道:“小子,打哪来回哪去,劝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不然有你好受。”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我喜欢刺激,我就在旁边看看。” 这句话,青玄天好像记得是从虎公子那里学来的。 青玄天知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两个大汉都会大骂他。 他果然没有猜错,只听一个大汉骂道:“哪里来的小雏鸡,也想看大爷?” 那女人听到青玄天的话,脸上就露出死灰色,她知道,青玄天也是一个色魔,一定不会救她。 可怜她一身清白,唉…… 想到清白,她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两个大汉看到那女人在流泪,就嚷嚷道:“宝贝儿,哭什么哭,待会大爷让你欲仙欲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那究竟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了。” 女人唯有痛哭。 青玄天却喃喃自语道:“无耻。” 大汉欲要发怒,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林外有一个女人在喊叫。 “姐姐,你在哪里?” “姐姐,你在哪里?” 两个大汉相视一笑,说道:“没想到,今日是你我兄弟的桃花,这里有一个,又来一个,好,真好。” 那被两个大汉围住的女人听到女人的喊声,面色变得凄凉,却没有出声。 她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 她若知道自己在这里,就算拿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走她也不会走。 所以,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她只希望那女人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她想得虽好,现实却与她开了个玩笑。 那女人也已看到她。 她看到那女人奔过来。 她开口喊道:“快走,快走!” 果然,如她所料想的一样,那个女人没有逃,反而往这边奔过来,想到她们姐妹即将会遭遇的事,她的心就在颤抖。 青玄天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看那飞奔过来的女人,直呼稀奇。 她们两个居然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那两个大汉也看到两个女人长得很像,其中一个已笑着道:“没有想到,我们兄弟居然能遇到一对姐妹花,真是老天垂怜。” 青玄天看着那两个大汉冷笑。 他已开口说道:“如此绝美的姐妹花,两位不如让给我好了!” 两个大汉闻言,震怒道:“野小子,竟然敢和大爷如此说话,看大爷不撕烂你的嘴。” 青玄天脸上没有害怕的神情,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想撕烂我的嘴,那就来撕吧!” 两个大汉相视一眼,也不管那对姐妹花,竟直直向青玄天奔来。 青玄天伸手拔剑,一剑杀两人。 那对姐妹花已被吓得脸色发白,青玄天抱拳说道:“两位姐姐莫要害怕,在下不是坏人。” 那姐姐刚刚听到青玄天也说过两句污言秽语,以为青玄天也是色魔,一字不说,身子还是在瑟瑟发抖。 唯独那妹妹,却神情自若,欠身施礼道:“多谢公子相救。” 青玄天笑道:“无须客气。” 那妹妹又说道:“公子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回报。” 青玄天说道:“我辈之人,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实属是常事,不用报答不用报答。” “姑娘若说报答,那就看扁在下了。” 那妹妹轻轻一笑,笑容勾人魂魄,只是一笑,就让那林中百花羞愧低头。 那姐姐看看妹妹,又看看青玄天,欲言又止。 青玄天却已笑着道:“匪人已被我杀了,两位姑娘也不会有危险,在下就先走了。” “告辞,告辞!” 青玄天说完话,就如一阵风,飘飞出树林。 青玄天出树林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多管闲事。” 林中,那妹妹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问道:“姐姐,怎么处理?” 那姐姐脸上煞白得神色忽然消失,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说道:“我们姐妹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大补的人,没想到被那不知名的小子坏了事。” “此事不找他算账,我心里不舒服。” 妹妹说道:“姐姐,我看他的剑法很厉害,唯恐不能对付。” “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姐姐说道:“天下男人都一样,我们姐妹若是巧用美人计,保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妹妹说道:“好,姐姐,我们现在就动身跟着他们,姐姐你看如何。” 那姐姐说道:“好。” 她们姐妹就慢步走出密林,去找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八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1) 路边有酒馆,好像不管什么地方的路边都会有酒馆酒肆。 青玄天坐在一个酒肆里。 酒肆是用茅草搭起的小屋。 虽然是一个茅草小屋,可里面的酒却一定比酒肆的小屋更吸引人。 酒很好喝。 酒肆的老板娘也是一个好人,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 她不仅送酒给青玄天喝,送小菜给青玄天吃,还要把两个女儿嫁给青玄天。 青玄天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一边静静地听着老板娘在吹嘘自己的姑娘多好看,多水灵,多少男人看一眼就会痴迷。 青玄天听得正有味,喝得更有味的时候,外面就走进两个人来。 两个女人。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青玄天认识她们,她们也认识青玄天。 那妹妹已开口说道:“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姐姐已开口对老板娘说道:“娘,这位公子救过我们的性命,他可是我们的大恩公,可不能怠慢了。” 老板娘说道:“刚刚我还说着把你们姐妹嫁给他,不成想你们姐妹就回来了,真没想到他还是你们姐妹的救命恩人。” “他若真是你们姐妹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嫁给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那姐姐说道:“我们姐妹正有此意,只可惜公子跑得太快,没能追上,没成想在这里遇上,说什么也不让公子走。” 那妹妹也说道:“公子人样长得也不错,武功更是不弱,最主要人也不错,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她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青玄天遇到美酒,本想好好喝一顿,没成想会遇到她们姐妹,今天的酒是不能喝安稳了。 老板娘看着青玄天,笑嘻嘻的说道:“公子,你看我那一双女儿怎样?” 青玄天没有看,却开口说道:“虽不能说人间绝色,却也能算是绝世美人。”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公子还不曾看她们一眼,就说出这样的话。” “公子的话,委实让人难以相信。” 青玄天只好抬头一看,她们姐妹已换了身白色长裙,洁白的长裙,乌黑的秀发,樱桃般的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暗送秋波,姐妹两人如同一人,就算最亲近的人也难以分别出她们。 老板娘说道:“臭臭,香香,还不快快拜见你们未来的夫婿。” 臭臭? 这么好看的女孩,居然叫“臭臭”。 老板娘又说道:“姐姐是香香,妹妹是臭臭!” 两个女孩已过来欠身施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们给青玄天施礼,青玄天能说什么? 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无奈的站起来,还礼道:“香香姑娘,臭臭姑娘,多礼了!” 姐姐香香说道:“公子,刚刚娘也说了,要把我们嫁给你,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成亲吧!” “公子,你看如何?” 妹妹臭臭也说道:“姐姐说得不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成婚。” 老板娘拍手说道:“好,就今天,我这就准备。” 她的话说完,她的人就像一阵风,飘出门去,也不知她要去准备什么东西。 香香臭臭已经在青玄天左右两边坐下,一人抱住青玄天的一条手臂。 青玄天知道她们来者不善,却没有想到,她们会抱住自己的手臂,更没有想到,她们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他的手臂被抱住以后,不管他如何挣扎,就是不能挣脱。 那老板娘又像一阵风一样从外面飘进来,到青玄天身前,笑嘻嘻的说道:“好女婿,快吃下这颗销魂丹。” 青玄天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闭嘴不吃。 青玄天想动,不管他如何动,身子就像卡住一样不能动弹分毫。 他想御剑,却发现不管如何也不能让魔剑出鞘。 老板娘却已笑着说道:“好女婿,乖女婿,快快把这颗销魂丹,听话……” 青玄天的嘴还能动,他真想问一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可惜,他不敢问,因为只要他张嘴,老板娘就会把销魂丹扔进他的嘴里。 老板娘却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掰青玄天的嘴,她的嘴里还说道:“好女婿,听话,快张嘴。” 青玄天打死也不张嘴,老板娘或许是因为耐心被消磨殆尽,笑脸变怒容,喝道:“小子,你最好识趣点,把嘴张开,不然,休怪我们无情。” 青玄天只是摇头,不停的摇头。 老板娘伸手点在青玄天的笑穴上,青玄天只觉着全身麻痒,真想开怀大笑,却又不敢笑。 他紧紧的闭着嘴。 老板娘说道:“看你能忍得几时!” 姐姐香香媚眼如丝看着青玄天,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轻吐出口中芬芳气息,柔声对青玄天说道:“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做好人不如就做到底,从把销魂丹吃下,成全我们姐妹吧!” 妹妹臭臭也说道:“公子,你就成全我们姐妹吧!” 青玄天到此时也不知道,成全她们什么事。 青玄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成全你们什么事?” 他的嘴才张开,销魂丹就从老板娘手中飞出,落进青玄天的口中。 青玄天也没在忍着,大笑起来。 老板娘见销魂丹已入青玄天的口中,伸手解开青玄天的笑穴,青玄天的笑声也就戛然而止。 老板娘说道:“这可是你们姐妹的造化,快把他弄到后面去,你们吸食他的一身精气,定能突破那个境界。” 香香臭臭听到可以突破那个境界,心中真是高兴,就把青玄天弄到后面去。 她们是吸食人精气修炼的妖精。 这种妖精,在妖界有不少,在九州更是有很多。 在密林之中,香香本来是假装落入那两个大汉手中,为的就是吸食那两大汉身上的精气。 她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些,就故意喊几声救命,她也就随便喊喊,自然不希望有人去救她。 若是有人去救她,那可就坏了她的大事。 很不巧,她不希望的事青玄天做了。 青玄天不仅去救她,还把那两个大汉杀了。 两个大汉一身的精气在青玄天魔剑落下的时候就消散在天地间。 她们姐妹本来找到两个大补的人,本想吸**气好好补一补,青玄天的出现却害得她们没能吸食那两个大汉的精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姐妹才会恨上青玄天,才要吸食青玄天的精气。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一十九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2) 酒肆的后面有什么? 有一个房间,还有一张床,床上还有一个人。 床上躺着的是青玄天,他此时已不能动。 销魂丹是一种很神奇的丹药。 青玄天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却也抵抗不住销魂丹的药力。 他已沉睡过去。 以往在这张床上沉睡过去的人都已变成孤魂野鬼,青玄天恐怕也难逃一死。 香香和臭臭就站在床边看着青玄天,看着她们今天的收获,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们只要吸食青玄天的精气,就可以突破那个已困扰她们很久的桎梏。 她们很激动。 臭臭看着床上的青玄天,想了想,才对香香说道:“姐姐,你看他长得如何?” 香香说道:“不错。” 臭臭又问道:“姐姐,我听说和男人做那件事很快乐,是不是?”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已红了。 红得就像烧红的烙铁。 香香的脸也红了。 她拼命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臭臭突然说道:“姐姐,要不我们试试?” 香香摇头道:“我才不试,不试!” 臭臭说道:“听说那种滋味很好受,姐姐你不试,我可要试了。” 香香说道:“妹妹,你可别,要是被娘知道,又得罚你了。” 那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房间里,看着满脸通红的臭臭,过好久,才开口问道:“你真的想试试?” 臭臭想了想,才点头说道:“想。” 老板娘看着床上的青玄天说道:“我看得出,他若不死,定是大才,我也看得出,他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世间有情有义之人何其少,你若真和他那般,娘就留他做个上门女婿。” “我们虽是妖,却也要知礼义廉耻,你若选择他,就不可负他。” “你若不想把自己交给他,那就把他的精气吸食,把他的尸体扔在后山。” 臭臭说道:“娘,我想想。” 老板娘说道:“我已经把他交给你们,他的生死在你们手中,你们自己选择。” “销魂丹的药效一个时辰后就会失效,你们姐妹若是想要做什么决定,可就得趁早。” 臭臭说道:“娘,我知道了。” 老板娘说道:“把人藏好,有人来了。” 老板娘已经走出去,又来到前面的小酒肆。 前面的大道上走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很瘦的人,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 他的名字就叫皮包骨。 他就在前面的大路上走着,他的目标好像就是这家酒肆。 一阵微风吹过,他的人就在风中摇曳,真让人担忧,他会不会被风刮走。 他的人虽在风中摇曳,却没有倒。 他的脚就像一个吸盘,紧紧的吸着地面。 老板娘看到皮包骨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一种很诡谲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皮包骨是什么人,也知道皮包骨来这里是干什么。 猎物只有一只,抢夺猎物的老虎却有两只,谁能独吞猎物,那就得看谁的能耐更大。 老板娘知道,皮包骨是个很可怕的人,最可怕的是他的手。 大搜魂手。 他的手若准备搜你的魂,那你就难逃一死。 大搜魂手,搜魂夺命。 老板娘也知道,皮包骨有三大爱好。 杀人,喝酒,女人。 一个人的爱好往往也是弱点。 老板娘已经想到对付皮包骨的方法。 酒。 她已准备在酒里动手。 她的销魂酒,不管谁喝下去,都得昏睡过去。 皮包骨已走到酒肆前面。 老板娘已笑着迎出去,一边还喊道:“客观,里边请!” 皮包骨看了她一眼,目光就定格在她的身上。 皮包骨喜欢女人,很少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皮包骨是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喜欢女人。 他喜欢的不是那种懵懂少女,而是像老板娘这样的半老徐娘,也只有老板娘这样的半老徐娘才能激发他本能的欲望。 有人说皮包骨是因为得了一种怪病才会如此瘦。 谁也不会想到,皮包骨瘦成这种样子,绝不是得了病。 而是,纵欲过度。 皮包骨一张没肉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样子就像一个骷髅在对你笑一般。 老板娘见过的人不少,不过像皮包骨这样的人,她只见过一人。 当然,那个人也就是皮包骨。 看到皮包骨的笑,老板娘心中已在呕吐,她的脸上却还堆着笑。 皮包骨忽然开口说道:“很好。” 老板娘问道:“什么很好?” 皮包骨说道:“你很好。” 老板娘不解的问道:“我很好?” “我什么地方好了?” 皮包骨说道:“你什么地方都好!” 老板娘说道:“客爷,你是不是来喝酒的?” 皮包骨说道:“不是。” 来酒肆不喝酒,那来干什么? 老板娘已准备问皮包骨的来意,皮包骨却已开口说道:“你竟然敢窝藏虎公子要的人,你可知罪?” 老板娘说道:“你来就是问罪?” 皮包骨摇头说道:“不是。” “我是来杀人的。” 若是别人听到一个风都能吹倒的人说他要杀人,那肯定会笑话他。 老板娘却没有笑话他,只是问道:“今日,你来杀谁?” 皮包骨说道:“青玄天。” 老板娘问道:“青玄天是谁?” 皮包骨说道:“我知道,他就在你后面酒肆的屋里,你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我。” 老板娘干笑道:“你一定认错了。” 皮包骨说道:“没有。” “我给你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你若还不交出青玄天,你就死。” 皮包骨走进酒肆,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老板娘已给他拿上来一坛好酒。 皮包骨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些白色粉末,那是他行走世间的底气。 他那样的人,每天也会有人想着杀他,很多人想到的法子都是用毒。 所以,他的身上时常配备几瓶可解百毒的奇异药粉。 有毒的东西碰到那白色药粉就会变成无毒之物。 所以,他喝酒,吃饭以前都会把那白色粉末倒在酒里,洒在菜上,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吃。 老板娘看到那白色粉末倒进酒坛的时候,就知道用销魂酒不能对付皮包骨,也只能另想法子。 法子当然有。 自古美人就是法子。 老板娘已开始施展美人计,他已准备在皮包骨色迷心窍,空门显现的时候一击致命。 可惜,皮包骨没有上她的当。 硬抗? 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和皮包骨硬抗。 若要对付皮包骨,她还有什么法子? 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把青玄天交出来。 她真的让香香臭臭把青玄天抬出来,放在地上。 难道,她真准备把青玄天交给皮包骨?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3) 臭臭站在老板娘的身后,看着青玄天,小声问老板娘道:“娘,真把他交出去?” 老板娘说道:“不把他交出去还能怎么样,谁叫他招惹的人是虎公子,若是别人,我还能救救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是。” “臭臭,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坏掉大事哦!” 臭臭看看青玄天,又看看自己的娘亲,点了点头说道:“娘,我知道了!” 香香一直在笑,好似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 臭臭看着一直笑个不停的香香问道:“姐姐,你笑什么?” 香香说道:“想到一点开心的事。” 臭臭不依不饶问道:“什么开心的事?” 香香却摇摇头说道:“可不能说,说出来要坏事!” 皮包骨看着地上的青玄天,仔细打量一番,确认是青玄天无误,才开口说道:“好,你们替虎公子抓住青玄天,等我回去禀告虎公子,一定重赏你们。” 老板娘笑道:“那可就多谢了。” 皮包骨伸手要去碰青玄天,老板娘却忽然说道:“不用着急,喝口酒,吃过饭再走也不迟。” “他已被我用迷药迷住,三两个时辰能定不会醒,你大可放心。” “你看,满桌的好酒好菜,不吃真是浪费了。” 皮包骨看看地上的青玄天,又看看桌上的酒菜,最后还是坐在桌前吃起来。 香香和臭臭已经退到后面去,既然前面没有她们的事,她们只能退下去。 房间里,臭臭小声问香香道:“姐姐,那青玄天很快就要醒了,娘为什么说两三个时辰不会醒?” 香香看着妹妹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却不能说。” 臭臭只好点头说道:“好吧。” 皮包骨已经把桌上的酒菜都吃下去,他站起说道:“多谢,告辞。” 他话本来就不是很多,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多话。 虎公子手下的人话都很少,只因话多的人守不住秘密,所以,虎公子不喜欢话多的人,他手下自然也就没有话多的人。 老板娘笑嘻嘻的看着皮包骨说道:“可别忘记替我们母女美言几句。” 皮包骨说道:“忘不了。” 他已伸手去抓青玄天。 他的手已碰到青玄天的衣袍,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会动,也根本不可能动的人忽然动了。 一柄剑就插在皮包骨的胸口,他致死也不相信那人会动,他更不相信自己会死。 可惜,他不相信的事情都已发生,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好似要把眼前这人的容貌深深牢记,以便做鬼以后还能找到眼前这人报仇。 眼前发生的事情,作为旁观者的老板娘丝毫不惊讶,只是笑道:“公子好快的剑。” 插在皮包骨胸口的剑是魔剑,握剑的人是青玄天,杀人的也是青玄天,也正是因为出手的是青玄天,皮包骨才会死不瞑目。 至于青玄天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醒来,那自然也有门道,老板娘既然等让他昏迷,自然也就有办法让他醒来。 青玄天苦笑道:“若是他不来,我恐怕就不能展示如此快的剑了!” 老板娘笑道:“公子说笑了。” 青玄天看看老板娘,又看看皮包骨,说道:“他死在你这里,难道你不怕?” 老板娘笑道:“人是你青玄天杀的,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虎公子要找,也只会找你,绝不会找我们。” 青玄天说道:“我能不能走?” 很快,就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回答他问题的人不是老板娘,而是臭臭。 臭臭看着他说道:“我要纳你为夫婿,所以你不准走!” 青玄天看看臭臭说道:“世间男人千千万,为何独要选我?” 臭臭的回答很绝。 “因为,我喜欢。” 青玄天哑口无言,有时候,他就在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那么讨人喜欢? 既然那么讨人喜欢,为何会有那么多想杀他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也不是会讨女人欢心的人。 那为什么总会有女人要嫁给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桃花运?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有老婆。” 臭臭说道:“我不介意。” 青玄天说道:“我有十多个老婆。” 臭臭摇头说道:“我也不介意。” “既然你已有十多个老婆,多我一个也不多,为何要拒绝?” “难道,我不够美?” 青玄天说道:“美,你很美。” 臭臭又问道:“既然我美,为何不娶我?” 青玄天说道:“世界上那么多美女,只要是美女我都娶,那我岂非成为天下男人的公敌了。” 正这个时候,前面大道上又来一个人,口中还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我娶不到老婆,原来我的老婆已被你娶了。” 青玄天看着大道上走来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年,相貌稀松平常,穿着也稀松平常,整个人都很平常,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 臭臭看着那来的人问道:“他娶他的老婆,你为何说他把你的老婆娶了?” 那人说道:“有一百个男人,一百个女人,若是有一个男人娶了十个老婆,其他人一人娶一个,那就有九个男人没老婆了!” “你肯定不会明白这样的道理,你一定不会明白!” 臭臭笑道:“那你也可以做娶十个老婆的男人,让其他十八个人没老婆。” 臭臭语出惊人,那人顿时没话。 青玄天却笑着对那人说道:“你既然娶不到老婆,那可给你做个媒,让她们两姐妹嫁给你,你看如何?” 臭臭一双大眼睛瞪着青玄天,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青玄天生吞活剥。 香香却看着那人在笑,笑得很甜,好似真准备嫁给那人。 那人却摇头说道:“算了,她们就算了。” “我娶什么,也不会娶狐狸精!” 那人话音未落,香香的人就已飞出,向那人飞掠过去,手掌已抬起,她已准备掴那人的脸。 她的速度虽快,那人速度比她还快,她的手掌还没掴下,那人就已到刚刚她站的地方,看着几十丈外的香香。 臭臭低着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口中还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我是狐狸精,为什么我不是人,我若是人,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为什么?” 她的眼泪已流下,她的心已受伤。 在妖界,不管见到什么妖精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听说她们是狐狸精,青玄天却不惊讶,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一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4) 香香最听不得人说她是狐狸精,虽然,她真的是狐狸精。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狐狸精好似都是骂那些卑贱的女人。 她虽然是狐狸精,却自持有高尚的节操。 当然,她也很聪明。 她知道,以她的实力,绝不是来人的对手,所以,她就收手,没有在动手。 臭臭在哭。 她每次听到别人说她是狐狸精,她都会哭。 所有妖精里,最不被人待见的就是狐狸精。 她不想做狐狸精,奈何她就是一只狐狸精,就算修成人行,她还是一只狐狸 她想做人。 她想堂堂正正的做一回人。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伤心,难过,痛哭,流泪。 青玄天的心终究是人心,他的心肠也是人心肠,所以,他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不管你是什么,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胡乱害人,我们就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臭臭抬头看着他说道:“朋友?” “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我想做你的老婆。” “我也知道,你不可能答应,因为我是一只妖。” 你若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青玄天没有办法,他只能说道:“谁说人不能娶妖精?” “我的一群女人里,有鬼族的人,也有妖族的人。” “我从未嫌弃过她们,她们也从未嫌弃过我。” “我们在一起,爱的是彼此的心。” 他发现,他说的话够多了。 有时候,人就这样,激动的时候往往说的话最多,也最容易失去理智,说出一些能让你追悔莫及的话。 还好,青玄天没有说出那些让他追悔莫及的话。 臭臭看着他,看了很久。 其他人都没我说话,刚刚来的那人也没有开口,他一直在看着青玄天,好似要把青玄天这个人看透。 最后,他摇摇头。 或许,他是看不透青玄天。 香香已经来到妹妹身边,小声安慰道:“好妹妹,别哭了。” “做妖精有什么坏处?” “我们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像人类一样,整天满嘴的歪理,满嘴的虚情假意,满嘴的仁义道德。” 青玄天当然知道香香说的人是谁,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和一个女人计较。 你若和一个女人计较,你就输了。 臭臭哭得更伤心。 老板娘却看着刚刚来的那人说道:“你可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贾仁义。” 贾仁义笑道:“正是在下,没想到公主竟然认识我。” 老板娘苦笑道:“什么公主。”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妖怪罢了。” 贾仁义说道:“公主最近些年过的清贫日子在下也略有所闻,公主大可放心,在下今日前来,不是来找公主。” 老板娘说道:“我也知道你不是来找我。” “你是来找青公子的吧?” 贾仁义说道:“算是吧!” 老板娘说道:“难道,你也想杀他?” 贾仁义摇头笑道:“难道公主认为找她他的人都想杀他?” 老板娘说道:“找他的人不一定都是来杀他的,说不定是来要账的!” 贾仁义笑道:“公主真会说话,我和他素未谋面,自然也不可能是来要账。” 老板娘问道:“既然不是来要账,也不是来杀他,那你找他到底为什么?” 贾仁义笑道:“来找他做朋友!” 老板娘说道:“我曾听说,贾仁义不喜欢交朋友,难道传言有假?” 贾仁义说道:“传言也没假,我确实不喜欢交朋友,就算要交朋友,也只会交值得交的朋友。” 老板娘问道:“难道,你认为他值得交?” 贾仁义说道:“若要交朋友,只能找他这样的人。” 老板娘问道:“为什么?” 贾仁义说道:“只要你真心对他,他也就真心对你,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是不是很好?” 老板娘说道:“我倒不觉得有多好!” 贾仁义摇摇头,又说道:“难道你不准备去开解开解臭臭姑娘?” 老板娘说道:“有些坎,总是要自己走过去的,别人帮不了。” 贾仁义说道:“说得在理。” “你既是这里的老板娘,和你要一桌酒菜,你肯定很快就能准备出来。” “你也别往菜饭酒水里放东西,那些东西放在菜饭酒水里,会影响饭菜的口味。” 老板娘已经去忙,既然有人要一桌酒菜,那她就要给人准备一桌酒菜。 因为,她是老板娘。 青玄天已坐在桌前,销魂丹的药性虽已过去,他的人却还是迷迷糊糊。 他用一双迷糊的眼睛看着臭臭。 臭臭看到青玄天在看她,扭头过去不看青玄天。 贾仁义已来到青玄天身边坐下,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说道:“狐族的女孩都很记仇,你小子以后可得小心些,半夜睡觉别被她们把命索去。” 青玄天说道:“她们若真把我的命索去,我也无可奈何!” 贾仁义又说道:“听说你和凤凰族的小公主关系不错?” 青玄天还没回答,香香却已开口说道:“我说为何看不上我们姐妹,原来是攀上凤凰族的高枝。” “有些人恐怕不知道,我们九尾狐一族也不比凤凰族差。” 青玄天唯有苦笑。 贾仁义却又说道:“凤凰族的南宫熊和青龙族小公主龙宝贝的婚期将近,你有没有兴趣走一遭?” “放心,有我在,虎公子也不敢动你!” 青玄天说道:“我也正准备回凤凰族去。” 贾仁义没计较话里的意思,香香却又说道:“回凤凰族去?” “真把自己当凤凰族的女婿?” “到时候,别被人撵出来,那可就丢人了!” 青玄天也不和香香计较,一个巴掌拍不响。 青玄天不和她计较,她自然也就没有心思继续说下去。 臭臭忽然抬起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去哪,我去哪!” 青玄天一愣,随即说道:“不行。” 臭臭又在哭。 青玄天解释道:“我的仇人实在太多,你跟着我必将身处危险之中,随时有可能丧命。” 臭臭却说道:“我不在乎。” 青玄天不知该如何说,只能闭嘴,好在老板娘已经把酒菜端上来,他可以用酒菜塞住自己的嘴。 臭臭却走过来,擦干眼泪,开始给他倒酒,给他舀汤,给他夹菜。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可怜青玄天,那么有能耐的人,却拿臭臭没有一点办法!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二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5) 蓝色的天,火红的太阳,白色的乌云飘荡在天空上,几只燕子在空中叽叽喳喳,一阵风吹过,道路旁的树开始左右摇曳,就像在跳一种神奇的舞蹈。 一行四个人走在一条又宽又平的路上。 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一个身背一柄黑剑的少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有两座大山,两座山中间有一个峡谷,路就从峡谷中间穿插而过。 峡谷两边的山虽不高,山势却很陡峭。 若是两军对垒,这地方是最合适伏击的地方。 他们走到峡谷前面停下。 贾仁义抬头看着峡谷两边的山崖说道:“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 青玄天看着前面说道:“人若走进去,两边大山忽然踏下来,恐怕有多大的能耐也活不了。” 臭臭看着前面的峡谷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前面峡谷有人?” 香香却对贾仁义说道:“你不是说,有你在,虎公子不敢动青公子?” 贾仁义说道:“我确实说过。” “不过,你要听清楚,有我在,虎公子不敢对付青兄,不代表他不会叫别人来对付青兄。” 香香嘲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人。” 青玄天却没有理他们两人,而是回答臭臭的问题。 “前面峡谷确实有人,若我所猜不错,最少有一百二十人埋伏在两边山崖上。” “只要我们走进峡谷,他们就会出手。” “他们有可能会用滚木礌石对付我们,也可能会让两座山塌下来,把我们埋在里面,也有可能用刀剑暗器对付我们。” 臭臭听后,摇摇头说道:“那我们岂不是要绕路走?” 贾仁义却摇头说道:“青龙凤凰两族联姻在既,绕路要多走一天的路,耽搁一天,我们恐怕就不用去了!” 香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贾仁义说道:“还是要过去。” “不过,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把山崖上的人都杀了。” 香香抬头看着山崖说道:“两边山崖最少五百丈高,谁有能耐上去?” “就算有能耐上去,他们在上面等着,上去一个恐怕也只能死一个。” 贾仁义笑道:“你们不可以,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青兄,你觉得如何?” 青玄天说道:“那就要看贾兄的意思了。” 贾仁义说道:“好。” 青玄天也笑道:“那就好。” 两人话音落下,人就已飞起,就像两只燕子一样飞向峡谷两边的山崖。 青玄天去的是左边峡谷,贾仁义去的是右边峡谷。 两人的轻功都可以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青玄天一个腾空飞跃就是一百多丈,最让人惊骇的不是他腾空能跃百丈高,而是他用的时间只是一个瞬间。 一个瞬间,也就一眨眼之间。 一眨眼之间就飞上百丈高,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快。 他的轻功已超出江湖里对轻功的认知。 贾仁义的轻功也不错,隐约比青玄天还厉害一点。 三个瞬间,他们已到三百丈高。 青玄天的魔剑已经出鞘。 山崖上果然有人埋伏。 一剑杀一人。 青玄天挥动魔剑,在山崖上穿梭,就如在平地上一样。 香香和臭臭看着青玄天在山崖间飞跃,相对一笑。 臭臭说道:“看来,他不用我们保护。” 香香说道:“你可别轻易显露手段,到必要的时候在施展那些手段。” 臭臭说道:“姐姐,我知道。” 香香笑了笑,说道:“我想,这次去凤凰族,事情一定不会少,到时候说不定有我们姐妹出手的机会。” 臭臭说道:“真是有些期待。” 香香问道:“期待什么?” 臭臭说道:“期待出手。” 香香笑了笑,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山崖上飞舞的青玄天,忽然问道:“妹妹,你这样做值得吗?” 臭臭说道:“值不值得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样做一定不会后悔。” 香香说道:“只要你不会后悔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在意。” 已经有人从山崖上摔下来。 三百多丈高的山崖,摔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就算青玄天和贾仁义没有把他们杀死,他们摔下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青玄天的出手很快,左边山崖上的人都已被他杀死,他已飘然落地,抬头一看,贾仁义居然站在他前面。 那也就是说,贾仁义比他早下来。 青玄天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也不是太惊讶。 臭臭已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公子,你好厉害。” 青玄天笑道:“相比于贾兄,我可就弱很多了。” 贾仁义说道:“我已三十岁,你才二十岁,我若不比你强,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香香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过去了?” 贾仁义看着青玄天,臭臭也在看着青玄天,他们好像要青玄天做决定。 青玄天摇头。 臭臭问道:“难道,我们还不可以过去?” 青玄天说道:“不可以。” 臭臭又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臭臭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她若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件事没有弄明白以前,她会一直追问你,直等她明白以后才不会追着你问。 青玄天只是和她相处半天,也就摸清楚她的脾气,已笑着说道:“因为有人不让我们过去。” “山顶上还有人,两边山顶上的人至少有三百个。” “我虽没到过山顶,不过我想山顶上一定有很多滚木礌石,他们在等我们进入峡谷。” “只要我们进入峡谷,他们就会把滚木礌石扔下,到时候我们恐怕就难逃一死。” 臭臭又问道:“既然这样,你还有没有办法?” 青玄天若说没有办法,她就会显露一手能耐,让青玄天看看。 青玄天看看山顶说道:“以我的轻功造诣,想要上山顶也不是难事,只不过两边山顶都有人,我没有分身乏术的能耐,只能上一个山顶,不知贾兄可否帮忙?” 贾仁义抬头看看上面,说道:“青兄,右边山顶交给我,左边归你。” 青玄天说道:“好。” 臭臭看着又飞跃而起的两人,眼中露出一丝丝失望,香香在旁边笑道:“好妹妹,不要失望了,总有你施展能耐的时候。” 臭臭说道:“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并不比他若,我也不比他的那些女人弱。” 香香说道:“好妹妹,你啊,就是心急。” “你就是心急也吃不到热豆腐。” “这对付男人,就得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的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三章 香香臭臭假招夫,可怜玄天入虎口(6) 臭臭看着香香好半天才说道:“姐姐,你又没有喜欢过男人,你怎么知道,对付男人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你不会骗我吧?” 香香拍了拍臭臭的肩膀说道:“好妹妹,姐姐怎么可能骗你。” 臭臭又看了看香香,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道:“姐姐,你不会和我抢他吧!” “你要是和我抢他,我肯定是抢不过你。” “唉……” 香香笑道:“放心吧,姐姐不和你抢!” 臭臭看着山顶说道:“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 香香说道:“以他们的能耐,就算虎公子亲自来,恐怕也不能奈何他们。” 臭臭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他。” 香香看着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 贾仁义很快就下来,香香问道:“都解决了?” 贾仁义说道:“都死了。” 没过一会,青玄天也下来了,香香又问道:“解决了?” 青玄天说道:“解决了,可以过去了。” 他们已经走进峡谷,很快就从峡谷的另一边出去了。 若是有两个女人跟在你身后,你是一个男人,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恐怕都得你出马解决。 路上不管出现什么麻烦,发生什么事,都是贾仁义和青玄天想法子解决。 谁叫他们是男人。 男人,就该有担当! 夜,冰凉的夜。 没有月,没有风,没有任何动静,四周一片寂静。 他们就在一个山坡山落脚。 夜已深,青玄天没有睡。 他睡不着。 他终于明白“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意思。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中秋节。 中秋节,本是团圆的日子,他却一个人在外漂泊。 他想起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亲人。 她们是不是抬头看着明月,把对他的思念诉说给天空明月。 九州是不是有月? 一个声音,打破他的沉思。 “你在看什么?” 臭臭看着他,柔声问道。 青玄天说道:“看月亮。” 臭臭抬头,天空中没有月,漆黑一片,她不解的问道:“哪里有月亮?”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心中有月,天空也就有月。” 臭臭摇摇头笑道:“我不懂。” 每次遇到不懂的事,她都会问一个明白,这次她却没有问。 因为香香告诉她,男人都不喜欢话多的女人,也不喜欢问题多的女人,男人喜欢的是温柔体贴,落落大方的女人。 她要做一个男人喜欢的女人。 不,她要做一个让青玄天喜欢的女人。 她已决心要做青玄天的女人。 有一种人,若是遇到迈不过去的坎,不管用什么法子,不管迈多少次脚,也要征服那个坎。 青玄天就是她心里的一道坎,青玄天越是不喜欢她,她就越喜欢青玄天,越想征服青玄天。 她的眼睛在空中看了很久,忽然,她的嘴角露出笑意,笑嘻嘻的说道:“我看到月亮了!” 青玄天抬头看天空,没有月亮,还是漆黑一片。 青玄天笑道:“哪里有月亮?” 臭臭温柔的说道:“你是我心中的月亮,我的心中有月亮,天空也就有月亮了!” 青玄天忍不住伸出手去刮她的鼻子说道:“你个鬼精灵。” 臭臭伸出舌头对青玄天做一个鬼脸,才说道:“今天,是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青玄天说道:“是的,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臭臭又说道:“是不是中秋节?” 青玄天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妖界也过中秋节?” 臭臭说道:“妖族当然不过中秋节,不过在妖界里的人族却过中秋节,他们每年都过,我每年也会去人多的小镇走走看看,去看很多稀奇的东西。” “开始几次,我到人多的镇上听他们说话,去学他们说话。” “听懂人话,能说人话以后,我又去学人类的东西。” “什么琴棋书画,我都去学。” 青玄天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娘亲没有教你们人类的东西?” 臭臭摇摇头说道:“我娘说,人类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她不教我人类的语言,只要有关人类的东西,她都不教我!” 青玄天笑道:“你娘对人类的态度就像人类对妖族的态度,都说万物生而平等,何处又有平等?” 青玄天忽然有一丝明悟,他又明白一切东西。 所有的平等都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实力上。 实力,又是实力! 难道没有实力就不能活? 能活,能平庸的活着。 你若不想平庸活着,只有努力变强。 变强。 青玄天想到自己被人追出魔界,想到自己的仇人,敌人,想到自己的爱人朋友。 若没有绝对强横的实力,就不能回魔界,就不能对付敌人,就不能保护朋友和爱人。 武道,仙道,妖道,鬼道,神道都与“道”有关。 道是不是有尽头? 道的尽头难道就是长生? 没有人知道,道的尽头是什么。 因为,没有人到过“道”的尽头,所有人都只是走在去“道”的路上。 青玄天也一样。 他突然有一种想法。 他一定要走到“道”的尽头看看。 他已下定决心去努力。 当然,他的努力不会是每天枯燥无味的修炼,一个人若只知道枯燥无味的修炼,永远走不到“道”的尽头。 臭臭看着青玄天,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青玄天就像是一团雾,一团伸手也抓不住的雾。 她知道,青玄天一定悟到什么了。 她没有打扰青玄天,直等青玄天回过神来,她才说道:“我们要不要去刚刚走过的那个小镇上看看?” 青玄天说道:“好。” 他们本来准备在小镇上过夜,贾仁义却不肯,他们也就只能依贾仁义。 “你要干什么?” 他们已起身准备去小镇,忽然听到旁边的香香在说话,然后他们就看到贾仁义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锋对着青玄天的后背,他的人站在青玄天的背后,若非香香警觉,发现贾仁义的动作,青玄天恐怕已是死人。 贾仁义看到自己的丑行暴露,也就不在掩饰,说道:“我是虎公子的人,白天帮你们杀掉那些人,又和你们做朋友,只是想取得你们的信任,让你们对我没有戒心,然后找机会对你们下手。” 青玄天苦笑道:“我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香香却说道:“枉青公子真心待你,你却想利用他的真心杀他,你这种小人!” “无耻小人!” 诡计已被识破的贾仁义没有惊慌失措,在他看来,一切还在掌握之中,他还可以慢条斯理的说话。 他淡淡的说道:“我是贾仁义,我的人就和我的名字一样,你们选择相信我,那只能怪你们傻!” 香香已愤怒,臭臭也用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看着他,唯有青玄天在笑。 他为什么在笑? 难道,他是在笑自己傻,居然相信贾仁义的话,还是……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三千方法谋为上,世事多变本无根(1) 一个人在感慨惆怅的时候,总会少些戒心,贾仁义认定在青玄天感慨的时候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他出手了。 他本来已可以成功,他的剑也可以刺入青玄天的背后,可惜他没有成功。 因为,她的一切动作都被香香发现,香香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本可以继续出手,当然,那也是徒劳。 正因为是徒劳,他才会收手。 他已看到青玄天脸上的笑。 他想不明白,这种时候,青玄天为什么要笑。 很快,他就明白了。 青玄天已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别有用心,所以,我一直没有相信你。” “你以为,刚刚你出手的时候,只有香香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偷袭我?” “其实,我都知道。” 贾仁义看着青玄天,他发现青玄天是个可怕的人。 现在才发现青玄天是一个可怕的人,会不会太迟了? 有些事情,迟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迟。 贾仁义虽没想到青玄天会如此可怕,他做的手脚,动的心思却不少,他敢保证,青玄天绝对逃不了。 虎公子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来杀青玄天。 当然,还有别人。 别人是什么人? 是一个青玄天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人。 他知道那人是虎公子的手下时,为时已晚。 青玄天没有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臭臭也是虎公子的人,谁又能想到臭臭那样可爱的人是虎公子的手下。 香香也没有想到。 她们虽然是姐妹,却不知道对方的所有事情,或许,香香不知道的事只此一件。 那就是,臭臭是虎公子的人。 她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因为,臭臭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匕首另一端完全没入青玄天的身体里。 臭臭的眼中浮现冷漠,淡然的神情,好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贾仁义在笑。 他笑得开心极了。 他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贾仁义已开口说道:“青公子,没有想到吧!” 青玄天看着腰间匕首,苦笑道:“真没有想到。” 腰间在流血,血顺着往下流,染红他的裤脚。 他没有痛苦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好似插在腰间的不是一柄匕首,而是一根微不足道的小针。 贾仁义又笑着说道:“不管来多少人,恐怕也不能杀你,所以,虎公子就让我们接近你,然后找机会杀你。” “我们只等一天,机会就来了。” 青玄天替他往下说道:“刚刚,我惆怅时身后显现空门,你以为找到机会,就开始出手,你本以为一定能杀我,却没想到被香香知道。” “既然已经被发现,你也就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在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动作,目的就是吸引我的注意力,好让臭臭下手偷袭。” “千防万防,偷袭难防!” “好一个连环计,好个偷袭。” “我青玄天今天载到你们手中,虽说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贾仁义笑道:“你识趣的话,就少说一些话,动气时伤口血流得更急,我想不用半刻钟,你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那种血液一滴滴流逝,生命也在流逝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你好好享受死亡带来的乐趣吧!” 香香看着臭臭问道:“妹妹,你什么时候成为虎公子的手下,我怎么不知道?” 臭臭说道:“三天前。” 香香愣住了。 臭臭又说道:“虎公子答应我,只要能把青玄天杀了,就会得到一些我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 香香最中没有说话,她本来有很多话要说,在那么一瞬间,她要说的话忽然都不是话了。 青玄天是她的什么人? 什么人也不是。 臭臭是她的什么人? 是她的妹妹,她最好的妹妹。 一个是毫不相干的人,一个是血浓于水的亲妹妹,她有什么理由去为一个陌生人指责臭臭。 她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出理由。 青玄天不能动,因为他的穴道都已被封死。 臭臭在刺出匕首的同时,就伸出另外一只手封住他的穴道。 他只能看着血在慢慢的往下流,他只能苦笑。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看着自己流血过多而死,却毫无法子。 这时,从旁边出来几个人。 几个只是极品实力的人。 他们都是虎公子的手下,他们来这里不是来杀人,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来羞辱青玄天。 六个人,六巴掌,重重的掴在青玄天的脸上。 青玄天只是在笑,他简直已快笑死。 那六个人他认识,都是前一次来杀他的人。 他们本来已是死人。 可惜,他们跪在地上求饶,什么好话都已说尽。 青玄天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所以就把他们放了。 他们掴青玄天,当然是为找回那丢失的尊严。 可他们,还有尊严可言吗? 没有。 他们在冷笑,一人说道:“好厉害的青公子,如今却也落魄到这种样子。” 另一人说道:“青公子?” “一个阶下囚,还配称公子?” “我看他狗屁不是。” 青玄天看着他们,还在笑,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冷嘲热讽一般。 香香已别过头去,不忍看青玄天。 臭臭的神情冷漠。 腰间的匕首已经被拔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正在往外流血,她的眼睛就看在那流血的血洞上,看得出神。 贾仁义一直在笑,他脸上的笑意一直不减。 一个人从远处跑来,到贾仁义耳边轻声几句,贾仁义眉头一皱,看了看青玄天,对臭臭说道:“替他止血,公子不要死人,要活人!” 臭臭伸手点住青玄天腰眼上的几个穴位,手中已多出一个药瓶。 她从药瓶里倒出两颗丹药塞进青玄天腰间的血洞里,血算是止住了。 贾仁义看着那六人说道:“你们,带着他和我一起去见虎公子。” 那六人已走过来,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还有一人抬头,平抬着青玄天跟着贾仁义走。 那六人没走一会,六人忽然松手,青玄天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塞进腰间血洞里的两颗丹药被摔了出来,血也随着那两颗丹药流出来。 贾仁义知道那六人干的事,他却没有说,只要他们不把青玄天弄死,他就不会管。 臭臭看到那六个人在笑,看着地上的青玄天,她的眼睛还是冷漠,她的眼角却已泛起泪花。 香香已准备过去救人,臭臭却拉住她,摇摇头。 香香只好作罢,任由那六人欺负青玄天。 青玄天心中长叹。 唉……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三千方法谋为上,世事多变本无根(2) 老板娘是个很有韵味的人。 她有名字,不过她喜欢别人叫她“老板娘”。 她确实也是一个酒肆的老板娘。 老板娘坐在门口,看着大道上走来的一个人。 大道上每天都会有人走来走去,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过,能在这里看到那人,却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妖界里的人,很少没人知道那人的名字。 他叫“阿杜”。 他姓杜,所以人们都称他为“阿杜”。 阿杜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妖界的人都知道他? 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他有一柄夺命的刀,他的刀下,从未有过活口,不管多厉害的人,也只能做他刀下亡魂。 阿杜虽杀人,却不是乱杀无辜的人。 他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所以,人们又称他为“正直的阿杜”。 阿杜只有准备杀人的时候才会出现,他出现也代表着他要去杀人。 他在杀人之前,会去做一件事。 那就是喝酒。 很多高明的杀手在准备杀人之前绝不会喝酒。 阿杜不一样,他必须喝酒。 只有喝过酒,他才能杀人。 老板娘没有迎上去,只是看着阿杜走来。 阿杜是个很壮的人。 用刀的人大多都是壮汉。 阿杜已来到酒肆门口。 他抬头看着老板娘说道:“三斤最好的酒,三斤熟牛肉!” 老板娘没有和他客套,已去准备他要的东西。 阿杜已在桌前坐下。 他的身后有一柄刀,杀人的刀。 酒肉已经摆在桌上,阿杜已开始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好一会才咽下去。 他喝酒也喝得很慢。 桌上的肉已慢慢少了,酒也快没了。 他吃完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去杀人? 酒肆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一人。 老板娘已在他的对面坐下,正用一双春水般的大眼睛看着阿杜,看着这个在妖界的传奇人物。 “你有把握?” 阿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嚼着口中肉,把肉咽下去后,他才开口说道:“没有。” 老板娘说道:“那你去,岂非是在送死?” 阿杜说道:“我去,是为伸张正义,不是去送死。” 老板娘又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认为,他能不能杀虎公子?” 阿杜说道:“不管能不能杀虎公子,他都是英雄。” 老板娘长叹一声说道:“我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阿杜说道:“你想不到的事永远比牛毛多。” 老板娘又问道:“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 阿杜说道:“能。”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说道:“若是不能找到那个地方,所有的一切可就白忙活了。” 阿杜说道:“我要喝酒,我要吃肉。” 老板娘明白他的意思,已经退下去,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大道的方向。 天空中每天都会有太阳,阴雨天也有太阳,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 太阳有时火辣,有时温暖。 今天的太阳很温暖。 天气很好。 一行人在太阳下慢慢的走着。 一个人被六个人抬着慢慢往前走。 在那六个人前面,走着一个样子很普通的人。 在他们后面,走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们就是贾仁义和香香臭臭他们。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前面山脚下的宫殿。 那是虎公子的宫殿。 贾仁义的脸上还在笑,想到抓到青玄天能得到的好处,他就忍不住要笑。 臭臭的脸上充满淡漠,一路来,她没有说一句话,不止她没有说话,香香也没有说话。 她们一直看着前面的六个人。 她们清楚的记得,一路上来,他们把青玄天摔下六十九次。 青玄天已被他们摔得鲜血淋漓。 臭臭看着前面的宫殿,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她是在担忧什么? 香香想问,却没问。 她何尝不是在担忧。 狡兔死,走狗烹。 臭臭已替虎公子抓到青玄天,那臭臭已没有用处,一个没用的人,处境往往很危险。 她在替臭臭担忧,也在为自己担忧。 她知道,虎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也知道,青玄天为什么会得罪虎公子。 她想到虎公子,心里就忍不住担忧。 她实在后悔来这里,可惜,后悔也没有用,毕竟已经来了。 宫殿的大门已经打开。 他们已走进宫殿,虎公子就坐在一张铺着美女皮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放在地上的青玄天。 他的嘴角在笑。 冷酷,残忍的笑。 他发过誓,要让青玄天后悔救龙宝贝。 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他已想好很多法子对付青玄天。 不过,在这之前,他却要臭臭去做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他要臭臭去替青玄天洗澡。 臭臭只能答应。 贾仁义低着头,他的心里虽不明白虎公子的用意,却不敢去问。 虎公子或许是看透他心里所想,已笑着问道:“贾仁义,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要人替青玄天洗澡?” 贾仁义急忙跪地说道:“主上意思,属下不敢揣度,主上如此做,定有主上的用意。” 虎公子说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他们在青玄天身上留下多少伤口。” 他们,指的自然是那六个人。 那六人闻言,知道事情不妙,急忙跪在地上求饶道:“求主上饶命,求主上饶命。” 虎公子只是淡淡的说道:“来人。” 应声走进两人。 虎公子又说道:“他们在青玄天身上留下多少伤痕,你们就在他们身上留下多少伤痕。” 两人应声道:“是。” 那六人脸色已煞白,其中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人开口问道:“主上,属下不懂。” 虎公子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懂,已到我手里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动一下,只有我自己能动。” “青玄天已被抓住,你们滥用私刑,那就是对我权威的藐视和挑衅。” 六人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们知道不管说多少话也无济于事。 他们在后悔。 他们已后悔得要死。 他们虽后悔死了,真正要他们命的却不是后悔,而是身上那些用剑捅出的窟窿。 青玄天身上共有一百六十道伤痕,都是摔出来的伤痕。 所以,虎公子就让人在那六人身上捅了一百六十剑。 他又让人把那六人伤口中流出的血接到碗里,他已喝了三碗人血。 臭臭和香香已被吓得脸色发白,青玄天的脸色还是如平常一样。 虎公子会做出喝人血的事,在青玄天看来却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虎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虎公子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头茹毛饮血的老虎。 无情,冷血的老虎。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三千方法谋为上,世事多变本无根(3) 血,鲜红的血。 每个受伤的人都会流血。 地上有一滩血迹,倒在地上的是三个人。 三个人都是虎公子的得力爱将,其中还有一个是贾仁义。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们做的坏事已够多,今日就是他们洗去罪孽的日子。 虎公子高坐在宝座上,看着那个握剑的少年。 他已开口问道:“我很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没有回答,却有人替他回答。 臭臭说道:“其实,我只不过是假装答应帮你!” “你给的东西虽很好,你许诺的条件也不错。” “可惜,你错了。” “错得离谱。” 虎公子笑道:“那倒也未必。” 臭臭问道:“为何?”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他那样的人,绝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青玄天没有死,他受的伤也不重,别看臭臭在他腰间捅出一个窟窿,其实没有伤到要害。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计划好的,都是青玄天和臭臭演的戏。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虎公子,并且杀掉虎公子。 青玄天没有出手杀虎公子,他只是出手杀死贾仁义和虎公子在大殿里的两个手下。 他不是不想出手,只是不能出手。 因为,在高台上坐着的人不是虎公子。 青玄天知道,虎公子就在宫殿里。 他只要出手去对付那个假冒的虎公子,那真的虎公子就会在暗中偷袭,到时候,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计划本来很好。 他想着自己受伤垂危,虎公子一定会亲自“招待”自己,就在虎公子和他接触的短短瞬间,他可以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灭杀虎公子。 这种计划,不可以说不好,已接近完美。 美中也有不足。 那就是在上面坐着的不是真的虎公子。 青玄天看着那宝座上的人说道:“虎公子不愧是虎公子,做那么多坏事,却还能好好活着,没有点本事肯定不能活着。” “没想到,虎公子最大的本事是分身乏术。” 那高台上的虎公子笑道:“青公子,如今你才知道一切,是不是太晚?” 青玄天说道:“不晚,一点也不晚。” 若是在你前面的只是一个假人,真人在暗中偷窥,只要你对假人下手,真人就会毫不迟疑出手,你杀死假人的时候,真人也会杀死你。 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你肯定不会出手。 可是,有的人却已出手。 出手的人是青玄天,他的剑已刺向那假虎公子的胸口。 这种情况,他本不应该出手。 可是他出手了。 难道,他不要命? 难道,他想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假虎公子的一条命? 值得吗? 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连臭臭和香香也不知道。 臭臭担忧的看着青玄天,香香却迷惑的看着臭臭,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搞不清楚。 臭臭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以香香的能耐,很快就能想明白。 她也没有时间解释。 她的一颗心都悬在青玄天身上。 她实在想不明白,青玄天为什么要那么做。 假虎公子已出手。 他的手里是一柄刀。 一柄可劈山开,断江水的刀。 可惜,他的刀却劈不断青玄天的剑。 可惜,青玄天的剑却把他的刀击断。 他是一个刀客。 一个没有刀的刀客,命运可想而知。 只是一剑,青玄天就已结果他的性命。 暗中的人没有出手。 真的虎公子没有出手。 刚刚,青玄天去杀假虎公子的时候,真的虎公子最少有十次出手的机会。 可他没有出手。 难道,他不想杀青玄天? 他肯定想杀青玄天。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出手? 所有人都很疑惑。 臭臭也很疑惑。 唯有青玄天在笑,他已笑着说道:“虎公子真不愧是虎公子,让在下实属佩服。” 忽然,空荡荡的大殿里响起一个人的声音:“青玄天,你的计谋我早已经看透,我又如何会让你得逞。” “哈哈哈……” 那声音就像在耳边,可回头去看时,你身边却没有人。 虎公子在笑。 哈哈大笑。 青玄天说道:“我也知道骗不了你,所以,就来故意气气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为何要你好过?” “就算不能杀你,我也能杀你的手下。” “哦,在你的眼里,你的手下不过是垃圾。” “可惜,垃圾终究是你的垃圾。” “我动你的垃圾,踩你的垃圾,就是在踩你的脸。” “哈哈哈……” “我想,你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青玄天的话,字字珠玑。 虎公子的声音又在大殿里响起,他的声音冷漠肃杀。 “青玄天,你休要得意!” 青玄天在笑,他已开口说道:“我没有得意。” “我知道,你很想杀我。” “很想把我这个践踏你尊严的人杀死。” “为何?” “你为何不出手?” 虎公子的语气又平和下来,淡淡的说道:“你们在这里,就像瓮中的鳖,想出去也不可能。” “既然你们不能逃出去,我为何要在你们鼎盛的时候出手?” “为什么不能等到你们浑身乏力的时候在动手?” “哈哈哈!” “青玄天,任你厉害,也没有我厉害。” 青玄天说道:“你确实厉害。” “我很佩服你的无耻,下流,冷血,无情。” “在这几方面,我实在不得不佩服你,只因为我实在没有你无耻,下流,冷血,无情……” 虎公子冷声道:“好好享受死亡带来的恐惧吧!” 虎公子的声音消失。 青玄天看了看臭臭,又看了看香香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姐妹。” 臭臭摇头说道:“为妖界出害,天经地义。” 青玄天看了看手中剑,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现在,是什么时辰?” 臭臭想了想说道:“午时刚过,应该是未时。” 青玄天又莫名其妙的说道:“快了。” 香香问道:“什么快了?” “难道,我们已快死了?” 青玄天神秘兮兮的笑道:“也许是我们死,也许是别人死。” “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青玄天握紧手中剑。 他已准备拼命。 他只有一条命。 他要用这一条命去做一些疯狂的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七章 三千方法谋为上,世事多变本无根(4) 青玄天已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他在凝聚剑气。 整个大殿里剑气凌厉,虎公子淡然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若是挣扎有用,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这里。” “每天,要杀我的人不少。” “他们都想办法混进这里杀我。” “他们只要走进这里,就永远也出不去。” “我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杀我。” “于是,我把这个宫殿打造成铜墙铁壁,就算神品境界之上的人也休想从这里逃出去。” “你们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等死。” 青玄天却笑道:“等死?” “那可不是我青玄天会做的事!” “你说这里是铜墙铁壁,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在我的剑下,铜墙铁壁也不过是几块豆腐。” 虎公子得意的笑道:“我相信,我的铜墙铁壁比你的剑硬。” 青玄天说道:“我也相信我的剑比你的铜墙铁壁厉害。” 两人谁也不饶让谁。 青玄天凝聚的剑气越来越强,他的目光落在大殿房顶上。 忽然,就听到青玄天大喝一声。 “破……” 剑气如水中龙跃上天空。 嘭…… 一声巨响,房顶上就出现一个大洞。 虎公子得意的笑声已收敛。 他自以为厉害的铜墙铁壁终究抵挡不住青玄天手中剑。 青玄天却已在笑。 “虎公子,吃我一剑。” 青玄天忽向高台宝座后面刺去,那宝座后面就是墙。 青玄天为和要向那堵墙出手。 难道,他不知道,逃命要紧! “好……” 那堵墙后面只传出一个大喝声。 剑气已打破那堵墙。 墙后是一个密道。 刚刚虎公子就在这里看着青玄天他们。 谁会想到假的虎公子后面会有真的虎公子。 只有一个人想到。 那就是青玄天。 虎公子是绝世奇才,青玄天也是绝世奇才。 很多事情,两人都能不谋而合。 这就叫天才间的默契。 墙后面的地道空空如也,里面没有虎公子。 青玄天没有追。 他也不能追。 因为,他听到外面有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都是虎公子的手下,他们已准备攻进来。 青玄天知道,他的计划,一击不成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他也早有所准备。 一个聪明的人,从不会去打没把握的战。 青玄天对臭臭和香香说道:“你们跟着我一起杀出去,今天就算不能杀死虎公子,也要灭杀虎公子手下的人,” “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臭臭说道:“我听你的。” 香香也说道:“我也听你的!” 青玄天暴喝一声:“杀……” 他的人已掠起,飞出大殿房顶的破洞。 他的头才露出大殿房顶的破洞,就有几十种武器向他打来。 他早就知道上面有人埋伏。 所以,他露出头的时候,剑就已出手,几道剑气挥斩出去,那几个偷袭的人应声而倒。 他们始终不相信,青玄天在半空中还能挥斩出如此强大的剑气。 可惜,他们不相信也不行。 青玄天的人已经掠出房顶。 然后,他就看到可怕的一幕。 宫殿四周黑压压的都是人,天空中还有怪鸟盘旋。 四周,都是杀气腾腾的人。 青玄天早就想到,今日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出现的敌人会有那么多。 还好,早有准备。 不然,真不好应付。 青玄天很快就看清楚,那些黑压压的身影中也有很多异类。 有熊族,有虎族,有狼族…… 青玄天不得不感慨,虎公子的手下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香香看到四周的情况,苦笑道:“今日,就算我们姐妹法力无边,恐怕也只能祭天了。” 臭臭看了看青玄天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找你帮忙的人有多大的权力吗?” “马上,你就会看到。” 臭臭忽然运转功力,吼道:“杀。” 那围着他们的人群就开始互相厮杀起来。 还好,青玄天知道那些围着他们的人中有阿杜的人。 阿杜,就是那个“正直的阿杜”。 青玄天叹声道:“我倒没想到,阿杜会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臭臭说道:“他的势力恐怕只比虎公子强。” 青玄天看了看那些厮杀的人,长叹一声说道:“阿杜能杀虎公子吗?” 臭臭说道:“舅舅已经说过,只要你把虎公子惊进密道,他就有法子对付虎公子。” 青玄天看了看四周,说道:“你舅舅安排的事,我们岂非都已做完了?” 臭臭说道“都已经做完。” 所有发生的事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虎公子的局。 那是一块很宽的草地。 草地上站着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蠕动的地面上。 忽然,有一个人的脑袋从蠕动的草地中探出来。 那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为什么会从地下钻出来。 “虎公子。” 早就等候在那里的人喊了一声。 原来,从地下出来的人就是虎公子。 虎公子看着那人,淡淡的说道:“阿杜。” 阿杜的手放在刀柄上。 他已准备出手。 虎公子手中的折扇就是他的武器。 他们已准备动手。 他们都是高手。 高手之间过招,丝毫不能有差错。 只要有一丝差错,那就是死。 因为真正的高手都会把握你丝毫的差错,从而用最有效的办法击败你,杀掉你。 他们凝神贯注的看着对方。 他们的眼里没有别人,他们的心里也没有别人,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 阿杜已拔刀。 刀出,就是杀人。 阿杜的刀不是摆设,他的功夫也不是空架子。 虎公子的功夫自然也不弱。 扇子在书生手中只是陶冶情操的工具,在虎公子的手里却是杀人的武器。 刀出,扇出。 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手中的武器已攻向对方致命要害。 当…… 刀断,扇落,人倒地。 倒地的人不是一个。 两人都已倒在地上。 两个人的功夫都平分秋色,所受的伤也都一样。 没有人能形容他们那一次的战斗,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碰击,却能让人津津乐道。 后来有人去看过,那里的草,方圆十里都被一道劲风齐齐斩断,切面光滑如镜。 三年内,那被切断的草都没长高一分。 可想而知,那一战的凶险。 当然,置身事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一战有多凶险。 虎公子,阿杜身后都会有跟随的人,以应对突如其来的麻烦。 阿杜和虎公子倒地的瞬间就已被跟随他们来的人带走,带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替他们疗伤。 这一次,精妙的计划,却没能把虎公子灭杀,也算有些遗憾。 有些人,终究不是那么容易死! 虎公子不死,他的敌人就得每时每刻面临着死亡。 这一次,青玄天和臭臭,阿杜他们已彻底惹怒虎公子,也不知道,虎公子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报复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八章 爱恨情仇多烦恼,横祸突来生变故(1) 虎公子没有找青玄天他们算账。 虎公子好似已经消失了。 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或许是死了。 阿杜也消失了。 没有消失的只有青玄天和香香臭臭姐妹。 八月二十四,大吉,诸事大吉!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因为,这一天,凤凰族和青龙族联姻了。 凤凰族地之内,热闹非凡,妖界大小妖族,散妖,只要有点头脸的都来了。 南宫熊已穿上大红衣袍,胸口带着一朵刺眼红花,脸上露出一种得意,傲然的神色。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娶青龙族的小公主做老婆。 这的确值得他傲然,骄傲,得意! 整个妖界,谁不知道,青龙族小公主乃是青龙族的第一少年天才。 整个妖界,谁不知道,南宫熊不过是凤凰族一个二流天才。 一个二流天才能娶到一流天才,简直是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 南宫霸站在门口迎接从四方来的客人。 当然,南宫霸真正的目的不是迎接那些客人,而是迎接那些客人带来的礼物。 老族长南宫凤有交代,所有客人送来的东西,只准记录在册,绝不能说出客人送的礼物是什么,免得有些客人因为礼物准备得不是很好,被别人嘲笑。 南宫凤的这个做法倒是得到来客的一致推崇,他们觉着,以后自己家族若有婚事,也可效仿凤凰族的做法。 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缓缓走来。 因为来客太多,只能排着队慢慢往里走。 那少年没有排队,一直往前走,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那些排队的人心中都在暗暗纳闷,妖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人物。 那少年带着两个女子走到凤凰族大门口,迎接的南宫霸看到那少年,脸色微微一变,那少年却笑着说道:“南宫长老,别来无恙。” 南宫熊心中对少年很是不满,嘴却说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那少年居然就是青玄天。 整个妖界,都知道有一个叫青玄天的人和阿杜联手挫败虎公子的事。 整个妖界只有一个青公子,那只会是青玄天。 青玄天又笑着说道:“南宫长老,我回家不用和他们一起排队吧?” 南宫霸心中冷笑。 家? 很快就不是家了。 他嘴上却笑着道:“青公子回来,自然不用排队。” 他的话语一顿,看向青玄天身边的两个少女说道:“不过,她们……” 青玄天说道:“她们是我朋友。” 南宫霸正色道:“青公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些排队的都是我南宫霸的朋友,他们需要排队慢慢进去,你的朋友也不能例外。” 青玄天笑了笑。 香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说道:“九尾狐族香香,前来贺喜。” 南宫霸闻言,有些不相信的接过请柬,看了看,才笑着道:“原来是九尾狐族的少公主,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臭臭也拿出一张请柬说道:“南宫长老,你看看!” 南宫霸笑道:“不用看,不用看。” 南宫霸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来人,带九尾狐族的两个少公主进去。” 香香却笑道:“南宫长老,不用麻烦,让青公子带我们进去就行。” 南宫霸看了看青玄天,心中纳闷,青玄天怎么和九尾狐族扯上关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霸心中思绪万千,嘴里却说道:“青公子,那就劳烦你带九尾狐族两个少公主进去,别忘记好好招待。”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为什么她们不用排队?” 有人又小声回答道:“排队的都是小妖族,小人物,那些大妖族自然不用排队。” 没人说话了,他们只是在心中暗想,世道不公。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有一个女子清脆的喊道:“小天哥哥,小天哥哥,听说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人却已出现在青玄天的面前。 小燕子也不管旁人目光,猛的扑进青玄天怀里,那些排队的人大多知道小燕子,他们也知道小燕子是凤凰族的小公主。 他们却不知道青玄天和小燕子的事,看到小燕子扑进青玄天怀里,那些排队的人只能暗想,天道不公。 为何癞蛤蟆总能吃到天鹅肉? 青玄天虽挫败虎公子,不过,在很多人看来,挫败虎公子的人是阿杜,不是青玄天。 青玄天只是起到一个微不足道的作用罢了。 所以,他们认为青玄天也是个没有本事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心中才会把青玄天比喻做癞蛤蟆。 南宫霸轻咳道:“小燕子,那么多人看着,你也不嫌害臊,还没嫁出去,就拉拉扯扯。”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小燕子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不雅,急忙脱离青玄天的怀抱。 然后,她就看到两个很美的女人。 那是两个说不上有惊世骇俗的容颜,却也有颠倒众生的美貌的女人,更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她只是看一眼,就差点被她们迷住。 青玄天是不是被迷住了? 她想到这个问题,就开口问道:“她们是谁?” 她问的人是青玄天,回答问题的人却不是青玄天,而是臭臭。 臭臭忽然做出一个大胆举动,双手搂住青玄天的手臂,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小燕子说道:“难道姐姐看不出来?” 小燕子心中涌现一股莫名怒火,抬手就去打臭臭。 臭臭没有动,香香却已动了。 她也抬手去打小燕子。 小燕子的巴掌若是落在臭臭的脸上,香香的巴掌也就会落在小燕子的脸上。 大庭广众,被打一巴掌,那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小燕子当然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一巴掌。 不想被打一巴掌,那就只能收手。 她收手,香香也收手。 她很快又出手。 这次,她要打的人不是臭臭,而是青玄天。 她的巴掌打出,臭臭的巴掌也打出。 她打青玄天,臭臭就打她。 她只能收手。 臭臭也收手。 她看着青玄天,目光中露出冷意,咬牙切齿的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 “青玄天,你真不错。” “九尾狐族,狐狸精!” 她的话音落下,嘴里忽然喷出两团火苗,打向香香臭臭。 凤凰业火。 业火焚身,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青玄天心想:“不管如何说,香香臭臭也是自己的朋友。” 他已准备出手帮忙,香香臭臭却先他一步出手,攻势不比小燕子弱。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青玄天没有把握阻止这场战争,却不能不去阻止。 因为,战争因他而起。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二十九章 爱恨情仇多烦恼,横祸突来生变故(2) 青玄天不想伤到香香臭臭,也不想伤到小燕子。 所以,他只有一个法子。 那简直不能算法子。 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竟然站到三人的中间。 她们继续出手,那先死的一定是青玄天。 她们若不想青玄天死,那就只能住手。 当然,她们若是想青玄天死,那青玄天必死无疑。 她们三个都是强者,最起码比龙宝贝强。 她们出手已然用全力,青玄天又不准备还手,她们攻击落在青玄天身上,那青玄天只能死。 青玄天觉得她们不会下杀手,一定会停手,他却没有想到,她们没有停手。 他还听到她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先走,我随后陪你去,黄泉路上不孤单!” 青玄天就算想出手,已然来不及。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 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低声说道:“住手。” 声音很低,好似从幽谷中传出来一般,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三人居然在那一瞬间住手。 她们本不想住手,可她们的攻击却被人用一句话硬生生挡下,她们不得不停手。 那句话传来的时候,青玄天就感觉自己在一个无形的罐子里,一股无形的气场已将他包裹起来,三人的攻击正是撞在那无形的气场上硬生生被挡住。 小燕子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看了看青玄天,头也不回往里跑去。 一个老妇人慢慢从里面走出来香香和臭臭看到老妇人,也就认出老妇人的身份,两人急忙抱拳道:“九尾狐族香香,臭臭拜见凤老族长。”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青玄天的是南宫凤。 南宫凤看了臭臭一眼,说道:“小女娃儿不老实,清白之身还在,却硬要说是青公子的女人。” “难道不怕青公子不娶你?” “难道不怕嫁不出去?” “你也不用心中生闷气,我自会大公无私,同样的话我也会对小公主说一遍。” 臭臭想要说什么,衣袖被香香轻轻扯了一下,她也就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南宫凤看着青玄天说道:“一个强大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凤凰族中也有很多三妻四妾的男人。” “不过,想要三妻四妾,就得有阻止内战的能力。” “若不是老身出现,今日,你必死无疑!” “你最好引以为戒,这样的错误,在犯一次,可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记住了。” 青玄天没有说其他话。 他本可以说臭臭一直在纠缠我,怎么样,怎么样的话。 可他没有说。 他若把那些话说出去,他也就不是个男人,只是一个长舌妇了。 南宫凤严肃的脸上忽露出一抹笑容,笑着对臭臭香香说道:“两位前来,有失远迎,实在老身招待不周。” “请,里边请!” 南宫凤说话的时候,忽对青玄天使了一个眼色,青玄天瞬间明白,就对身边香香臭臭说道:“你们先随老族长进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还不等她们回答,青玄天就已转身走了。 臭臭有话要对青玄天说,香香却先开口说道:“老族长,请!” 香香当然知道臭臭心里的想法,也知道臭臭要说的话。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南宫凤带着她们姐妹往里走,一场风波才算过去。 那些排队的人暗暗称奇。 三个女人一台戏,迟早累死戏中人! “小燕子,你怎么了?” 凤凰族祖祠之中,一个小屋里,小燕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痛哭。 南宫月在旁边柔声安慰她。 南宫月心中大为不解,就算要哭,也是自己哭。 想到南宫熊,耳边听着小燕子的哭声,南宫月也忍不住低泣起来。 结果,整个小屋里都是哭声。 劝人的人也哭了。 她们为何会哭? 只为一个字。 情。 一个人悄无声息走进小屋,走到床边,轻轻的抱住痛哭的小燕子。 小燕子已知道来人是谁,伸手重重一把掌掴在来人脸上。 南宫月听到巴掌和脸的碰撞声,抬头看去,就见青玄天站在小燕子的床边,脸上有五道猩红的手指印,一双手紧紧抱着挣扎不停地小燕子。 南宫月识趣的退出去。 小燕子已在哭喊。 “我不要你管,你带着那两个狐狸精滚吧!” “你个负心人,你个没良心的人,你个……” …… 小燕子歇斯底里的骂着,所有能骂人的词语都已被她用过一遍。 她还准备用第二遍。 可惜,她用不了。 一张温暖的大嘴忽然堵住她的小嘴,不管有多少骂人的话,也已不能骂出来。 她的挣扎慢慢停下来,她已依偎在青玄天的怀里,她的口中没有骂人的话,只在重复一句话。 “为什么?” 青玄天温柔的说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青玄天没有在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继续解释。 若是有用,这一句话就可以。 若是无用,说再多话又有何用?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青玄天的脸颊,看着青玄天的眼,她已相信青玄天的话。 一个人的嘴会骗人,眼睛却不会骗人。 青玄天的眼里只有柔情,真诚,怜惜…… 小燕子伸手抚摸着青玄天脸颊上的手指印,柔声问道:“疼吗?” 青玄天摇头。 她知道,一定很疼,只是青玄天不说罢了。 疼在青玄天的脸上却痛在她的心里。 她记得,这是她第二次冲动,是她第二次打青玄天。 这个世界,女人本就弱者,哪有弱者能欺负强者的道理。 女人打男人,那在这个世界上,更是天理难容的事。 若是换做别人,小燕子或许已死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男人的眼里,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打男人的女人该死。 青玄天却不那么认为。 一个女人,只有真正爱一个男人,才会打他,就好像一个男人,只有真正爱一个女人,才会替她遮风挡雨。 有时候,挨打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还有人打你,还有人会打你! 当然,这里的打,只局限于男女之间,处理感情所用的手段。 仇人,敌人之间的“打”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小燕子已停止哭泣,用纤细的手指沾着消肿药水,轻轻的,温柔的擦拭在青玄天脸颊上。 她的哭声已停,外面的哭声却没有停。 南宫月还在哭。 一个人在痛哭的时候,往往会想到很多不如意,伤心的事,想到那些事,哭得就会更伤心。 哭声,总是悲哀,伤心的! 笑声,却是欢乐,愉快的! 有对才有错,有哭才有笑。 哭过,笑就会来! 南宫月已不在哭,她在笑。 因为,青玄天的一番话让她释然了。 青玄天和小燕子也在笑。 三人都在笑。 哭声已被赶走,笑声弥漫四周! 有一天,笑声是不是也会被哭声赶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章 爱恨情仇多烦恼,横祸突来生变故(3) 外面,很热闹。 南宫熊和龙宝贝的婚礼已在进行,他们已在拜天地。 他们已在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青玄天和小燕子他们没有去祝福南宫熊,因为南宫月不想出去,所以,他们就陪着南宫月。 相比于祝福南宫熊,陪着南宫月对他们更重要。 南宫月是他们的朋友,南宫熊却不是。 酒宴已在进行,每个人都有滋有味的吃着。 酒菜都是上好的酒菜。 凤凰族十二长老和青龙族的长老坐在由两张长桌拼起的桌子前,正有说有笑的吃着,时不时就会有一个长老起来敬酒。 大长老瞅了瞅,疑惑不解的说道:“咦,听说青小子已经回来了,怎么不见他?” 二长老看了看,笑道:“小燕子也不见了,你老还不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 三长老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你们啊,有那么多好东西不吃,总爱瞎操心。” 大长老看了看三长老头上的一道疤痕,笑道:“可惜!可惜!” “三长老长得多俊的一个人,头上有个疤就难看了。” “弟媳也是,出手都不知道轻重。” 三长老知道大长老在故意取笑他,于是也开口说道:“可惜!可惜!” “大长老多厉害的一个人,居然怕老婆。” 二长老也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总喜欢把那点破事拿出来说,也不知道说点新鲜事。” 大长老说道:“这年头,除了你打我杀,你死我亡的事,哪里还有什么新鲜事?” 三长老也附和说道:“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过新鲜事了!” 二长老说道:“这件事虽也是打打杀杀的事,不过绝对新鲜。” 三长老恍然大悟道:“你不会说的是青玄天那小子的事吧!” 二长老笑道:“整个妖界,除那小子做的事,还有谁做的事新鲜?” 三长老点头说道:“也是,也是。” 大长老却微微有些变色道:“你们知不知道,关于那小子的事,还有一件更新鲜!” 二长老摇头,三长老说道:“不知道。” 一直只顾着喝酒的四长老也伸头过来听。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说道:“他被虎公子的人追杀,走投无路进入黑水沼泽,如今却还能活着回来,你们说够不够新鲜?” 二长老也变色道:“大长老,你这话是真的?” 大长老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虎公子虽把所有知情人杀了,我却也从中知道一些消息,这些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三长老都已忘记说话,他已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入黑水沼泽,还能从黑水沼泽完好无损出来的人没有几个,这真是一件新鲜事。 大长老看了看那些只顾着喝酒的其他长老又开口说道:“这件事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不过你们能不外传尽量不外传,免得给青小子惹来麻烦!” 几个长老都是老江湖,自然明白其中厉害,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二长老笑道:“喝酒!喝酒!” 大长老也点头说道:“对,喝酒,喝酒!” 一桌人又开始喝酒。 天,在他们喝酒,吃菜,谈笑中渐渐暗淡下来。 咻……咻……咻…… 几声巨响,就见爆竹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 爆竹在空中炸开的时候,没有炸出烟花,却炸出白雾。 风吹,白雾很快就弥漫整个凤凰族地。 青玄天和小燕子正坐在院中看天空中的烟花,没想到看到的是白雾。 青玄天看到白雾,就闻到一股很特殊的气味。 “不好。” 几乎在闻到那股特殊气味的同时,青玄天就已脱口而出。 小燕子看见他慌乱的样子,急忙问道:“什么不好?” 青玄天苦笑道:“只希望敌人不要太强,不然……” 他已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解毒丹递给小燕子说道:“快吞下去。” 小燕子不明所以,不知道青玄天为何突然要她吞解毒丹,却也接过青玄天手中解毒丹吞了下去。 青玄天忙问道:“南宫月在什么地方?” 小燕子说道:“好像在房间,吃过晚饭就没有出来过。” 青玄天说道:“我们去找她。” 他已来不及解释什么,拉住小燕子往南宫月的房间跑去。 南宫月的房间外,青玄天抬手敲门,没人来开门。 青玄天知道,事情有些不妥,一脚踢开房门,就见南宫月倒在地上 小燕子急忙过去扶起南宫月,号了号脉,发现还有脉搏,才松一口气。 青玄天已倒出一颗解毒丹喂下去,又说道:“小燕子,你把她带走,去找一个能藏人的地方,好好藏起来,千万不要出来。”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没时间解释,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小燕子看了焦急的青玄天,只好点了点头,青玄天又嘱咐几句让她小心的话,留下一瓶解毒丹,就跑出房间。 这个时候,本是欢声笑语的时候。 凤凰族地里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也没有。 真是奇怪,为何会没有声音。 刚刚还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高声阔论的声音,此时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声音。 只听一个人说道:“老族长,快快交出凤凰令,我饶你不死,不然……” 又听另一人说道:“南宫霸,你不得好死。” 南宫霸却笑道:“这种时候,你还说我不得好死。” “老族长,你真不识趣。” 又有人说道:“南宫霸,你为何要如此?” 回答问题的不是南宫霸,已有人替他回答道:“因为利益和权力。” “只要控制住你们,他就可以做凤凰族的族长,就可以号令你们。” “龙宝贝和南宫熊的婚礼不过是个借口。” “一个把你们召集在一起的借口。” “只要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就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 有人又在迷雾中愤恨的说道:“原来,南宫熊和龙宝贝的婚事只是一个计谋。”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青玄天在外面听得清楚。 一切,他都听见了,也知道了。 如今,只剩下怎么做? 救人,肯定是要救。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凤凰族的人都要救。 怎么救? 十多个青龙族一等一的高手加上南宫霸,青玄天可没有把握对付。 逢强智取。 青玄天忽想到一个法子。 凤凰族招待客人,分里,中,外三层。 最外面一层招待的都是小妖族的人,那么,守在那里的人一定不强。 青玄天想到那个法子,就已去做。 守在外层的人的确不强,青玄天很快就把那些人解决。 接下来,他才去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一章 爱恨情仇多烦恼,横祸突来生变故(4) 他拿出一瓶解毒丹喂入那些倒地的客人口中。 一瓶解毒丹有三十六颗。 三十六个人已醒来。 好在南宫霸没有派人下剧毒,不然,青玄天就算赶来,也无济于事。 南宫霸派人下的好似一种迷药,让人昏沉的迷药。 销魂散? 青玄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销魂散”。 销魂散是老板娘特制的迷药,药效和销魂丹相差无几,都是迷药中的上品,就连青玄天这种百毒不侵的人也难免会被迷晕,更何况是其他人。 难道,老板娘也参与南宫霸夺族长位置的计划? 青玄天刚刚只听到青龙族长龙云和龙傲天的声音,没有老板娘的声音,想来她没有参与这件事。 青玄天又回到里层,隐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 因为,他已施展好久没有施展的“龟息功”。 他已把全身气孔封闭,简直已像个死人。 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难以发现一个躺在阴暗角落里的死人。 南宫霸和龙傲天虽然厉害,却也不能发现青玄天。 仙神落幕的时候,妖界也被封印,所有妖界众妖都是在近些时候才从封印中醒来,他们的实力都没能恢复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 若论他们全盛时期,青玄天就算真变成一个死人,他们也能很快发现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可惜,他们的实力受制。 有人已经进来把外层有三十六个客人逃走的事情汇报给南宫霸和龙傲天。 南宫霸看着龙傲天问道:“你不是说你的迷药能让他们六个时辰不会醒?” 龙傲天不喜欢南宫霸说话的语气,冷哼一声说道:“事情难免会有意外。” 南宫霸说道:“意外?” “难道你不知道,这种时候,一点意外都不能发生?” 龙傲天冷声道:“我去看看。” 南宫霸看着运气调息,抵抗销魂散药力的南宫凤和十二个长老,又开口说道:“南宫凤,你若不把凤凰令交出来,我就把十二个长老一个个在你眼前杀死。” 南宫凤看着南宫霸,叹息道:“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没想到你会勾结外人,残害本族之人。” “唉,当年我就该掐死你!” 南宫霸冷笑道:“你已坐在族长宝座那么久,也该换个人坐了。” “你一心只想着让南宫云做族长,我若想做族长,只能采取一些措施,怪不得我!” “无毒不丈夫,你要怪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看错我了!” 南宫凤长叹一声,没有说话,就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免会伤神,伤心。 南宫凤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大长老他们实力比较强,发现不对劲就急忙运功调息,虽说没有昏迷,却也没有出手的实力。 他们听到南宫霸的话,看到南宫凤脸上的表情,他们的心在滴血,他们在替南宫凤感到难过。 他们真想杀掉南宫霸。 可惜,他们已没有能力杀南宫霸,只能心中暗骂。 青玄天躲在角落里,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他。 可惜,他错了。 他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说道:“我对付南宫霸和其他高手,你负责救醒他们!” 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着实被吓一跳,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明白。” 他知道,背后那人绝没有恶意,不然,他早已经死了。 那人的声音很耳熟,青玄天总感觉什么时候听过。 很快,他就想起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南宫云。 青玄天没有想到,南宫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难道,这就是天意。 南宫霸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南宫云会出现吧! 南宫云已从黑暗中掠出。 南宫霸看到从黑暗中掠出的身影,冷笑道:“南宫云,等你很久了。” 南宫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在等我。” “我也知道,你在暗中埋伏几个高手,就等着取我性命。” “几位,何必在躲,出来吧!” 忽然,黑暗中就多出六个黑影。 南宫云看着那出现的六人,他们虽都蒙着脸,南宫云却能认出他们。 南宫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一字一句的说道:“追风剑客伍子良,扶摇而上大鹏王,一笑倾城美如玉,闹海龙王龙啸天,拳扫寰宇刘十三,刀劈苍穹龙霸道。” 伍子良,大鹏王,美如玉,龙啸天,六十三,龙霸道他们六人在妖界都是顶尖高手。 伍子良是个人族剑客,一手破虚剑法能斩破虚妄,能斩人头颅。 大鹏王是飞鸟族的一个强者,最出名的莫过于他腾云驾雾的本事,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美如玉是个男人,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他曾一笑让一个绝强者倾心于他,才有一笑倾城的美名。 他最大的功夫就在笑上,他能笑死人。 只要他开始对你笑,你就要提防他的暗器。 你若只顾着看他笑,那你就会被他的暗器刺穿心脏而死。 龙啸天和龙霸道都是青龙族顶尖高手,龙啸天曾到一个名为春海的地方闹过一场,才有闹海龙王的美称。 龙霸道曾把虚空劈开一个口子,因此才有刀劈苍穹龙霸道的美称。 刘十三拳法无双,曾一拳打破虚空,才有拳扫寰宇刘十三的称号。 他们听到南宫云说出他们的名字,也就没有继续遮掩,露出本来面目。 美如玉一脸笑意的说道:“南宫云,别来无恙。” 南宫云淡淡的说道:“没想到你会帮南宫霸。” 美如玉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只要给钱,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龙霸道晃动手中大刀,冷声道:“南宫云,你终于来送死了。” 伍子良也开口说道:“南宫云,一个人对付七个顶尖高手,你只有死路一条。” “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让南宫凤交出凤凰令,就饶你不死。” 南宫云看了看伍子良,淡然说道:“给你十秒钟逃命。” 伍子良剑在手,冷声道:“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大鹏王喊道:“废什么话,打就行了!” 他的话音落下,身影人就已到南宫云的身前,随他而来的还有伍子良。 伍子良的剑已刺向南宫云的心口,与此同时,大鹏王已把龙啸天带到青玄天身后。 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二章 一招棋错满盘输,天愁地惨南宫熊(1) 青玄天去外层救那三十六个人,本想来个声东击西,把南宫霸和龙傲天引到外层去,他自己好救人。 如今情况来看,用不着声东击西了。 南宫云已吸引南宫霸他们的目光,青玄天可以悄无声息的去救人。 南宫霸一心只想着南宫云死,所有心思都在南宫云身上,其他人的心思也在南宫云身上,没去注意南宫凤和大长老他们。 这倒也好,给了青玄天一个救人的好机会。 青玄天悄悄溜到南宫凤他们身前,把解毒丹放进南宫凤和十二长老口中。 青玄天做完这些,又悄悄溜到阴暗角落里。 他知道南宫霸和那六个高手的能耐,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恐怕就难逃一死。 若是被南宫霸和那六个高手逮到,用他威胁南宫云,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他只能溜回那个阴暗角落里伺机而动。 谁也不知道,凤凰族老族长和十二个长老已服下解毒丹。 青玄天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孙悟空给的解毒丹,听孙悟空所说,解毒丹是从天宫抢出来的,好像还是当年太上老君炼制的神丹。 虽过去多年,神丹药效还在。 鼠真人他们虽在天宫里,很多东西却不敢乱动,唯恐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归来,知道他们偷用天宫里的东西,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若不是鼠真人他们不敢动天宫里的东西,神丹也就没有青玄天的份了。 据青玄天得到的消息,天宫是在一百年前才从东海海底冒出来,那时鼠真人也不知怎地,就到了天宫,随后就被天神用一种大手段控制住。 然后,鼠真人就做起管理天宫的勾搭。 青玄天对鼠真人和天宫的事略知一二,却也知道的不太全。 这世界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青玄天不知道的。 若非机缘巧合,青玄天还不知道有妖界的存在,更不知道还有凤凰族,青龙族,玄武族,白虎族这些上古神兽的存在。 青玄天一直以为,神兽只是传说中的东西。 随着修为的增长,眼界的开阔,青玄天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就好比你在山脚看到的东西往往没有在半山腰和山顶看到的东西多。 老族长南宫凤和十二长老的毒已解。 青玄天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只会碍事。 毕竟,南宫霸,龙傲天和伍子良,龙霸道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想要弄死他,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留在这里虽没有用处,去凤凰族祖祠之中却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 保护小燕子和南宫月算是他现今最应该做的事。 他已悄悄离开。 他来到凤凰族祖祠外面,他就看到南宫熊和龙宝贝带着几个人走进祖祠之中。 青玄天当然明白,他们要去做什么。 青玄天是个聪明人,当然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伺机而动在这种时候是最好的法子。 青玄天刚要飞身掠进凤凰族祖祠之中,又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来的人居然是香香和臭臭。 她们走进祖祠之中。 她们想干什么? 青玄天一直看不透她们的实力。 看不透,往往表示她们的实力比青玄天强。 她们若是插手,事情恐怕难办。 青玄天只有一个人,孤立无援,若要他对付龙宝贝,南宫熊,香香臭臭他们,可真有点吃不住。 单打独斗青玄天当然不怕他们,怕就怕他们不讲武德,来个群殴,那可就糟糕透了。 臭臭走进祖祠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回头看一眼青玄天所在的方向。 青玄天看到她往这边看来,大气都不敢出。 他倒是不怕被臭臭发现。 他怕的是被臭臭发现以后该如何做? 臭臭若要对付他,若要杀他,他该如何? 杀还是不杀,下手留情还是不留情,都困扰着青玄天。 好在臭臭好像没有发现青玄天。 她们已走进祖祠。 青玄天一边运转龟息功,一边施展轻功,悄无声息掠进祖祠。 白雾已慢慢消散,祖祠露出它本来模样。 凤凰族地的祖祠很大,几乎占有凤凰族地三分之一的面积。 真正的祖祠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最里面一个石门后面的石室。 龙宝贝,南宫熊,香香臭臭他们来到那石门前,龙宝贝准备伸手去推石门,却被南宫熊拦住。 龙宝贝问道:“怎么?” 南宫熊说道:“凤凰族地的祖祠,只允许凤凰族人进去,若是他族之人进去,必死无疑。” 龙宝贝说道:“这倒和我青龙族的祖祠有些相似。” “好,那我们不进去,你进去看看。” “她们若是在里面,我希望你不要手软。” 南宫熊说道:“成大事者,怎能为两个女人坏事。” “放心,只要见到她们,我必结果她们性命。” 龙宝贝笑道:“好,就看你的了。” 南宫熊已推开石门走进去,青玄天伏在房顶上,刚好可以看到石门后面的场景。 石门后面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在通道的尽头还有一道石门,不知道第二道石门后面有什么? 南宫熊后脚踏入石门,门就自动关上。 然后,所有人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九霄天外传来。 “心不成,不能入祖祠。” 轰…… 石门忽然开了,就见一个身影从里面倒飞出来,飞出几十丈才停住身行,众人一看,居然是南宫熊。 只见此时的南宫熊,额头已冒出汗珠,双眼没有神彩,好似经历过一场大惊吓一般。 好久,好久,南宫熊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龙宝贝问道:“怎么回事?” 南宫熊说道:“别问了,我不想提!” 龙宝贝也没继续问,不过却问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听说青玄天已经回来了?” 南宫熊听到青玄天的名字,毫无神彩的眼中露出杀机。 臭臭这时却开口说道:“不知小公主找我夫君有何事?” 龙宝贝哑然的看着臭臭,看着九尾狐族的小公主,听到臭臭叫青玄天“夫君”,真是犹如看到天塌下来一般让她惊讶。 龙宝贝看了又看臭臭,才悠悠说道:“我好像听闻青公子是凤凰族的女婿,为何又是九尾狐族的女婿。” “莫不成,青公子是专门给别人做女婿的?” 臭臭听出话里有三分酸意,想起青玄天曾救过龙宝贝的命,也曾和龙宝贝共患难,龙宝贝对青玄天多少也会有些感情,也就释然。 她只是在笑,却不说话。 有时候,笑往往比说话还有用。 龙宝贝看到她的笑,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看看旁边南宫熊,在想想青玄天。 唉,真是没法比。 人比人,气死人! 有一天她若见到比青玄天优秀的人,拿那人和青玄天比,恐怕又要说一句“没法比”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三章 一招棋错满盘输,天愁地惨南宫熊(2) 龙宝贝忽想起还有要紧事情要办,就对南宫熊说道:“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南宫燕和南宫月,斩草除根。” 南宫熊说道:“我想她们不会到祖祠之中,四周能藏人的地方很多,我们分开找。” 龙宝贝说道:“好。” 他们开始在那些房间里仔细寻找南宫燕她们的下落。 没有动的只有两个人。 香香和臭臭没有动,她们不动,也没人敢叫她们动。 臭臭抬起头,看看天空说道:“今晚夜色真不错。” 香香也抬头看看天空说道:“夜色真美。” 臭臭又说道:“姐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看夜色最美?” 香香摇头说道:“不知道。” 臭臭说道:“房顶。” 香香问道:“真的?” 臭臭说道:“自然是真的,妹妹怎么可能骗姐姐你呢!” 香香笑道:“既然房顶风景好,我们姐妹不如就去房顶看夜景,你看如何?” 臭臭说道:“姐姐想的和我想的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腾空飞起,只是瞬间,就已上到对面房顶。 青玄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坐在他左右,青玄天刚想有所动作,就听臭臭小声说道:“别动,若是被人发现,恐怕我们姐妹也不能救你!” 青玄天没动,只是小声问道:“你们为何要那么做?” 龙宝贝和南宫熊都已听到香香臭臭在下面的对话,对两人的动机也没有一点怀疑,自然也就不会知道香香臭臭身边伏着一个青玄天。 他们还在挨个房间找人。 臭臭小声问道:“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销魂散。” 臭臭问道:“我娘亲是什么人?”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老板娘。” 臭臭说道:“老板娘除了卖酒难道就不能卖其他东西?” 青玄天已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青玄天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若是一个生意人,手中刚好有别人要的东西,别人出的价格刚好也是你想要的价格,你会不会把东西卖出去? 肯定会。 每个生意人都会。 老板娘也是生意人,青龙族想要销魂散,青龙族出的价格刚好也是她想要的价格,她有什么理由不把销魂散卖给青龙族。 她也不会管青龙族买销魂散是去杀人还是救人! 这就好像卖刀的人从不会问你买刀是剁肉还是劈柴,或用来杀人。 青玄天没有去怪老板娘,也没有怪香香臭臭,没有怪任何人。 因为,这件事好像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事情和他有莫大关系,他也不会怪任何人。 因为,每个人都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他们要杀南宫燕,对他们而言,是在做最正确的事,青玄天要保护南宫燕,对青玄天而言也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做的事当然也不同。 当然,也没有对错而言。 他们若杀了南宫燕,青玄天也会杀了他们,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玄天看着臭臭的眼睛,又问道:“你们不杀我灭口?” 臭臭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 不管是谁,笑的时候永远比哭的时候好看。 没有月,却有微朦的灯光洒在臭臭的脸上。 青玄天看了一会,不由得有些迷醉。 狐族都有魅功在身,能让人不知不觉迷醉其中,青玄天迷醉倒也不是因为魅功的缘故,而是因为臭臭样子真的让他迷醉。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正常的男人若是看到一个美女却不看,那男人多半是个想看不敢看的伪君子。 青玄天自问不是君子,也不是伪君子。 他觉得好看的女人,他总会多看几眼。 看,不代表好色。 不看,也不代表不好色。 臭臭已被他看得脸有些发红,嗔道:“好看吗?” 青玄天小声说道:“好看。” 忽然,有人说道:“我也觉得很好看。” 那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青玄天没有回头,也没有惊讶。 因为,他早就知道有人上了房顶。 香香和臭臭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回头。 他们都已听出来人的声音。 龙宝贝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让人难以忘记。 有的人长得美,有的人声音好听,有的人武学天赋异顶,有的人文采通天。 每个人都有自己很独特的一面。 若说臭臭和香香最独特的就是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那龙宝贝最独特的恐怕就是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好听。 三人没有说话,龙宝贝却又开口说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既然已被发现,青玄天只好坐起来,笑道:“龙公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龙宝贝看了臭臭一眼,笑道:“青公子,还是叫我宝贝的好。” 青玄天笑道:“也不知是谁给你取的名字,竟然让你做了所有人的宝贝。” 龙宝贝闻言,笑了笑,说道:“我倒不想做别人的宝贝,只想做你的宝贝!” 臭臭笑脸突然凝固,用一双勾魂动魄的眼睛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苦笑道:“龙姑娘,就算我想让你做我的宝贝,恐怕也有人不同意!” 龙宝贝看着臭臭说道:“青公子说的难道是臭臭姑娘?” 青玄天笑道:“龙姑娘莫非已忘记,你是一个有夫君的人!” 龙宝贝的笑容忽然凝固,臭臭的脸上却又露出笑容,一种得意的笑容。 南宫熊已来到房顶,刚刚的话他都已听到,特别是龙宝贝对青玄天说的那些话。 他听到那些话,就像有几只蚊子飞进耳朵里一样让他难受! 南宫熊用一种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却没有看他,反而看着龙宝贝。 龙宝贝忽然笑道:“青公子难道不知道一件事。” 青玄天问道:“什么事?” 龙宝贝说道:“一个女人的丈夫死了就可以改嫁!” 南宫熊的脸色铁青。 青玄天没想到龙宝贝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接下来让青玄天更没想到的话又从龙宝贝口中说出来。 “再说,世上不止一个龙宝贝,青龙族也不止一个小公主。” “那和南宫公子拜天地的人虽也叫龙宝贝,也是青龙族的小公主,却不是我。” 南宫熊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龙宝贝的意思。 然后,南宫熊就看到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站在下面看着他,还轻柔的喊道:“夫君!” 南宫熊到此时才知道,他被骗了。 他没有动怒,只是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宝贝说道:“因为,你只是一颗棋子!” 南宫熊犹如坠入深渊一般。 他的眼珠里已露出红丝,龙宝贝的话已彻底把他心中怒火点燃。 一只火凤凰冲天飞起,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直向龙宝贝落下。 南宫熊此时最恨的已不是青玄天,而是龙宝贝。 到现在,他若还不明白青龙族打的什么主意,那他就不是南宫熊了。 他已明白,凤凰族所有强者被控制住以后,龙傲天就会过河拆桥,到时候他们父子的下场绝对不会比被控制的凤凰族高手好。 青龙族使得好一个连环计!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四章 一招棋错满盘输,天愁地惨南宫熊(3) 龙啸。 一条青龙腾空飞起。 龙宝贝也现出原形。 一条青龙,一只火凤凰扭打在一起。 臭臭看着天空说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香香说道:“不过是一场失败的交易罢了!” 青玄天看着臭臭,用一种很平淡的目光看着臭臭问道:“你们,真的不会插手?” 臭臭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不会。” 青玄天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臭臭说道:“生意人也可以有感情,我们姐妹虽是生意人,却也是有感情的人。” “无论如何,为了你,我们绝不会插手他们的纷争,不管是谁生是谁死,也与我们无关,只要你没事。” “你若有事,那这件事情就和我们姐妹有莫大的关系,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姐妹出不出手,插不插手的问题了。” “那时候我们姐妹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人!” 青玄天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 臭臭说道:“你放心,只要我们姐妹在,你不会有事!” 臭臭说得很自信,青玄天不由得多看她两眼,他总觉着她们姐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 香香也开口说道:“青公子,此间事了,我们姐妹想请你去族中坐坐,不知公子能不能闪脸?” 青玄天不假思索的说道:“香香姑娘相邀,我哪敢推辞。” 臭臭嘟嘴说道:“难道只有姐姐邀请,你才不敢推辞?” 青玄天又笑道:“臭臭姑娘邀请,我也同样不推辞。” 臭臭忽然转移话题说道:“青龙族年轻一辈第一天才龙宝贝也不过如此,一个凤凰族二流天才也打不过,青龙族这两年倒是人才凋落,大不如前了。”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有些不对劲!” 臭臭问道:“不对劲?” 青玄天说道:“我和龙宝贝交过手,她的实力绝不会对付不了南宫熊!” 臭臭面色突然一变,惊呼道:“不好,龙宝贝要落败了。” 她的话音落下,龙宝贝巨大的身躯也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好玄没把凤凰族祖祠砸个粉碎。 龙宝贝化为人形,双手捂着腹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南宫熊手里的三块龙鳞。 南宫熊飘然落下,落到龙宝贝身前,手中把玩着三块龙鳞,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三块龙鳞最少让你损失三十年寿命吧!” 龙宝贝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没有那么强,刚刚你所用的力量,绝不是你的力量,绝对不是!” 南宫熊面色微微一变,笑着说道:“你说得不错,那确实不属于我的力量,是有人把那股力量注入我体内,让我以备不时之需!” 青玄天,香香臭臭都没有插嘴,他们此时只做听客。 龙宝贝已恢复平静,开口问道:“给你力量的人是谁?” 南宫熊笑道:“一个你们熟悉的人。” 龙宝贝冷笑道:“我倒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我想你既已把事情说出来,也一定会告诉我是什么人把力量注入你体内,为你所用!” 南宫熊只说了三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却让在场的人面色为之一变。 “虎公子。” 夜很黑,黑夜里,有人慢慢走进凤凰族祖祠,那人走进祖祠,开口说道:“对,就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青玄天,香香臭臭龙宝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虎公子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房顶上冷,不如下来聊聊?” 青玄天说道:“好。” 他的人已从房顶上落下,跟随他下来的还有香香臭臭姐妹。 虎公子看了看香香臭臭,才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看你是个人才,不如归顺于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金钱,美女,名利,势力,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青玄天问道:“你说的是实话?” 虎公子说道:“绝不会有假!” 青玄天说道:“我不信。” 虎公子问道:“为何不信?” 青玄天说道:“我杀死你那么多手下,还让你狼狈而逃,我不信你会忘记旧仇,重用于我。” “我想,你不过是想假招降我。” “只要我到你手下,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对我做什么,我恐怕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虎公子笑着摇摇头说道:“青公子,你想得太多了。” “你既然能杀他们,说明你的实力不错,你能让我狼狈而逃,更说明你的能力。” “一个有实力,有能力的人,我只会重用,不会迫害!” 青玄天仿佛相信虎公子的话一样,说道:“好,我答应你。” “不过,你也说过,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是不是?” 虎公子点头说道:“一点不假。” 青玄天说道:“那好,那我要你的人头,你是不是也给?” 虎公子笑容不减,眯着眼笑道:“好,只要你有能力取去,我的脑袋就送给你。” 青玄天说道:“那虎公子的意思是不给了?” 虎公子说道:“我若丢掉脑袋,还要你有何用?” 青玄天回答道:“可以为你收尸。” 虎公子的面色还是没有改变,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是一个惜才的人。” “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杀死看中的人才。” “我只杀那种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才。” 青玄天知道虎公子的力量,却也不害怕,笑道:“哦,虎公子莫非说的是在下不成?” “在下就在这里,虎公子若有能耐,前来杀我便是!” 虎公子笑了。 他笑得很得意。 虎公子开口说道:“青公子,听说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心爱的人若是落在别人手上,你是不是会为她着想?” 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小燕子。 难道小燕子已落在那疯子手里? 很快,一切猜想就已证实。 祖祠外面又走进来三人。 两个人押着一个女子走进来,青玄天看清那被押进来的人,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虎公子又说道:“青公子,本公子有的是时间,给你一个时辰考虑。” “一个时辰,你若还考虑不清楚,那就别怪我棘手摧花。” “你还真别说,这样的美人若是制成美女皮,那肯定是极品!” 青玄天不说话,只是看着小燕子,看了很久。 臭臭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她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问道:“怎么办?”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当然是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五章 一招棋错满盘输,天愁地惨南宫熊(4) 香香臭臭和龙宝贝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青玄天,好像就没见过青玄天这个人一样。 臭臭问道:“你真的要答应他?” 香香说道:“难道,你真想做败类?” 青玄天笑道:“其实,做败类也没什么不好。” “你说是不是,虎公子?” 虎公子自然也没有想到青玄天答应得如此痛快,听到青玄天的问话,虎公子点点头说道:“一点不假!” 龙宝贝看着青玄天,过好久才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青玄天看了看她,笑道:“或许吧!” “你不该对我有很高的期望。” “我是男人。”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女人,金钱,利益,更有诱惑力。” “虎公子既然已答应给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为何不投到他门下!” “为何不去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青玄天看了一眼被两个人押着的小燕子,才接着说道:“再说,为了我的女人,我什么事都能做!” 龙宝贝只是在叹息。 香香和臭臭看着青玄天,她们忽然感觉青玄天就像一个陌生人。 她们以为已把青玄天了解得很透彻,如今看来,她们对青玄天这个人还是茫然无知。 香香想了想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也支持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你做的决定,一定不会更改。” “所以,我只有支持你!” “是不是,姐姐?” 臭臭对香香眨了眨眼睛,香香只能随口回答道:“是。” 青玄天笑着走过去,说道:“虎公子,我既然已答应做你的手下,你是不是该放了她!” 虎公子笑道:“是。” 虎公子答应得很干脆,好似不怕青玄天出尔反尔,难道他真就那么相信青玄天的话? 小燕子已被人放开。 她已飞奔过来,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龙宝贝在喃喃自语:“多好的一个人,可惜了可惜了!” 臭臭呢喃道:“真可惜!” 唯独香香看着青玄天和小燕子发呆。 忽然,她看到亮光。 不是灯光,不是火光,更不是月光。 是刀光! 哪里来的刀光? 刀光从青玄天腰间传来,一只白嫩的手中握着一柄弯刀。 弯刀正刺向青玄天的腰眼。 香香看到刀光,已准备开口呼喊。 她又看到有剑光闪烁。 一柄剑,打落那柄弯刀。 剑,已抵在那人腰眼。 只要那人微微一动,剑就会刺入她的身体,她的生命也会随着剑刺入身体后慢慢消失! 剑在手中。 是谁的手? 是青玄天的手,青玄天的脸上还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小燕子说道:“不错,不错,易容得真不错。” “可惜,你还是大意了!” 小燕子问道:“大意?” 青玄天说道:“每个人都有体香,每个人的体香不同,你就算能改变容貌,也不能改变体香,你可明白?” 小燕子问道:“你早就怀疑我了?” 青玄天说道:“我只不过奇怪。” 小燕子问道:“奇怪什么?” 青玄天说道:“南宫月和小燕子在一起,押进来的只有小燕子,没有南宫月,你说奇不奇怪?” “你的穴道没有被封,看到我却不喊救命,也不说话,你眼中也没有一点激动的神色,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那时我只有三四分怀疑,直等你扑过来的时候,我闻到那股不属于小燕子的体香,我才知道你不是小燕子。” “那时,我已对你全面防范,不管你有什么小动作,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计划是个好计划,可惜实施计划的人是个废物,才会把整件事情弄砸。” “虎公子,你说是不是?” 小燕子没有杀掉青玄天,还被青玄天反制,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确实,如青玄天所说一般。 计划是个好计划,实施计划的是个庸才。 用一个庸才去实施一个精妙的计划,去骗一个精明的人,几乎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 虎公子也承认这一点,他开口说道:“不管是谁来实施这个计划,也注定要失败。” “因为,谁也装不出小燕子对你的那种感情。”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至少比我想象中难对付。”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难对付,只不过是比别人警觉一点,比别人聪明一点……”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小燕子既然不是真的小燕子,那我刚刚说的话也就可以不当真,我想也没人会说我出尔反尔!” 虎公子摆了摆手,四周就出现一大群黑衣人,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虎公子冷笑道:“本来,我想用最简单,最省事的法子让你死,如今看来已不可能,那只能以命搏命了!” 青玄天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对付我,都无所谓。” 香香臭臭龙宝贝已明白,刚刚青玄天为何会答应虎公子,她们知道是自己误解青玄天了。 她们此时才知道,青玄天一直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青玄天,只不过她们的心不稳定,才会去猜疑青玄天。 她们已站在青玄天身后,那意思已明了。 她们要和青玄天共同进退。 要战,一起战! 要逃,一起逃! 要死,一起死! 这就是她们的心中所想,臭臭看着青玄天说道:“虎公子交给我们姐妹,其他人交给你们!” 青玄天说道:“好!” 他们没有急着动手,都在等机会。 青玄天看着虎公子问道:“你说,我是把这个假冒小燕子的人杀了,还是放了好?” 虎公子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笑道:“她已在你手里,是杀是留全看你的意思,我也无法左右!” 青玄天看着被制住的假小燕子问道:“你说说,想死还是想活?” 假小燕子说道:“想活。” 青玄天说道:“好,那我就放了你!” 青玄天没有放,只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好了没有?” 龙宝贝也莫名其妙的答了一句:“好了。” 青玄天忽然出手,一掌拍在那假冒的小燕子身上,把假小燕子拍飞出去,不偏不倚正是虎公子所在的方向。 刚刚青玄天和假小燕子,虎公子他们啰嗦,为的就是给受伤的龙宝贝争取疗伤止血的时间。 龙宝贝是一个聪明人,青玄天没有说,她也明白青玄天的意思。 这恐怕就是“聪明人所想略同”吧! 假小燕子被青玄天拍飞出去的时候,香香臭臭的人也飞出去。 她们像两道光,飞射向虎公子。 龙宝贝也化为一条青龙腾空而起,用“青龙摆尾”,“青龙吐珠”,“青龙冲撞”的招式对付房顶上的人。 青玄天身形晃动,手中剑也刺出,直向南宫熊刺去。 四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虎公子,他立马出手还击香香臭臭。 然后是南宫熊,他闪身去躲青玄天手中剑。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在房顶上围着的人。 当然,那些人的动作只有悲嚎。 祖祠里已开始一场乱战,祖祠外也是乱战,整个凤凰族都已被战火笼罩! 战争停息之时,谁会是最大赢家?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大难不死有后福,江湖处处有真情(1) 有战争肯定就会有死人。 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人们往往称他们为“胜利者”。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美好。 一个人,若是能从九死一生中挺过来,那一定是值得庆幸,美好的事。 青玄天已经从九死一生中挺过来了。 他好似总能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的心口有一个可怖的窟窿,那窟窿的位置离他的心脏只有两分。 那是虎公子用一杆长枪在他身上留下的窟窿。 昨夜那场大战,死了很多人。 青玄天亲手杀死的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宫熊。 青玄天清楚的记得,在他的剑刺穿南宫熊心口的时候,虎公子的长枪也刺入他的心口。 若非有香香臭臭姐妹在,他或许已是个死人。 虎公子长枪刺入青玄天体内的时候,香香臭臭及时赶过来,虎公子知道手中枪刺偏了,却也没来得及补第二枪。 他若补第二枪,青玄天只有死,必死无疑。 昨夜死的人不止南宫熊,还有南宫霸和伍子良他们六个高手。 南宫云力战六大高手,虽说把那六大高手悉数杀死,他自己却也收了不轻的伤。 若非南宫凤他们及时出手,南宫云恐怕也将是个死人。 他此时就躺在床上,照看他的是小燕子。 青玄天躺在南宫云旁边的床上,小燕子一夜不曾合眼,一直看着床上那两个对她很重要的男人。 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君。 南宫月也一直陪着小燕子。 她们就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谁也不会去打破平静。 香香和臭臭就在隔壁的屋子里,她们也一夜未睡。 昨夜,她们一共来看过青玄天三十八次。 她们,再次走进屋子,就看到南宫燕正在给青玄天喂粥。 她们急忙走过去,就看到一双很亮的眼睛,那是青玄天的眼睛,青玄天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们。 香香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臭臭看到那双眼睛时,眼中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青玄天微微抿动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他受的伤太重,已无力说话。 小燕子轻柔的说道:“别动气,有什么话,伤好了在说,听话……” 香香臭臭慢慢退出去,她们知道,她们继续待在房间里,只会扰乱青玄天的心境。 她们唯有退出去。 香香低着头,站在院中,看着一朵刚刚盛开的鲜花,一只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那朵新鲜的花朵上。 很快,蝴蝶飞走了。 有一只蜜蜂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那朵鲜花上,不一会也飞走了。 她看着飞走的蜜蜂,心中已下决定,绝不做青玄天人生的过客。 不管什么东西,只有去争取才能得到。 她们姐妹心意相通,香香知道妹妹心里的想法,她只希望,臭臭所做的一切都值得,都能有所回报。 天还未亮,来贺礼的客人就已离去。 凤凰族那些已醒来的人开始收拾尸体,收拾残局。 南宫熊父子虽死了,龙宝贝和龙傲天他们却还活着。 南宫凤也想把他们杀了。 可是,她没有杀他们。 他们若死,青龙族和凤凰族就是不死不休,到时候,青龙族定会为龙傲天报仇。 报仇,就会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混乱。 南宫凤不想让妖界混乱,为了大局,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走龙宝贝和龙傲天。 很多人都不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在那些人心里,龙傲天和龙宝贝不该放,该杀。 他们都在背后议论南宫凤。 凤凰族中,几乎有一半人对南宫凤放走龙傲天,龙宝贝的事耿耿于怀。 值得庆幸的是十二个长老都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 大厅里,南宫凤坐在正中位置,看着十二个长老,脸上露出凄惨的神色。 想到南宫霸,想到南宫霸做的事,她的心里就刺痛。 于私,她不想杀南宫霸,于公,南宫霸罪不可赦。 她是凤凰族的族长,她不得不站在族长的位置去处理这件事。 所以,她把南宫霸杀了。 大长老开口说道:“昨夜,若非有青小子,凤凰族可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二长老说道:“龙傲天算计得真不错,借着举行婚礼的时候,把凤凰族一网打尽。” “可惜,算错一步,满盘皆输。” “他没有算到青小子身上有解毒丹,更没算到青小子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二长老说话间,从未提及南宫熊和南宫霸,唯恐提起他们的名字,让老族长南宫凤更为伤心。 三长老也插嘴道:“青小子对我凤凰族有再造之恩,现在有一件事,大家都不会反对!” 平时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他们四人,其他八个长老一般也没插嘴的份。 四长老说道:“三长老,你说的莫非是公主和他的事?” 三长老点头说道:“正是。” 二长老说道:“我们纵使同意他们之间的事,却还有人未必会同意。” 大长老也接话道:“我家老爷子,我有十分把握能让他同意。” 二长老摇摇头说道:“你们知道,我家老爷子那可是出名的古板,想要他答应青小子和小公主的事,那简直比上天摘星星难。” 三长老说道:“我家老爷子,我有八成把握说服他。” 四长老也表态说道:“我有九分把握说服我家老爷子。” 其他几个长老也一一表态。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去谈论凤凰族劫后余生该干的事情,居然开始谈论青玄天和小燕子的事。 凤凰族的长老和族长都实行世袭罔替制度,一代传一代,代代相传,只要不是太平庸,上代的位置一定能传到下一代身上。 世人只知凤凰族有十二长老,却不知凤凰族除十二长老外,还有十二个太上长老。 他们,当然都是上一代的十二长老。 很多大事,不仅要族长同意,也要他们点头,才能下最终决定。 凤凰族小公主嫁给人族这种事,可谓是天大的大事,不仅要老族长南宫凤同意,还要十二太上长老同意。 当然,十二个太上长老只要有七个同意,事情也就可以下决定。 可要他们同意别的事情,或许很容易,要他们同意小公主和青玄天的事,那可就太难了。 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事情就有可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七章 大难不死有后福,江湖处处有真情(2) 一直没开口的老族长南宫凤忽然开口说道:“好像,九尾狐族的两个小公主也对青小子有点意思,是不是?” 谁也没想到,南宫凤会说这样一句话。 在十二长老的印象里,若是发生昨夜那种大事,今天他们聚在一起说的不是如何处理昨夜那件事,那肯定会被南宫凤痛骂一顿。 没想到,老族长南宫凤不仅没有骂他们,还和他们谈论起青玄天的事,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老族长南宫凤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他们意外。 南宫凤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狐族女子本就善于迷人,她们和青小子待久了,青小子难免就会被她们迷住,到时候,青小子若和她们勾勾搭搭,可就大事不妙了。” “诸位长老,如今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说服十二个太上长老,让他们同意青玄天入赘凤凰族。” “我们要抢占先机,莫要落于别人之后,你们可知道?” 十二长老闻言,齐声答道:“知道。” 老族长又说道:“至于昨夜发生的事,都已解决得差不多,该杀的都已杀了,该放的都已放了。” “青龙族不仁在先,我们却不能无义,为妖界安稳,我们绝不能和青龙族为敌。” “当然,青龙族若是旧脾气不改,还来欺负我们凤凰族,那我们也绝不怕事。” “到时候,他们就不会像昨夜那般幸运,也决走不出凤凰族地。” “虎公子在妖界有着赫赫威名,又有强人撑腰,为大局着想,昨夜之事,暂且不和他计较。” “如今,凤凰族最重要的事就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不是找人拼杀。” 十二长老听完老族长的分析和安排,都对老族长很佩服。 若是站在个人角度来看,老族长做的决定都是在退让,若是在族长的角度去看老族长做的决定,你就会发现,老族长做的决定不能大快人心,却是最好的决定。 老族长想了想,又问道:“那个女子还在不在凤凰族?” 大长老闻言,答道:“还在族中。” 老族长说道:“我想见见她。” 大长老说道:“老族长,我带你去。” 老族长点点头,对其他十一个长老说道:“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那十一个长老都告退下去,大长老才带着老族长来到一个小屋前面。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他们看到老族长来了,急忙行礼。 大长老问道:“里面,没什么变故吧?” 其中一个守卫说道:“没什么变故。” 大长老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两个守卫领命退下,大长老也识趣的退下。 老族长慢慢推开屋子的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坐在床边暗暗发呆,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不吃,我不吃。” “你们若不把我放了,我就什么都不吃……” 她以为老族长是来给她送吃的东西。 老族长用一种很轻柔,很温柔的声音说道:“你要走就走,凤凰族不会留你,小熊已死,你也可另寻夫婿,老身不会怪你,也不会干涉你的事!” 那女人抬头看着老族长,用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盯着老族长,好似想从老族长脸上看出,老族长是不是在骗她。 老族长又说道:“一个女人,在外面多有不容易,老身来时已和大长老打过招呼,你若真准备走,可以找大长老拿一笔钱财,足够养活你后半辈子的钱财。” 女人说道:“多谢。” 老族长摇头,没有说话。 女人已走出去,她已找到大长老,拿到一笔她后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 她已离开凤凰族。 老族长目送着她离开,才又走到青玄天和南宫云所在的房间。 小燕子看到老族长来了,起身微微行礼说道:“奶奶。” 若是换做以往,她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如今,却只说了两个字。 老族长来到青玄天床前,看着青玄天,微微点头,又去看南宫云。 南宫云还没有醒,他伤的比青玄天还重,没七八天八九天,恐怕醒不过来。 老族长伸手替南宫云把脉,过一会,才微微点头说道:“只需休息几天,伤势就会好,到时就会醒了。” 小燕子问道:“听说,你把青龙族的人都放了?” 老族长点头说道“放了。”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 老族长说道:“因为大局!” 小燕子不冷不热的说道:“大局?” “你口口声声说大局。” “我倒要问问你,大局重要还是报仇重要?” 老族长说道:“报仇重要,大局更重要。” 小燕子冷冷的说道:“好,真好。” 老族长不想和小燕子争论下去,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争论出什么。 一个人若不想和别人争论有很多法子,有一个法子却是最简单,也最直接。 那个法子就是——走。 老族长已走出屋子,抬头看着天空,长叹一声。 有时候,她就在想,自己若不是族长那该多好。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惜,她不是。 她若只是一个普通人,做的决定往往只为自己考虑。 可她是族长,每做一个决定,都要为全族考虑! 很多人不理解她的决定,更不会明白她心里的痛处! 世界上有一种人,不管是伤是痛,也只能自己扛。 老族长就是那样的人! 香香和臭臭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院中老族长,急忙行礼问好。 老族长回过神来看着香香臭臭说道:“昨夜若非两位小公主相助,凤凰族恐怕已不复存在了。” “往后,两位小公主若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就来找老身,只要老身能帮的忙,老身绝不推辞。” 香香急忙说道:“前辈,我们姐妹绝不是施恩图报的人。” “昨夜出手,为的是青公子,前辈无需与我们姐妹客气。” “不过,我们姐妹倒有一个请求。” 老族长闻言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香香说道:“我们想在凤凰族多待几天,等到青公子伤愈才离去。” “那时,我们姐妹还想带走青公子。” “不知老族长能不能答应我们姐妹的请求?” 她们要带走青玄天本不用问老族长,不过青玄天身在凤凰族,一声不响就把青玄天带走,实属不妥。 老族长说道:“两位小公主说的事老身都可以答应,唯独最后一件事,老身不敢答应。” 臭臭笑道:“老族长放心,我们已和青公子说过,青公子也已答应随我们姐妹去狐族。” 老族长说道:“两位小公主放心,只要他想去,老身绝不会阻拦。” 香香臭臭又施礼,臭臭道:“多谢老族长!” 老族长摆手说道:“老身有些累了,失陪了!” 香香臭臭齐声说道:“老族长请便!” 老族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院子,消失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八章 大难不死有后福,江湖处处有真情(3) 虎窟,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世间有很多可怕的地方,虎窟却是其中最最最可怕的存在。 虎窟,不是一个窟窿,也不是一个山洞,是一个地方的代名词。 黑水沼泽东边一座十分凶险的高山就是虎窟。 虎窟之所以可怕,是因为虎窟里有两个人。 一个虎王,一个虎公子。 虎王就是虎公子的师父。 妖界很多妖族大能都曾听说过虎王的名号,却没有见过虎王。 他们虽没有见过虎王,却也知道,虎王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虎王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他只有一个弟子,是他最疼爱的弟子,爱如亲生儿子一般。 虎公子被送回来的时候,肋骨断了三根,胸口还有一个窟窿,左肩也脱臼了。 虎王看到虎公子如今样子,心中十分难过,他只问了一句。 “谁弄的?” 回答问题的人也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 “青玄天。” 虎王听过青玄天的名字,也知道青玄天的背景,他知道青玄天的来历背景都很特殊。 不管青玄天有什么背景,什么来历,他已决心要对付青玄天。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伤害虎公子。 谁也不能。 谁伤虎公子一根汗毛,虎王就要找谁拼命。 虎王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他做事可以毫无顾忌。 正是因为如此,他下手很残忍。 因为,他不怕别人报复,就算打不过,他也可以逃,可以东山再起! 一个没有亲人的人,就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有亲人的人,只要对手拿你的亲人威胁你,那你多半就会受制于对手。 虎王已来到凤凰族地外面,他没有硬闯凤凰族。 他自认为实力不错,妖界没也少有敌手,却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他也知道,那些流传自上古的神兽族,大妖族中有很多高手不是他能对付。 当然,那些高手不到紧要关头也不会出现。 他若强闯凤凰族,说不定就会惹出那些高手,到时候可就有得受的了。 他很有礼貌的递上拜帖。 那守门的急忙往里跑,找到南宫凤,把手中拜帖交给南宫凤。 拜帖上写着几个字: 虎王敬上。 南宫凤看到“虎王”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南宫凤打开帖子,里面写得都极其恭敬,大意就是拜访凤凰族。 南宫凤想了想,说道:“去请几个长老前来。” 那送拜帖的急忙去请几个长老。 南宫凤走向议事厅方向。 大厅里,南宫凤坐在正中位置,十二长老已到齐,南宫凤把手中拜帖交给十二个长老传看。 十二个长老看过拜帖,脸色都不太好看。 南宫凤问道:“要不要把他请进来?” 大长老说道:“请进来倒是容易,怕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二长老插嘴道:“自然要请,若不把他请进来,别人还以为凤凰族怕他。” “我看就算把他请进来,他也不敢肆意妄为,若是他敢肆意妄为,也就不用递拜帖。” 三长老说道:“他是为青小子来的,青小子已算是凤凰族半个女婿,自然不能交出去。” “到时候,他若要人,我们都得统一口径。” “一定不能给!” 南宫凤点了点头,说道:“三长老说得在理,他若要人,我们决计不给。” “我想,其他几个长老对于这个决定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毕竟,青小子不仅是我凤凰族的半个女婿,还是我凤凰族的救族恩人。” 其他长老还没等老族长把话说完,就纷纷表态道:“老族长说的对。” “老族长说的在理。” 他们已统一口径,不交青玄天。 老族长让人去请十二长老的同时,也让人去请虎王。 此时,虎王已迈着阔步走进议事大厅。 南宫凤和十二长老都起身相迎。 虎王急抱拳说道:“虎王拜见老族长,拜见诸位长老。” 老族长南宫凤没想到虎王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有些惊讶。 “虎王客气,请坐!” 南宫凤的对面还有一张空椅子,是专门为虎王准备,虎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他的人才坐下,就有人给他倒茶。 南宫凤先开口说道:“虎王,请喝茶!” 虎王端起茶杯喝一口茶,赞叹道:“真是好茶。” “这茶,应该是从九州人族那边弄过来的上好悟道茶吧!” 南宫凤笑道:“虎王不愧是虎王,见多识广,老身佩服,佩服!” 两人也没谈正事,东拉西扯的谈了很久。 终于,到谈正事的时候。 虎王把茶杯放下,正色道:“老族长,听闻凤凰族中有一个人族小子,名叫青玄天,不知是不是?” 老族长说道:“不知虎王问的可是人界九州昆仑山逍遥子门下的青玄天?” 虎王以为老族长会否认青玄天的存在。 没想到,老族长却很大方的承认青玄天的存在。 虎王又问道:“老族长可知道我徒虎公子?” 老族长说道:“知道。” 虎王又说道:“昨夜,我徒被人送回虎窟,身上全是伤,据我所知,是青玄天所为。” “老族长,今日我来。” “一是拜会老族长,二就是为青玄天。” “既然,青玄天在凤凰族中,就请老族长把他交给我,算是我欠凤凰族一个人情!” 老族长摇头说道:“虎王,青公子是凤凰族的客人,凤凰族若是随随便便把客人交给别人,难免会被妖界其他妖族耻笑。” “为凤凰族的声名,老身万万不能交出青公子。” 虎王脸色已有些不好看,若是换做别的地方,别的人,他那暴脾气早就发作了。 在凤凰族内,他也不敢太放肆,用一种很有礼貌的语气说道:“老族长,你若真不交青玄天,我也没办法,只不过,老族长能护他一时,却护不住他一世,既护不住一世,何不把他交出来,也可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虎王说的很客气,大厅里的人却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任何一个势力,有一个虎王这样的敌人,难免都会头疼。 南宫凤久坐族长宝座,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 也正因为她见得多,练就一颗八面玲珑的心,说话十分圆滑。 很多得罪人的话,很多得罪人的事,经过她的嘴一说,可就变得不会得罪人了。 南宫凤笑道:“虎王,不是老身不想交人,实在不能交人。” “你我都明白,声名对一个大势力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虎王你大可放心,只要青公子离开凤凰族的地盘,老身绝不会管他的事。” “到时候,你要拿他怎么样,都与老身没有任何关系。” 虎王闻言,难看的脸色渐渐有些和缓,淡淡的说道:“那好,我就等着他离开凤凰族。”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三十九章 大难不死有后福,江湖处处有真情(4) 老族长又起身抱拳说道:“虎王,老身作为一族之长,不管做什么事,都得为凤凰族考虑,其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虎王不要和老身计较。” 虎王听得南宫凤话语客气,心中也舒畅了,摆手笑道:“我知道老族长心中有苦衷,自不会怪老族长。” 南宫凤又是抱拳,又是施礼,还说一通好话。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拍得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南宫凤一番话下来,虎王心中高兴,笑着道:“老族长,往后虎窟和凤凰族就是朋友,虎窟的人绝不会对凤凰族的人动手,谁若敢动凤凰族的人,我就灭了谁。” “昨夜,我徒做的有些过分,还请老族长不要记在心里。” 虎王虽是一个凶残的人,手段也很毒辣,他说的话倒是很牢靠,只要他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老族长南宫凤没有想到,几句好话,就能得到虎王一个承诺。 有时候,偶尔说几句好话,却也不会错。 虎王起身说道:“老族长,多有叨扰,告辞告辞!” 他说走就走,说杀人就杀人,只要说出就去做。 他已走出大厅,老祖长亲自送他出去。 十二长老却没有去送虎王。 虎王,老族长离开以后,一直很少开口的八长老愤愤说道:“他虎王算什么东西,老族长何必低声下气说好话。” 九长老也说道:“我们何曾怕过他。” “老族长低声下气说好话,却显得我们怕他一样,真有点窝囊!” 大长老看着九长老说道:“我们虽不怕,可我们的后辈却不得不怕。” “你们想想虎公子的手段。” “我想,你们都不想后辈落入虎公子手里吧!” “我们若把虎王惹怒,虎王让虎公子为所欲为,故意针对凤凰族,到时候凤凰族多少后辈就会因我们一时口舌之快而落入魔爪之中。” 九长老闻言,想到虎公子在妖界的威名,想到虎公子的手段,又想到族中后辈若是落入虎公子手中会有什么下场,细想一会,才点头佩服的说道: “老族长不愧是老族长,是我错怪老族长了。” 其他几个一时想不明白的长老听大长老如此一说,可都想明白了,心中都佩服老族长。 二长老说道:“如今,青小子只要不离开凤凰族,就不会有事。” “可他若是离开凤凰族,以虎王的脾性,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三长老说道:“我看过他的伤,少说也要十多天才能恢复。” “这十多天里,他一定是安全的。” “十多天过后,那可就不好说了。” “那小子,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要他乖乖待在凤凰族中不出去,简直比摘星星,摘月亮难上百倍。” 大长老说道:“他若是一个聪明人,就一定不会离开凤凰族。” “青小子的事倒是可以放一放,最近又有几件大事,和我们虽没有很大关系,却也对我们有些影响。” 二长老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大长老说道:“天宫升天就要撞破苍穹封印,天界,仙界也将解封,到时候天神,仙人齐出,我们妖界恐怕也会受到波及。” 三长老苦笑道:“就算有所波及,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二长老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全力以赴,恢复实力。” 大长老说道:“天神,仙人归来,天下恐怕就要大乱。” “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波及。” “凤凰族能独善其身,那就最好不过,若不能独善其身,也不能惹太多麻烦。” 二长老点头赞同。 三长老又问道:“你不是说有几件事,还有什么事?” 大长老接着说道:“小雷音寺破封而出,撞破佛界封印,众佛已陆续归位。” “佛界破封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却和妖王孙悟空有莫大关系。” “众佛若是恨屋及乌,祸水东引,妖界就会受到波及,凤凰族也会受到影响。” 二长老说道:“众佛以佛法渡天下可渡之人,心怀仁慈,想来不会恨屋及乌,针对妖界!” 三长老忽问道:“玄奘大法师可是众佛之一?” 二长老说道:“是。” 三长老又说道:“那他所做之事,可有仁慈天下?” 二长老哑口无言。 三长老又说道:“妖,魔,神,鬼,佛,仙,都想做六界的主宰。” “此次,无疑是一个好机会,众佛肯定不会错过。” “若要做六界主宰,就必须让其他五界臣服。” “想要别人臣服,最好的法子就是武力。” “佛界可能会用妖王孙悟空为跳板,来针对妖界,我们不得不去考虑!” 大长老说道:“此时,我们不管做什么决定,也都是徒劳,世间事情,瞬息万变,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 “今日,我提起这些事,只不过让诸位长老心里有所准备,以至于动荡到来之时,不会阵脚大乱。” 三长老说道:“凤凰族经历过混沌劫,蒙鸿劫,始源劫,荒古劫,上古劫,近古劫,仙神劫,还能屹立不倒。” “我相信,这次动荡,凤凰族也一定会挺过去。” 大长老说道:“但愿如此。” 二长老说道:“自三皇五帝之后,人族在无大能出世,昨夜我夜观九天星辰,却发现有帝王降生九州。” “看来,九州人族又要崛起。” 大长老说道:“我妖族也有帝王降生,只是不知在何处。” 二长老说道:“佛界好似也有佛帝降生了。” “魔界也有魔帝降生!” “鬼界也有鬼帝降生!” “天下,真的要乱了!” 南宫凤已经回来,听到二长老的话,她也插嘴道:“是啊,天下,要乱了!” 十二个长老礼貌起身迎接,南宫凤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要紧事?” 十二个长老摇头表示没有,南宫凤说道:“既然没有要紧事办,那今晚我做东,摆酒宴庆祝凤凰族劫后余生,诸位长老可莫要缺席。” 十二长老自然不会缺席。 大长老在心中呢喃。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酒宴了。 往后,恐怕就是分别时多相聚时少,大家恐怕都很难聚在一起了。 乱世,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1) 温暖的太阳就像冬天暖热的火炉,阳光就像冬天火炉里的火苗,温暖着人的身体,温暖着人心。 徐州城已被阳光普照,城主府里时不时传来孩子的哭声。 是谁的孩子在哭? 难道是青玄天的孩子? 难道,唐莹莹已生下青玄天的孩子? 不,不是青玄天的孩子,是胖道士的孩子。 孩子抱在青青怀里,青青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 胖道士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他多么想把他的愉快传递给青玄天和王不二。 可惜,他不能。 王不二和那蹩脚和尚离开以后,就在没有一点消息。 青玄天自从去了妖界,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也是了无音讯。 他们离开后,徐州城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轻柔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她的能力更不错。 她把整个徐州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花还是老样子,每天除了浇花水,就是在花丛中追逐蝴蝶,蜜蜂。 有时候,她也会坐在小木屋门口,抬头仰望天空,想起青玄天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她的嘴角总会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那抹愉悦的笑容很快消失,她又想起百花谷,又想起惨死的娘亲。 她的眼中又满是仇恨。 今天,城主府里的人都在欢快的笑着,雀跃着。 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让他们短暂忘记痛苦,烦恼,悲伤。 小花倚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看着青青怀里的小孩,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每个人都已抱过小孩,唯独小花没有去抱。 她不敢抱。 她已在城主府里生活一年,她的很多习性大家都知道。 有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很奇怪。 因为,她从不让别人碰她,也不让别人碰她用过的东西。 有一次,北微不小心碰到她用过的碗,不一会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子不停抽搐,口中不停呻吟。 那一次,北微好玄没被折磨死。 若不是有陆轻柔和唐莹莹,她恐怕已死了。 从那以后,也就没人敢碰小花的东西。 也没有人问究竟怎么回事。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他们自己也有不愿意说的事,所以,他们都没有问。 青玄天离开以后,她们的关系就很好,也很少吵闹,相处起来也是彬彬有礼。 百晓阁主和她那个徒弟已经离开了。 谁也不知道她们去了什么地方。 睚眦,割喉,两个百晓阁老阁主的弟子,在两州交界被青玄天擒住,送到“影”的手中,经过影的悉心调教,已成为城主府最忠实的护卫。 她们站在门口,看着欢悦的众人,想到他们从小到大很多悲惨遭遇,就在心中暗叹人世不公。 青青看着身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胖道士说道:“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没有?” 胖道士笑道:“早就想好了。” 青青和胖道士两人早就约好,出生的若是男孩,名字由胖道士取,出生的若是女孩,名字由青青取。 孩子是男孩,取名字的重任就落在胖道士的身上。 胖道士摸着头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师父把我抚养长大,师父是我再生父母。” “师父姓张,我也姓张,我的孩子也就姓张。” “青青,孩子姓张你不会反对吧?” 青青摇头说道:“夫君,我怎会反对。” 急性子的北微催促道:“胖子,你倒快些说说孩子的名字,快点,快点……” 夷凤笑道:“皇上不急太监急,你着急也没用。” 唐莹莹听着她们的调侃声,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伸手摸着小腹。 萧凝在旁边看到她的举动,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有些难过。 胖道士干笑两声,开口说道:“嘿嘿,孩子是丑事出生,不如叫张丑算了!” 听到胖道士的话,青青的脸瞬间黑了,哼声道:“夫君,那有父母给儿子取“丑”字为名,就不怕别人笑话。” 北微念叨道:“张丑,张丑……” 夷凤说道:“别念了。” 北微说道:“夷凤妹妹,往后你和玄天若是有了孩子,也在丑时出生,就叫青丑,你看如何?” 夷凤没好气的骂道:“你呀,真拿你没法子。”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陆轻柔突然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称谓,好听不好听都无所谓!” 胖道士闻言,点点头说道:“陆姑娘所说正合我心意。” “曾经,我就用秘法在祖师爷面前祷告,孩子若是未时出生,就叫张未,午时出生叫张午,既是丑时出生,叫张丑,也是天意如此。” 正这个时候,忽听城主府外有人大笑。 众人看去,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踏着阔步,正往里走。 睚眦,割喉两人去拦老人。 可她们拦在老人身前,老人就像一阵风,从她们身边飘过,她们想拦也拦不住。 陆轻柔看得出来人很厉害,睚眦,割喉铁定拦不住,就开口说道:“你们撤下吧!” 睚眦,割喉如释重负一般,退到一旁。 老人不知何时已来到孩子身边,看了看青青怀里的孩子,才抬头看向胖道士,问道:“你师父可好?” 胖道士闻言,知道老人是自己师父的故人,也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说道:“晚辈已离开家师三四个年头,也不知家师是否安好,实在是我这个做弟子的不孝!” 老人摆手笑道:“不知你师父本事,你学得几分?” 胖道士急忙答道:“一分。” 老人称赞道:“不错,不错,你师父本事,你已学得十分之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胖道士苦笑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所说的一分,是千分之一!” “惭愧!惭愧!” 老人闻言,面色微微抽搐一下,才笑道:“不错,不错,懂得谦虚。” 胖道士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陆轻柔微微欠身,说道:“前辈,我已派人准备茶水,不如一边喝茶,一边又谈,前辈意下如何?” 老人闻言,笑道:“好,如此甚好。” 随后,老人的目光在众女身上一扫而过,笑道:“青小子真是好本事,骗得如此多的美貌佳人。” “这小子……” 北微一直都是众女人里面,胆子最大,话最多的人,她已开口问到:“莫非前辈认识玄天?” 老人看向北微,没有回答,只是笑道:“原来是北夷小公主。” 北微笑道:“前辈知道我?” 老人笑道:“实不相瞒,你们在这里的人,我都知道。” 北微又接着刚刚的问题,问道:“前辈,认识玄天?” “前辈可知玄天如今是生是死?” 老人笑道:“你真要听?” 北微说道:“听!” 老人问道:“不后悔?” 北微说道:“不后悔!” 老人要说的到底是关于青玄天的什么事? 为何要问北微后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一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2) 老人说道:“那小子如今生活过得真不错,左右有狐族姐妹花,还有一个凤凰族小公主。” “他好像和青龙族的小公主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老人说完,几女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老人又说道:“是你要听,可不是我偏要说,不能怪老夫。” 北微又问道:“玄天的事情前辈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莫不是在骗人?” 老人心中暗道“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早知道就不说实情,只说一句“不知道”就好了。 唉…… 人老了,话多了,牢骚也多了。 有的事,本不必说,也不用说,偏偏想说,也是无法。 老人在心里感叹一番,才说出实情。 “几天前,青龙族和凤凰族联姻,老夫也去了,不凑巧,就看到刚刚老夫说的那些事。” “唉……” 北微哼哼道:“好个青玄天,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夷凤苦笑道:“你若能收拾他,我就佩服你。” 北微说道:“你不信?” 夷凤说道:“此时说着要收拾他,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扑进他怀里的人还是你!” 萧凝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道:“姐妹花,不错,不错。” 老人笑道:“老夫可不管你们的事,胖子,你来,老夫和你说一件大事。” 老人把胖道士带到一边,眼睛一直看着青青怀里得孩子,神秘兮兮的说道:“胖子,你那孩子与老夫有莫大缘分,老夫想收他为弟子,不知你愿不愿意?” 胖道士想起老天师说过的话,就随口问道:“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 老人笑道:“西方一世界,尽归老夫管!” 胖道士又问道:“莫非前辈是西方来人?” 老人笑道:“正是,正是!” 胖道士说道:“好,前辈能收小儿做徒弟,是小儿福分。” 一直嬉皮笑脸的老人忽然正色说道:“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那孩子,若拜在老夫门下,吃苦自不会少,你若不想孩子吃苦,还是不要让孩子拜入老夫门下为好。” 胖道士说道:“晚辈明白前辈意思,前辈放心教导爱子,只要不出人命,晚辈绝不会怪前辈。” 老人说道:“西边有一世界,名曰“极乐”,老夫就是极乐世界的极乐老人,你们若想孩子,就到极乐世界来,必能见到孩子!” 胖道士问道:“莫非是佛家所说的极乐世界?” 老人摇头笑道:“佛家的极乐世界和老夫的极乐世界大为不同,两者不可相提并论!” 胖道士问道:“前辈不知何时离开?” 老人笑道:“明日离去,今日,你们就和孩子好好团聚团聚,以后若想相见,就得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才能见到。” “老夫寿命已无多,最多也不过十五年寿命,若非如此,老夫也不用着急带孩子走。” “依老夫所想,孩子两岁能走路,三岁能说话,四岁也就能习武修道,老夫寿终之前,应该能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他。” 胖道士心想,老人既然说四岁才教孩子习武修道,那等四岁在带孩子走不行吗? 胖道士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却没问出来,老人或许已明白他的想法,笑道:“老夫所住之处,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天地灵气充沛,孩子若能自小就受到天地灵气熏陶,好处自不会少。” “你若真舍不得孩子,老夫在孩子四岁之时再来带他走,也未尝不可。” 胖道士急忙说道:“晚辈心中疑虑前辈已为晚辈解答,晚辈知道前辈没有恶意,心中已然放心。” 啾…… 天空中一声鹤鸣,一只白鹤飘然落下,鹤背上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不是齐当先齐老天师还有谁! 齐老天师从鹤背上跳下来,径直走到老人身前,上下打量几眼,才说道:“极乐老人,没想到你还活着!” 极乐老人没好气的说道:“齐老天师,没想到你也还活着。”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抱在一起。 极乐老人说道:“没成想,你会来。” 齐老天师说道:“我怕胖道士不放心把孩子交托给你,特地前来一趟!” 齐老天师又对胖道士说道:“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老夫有些话要对你说。” 胖道士说道:“那就去我家吧!” 三人已来到城主府旁边的阁楼上。 胖道士带着两位老前辈走进一个房间,关上房门,才请两个老前辈入坐。 城主府中,北微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说,他们为何要弄得如此神秘?” 夷凤说道:“好像不关你的事。” 北微说道:“我也就是好奇。” 这里,恐怕只有青青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事。 青青看着怀里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哪个孩子的父母,不想孩子成龙成凤。 若是眼前有一个能让你的孩子成龙成凤的机会,你会如何做? 青青心里在挣扎。 她既想要孩子成龙成凤,又不想和孩子分离。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该如何去选择。 房间里,老天师抬手挥出一道灰蒙白光,才开口说道:“如今,这里已被我用大手段与外界隔绝,我们说的话不会有别人知道。” “胖子,有些事,不到时机,只可你知道,不能告诉青青!” “你若答应保密,老夫才继续说,你若不答应保密,那老夫就不说!” 胖道士急忙说道:“老天师请讲,小子一定保密!” 齐老天师看着极乐老人问道:“你是不是已知道他是什么人?” 极乐老人说道:“我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就不会前来此处!” 齐老天师又问胖道士:“你可知道,你的孩子是什么人?” 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胖道士却答不上来。 胖道士知道,齐老天师要的不是那个简单的答案,所以,他只能摇头说道:“不知道!” 齐老天师说道:“他将来会成为‘人族之王’。” “只有伯乐才懂千里马,也只有极乐老人才能教导人族之王。” “你应该明白,人族之王的身份象征着什么!” “人族之王的身份,会让你的孩子陷入无尽危险之中,所以,孩子是‘人族之王’的事,只能你知道。” 胖道士久久没回过神,好久以后,他才问道:“难道青小子不是人族之王?” 他一直认为,青玄天才是人族之王! 齐老天师说道:“谁告诉你青小子是人族之王?” 胖道士说道:“那他不是人族之王,又是什么?” 齐老天师说道:“他是昆仑山的人!” 胖道士问道:“昆仑山的人?” 齐老天师说道:“如今,老夫不能告诉你昆仑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老夫只能告诉你。” “混沌初开,昆仑山现,万千世界,昆仑主宰!” 胖道士不明白齐老天师话里的意思,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极乐老人早就知道昆仑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听完齐老天师的话,长叹一声说道:“只希望那小子能活到最后!” 齐老天师说道:“暂且不说他的事,还是说说孩子的事,我想仙界,神界,魔界,妖界,鬼界知道人族之王诞生了,肯定会派人来杀人族之王,我们得做一些保护措施,可不能有任何差错!” 极乐老人说道:“老夫寿终之前,能保他高枕无忧,寿终之后,老夫可就无能为力,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和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二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3) 齐老天师说道:“怕就怕你老还未寿终,就有人找上门去,还是你老应付不来的人。” 极乐老人说道:“老夫虽不能对付找上门的人,却也有法子让他们找不到老夫。” “极乐世界,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老天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手段,我若不让别人找到我,那别人就休想找到我。” 齐老天师说道:“你老的手段,老夫自然相信。” “纵使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们也要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极乐老人想了想,说道:“老天师所言甚是!” 齐老天师递过一张白纸,极乐老人接过,也没打开看,就揣入怀里。 齐老天师问道:“难道,你不准备打开看看?” 极乐老人说道:“时机未到,还不能看!” 齐老天师笑道:“你老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极乐老人摇头说道:“最近几年,时不时就会犯糊涂。” “不管年少时你多精明多能干,到了老暮之年也会犯糊涂。” 齐老天师赞同的点点头说道:“老糊涂,老糊涂,不仅是一句骂人的话,还是一个至理名言!” 极乐老人说道:“老天师,你替我算算,明日会不会有人拦路?” 齐老天师说道:“好。” 他已开始算起来。 很快,他就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也把这个结果说出来。 “有三个人会来,不过他们命理难测,老夫也算不出他们是什么人。” “依老夫看来,来的三人定是三个很厉害的高手。” 极乐老人长叹一声说道:“人愈老愈无用。” “明日,老夫若是动气,少说也会亏损一年寿命。” “老夫寿命无多,一年寿命老夫也丢不起。” “老天师,明日还想请你帮忙护送一程。” 齐老天师闻言,心中暗暗感伤,点了点头,说道:“你老放心,有我在,保准没事!” 极乐老人说道:“神族,仙族,妖族,鬼族,佛族,魔族奴役我人族万万年,人族若想翻身做主,全仰仗人族之王。” “想我人族,看破虚妄,入魔,入佛,入仙,入神都只是下等的神,仙,佛,魔……” “想那上古人族何其强大,再看如今,真是让人无限感伤!” 齐老天师说道:“想我人族,在远古,荒古,上古年间,是何等强大,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再看如今人族,已无飞天遁地的能耐。” “仙,神,妖,魔,佛,鬼还是那般无所不能,人族却已落寞。” “乱世将近,若要人族昌盛,恢复往日威名,必须要趁乱世一蹶而起。” “你老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极乐老人说道:“生而为人,就要为人族尽一份力量。” 齐老天师又说道:“最近,魔族已有大举侵入人界九州的趋势。” “九州苍穹的封印被打破之日,恐怕也就是神,鬼,妖,佛,仙,魔大举进入九州之时。” 极乐老人叹道:“也不知人族该何去何存!” 齐老天师说道:“人族,需要人族之王带领,才能和妖魔鬼神仙佛对抗,你老得多费心思。” 极乐老人备感压力。 齐老天师又转移话题说道:“世间之事,在于一个‘变’字。” “世间有很多变数,唯有青玄天青小子是最大的变数。” “人族崛起,更多还是要仰仗于他。” 极乐老人说道:“他是魔族之人,魔族帮人族崛起,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齐老天师说道:“他自己虽说是魔族之人,奈何我和逍遥子都觉着他的身份很诡秘。” “那小子,或许还有别的身份,只是我们不知而已。” 极乐老人说道:“一个势力的衰败,有很多因素,一个势力的崛起,也要有很多因素,青玄天或许是人族崛起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也说不定!” 自始至终,都是齐老天师和极乐老人在交谈,胖道士都没有插嘴,他也无缝插嘴。 齐老天师和极乐老人所说的事情实在已超出他的认知,自始至终,他只记得一件事。 他的儿子是人族之王。 齐老天师或许也觉着不能把胖道士晾在一边,就开口说道:“胖子,今天我们所说的话,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说出去半句。” “你若泄露出去半句,你儿子的危险就多一分。” “一个人,往往在世人面前展露的太多,麻烦也就会有很多,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胖道士点头回答道:“老天师放心,晚辈明白老天师的意思,绝不会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孩子是胖道士的孩子,作为父亲,胖道士有权知道孩子的身份,也有权知道孩子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要去做什么样的事。 因此,齐老天师才把孩子的身份各种事情告诉胖道士。 齐老天师接着说道:“胖子,你好好和孩子相聚一日吧!” 胖道士说道:“多谢老天师,多谢极乐前辈!” 齐老天师问道:“为何谢我?” 胖道士笑道:“若别人替你教导孩子,抚养孩子,替孩子考虑,保护孩子安危,作为父亲,一个‘谢’字也不说,岂不是很不尽人情!” 老天师和极乐老人笑了。 苦涩的笑。 他们心里也和胖道士一样难过,奈何,有些事,不能不做,不得不做。 他们已下楼,陆轻柔已准备好饭菜,因齐老天师是道人,陆轻柔让人准备的都是素斋。 齐老天师看到满桌素斋,倒也合他心意。 极乐老人多年清心寡欲,素斋对他而言,比美味佳肴更有吸引力。 陆轻柔作为城主府的主事人,招待客人自然落在她身上,她也坐在桌前,好在她也是个清心寡欲之人,素斋素菜,她也能下咽。 萧凝她们拜见过齐老天师,也就退下,她们实在不能吃素斋素菜,唯有退下。 一群人里,没有退下的还有胖道士和青青。 他们夫妻自然不能退去。 齐老天师和极乐老人都是为他们孩子的事而来,他们夫妻若是退去,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一桌饭菜,都已入他们腹中。 齐老天师让人拿来一壶开水,他在几个盘子里倒了水,把几个盘子拿起来摇晃一阵,又把盘子里的水倒进两个碗里,一碗给极乐老人,一碗留给他自己。 陆轻柔不解的看着齐老天师。 齐老天师笑道:“不必惊讶,道门中人,讲究‘清,寡’两味,这汤正合我胃!”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三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4) 齐老天师和极乐老人已把两碗清汤喝下,极乐老人笑道:“老夫好久不曾喝这种汤,如今又喝,还是曾经那种清淡味道!” 齐老天师也笑道:“你我第一次喝这种汤的时候,我还记得你还骂过我。” 极乐老人答道:“那个时候,哪里懂的什么清心寡欲,你要我陪你喝洗碗水,我那能喝下去。” 陆轻柔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忍俊不禁,噗嗤笑出来。 她本是个很严肃,很少笑的人,如今却也忍不住想笑。 陆轻柔也知自己笑得有些唐突无理,刚准备赔罪,齐老天师却已开口说道:“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到就做,我辈之人,哪能因世间迂腐规矩而忘记真性情!” 陆轻柔闻言,急忙说道:“多谢老天师体谅!” 齐老天师问道:“听闻青小子弄得一点好茶,你知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陆轻柔说道:“前辈说的可是那‘悟道茶’?” 齐老天师点头道:“正是,正是。” 陆轻柔接着说道:“青公子把那茶叶交托给我,让我泡喝。” “我知道那茶叶很贵重,一直没有泡喝,前辈稍等片刻,晚辈这就去泡一壶。” 齐老天师叫住要去泡茶的陆轻柔说道:“青小子有没有告诉你如何去泡悟道茶,一壶茶要放多少茶叶?” 陆轻柔回答道:“青公子告诉晚辈,泡悟道茶要用无垢水,还要用檀木烧成的木炭烧水,茶壶茶杯都要用无垢水浸泡三天,才能使用。” “还特意嘱咐我,一壶茶只能放七片茶叶,不能多也不能少!” 齐老天师闻言,点头说道:“看来,那小子已把泡悟道茶的法子全部告诉给你了,那也省去老夫多说。” “老夫好久不曾尝过悟道茶的滋味了,今儿,托陆姑娘的福,又有口福了!” 陆轻柔说道:“前辈稍等,晚辈这就去泡茶!” 陆轻柔已去泡茶。 极乐老人说道:“青小子本事好似不小,居然能弄到悟道茶!” 齐老天师笑道:“若非那日张老道说漏嘴,我还不知道青小子有悟道茶呢!” 极乐老人问道:“张老道?” “可是那个张老道?”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看胖道士。 齐老天师点头说道:“正是那个张老道。” 胖道士知道,他们说的张老道就是他的师父,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天师,不知你什么时候见过家师?” 齐老天师笑道:“半月之前,曾在昆仑山见过一次,那时我去昆仑山办大事,刚好遇到你师父也在办大事!” 胖道士听到师父消息,也不管什么礼数,接着问道:“家师可安好?” 齐老天师笑道:“那老道,比我还不错!” 人还未到,就有一个声音从半空中落下。 “老道乐得逍遥,天做被地当床,自是不错!” 胖道士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大喜,急忙拜倒在地,恭敬的说道:“不孝弟子给师父请安!” 张老道已飘然落下,身边还有老佛主。 他们一道一僧,好似到什么地方也不会分开。 张老道扶起胖道士慈蔼的说道:“瘦了!” 胖道士眼中泪呼之欲出,张老道目光看向青青怀里的孩子,长叹一声,却没有多说话。 青青曾在荆州城主府中做过几年丫鬟,礼数也懂得不少,听胖道士叫张老道师父,她也急忙施礼喊道:“弟子给师父请安!” 张老道看她虽没倾城之姿,却有一股和蔼之气,急忙说道:“不必多礼。” 齐老天师开口问道:“张老道,没成想你也来了!” 张老道说道:“徒孙降生,纵使有天大的事缠身,老道也要前来!” 极乐老人苦笑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两位。” 张老道笑道:“原来是极乐世界的极乐老人,多年不见,你老气血已有些衰弱了!” 极乐老人叹息道:“老夫只是一个人,不曾成仙也未曾得到,也不得长生,寿命终归有到头的时候,唉……” 老佛主双手合十,说道:“老僧这里有一颗万年菩提子,能给你老增加三十年寿命。” 老佛主手中多出一颗菩提,递给极乐老人。 极乐老人颤巍巍接过菩提子,才说道:“老佛主,多谢了!” 老佛主笑道:“你老客气了!” 他们说话间,张老道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胖道士说道:“这玉佩能保命,待会替孩子带上。” 胖道士又拜倒,说道:“多谢师父!” 张老道扶起胖道士说道:“你我师徒,何需那么多贱礼!” 胖道士终是忍住,没说那个“谢”字。 张老道看看左右,开口问道:“不知青小子的红颜知己都去什么地方了?” 胖道士忙回答道:“师父,她们都回房间了。” 张老道对青青说道:“徒儿,你去走一趟,她们若有信件要带给青小子,让她们赶紧写来,老道和老佛主要去妖界一趟,刚好可以替她们转交!” 青青急忙去找萧凝她们。 齐老天师听到张老道要去妖界,好奇的问道:“你们去妖界干什么?” 张老道说道:“还不是为那祸事的小子。” 齐老天师问道:“莫非,是虎王要动他了?” 张老道点头说道:“正是虎王。” 胖道士闻言,急问道:“师父,青小子他不会有事吧?” 张老道笑道:“有师父在,他就算想有事也不可能!” 萧凝她们听说张老道要去妖界,都写了信让张老道代为转交,本来有万语千言的情话,也只化成一纸书信。 张老道把她们的书信放进腰间八宝囊中,看着众人说道:“妖界那边事情紧急,老道就不多停留,你们保重!” 老佛主也合手在胸前说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保重!” 他们去的时候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快。 胖道士看着手里玉佩,心中已不知道说了多少感激的话。 陆轻柔已把茶泡出来,听闻张老道走了,心中有些失落,她也有一封信要交给青玄天,奈何张老道已走! 悟道茶是好茶,像极乐老人,齐老天师这样的高人,一年半载也只能喝到一次两次。 普通人想要喝到悟道茶,那真是不太可能。 萧凝北微她们喝不惯茶水,也就偶尔会喝一次,那一次肯定是陆轻柔泡悟道茶的时候。 一杯悟道茶下肚,整个人都精神气爽。 茶已喝过,天已黑了。 天亮,又是离别。 父与子,母与子的离别。 这一别,何时能相见? 这一别,可还能相见? 一切,都是未知! 夜里有人惆怅,有人感伤,有人落泪,有人伤心…… 这,注定是个悲伤的夜!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四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5) 有的事,你明知道会发生,还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生,你却不能阻止那件事的发生,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件事发生,那真是一种痛苦。 胖道士明知儿子以后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却无能为力,这是他做父亲的痛苦。 极乐老人和齐老天师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带离父母,就好似绝情的人,不讲仁义只讲利益,对于这件事,他们心里也有很多苦楚和痛苦。 有欢乐就会有悲伤,有阳光也会有冰霜…… 笑不一定心中欢乐,心中欢乐却一定会笑! 青玄天在笑。 因为,他过的日子简直比帝王还舒服。 张口有饭来,伸手有衣来,想要出去看太阳,就有人用木车推着他出去,想要上天空,就有人带着他上天空。 一个男人有五个女人服侍,那样的待遇不是什么人都有。 龙宝贝三天前来到凤凰族。 她的脚才踏进凤凰族大门,就已告诉所有人,她来的目的。 “我来服侍青玄天!” 她的话只有一句。 所有凤凰族的人听到她的话,都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能闭嘴的话。 “他曾救过我,他受伤的时候我若不来照顾他,谁来照顾他!” 她要来服侍青玄天,有人可不乐意了。 第一个不乐意的人是小燕子,他和青玄天的关系,凤凰族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龙宝贝的到来,让她心中十分不爽。 她已准备赶龙宝贝走。 然而,龙宝贝说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理由赶龙宝贝走。 龙宝贝只说道:“我是来照顾青玄天,不是来照顾你,所以,你无权赶我走!” 所以,龙宝贝就留下了。 龙宝贝,香香,臭臭,南宫月,南宫燕就是那五个照顾青玄天的女人。 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青玄天! 若是有五个这样的女人形影不离的照顾你,你会不会高兴,开心? 青玄天看着天上那刺眼的阳光,蔚蓝的天空,洁白的白云,享受着暖阳洒在身上的感觉,那真是难得的享受! 一个在江湖里行走的人,能有这样的享受,那简直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人,能在一个水潭里泡澡一样不可思议! 香香和臭臭给他捏着肩膀,龙宝贝正给他喂药,小燕子正给他讲外面发生的事,南宫月正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自上一次南宫霸和南宫熊父子的事后,凤凰族对南宫月的惩罚就已撤去,如今南宫月只会在闲暇无聊的时候才扫院子。 南宫月有一个家,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 她虽有家,对她而言,却好似没家一般! 上一次,她受惩罚,她的父母和哥哥也在那围观的人群之中。 她向他们投去祈求的目光,祈求他们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几句话,也能让她心中有暖意。 可惜,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对她那祈求的目光更是视而不见! 那时,她才知道,她在那个家里,可有可无。 那时,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为儿女不顾一切! 从那时起,她对‘家’的印象就是模模糊糊。 若说在她受惩罚的时候,怕遭到连累,不敢为她说话,也情有可原。 可她在祖祠中受罚的那段日子,他们也未曾来看她一眼,她已对‘家’彻底失望! 昨天,她的父亲又找到她,要她请青玄天去赴宴。 她虽很厌恶那个家,厌恶她的亲人,可她还是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思,邀请了青玄天。 青玄天也很坦然的答应,她若不说,青玄天还不知道她的父母还在世,青玄天也想去看看,她那冷血的父母。 南宫月却不想去看冷血的父母,无情的哥哥,她的心里有苦恼,她拿起扫把,开始扫院子。 她想用扫把扫去院子里的落叶心里的苦恼。 落叶已扫尽,苦恼却还在! 很多人都会把心事表露在脸上,南宫月也是那很多人之一。 青玄天看到她脸上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事,也就开口问道:“月儿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南宫月把手中扫把放在一边,迈着轻盈步子,走到身边,笑道:“公子,我能有什么心事!” 青玄天笑道:“你不会是想着嫁人吧!” “要是想嫁人,我叫小燕子给你找个好夫婿。” 龙宝贝也接口道:“月儿妹妹,我青龙族也有不少青年才郡,你若喜欢,姐姐给你做主!” 香香也开口道:“我狐族最不少的就是好看的美男子,还是有实力的美男子,妹妹你若喜欢,姐姐也可帮忙!”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南宫月说得脸红如打了鸡血一样,南宫月笑嗔道:“公子和姐姐们说笑了,我哪里会想着嫁人!” 龙宝贝呵呵笑道:“妹妹不必害羞,青公子又不是外人,就算想,说出来也不害臊!” 香香臭臭也是一阵调侃,把心情低落的南宫月说得脸上露出红晕,一直娇笑个不停。 她这一笑,心中苦恼却也没了。 青玄天看她样子,也知道她暂时已忘记苦恼,脸上也露出高兴笑容,唯有小燕子,看着那调侃欢笑的龙宝贝,香香臭臭她们,小声嘀咕道:“你若敢喜欢她们,我就恨你一辈子!” 青玄天装作听不见,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就是装聋作哑。 他若斩钉截铁说他不会喜欢香香臭臭她们,肯定会被香香臭臭听去,到时候也肯定会有麻烦。 因此,闭嘴是最好,最有效的法子! 小燕子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她只是问道:“晚上,我陪你去吧!” 青玄天点头说道:“好!” 小燕子幽怨的看着他,喃喃自语道:“你这人啊。” “该听见的时候听不见,不该听见的时候,耳朵比谁都好使!” “唉,载到你手里,真是没法子!” “要不是怕孩子没父亲,我真想把你杀了!” 青玄天唯有苦笑,一次就能怀上孩子,这几率实在…… 孩子,已成为两人之间的桥梁,因为孩子的存在,两人的感情也在慢慢升温。 有时候,青玄天真后悔吞下那颗龙珠。 若没有吞下那颗龙珠,以后的事也就不会发生,说不定他已逃出妖界,逃回九州去。 如今,他有很多事缠身,就算他想走,也已不能走。 小燕子,南宫凤让他走,虎王,虎公子也不会让他走! 虎王,虎公子,是他的一个大麻烦! 不解决这个麻烦,他好似哪里也去不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六界初显人王生,十死无生妖王令(6) 青玄天以为,宴会在凤凰族内,让青玄天没有想到,南宫月的父亲会把宴会设在凤凰族三里外的地方。 青玄天也没有多想。 他虽觉得事情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去深思南宫月的父亲为何把宴会设在凤凰族外。 因为,他有很多理由说服自己,不去猜疑。 所以,他被南宫月推着出了凤凰族。 随同他一起去的还有小燕子,龙宝贝和香香臭臭姐妹。 他们已走出三里,没有看到酒宴,什么也没有。 他们已来到预先约定好的地方,却不见任何人。 小燕子问道:“月儿,你不会记错地方了吧?” 南宫月摇头说道:“没有,绝对没有记错地方,父亲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龙宝贝也插嘴道:“既然是这里,为何没有见你父亲,莫非是我们来早了!” 臭臭摇头说道:“此时天已快黑,已不早了!” 小燕子疑惑的说道:“既然没有来早,也没有来错地方,为何却不见人?” 一直不开口的青玄天忽然开口问道:“若是要摆宴会请客,你们一般都会在什么地方摆宴?” 龙宝贝说道:“当然是自己家里。” 小燕子说道:“我虽没有摆过宴,若要我摆宴请客,我一定会在家里摆宴。” 臭臭也说道:“我也只会在家里摆宴!” 忽然之间,她们都有一个不好念头闪现在脑海里。 有诈! 三里的路程,对于凤凰族的高手而言,只需要十多个瞬间就能到。 杀人,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她们心中已经慌了。 她们想到一个人——虎王。 虎王若是出手,杀她们只需要一个瞬间。 虎王不是江湖好汉,也不讲道义,以老欺小,以强欺弱这种事,他随时都能干得出来。 她们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脚步已慢慢退后,青玄天却又开口说道:“走不掉了!” 四周,忽然多出很多人。 他们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青玄天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香香臭臭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察觉死人的存在。 出现的都是死人。 死人为何会动? 难道死人已成僵尸? 死人没有成僵尸,他们之所以会动,是因为有人在操控着他们。 世间有很多种奇功。 控尸术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控尸术传于上古尸神。 尸神门下有一个弟子,姓茅名山,深得尸神垂怜,就把控尸术传给茅山,尸神陨落登天,茅山另立门派,以自己的名字为门派,江湖人称——茅山派。 茅山因为是茅山派的创始人,又被后人称为“茅山老祖”,后来也不知为何,茅山老祖突然人间蒸发。 茅山老祖一身本事都传给三个弟子,唯有控尸术没有传给任何人。 世人都以为控尸术已成绝传,不成想,今日又在这里出现,真是让人不得不惊讶。 青玄天听说过茅山老祖和尸神的事,看到那些死人出现,青玄天起初以为他们已被炼制成傀儡,后来仔细一看,发现他们不是傀儡,就想起江湖里还有控尸术的传说,也就认定是有人在施展控尸术。 控尸术非同小可,传闻尸神曾控三千天神尸体,三千仙人尸体,三千佛陀尸体闯入神界,把神界里的神族屠赦殆尽,神帝也差点死在那场大战。 那场大战过后,神族用上千年的时间,才恢复生机。 当然,那已是上古时候的事,传到如今,已是真假难辨,免不了传颂者对控尸术夸大其词。 青玄天开口淡淡的说道:“没想到,世间还有控尸术的存在!” 一具尸体忽然开口,用一种嘶哑,诡谲的声音说道:“想不到,世间还有人知道控尸术!” 龙宝贝口中喷出一道白光,打向说话的尸体,青玄天又说道:“控尸人可以用尸体做耳,做眼,在百里之外,也能通过尸体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说什么,我想那控尸人最少在百里以外,你打那些尸体也没用!” 另一具尸体又用一种诡谲的声音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如此多,像你这样的人才,我真舍不得杀你。” “可惜,虎王让我杀你,我不得不杀!” 小燕子她们听到“虎王”两个字,不由得打一个寒噤,龙宝贝开口问道:“虎王怎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尸体又开口说道:“那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南宫月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口中喃喃着一句话。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一个人的心本就脆弱,接二连三受到打击,谁人能受得了。 南宫月精神失常了! 青玄天对身边小燕子说道:“看好她,别让她走丢了!” 小燕子看到南宫月的模样,心中真是犹如刀割一般。 香香臭臭已挡在青玄天身边。 她们姐妹说过,只要有她们在,青玄天就不会受到伤害,除非她们死。 她们知道中计了。 她们也知道,今日已必死无疑。 她们不怕死,只要和青玄天死在一起,她们什么也不怕。 世间最真挚的是感情,最多变的也是感情,最难以捉摸的也是感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龙宝贝不想死。 若要她为青玄天而死,她却毫不畏惧。 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欠青玄天一条命,她总想找个机会报答青玄天,如今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香香臭臭,龙宝贝,小燕子,她们脸上都露出决然,悲伤,凄凉的神色,唯独青玄天面色如常,还在笑着,好似不知道危险已来临,死亡已降临。 青玄天用一种很淡的语气问道:“虎王,在什么地方?” “我想见见他。” “或者,我想让他看一个东西!” 青玄天的手中已多出一个东西,是一块令牌。 那块令牌出现在青玄天手中的时候,那些慢慢靠拢的死尸都停下了。 四周,一片寂静。 冷风呼呼,死人的尸体在风中摇摆,昏暗笼罩大地,昏暗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妖王令!” 青玄天没有看到人,却知道是虎王来了,他开口说道:“正是妖王令,我想你认识妖王令,也该知道它的作用,也不会在对我出手,若继续出手,妖王就会用一种血腥残忍的手段对付你,那时候你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我好!” 虎王的声音又传来了。 “好。” 青玄天又说道:“我们后辈的事情,我们后辈解决,我想虎王不会有异议吧!” 虎王说道:“好。” 然后,又听道一声:“走。” 尸体消失,声音消失,虎王是否也已消失? 香香臭臭,龙宝贝,小燕子用虔诚的目光看着妖王令,就像佛教徒在虔诚膜拜佛祖一般。 青玄天收起妖王令,她们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很久后,龙宝贝才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会有妖王令!” 妖王令在青玄天看来,不过是一件保命的东西,在她们看来,却全然不同。 这就好似在普通人看来,佛祖只是一个人,在佛教徒看来,佛祖却是不可侵犯,高高在上的存在! 立场不同,身份不同,信仰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六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1) 青玄天没有想到,妖王令那么管用,虎王虽走了,他和虎王的战争却才刚刚开始。 虎王虽难缠,却没有虎公子难缠,虎王怎么说也是一个人,虎公子却已不是人,是一个疯子。 一个可怕的疯子。 世界上最可怕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天才,一种是疯子。 有人说疯子是天才,天才是疯子,其实疯子和天才之间还是有一些差别。 不是所有的疯子都是天才,也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疯子,这就是天才和疯子之间的差别。 龙宝贝开口打破沉静,说道:“有了妖王令,你就可以在妖界横着走了,谁敢欺负你,对付你,那就是和妖王在作对!”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不是那种仗着妖王令在手就肆无忌惮的人。” “今夜,若非情非得已,我也不会展露出妖王令,以后,除非生死关头,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展露妖王令。” “我不可能一辈子靠着妖王活着,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今夜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守秘密,我不想别人因为妖王而畏惧我,巴结我,讨好我!” 香香臭臭,龙宝贝她们连连点头说道:“我们绝不会把今夜之事说出去!” 南宫月眼神呆滞,口中还念着那句“你们都是骗子”的话,青玄天看着小燕子说道:“凤凰族有没有医师?” 小燕子说道:“有!” 青玄天说道:“赶紧带她回去,找医师替她医治。” “小燕子,你带着她先回去吧,恐怕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小燕子看看青玄天,又看看香香臭臭,才艰难的点点头说道:“好,你小心!” 青玄天说道:“你放心,她们不会伤害我,我马上就会回来!” 小燕子带着南宫月急忙回凤凰族地。 香香臭臭推着青玄天慢慢往回走,到半路,忽然听到有人说道:“青小子,你没事吧?” 青玄天抬头看去,见一个老道和一个老僧从远处飞来,看到来人,青玄天笑道:“原来是两位前辈,恕小子有伤在身,不能施礼!” 张老道笑道:“无妨,无妨。” “小子,看来我们来晚了!” 青玄天问道:“难道前辈是为晚辈的事而来?” 张老道说道:“正是,正是。” 青玄天笑道:“前辈,我们不如去凤凰族内再聊如何?” 张老道笑道:“好,好,老道刚好也要去凤凰族见一个老朋友。” 一行人继续往凤凰族走,路上,龙宝贝看着在后面飘飘跟来的张老道和老佛主问道:“青大公子,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两个前辈,一个只知姓张,一个是西天灵山老佛主!” 龙宝贝闻言,想起龙傲天曾经和她说过一些九州江湖人的事,其中就特意说到几个不能招惹的人。 那几个人中,就有一个姓张的老道,一个西天灵山老佛主。 香香臭臭也曾听狐族长辈告诫,一个姓张的老道和一个西天灵山的老佛主不能招惹。 族中长辈特别告诫,肯定有特别用意在里面。 龙宝贝听到后面跟着的是张老道和老佛主,也不敢放肆,香香臭臭也不例外。 不一会,就见前面飞速走来一群人,青玄天仔细一看,竟然是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凤凰族的几个门人。 小燕子回到凤凰族中,一边替南宫月找医师,一边把在族地外面发生的事大体说一遍,青玄天显露妖王令的事她倒没有说,只说有个神秘高人救了他们,唯恐生出变故,要大长老和二长老带人去接青玄天。 大长老二长老还有三长老他们三位和青玄天关系最好,听到青玄天出事,大长老二长老急忙召集几个门人去救青玄天。 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青玄天,看到青玄天他们后面不远还有一僧一道,大长老想着那两人莫非就是来对付青小子的人,一个飞身过来,拦住一僧一道的路,喝道: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追杀我凤凰族客人,识趣的速速退去,不然,叫你们好看!” 那一僧一道闻言,相视一笑,青玄天急忙说道:“大长老,他们不是敌人,是小子的两个长辈,无需多心。” 大长老听说一僧一道是青玄天的长辈,语气缓和,态度恭敬的说道:“原来是青小子的长辈到此,刚刚言语冒犯,多有得罪,还请两位恕罪!恕罪!” 张老道看出大长老是凤凰族的人,笑道:“原来是凤凰族的强者,失敬失敬!” 青玄天说道:“大长老,我那两位长辈不远万里,从九州而来,小子想请他们到凤凰族中一叙,不知大长老可应允。” 凤凰族守卫全交由大长老指挥,外人若要进凤凰族,都需要得到大长老应允,因此,青玄天才会有此一问。 大长老听说一僧一道是青玄天长辈,想到青玄天的背景,心中思索。 莫非,那两人是昆仑山的人不成,他们眼神深邃,精神焕发,虽看不透他们的实力,却也能看出他们是高手,应该是昆仑山的人无疑。 昆仑山的人到妖界难道真只是来看青小子不成? 真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大长老在短短瞬间,已想了很多问题,虽不明白一僧一道真正来意,大长老却没说不让他们进凤凰族。 大长老笑道:“两位既是青小子的长辈,也就是我凤凰族的朋友,朋友远道而来,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青玄天笑道:“大长老,小子身上有伤,无法运转功法,也无法用体内力量护体,这一阵冷风吹过,小子只觉冰凉刺骨,我们还是快快回族中又聊吧!” 大长老闻言,笑道:“好好,青小子,你带着他们先跟着二长老回去,我去四周查探查探。” 青玄天说道:“大长老,你可得小心些,我们先回了!” 大长老笑道:“你小子难得会担忧老夫!” 随即,大长老又对一僧一道说道:“两位,你们先随青小子回去,老夫待会就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张老道不太喜欢世俗礼法,总觉着客气来客气去,太做作了,就笑道:“无妨无妨,往后大可不必如此客气,老夫受不得世间礼法!” 大长老说道:“那好,那好,我先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七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2) 大长老知道,他就算去查看,肯定也不会查看出什么结果来,却又不得不去看, 大长老已离去,二长老带着青玄天和一僧一道他们一起走进凤凰族。 凤凰族一般都很少来客人,特别是深夜来客人,更是稀奇事情,那守门的几个守卫不由得多看几眼来人。 他们才走进凤凰族,就见小燕子在里面等候,不仅有小燕子,还有一个很难见到的人。 南宫云伤的比青玄天重,却因他实力强横,恢复能力比青玄天快一倍不止,两天前,身上的伤就好得七七八八。 南宫云的伤好后,他就离开凤凰族,没有人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不成想,今夜他又回来了! 小燕子看到青玄天,急忙跑过来,推着木车的香香臭臭也只好让开,小燕子推着木车就往里走,口中还说道:“外面太冷,我们回屋!” 香香臭臭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舒服,就算心中不快,也是无可奈何! 南宫云对张老道和老佛主施礼说道:“晚辈,凤凰族南宫云拜见张老天师,老佛主!” 张老道仔细看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南宫星的儿子?” 南宫云急忙回答道:“先父正是南宫星!” 张老道说道:“多年不见,不成想,你已成长为一个强者,不错,不错!” 南宫云又说道:“不敢,不敢!” 老佛主也插嘴说道:“不知凤凰老祖在不在族中?” 南宫云说道:“老祖最近都在族中,只不过无人知晓在什么地方,晚辈这就去请老祖来和两位前辈相见!” 南宫云转身要走,张老道开口道:“不必了,凤凰老祖已来了!” 有一个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人飘然落下,正是凤凰老祖无疑。 凤凰族人见到老祖降临,急忙跪地参拜,凤凰老祖笑道:“请起,请起!” 大家族大势力之中,有不少倚老卖老的老前辈,仗着自己年岁高,见识广,实力强,总喜欢摆些架子给别人看。 凤凰老祖实力虽强,年岁虽高,见识也广,却没有一点架子,为人和善,脸上总能带着三分笑意,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事,脸上也有两分苦笑。 凤凰老祖在凤凰族中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凤凰族中,有人会说南宫凤的坏话,有人会说南宫云的坏话,也有人会说大长老的坏话,却绝不会有人说凤凰老祖的坏话。 不是不敢说,实在是没坏话可说! 凤凰老祖就是这样一个人。 张老道看着一脸笑意的白衣凤凰老祖说道:“老朋友,多年不见,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精神焕发!” 凤凰老祖见到老朋友前来,心中高兴,笑着道:“老朋友,快请,快请!” 凤凰老祖带着一僧一道飞离凤凰族,也不知他们去到什么地方。 南宫云看向二长老问道:“听说,有人把青小子诱出凤凰族,加以迫害,不知是哪一个人做的好事?” 二长老急忙说道:“青小子在回来的路上就与我说过这件事,要我们给那人一次机会,不要继续追查,若还有下次,就绝不姑息!” 南宫云闻言,想了想,才点头说道:“好吧,不追究就不追究!” 南宫凤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里全是人,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长老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一遍,南宫凤听后,兴奋的说道:“老祖六年不曾露面,我一直担心老祖的安危,今夜老祖在这里出现,我悬着的心也就有着落了!” 南宫凤接着又说道:“不知是谁把青小子诱拐出去,我倒要好好惩治惩治!” 二长老又把刚刚对南宫云说的话在说一遍,南宫凤苦笑道:“就听那小子一次,不去追查那人!” “二长老,你传令给守卫,没有我的手令,不许放那小子出去,外面太危险,若是让他随意出去,免不得会受到伤害!” 二长老说道:“老族长,我这就去办!” 南宫凤摆手道:“去吧!” 二长老离开以后,南宫凤又看着南宫云,关心的问道:“云儿,你的伤好点没有?” 南宫云淡淡的说道:“不劳你费心!” 南宫凤长叹一声,多少苦楚,多少辛酸都在一声叹息中。 南宫云什么也没在说,飞身掠过房顶,消失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中。 南宫凤对剩下的人说道:“都去歇息吧!” 所有人都告退下去,南宫凤没有离开,她抬头看着天空,黑夜里传来阵阵叹息! 南宫月躺在床上,已经安静的睡过去,青玄天坐在木车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月说道:“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希望她的霉运从此结束,好运从此开始!” 小燕子问道:“你不追究她父亲?” 青玄天说道:“你忍心再伤害她?” 小燕子摇头,谁能忍心伤害如此可怜的一个女孩。 青玄天说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希望他们能改过自新,善待月儿,他们若还有害我之心,纵使要月儿伤心,我也要除去他们!” 小燕子说道:“他们以后绝不会在来害你了!” 青玄天摇头苦笑道:“世上什么事都好说,唯独和‘人心’有关的事最难说。” 一直站在旁边的龙宝贝说道:“我以为我已够可怜,今日才知道,月儿妹妹比我可怜!” 香香说道:“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只希望她不要出问题。” 小燕子说道:“刚刚医师告诉我,千万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不然,神仙也难救!” 青玄天说道:“我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阵。” 小燕子推着青玄天到外面,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说道:“今夜的月真美,月下还有美人,若是再有一杯美酒,那该多好!” 小燕子哼哼道:“酒酒酒,一天天只想着酒,真是一个大酒鬼!” 青玄天摸着鼻子不在言语。 正在这个时候,张老道和老佛主自远方飘然而来,落在院中青玄天身前,看了看青玄天身后几女,张老道笑道:“不错,不错!” 青玄天不解的问道:“前辈说的不错是指什么?” 张老道说道:“自然是说你艳福不错,老道以为极乐老人说的是骗人的话,今日见到,才明白极乐老人没骗人!” 青玄天不认识极乐老人,也不知极乐老人说的话,好奇的问道:“不知极乐老人说过什么话?” 张老道笑道:“他说你左拥右抱,前有凤凰族小公主,后有青龙族小公主,左右有狐族姐妹!” 张老道话落,几女面色都变了。 青玄天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心中直呼:“坏事了!坏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3) 小燕子只是冷冷的说道:“很好。” 青玄天以为她只会说一句很好,很快,青玄天就发现他错了,错得离谱。 因为,小燕子已转身走出去,气愤愤的走出去。 她再次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已握着一把刀。 一把切菜的菜刀。 这里不是厨房,她那些菜刀来这里干什么? 她准备用菜刀切什么? 她没有用菜刀切什么,她只是拿着菜刀走到青玄天身边,然后,用菜刀的尖角向青玄天眼珠挑去。 她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道:“我平时只会做菜,用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菜刀,我有把握用菜刀挑出你的两颗眼珠,你还不会感觉到疼痛。” “没有眼珠,你就看不到别人,也就看不到女人,那时候,你就只能依赖我,那时候,你的女人也都会离你而去,到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我的重要。” 张老道和老佛主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小燕子和青玄天,他们实在搞不懂两人在捣什么鬼。 张老道和老佛主很快就明白了。 青玄天和小燕子没有在捣鬼,小燕子真的下定决心去挑青玄天的眼睛。 有人已拦在刀尖前面。 臭臭看着离自己不及两寸的刀尖,用一种很冷很冷的语气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舍得下如此毒手。” 小燕子没有因臭臭挡住她的刀尖而愤怒,她还是用很淡的语气问道:“如果,你孩子的父亲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你会怎么办?” 臭臭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会杀了他!” 小燕子说道:“我没有你那么狠心,我只会挑去他的眼珠。” 臭臭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燕子问道:“难道,你已怀了他的孩子?” 小燕子点头说道:“我若没有怀了他的孩子,怎可能悉心照顾他。” 臭臭语气更冷,说道:“拿来。” 小燕子疑惑,问道:“拿什么?” 臭臭说道:“拿你的刀来。” 小燕子又问道:“你要我的刀干什么?” 臭臭说道:“菜刀还能干什么?” 小燕子说道:“屋子里没有菜,所以,你要我的菜刀也没用。” 臭臭说道:“屋子里虽然没有菜,菜刀也不止用来切菜,还可以用来杀人!” 小燕子问道:“你要杀谁?” “杀我?” 臭臭却在摇头说道:“我虽要杀人,却不是杀你。” 小燕子更疑惑,香香,龙宝贝和张老道,老佛主他们也在疑惑。 臭臭要杀的人是谁? 绝不会是青玄天,因为青玄天好似和她没有什么仇恨,她也没有怀青玄天的孩子,她要杀的绝不会是青玄天。 龙宝贝已忍不住问道:“你要杀的是什么人?” 臭臭说道:“青玄天。” 疑惑。 所有人都只有疑惑。 龙宝贝再次问道:“难道,你也怀了他的孩子?” 臭臭冷笑道:“我要杀他,只不过是因为他让我看走眼。” 她的杀人理由很牵强,可以说,她要杀青玄天的理由根本不是一个理由。 龙宝贝脸色如敷上一层冰霜,用一种比冰霜更冷的语气说道:“他救过我的命,你要杀他,先杀我!” 臭臭问道:“难道,你要为他而死?” 龙宝贝摇头。 “我不是为他而死,我是报恩而死。” “你反正已准备杀人,杀一个和两个已没多大区别。” “你若杀了我,倒也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从此,我也不欠任何人一条命。” 她说得决绝,她真已准备死,她看得出臭臭说要杀青玄天也没有假。 青玄天若是死了,她欠青玄天的命就永远还不上,所以,她一定要臭臭先杀她。 臭臭摇头。 “我不杀你,我却要杀他!” “眼里若是进了沙子,一定要揉出来,他就是我眼里进的沙子,我必须杀他,不杀他我就难受。” 臭臭这个理由比前一个理由好得太多。 青玄天看着她们一个要杀她,一个要挑她的眼珠,一个要报恩,他开口说道:“先把我的眼珠挑了,在杀我。” “没有眼珠,我就什么也看不见,那时我就不会因有人为我而死感到内疚。” 小燕子说道:“你不会死,只会没有眼珠。” 青玄天说道:“瞎子和死人之间做选择,我只会选择做死人。” 小燕子问道:“你的意思,你非死不可?” 青玄天说道:“你若真要把我变成一个瞎子,那我就非死不可。” 小燕子冷笑道:“那好,便宜别人杀,不如便宜我杀。” 青玄天说道:“死之前,我有些事要交代。” 小燕子说道:“好。” 青玄天目光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张老道和老佛主说道:“两位前辈,劳烦你们帮我带个口信给徐州城的人,让她们不要替我报仇。” 张老道看了看身边的老佛主问道:“你的意思?” 老佛主说道:“带走。” 青玄天却摇头说道:“不走。” 老佛主不解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后辈的事前辈若插手,岂不让前辈落下以强欺弱的坏名。” 老佛主苦笑道:“你小子说得虽有理,可……” 张老道好似明白青玄天的意思,忽对身边老佛主说道:“青小子说得对,我们两人若插手,就会落下以强欺弱的坏名,我们还是不管闲事为好。” 张老道看向青玄天,掏出一沓书信递给青玄天,说道:“你看看在死也不迟。” 青玄天接过书信,说道:“多谢前辈。” 张老道摇头道:“你小子,以往可不见你如此客气。” 青玄天苦笑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佛主实在听不下去,准备带青玄天走。 青玄天没走,老佛主却已被张老道带走。 青玄天抬头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小燕子说道:“能否让我看看书信再死?” 小燕子说道:“好。” “你最好快点。” 青玄天打开萧凝写的信,一字一词往下看,信中尽是相思之意和担忧之意。 青玄天看完,长叹一声,把萧凝的信放在旁边,又看唐莹莹的信,后面是北微,夷凤,小花,楚慧雅她们的信。 青玄天看过所有信后,长吁一口气,把信放在旁边,说道:“来吧!” 青玄天已闭上眼,他已等候死亡降临。 他已能想象到锐利的刀锋刺穿胸膛的感觉,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 他自己若是能走,他或许会走,可他伤得太重,已不能走。 他不会让别人带他走,更不会让张老道带他走。 妖族和人族关系本就不太好,若是有张老道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难免就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不希望那些变故出现。 他或许也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九百四十九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4) 刀锋已接近青玄天的胸膛,他的胸膛已将流出鲜红的血。 刀锋停下,毫无征兆的停下。 小燕子淡淡的声音又在青玄天耳边响起。 “我不准备现在杀你,我要在她们面前杀你。” 青玄天睁开眼,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现在不杀我?” 小燕子说道:“因为,现在杀你实在没什么意思。” 青玄天不懂。 小燕子接着又说道:“现在杀你,伤心的只有我一个,我若在她们面前把你杀死,伤心的人就不止我一个。” 青玄天说道:“你现在若不杀我,往后恐怕就没有机会杀我。” 小燕子说道:“只要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杀你。” 青玄天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小燕子说道:“绝不后悔。” 青玄天看到旁边的书信被人动过,他知道,小燕子是看过那些书信以后才转变主意。 龙宝贝说是要报恩,刀锋刺向青玄天的时候,她却让开了。 她让开的同时,把一封信塞到小燕子的手中。 小燕子一手握菜刀,一手拿着信,她只用看一眼,就能看出信里表露出的相思之意,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放弃杀青玄天。 小燕子真准备杀青玄天。 她已准备,把青玄天杀死后自杀殉情。 女人,往往很奇怪。 她爱你的时候可以爱得入骨髓,恨你的时候可以恨得下手不留情。 小燕子本没有那么恨青玄天,她对青玄天爱多于恨,只因张老道的一句话,戳中她心中的隐痛,也是那时起,她才有杀青玄天又自杀殉情的心思。 她的心里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得不到全部的爱,那就毁掉。 青玄天明白她心里的痛苦,也明白她心里的感受,她们的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们之所以走到一起,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孩子。 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他们是在孩子的身上创造出感情基础,这种感情,往往很脆弱。 青玄天的目光看向臭臭说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臭臭说道:“我也不想一个人痛苦。” 青玄天苦笑。 他唯有苦笑。 他和臭臭之间,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联系,他们只是朋友。 你的朋友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杀他? 一个正常人肯定不会。 臭臭也是一个正常人,青玄天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那她为何要杀青玄天? 难道,真就如她所说一般,因为看错青玄天,所以要杀青玄天! 可那也不对啊。 既然是她看错青玄天,青玄天又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不该杀青玄天。 她要杀青玄天的理由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管她要杀青玄天的理由是什么都已不太重要,因为她现在又不准备杀青玄天了。 今夜的事就像一群疯子的闹剧。 在别人听来,看来,他们不过在作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不是在作戏。 青玄天也知道,小燕子和臭臭,龙宝贝今夜的举动,绝不是在作戏。 他身处事中,今夜凶险他最有体会,在往后好些时候回想今夜的事,他都心有余悸。 小燕子又淡淡的说道:“在没有遇到她们之前,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照顾,绝不会让你出意外,要杀你,要动你,也只有我能杀你,我能动你!” 臭臭冷哼道:“不止你可以杀他,我也可以杀他。” 青玄天心里苦笑。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怜他身受重伤,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小燕子听到臭臭的话淡淡的说道:“莫非,你想死。” 臭臭当堂不让步,说道:“来,动手看看,死的会是谁!” 小燕子手中菜刀劈出,臭臭手中也多出一把刀,是菜刀。 小燕子手中菜刀已不见。 她手中菜刀已落入臭臭的手中。 臭臭看着手中菜刀说道:“看刀。” 她没有劈出,只不过是把菜刀掷出。 她简简单单一掷,却有千斤威力。 小燕子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抵挡,她只能飞速后退。 她唯有‘退’一条路可走。 一边是朋友,一边可以说是半个夫妻,自己又没有任何实力,只有一个可以挡刀的身体,遇到这样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你或许什么也不会做,也或许会去挡刀。 青玄天做了。 他用尽全身力量,飞跃过去,挡在小燕子的前面。 他看着身前小燕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笑容忽然变了。 变得狰狞可怖。 任谁背后被劈一刀,脸色也不会好看。 谁也没有想到青玄天会挡那要命的一刀。 小燕子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有怜惜,有恨意,有心疼…… 那真是一个无法形容的表情。 臭臭看着青玄天背后的刀,看着那滴落的鲜血,她的心也在滴血。 她先前嚷着要杀青玄天,如今刀已劈在青玄天背上,她反而痛苦起来。 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青玄天倒下。 他没有倒在地上,他倒进一个女人的怀里,小燕子的怀里。 小燕子的眼里有愤怒,她已准备拼命,可她没有。 她去找来医师,替青玄天止血,又替青玄天上药。 她就坐在青玄天的床前,看着那个替他挡刀的人,她的心在青玄天替她挡刀的那一刻已被触动。 傻子都知道,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挨上那刀,就算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青玄天却义无反顾去挨那一刀。 臭臭走进来,走到青玄天床边,慢慢蹲下,手中拿着一颗洁白无瑕的珠子。 她把珠子放在青玄天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珠子忽然泛起白光,一道道白光从那珠子涌出,涌入青玄天的眉心。 臭臭看着那涌入青玄天眉心的白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丝鲜血也从她的嘴角流下。 她的嘴角在流血,她不在乎。 小燕子忽然伸手握住那颗白色珠子,白光也随着她的手握上去而消失。 臭臭冷冷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小燕子说道:“我的男人,不用别的女人替他疗伤。” 臭臭冷笑。 “你的男人?” “可笑,还未成婚,就说他是你的男人,可耻!” 小燕子冷声道:“你最好拿着你的妖丹走,你若不走,我就废你妖丹,让你重修一次。” 臭臭说道:“你很好。” 她拿着那颗白色珠子走了。 她已不准备在这里待下去,她实在也待不下去。 香香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还有龙宝贝也走了。 本来热闹的小院,只留下两个病人和一个伤心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5) 老佛主和张老道没有走远,他们只不过遁在房顶上,悄悄看着院子里的情形,小燕子和臭臭若真下毒手杀青玄天,他们自然没有不救的道理。 他们倒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得如此快,既然小燕子和臭臭都不准备杀青玄天,他们两人也就不必露面,又远遁离去找凤凰老祖。 龙宝贝和臭臭香香连夜出凤凰族地,可巧不巧,就碰上一群死人。 死人当然是有人在操控。 那群死人就是她们先前遇到的那一群,三人都在气头上,也不管其他,抬手就向死人攻去,仿佛要把心中所有不快发泄在死人身上。 黑夜里,风很大,吹得四周树木哗哗作响,一阵飘飘渺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嘿嘿嘿…… 哈哈哈…… 呜呜呜…… 那声音一会笑,一会哭,在如此深夜,听到那个声音,真叫人头皮发麻,脚底冒凉气。 三人的心头火被那阴森可怖的声音瞬间浇灭。 三人脚步后退,急往凤凰族退去,龙宝贝忽然说道:“我们退回去,岂不让她笑话。” “依我看,我们三人一起出手,联手和那群死人斗一斗,以我们的能耐,就不信斗不过他们。” 臭臭香香听到龙宝贝的话,也觉着很有道理,三人停下后退的脚步,看着前面涌来的一群死人,拳头已握紧,死人到近前,她们的拳头就会打出。 她们是妖族,不像人类那般习武,她们学的都是妖术,要施展妖术,就要有天地灵气。 妖界才解封不久,天地灵气还很稀薄。 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不够她们施展强大的妖术,至于一般的妖术,就算施展出来,也无济于事,只会伤神伤身。 她们只能用血肉拳头硬拼。 她们虽是女子,拳头却不轻,一拳过去,那些涌来的死人最少也要倒两三个。 龙宝贝对香香臭臭说道:“这群死人有些门道,我们只有显化本体与他们一战,才能战胜他们。” 那些死人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青玄天,每一个都有不俗的实力,加之控尸术特有的法子,能让那些死人发挥出生前的实力,更是难对付。 龙宝贝化为一条青龙,一声咆哮,庞大的龙身横冲直撞,把那些死人撞得七倒八歪,七零八乱。 香香臭臭也不甘示弱,显现本体,两只九尾狐在那群死人之间穿插,所到之处,那些死人也被撞得倒飞出去。 黑暗中,有个阴冷声音说道:“好,龙族,狐族。” 那声音落下,一群死人就往后退,没一会功夫,就消失在黑暗中。 龙宝贝又化作人形,长吁一口气说道:“终于把他们赶走了。” 香香臭臭也变为人形,香香也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吓死我了!” 她口中说着吓死我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惊恐之意。 臭臭一直闭口不言,脸色难看至极,忽然,臭臭张开口,“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香香龙宝贝见状,急忙左右搀扶着臭臭,龙宝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香香摸了摸臭臭的腹部,脸色难看的说道:“是妖丹受损了!” 龙宝贝闻言,急忙说道:“妖丹是我们妖族的本源,本源受损,可不是小事,需要找一个地方替她疗伤,若慢了,伤就算好了,恐怕会留下暗疾。” 香香说道:“方圆百里只有凤凰族一个去处,还有什么地方好去?” 龙宝贝说道:“救人要紧,当下最重要的是救臭臭,也不要管什么脸面。” “脸面没有不会死,若是在不替臭臭疗伤,可就要死人了!” 香香跺脚哼哼道:“也罢,也罢,救人要紧,就不要什么脸面。” 她们把臭臭扶着走回凤凰族,守门守卫看到是她们,随便盘问几句,也就让她们进去。 她们想去想来,只能回那个小院。 百般无奈,她们再次走进小院。 院里有灯火。 小院外一片昏暗,小院里却被灯火照得明亮,微风中拂动的发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燕子没有睡,正坐在青玄天床前看着青玄天,听到外面有响动,走出来一看是刚刚走的三人,又见臭臭身子萎缩,表情痛苦。 她不是那种狠心人,看到臭臭的模样知道是刚刚臭臭用妖丹替青玄天疗伤时留下暗伤,也不说话,走过来用手摸了摸臭臭小腹,眉头一皱,才开口说道:“扶到我的房间去!” 香香和龙宝贝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才扶着臭臭到小燕子房中。 小燕子紧跟着进来,手中还拿着两个佛家打坐用的蒲团,她把蒲团放在地上,说道:“扶她坐下。” 龙宝贝和香香看到此处,哪里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急忙扶着臭臭坐在蒲团上,又听小燕子说道:“你们出去吧!” 先前两次香香和龙宝贝都听她的话,唯独这次却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出去。 小燕子说道:“我要替她疗伤,你们在旁边会扰乱我的心境。” 香香欲言又止,低着头走出去。 龙宝贝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小燕子摇头说道:“不用,你也出去吧!” 龙宝贝也只好点头退出去,随手还把房门关上,来到外面,见香香低头不语,就问道:“你在想什么?” 香香说道:“我在想她为什么要救臭臭!” 龙宝贝问道:“若是受伤的人是她,臭臭会不会救?” 香香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 她们的目光落在房门上,里面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小燕子是用什么法子替臭臭疗伤她们都不得而知。 明月在空。 香香抬起头,看着明月。 妖族的修炼方式有很多种,狐族修炼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是吸食月之精华。 今夜,月很明,正适合修炼。 香香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干脆显现原形,开始望月朝拜,吸食月之精华。 龙宝贝干脆找来一条凳子,坐在院中,一会看看香香,一会看看小燕子的房间。 天亮了。 小燕子的房门被打开,小燕子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她已经没事了!” 香香没有立即冲进房间,先是对小燕子深深一拜说道:“多谢。” 小燕子摇头说道:“我累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就睡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香香臭臭龙宝贝和南宫凤都围在她的床前,她急忙坐起来,就看到青玄天坐在木车上看着她。 她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香香说道:“十天。”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一章 一僧一道访凤凰,一纸一书下挑战(6) 小燕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刚刚坐起来的时候就已将她身上力量全部耗竭。 南宫凤轻声说道:“你好好躺着休息,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就和奶奶说,奶奶让人去给你准备。” 小燕子轻轻点头。 臭臭用真挚的目光看着小燕子说道:“谢谢你。” 小燕子摇头说道:“都是姐妹,何需言谢。” 南宫月推着青玄天过来,小燕子几乎要惊呼出来,缓了缓情绪才说道:“月儿,你好了?” 南宫月笑容如春风,声音如百灵鸟,柔声说道:“多亏青大哥开导,若不是青大哥,我恐怕一辈子都要迷迷糊糊,疯疯癫癫。” 小燕子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青玄天看着小燕子,欣喜的说道:“小燕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小燕子脸上笑容忽然凝固,冷声道:“你担心我?” “有什么可担心?” “我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担心我?” 青玄天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担心你天经地义!” 小燕子冷声又道:“好不要脸的人。” 青玄天笑道:“脸面指几个钱,为了你,要不要脸都无所谓。” 小燕子又冷声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香香臭臭和龙宝贝已忍不住笑出声来,南宫月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来。 几女就像阳春三月里绽放的花朵,千姿百媚。 南宫凤默默退出去,把这个房间留个几个年轻人。 小燕子也忍不住笑出来,想起刚刚她说过的话,她也觉得十分好笑。 青玄天却不敢笑得太厉害,伤口还没好,笑得太厉害,免不了会扯破愈合的伤口,到时候又有罪受。 他就抿着嘴,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好似一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几女见他的样子,笑得更厉害。 小燕子正笑得欢,冷不防被口水呛到,好悬没把她呛死,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她嘴里传出。 咳咳咳…… 咳得她眼里泪花打转,香香急忙问道:“没事吧?” 小燕子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几女也不在笑,正这个时候,又听院子里有人喊嚷道:“青小子,你小子去哪了?” 青玄天一听,是大长老的声音,对南宫月说道:“推我出去吧!” 南宫月推着青玄天出去,就见大长老手中提着一壶酒和一只烧鸡,神秘兮兮往四周打量,好似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青玄天对南宫月小声说道:“月儿,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我这一顿口福可就没了。” 南宫月笑道:“青大哥,你放心,我把你推回房间,就去陪着小燕子她们,替你拖住她们。” 青玄天说道:“月儿,你真好。” 南宫月把青玄天推回房间,又去陪小燕子她们。 大长老偷偷摸摸跑进青玄天的房间,把酒壶和烧鸡递给青玄天笑道:“你小子真的好口福,老夫今早出去转悠一圈,刚好看到一只野鸡,想着你小子好几次都说要吃烤鸡没吃成,老夫就捉了野鸡,让人烤了给你送来。” “前几天听你念叨,有肉无酒就像有菜无嘴,就又去找四长老拿一壶酒给你送来。” “你小子赶紧吃吧。” “若是被她们看见,你小子美味吃不成不算,老夫还得被她们记恨在心。” 青玄天扯下一只鸡腿递给大长老。 大长老摇头说道:“鸡与凤凰,本是同宗,若不是为你小子,老夫断然不会残害同宗兄弟。” 青玄天一边吃一边感谢道:“大长老,多谢,多谢。” 青玄天吃得正香,门口忽然多出几个人来,仔细一看,南宫月扶着小燕子走在前面,香香臭臭龙宝贝跟在后面。 一群人看着大长老,虽没说一句话,却看得大长老头皮发麻,大长老一言不发,灰溜溜跑了。 他倒也不怕小燕子她们,只是不好和她们计较,唯有一走了之。 可怜青玄天,走也走不了,小燕子她们用几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他被她们看得头皮发麻,却也没有一点法子。 小燕子看着桌上的酒说道:“好酒。” 青玄天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鸡腿。 小燕子又说道:“月儿,你去拿酒来,让我也喝一口。” 青玄天听到小燕子也要喝酒,急忙把酒壶藏在怀里,紧紧抱着说道:“我不喝就是了,你也不能喝,我听人说,喝酒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小燕子说道:“你还记得我肚子里有孩子,你喝死了,孩子怎么办?” 青玄天哑口无言。 他本想说喝不死人,终究没有反驳小燕子的话。 小燕子对南宫月说道:“月儿,找人去告诉四长老,让他看好他的酒,若是他看不好,我帮他看。” 南宫月扶着小燕子进屋坐在青玄天对面,才去办事情。 青玄天把鸡腿扯一个给小燕子。 小燕子摇头。 青玄天把鸡腿递给香香。 香香接过鸡腿,慢慢吃起来,这一吃可就停不下来了。 青玄天又扯一只鸡翅给臭臭。 臭臭也没客气,接过来慢慢吃起来。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没在说话。 没一会,南宫月回来了。 她不只一个人回来,还带回来一张纸。 她把纸递给青玄天。 那是一张写着战书的纸。 青玄天用油腻的手接过那张纸,放在桌上,只见那纸上写着: 素问青公子武功高强,剑法高超,轻功绝伦,胡三甚是钦佩,今日下书一封,想和青公子切磋请教,还请青公子莫要推辞。 青玄天看完那一纸战书,苦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个人,出名了,麻烦也就多了!” 香香臭臭也凑过来看,她们看到战书上有“胡三”两字,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 臭臭问南宫月道:“下战书的人有没有说他是哪一族?” 南宫月说道:“好像是狐族。” 臭臭“哎呀”一声说道:“原来是他。” “青公子,你可不能答应和他切磋。” 青玄天问道:“为何?” 臭臭说道:“他是我狐族老族长收的一个干儿子,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下手也从不留情,那些和他切磋过的人,不是重伤就是丢了命。” “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和他一战。” 青玄天问道:“难道,他不是狐族?” 臭臭说道:“他本是人族,因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哄得老族长开心,又有一身好实力,得到老族长的赞赏。” “于是,老族长就收他为干儿子。” 青玄天问道:“他的实力有多强?” 臭臭说道:“神品巅峰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踏入武师境界。” 青玄天第一次听说神品境界后还有武师境界,就问道:“神品境界以后是武师境界?” 臭臭看着青玄天,她实在想不明白,昆仑山的人为什么会连一个修炼境界都不明白,不过还是解释说道:“人类习的是武,所以称之为武者。” “武师境界才算是武者登堂入室的境界。” “武师,武将,武宗,是人类武者的境界。” “妖族习妖法,所以修炼境界称为妖师,妖将,妖宗……” “鬼族习鬼术,所以修炼境界又称鬼师,鬼将,鬼宗……” “还有其他神族,仙族,魔族,佛族,亦是如此。” 青玄天把臭臭所说的话都记在心里,苦笑道:“我以前还不知有武师,武将,武宗境界的存在,真是惭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二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1) 龙宝贝闻言,惊愕的问道:“你居然不知道有武师,武将,武宗境界存在?” 青玄天认真的点头说道:“属实不知道。” 龙宝贝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真是昆仑山的人?” 青玄天又只能点头说道:“我是昆仑山的人。” 龙宝贝闻言,一脸不可思议,说道:“昆仑山的人居然不知道武师,武将,武宗境界的存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青玄天苦笑道:“我不知道的东西好像还有很多。” 龙宝贝说道:“你简直什么都不知道。” 青玄天又只能点头默认。 臭臭打断他们的话说道:“青大公子,你倒表个态,到底接不接胡三的战书?” 青玄天说道:“若是不接,岂不让胡三看扁,若是接下战书,我现在的状况,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和人动手。” 臭臭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接胡三的战书,我替你写个回书,委婉拒绝,你看如何?”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太好。” 臭臭又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想见识见识胡三的实力。” “不过,不是现在,是我伤好以后。” 臭臭哼声道:“你真是无可救药。” 青玄天没有继续说话,他用鸡腿塞住了自己的嘴,臭臭见他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干脆不说。 香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替你写回书,时间定在半年之后,你看如何?”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时间定在三月以后。” “我就迁就他一次,地点就定在狐族。” “三个月,我的伤应该能好了。” 小燕子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去狐族,我不放心你去狐族,你让他来凤凰族,好不好?” 青玄天苦笑道:“我已答应香香臭臭去一趟狐族,做人岂有言而无信的道理,刚好我要去狐族,不如就把所有事情了结,你若不放心,也可以随着我去,不过要凤凰族高手暗中保护,免得我无暇顾及你的时候,有人乘机迫害。” 小燕子闻言,点头说道:“好,只要你带着我去,什么都依你。” 青玄天又对香香道:“胡三既然是狐族的人,你的笔迹肯定认识,以免你被麻烦缠身,写回信的事就让月儿去写吧。” 香香只好点头说道:“青公子所言甚是。” 青玄天又对南宫月说道:“月儿,劳烦你去替我写一封回书。” 南宫月柔声说道:“我这就去写。” 青玄天刚刚把回书的主要内容都说一遍,南宫月又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回书该如何去写,也不用青玄天嘱咐。 龙宝贝听到小燕子要跟着青玄天去狐族,她一直都只知道有狐族的存在,却没有去过狐族的族地,也想去看看,就说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狐族。” 青玄天也没说不让她去,毕竟腿长在她身上,青玄天就算说不让她去,只要她想去,照样可以自己去。 青玄天说道:“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你要让青龙族的强者暗中保护。” “虎公子连续吃我两次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然会知道我们要去狐族,也必然会派人来对付我们,到时候,我肯定无暇顾及那么多人,有青龙族高手暗中保护,我也放心。” 龙宝贝听说青玄天愿意让她跟着,心里也高兴,就说道:“好好好,我这就给爷爷传去消息,让他派高手暗中保护我。” 青玄天点了点头。 小燕子说道:“我要大长老暗中保护我,你看如何?” 青玄天笑道:“大长老若是能暗中保护你,我就十分放心了。” 臭臭说道:“我们倒也不用人保护。”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实力可以保护好自己,我倒也放心。” 一只烧鸡已被他们吃下去,南宫月进来看到青玄天满手油腻,急忙去打水来让青玄天洗手。 青玄天也没问南宫月是否已把回书写好,他相信南宫月已把事情办好。 张老道和老佛主不知从何而来,此时已笑嘻嘻的走进屋,青玄天因伤没有好,也不能起来行礼,只能笑着道:“两位前辈来得有些晚了,若来得早些,还有美酒烤鸡。” 张老道笑道:“你小子,总喜欢打趣老道,你可见过老道吃过肉喝过酒?” 老佛主也笑道:“青公子,在老僧面前说酒肉岂不是折煞老僧。” 青玄天笑道:“两位老前辈,小子与你们开个玩笑。” 张老道摆手说道:“不说那些废话,听说你小子要入狐族?” 青玄天点头说道:“小子是有这种想法。” 老佛主说道:“青公子,那倒正好。” 青玄天问道:“不知前辈说的正好是指什么?” 老佛主说道:“去到狐族,你自然明白,不用老僧多说。” 青玄天只能苦笑,遇到说话只说一半的人,又能如何? 张老道看了看臭臭和香香,才开口问道:“你们就是狐族的小公主吧?” 臭臭香香点头,齐声说道:“晚辈正是狐族小公主,胡臭臭,胡香香!” 张老道问道:“九尾老祖可还好?” 臭臭先施礼,才又说道:“老祖一切安好,只不过人老多寂寞,时不时会想起老友,也曾听九尾老祖念叨两位前辈,两位前辈若是有时间,还请两位前辈到狐族与老友相会一场,想来老祖知道两位前辈到狐族,一定会从待了十年的洞府里出来迎接两位前辈。” 张老道和老佛主闻言,好奇问道:“难道那老家伙已有十年不从洞府中出来?” 臭臭说道:“老祖说:故友都已登天,一人在世,实为寂寞,世间也无可留恋之物,遂把所有心思放在修炼上,所以就十年不出洞府。” 张老道闻言,长叹一声,说道:“老道那些老友,也不剩几个,回想到他们年轻时的样子,在看看他们迟暮时的样子,真是可叹,辛酸。” 老佛主长叹一声,却没说一句话。 张老道看看身边老佛主问道:“我们岂非不着急回九州?” 老佛主点头说道:“我们没有牵绊,自然也不着急回九州。” 张老道长叹道:“不如我们去狐族看看九尾老祖,往后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老佛主闻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们待会就动身去见九尾老祖吧!”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三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2) 青玄天听到两人说话,急忙说道:“两位前辈既然没有要紧事,不如就多等一两个月,到时候小子也要去一趟狐族,不如一起好了。” 张老道和老佛主闻言,已明白青玄天是想让他们两位保驾护航,想到也无事可做,张老道笑道:“你小子打的好主意。” “也罢,也罢,老道正好无事可做,就依你小子。” “老道和凤凰老祖也刚好有些话要说,有些事要谈,多等一两个月也无妨。” 青玄天笑道:“那可就躲着两位前辈了。” 青玄天若只是孤身一人,倒也不会拖张老道和老佛主下水,有龙宝贝和小燕子要齐去,多两个高手随行也没什么坏事。 张老道拿出一个瓶子,递给青玄天说道:“里面有三颗道门疗伤圣药,隔三天服用一颗,对你的伤大有好处。” 青玄天也不客气,接过瓶子,打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来,放在口中。 张老道给的丹药不愧是道门疗伤圣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自小腹袭缠全身,他能感觉伤口有些麻痒,不用看也知道是伤口在愈合。 张老道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你好好养伤,我们去找凤凰老祖说事,你伤好后,我们自会来找你。” 青玄天坐在木车上抱拳说道:“小子先谢过两位前辈。” 张老道摆手说道:“无妨!无妨!” 一僧一道乐呵呵走出房间,来到院中,纵身一跃,跳过房顶,消失在天空中。 青玄天看着对面坐的小燕子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燕子语气不像先前那般冷淡,温和的说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只不过有些困意。” “我知道,你真正担心的不是我,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就放心吧,我的伤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大人小孩我都关心。” 小燕子苦笑道:“若是我肚子里没有你的孩子,你恐怕早就离开凤凰族,也不知到什么地方潇洒,怎么可能会留在凤凰族里!” 青玄天又变成一个哑巴。 你若没办法对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做一个哑巴和聋子。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若变成一个哑巴一个聋子,无理取闹的女人就算有天大的耐力,也总不会一个人喋喋不休几个时辰,最多不会超过半刻钟,她就能停歇下来。 青玄天装聋作哑,小燕子一个人咒骂几句,又说几句伤心话,也就没有在咒骂下去,在说下去。 青玄天装聋作哑的法子对付小燕子这样的女人最好用不过。 当然,这种法子也不一定对所有无理取闹的女人都管用,不管什么法子,都要因人而定,同样的法子对付不同人就会有不同的效果。 小燕子已完全安静下来,她已完全冷静下来,青玄天才又开口说道:“月儿,劳烦你去让人煮两碗汤来,我有些饿了。” 南宫月闻言,也没多说,急忙出去安排。 她醒来的时候,想起被她父亲利用的事,她心中就难过万分,若是不是青玄天在旁边劝解,真就如她若说一般,她早就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人。 她也听说青玄天不追究她父亲的责任,心中对青玄天更是感激,青玄天不管要她去做什么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青玄天就算要她去死,她或许也会去死,当然,青玄天不会叫她去死,只会叫她做一些他做不了的事情。 两碗汤已经被端进来,龙宝贝跑过去端来一碗汤,在青玄天身边坐下,舀一勺汤,放在嘴边轻吹几下,才喂青玄天吃下。 小燕子在旁边看着,心中又是不舒服,不过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她喝汤也需要人喂,不让别人去喂青玄天喝汤,她自己也不能喂青玄天喝汤,那青玄天岂不就要被饿死。 事急从权,她也没有过多计较,不舒服的心情倒是久久不曾消散。 太阳在空,用它温暖的阳光赶走黑夜的冰凉。 温热遍布大地。 青玄天在房间里待的实在无聊,他就让南宫月把他推到外面,他就坐在木车上,闭着眼享受沐在阳光下的那种奇妙感觉。 南宫月特意给小燕子准备一个藤蔓编织成的摇椅,让小燕子躺在上面沐浴阳光。 龙宝贝和香香臭臭也没有事干,也去找来几个摇椅放在院里,躺在上面沐浴阳光。 南宫月见他们都躺在摇椅上享受,她也想享受一番,也去找来一个摇椅放在院中沐浴阳光。 他们几人倒是好享受。 虎公子可就没那么多的享受,他的伤还没好。 肉体的伤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大碍,心里的伤才是无法愈合的疮口。 他想到自己威震妖界,哪里吃过亏,哪里在同一个人手里载过两次跟头。 在青玄天手里载两次跟头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抓住青玄天,炮制青玄天。 他已想到一种最残忍的炮制方法,那就是点天灯。 他此时又躺在病榻上想着炮制青玄天的法子。 他总觉得,点天灯这种惩罚对青玄天而言简直太轻了,他在想更可怕,更残忍的炮制法子。 一个人进来,打断他的想法。 他这个房间,敢不敲门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虎王。 虎王看着病榻上的虎公子说道:“有一块妖王令在他的手里,师父也不好替你出气。” “你伤好了,师父就把虎窟的人全交给你,你带着虎窟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取他的性命。” 虎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有一有二没有三,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招惹我的下场,我一定要他后悔。” 虎王听出虎公子话里的决心,欣赏的点点头,他就是喜欢虎公子的狠劲,才会让虎公子做他的徒弟。 虎王又说道:“九州来了两个高手,都是师父不想招惹的人,以后出手对付他,全靠徒弟你了。” “你们之间的争斗,就算拼得他死你活,头破血流,作为前辈的也无话可说。” “他们若有话要说,师父也不惧他们。” “你不管想做什么,都放心去做,不管惹出什么麻烦,杀死什么人,有为师替你撑腰,谁敢不服,那就是死。” 虎公子说道:“师父,你放心,徒儿不会让你失望。” 虎王点点头,拍了拍虎公子的肩膀说道:“好好养伤,师父过两天又来看你。” 虎公子点头说道:“多谢师父。” 虎王慢步走出去。 虎公子握紧拳头,已下定决心要青玄天好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四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3) 时间就像夜里的昙花,忽然出现又忽然消逝。 不知不觉又过一月。 这一个月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一切都很平静。 一切看似平静,其实暗里却是暗流涌动! 虎公子的伤已痊愈。 他的伤痊愈就代表着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已归他掌控。 他以前掌控的只是他自己建立起来的势力,他现在所掌控的则是虎窟所有势力,两者之间不能相提并论。 凤凰族外,虎公子已安排最少三千高手严密监视,只要发现青玄天出现在凤凰族外面,那些准备对付青玄天的人就会一拥而上,捉拿青玄天。 虎公子亲自在凤凰族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山顶坐镇,每时每刻都有来自各方的消息传到他身边站着的护卫手里,那护卫打开那些写着消息的纸条,一字不差的念给虎公子听,念完后就把纸条扔进旁边一个小炉子里,火苗就将写着消息的纸条吞噬。 虎公子只听消息,却很少说话,他若说话,那说的肯定就是一些极其重要的话,亦或者一些极其重要的决定。 一条消息又送到旁边护卫手里,那护卫打开纸条,就慢慢念道:“已探听清楚,青玄天伤愈会到狐族。” 纸条已被那护卫扔进火炉里,虎公子说道:“吩咐下去,各方密切注意,若有青玄天踪迹,立即上报。” 那护卫来到旁边摆着的桌前,拿起一只朱砂笔,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各方密切注意,若有青玄天踪迹,极速来报! 护卫把手中纸上墨迹吹干,递给虎公子。 虎公子看一眼,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可以,那护卫又到桌前拿起一颗虎公子特制的印章盖在那纸上。 不管什么命令,不管从什么地方传去的消息,不管是不是从虎公子手里传出去的消息,只要没有那颗印章,那传出去的消息就没有一点用处。 若是盖有虎公子特制印章传出去的消息,不管是从什么地方传出,不管从什么人手中传出,虎窟的人都一定会去执行命令。 如此一来,只要印章没有落在对手手里,就算他的对手劫到传出去的消息,也不能伪造其他消息传给他的手下,最多也不过知道他的一些计划罢了。 命令已传出,半刻钟以后,所有虎窟的人就会收到命令,然后就会义无反顾的执行命令。 青玄天要到狐族的消息没多少人知道,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自然不会泄露消息,南宫月也不会,龙宝贝好像也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那么,传消息给虎公子的人是谁? 他又是如何知道青玄天要去狐族?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法门不成? 未卜先知,还能卜得如此准确无误,必须要有大手段的人才能做到,若非有大手段,也决计不可能做到。 虎公子会让有如此大手段的人替他去打探消息? 不会! 那种人他只会留在身边,绝不会派出去打探消息。 那传消息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小燕子的院外最少有八个高手暗中保护小燕子,若是有人要偷听院里人说话,肯定会被那八人看到,那人肯定早被发现,也没机会把消息传给虎公子。 那在院外保护的八人离得小院有点距离,自然也不可能听到院里人说话。 青玄天还不知道,他要去狐族的消息虎公子已经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截杀也在暗中酝酿。 青玄天虽不知道他要去狐族的消息虎公子已经获悉,他却早就想到虎公子会知道他要去狐族的消息,他也知道,虎公子一定会在半路截杀他。 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让张老道,老佛主同行,才会让龙宝贝和小燕子找族中高手暗中保护。 青玄天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他已能站起来走路,不过他走路的时候需要一个人搀扶着,南宫月自然成为那个搀扶青玄天走路的人。 凤凰族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南宫月却已不在乎,她早就不知道和青玄天有多少授受不亲。 龙宝贝正坐在院里的摇椅上,闭着眼享受美妙时光。 香香和臭臭则是替小燕子浇院子里的花水。 小燕子的情况和青玄天没多大差别,走路也要人扶着,浇花水这种事她自然做不了,香香臭臭只能代劳。 当然,她想在院里走走的时候,搀扶她的只会是南宫月。 南宫月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不太悠闲,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事情要忙。 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实在没有闲暇的时间,青玄天倒也愿意让龙宝贝和香香臭臭照顾他,不过,南宫月照顾他的时间居多,小燕子就不同了,她只让南宫月一个人照顾。 好在青玄天是习武之人,虽然受重伤,手却还能动,解决一些私人隐秘事情的时候,也不需要旁人照顾,倒也让他少很多尴尬。 青玄天被南宫月扶着坐在木车上,小燕子就说道:“月儿,我也想去走走,你扶着我吧!” 南宫月自然不会有怨言,扶着小燕子又在院里走起来。 青玄天悄悄对躺在摇椅上的龙宝贝问道:“凤凰族你应该很熟了吧?” 龙宝贝点头说道:“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去弄些吃的东西,我想你也知道去什么地方弄吧?” 龙宝贝闻言,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 龙宝贝从摇椅上站起来,蹦蹦跳跳就出去了。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南宫月都疑惑的看着青玄天,这个时候,青玄天又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小燕子不满的说道:“月儿,你看有些人,装傻装聋装瞎装哑已装到登峰造极。” 南宫月笑道:“小燕子,你说的是谁?” 小燕子哼哼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南宫月摇头笑道:“我真不知道!”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哼声:“自然是他,我们这里装傻装聋装哑装瞎谁能有他能装?” 南宫月抿嘴一笑,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她若帮青玄天说话,小燕子自然不会乐意,她若帮小燕子说话,她心里决不乐意。 因此,闭嘴成为她的最好选择。 青玄天好似真的聋了,哑了,瞎了。 小燕子和南宫月说的话他好似一句都没听到。 小燕子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摇头叹息。 香香臭臭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更爱英雄。 香香臭臭是美人,在她们眼里,青玄天就是英雄。 当然,她们见过的少年人不超过一百,在一百人里,青玄天是最让她们有好感的人,她们会把青玄天认作英雄也没什么奇怪。 她们若见过成千上万的少年,还觉得青玄天是英雄,那恐怕就是真的爱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五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4) 这是一个天气十分好的日子,青玄天和小燕子她们走在路上,他们已准备去狐族。 他们此时已走出凤凰族。 张老道和老佛主还有青龙族,凤凰族的高手在暗中跟随。 他们不方便露面,只有在小燕子,龙宝贝她们出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保护龙宝贝她们。 青玄天已交代给老佛主和张老道,同辈之人和他争斗,老佛主和张老道不能出手,只有前辈高人出手的时候才能出手,也算是遂师父小燕子的意思。 龙宝贝雀跃的说道:“终于可以到狐族看看了。” 臭臭说道:“族中已知道你们要和我姐妹去狐族,早已准备好接待你们。” 香香也说道:“族中长老知道路上会有危险,已派人出来接我们,还有着几位前辈暗中保护,我们这一路定能顺风顺水。” 青玄天却摇头说道:“我看绝不会如此,就算有几位前辈暗中保护,我们也不能顺风顺水到狐族,少说也会有几场争斗。” 小燕子也说道:“我凤凰族得到消息,虎王好似已把虎窟的人全部交给虎公子,已准备全力对付我们,这一路凶险自不会少,我们不可大意。” 青玄天点头说道:“小燕子说的正是,我们一定得多加小心,不要因为有几个前辈暗中保护就放松警惕。” 龙宝贝,香香臭臭闻言,认同的点点头,臭臭说道:“青大公子放心,我们姐妹可没有掉以轻心,任何人只要小觑他的对手,难免就要吃大亏。” 青玄天点头说道:“你们姐妹能明白其中道理最好。” 龙宝贝也说道:“也不知道虎公子会用什么法子对付我们?” 青玄天说道:“还能用什么法子,当然是武力。” 龙宝贝又说道:“虎窟的人不少,听闻实力都不弱,好像还有几个妖师实力的高手。” 臭臭插嘴道:“妖师实力的高手也不是最可怕,还是那几个没有显现实力的高手最为可怕。” “你们或许不知道,虎窟里有十二高手,号称十二虎将。” 小燕子也插嘴说道:“十二虎将,我好似听族中长辈说过。” 臭臭又说道:“十二虎将还是暗杀高手,可杀人于无形,我们要时刻防备他们偷袭。” 青玄天听着她们说的消息,暗中开始留意起来,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十二虎将若真出手偷袭,就算暗中有几个强者保护他们,也恐怕不能护他们所有人周全,到时候总有人要受伤。 龙宝贝倒也不太在意,毕竟暗中有青龙族几个高手跟着,她相信那几个高手的能力,可以护得她的周全。 她哪里知道,把自己的命交托在别人手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俗话说“靠人不如靠自己”,靠别人暗中保护往往没有自己多提防一点管用。 香香和臭臭年纪比小燕子和龙宝贝大几岁,见识也比两人多,也知道不能把自身性命交托在暗中保护的高手身上,一路小心提防。 凤凰族虽有高手暗中保护小燕子,小燕子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也暗自提防。 他们一行人各怀心思,缓步前行。 凤凰族老族长本意是派几辆香车送青玄天他们去狐族,却被青玄天一口拒绝。 虎公子要对付的只有青玄天和龙宝贝,凤凰族若派出香车送他们去狐族,因为那几辆香车,凤凰族和虎王之间就会产生一些矛盾,那可不是青玄天想看到的场面。 于是,青玄天一口拒绝凤凰族要派香车送他们去狐族的主意。 青玄天和老族长言明,就算凤凰族真要派香车送他们去狐族,也只能送香香臭臭和小燕子,他和龙宝贝却不能和小燕子她们同行,小燕子和香香臭臭自然不乐意。 最后,也就一行人步行去狐族。 妖界各大族群之中相差甚远,青玄天听臭臭说过,从凤凰族到狐族最少要走十天路程,那也是路上没有什么耽搁。 从凤凰族出来三十里外有一个小镇,上面生活的大多是人族,也有少数幻化成人的妖族,要在这种地方找几辆马车不太难。 青玄天只说不用凤凰族的香车护送,却没说不去找马车代步。 他们自己找的马车自然和凤凰族没有关系,青玄天也没什么顾虑。 他们在小镇上简单吃过一点东西,就去找马车送他们到狐族。 马记的伙计听说他们要去狐族,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送他们去狐族。 青玄天身上的钱财都在黑水沼泽里没有带出来,他已是身无分文,一路上用的都是小燕子身上带的钱财,听说伙计不愿意送他们去狐族,步行又太慢,青玄天就想到买马车。 青玄天小声在小燕子耳边低语几句,小燕子点了点头,开始问马记里最大一辆马车卖多少钱,谈好价格,小燕子就拿出身上带的一些钱财,买下那最大的一辆马车。 虽有马车,却没有人赶马车,青玄天只好去赶马车,他总不可能坐在马车里,让那几个女人赶马车。 青玄天不认识去狐族的路,臭臭干脆出来坐在他的旁边,给他指路。 小燕子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心里又有些不太舒服,好在她没有过多计较,不然又是一场争吵。 一路上,都很是安静,有些不太对劲。 前面,是一个树林。 大路就从树林中穿插而过,路两边都是茂密丛林,在这种地方设伏实在是最好的选择。 青玄天没有感觉到暗中有什么人,可他总有一种预感,有人躲藏在前面茂密丛林中。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马车赶过去,青玄天却不一样,他把马车赶得很慢很慢,本来是一刻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要暗中那些人耐不住性子。 你若是那埋伏的人,看到你要杀的人用一种和蜗牛一样的速度向你的埋伏圈走来,你的心里是不是也会焦急,会不会也在想着他们快点走到你的埋伏圈里。 那些埋伏在暗中的人见马车半天不过来,早就等不急,看到马车又停住不前,再也耐不住性子,纷纷从茂密丛林中跳出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他们从埋伏的地方跳出来的时候,青玄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青玄天正笑嘻嘻的看着那些围住马车的人,总共二十四个,都是神品后期高手。 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对付二十四个神品后期境界的高手,他最多能对付五个神品后期境界的高手,其他十九个就不是他能对付。 那剩下的十九个神品后期境界高手谁来对付? 难道是龙宝贝小燕子她们来对付? 她们有对付那十九个高手的实力吗?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六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5) 臭臭问青玄天道:“你能对付几个?” 青玄天说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五个应该不成问题。” 臭臭说道:“还有十九个,我们姐妹联手,应该能对付十六个。” “还有三个,小燕子和龙姑娘联手应该也能对付。” 龙宝贝笑道:“他们的实力虽强,我若要对付三个,却也不太难。” 小燕子也说道:“我也能对付三个。” 那些围着的人听到他们在议论谁对付几个的话,也不在等他们说完,立即出手开始对付他们。 青玄天也没用魔剑,只折一根树枝,握在手里。 那些人得到的任务,要杀的人只有青玄天和龙宝贝。 他们看到青玄天手中握着树枝,以为青玄天好欺负,也就没用几个人来对付青玄天,只让三个人来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见他们只派出三个人对付自己,正合他的意思。 青玄天的剑道造诣小有所成,用枯枝也可杀人。 他手中树枝抖动,一道剑气斩出,速度极快,力道极其刚猛,只是一个瞬间,斩出的剑气就到一个杀向他的人喉咙前。 那人感觉死亡已将近,都已忘记去做任何反抗,只眼睁睁看着剑气斩断他的脖子,看着那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倒下。 那人一生只杀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所杀。 其他两人在青玄天抖动树枝斩出剑气对付他们同伴的时候,抓住那短暂的时机,已到青玄天身后。 那两人一个用刀,一个用棍。 用刀的向青玄天后背劈下,誓要把青玄天劈做两半,用棍的向青玄天后心捅来,誓要把青玄天变成糖葫芦。 青玄天感觉背后凉风嗖嗖,知道是另外两人在背后偷袭,抖动树枝,还未回头,就往身后斩出一道剑气。 那两人眼看手中刀棍落在青玄天身上,忽就看见一道白光闪来,随即一股危险气息袭卷而来,知道那白光不简单,急忙收住攻势,临时变换招式去挡剑气。 因为是临时变招,力道差了很多,两人被剑气打飞出去好几丈才落地,还不等他们停歇喘口气,第二道剑气又到身前,他们又只能慌忙招架。 两人又被剑气打飞出去几丈。 第一道剑气上的暗力他们还能抵抗,第二道剑气上的暗力他们却无法抵抗。 两人被剑气上的暗力震碎肺腑,虽没有死却也离死不远。 两人此时还不明白,青玄天刚刚所说可以对付五人是什么意思。 不仅他们两个不明白,香香臭臭也不明白。 青玄天所说的对付五人是说:五个人一起上他可以对付,不是说他只能对付五个。 他们认为青玄天的实力只能对付五个人,所以才派出三个人来。 五个人一起出手,青玄天或许无暇出招,只能防守。 三个人出手,青玄天却可以游刃有余,杀招出手,不用顾忌。 青玄天打死,打废三人,也不停歇,向着小燕子飞掠过去,人在半空中,就已出手一道剑气。 小燕子正被两个人前后夹击,无处可退。 青玄天斩出的剑气不偏不倚落在小燕子身后那人身上,那人被剑气斩杀。 小燕子没有后顾之忧,越战越勇,三招就取敌人性命。 若有五个人一起对付青玄天,他可就无暇去管小燕子她们,奈何只有三人出手,青玄天杀死那三人,就没有人缠身,让他有更多机会在战场中穿梭帮忙。 香香和臭臭联手去战十六个神品后期强者不落下风,青玄天才知道她们比他想象中厉害很多。 她们姐妹战十六个神品后期高手不落下风,却也不占上风,双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能奈何谁。 青玄天抖动手中树枝,看准围攻他们姐妹的一人斩出一道剑气,那剑气快如惊鸿,瞬间就到那人身后,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剑气已取了他的性命。 十六人变十五人。 香香臭臭姐妹的压力减少好多。 青玄天又看准一人,向那人又斩一道剑气,那人只顾着向香香臭臭出手,无暇顾及身后,直等剑气斩入后背,又从胸前斩出,他才知道有人在背后出手。 青玄天自问不是什么侠义之士,做出背后偷袭的事,别人意不意外不知道,他自己反正不意外。 连续两次偷袭成功,那剩下十四人已有所防备,奈何香香臭臭攻势太猛,他们中有人想抽身来对付青玄天却也不能抽身。 没人缠身,让青玄天有更多出手偷袭的机会,树枝抖动,剑气斩出,必有人死在剑气之下。 半年过来,他受伤躺在床上的时间居多,练剑的时间却少得可怜,有很多时候,他几乎都没时间去练剑,也没有能力去练剑,那个时候他就只能闭上眼在脑海里练剑。 学剑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以为几个月没有握剑,剑道造诣会有所后退,今日出手,他才知道,他的剑道造诣不退反进,施展破天剑更是得心应手。 以前,他需要魔剑辅助斩出剑气才可杀人,如今,他却不用魔剑,只用树枝也能杀人。 二十四人,已变成二十四具尸体。 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已是死人。 龙宝贝和小燕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死人,心中波澜壮阔,想起刚刚的生死拼杀,种种凶险,真是心有余悸。 香香和臭臭站在青玄天前边,好似在等候青玄天拿主意。 青玄天说出的话让她们很意外。 青玄天看着满地死人,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合力挖一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臭臭不解的问道:“他们要杀你,你却还要替他们收尸,我真不懂。” 青玄天说道:“他们生前是我的敌人,死后却已不是我的敌人,只不过是一具尸体。” “我做的事我必须要负责,既然是我把他们杀死,那我就要负责替他们收尸。” 香香还是不懂青玄天话里意思,只能摇头苦笑道:“我虽不懂你心里的想法,我却尊重你做的决定。” 香香已开始挖坑。 她挖坑的工具和杀人时用的武器都是同一种,那就是她的一双爪子。 小燕子,龙宝贝,臭臭挖坑时用的工具都是爪子,唯独青玄天例外,他挖坑用的是一根枯枝。 枯枝在他手中已不是枯枝,而是崛土利器。 枯枝落下,泥土飞出。 没用一会功夫,一个大坑就已挖好。 他们把那些尸体拖入坑中用土掩埋,才又继续前行。 也不知道前面又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七章 睚眦必报虎公子,一心要杀青玄天(6) 虎公子已知道那二十四个人被青玄天灭杀的消息。 那二十四个人全部倒地的时候,他就已接到第一波截杀失败的消息。 虎公子没有气,也没有恼。 若是用那二十四个人就能把青玄天灭杀,那真就怪事一件了。 虎公子听说青玄天把那二十四个人的尸体掩埋,他只说了一句。 “青玄天死后,谁也不得动他的尸体。” 虎公子的话就是命令,绝对的命令,没有人敢不听,也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敢问原因。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虎公子的命令。 虎公子是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走江湖,从不会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一个地方。 所以,他没有把所有人放在小树林来截杀青玄天。 他若把所有人放在小树林截杀青玄天,若截杀失败,那他就没有任何人可以用。 聪明人的做法就是在路上布置几十处埋伏,还有几十个暗杀高手。 所以,虎公子在路上布置了很多埋伏,小树林的截杀只是开始,前面还有更多危险在等着青玄天。 明知前面有凶险,青玄天也只能前进,他已没有后路。 他的后路已被虎公子切断,不管前进还是后退,都有凶险。 他们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凶险也就在他们身边徘徊。 他们还没踏上这条路,就已知道凶险万分,明知有凶险,还义无反顾踏上这条路,他们是不是傻? 或许是,或许不是。 他们不认为自己的做法很傻已足够。 马车奔驰在一条很宽的大道上。 前面,有一座山崖,大路从山崖下面经过。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山崖的险峻,山崖上云雾缭绕,看不到顶。 青玄天看着前面山崖,心中已暗暗计较。 这种地方,最适合设伏。 臭臭看着前面山崖说道:“上面会不会有埋伏?” 龙宝贝探出一个头来,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崖,笑道:“想知道上面有没有埋伏有何难!” 臭臭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龙宝贝神秘兮兮笑道:“先把马车停下。” 小燕子在马车里轻斥一声:“停下。” 她的话音落,马车就立即停下。 龙宝贝笑着从马车上跳下来,显现原形,一条青龙腾空而起,那拉车的马见到青龙腾空,扑通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不住颤抖,好似已被吓坏。 小燕子在马车里说道:“你看,马都被她吓成这幅模样,恐怕不能拉车了,她若没能探听到消息,就让她来拉车。” “青龙拉车,肯定有趣。” 她们一路来都收敛身上妖气,若非如此,那拉车的马儿恐怕早就不是这匹了。 小燕子和龙宝贝平常都是面和心不和,若不趁着这个时候奚落龙宝贝几句,小燕子就不是别人认识的小燕子了! 青玄天和香香臭臭自然也不会去接话。 他们若接话,可就会引火烧身,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们没有去接话,却有人接话道:“凤凰拉车,也很有趣。” 龙宝贝已化为人形,收敛妖气,站在马车前面,正笑嘻嘻的看着马车里面。 小燕子听是龙宝贝的声音,就冷声道:“龙大公主,你去打探消息,可有打探清楚了?” 龙宝贝也不理她,看着青玄天说道:“山上真有埋伏,整座山上最少也埋伏一百个神品后期强者。” “山顶上还有滚木礌石,只要我们贸然过去,招待我们的就是山顶的滚木礌石。” 青玄天看向旁边臭臭道:“你有什么主意?” 臭臭在几女里算是最有主意的存在,青玄天遇事不决时,总会听听臭臭的意见。 臭臭说道:“我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也遇到同样的事,那时我们所用的法子用在这里最好不过。” 青玄天自然明白臭臭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更记得和贾仁义联手对付敌人。 那时用的法子用在这里确实最好不过。 法子虽有,却也有恼人的事。 青玄天一个人自然不能对付山崖上的人,香香臭臭是狐族,虽有攀岩而上的本领,速度却不快。 若不用绝对的速度上去,让上面埋伏的人警觉,还想要上去那简直难如登天。 青玄天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法子能不能行。 他的法子倒也简单,就是让龙宝贝驮香香臭臭上去。 他摸着鼻子说道:“龙公主,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不管你答不答应,都请你莫要怪我。” 龙宝贝呵呵笑道:“青大公子,何时变得如此腼腆了?” 青玄天笑道:“不是我腼腆,实在是我要说的事情有些强人所难。” 龙宝贝闻言,笑道:“我倒是想听听。” 青玄天说道:“我想要你驮着香香臭臭上去。” 龙宝贝听到青玄天的话,也没生气责怪,只是冷笑道:“青大公子,你真是强人所难,若是别人与我说这种事情,难免就要被我打个半死,往后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不然……” 青玄天只能干笑。 臭臭说道:“青公子,何必为上去担忧,你若早些与我们姐妹说,也能让你少挨一顿骂。” 青玄天闻言,忙问道:“难道,你们姐妹有办法?” 臭臭笑道:“青公子,你莫非忘记我们姐妹是什么?” “莫非忘记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山林,我们姐妹是狐狸,山林里有狐狸是不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山崖上有狐狸往上爬,是不是更正常不过?” 青玄天听明白臭臭的意思,暗笑自己有些时候脑袋不够灵光,为何想那么多没用的事。 他只能笑道:“我倒没有想要你们显现原形,我只想着你们用此时这幅模样上去。” “既然你们姐妹要显现原形上去,那我就先行一步,上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好让你们能更快上去。” “小燕子和龙公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青玄天也不等她们答应,就飞身掠向山崖,几个飞跃,就已到山顶,然后就是刀枪剑戟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香香臭臭也显现原形,极速往山顶奔去。 小燕子从马车里出来,也想要上去,龙宝贝却笑道:“你这点实力,上去也没什么用,还会成为累赘,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吧!” 小燕子闻言,没有发怒,只是低着头回到马车里,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香香臭臭已到山顶,参与到山顶的乱斗之中。 山顶云雾弥漫,在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状况,除了担忧还能做什么! 谁也不知云雾深处的拼杀,最终谁会输谁会赢?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八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1) 山顶的雾,终究有散开的时候,就像雨后有阳光出现一样,都是万年不变的自然规律。 生死决斗,也有分出胜负的时候。 谁胜谁负,往往代表着谁生谁死。 青玄天,香香臭臭已从上面下来。 他们的神色并不好看,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有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好在他们身上的伤都不是很致命,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去狐族的路很长,也很危险。 拉车的还是那匹马。 青玄天以为,那匹马已不能拉车,让青玄天没有想到,龙宝贝在那匹马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匹马就如触电般忽然站起来,站得比直。 青玄天只是轻轻抖动手中缰绳,那匹马就撒开四蹄,拼命往前奔。 虎公子得到青玄天他们已闯过山崖的消息,他也没有吃惊,他只是淡淡的问旁边护卫道:“出手的有几个人?” 护卫急忙回答道:“据传回来的消息所说,出手的只有三个人,是青玄天和狐族两位小公主。” 虎公子听到香香臭臭也出手,微微一笑,说道:“传令下去,活捉龙宝贝,南宫燕,胡香香,胡臭臭她们四个,我要好好炮制炮制她们。” “还有,活捉青玄天,若是让他轻易就死了,我心里总是不舒服。” 护卫听到命令,不敢迟疑,急忙写一道密令,传给围剿,截杀青玄天他们的人。 护卫做完这些,才又说道:“刚刚虎王传来消息,有凤凰族,青龙族和两个九州来的高手暗中保护青玄天他们,十二虎将暂时不宜出动。” 虎公子最敬重的人就是虎王。 他可以伤害任何人,可以对任何人无礼,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不能伤害虎王,不能对虎王无礼,不能不把虎王放在眼里。 因为,虎王给他一切。 给他武功,给他名声,给他后盾,所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拥有的东西都是虎王给的,就连他的命也是虎王给的。 若是没有虎王,他早已经死了,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有的人说,散心病狂的疯子不知道恩义。 虎公子虽是个散心病狂的疯子,却也讲恩义。 虎王说的话,他绝对不会不听。 所以,他对护卫说道:“传令下去,十二虎将只准尾随,不准出手,谁若不听,家法伺候。” 护卫又去传令。 虎公子端起旁边桌上的茶,轻轻的喝着茶,想着截杀青玄天的那些埋伏有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 虎窟,是虎王的家,也是虎公子的家。 妖界之中,不管是人还是妖,听到虎窟两个字,心中都会产生一丝恐惧。 虎窟,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有些可怕,不是用言语所能描述,虎窟的可怕,就不能用言语描述。 没有人愿意来虎窟,也没有人敢来虎窟。 虎窟,已成为妖界的禁地。 妖界的禁地,今日却有人踏足。 一个和尚,从远方飘然而来。 虎窟的人早早就看到那满身金光的和尚,看到和尚飘然而来,知道那和尚是个高手,没人敢擅动,他们把和尚飘然而来的事禀告给虎王。 虎王听说有个浑身散发金光的和尚飘然而来,知道来的是传说中的玄奘大法师,急忙出来迎接,来到外面一看,果然是玄奘法师。 玄奘法师飘然来到虎窟,虎王急忙上前行礼问好。 “玄奘大法师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玄奘法师双手合十在胸前,微微弯腰低头,行一个佛礼,笑道:“阿弥陀佛,虎王真是个客气人!” 虎王笑道:“玄奘法师,若不嫌弃,里边请坐!” 玄奘法师笑道:“小僧怎会嫌弃。” 虎王又道:“法师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虎王宫。 虎王宫里的布局,摆设,全部按着帝王宫的布局,摆设布置。 这里,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的帝王宫。 虎王请玄奘法师上坐,又对旁边两个丫鬟说道:“快去上茶。” 两个丫鬟急忙出去准备茶水,虎王才踱步走上高台,坐在虎王宝座上,看着下面坐着的玄奘法师,笑道:“法师今日前来,肯定有大事吧!” 玄奘法师笑道:“知我者,虎王也!” 虎王听说玄奘法师真有事情才来这里,心中也想到很多种可能。 玄奘法师还不等虎王再次开口问,就已开口说道:“虎王,小僧此次前来,主要为一个人的事!” 虎王闻言,猜到那人是谁,笑问道:“法师莫非是想替青玄天说情?” 玄奘法师摇头说道:“小僧今日前来,不是来说情,是想联合妖界众妖族,铲除青玄天那个邪祟。” 虎王闻言,问道:“法师所言不假?” 玄奘大法师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虎王大笑道:“好,好,好。” “有大法师相助,想要灭杀青玄天,那就似探囊取物。” 玄奘大法师却摇头说道:“小僧乃是出家人,怎可能不顾身份,去对付一个后辈。” 虎王不解,问道:“那玄奘大法师的意思?” 玄奘法师说道:“小僧只能联合妖界众妖族对付青玄天,却不能自己出手。” “若是让佛门长辈知道小僧破戒对付后辈,小僧又会被佛门长辈责罚。” 虎王听明白玄奘法师的意思,就说道:“那法师要如何联合妖界众妖族对付青玄天?” 玄奘法师看着虎王说道:“不知道以虎王的能耐,能不能把妖界各大妖族的掌权人请来?” 虎王笑道:“我也不敢肯定。” 玄奘法师说道:“劳烦虎王写几张请柬,让手下人送去各大妖族。” “他们若能来,小僧保证,凭借三寸不烂舌,一张妙语口,定能说服他们对付青玄天。” “所谓‘人多力量大’,只要妖界众族都出手对付青玄天,那青玄天必然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虎王闻言,心中欢喜,笑道:“法师稍等,我这就写请柬!” 玄奘法师也不着急,微微点头等候。 虎王写了十数张请柬,让手下人送到各大妖族。 他心中还有些疑问,就问道:“不知法师为何要对付青玄天?” 玄奘法师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凝重的说道:“佛家讲究因果循环。” “小僧和他有些因果,他若不死,那死的就是小僧。” 虎王虽不是佛门中人,却也听过佛门中的“因果循环”,笑道:“原来如此。” 玄奘法师长叹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青玄天不死,小僧寝食难安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五十九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2) 虎王能感觉到玄奘法师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杀意,刚刚他还怀疑玄奘法师是不是真心要杀青玄天,如今,他却不在怀疑。 茶已被两个丫鬟端上放在玄奘法师的桌前,玄奘法师也不客气,端起一个丫鬟给他倒的茶,喝一口,才又说道:“虎王,你认为妖界有多少妖族会对付青玄天?” 虎王想了想,说道:“妖界四大妖族,青龙族,凤凰族肯定不会对付青玄天,白虎族和玄武族应该也不会对付他。” “狐族也不会对付他。” “金翅鹏族,三眼狼族,六耳猴族,九头蛇族他们会不会对付青玄天,我也不知晓。” “法师问我,也是白问!” 玄奘法师说道:“事在人为,越不可能的事往往就越有可能!” 虎王点头说道:“法师所言甚是。” 玄奘法师笑而不语,开始喝茶。 虎王的请柬最先送到凤凰族,老族长看过请柬,召集十二长老商议。 大长老说道:“不能去,唯恐有诈。” 二长老也点头说道:“老族长,那虎王为人阴险狡诈,还是不去为好。” 三长老也说道:“老族长,不能去。” 十二个长老都认为虎王用心不良,都提议老族长不要去,老族长却摇头说道:“我若不去,虎王还以为我怕了他。” “我必须去!” 十二长老一人一句苦劝老族长,奈何老族长心意已决,不管他们如何劝,也不能改变老族长的决定。 十二个长老见此情形,也不好在劝,大长老说道:“老族长,那就让我随你去,若有变故,两个人也好应对。” 二长老也说道:“老族长,我也虽你去。” 三长老说道:“老族长,我也去。” …… 十二个长老都要跟随老族长去虎窟,老族长想了想,一个人去,遇到变故确实难以应付,就说道:“大长老,我走后,族中所有事情就由你料理。” 大长老本想和老族长去虎窟,听到老族长的安排,也只好说道:“老族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老族长又说道:“二长老,三长老,你们两随我去虎窟。” “切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二长老和三长老齐声说道:“是。” 老族长又安排道:“其他九位长老协助大长老处理族中大小事,不得懈怠。” 那九个长老也齐声答道:“是。” 一切安排妥当,老族长带着二长老三长老前往虎窟。 虎王第二张请柬送到青龙族。 龙傲天看过请柬,也没召集其他人商量,只是找来龙云交代几句,就前往虎窟。 白虎族,玄武族,金翅鹏族,三眼狼族,九头蛇族,六耳猴族接到虎王请柬,掌权者交代好族中大小事,都前往虎窟。 凤凰族老族长最先到虎窟,虎王早已在虎王宫里摆下酒宴,等候他们。 虎王见凤凰族老族长前来,笑道:“老族长,请坐请坐。” 老族长也不客气,走到桌前坐下,二长老和三长老没有坐,一左一右站在老族长身后,密切注视四周动静。 老族长目光落在虎王身上,却用心神四周打量,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不对劲。 老族长心里狐疑。 正这时,青龙族老族长龙傲天也走进虎王宫,虎王急忙请龙傲天入坐。 白虎族,玄武族,金翅鹏族,三眼狼族,六耳猴族,九头蛇族的族长也陆续到来。 虎王请他们一一入坐,正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从外面进来,坐在桌前的几个妖族掌权者见到那人,急忙起来行礼,齐声道:“晚辈拜见九尾老祖。” 九尾老祖笑容可掬,看看众人,笑道:“诸位,无需多礼。” 虎王快步走过来,笑道:“前辈,请坐,请坐!” 九尾老祖笑道:“好说,好说。” 九尾老祖坐下,又有一个头戴金盔,身穿金甲的人走进来,龙傲天见来人,嘴角微微抽搐,来人两道如雷电的目光落在龙傲天身上,嘴角微微扯动,好似要笑却又似要开口说话。 他没有笑,也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到虎王身上,虎王笑道:“金甲将军,请坐!请坐!” 金甲将军没有坐,只是问道:“不知虎王请我们来有何贵干?” 虎王笑道:“诸位有所不知,请你们来的不是我,乃是玄奘大法师。” 金甲将军冷笑道:“虎王何时成为佛教徒了?” 虎王问道:“此话怎讲?” 金甲将军说道:“你若不是佛教徒,为何要听玄奘那和尚的话?” 虎王闻言,一时也说不出话。 “阿弥陀佛,不成想,诸位来得如此快。” 虎王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听一个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又见一人从外面走进来,不是玄奘法师还能有谁! 金甲将军回头看着玄奘法师冷笑道:“玄奘,你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快快说来,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着。” 金甲将军话语粗鄙,十分无礼,玄奘法师也不在意,笑道:“阿弥陀佛,金甲将军,你先请坐,容小僧慢慢道来!” 金甲将军说道:“快点,快点。” 玄奘法师见该来的都来了,也不过多废话,直入主题,说道:“阿弥陀佛,今日请诸位施主前来,也无他事,只是想请诸位施主帮一个忙,为世间除一害。” 金甲将军又催促道:“快点快点,我可没闲工夫听你胡扯。” 玄奘法师继续说道:“我想请诸位施主联合起来对付青玄天,诸位可愿意?” 金甲将军说道:“谁有闲工夫对付别人,恕我不奉陪,告辞!” 金甲将军说走就走,玄奘法师也只能苦笑。 九尾老祖说道:“狐族多年来都不喜插手世间事,法师见谅!” 玄奘法师说道:“那倒无妨。” “狐族既然多年不插手世间事,小僧斗胆请前辈也不要相助青玄天。” 九尾老祖笑道:“自然。” 凤凰族老族长也表态道:“既然是为世间除害,凤凰族义不容辞!” 虎王以为凤凰族会拒绝对付青玄天,让他没有想到,凤凰族居然答应对付青玄天。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没想到老族长答应得如此痛快,心中不解老族长的用意,却也没多嘴。 他们知道,老族长如此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龙傲天笑道:“为世间除害,青龙族也当仁不让!” 白虎族,玄武族,金翅鹏族,三眼狼族,六耳猴族,九头蛇族都愿意出手对付青玄天。 虎窟的力量加上几大妖族的力量,青玄天就算有一百条命,恐怕也不够死。 玄奘法师见几大妖族都答应对付青玄天,心中欢喜,口诵佛号“阿弥陀佛”,笑道:“诸位施主大仁大义,小僧佩服,佩服。” 九尾老祖起身说道:“老夫先告辞了!” 虎王没挽留九尾老祖,玄奘法师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九尾老祖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快步走出虎王宫。 凤凰族,青龙族还有其他几大妖族的掌权者也来告退,他们要回去准备人手对付青玄天。 他们走后,虎王才说道:“我实在没想到凤凰族和青龙族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玄奘法师说道:“他们是在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诡计。” 虎王恍然大悟道:“他们表面上是派人去对付青玄天,实则不是去对付青玄天,而是保护青玄天。” 玄奘法师笑道:“正是如此。” 虎王说道:“他们若是真敢如此,我定叫他们后悔。” 玄奘法师笑道:“我们也可将计就计!” 虎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笑容。 凤凰族,青龙族的计谋是“暗度陈仓”,玄奘法师的计谋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3) 夜,有月也有风。 风吹树木动,月照大地明。 人生,就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叠加在一起。 只要你活着,每天都会经历黑夜,白昼。 白天有温暖的阳光,黑夜有冰凉的风。 青玄天他们就在一座小山上露宿。 他们围在火堆前,享受着火苗传来的温暖。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因他们接到两封信。 青龙族和凤凰族传来的信。 两封信上写的都是虎王宴请,玄奘大法师联合妖界众妖族对付青玄天的事。 如果,只是这件事,那倒也不会让他们愁眉不展。 玄奘大法师联合妖界众妖族对付青玄天的后续事情才是让他们愁眉不展的主要原因。 玄奘大法师看穿青龙族,凤凰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玄奘大法师没有请几大妖族的族长亲自带人对付青玄天,他只要那些答应和他携手对付青玄天的妖族,每族抽出一百个神品后期强者归他指挥。 这就是他的计谋,他的谋略,他的算计! 青龙族凤凰族都已答应和他联手对付青玄天,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事,若不派人给玄奘大法师,那可就是言而无信。 一个大家族,大势力,在世间生存,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声誉。 凤凰族,青龙族为声誉,也不惜派出一百个神品后期强者。 他们本来想明里打着对付青玄天的口号,暗地里却是保护青玄天,如今却已没有可能。 那派出去的一百人已归玄奘大法师指挥,就算想要保护青玄天,他们也做不到。 他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要么自己死,要么杀青玄天。 玄奘法师接管他们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所有不听他话的人都已被他杀死。 他不用着急几大妖族会来找他麻烦。 因为,他和几个妖族的掌权者都已说得明白,只有众人齐心,才能事成,若有不听从命令的人,就只能杀无赦,那几大妖族自然只能答应。 十二大妖族收到虎王请柬,其中金龙族金甲将军和狐族九尾老祖都没答应对付青玄天。 其他十大妖族都答应和玄奘大法师联手对付青玄天。 每个妖族一百个神品后期强者,十个妖族就是一千个神品后期强者。 不听命令被杀了五十人,剩下的九百五十人已出发去往对付青玄天的路上。 玄奘大法师给他们的命令不是去埋伏,截杀青玄天,而是去追杀青玄天。 一百个神品后期强者对几大妖族来说,那不过是狮子身上拔根毛,可对青玄天他们而言,那就是一群大敌。 青玄天知道有九百五十个高手来追杀他的消息,他如何能不愁。 龙宝贝,香香臭臭,小燕子都和他一路,九百五十个高手来追杀青玄天,她们也难逃被追杀的厄运,怎会不愁? 虎王已传出消息,谁敢帮助青玄天,那就是虎窟的敌人。 谁也不愿意和虎王成为敌人,更不愿意招惹虎王。 凤凰族和青龙族也一样。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虎王的人不能伤害龙宝贝和小燕子,还有香香臭臭。 虎王也答应他们的要求。 虎王想杀的人只有青玄天。 因为青玄天两次让虎公子吃大亏,所以,虎王发誓必杀青玄天。 现在,又有玄奘法师在旁边激虎王,虎王杀青玄天的心更坚定了。 白虎族之中,老族长高坐宝座,高台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不解问道:“老祖长,你为何要答应玄奘法师对付青玄天?” 老族长说道:“那玄奘法师身份特殊,只可拉拢,不可为敌,青玄天身份虽特殊,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昆仑山的人,两者相比较,玄奘法师更甚一筹。”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两人之间只能选一个,我自然选玄奘法师。” 中年男人问道:“老族长,青玄天若是不死,会不会对付白虎族?” 老族长摇头说道:“他若不死,应该不会对付白虎族。” “倘若他真要对付白虎族,那白虎族也没什么可怕。” 中年男人又说道:“老族长,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老族长笑道:“写信给青玄天。” 中年男人不懂,问道:“老族长,为何要写信给青玄天?” 老族长笑道:“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两者兼顾’!” 中年男人已明白老族长的意思,一方面帮助玄奘法师对付青玄天,一方面又做好人给青玄天报信。 他虽觉得这事不妥,老族长安排的事,他也不好多说,只能照办。 白虎族老族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已玩得登峰造极,着实让人佩服。 青玄天的眉头已舒展开来。 他笑了。 这种时候,他本不应该笑,可是他笑了。 他为什么笑? 只因为他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九百五十人? 恐怕不是九百五十人,而是一个人也没有。 九百五十个人都是各大妖族的人,他们的族长要他们跟着玄奘大法师,他们自然只能跟着玄奘法师,因为,那是族长的命令。 玄奘法师要他们来追杀青玄天,他们却不见得会听玄奘法师的命令。 因为,玄奘法师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他们没有理由去听一个外人的指挥,更没有理由去听一个外人的命令。 他们不听命令,玄奘法师就杀他们。 屈服和死亡之间选择,他们选择暂时屈服。 他们就算心里有很多不痛快,也只会暂时埋藏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他们之所以来追杀青玄天,很大的原因是玄奘大法师在逼迫他们。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朋友,同族之人死在玄奘大法师手上。 正是想到这一点,青玄天才会笑。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 他可以保证,那九百五十人不仅不会追杀他,还会一路护送他。 龙宝贝狐疑的看着青玄天,她实在想不明白,都已到这种时候,青玄天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已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在笑玄奘大法师太傻,又在笑我自己太聪明。” 龙宝贝摇头叹息道:“这个人已经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青玄天说道:“我实在已被吓傻,我怕的要死,真怕那九百五十人不来!” 龙宝贝又叹息道:“这人真的已被吓傻了,无药可救了。” 臭臭忽然也笑了。 龙宝贝看看青玄天,看看臭臭,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一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4) 小燕子狐疑的看着青玄天和臭臭。 香香嘴里已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脸不可思议。 她实在没有想到青玄天和臭臭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她们哪里知道青玄天和臭臭开怀大笑的原因。 她们若是知道原因,肯定也会开怀大笑。 青玄天和臭臭却不会让她们知道原因,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青玄天停住不笑,又说出一句让龙宝贝,小燕子,香香不解的话。 他笑道:“月明风高天气好,正是睡觉好时候,睡觉睡觉!” 小燕子开口问道:“你能睡着?” 青玄天笑道:“当然能睡着,为什么睡不着?” 小燕子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她最后只能说出一个字。 “好。” 青玄天躺在铺着毛毡的地上,她就躺在青玄天身边,她已决定,青玄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青玄天看着身边人,笑道:“好好睡一觉,起来还有好戏看。” 毛毡很大,足够三四个人躺在上面。 臭臭居然也躺下。 她没有躺在她自己的毛毡上,而是躺在青玄天的身边,小燕子看到这一幕,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的坐起来,挥动手掌就要掴臭臭。 臭臭毫不在意,好似没有看到。 小燕子心里更气。 臭臭忽然说道:“他又不是你的夫君,我和他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小燕子掴过去的手忽然收回,抚摸着腹部,笑得很甜,声音更甜。 “他虽不是我的夫君,我也还没嫁给他,可我已有了他的孩子,有了爱的结晶。” 臭臭“哼”一声,从毛毡上起来,走到香香旁边躺下,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小燕子就像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青玄天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口说道:“快睡吧!” 小燕子“嗯”一声,躺在青玄天身边,双手紧紧抱住青玄天,用一种很温柔,又很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冷,你搂着我睡好不好?” 她的声音就像一根钢针,刺穿臭臭的心,直刺心底,一滴滴不甘的泪无声落下。 青玄天抱着小燕子,闭上眼睡过去,小燕子满足的躺在他怀里,脸上满是快乐的笑容。 臭臭睡不着。 她真的想睡着,因为睡着以后就不会想到那些不该想的事。 她不管用什么法子都睡不着。 她已翻来覆去很久。 香香静静地看着臭臭,她的心是不是也和臭臭一样难受,是不是也睡不着? 在这种时候,她们本不该去想那些事情。 她们应该想的是如何对付敌人,不是如何争风吃醋。 当然,她们没有错,不管想什么都没有错。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她们终究是睡过去了。 一个太累的人,就算心里有很多事,也会有睡着的时候。 月光从他们的脸上移开,阳光就落在他们的脸上。 天气很好,很晴朗。 好的天气不是天天有。 天气就像心情一样,有好也有坏。 小燕子的心情就特别好,臭臭的心情却不见得很好。 青玄天又在笑。 龙宝贝问道:“你为什么又在笑?” 青玄天说道:“还能看到蔚蓝的天空,洁白的白云,刺眼的阳光,真好!” 龙宝贝撇嘴道:“这些东西每天都能看到,有什么好的?” 青玄天说道:“可是死人就看不到阳光,也看不到天空了!” 龙宝贝细细咀嚼着青玄天的这句话,很久后,她才说道:“是啊,还能看到天空,白云,阳光,真好!” 青玄天问臭臭道:“你昨天是不是说前面十里外有一个市集?” 臭臭点头。 青玄天笑道:“我们去那里吃早饭!” 龙宝贝问道:“你还有心思吃饭?” 青玄天说道:“我可不像你们妖族,三五天不吃也没事,我只要一天不吃东西就饿得慌!” 龙宝贝想起那美味的菜肴,喷香可口的点心,嘬着牙说道:“快走,快走,想起那美味的菜肴,我就馋得流口水!” “不行,我不管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美美的吃一顿才死!” 青玄天说道:“我们不会死。” 龙宝贝说道:“我们好像真不会死,不过你就难说了。” 青玄天说道:“我更不会死。” 龙宝贝说道:“你又不是神仙,为什么不会死?” 青玄天说道:“因为,没人能杀我!” 龙宝贝撇嘴说道:“你可真自信。”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能耐,也知道对手的能力,所以,我敢说这样的话。” 小燕子见他们两又杠上,笑道:“你们也别说谁死谁不死的事,还是收拾东西快走吧!” 龙宝贝急忙收拾东西,小燕子也在收拾东西,青玄天瞅着机会,来到臭臭旁边,小声说道:“别和她一般计较,你若计较,难受的只有自己!” 青玄天已坐在马车上面,臭臭看着他,愁云密布的脸上忽然云开雾散,露出一抹娇艳如鲜花般的微笑。 一个人,有太多的计较,有太多的不如意,有太多在乎的东西,看不开就会过得不快乐,看开了,就会比别人快乐。 臭臭已看开了。 她在笑。 她的笑真美,她笑的时候更美。 那是自信的笑,淡泊的笑。 青玄天看到她的笑容,也在替她高兴。 她走上马车,经过青玄天身边的时候,轻轻说道:“谢谢!” 青玄天摇摇头。 马车已开始前行。 他们又踏上征程。 虎公子躺在香车里,香车四周站着十二个人。 他们就是十二虎将,是虎窟最好的精锐之一。 他们是一把利刃,只要出鞘,就是所向披靡。 十二虎将以前有名字,现在却没有名字,他们只有代号。 一虎是他们中的老大,很多时候,很多决定是一虎做主。 一虎有一双铁拳,还有一个灵活的脑子,是虎王最欣赏器重的人。 江湖里的人都知道夜里是个偷袭杀人的好时机。 一虎不懂,虎公子为何昨夜没让人去偷袭青玄天,所以,他开口问道:“公子,属下不懂,昨夜公子为何不派人去袭击青玄天?” 虎公子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夜里他的警惕会比白天还要高,选择夜里去偷袭他们,实在不是很好的决策。” 一虎佩服的说道:“属下佩服。” 虎公子说道:“我们暂且尾随他们,不要动手,先让那九百五十人去动手。” 一虎说道:“属下明白。” 命令已传下。 只准尾随,不准动手,若有不听,杀无赦! 谁敢不听,谁敢不从?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二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5) 青玄天他们已在小镇上吃过饭,后有追兵,前有埋伏,只有到达狐族,他们才能短暂的安全。 所以,他们吃过饭就要赶路。 他们已走出小镇。 马飞快的狂奔,缰绳在青玄天手里快速抖动。 忽的,狂奔的马车忽然停下,青玄天忽然跃起,与此同时,魔剑已出鞘,剑气已斩出。 碎天斩地的剑气向前方斩去。 当…… 当当…… 几声脆响,剑气撞在几枚暗器上。 暗器被击落,剑气也消散。 剑气消散的瞬间,前面路上出现一个人。 一个手中拿着三枚刺骨针的少年。 少年面色清秀,一双碧蓝眼在阳光下看来甚是惹人喜爱。 他的名字叫蓝眼。 因为,他的眼睛是蓝色,所以,别人就给他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蓝眼的眼睛非同一般,能看破虚妄,看到事物本质,只要他看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好人是坏人,只要他看到你出手,他就知道你招式中的破绽。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 他的敌人就是“天才”。 他曾说过,他要让所有天才死在他的刺骨针下。 所以,他来了。 他不是虎窟的人,也不是妖族的人,他只是一个孤独的人。 青玄天已经落在地上,魔剑已回到鞘中,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开口说道:“你不是虎王的人。” 蓝眼说道:“我不是。” “我是蓝眼!” 龙宝贝,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色大变,龙宝贝惊呼道:“莫非,你就是那个要杀尽天下所有天才的蓝眼?” 蓝眼神色不变,目光如炬,语气淡然的说道:“正是在下!” 青玄天没有听过蓝眼的事迹,也不知道有蓝眼这样一个人,他看着眼前的蓝眼,想着龙宝贝刚刚说的话,问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你是来杀我的?” 蓝眼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是。” 青玄天和蓝眼没有仇,也没有任何交集,他想不明白,蓝眼为何要来杀他。 所以,他开口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蓝眼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我发誓要杀尽天下的天才,做天才中的天才。” “你是天才,所以,我要杀你。”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我之间没有仇怨,也没有交集。” “所以,你还是走吧!” “我不是天才,我也不想做天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我身上的光芒比别的人耀眼罢了。” 蓝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是天才。” “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天才。” “我说要杀你,就是要杀你。” “拔你的剑,我不想杀一个毫无准备的天才。” 青玄天没有拔剑,他也没有理由拔剑,在他眼里,蓝眼就是一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做如此疯狂的事。 他怎么会和疯子一般计较。 蓝眼见青玄天没有拔剑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冷笑,露出一张没有牙齿的嘴。 那已不是一张嘴,简直是一个肉洞。 青玄天看到他的嘴,想到他的疯狂,已经有一些明悟。 他的疯狂恐怕和他的嘴有很大关系。 蓝眼看着青玄天,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玄天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是,我很好奇!” 蓝眼说道:“比武不胜,牙齿没了!” 只有八个字,却道尽无尽辛酸。 青玄天同情的说道:“我想,那个拔你牙齿的人一定是个武学天才,所以,你才会那么恨天才。” 蓝眼说道:“他不是武学天才,他是一个死人。” “我已说过,我要杀尽天下所有天才,不是因为我恨天才,只因为我要让天下所有天才做我的垫脚石,我要踩着天才的尸体,踏上巅峰!” 他身上的气势在瞬息间变了。 他身上露出无尽的霸气和威严,还有野心。 青玄天看着蓝眼,只能摇头。 他知道,今日只有一战。 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奈何事情总不遂人愿,他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拔剑。 蓝眼没有出手,他的剑不出鞘。 蓝眼看着青玄天,用手指摩挲着三根刺骨针,他的声音冰冷,就像来自地狱的索命梵音:“记住,杀你的人叫‘蓝眼’。”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三根刺骨针已出手。 三根刺骨针就像三个索命的恶鬼向青玄天奔来。 青玄天没有抽剑。 三根刺骨针已到身前,他也没有出剑。 三更刺骨针已穿入他的眉心,咽喉和心口。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剑。 龙宝贝小燕子她们看到刺骨针穿入青玄天的眉心,咽喉和心口,已惊呼出来。 小燕子已留下泪来,痛苦着要奔向青玄天。 她痛哭时的样子就像雨中的幽谷,看着是那么的忧伤。 青玄天好似已听不到她的哭声。 死人怎会听到她的哭声! 青玄天难道已经死了? 龙宝贝的双眼已通红,臭臭已泣不成声。 香香左手拽着臭臭,右手拽着小燕子,她的眼里也有泪花打转,她看着拽着的两人,她知道不能放手。 她若放手,她们奔过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风中,是忧伤的哭声。 青玄天忽然动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抬手,抽剑,出剑,一气呵成! 剑出,剑气夜出。 当当当…… 剑气撞落三根刺骨针,面无表情的蓝眼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苦练二十年的刺骨针居然被青玄天破去。 他不甘,也不信。 可惜,事实如此。 三枚刺入青玄天眉心,咽喉,心口的刺骨针都是假的,真正的刺骨针是无形的。 青玄天若是去挡那刺入眉心,咽喉,心口的三枚刺骨针,他此时已是个死人。 那三枚刺骨针不过是个假象,只为吸引对手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那后面的三枚无形刺骨针。 蓝眼用这一招已杀死一百多个天才。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能破他的刺骨针。 他看着青玄天。 他的眼里满是颓废的神色,他用一种颓废无力的语气说道:“我败了。” 青玄天没有杀他。 魔剑已回到剑鞘之中,青玄天看着颓废的蓝眼,心里也不好受。 任谁亲手毁掉一个天才,心里也肯定不会好受。 蓝眼忽然笑了。 他的身上忽然涌现出摄人的威严,他此时就像一个身居高位的帝王,身上有种无形的威严。 他看着青玄天,狂笑一声,抬起手向自己脑门拍去,口中喊道:“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他倒下了。 凄狂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天地间叹息声声。 他的脸上还有笑,鄙夷,嘲讽的笑,好似在说: 你胜又如何?还不是不能亲手杀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三章 因果缠身杂念起,妖多心杂事难成(6) 有的人可以败,也可以死,却不会死在别人手里,只会死在自己手里。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能杀他们的只有自己。 所以,蓝眼死在自己的掌下。 在别人看来,他本可以不必死,也没有人要他死,他好像也没有必死的理由。 他死了,是因为他败了。 他那样的人,可以败第一次,却不能败第二次。 第一次败,丢掉牙齿和尊严。 第二次败,丢掉性命。 他虽已死,他这个人却会被人记住。 青玄天看着他的尸体,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佩服蓝眼。 他很少佩服别人,今天他却不得不佩服蓝眼。 小燕子已扑进青玄天的怀里,她的眼角在流泪。 流的是喜悦的泪也是悲伤的泪! 青玄天叹息的说道:“他就像黑夜里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美丽的火花,又突然消失在黑夜里!” 龙宝贝看着蓝眼的尸体说道:“他是个真男人,我佩服他!” 臭臭擦干刚刚为青玄天流下的泪,看着蓝眼的尸体说道:“有傲骨的人我见过很多,他是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人。。” 蓝眼虽已死,却深深触动他们的心,往后的日子,他们也会时刻想起蓝眼。 那个有傲骨的人! 青玄天轻轻推开怀里的小燕子,看向在他和蓝眼决斗之时,就已经到来的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看到他们眼里的佩服,忧伤。 青玄天对身边的小燕子,龙宝贝,香香臭臭说道:“就算后面有一万个要杀我的人,我也要把他的尸体掩埋,你们若要走就快走吧!” 小燕子摇头说道:“不走,你在什么地方,我就在什么地方。” 龙宝贝说道:“我也不走。” 没有人走。 纵使会死,他们也要把蓝眼的尸体掩埋。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没有动手。 青玄天和小燕子挖坑的时候,他们慢慢围过来,把青玄天他们围在中间,有声音道:“我们不会让人来阻拦你们埋他。” 青玄天没有说话。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九百多个妖族高手,就像九百多个木雕,静静的站着。 坑已挖好,蓝眼的尸体已被放进坑里,土慢慢掩上,一个深坑慢慢变成一个土丘。 青玄天找来一块木头,用魔剑劈成两块,在其中一块上写下“蓝眼之墓”几个大字。 他把那块写有字的木头插在蓝眼坟前,又取出腰间带的酒壶,打开塞子,把里面的酒全部倒在坟前,才开口说道:“下辈子,我们不做敌人,只做朋友!” 青玄天转过头,看着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说道:“我不想惊扰他的安宁,要动手,我们去别的地方!” 凤凰族的一个高手说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动手,谁若敢在这里动手,我第一个不同意。” 青龙族的一个高手也说道:“谁敢在这里动手,就是和我过不去。” 白虎族的一个高手说道:“谁敢动手,我就杀谁!” …… 十大妖族的九百五十个高手都已表态,谁也不会在这里动手。 青玄天说道:“我们去三里外在动手。” 青玄天坐在马车上,小燕子龙宝贝她们已上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围着的妖族高手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马车已去远,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却没有追。 有声音问道:“追不追?” 有声音回答道:“追,却不能动手!”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方天地间。 虎公子看着蓝眼的坟,轻叹道:“可惜,可惜,如此人才,若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一虎说道:“公子,何必为一个死人惋惜,我们还是去追青玄天为好!” 虎公子回过神来说道:“也对,也对,何必为一个死人惋惜!” “走吧!” 那用老虎拉的香车又慢慢前行,十二虎将保护在虎车左右,一路随行。 三里外,是一块很宽阔的空地。 马车已停下,追来的人却还没到。 青玄天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不想和青玄天为敌,所以,他们故意走的很慢。 他们以为青玄天已经走得很远,却没有想到青玄天会停下马车在等他们。 他们看到青玄天的时候,他们已开始佩服青玄天。 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停下马车等候九百五十个要杀他的人。 青玄天看着十大妖族组成的大军,毫不畏惧。 青玄天看着那些追上来的妖族高手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有妖族高手回答道:“杀你!” 青玄天问道:“为何杀我?” 有妖族高手说道:“听令行事!” 青玄天又问道:“听谁的命令?” 有妖族高手又回答道:“玄奘大法师的命令!” 青玄天大笑道:“可笑,可笑,你们堂堂妖界十大妖族的大妖,居然要听一个外人的命令,要听一个和尚的话来杀我,真是太可笑了!” “我听说,你们有些同族因不听玄奘法师的命令,都被玄奘法师杀死。” “你们不想着为同族兄弟报仇,却想着助纣为虐,听玄奘法师的话来杀我。” “你们说你们可不可以笑?”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皆不做声。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是妖,他是和尚,你们听他的命令,就是在向他低头。” “你们堂堂妖族,何时向和尚低过头?” “难道,你们已没有血性?” “难道你们忘记远古,上古,近古时代,那些自命为高僧的和尚如何对待你们妖族?”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齐声回答道:“我们没忘。” 青玄天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齐声道:“我们不走。” 白虎族中走出一个高手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们没有能力杀玄奘法师,却有能力保护他要杀的人。” “青公子,这一路,我们保护你。” “我们绝不会让玄奘法师遂愿。” 另外九大妖族也纷纷表态,青玄天抱拳说道:“我青玄天多谢诸位了!” 马车里,臭臭笑道:“姐妹们,你们应该明白,我昨夜为何不愁反笑了吧?” 龙宝贝问道:“难道,昨夜你就知道事情会如此?” 臭臭笑道:“有玄奘法师先前做的那些事,加上青公子的几句话和凤凰族中几个高手的推波助澜,事情的发展已成定数。” 小燕子问道:“难道,昨夜玄天让我传回族中的消息,就是让混在妖族大军中的族中高手推波助澜?” 臭臭说道:“一点不假!” 小燕子骂道:“你们真好,真是骗得我好惨啊!” 臭臭说道:“人多口杂,我们也不得不瞒着你!” 小燕子冷哼道:“真好,不错!” 臭臭不在说话,说得多麻烦就会多。 玄奘大法师若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肯定会气个半死。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四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1) 虎公子看到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已为青玄天所用,气得差点咬碎牙齿,心里咒骂起玄奘法师。 他们本来计划得很好,很快就能解决掉青玄天,玄奘法师偏要来插一脚,如今好了,都搞砸了。 虎公子把所有的错,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玄奘法师身上,他已把玄奘法师恨上了。 青玄天没有去指挥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 他知道,就算他不去指挥,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也明白该做什么,如何去做。 马车继续往前。 前面,有一群人站在路中间拦住去路。 马车只能停下,青玄天也只能从马车上下来,他的手握在剑柄上,只要拦路的人出手,他的剑也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那群拦路的人忽向青玄天奔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仅是奔跑的速度快,出手的速度也极快。 无数的刀风,剑气向青玄天所在的方向斩过来,青玄天的魔剑也出手。 当当当…… 空中传来清脆的响声。 青玄天的魔剑已斩出第二剑。 剑气斩出。 剑气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奔来的人才挡住一道剑气,另一道剑气又到身前,只能慌忙出手。 青玄天连续斩出三道剑气,就收回魔剑。 他知道,三道剑气已足以要那群人的命。 三十个神品初期实力的强者,在他的眼里,真不算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虎公子为何要那三十人来送死。 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又有三十个人从两边道路旁闪出,向他奔来。 人海战术。 虎公子用的是人海战术。 虎公子想用这些人来耗费青玄天的力气,然后在青玄天虚脱无力的时候出手,青玄天就必死无疑。 青玄天又挥斩剑气。 他不怕人多。 他的剑气简直已无敌,虎公子就算派出三千个人来耗费他的体力,也不能把他的体力耗竭。 他不怕,只要虎公子舍得让手下人来送死,青玄天就能灭杀那些送死的人。 有时候,青玄天真可怜那些来送死的人。 可他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有可怜之心。 他可怜别人,却没有人会可怜他。 他若不杀他们,那他们就会杀他。 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 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臭臭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青玄天的身边,对青玄天轻声说道:“你先去恢复,让我来应付一会。” 青玄天退到旁边运转佛魔神功恢复力量。 小燕子,龙宝贝也从马车上跳下来。 小燕子看着臭臭说道:“让我先来。” 臭臭点头说道:“好。” 臭臭后退,小燕子走上前来,看着奔过来的三十人,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是无用之人!” “啊……” 小燕子咆哮一声,口中喷出一团火焰,那火焰见风就长,只是瞬息间,前方的天空,大地就被烈火笼罩,那奔过来的三十人在烈火中挣扎,咆哮,悲鸣。 那烈火久久没有散去,小燕子看着那烈火中挣扎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想杀青玄天的人,都得死。 燃烧的烈火在他们前面形成一个屏障。 龙宝贝对小燕子说道:“让他们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吼……” 龙宝贝一声吼,从她口中喷出一滴水,那滴水见空气就长。 一滴变两滴,两滴变四滴,四滴变八滴…… 眨眼功夫,整个天空密密麻麻都是水珠。 龙宝贝说道:“落……” 满天空漂浮的水珠落下,落在烈火中。 烈火瞬间熄灭,那些在烈火中挣扎,哀嚎的人就感觉到身上有些冰凉。 只是眨眼之间,冰凉变成刺骨的寒意。 他们来不及想其他东西,就已死在冰火两重天之中。 有人又从前面奔来,小燕子和龙宝贝又用“冰火两重天”的法子招待他们。 她们用同样的法子灭杀三波奔过来的人,旁边臭臭说道:“省省力气,让我来应付一会。” 小燕子和龙宝贝退后,臭臭回头对小燕子和龙宝贝说道:“你们最好捂上耳朵。” 小燕子和龙宝贝看到香香也捂上耳朵,她们也急忙捂住耳朵。 “吼……” 一声“吼”声震动天地,方圆百丈内,不管是树木还是花草蝴蝶,都在“吼”声产生的气浪中化为齑粉。 当然,奔过来的三十人也没能幸免于难。 远处,虎公子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对身边的一虎说道:“我本想用人海战术耗死青玄天。” “如今情况来看,人海战术已没有用。” “让他们退后吧!” 一虎闻言,急忙去传虎公子的命令。 虎公子喃喃自语道:“好可怕的九天狐啸。” 二虎说道:“当初逼退公子的恐怕不是青玄天,而是狐族的那两姐妹吧!” 虎公子想起那天青玄天假装被贾仁义抓到总部以后发生的事,点头说道:“青玄天还不能让我害怕,若非狐族姐妹在他的身边护着,我早已让他成为一个死人。” 二虎不在说话。 纵使十二虎将是虎王的爱将,地位和虎公子相差无几,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毕竟,虎公子可是虎窟未来的接班人。 虎公子又说道:“那天若不是有狐族姐妹插手,阿杜也不能伤我。” “整个妖界都以为青玄天让我吃了两次大亏,可谁知道,让我吃亏的不是青玄天,是狐族的两姐妹。” “那夜在凤凰族,若没有狐族两姐妹在旁边,青玄天又如何能伤我?” 十二虎将只敢听他说,却不敢接话。 虎公子唠唠叨叨好一会才没继续说青玄天不如他的话,二虎才敢问道:“公子,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如何处理?” 虎公子说道:“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我若杀他们会和十大妖族产生矛盾,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 “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又会坏我的事。” “真是难办!” “该死的玄奘,我本已计划得很好,你个死秃驴偏要插手,如今倒好,好好的计划变成什么样子?” “该死,真他妈该死!” 十二虎将低着头,也不敢言语。 虎公子骂一会,才说道:“我看这次追杀青玄天的事已不太可能成功。” “传令下去,所有埋伏,设伏的人都撤回虎窟。” 十二虎将听到虎公子的命令,扑通通全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公子,此时撤退,岂不是半途而废,万万不可啊!”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五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2) 虎公子有些恼怒,对十二虎将大声呵斥道:“你们若敢杀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敢和十大妖族翻脸,我就敢一路追杀青玄天。” “你们敢吗?” 没有人回答。 虎公子又说道:“谁若在多说一句,那就去死吧!” 十二虎将唯唯诺诺,不敢在说继续追杀青玄天的话。 虎公子越想越气,若没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插手,事情就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如今,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能杀青玄天? 不能。 虎公子知道,不管路上埋伏多少人,都不能杀青玄天。 因为,那些埋伏的人要杀青玄天的时候,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就会挡在青玄天身前。 那个时候,下手还是不下手? 虎公子让人赶着虎车往回退。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 聪明人都知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忌。 聪明人都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既然,现在已没有把握杀死青玄天,那何不等以后在找一个机会? 为何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 虎公子坐在香车里,忽然笑了。 苦笑。 所有的虎窟高手都已撤回去。 虎公子的命令,谁不听谁就得死。 谁也不愿意死。 所以,他们只能撤走。 青玄天手中拿着一封信,是虎公子让人送来的,上面写道: 若无坏事的人,今日你的人头已落地,暂且留你一命,他日我在来取! 青玄天看着手中信,脸上露出笑容。 他没有想到,虎公子会舍得撤。 虎公子若没有撤,一路追杀他,那虎公子就不可怕。 青玄天看着远方天空。 他知道,虎公子比他想象中的还可怕。 有谋略却没有实力的人只能做一个谋士,有实力却没有谋略的人只能做一个莽夫。 不管是有谋略的人,还是有实力的人都不可怕。 最可怕的就是既有谋略又有实力的人。 在青玄天看来,虎公子就是那种有实力又有谋略的人。 小燕子看到虎公子送来的信,心中欢喜,问青玄天道:“虎公子真的撤了?” 青玄天说道:“我若是他,也会撤。” 龙宝贝问道:“他好像没有撤退的理由吧?” “难道他舍得让所有计划付之东流?” 青玄天说道:“有舍才有得,有退才有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忌。” “没有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他肯定不会退走。” “因为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他不得不退。” “他不是怕那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他是怕他们后面的十大妖族。” “他的伏兵若对我出手,有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拦在我身前,他的伏兵还能不能出手?” “他若不想和十大妖族翻脸,他的伏兵就不能出手,既然不能出手,为何还不退?” “现在,你明白没有?” 龙宝贝听过青玄天的解释,点头说道:“明白了。” 青玄天说道:“我们走吧!” 小燕子他们已经坐在马车里面,马车向着狐族奔去。 虎窟之中,玄奘大法师坐在桌前,喝着最好的茶,等候着最好的消息传回来。 没有好消息,只有一个很坏的消息。 玄奘法师听到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倒戈相向,已站到青玄天那边,心中真不是滋味,忍不住骂道:“愚蠢的妖族,愚蠢……” 然后,他又听说虎公子撤回,心中更是不舒服,冷声对虎王说道:“虎王,你收的好徒弟。” “半途而废。” “他真舍得,我实在佩服他舍得半途而废!” 虎王的脸色已不太好看,却没有多说。 虎公子气冲冲的走进虎窟,走进虎王宫,走到玄奘大法师身前,伸出手指着玄奘大法师,大骂道:“匹夫竖子,不足为谋……” 玄奘法师何时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过,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破口大骂道:“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 虎公子也在气头,回骂道:“你个死秃驴,坏我的大事,还理直气壮的在这狺狺狂吠,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脸……” “高僧?法师?” “我呸……” “呸呸呸……” 玄奘法师又要回骂,虎王知道,还不阻止,事情可就会越来越严重。 他呵斥虎公子道:“孽徒,玄奘法师也是你能顶撞?” “滚……” 虎公子不敢不听虎王的话,大踏步走出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玄奘法师。 玄奘法师对虎王说道:“虎王,不是小僧多嘴,像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虎王陪笑道:“法师息怒。” “法师,我们都是前辈,何必和晚辈一般计较。” “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我们和他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 “息怒,息怒……” 虎王好说歹说,玄奘法师怒气才消下去。 玄奘法师长吸一口气,才说道:“虎王,小僧告辞了!” 玄奘法师说走就走,虎王急忙说道:“法师,法师,何必着急走呢!” 玄奘法师直摇头,却不在说话,快步走出虎窟,长叹一声,飘然而去。 玄奘法师走后不久,虎公子又走进来,虎王也没责怪虎公子刚刚的无礼,只是问道:“骂得爽不爽?” 虎公子笑道:“舒畅!” 虎王说道:“不错,干得不错!” 虎公子笑道:“我也知道师父想骂他,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我这一个后辈代劳。” “不管怎么骂,到最后师父说一句‘后辈不懂事’,玄奘法师就算有天大的怒气,也只能憋着。” “谁叫他是前辈,我是晚辈。” 虎王说道:“若没他插手,青玄天已是个死人了。” “真是……” “唉,不说他!” 虎公子说道:“师父,失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在意。” “往后,总有杀青玄天的机会。” 虎王说道:“徒儿说得在理。” “走,我们师徒两去喝两杯。” 虎公子笑道:“师父,请……” 他们师徒两走进后面坐在方桌前,就有丫鬟端上酒来,替他们满上,师徒二人喝着酒又开始谋划杀青玄天! 青玄天他们到一座山前,就见前面有十个人拦住去路,臭臭看到拦路的人,急忙对青玄天说道:“他们是狐族的人,来接应我们的。” 青玄天跳下马车,抱拳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几位前辈。” 十人上下打量青玄天,其中有一人说道:“不错,真是个少年英才。” 青玄天又抱拳说道:“多谢前辈妙语夸赞,晚辈实在不敢当!” 十人中年纪最大那人说道:“青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到狐族在聊也不迟!” 青玄天说道:“前辈所言甚是。” 那十人在前面带路,青玄天赶着马车在后面跟随,向着狐族族地进发。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六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3) 青玄天的去路被人拦住,那是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人。 蓝衣人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 青玄天点头问道:“你是谁?” 蓝衣人说道:“我姓蓝,名川。” 姓蓝? 青玄天忽想起那个有傲骨的蓝眼,问道:“你是蓝眼的什么人?” 蓝川回答道:“我是蓝眼的大哥。” 青玄天说道:“你来报仇?” 蓝川回答道:“不是来报仇,只是来杀你。” 青玄天不懂,问道:“杀我和报仇有什么区别?” 蓝川说道:“杀你是为我自己,报仇是为我兄弟,两者之间,差别很大。” 青玄天又问道:“既不是来报仇,我们之间又没有怨恨,你为何要杀我?” 蓝川说道:“蓝家三兄弟,发誓要做人上人,要杀尽天下天才。” “你是天才,我就要杀你,踩着你的尸体,踏上更高的位置。” 小燕子听到蓝川要踩着青玄天的尸体踏上更高位置,心中大为不悦,却也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一个聪明的女人,绝不会插手男人之间的事。 她只在想,青玄天若是不敌,她要不要出手。 她很快就已有答案。 龙宝贝问旁边臭臭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蓝家三兄弟?” 臭臭摇头,仔细打量蓝川说道:“我只知道蓝眼,却不知蓝家有三兄弟。” 龙宝贝又问道:“他的实力如何?” 臭臭说道:“很强。” “神品后期巅峰境界,一只脚已踏入武师境界。” 龙宝贝又问道:“青公子能不能对付他?” 臭臭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他们那样的少年天才,都有一些自己的手段,绝技,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输家赢家是谁?” 龙宝贝说道:“青公子一定能胜。” 臭臭没有言语,目光看向青玄天。 青玄天不想与人动手,他只能开口说道:“你胜了,我败了!” 蓝川却摇头说道:“不,我没胜,你也没败。” “唯有一战,才知是谁败是谁胜!” “拔你的剑,” 青玄天看看狐族的十大高手,又看看小燕子她们,摇头说道:“拔剑没有意义,不是所有事情都要靠武力来解决。” “我已说过,我败了。” “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都会为你作证,他们都会为你宣扬。” 蓝川又摇头说道:“败,就是死。” “你若自缢,那就算你败。” “你放心,你若自缢,我绝不会和他们动手!” 这次,却轮到青玄天摇头说道:“自缢,那不过是傻子才做的事。” “既然你不听我好言相劝,非要与我一战,那就来吧!” 青玄天没有抽剑,他的剑只在最重要的时候才出鞘。 蓝川说道:“蓝家三兄弟,自幼就练刺骨针,你既然能杀蓝眼,必然已知道刺骨针的门道。” “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有“无形无声刺骨针”的存在。” 蓝川一直在说话,青玄天一直在看他手里的动作。 强大的暗器,只有用手才能发出。 当然,也有例外。 危机忽然扑面而来,青玄天才知危险已近,在往前面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无形无声? 果真是无形无声。 好厉害的刺骨针。 青玄天不知道要用什么招式去挡。 他根本没能看到刺骨针。 蓝川在笑。 他笑得很愉快。 他仿佛已看到青玄天倒下,他踏在青玄天身上的场景。 狐族十大高手已准备冲上去,臭臭却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臭臭也一直看着蓝川的手,以她的眼力也没发现蓝川的手动过。 那么,刺骨针是从何处发出。 真是让人大为不解。 青玄天已闭上眼睛,在这种时候,他只能闭上眼睛去听和感受射来的暗器。 他已无别的法子。 刺骨针果如蓝川所说,无声无息,无影无形。 青玄天闭上眼去听暗器的声音,徒劳无益。 青玄天去感受暗器射来的方位,却感觉那暗器飘忽不定,时而东时而西,时而上时而下。 青玄天在短短的瞬间,脑海里已想过很多东西。 忽然,他笑了。 他简直想要大笑一场,笑自己为何那么傻? 他的额头上忽多出一只金色眼睛,一道金光射出,青玄天的剑在金光射出的时候出鞘。 当…… 一声脆响,有东西被击落。 蓝川听到响声,知道是自己的暗器被击落,脸色微变。 魔剑回到鞘中,青玄天想到刚刚的凶险,只要慢一瞬间,刺骨针就会从他咽喉上穿过,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他佩服的说道:“你的暗器很厉害!” 蓝川却摇头说道:“能被人击落的暗器,怎能说是厉害?” 青玄天说道:“你走吧!” 蓝川问道:“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你要和我一战,我已经奉陪,难道你不准备走?” 蓝川说道:“难道,你以为就此结束?” 青玄天心头有不好的念头闪过,已闭上的佛眼再次睁开,却什么也看不到,危机却越来越近。 青玄天喊道:“退。” 他身后站着的龙宝贝和臭臭瞬间退开,青玄天的人也在话语落下之时飞跃上天空。 他以为已躲过蓝川的刺骨针。 可惜,他想错了。 他飞上天空的时候,危机就从脚底传来。 他只有不断飞起,凌空踏步,已飞起三十丈,脚下危险的气息却还没消失。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飞到一定高度,他就会落下去,到时候…… 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他已想过很多能想的法子,却都觉得那些法子不行。 怎么办? 难道就等着落下去,让刺骨针穿身而过? 他已没有时间抽剑,更没有时间施展飞剑之法。 脚底危机已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携带着危机的无形刺骨针已接近脚底。 他知道,只要微微停顿,刺骨针就会从脚底穿入,头顶穿出。 他知道不能停,却忽然停下。 那些在下面看着他的人都不知道,此时的他在经历一种什么样的危险。 他们只看到青玄天不停往上飞,好似在躲避什么。 青玄天忽然停下,把那些在下面看着的人弄得晕头转向。 青玄天在天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他把脑袋和上半身往后仰,刺骨针刺穿他的脚直直往上飞,却因他早已把上半身往后仰,刺骨针才没刺穿头顶。 青玄天感觉左脚火辣辣的痛。 有毒!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七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4) 蓝川仰天大笑,说道:“青玄天,你没想到我的刺骨针淬了毒吧!” “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 “我称他为‘万毒水’,那是我用万种毒药混合在一起淬炼而成,天下无人能解此毒,就算是我也不能。” 蓝川大笑着离开,臭臭和香香已追出去,狐族十大高手,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也追出去一半。 青玄天在空中喊道:“别追。” 话落,人也落。 他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小燕子接住落下的他,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小燕子的心在痛。 青玄天强忍疼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小燕子已泣不成声,她知道青玄天说的话都是在骗她。 她看着痛苦的青玄天却毫无办法,她已把身上所有疗伤的丹药放进青玄天的嘴里。 青玄天的额头已在冒冷汗,他的身子也在颤抖,他的意识已开始模糊。 他看到小燕子在哭。 他想安慰小燕子几句,却发现已说不出话。 他感觉浑身都疼,刺骨的疼。 他终于知道,那种暗器为何叫“刺骨针”。 狐族十大高手,香香臭臭龙宝贝和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都围过来,把青玄天保护在中间。 在后面跟随而来,暗中保护的张老道和老佛主也踏空而来。 张老道伸手握住青玄天脉门,眉头紧锁,惊叹道:“好厉害的毒。” “快,把他放下,老道试试能不能替他把体内毒逼出来。” 小燕子小心翼翼放下青玄天,张老道急忙盘腿而坐,伸出双手贴住青玄天后背,运转道门功法,替青玄天逼毒。 张老道不停地往青玄天体内输送道门先天罡气,奈何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张老道只好收手说道:“好厉害的毒,居然能把我的先天罡气化解。” “如今,我也只能替他封住十二条大脉,七十二处大穴,减少他所受的疼痛和缓解毒性发作。” 小燕子听说张老道也不能替青玄天把体内毒逼出,心力交瘁,“噗”的一声,喷出一口心血,倒地不起。 张老道急忙拿出一颗护心丹喂进小燕子口中,叹声道:“若非爱得入髓,怎会如此!” “唉……” 老佛主掏出一颗金色丹药放进青玄天嘴里,说道:“佛陀金丹蕴含佛道之气,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这颗佛陀金丹虽不能解毒,却也能缓解毒性发作。” 张老道又为青玄天把脉,过一会才说道:“一个月内若找不到解药,恐怕……” 老佛主抱怨道:“刚刚我要出手,你却阻止我出手,如今好了……” 张老道长叹一声,说道:“一切都是命里劫数,你如何能阻止?” 老佛主双手合十,念起经文,不在理会张老道。 张老道看着昏迷不醒的青玄天和小燕子说道:“先去狐族,在想办法。” “龙姑娘,小燕子就交给你了。” 龙宝贝点头说道:“前辈放心。” 臭臭说道:“把他们放进马车里,我来赶车。” “姐姐和龙姑娘到马车里照顾他们。” “前辈,你看如何?” 张老道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他们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奔狐族。 一路上,老佛主没有说过一句话。 张老道一路在想青玄天中的是什么毒,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种毒,生平未见。 他不是用毒的行家。 他知道,狐族有一个用毒的行家,想来那人会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说要快点去狐族。 虎窟的人好像无孔不入,不管哪里发生一点事,他们都能打探到,并且能把消息传到虎王手中。 虎王手握一张刚刚从下面传上来的纸条,脸上露出愉悦,开心的笑。 虎公子听说有一条重要消息从下面传上来,就匆匆忙忙赶过来。 虎公子才走进门,就看到宝座上的虎王一脸笑意,他就猜到传回来的是个好消息。 虎王笑道:“徒儿,真是天大好消息!” 虎公子忙问道:“师父,是什么好消息,能让你如此高兴?” 虎王笑道:“青玄天身中剧毒,已没多少活头,真是让人高兴。” 虎王把手中纸递给虎公子,看过上面的消息,虎公子也是满脸笑意,说道:“若是如此,青玄天必死无疑。” “万毒水是世间最毒的毒药,就算昆仑山的高人前来,九天上仙前来,也不能救他。” “只是有些可惜,没能让他死在我的手里。” 虎王笑道:“只要能让他死,死在谁手中又有什么区别?” 虎公子笑着回答道:“师父,这种时候,应该去喝两盅,庆祝庆祝。” 虎王大笑道:“徒儿说得对。” “走……” “咋们师徒喝酒去。” 月儿弯弯照大地,谁人欢喜谁人愁?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愁。 张老道已愁得吃不下饭,臭臭更是愁得双眼无神,若非有股毅力支撑,恐怕早已倒下。 龙宝贝和香香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四周弥漫着忧伤,哀愁。 九百五十个妖族高手已退走,各自回族。 狐族的大门已敞开,马车径直驶入狐族。 狐族的老族长和狐族几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来到门口迎接。 臭臭看到老族长,露出一抹苦笑,忽从马车上载下来,老族长手疾眼快,飞身过来抱住臭臭,看着一脸憔悴的臭臭,老族长心疼的说道:“孩子,受苦了!” 老族长看到张老道和老佛主,忙把怀里的臭臭交给身后丫鬟,急忙走过来恭敬的行礼说道:“晚辈拜见两位前辈。” 张老道说道:“快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马车上有两个病人急需安置。” 老族长闻言,看到香香没有下来,忙问道:“莫非香香?” 张老道摇头说道:“不是。” 老族长松了一口气。 香香从马车里出来,怀里还抱着青玄天,随后龙宝贝抱着小燕子也走出来。 老族长看到香香怀里抱着一个男人,脸上表情就有些不自然,给身后一个下人使眼色,让他去接香香抱着的青玄天。 那下人走过去,香香却摇头说道:“奶奶,我先抱着他进去,稍后再来给奶奶请安。” 香香又对龙宝贝说道:“龙公主,你也随我进来吧!” 张老道和老佛主在旁边,老族长也不好训斥香香,只能忍着。 张老道问道:“老族长,我记得狐族有一个用毒高手,不知他在不在族里?” 老族长闻言,忙回答道:“在,此时应该在捣鼓毒药。” 张老道忙说道:“还请老族长把他请来,替一个人看看。” 老族长对身后一个下人说道:“去把毒长老请来。” 那下人走后,老族长问道:“前辈,不知找毒长老替谁解毒?” 张老道说道:“青玄天。” 老族长闻言大惊,问道:“莫非香香抱着进去的就是青公子?” 张老道点头。 老族长想起,此时他们还在外面,又说道:“两位前辈,里边请。” 张老道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青小子吧!” 老族长说道:“我知道香香会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两位前辈随我来就是。” 张老道和老佛主各怀心思,跟着老族长走进狐族。 也不知道狐族那个用毒高手能不能解青玄天身上的毒?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八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5) 毒长老在摇头。 他看到青玄天以后就一直在摇头,叹息,却没有说一句话。 张老道忍不住问道:“能救不能救?” 毒长老摇头说道:“恕我平庸无能,不能解青公子所中之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黯淡。 毒长老忽又说道:“我虽不能救他,却也能让他多活三个月。” 张老道说道:“能多活三个月又有什么用?” “让他多受三个月的痛苦折磨?” 毒长老又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老夫虽不能救他,却知道有个人能救他。” 张老道闻言,急忙问道:“是谁?” 毒长老说道:“刘夫人。” 张老道问道:“刘夫人在什么地方?” 毒长老说道:“在最毒的万毒窟。” 张老道又问道:“万毒窟在什么地方?” 毒长老说道:“狐族往北三百里外有一座大山就是万毒窟所在。” 张老道转身要走,毒长老却叫住他,说道:“难道,你就要这样去?” 张老道不解,问道:“莫非还要带点礼物去?” 毒长老摇头说道:“非也,非也。” “刘夫人替人解毒,有一个毛病,需先看一眼病人,若那病人刘夫人看得顺眼,就会出手相救,若是看得不顺眼,就算把天下所有宝贝给刘夫人,她也不会救人。” 张老道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带着青小子去万毒窟?” 毒长老说道:“正是。” 张老道说道:“也好,也好。” 张老道扶起青玄天,背在身后,又对龙宝贝说道:“龙姑娘,照顾好小燕子,贫道先带青小子走了。” 龙宝贝说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照顾好小燕子。” 张老道背着青玄天,踏空飘然而去。 狐族往东三百里果然有一座山。 山高百丈,就像一根顶天柱矗立在大地上,山顶有一个院落,正是刘夫人居住之地。 张老道带着青玄天落在院外,老佛主也随着飘落下来,院外的门口有两个女童,看到张老道他们,其中一个女童急忙跑进里面禀告,另一个女童跑过来向张老道和老佛主施礼,脆生生的说道: “两位前辈稍等。” 张老道点头说道:“无妨。” 刚刚跑进去的女童从里面跑出来,向张老道施一个大礼,才恭敬的说道:“夫人请两位前辈进去。” “两位前辈请随我来。” 张老道和老佛主跟随那女童往里面走。 他们走过三道大门,走过三个院子,才来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 张老道也没心情去看院里的布局,随便扫视两眼,发现院里的布局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这里,好像与张老道想象中不一样。 在他的想象中,万毒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正对着院门有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门开着,从这里看进去,可以看到一张圆桌,在圆桌上面摆着几样热气腾腾的东西,细细一看,居然是几碗素菜。 在圆桌前还站着一个红衣夫人。 那夫人仪表端庄,笑容可掬,轻轻一笑,两个小酒窝就深深陷入,笑容淳朴的红衣夫人看到院里的张老道和老佛主,几个快步走过来,欠身施礼说道:“两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请两位前辈莫要见怪。”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既然别人如此有礼,张老道只能表现得更有礼貌,笑道:“刘夫人客气,贫道多有叨扰,还请刘夫人不要见怪。” 红衣女人抿唇一笑,说道:“前辈说笑,小女子只不过是刘夫人手下一个丫鬟,我家夫人听闻两位前辈到来,命小女子先出来招待两位前辈。” “两位前辈,里边请。” 张老道和老佛主心中忍不住好奇刘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带着好奇的心思,走进房间,红衣女人又说道:“两位前辈,请坐。” 张老道看看四周,却没有坐。 他倒是想坐下,奈何身后还背着一个青玄天,没有地方把青玄天放下,他只能站着。 红衣女人见状,笑道:“前辈若是放心,就把身后背的公子交给小女子吧!” 张老道说道:“哪有什么不放心。” 他把青玄天交给红衣女子,然后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吃起东西。 红衣女人看着青玄天,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他中的可是万毒水?” 张老道说道:“正是。” 红衣女人长叹一声说道:“我家夫人曾经受过蓝家恩惠,从此发誓不救中万毒水的人,两位前辈此次恐怕白跑一趟了。” 张老道闻言忙说道:“可否请姑娘在夫人面前多说好话,贫道感激不尽。” 红衣女人说道:“前辈,我家夫人的脾气,只要决定的事,谁说也没用。” “两位前辈也可放心,我家夫人若是看这位公子顺眼,说不定会救这位公子。” 张老道闻言,只希望刘夫人看青玄天顺眼,那样青玄天就有救了。 毒长老在临行前曾对他说过,若刘夫人也不能解青玄天身上的毒,天下就没人能解了。 张老道思索间,屋里走进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宫装贵妇,那贵妇来到张老道前面欠身施礼,声音轻柔的说道:“晚辈拜见两位前辈。” 张老道忙还礼,试探问道:“莫非你就是声名远播的刘夫人?” 那贵妇笑盈盈的说道:“晚辈正是刘夫人。” 张老道闻言,忙又说道:“听闻刘夫人是一个美人,如今一见,果然不假。” 谁又能想到张老道会拍马屁,张老道自己也想不到,不过为了青玄天,拍马屁又能算什么。 刘夫人听了张老道的话,笑道:“前辈,请坐。” 张老道又坐下,刘夫人把目光移到青玄天身上,看了看,说道:“他是何人?” 张老道说道:“青玄天。” 刘夫人面色微微触动,问道:“难道是逍遥子前辈的徒弟青玄天?” 张老道又点头说道:“正是他。” 刘夫人伸手替青玄天把脉,皱眉说道:“他还可以活一个月!” 张老道说道:“请刘夫人救他。” 刘夫人说道:“蓝家曾有恩于我,我若救他,就是在救蓝家的仇人,无异于恩将仇报,恕我无能为力。” 张老道闻言,忙说道:“夫人可能让贫道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夫人听后,若是还不愿意救他,贫道就带他走,不在叨扰夫人。” 刘夫人说道:“前辈请说。” 张老道把青玄天和蓝眼,蓝川之间的事都说一遍,刘夫人听后,没有立即表态,只是皱眉深思。 谁也不知她会不会出手救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六十九章 虎公子愤然而退,青玄天初至狐族(6) 刘夫人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可以救他。” 张老道和老佛主闻言,心中大喜,张老道急忙施礼说道:多谢夫人救他,往后……” 不等张老道话说完,刘夫人就打断他的话说道:“谢倒不必。” “我救他,自然有我的要求,不会无缘无故救他。” 张老道一心只想着刘夫人能救青玄天,至于刘夫人提要求的事,根本不太在乎,忙说道:“只要夫人能救他,不管什么要求,贫道都能答应。” 刘夫人说道:“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只不过要他娶一个人。” 张老道一想,青玄天那么多女人,多一个也不多,何况一条命加一个女人的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心里已答应,嘴里却问道:“难道,刘夫人想要青小子娶你?” 刘夫人抿唇一笑,说道:“那倒不是,他那样的小屁孩,我还没看在眼里。” “前辈放心,我要他娶的人,本来就是他该娶的人,那人和他有很多交集,虽没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 张老道闻言,忙点头说道:“这件事,贫道替他应下了。” 刘夫人说道:“前辈,我已拟好一纸婚书,只要他签字画押,婚书就可作数,如今他昏迷不醒,自然不可能签字画押。” “前辈,你看如何是好?” 张老道笑道:“这有何难,我手把着他的手,让他在婚书上写下名字,在拿他的手指在上面画押,不就行了。” 刘夫人笑道:“前辈所想个我所想一样。” 刘夫人把婚书放在桌上,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张老道手把着青玄天的手,在婚书上写下青玄天三个大字,又拿青玄天拇指在上面画押,一切完成,张老道才问道:“夫人,能不能救他了?” 刘夫人看看婚书,笑道:“他已经是我的表妹夫,我若不救他,我那表妹还不得责怪我。” “小红,把青公子抱到后面,我很快就来。” 刘夫人又对张老道和老佛主说道:“两位前辈,晚辈救人时不能被人打扰,还请两位前辈在外面替晚辈护法。” 张老道和老佛主自然不会拒绝,就担当起护法的重任。 刘夫人走到后面,开始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倒进一只很大的浴桶里,又让小红把青玄天放进浴桶里,她自己也跳进浴桶,双手搭在青玄天的背上,就见丝丝黑气从青玄天身体各处汇聚到她的手掌中,慢慢从她的手掌涌向她的手臂,然后消散在她身上。 刘夫人的救人法子和青玄天救人的法子有些相同,以前那些魔气入体的人,青玄天就是牵引出他们体内的魔气来救人。 青玄天之所以敢用那样的法子救人,是因为他不怕魔气。 刘夫人敢用这样的法子救人,难道也不怕万毒水不成? 小红在旁边不停往浴桶里倒一些刘夫人事先准备好的药粉,药末。 张老道和老佛主小心翼翼看着四周,唯恐有人来打搅刘夫人救青玄天。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太阳落下,明月升起,刘夫人已从后面走出来,张老道问道:“夫人,青小子怎样了?” 刘夫人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已无大碍,三五天就能恢复,不必担忧。” 张老道看刘夫人一脸疲惫,忙说道:“夫人可以先去休息,不必管我们。” 刘夫人说道:“晚辈也正有此意,这次救青公子,收获不错,要闭关修炼一阵,两位前辈若有吩咐,只管找小红。” 刘夫人说完就已告退,小红替张老道和老佛主安排住处,用小红的话来说,青玄天身上的毒刚被逼出,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几天,让张老道和老佛主在这小住几天。 张老道和老佛主就在万毒窟住下了。 张老道十分不解这里为什么叫万毒窟,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就问小红道:“贫道看这里也没有毒物,为何叫万毒窟?” 小红说道:“这里之所以叫万毒窟,是因为这座山上有一万个洞窟,每个洞窟里都养着一种毒物。” 张老道闻言,算是弄明白万毒窟的来源,饭后小红还特意带张老道和老佛主去山下看了看。 时间过去三天,青玄天从昏迷中醒来,已能喝下一点粥,小红负责起青玄天的起居。 每个人都会有些生理上的问题,青玄天也是人,自然也需要解决一些生理问题, 青玄天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动弹,想要叫张老道和老佛主扶他去解决生理问题,凑巧老佛主和张老道没在,他已有些憋不住,在他身边的只有小红,他又不好开口,实在忍不住才开口说道:“小红姐姐,汤药喝得太多,我想……嗯……” 青玄天结结巴巴没说出他想干什么,小红却已明白,笑道:“我倒没想到青公子会那么腼腆。” 小红扶着青玄天走到后面茅房,青玄天也没力气干别的,除了解决生理问题外,其他所有的事都是小红替他解决。 青玄天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小红的脸也如她的名字一样红。 当然,该看的不该看的,能看的不能看的,小红都已看到了。 青玄天躺在床上,想起刚刚的事情,整个脸又在发烫。 小红早已出去,她也实在没法在这里待下去。 时间又过三天,青玄天已能下床走动,也不用人扶着。 他每天都到院里晒太阳,闲着无聊还会和老佛主张老道他们杀上两盘。 张老道和老佛主也算是棋道高手,下棋喝茶这种陶冶情操的事是他们的最爱。 他们和青玄天过招后,就不太爱下棋了。 他们总共和青玄天博弈三十二局,一人十六局,没有赢过。 他们不愿意和青玄天下棋,青玄天更无聊,只好和小红聊天,无意中就知道张老道替他应下的婚事。 他找到张老道,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不过为了问一些关于婚书和刘夫人的事,张老道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青玄天听后,也大体知道刘夫人是什么人了。 张老道看青玄天恢复得差不多,就准备带青玄天去狐族,青玄天得知刘夫人三两天就出关,提议在等三两天,到刘夫人出关以后又回去,张老道和老佛主也只好应允。 青玄天怕小燕子她们担忧,亲手写下一封书信,让小红找人把信送到狐族。 青玄天一边养伤一边等着刘夫人出关。 张老道和老佛主也没问青玄天等刘夫人做什么。 他们已猜到青玄天等刘夫人做什么。 小红却不知道。 她时常想,青玄天等刘夫人做什么? 有时也会想到一些比较龌龊的事,想到那些事的时候,她的脸一定比她的名字红。 刘夫人终于出关,小红也很快就可以知道青玄天找刘夫人所为何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1) 刘夫人坐在青玄天对面,看着青玄天好一会也没说一句话,青玄天也在仔细打量着刘夫人,过一会才开口说道:“表姐可真是美艳动人,莫非表姐是仙女下凡,不然,怎会如此美艳。” 青玄天开口,没有说感谢刘夫人救命之恩的话,反倒夸起刘夫人的美貌来,不仅如此,他对刘夫人的称呼也是与众不同。 别人都尊称刘夫人一声“夫人”,他倒好,称刘夫人为“表姐”。 其他几人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小红更是在桌下用脚暗暗踢青玄天。 小红知道刘夫人的脾气,别看刘夫人仪表端庄,笑容可掬,真要发起狠,那可比猛兽猛虎还可怕。 刘夫人没有发狠,只是笑道:“我道表妹为何会喜欢你,原来是你油嘴滑舌,骗得表妹倾心。” 青玄天笑道:“多谢表姐夸奖。” 刘夫人说道:“难道,你就不准备感谢我一下?” 青玄天摆手说道:“哎……,表姐,我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感谢来感谢去也实在没意思啊。” 刘夫人抿唇笑道:“你呀,真会说话。” 刘夫人话风一转,问道:“我那表妹可还好?”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到妖界已有一年,也不知她可还好。” 刘夫人闻言,又问道:“不知你什么时候回九州?” 青玄天苦笑道:“我也不知归期在什么时候!” 刘夫人对小红说道:“小红,照顾好两位前辈。” 随后,刘夫人又对青玄天说道:“你随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青玄天跟随着刘夫人出去,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刘夫人轻轻关上房门,才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我那表妹是什么人?” 青玄天点头说道:“她是我的女人。” 刘夫人白了她一眼,真是风情万种皆在眼中。 刘夫人又问道:“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青玄天摇头。 刘夫人问道:“难道,她没有告诉你?” 青玄天说道:“我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刘夫人可掬的笑容忽然变了,变成冷笑。 青玄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笑的刘夫人。 他知道,刘夫人一定会忍不住说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果然,刘夫人忍不住说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她看着青玄天,说道:“有些东西,她不说,我也不能告诉你。” “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够。” “她的敌人很强,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你们的路才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做始乱终弃的事情,不然……” 青玄天笑道:“我青玄天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刘夫人说道:“我相信,不过给你一个忠告。” 刘夫人手中多出一个盒子。 她把盒子递给青玄天,说道:“这里是我给她的礼物,一定要交在她手里。” “记住,半年内,一定交在她手里,不然……” “她就危险了!” 青玄天小心翼翼接过盒子,揣在怀里,又想起一些事,便说道:“我不知道她的敌人是些什么人,却知道他们在找圣毒功,因为圣毒功,伯母死在那些人手中,你能告诉我,圣毒功究竟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圣毒功?” 刘夫人闻言,脸色大变,整个人变得庄重起来,开口问道:“你说,那些人已找到她?” 青玄天把在百花谷里发生的事大体说一遍,刘夫人听后柳眉皱起,说道:“没想到,他们能那么快就找到她。” “她在徐州城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青玄天说道:“没有人知道。” 刘夫人说道:“你若是个男人,就保护好她,” 青玄天说道:“我会的。” 刘夫人又说道:“我看你体质特殊,和她在一起都没事,应该本不会中万毒水的毒,这倒是让我有些疑惑。” 青玄天说道:“我是故意中毒。” 刘夫人问道:“为何?” “难道,你找死?” 青玄天说道:“不是找死,是找人!” 刘夫人问道:“找我?” 青玄天说道:“正是。” “我若光明正大来找你,必然让很多人有疑心,我就想到一个故意中毒的法子。” “我知道,在狐族周边一千里内,你是解毒的行家,我若中毒,他们只能把我带到你这里来。” “那样,我可以名正言顺来到这里,还让别人不知道你我之间的联系。” 刘夫人听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问道:“难道,你不怕他们不把你带到这里?” “难道,你不怕我不救你?” 青玄天说道:“怕。” “可我不得不来,也不能不来。” 刘夫人问道:“为何?” 青玄天说道:“小花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她说,有内贼,让你小心提防。” 刘夫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变,问道:“她有没有说内贼是谁?” 青玄天说道:“她也不知道内贼是谁。” 刘夫人又问道:“你就为这一句话,冒死来见我?” 青玄天笑道:“替别人拼命的事,我已干过很多次,更何况是为我的女人拼命。” 刘夫人点头赞叹道:“她果真没有看错你。” 青玄天说道:“保重。” 刘夫人也说道:“珍重。” 谁能知道,青玄天假意中毒,只为替小花带一句话。 有人若知道青玄天做的事,恐怕要笑掉大牙。 有人或许还会说青玄天傻,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找刘夫人。 可谁曾想过青玄天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那些人若是看到没有中毒的青玄天来找刘夫人,心里是不是会起疑? 随后,很多青玄天不想看到的事就会发生。 所以,青玄天只能假意中毒来见刘夫人。 若没有聪明的头脑,过人的胆识,如何能做出如此绝妙的事。 青玄天和刘夫人走回房间,小红正在替张老道和老佛主斟茶,看到刘夫人进来,就把刘夫人和青玄天的茶杯也斟满茶。 青玄天坐着喝过几杯茶,又与刘夫人闲谈一会, 茶杯已空,人已该走。 青玄天站起来抱拳说道:“多谢表姐救命之恩,我还有事,就不在叨扰表姐,告辞了。” 张老道和老佛主也起身告辞。 刘夫人把他们送到外面,看着他们远去,长叹一声,也不知她在叹息什么? 张老道和老佛主一左一右架着青玄天,踏空而去,消失在远方。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一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2) 天很蓝,云很白。 蓝天白云下,有人在忧愁,有人开怀大笑,有人忙忙碌碌,有人悠闲自在。 每个人遇到的事都不同,心情也会大不相同。 每个人的身份地位不同,做的事也大不相同。 有人仗剑闯天涯,有人隐居深山,有人兵戈戎马,有人碌碌无为。 你要做什么人? 碌碌无为的人? 兵戈戎马的人? 仗剑江湖的人? 还是一个隐士? 胡三发誓要做人上人! 所以,他要和青玄天一战。 当然,他和青玄天一战,不仅仅是为做人上人,还为两个女人。 臭臭和香香。 有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有哪个男人不想娶一对姐妹花? 胡三是男人,他也想娶一对姐妹花。 他也想娶臭臭和香香。 他对她们已垂涎好久。 他一直在努力让她们喜欢他,嫁给他。 他以为他将得到一切,可他没有想到,青玄天的出现,把他所有幻想打破。 红颜是女人,祸水也是女人。 自古多少英雄豪杰,帝王将相,为女人而死。 胡三看到青玄天奄奄一息的时候,心里真是高兴。 他以为青玄天死了,可他没有想到,还来不及高兴,青玄天又出现在狐族,生龙活虎的出现在狐族。 他更没想到,臭臭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投身青玄天怀中。 他的心已被怒火覆盖。 在凤凰族,臭臭不敢太过放肆,毕竟那不是她的地盘,回到狐族,她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用顾及小燕子。 小燕子已奔过来,也奔进青玄天的怀中。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 胡三满眼怒火,已到爆发的边缘。 老族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还有很多狐族少年的脸色也不好看。 臭臭和香香在狐族就是一块肉镆镆,谁都想吃一口。 谁看到自己想吃的东西被别人吃了,心中难免都会有些不太高兴,那是人之常情。 这本没什么,可有的人认为,你吃了他想吃的东西,就是在和他作对,在挑衅他,更有甚者认为你吃的东西是他的。 本来是无主的东西,有能者得之。 可有的人不仅无能还无德。 你若是一个女人,你或许也不会喜欢一个无能无德的男人。 有三个狐族少年站出来,到青玄天身前,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放开她,她不是你能染指的。” 有一个狐族少年口无遮拦的说道:“她是我的。” 青玄天抬头看着那个狐族少年,淡淡的说道:“你最好退下去,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 那少年冷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山野村夫,还想得到公主的垂爱,真是可笑。” 青玄天没有理他,只是把怀里的小燕子和臭臭轻轻推开,看向老族长的方向,抱拳说道:“前辈,非是晚辈无礼,是他们咄咄逼人。” “刀剑无眼,若是晚辈不小心伤到他们,请前辈不要怪罪晚辈,若晚辈不幸被他们所伤,那晚辈也不怪他们。” 老族长也想看看青玄天的能耐,也就没有刻意去阻止,只是笑道:“都是少年人,相互切磋切磋也是好的。”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 青玄天回头看向那三个狐族少年,又扫视周围一眼,开口说道:“还有谁?” 又走出十多个狐族少年,青玄天没有动手,他在等那些想和他一战,想打他脸的狐族少年出来。 不多不少,八十一个狐族少年站了出来。 胡三没有站出来,他在旁边看着。 他要看着青玄天被狐族的少年打败,看着自己的情敌落败,实在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 青玄天淡淡问道:“一个一个来?” “还是,一起上?” 那些狐族少年闻言,差点咬碎钢牙。 他们见过嚣张的,却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他们要他好看。 有个狐族少年跳出来,大声喊道:“竟敢大言不惭,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狐族少年已奔过来,他的一双手已变成一双利爪,向青玄天的咽喉抓过来。 老族长看着青玄天,微微点头说道:“不错,不错。” 臭臭已退回到老族长身边,听到老族长有此一说,忙问道:“奶奶,什么不错?” 老族长说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他仅仅是用几句话,就让我族后辈内心失去方寸。” “人乱则神乱,为出手,他就已胜了三分。” 青玄天若是知道,他随便说几句废话都能得到老族长的赞赏,不知会有何感想。 胡三就站在老族长身后,听到老族长如此夸赞青玄天,心里更是不舒服,呢喃道:“这有什么,遇上我,只需一刀,就让他落败。” 臭臭回头看着胡三,笑道:“我记住了。” 胡三脸上怒容变笑容,笑道:“公主,你就看好吧,我一定不会丢狐族的脸,一定让他知道厉害。” 臭臭不予理睬,只是看着场中青玄天。 在他们说话间,青玄天已打败十多人。 青玄天每次出手,都是点到为止,倒也没让那些落败的狐族少年受伤。 那些落败的狐族少年也知趣,落败后就灰溜溜退下。 妖族最厉害的是妖法。 妖界天地灵气匮乏,妖法不能施展,就算狐族那些少年现出原形,实力也没增强多少,照样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青玄天下手有分寸,在一刻钟内,竟有惊无险的把八十一个狐族少年打败。 青玄天对老族长抱拳说道:“老族长,小子放肆了。” 老族长摆手笑道:“无妨,无妨。” 青玄天又说道:“小子想请刚刚与我对战的八十一个狐族少年出来。” “小子有话要对他们说,还请老族长帮忙。” 老族长很好奇青玄天会说什么话,也想听听,就说道:“都出来吧!” 八十一个狐族少年走出来站在青玄天对面,在场的人都在好奇,青玄天会说什么? 青玄天走到第一个狐族少年身前,笑道:“刚刚你出手的时候,速度慢了些,力量也有些欠缺,你应该……” 青玄天把他们八十一个出手时的一些破绽,毛病都一一指出,还告诉他们该如何去改那些毛病。 八十一个狐族少年听后,都羞愧的低下头,齐声说道:“多谢青公子赐教。” 青玄天又笑道:“无妨,无妨,你们回去好好努力,将来都将会成为了不起的强者。” 八十一个狐族少年又谢道:“多谢青公子。” 老族长看着青玄天,暗暗竖起大拇指说道:“打败敌人不过是下策,让人输得心服口服才是上策。” “真是不错啊!” 老族长哪里知道,她的几句赞美,彻底激起胡三心中的怒火。 一场大战因此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二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3) 狐族待客大厅之中已坐满人。 老族长高居正位,其他几个狐族重要人物坐在老族长下方,青玄天和小燕子他们几人坐在最后。 青玄天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看他。 他抬头去看,看到一个约摸三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看着他。 那人身后背着一柄刀,他的目光就像刀锋般锐利。 青玄天已猜出那人是谁。 在狐族之中,能坐在这里的人很少,用刀的人更少,他恐怕就是胡三无疑。 青玄天很好奇,刚刚胡三为何没有出手。 他对付八十一个狐族少年,耗损不少力量,在那个时候出手,是最好时机。 胡三没有出手,难道是为和青玄天公平一战? 青玄天轻轻摇头,在他看来,胡三不是那种会与人公平一战的人。 青玄天心里疑虑,却也不太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可怕。 青玄天对胡三微微点头,投去善意的微笑,胡三却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青玄天。 龙宝贝小声对青玄天说道:“他好像看你不太顺眼。” 青玄天笑道:“他是胡三。” 龙宝贝问道:“就是那个要和你请教切磋的胡三?”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他。” 龙宝贝小声说道:“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更像是阴险小人,你可得小心些。” 小燕子撇嘴说道:“他小不小心与你何干?” 龙宝贝也不和小燕子一般计较,小燕子也没在多说。 青玄天见大厅里死气沉沉,端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笑道:“晚辈多有叨扰,敬诸位前辈一杯,以表歉意。” 胡三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就在此时开口说道:“老族长还未说话,何时轮到你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青玄天知道胡三是在故意找茬,摇头叹息道:“我实在没有想到,狐族之内有你这等不懂礼数的人。” “你就算看不惯我,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也不应该在这里为难我。” “你如此一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去,肆意宣扬,说狐族有人欺压客人,为难客人,往后还有谁敢来狐族做客?” 胡三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老族长和其他狐族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好似坐在戏台下的看客一样,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胡三欲言又止,总觉着说什么都没理,干脆闭嘴不说。 青玄天又说道:“在坐的前辈可都看到,这件事谁是谁非,谁对谁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惜,胡三公子好似还没知道错误。” 胡三听到青玄天的话,心中郁闷,指着青玄天咬牙说道:“好,真好。” 青玄天好似没看到被气得半死的胡三,又开口说道:“胡三公子莫非认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没有错不成?” “难不成胡三公子心里有怨言不成?” “主人指着客人的脑袋,咬牙切齿,这算什么事。” “唉……” 青玄天对老族长抱拳说道:“老族长,非是晚辈不在此久留,实在是有人不欢迎晚辈。” “晚辈只能告辞了。” 青玄天真的转身要走,一直在看戏的老族长笑道:“青公子,请留步,请留步。” “青公子刚刚所言甚是,是狐族待客不周,礼貌不全,老身在这给青公子赔礼了。” 青玄天忙说道:“老族长,使不得,使不得。” 老族长起身微微低头,算是给青玄天赔过礼。 青玄天还想说一些话,却也不好在说出来,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自酌自饮。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话。 胡三是个有脑子的人,却在做一件没脑子的事。 他看着自酌自饮的青玄天说道:“那么多前辈在此,却一个人自酌自饮,莫非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 老族长听闻胡三的话,轻轻摇头。 她没想到胡三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她对胡三已失望至极。 胡三不是圣人,自然有喜怒哀乐,也会生气,愤怒。 一个人生气,愤怒的时候,脑子就像被截断的江河水一样,不能流通。 因此,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在外面看到臭臭扑进青玄天怀里,听到老族长夸奖青玄天,胡三的心就已不太平静,几乎被怒火吞噬。 在大厅里,青玄天又出口不留情,把他说得一文不值。 然后,又见老族长起身道歉。 他整个人已被怒火包围,那么多狐族强者在这里,他就算再无礼,也不敢大打出手。 因此,他只能在口舌上争点颜面。 他哪里知道,不是在争颜面,是在讨骂。 青玄天把酒杯轻轻方向,又摇头,又叹息,苦笑道:“刚刚我敬酒,胡公子说我放肆,现在我自酌自饮,胡公子又说我目中无人。” “胡公子,你这是在故意难为我啊!” “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我若真得罪了你,那我赔礼道歉,你也不用鬼鬼祟祟,言语逼人。” “我若没得罪你,还请你嘴下留情,不要逼我。” “胡公子,有话明说,有怨也不凡说出来。” 青玄天说完一通话,没有再说一句。 他虽没有用脏话骂胡三,他的几句话却已把胡三说成什么都不是了。 胡三有口难说,只能暗忍暗受,憋着怒气。 青玄天没在继续咄咄逼人。 他不想和狐族闹僵,又开始自酌自饮起来。 他倒是有心思喝酒,别人可就没心思喝酒了。 胡三看到青玄天就来气,越想越气,站起身一拍桌子,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外走,经过青玄天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若非有长辈在,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 青玄天自顾自饮酒,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老族长看到胡三如此无礼,脸色难看至极,那些坐在前面的狐族高手脸色也不太好看。 要说谁的脸色最好看,恐怕就是青玄天了。 青玄天自酌自饮一会,起身告辞道:“诸位前辈,小子最近几天有些劳累,就先告辞了。” 老族长笑道:“臭臭,带青公子去休息吧!” 小燕子挽住青玄天的手臂说道:“不用,夫君和我同住就好。” 老族长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凤凰族小公主带青公子下去休息吧!” 小燕子甜甜的说道:“夫君,我们去休息吧!” 青玄天和小燕子已离开。 臭臭跺了跺脚,一转身跑了出去。 老族长看着臭臭的背影,暗暗摇头。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三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4) 房中,小燕子看着躺在床上的青玄天问道:“你好像在故意激怒胡三?” 青玄天说道:“没想到,这都被你看穿了。” 小燕子笑道:“你以为也不知道的事,恰巧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不懂的事,恰巧我都懂。” “不过,我却不明白,你为何要激怒胡三,那样对你没什么好处吧!” 青玄天说道:“他很想杀我,却一直没有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燕子说道:“他在寻找机会。” 青玄天点头说道:“不错,他在等机会。” “你会不会让你的敌人等到一个杀你的好机会?” 小燕子摇头说道:“我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 青玄天说道:“我故意激怒胡三,就是让他失去理智,阵脚大乱,不等机会到来就出手对付我。” 小燕子说道:“我若是你,早就杀了他。” 青玄天说道:“我要杀他,也要杀得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绝对不能让狐族有话说。” “我的敌人已够多,我不想和狐族成为敌人。” 小燕子说道:“那你认为,胡三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青玄天说道:“今天,他就会出手。” 小燕子问道:“他会派人刺杀你?”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会。” “我若是他,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只会想到一个法子。” 小燕子忙问道:“什么法子?” 青玄天说道:“他会请我去赴宴,名为赔礼道歉,实则暗藏杀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喝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早已埋伏在暗中的人就会出来杀我。” “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装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往后若是有人追究,他就可以用‘酒醉’来为他开脱。” 小燕子说道:“好法子。” “不过,我想他不会这样。” 青玄天摇头说道:“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如今他只能这样。” 小燕子大为不解,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已被愤怒冲昏头脑。”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小燕子问道:“谁呀?” 门外有人回答道:“青公子在里面吗?” 青玄天说道:“不知找我何事?” 门外人说道:“我家公子摆下酒宴,请公子过去小酌几杯。” 青玄天问道:“你家公子是谁?” 门外人说道:“我家公子姓胡。” 小燕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居然被青玄天说中了。 青玄天又问道:“不知你家公子为何请我?” 门外人回答道:“我家公子一时冲动,在待客大厅中冲撞了公子,回去细想以后,我家公子觉得十分惭愧,特意摆下酒宴,要给青公子赔礼道歉。” 青玄天说道:“不知你家公子在什么地方?” 门外人回答道:“在我家公子居住的小院之中。” 青玄天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稍等我一会。” 门外那人闻言,匆匆告退。 小燕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怎么会猜得那么准?” 青玄天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知道胡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胡三的性格,稍微推敲一下,大体就能猜出胡三想做什么。” “当然,胡三若是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也会知道我想干什么。” 小燕子说道:“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对了,你有什么对策?” 青玄天看着小燕子说道:“我的对策就是你。” 小燕子问道:“我?” “我算什么对策?” 青玄天笑道:“你去找臭臭香香还有龙宝贝她们,带她们到胡三的院外,听到我的喊声,你就带着她们冲进去。” “记住,不可轻举妄动!”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要找臭臭和香香?” 青玄天说道:“要她们做证人。” “那些暗中埋伏的人肯定都是胡三在狐族的亲信。” “他们都是狐族的人。” “我在胡三的院中杀死狐族的人,胡三若要栽赃陷害,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所以,我要两个证人。” “只要有人能证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就算胡三有三张嘴也拿我没有办法。” 小燕子闻言,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想得真周到,真不愧是我的夫君。” 青玄天说道:“我走了。” 小燕子说道:“你就放心吧!” 青玄天已去赴宴。 小院中,胡三皱着眉头坐在石桌前。 他已把所有事情计划好。 埋伏的人若能杀死青玄天,他就以“酒醉”作为说辞,开脱自己。 埋伏的人若不能杀死青玄天,他就栽赃陷害,说青玄天仗剑闯入院中,欲要杀他,手下的人拼命抵抗保护他,都被青玄天杀死了。 嘿嘿,到时候,人赃并获,青玄天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他正想得出神,仆人已带着青玄天走进小院之中。 青玄天看到胡三,率先开口道:“胡兄,别来无恙。” 胡三抱拳说道:“青兄,请坐。” 青玄天坐下,胡三又说道:“青兄,待客大厅的事,是小弟的过错,因此特意摆下酒宴,给青兄赔罪。” 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胡兄就不要把那些事放在心上,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胡兄,我们还是喝酒吧!” 胡三闻言,正合他意,忙给青玄天倒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青玄天已喝得有些迷糊,说起胡话来了。 胡三一边给青玄天倒酒,一边给旁边的下人使眼色。 那下人会意,轻轻抽出匕首,埋伏在四周房间里的人都悄悄走出来,慢慢向青玄天靠拢,手中都拿着利器。 青玄天看得清楚,却假装醉得不行。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满上!” 这句话是青玄天和小燕子事先说好的暗语,听到这句话,外面的小燕子就带着香香臭臭从房顶飞进来。 她们进来的时候,看到青玄天伏在桌上,口中说着梦话,在青玄天周围有三十多个拿着利器的人,正向青玄天靠近,其中一人已高高举起手中匕首,向青玄天的后背重重插下去。 小燕子和香香臭臭她们见此情形,各显神通,向那些拿着利器的人冲杀过来。 胡三听到响动,扭头看到香香和臭臭,心中大惊,假装酒醉,伏在桌上,事情已不是他能控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醉”。 伏在桌上的青玄天忽然飞起,魔剑出鞘,一道强大剑气斩出。 一剑就杀死七八人。 青玄天连续三剑,把所有拿利器的人斩杀,才收剑回鞘,看着伏在桌上的胡三冷笑。 臭臭忙跑过来问道:“没事吧?” 青玄天说道:“好在你们来了,不然可就要出大事了。” “公主,不知老族长在什么地方?” “我要找老族长谈谈,这里我真不敢待了,搞不好哪天脑袋就没了。” 臭臭瞥了一眼胡三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奶奶。” 青玄天见人就说有人刺杀他,他的人还没见到老族长,有人刺杀他的消息却已传到老族长耳朵里了。 老族长听说有人刺杀青玄天,就想到是谁干的好事。 她真是后悔认了那么一个干儿子。 可后悔又能如何? 唉……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四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5) 臭臭带着青玄天来到老族长居住的地方,老族长听闻消息,早就在院中等候青玄天的到来。 青玄天走进院中,看到狐族老族长,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慢步走到老族长身边,笑道:“老族长,有人在狐族要杀我的事,你可知道?” 老族长早就听说有人刺杀青玄天的事,如今青玄天一问,她并说道:“知道,青公子,老身实在没有想到有人敢在狐族之内行凶。” “老身已派人去捉拿凶手,定会给青公子一个交代。” 青玄天摇头说道:“老族长不用麻烦,凶手都已被我杀死。” 老族长闻言,问青玄天身后的臭臭道:“臭臭,是什么人敢刺杀青公子?” 臭臭回答道:“是胡三的人。” 老族长闻言,脸色一变,又问道:“你确定?” 臭臭回答道:“奶奶,我敢肯定,那些人都是胡三的手下。” 老族长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在我狐族之内,出现这种事,都是老身的错,青公子放心,老身一定还青公子一个公道。” 青玄天摇头说道:“老族长,恐怕你想还我一个公道,也是不能了。” 老族长问道:“为何?” 青玄天说道:“主谋的人有很多可以开脱的借口,老族长无凭无据,肯定不能对那主谋的人下手,又如何能还我公道?” 老族长闻言,想了想,又说道:“青公子,你觉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若非青玄天是昆仑山的人,老族长也不会问青玄天的意见。 青玄天闻言,想了想说道:“老族长,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主谋的人定不会活到现在,如今老族长问我要怎么办,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老族长,既然他想要我死,那我也成全他,给他一个机会。” “我想要老族长给我们摆下一个生死擂台,我们所有的恩怨都在生死擂上解决。” “我若把他杀死,老族长也莫要怪罪我,我若不小心被他杀死,我师父也绝对不会来找狐族的麻烦,至于我的那些朋友,他们的实力自然对狐族构不成威胁,狐族也不会畏惧他们,我也不用担保什么。” “老族长,不知你可答应?” 老族长想了想,问道:“真要这样?” 老族长虽然想看青玄天和胡三的决斗,可她不希望青玄天和胡三之间的决斗是生死决斗。 青玄天斩钉截铁的说道:“必须如此。” “老族长,想必你也知道胡三公子所做的事吧!” “待客大厅内言语逼人的事暂且不提,请我去赴宴,说好的赔礼道歉,却要我的命,若非我运气好,恐怕早已死了。” “胡三公子既然想杀我,何不让他亲自动手,真刀真枪与我一战。” “我输了,自然是死,可以了却他的心愿。” “他输了,也是死,可以让我化解对狐族的误解和心中怨恨。” “生死擂,不管对他还是对我都有莫大的好处。” “老族长,我想你不会反对吧!” 老族长思量很久,才开口说道:“青公子既然如此说了,老身在反对可就有些仗势欺人了。” “好,就依青公子所言,老身马上命人搭建擂台。” “青公子重伤初愈,老身也不会让青公子吃亏,就把生死擂定在十日之后。” “青公子,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多谢老族长成全。” 老族长又对臭臭说道:“臭臭,这十天内,你带领一些人暗中保护青公子,谁若敢刺杀青公子,不用禀告,就地正法。” 臭臭回答道:“奶奶放心,一切交给我就行。” 老族长又对青玄天说道:“我知道青公子是个男子汉,肯定不会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青玄天笑道:“老族长放心,我绝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 老族长苦笑道:“其实,我不希望你们决斗,可你们之间,好像除了决斗,已没有别的办法解决矛盾。” 青玄天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先冒犯的我,又是他先要杀我。” “我想老族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老族长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找狐族的麻烦。”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老族长能够谅解。” “老族长,我先告退了。” 老族长笑着送青玄天出门,才慢慢走回来,就见有三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老族长见到那三人,慢行礼说道:“晚辈拜见老祖,拜见两位前辈。” 房里走出的正是九尾老祖和张老道,老佛主他们三人。 九尾老祖看看身边的张老道和老佛主说道:“两位可要为我做主,擂台的事可是那小子许下的。” 张老道笑道:“贫道自然会做主。” “今日,青小子所说的话,我都已听到,那小子若是败在胡公子手下,我敢保证,逍遥子决计不会来找狐族的麻烦。” “当然,胡公子若是败在青小子手下,狐族的高手要找青小子的麻烦,贫道和逍遥子也不会答应。” “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去处理,我们这些前辈只适合做看客。” 九尾老祖闻言,笑道:“正是,正是。” “小辈的事就让小辈去解决,我们只做看客。” 九尾老祖又对老族长说道:“记住,确保生死擂的公平。” 老族长忙回答道:“老祖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九尾老祖点点头,回头对身边的张老道和老佛主说道:“昨日我们没能分出胜负,今日继续。” 张老道笑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的棋艺可比我们高了,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九尾老祖听说棋艺比张老道和老佛主厉害,可就来了兴趣,忙问道:“是什么人?” “在不在狐族?” 张老道和老佛主相视一笑,说道:“他啊,就是青小子。” 九尾老祖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们说的是青玄天?” 张老道回答道:“正是他。” 九尾老祖有些不信,摇头说道:“小小年纪,棋艺怎可能比你们厉害,肯定是你们胡说。” 张老道苦笑道:“我们两人曾和他博弈三十二局,只输不赢,他的棋艺真的了得。” “我们两人一个是僧,一个是道,怎可能说假话。” 九尾老祖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奇心已被勾起。 他真就想见识见识青玄天的棋艺,就说道:“好,那我就和他对弈几盘,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你们所说那样厉害。” 张老道和老佛主相视一眼,脸上浮现别有深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五章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刀一剑争胜负(6) 院里的花开得格外鲜艳,几只蜜蜂正围着一朵玫瑰花打转,青玄天站在玫瑰花丛前面,看着被几只蜜蜂围绕的玫瑰花,笑道:“香花招蜜蜂,美人招英雄,蜜蜂争抢香花,英雄争抢美人,蜜蜂最终都能得到香花的花蜜,英雄却能得到什么?” 香香臭臭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青玄天是在说她们,臭臭就说道:“美貌天生,何罪之有?” 青玄天笑道:“随便说说,别太介意。” 臭臭说道:“哼……,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狐狸没摸到,还惹一身麻烦!” 臭臭说道:“那么多好机会摆在眼前,你却没有珍惜,如今却抱怨起来,能怪谁。” 小燕子插嘴道:“若不是我在身边,你恐怕把狐狸身上摸个遍了吧!” 青玄天无奈的说道:“你这话说的……” 小燕子说道:“怎么,难道就只准你在心里想,不准我用嘴说?” 青玄天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小燕子说道:“夫妻同心,你心里想的我自然知道。” 青玄天摸着鼻子不在说话。 他发现,不管他说什么,她们都能奚落他几句。 臭臭见青玄天吃瘪,笑道:“青公子,我们姐妹可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可比某人强太多了,你看……” 青玄天苦笑道:“我其实没什么好的,两位公主就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臭臭笑道:“我们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谁有办法。” “唉……” 小燕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青玄天知道,小燕子又要发飙了。 青玄天在心中暗暗责怪香香和臭臭,她们俩总是喜欢惹小燕子生气,最后吃亏的总是青玄天。 小燕子刚要发怒,却见外面急急忙忙跑进一人来,是一个狐族的下人,来到青玄天身前,行礼说道:“青公子,我家老祖请你过去一趟。” 青玄天问道:“可是九尾老祖前辈?” 那狐族下人说道:“正是。” 青玄天听说是九尾老祖请他过去,心里有些奇怪,就问道:“你可知九尾老祖前辈请我过去干什么?” 那下人回答道:“老祖听说青公子棋艺无双,想要和青公子较量一番。” 青玄天听后,笑道:“好,前面带路。” 臭臭得到老族长的命令,要随时随地保护青玄天,也就跟着过去,香香和小燕子自然也跟着过去,一群人就向狐族后山走去。 山顶,九尾老祖和张老道老佛主盘腿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九尾老祖看着山下的一群人,笑道:“那小子艳福不错。” 张老道笑道:“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九尾老祖说道:“不错,不错。” 张老道又说道:“那你觉得我说的那件事怎么样?” 九尾老祖想了想说道:“他若能胜我三局,还能胜胡三,我就答应那件事。” 张老道说道:“话已出口,可不许反悔啊!” 九尾老祖说道:“你们可曾见我说话不算数?” 张老道说道:“没有。” 他们说话间,青玄天和臭臭他们已来到山顶,看到他们三人,青玄天恭敬的说道:“晚辈拜见三位前辈。” 张老道笑道:“你小子可算来了。” “快,陪他下几局。” “你小子只准胜不准败,别让贫道失望。” “胜了,可是有无尽好处。” 九尾老祖早已等不急,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来来来,小子,陪我杀两盘。” 青玄天也不客气,盘腿坐在九尾老祖对面,笑道:“前辈,你先请。” 九尾老祖拿起一颗白子落下,青玄天拿一颗黑子落下。 两人你一颗子,我一颗子,落到第十一颗子,九尾老祖就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落哪里好了。 九尾老祖放下手中棋子,说道:“你赢了。” “再来。” 两人又来一局。 第十二颗子的时候,九尾老祖又举棋不定,最后认输了。 九尾老祖还要和青玄天来一局。 第十五颗子的时候,九尾老祖再次举棋不定,无处落子,只得认输。 九尾老祖看着棋局说道:“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啊!” 青玄天笑道:“前辈过奖了。” 九尾老祖说道:“小子,你若能胜胡三,我就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青玄天忙说道:“多谢前辈。” 九尾老祖说道:“今日博弈就到此为止吧!” 青玄天起身抱拳说道:“晚辈告退。” 青玄天和臭臭她们一起慢步下山,九尾老祖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说道:“棋盘如战场,看他落子博弈,隐隐有帝王之势,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老佛主说道:“天下将乱,六界不安,狐族要早做选择啊!” 九尾老祖问道:“莫非两位的选择?” 老佛主说道:“正是,正是。” 九尾老祖说道:“这种大事,我还得考虑考虑。” 老佛主说道:“时间不多了!” 九尾老祖说道:“不需要多少时间了!” 三人收起棋盘,踏空而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狐族的人都知道胡三和青玄天的生死擂,有人还私下设立赌局。 赌青玄天胜的赔率是一赔十,赌胡三胜的赔率是一赔三,很多人都压胡三胜,至于压青玄天胜的人却寥寥无几。 青玄天听说有人设立赌局,就让小燕子去押注。 小燕子回来告诉青玄天,压他胜的总共只有四个人。 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龙宝贝,还有两个是香香臭臭。 青玄天听后,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那么多人不看好他。 既然别人不看好他,那他就要别人好看。 生死擂的时间终于到了。 生死擂就摆在狐族的演武场上。 天刚亮,演武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把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决斗的公平,老族长亲自坐镇不算,还有九尾老祖和张老道,老佛主也来坐镇。 谁若想在他们几人眼下搞鬼,简直难如登天。 天已亮了。 胡三早就来到擂台上,青玄天却不见出现,擂台下有人开始议论青玄天是不是害怕不来了。 胡三在狐族,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狐族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的存在,在狐族很多人眼里,胡三就是不败战神。 然而,青玄天在狐族人眼里,就是一个山野村夫。 不败战神和山野村夫的决斗,有谁会看好山野村夫? 没有人看好青玄天。 所有人都觉得青玄天在找死。 青玄天却不觉得。 在他看来,找死的是胡三。 人群轰动,青玄天终于来了。 他在众人瞩目下登上擂台。 他曾听人说,胡三曾夸下海口,三刀就能要他的命。 今日,他登山擂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剑,取你命!” 擂台下,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在说青玄天大言不惭,所有人都在说青玄天狂妄自大。 青玄天听在耳朵里,却没往心里去。 他淡淡的说道:“出刀吧。” 胡三冷冷的看着他,慢慢抽出刀。 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胡三已经出手,刀向青玄天脖子横斩过去。 他说话的时候,离青玄天有三丈远,出刀的时候却已在青玄天身前一尺的位置,速度之快,简直少有。 擂台下的人仿佛已看到青玄天脑袋落地的场面。 他们已在心里欢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六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1) 明亮的刀光就像夜里坠落的星辰,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华丽,那么的炫彩。 刀光落在青玄天的脖子上,青玄天的人头却没有随着刀光落下。 刀光去势不减,劈在擂台上,擂台被刀势劈出一个大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的人已闭上眼睛。 在他们的心里,青玄天已经死了。 没有鲜血,没有伤痕,没有掉落的人头,那代表着青玄天没有死。 刀光落在脖子上的瞬间,青玄天动了。 一瞬间,他的人就从刀光下消失。 下一瞬间,他的人就出现在胡三的身后。 有鲜血在往下滴。 不是青玄天的鲜血,是胡三的鲜血。 胡三为什么会流血? 因为,有一柄剑刺穿他的胸口。 一柄黑色的剑,一柄嗜血的剑。 滴在地上的鲜血只有一滴。 胡三身体里的血已被嗜血的剑吞噬,胡三已变成一个躯壳。 擂台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用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青玄天。 他们没有想到,青玄天能杀死胡三。 谁能想到,青玄天能如此轻易杀死胡三? 小燕子开心的笑了。 香香臭臭和龙宝贝也开心的笑了。 她们替青玄天高兴,替青玄天感到开心。 青玄天却不开心,也不高兴。 他的心里很难受。 他被骗了。 他被骗得很惨。 明知自己被骗,却还不能说出来,那不是一种很好的滋味。 他就算说出事情的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抬头看着老族长,淡淡的说道:“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老族长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青玄天已看出破绽。 十天里,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那样做值不值得。 她没有得到答案。 可是,她还是做了。 青玄天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擂台。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没有人能明白他心里的感受。 小燕子和香香臭臭已经围上来,小燕子毫不避讳的扑进青玄天怀里。 她的眼角流出开心,欣喜的泪。 青玄天轻轻拍了拍她,柔声说道:“收拾收拾,我们走吧!” 小燕子问道:“去哪里?” 青玄天说道:“回家,回你的家。” 小燕子高兴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小燕子高兴的跑开了。 臭臭问道:“你要走?” 青玄天苦笑道:“我本来不想走,却不得不走。” “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不想做的事,却不得不做。” 臭臭问道:“难道,你怕胡三的朋友亲信报复你?”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胡三的朋友亲信报复我?” “为什么要报复我?” “呵呵……” 臭臭发现青玄天从擂台上下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什么。” 臭臭看着擂台上的尸体,心有所想,小跑着到擂台上,蹲在胡三的尸体前看了看。 她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很难看。 她抬头看着老族长。 老族长却没有看她,仿佛没有看见她。 张老道笑道:“真不错,狐族这一招‘金蝉脱壳’使得真不错。” “九尾,是你狐族失约在先,往后若是有冲突,可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 九尾老祖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气愤愤的来到老族长面前对老族长说道:“从此以后,狐族的事我不在插手过问,就算狐族灭亡,我也不会再过问。” “你真行。” “真不错。” “你千万别后悔。” 九尾老祖说完,转身就走。 张老道看了老族长一眼,摇摇头,不在说话。 老佛主长叹一声,也转身走了。 九尾老祖径直走到青玄天身前,抱拳说道:“青小子,他们所做的事我一概不知,还请恕罪。” “老夫在这给你赔礼了。” “老夫已和他们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我不在庇护他们。” 青玄天知道九尾老祖已不理世事多年,很多事情他肯定不知道,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抱拳说道:“前辈说的哪里话,晚辈怎会怪前辈。” 九尾老祖说道:“老夫答应过你的事依然作数。” “老夫准备把香香臭臭嫁给你为妻,你看如何?” 香香和臭臭在旁边听到这句话,都羞愧的低下头。 青玄天却有些不知所措,直接拒绝怕伤九尾老祖和香香臭臭的心,若不拒绝,他又难以接受。 在他犹豫间,张老道却开口说道:“贫道替他应下这门婚事。” 青玄天脱口而出道:“不行。” 张老道却说道:“不行也得行。” 青玄天问道:“为何?” 张老道说道:“你可还记得,贫道在凤凰族与你说过的话?” 青玄天说道:“你说的那么多,我怎知道是哪一句?” 张老道说道:“贫道曾说你到狐族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门亲事,就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天命如此,她们早晚都是你的人。” 青玄天知道张老道有些能耐,能知祸福,晓未来。 张老道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当然,让他娶香香臭臭为妻,那他也难以接受。 一条蛇,一只凤凰,两只狐狸…… 想想都让人头疼。 九尾老祖说道:“既然张道兄替青公子应允下来,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已经收拾好东西回来的小燕子用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摸着青玄天腰间,忽的用力一拧,疼得青玄天一哆嗦。 九尾老祖问道:“青公子,你这是?” 青玄天忍痛苦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九尾老祖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说话。” 张老道看看四周说道:“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九尾老祖带着青玄天他们走出演武场,一直往狐族外面走。 他们走出狐族,往东走了三里,又往北走三里,绕过一座山,越过一条河,来到一座高山前。 九尾老祖笑道:“看来,他们真的想死。” 张老道说道:“看来,你在狐族内也不是那么受人尊重。” 九尾老祖说道:“狐族已不是从前的那个狐族。” “很多东西都已变了。” 张老道问道:“难道,你说的话他们已不听了?” 九尾老祖说道:“他们若听我的话,就不会派人跟踪我们了。” “你们等我一会。” 九尾老祖如一阵风,忽然消失。 九尾老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只鲜血淋漓的狐狸。 九尾老祖叹息一声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们太想我死了!” “可惜,他们一定不会得逞。” 张老道说道:“我们还是去你那神秘的洞府吧!” 九尾老祖点头,带着他们往回走,去那神秘的洞府。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七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2) 翡翠的石桌上放一坛好酒,两个酒碗。 九尾老祖和青玄天对面而坐,酒碗就在他们身前。 九尾老祖拿起酒壶,往酒碗里倒酒。 酒满了。 九尾老祖放下酒壶,端起酒碗,敬青玄天,略有无奈的说道:“青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可否应允?” 青玄天问道:“前辈所求是何事?” 九尾老祖看看香香臭臭,才说道:“扶她们坐上狐族族长之位,青公子能否答应?” 青玄天苦笑道:“我的实力,前辈应该有所了解,让我对付几个狐族后辈,那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要对付那些狐族的强者,我这点实力可就……” 九尾老祖摆手笑道:“青公子说笑了。” “唉……,也怪老夫没有说清楚。” “那些狐族的强者,老夫自然能对付,可那些后辈子弟,以老夫的身份去对付他们,实在不妥,才请青公子帮忙。” 青玄天听九尾老祖要他对付的是狐族后辈子弟,一口饮尽碗中酒,说道:“若是对付狐族后辈,那晚辈自然能帮忙。” “不过,晚辈有一个疑问,不问不快!” “前辈为何要香香臭臭去做狐族族长?” 九尾老祖说道:“青公子有所不知,今日的狐族已不是昔日的狐族了。” “狐族,已被别有用心之人控制了!” 青玄天和香香臭臭都大吃一惊。 臭臭问道:“老祖,你说的是真的?” 九尾老祖说道:“若非如此,老夫为何要让你们姐妹接管狐族。” “若非如此,老族长为何敢用假胡三糊弄我们?” “三天前,我就发现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人来到狐族。” “自从那以后,老族长就秘密召集狐族的高手,开始秘密发布命令。” “第一个命令就是要狐族高手秘密杀死青公子。” “第二个命令就是杀死你们姐妹。” “第三个命令就是秘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青玄天闻言,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 臭臭还是有些不信。 九尾老祖没有多说。 张老道说道:“九尾说的都是真的,贫道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会有假。” 老佛主也说道:“老僧身为出家人,不会说假。” “九尾施主所说,都是真言。” 有张老道和老佛主作证,没人会怀疑九尾老祖说的话。 青玄天说道:“前辈,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九尾老祖说道:“我们需要把所有心怀不轨的狐族之人引出来,能用的人继续用,不能用的就杀,来一个大清洗。” “要想引他们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我和张道友老佛主都死了。” “只要我们死了,那些心怀不轨的狐族人没有顾忌,就会露出本来面目,来对付香香臭臭和青公子。” “然而,要我们三人死,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互相残杀。” “要我们三人互相残杀就要有一个足够的理由。” “然而,那个理由就需要青公子和香香臭臭受委屈了。” 青玄天抱拳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香香臭臭齐声说道:“身为狐族后辈,为狐族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九尾老祖闻言说道:“好,如此甚好。” 九尾老祖连敬青玄天三碗酒,才小声在青玄天耳边低语几句,青玄天听后,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才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前辈放心就是。” 九尾老祖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青公子,狐族欠你一个人情。” 青玄天拿起酒壶,把壶中酒喝下,笑道:“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九尾老祖说道:“时间已差不多,外面恰巧没人,我送你们出去。” 青玄天说道:“前辈,告辞了。” 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也一一告退。 天空的夕阳很美,夕阳下的美人更美。 青玄天手中拿着酒壶。 他不停的喝酒。 他已喝了三壶酒。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小燕子劝道:“你少喝点吧!” 青玄天说道:“别管我,让我喝个痛快。” “谁让你管我。” “你是谁啊!” 小燕子因为九尾老祖赐婚给青玄天,心里就不舒服,如今又听青玄天一席话,心中更是难过,指着青玄天的鼻子说道:“好,青玄天。” “你为了两个狐狸精,居然不要我了。” “好,我走!” 小燕子真的走了。 她走得很快。 她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青玄天忽对龙宝贝说道:“去替我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龙宝贝不解的看着青玄天。 她实在搞不懂青玄天在做什么。 最终,她还是去看小燕子了。 青玄天看着香香痴痴的笑着。 酒后失德。 酒后,往往会做一些以往不敢做的事,会做一些难用常理来形容的事。 青玄天整个人在一瞬间变了。 他变成一头饿狼。 香香臭臭在他眼里仿佛是两只小羊羔。 他向她们扑过去。 他扑到香香。 他开始对香香无礼。 臭臭向她出手,却被她制住。 香香惊呼道:“救命啊,救命啊!” 青玄天却不管她的惊叫,只是在慢慢的解她衣带。 衣带还未解下,一个人就出现在青玄天的身前。 那人抬手给了青玄天一巴掌,青玄天的人就被打飞出去。 那人替香香臭臭解开穴道。 香香臭臭用一种憎恶的目光看着远处青玄天。 那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尾老祖。 九尾老祖喝道:“好小子,竟敢对我狐族公主无礼,看我不杀了你!” 青玄天已醉得站不稳,嘴里说着一些不入耳的醉话。 九尾老祖抬手向青玄天打去。 忽然,有两个人从天而降。 张老道和老佛主拦在青玄天身前,九尾老祖见此,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张老道说道:“你要杀别人,我不管,你要杀青玄天,我们就必须管。” “我若不死,就不允许你杀青玄天。” 九尾老祖喝道:“好,那就不要怪我不顾及昔日之情了。” “吃我一招!” 三人你来我往,时而在天空中打,时而在地上打,打得大地震动,天空摇晃。 狐族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地在晃动。 他们也看到狐族之外的那场旷世大战。 老族长的院中,一个和尚站在老族长旁边,笑道:“阿弥陀佛,正合我意。” 老族长说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他们在使诈?” 和尚说道:“我来狐族之事,没人知道,九尾老祖也不会知道。” “所以,他们肯定不是在使诈。” “我们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在出去。” 老族长笑道:“好,真是天助我也啊!” 和尚说道:“我要青玄天死,你要掌控狐族所有力量,我们各取所需!” 老族长和和尚开怀大笑起来。 他们已把如意算盘打好了。 如意算盘真的如心意吗? 那可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八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3) 一场不知为何而起,却已在决生死的大战正在进行。 香香想到青玄天刚才的丑恶嘴脸,心中生出恨意。 她已向青玄天扑过来。 她发誓,要让青玄天为刚刚的无礼付出惨痛代价。 生命的代价。 青玄天魔剑在手,看着奔过来的香香。 只要剑在,人在,他不惧任何人。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冷笑。 他动了。 他的剑也动了。 剑已抵在香香的咽喉上,香香已停住奔来的脚步。 青玄天用剑轻拍香香的肩膀,香香只得蹲下。 青玄天看着眼中有泪婆娑的香香,不冷不热的说道:“我不喜欢杀女人,但也不是不杀,不想死就乖乖的蹲在地上。” 香香没有动,她也不敢动。 臭臭敢动,她向青玄天扑过来。 她的速度很快。 可惜,她的速度没有青玄天的剑快。 剑抵在咽喉上,她的人就不动了。 青玄天笑道:“两位前辈若能把九尾老祖杀了,就没有人能阻止我。” “你们,终究会是我的!” 他的嘴角露出邪恶笑容。 香香厌恶的看着他,“呸”了一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真看错了你!” 青玄天大笑道:“你现在才知道看错了我,那真是可惜。” 香香咬牙说道:“你等着,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青玄天笑道:“恐怕那一天不会到来了。” “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也不会杀我。” “因为,那时你已舍不得杀我。” “那时,你肯定已爱上我。” 香香骂道:“无耻小贼,你的话真让人作呕。” 青玄天笑道:“你不信?” “终有一天,你会相信。” 香香已被气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食青玄天的肉,喝青玄天的血。 青玄天却一副胜利者的傲然样子,丝毫不在意香香杀人的目光和恶毒的言语。 他一直在笑。 一个胜利者,只有笑能宣泄心中的高兴,快乐的心情。 一个失败者,本不该笑。 可是,臭臭却笑了。 她笑得开心极了。 她笑道:“我们早晚都是你的人,你何必如此着急?” 青玄天大笑道:“既然早晚都是我的人,那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人,是不是也不必在意。” 臭臭笑道:“是啊。” 她慢慢走过来。 她已离青玄天很近。 一尺的距离,她若突然出手,青玄天不知能不能挡住? 不能。 因为,青玄天已倒下。 臭臭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她的手里有鲜血,她已把青玄天杀了。 青玄天倒在地上,没有动静,没有呼吸,只有鲜血在不停地往下流。 臭臭看着青玄天,泪终于落下。 她爱青玄天,也恨青玄天。 她看着手上的血迹,泪流得更多了。 香香看着倒地的青玄天,“呸”了两声,才说道:“死得好。” 远处的大战已接近尾声。 九尾老祖中了张老道两掌,张老道也不好受,中了九尾老祖两拳。 老佛主也中了九尾老祖两拳。 他们身上都已受不轻的伤。 他们出手攻击的都是对方的要害。 要害被打两拳,两掌,谁也受不了。 老佛主已摇摇欲坠,张老道踉踉跄跄也快倒了,九尾老祖摇曳不止,也已不行。 三人互拼一掌,倒飞出去,摔出很远。 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们受的伤实在太重,他们已不能站起来。 他们慢慢的停止挣扎。 他们已没有气息。 死了。 都死了。 青玄天死了,张老道老佛主死了,九尾老祖也死了。 死的只有四个人,没死的人却有很多。 胡三没有死。 胡三为什么没有死? 因为擂台上青玄天杀的不过是一个假胡三。 老族长也没有死,还有狐族很多高手也没死。 他们都向这边走来,他们的脸上都有笑意。 高兴,开心的笑。 老族长身边有一个和尚,他也在笑。 他看着青玄天的尸体笑得已停不下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六七十个狐族后辈紧随其后。 他们为什么在笑? 九尾老祖死了,他们应该悲伤,难过啊! 香香臭臭看到胡三的时候,脸色已变了。 她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特别是看到胡三身后那几个人押着的小燕子和龙宝贝,她们的脸上已浮现怒意。 胡三笑呵呵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不错,真不错。” “青玄天终于死了。” “以后,就没有人和我争女人了。” “你们都将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你们!” “哈哈……” 胡三笑得开心极了。 他看看香香臭臭,又看看小燕子和龙宝贝。 他的心已布满情欲。 臭臭又笑了。 她居然还能笑出来。 她笑着说道:“你没死?” “真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死了,我还替你悲伤,难过呢!” 胡三警惕的看着臭臭,他想起刚刚青玄天就是死在这种笑容下,不由得倒退一步,说道:“你别过来。” 臭臭笑道:“我还没动过脚呢!” 胡三又对臭臭说道:“别笑,我不想看到你笑。” “你若还要笑,我就把你两个朋友杀了。” 臭臭看了看小燕子和龙宝贝,笑得更开心了。 她开心的说道:“你最好能把她们都杀了。” “我早就想她们死了。” 胡三大笑道:“我可舍不得杀她们,更舍不得杀你们。” 老族长呵斥道:“胡三,别忘正事。” 胡三听到老族长的话,收起嬉皮笑脸,抽出刀握在手里,一步步向青玄天尸体走过去。 臭臭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胡三,暗中蓄力,只要胡三接近青玄天的尸体,她的攻击就会落在胡三身上。 她已很小心的在暗中蓄力,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老族长淡淡的说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不然,你们会很惨。” 臭臭只好卸去蓄积在一起的力量,不在有动作。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 胡三一步步走近青玄天的尸体。 他的人在青玄天尸体三丈外忽然停下。 他狞笑道:“青玄天,既然你已死了,就不会介意我在来一刀吧!” 刀起,刀落。 刀光没有斩在青玄天的尸体上,在刀光落下的瞬间,青玄天的人就动了。 青玄天的速度比胡三的刀光快。 所以,他躲过了刀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惊。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臭臭和胡三。 臭臭吃惊是因为她刚刚探过青玄天的鼻息,摸过青玄天的脉搏。 她可以确定,青玄天绝对没有生机。 胡三吃惊是因为他没有想到青玄天还活着。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青玄天。 有的人已明白怎么回事,有的人却不明白怎么回事。 老族长看到青玄天死而复生的瞬间,她就知道中计了。 她想走,可她已走不了。 他们已被三个绝强者包围。 他们想要从那三位绝强者手下逃走,简直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九百七十九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4) 青玄天看着胡三,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你终于出现了。” 胡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硬着头皮,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没死。” 青玄天说道:“你没有死,我怎么可能死。” 胡三笑了。 他忽然想到,手中还有筹码,不用怕青玄天。 他故意扯开嗓子说道:“青玄天,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死。” 青玄天笑道:“哦?” “我倒是想听听,我为什么会死?” 胡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指着身后被几个狐族后辈押着的小燕子和龙宝贝说道:“因为她们在我手里,你非死不可。” 青玄天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他看着胡三说道:“我的女人有很多,死两个又如何?” “不过,你的命却只有一条。” “你若死了,就真的死了。” 胡三的额头不知不觉中冒出冷汗,他明白青玄天的意思。 只要他敢动小燕子和龙宝贝,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胡三战战兢兢的说道:“我若放她们走,你会不会放过我?” 青玄天摇头。 “不管你放不放她们,你都必须死。” “今日,我一定要杀你。” 胡三脸上露出一抹决然,咬牙说道:“好。” “青玄天,就算我今天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胡三接着说道:“杀。” 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狐族后辈子弟已经出手。 他们已下杀手。 小燕子和龙宝贝将在他们的攻击下死去。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看错了青玄天。 她以为青玄天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可青玄天没有救她,反而要胡三杀她。 她的眼角流下悔恨,伤心,难过的眼泪。 眼泪流过脸颊,流到嘴角边缘,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的泪。 眼泪是苦的,她的心也是苦的。 攻击已落下,她却没有死。 她忽然被人抱住,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她以为不会救她的男人。 那些向她们出手的人已倒下。 青玄天没有解释刚刚他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一个聪明人早就应该明白,他说那些话不过是故意让胡三心乱,等候出手救人的时机。 小燕子明白了。 可她却不想原谅青玄天。 因为青玄天让她伤心,流泪。 她用手拍打着青玄天的胸口,青玄天却不在意。 青玄天的另一只手已把龙宝贝搂过来,搂进怀里。 龙宝贝刚要挣扎,青玄天就已带着她们飞掠出去,掠到香香臭臭身边。 青玄天把她们放开,对香香臭臭说道:“保护好她们。” 香香臭臭使劲点头。 青玄天转过身来看着胡三,看着狐族老族长和他身后的那些狐族子弟,看着那个坏事的和尚。 青玄天对远处的九尾老祖说道:“三位前辈,不如让小子陪他们先来一战如何?” 九尾老祖说道:“好。” 青玄天又说道:“前辈,我有一个要求,不知能不能提?” 九尾老祖说道:“什么要求不要求,你说就行。” 青玄天说道:“我和狐族所有后辈子弟一战,我若输了,就放他们走。” “当然,我若把所有狐族后辈打败,那接下来就是三位前辈和他们之间的战斗了。” 九尾老祖相信青玄天,也相信青玄天手中剑,他没有思考就说道:“好,我答应你。” 青玄天看着对面的老族长说道:“老族长,你的意下如何?” 老族长已经是瓮中鳖,哪里有做决定的权力,她只能点头。 青玄天看着老族长身后的狐族后辈子弟说道:“出来吧!” 六七十个狐族后辈子弟陆陆续续出来。 他们不想和青玄天一战,却不能不出来,就算他们不愿意出来,有人也会叫他们出来。 他们都已站在青玄天的对面,他们中有的眼中露出凶光,有的眼中露出恐惧,害怕。 他们怕了! 青玄天说道:“你们一起上吧!” 他们真的一起向青玄天攻过来。 青玄天没有动,他看着胡三说道:“你也一起吧!” 胡三大喝道:“好狂妄的小子,那就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了。” 香香和臭臭小燕子她们暗暗为青玄天担忧。 她们屏住呼吸,看着战场。 老族长和那和尚还有几位跟随老族长而来的狐族高手脸上都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们看来,今日青玄天必败无疑。 因为青玄天只有一人一剑,他的对手却有六十多人,六十多种致命武器。 九尾老祖知道青玄天的实力不弱,也知道青玄天的剑很厉害,看到那六七十个狐族后辈子弟向青玄天攻去,他的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他把目光投向张老道,想要听听张老道的意见。 张老道点头。 他的心中多少也有一点底了。 剑已出鞘,人也动了。 青玄天的人就像一阵风,在那六七十个狐族后辈子弟中飘荡。 胡三一刀劈出,却劈空了。 他的刀快,青玄天的人和剑更快,速度更快。 青玄天的人已停下。 那柄漆黑的魔剑嗜血后颜色更深了。 有人倒下。 六十多个狐族后辈子弟已经倒下,他们都已死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青玄天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把六七十个狐族后辈子弟杀死。 青玄天回头看着胡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我听说你说三刀就能要我的命。” “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我让你三刀,三刀内你若能杀我,算我输,你若不能杀我,那死的就是你。” 胡三握刀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可他却要拼一拼。 他把所有力量蓄积在握刀的双手上,又把那些蓄积的力量慢慢注入刀中,最后一丝力量注入刀中,他的刀就横扫而出,斩出一道威力无比强大的刀光。 刀光以他为中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往四周散去。 胡三的第二刀和第三刀垂直向青玄天左右两边劈去,封住青玄天左右退路。 青玄天只有后退才能躲过胡三的刀。 然而,就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刀光已将他包裹在中间。 刀光就像冰天雪地里的冷风,没有温暖,只有刺骨的寒意。 胡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冷酷,无情的笑。 他的这三刀是用全部力量斩出,就算是妖师,武师,神师境界的高手遇上这三刀也只能死。 那是致命的三刀。 可惜,致命的三刀却没能要青玄天的命。 青玄天已找出胡三劈出那三刀中存在的破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足以改变生死。 青玄天四周的刀光已散去。 青玄天看着胡三说道:“接剑。” 阳光下有剑光闪烁。 剑光已消失,生命是不是也已消失?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5) 生命已消逝在阳光下,胡三已倒在地上。 剑不出则已,一出就要命。 要敌人的命。 杀人不是一件痛快的事,不过,有时你却不得不去杀人,就像有的时候,桌上的饭菜不合口味,你却不得不吃一样。 若是有得选择,谁会杀人? 没有选择。 人生就是这样,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却没有选择。 青玄天没有笑,也不高兴。 敌人都已死了,他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 魔剑已被收回,青玄天对九尾老祖施礼说道:“前辈,晚辈该做的都已做了,就先告退了。” 九尾老祖说道:“好吧!” 青玄天走到小燕子身前,轻轻抚摸着小燕子脸上未干的泪痕说道:“对不起。” 他的态度诚恳,他的语气更诚恳。 小燕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抱得很紧,好似松开后青玄天就会消失一般。 轻柔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她高兴的说道:“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青玄天抱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臭臭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里就像刀割般痛苦。 她做了一个十分让人意外的举动。 她居然奔向青玄天,扑进青玄天的怀里,用双手紧紧抱住青玄天和小燕子。 她轻柔的说道:“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 青玄天说道:“我们走吧!” 臭臭问道:“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回家!” 臭臭的脸色有些变了。 她记得青玄天说过要和小燕子回家,回小燕子的家。 难道,他要回凤凰族? 他走了,她又该如何? 青玄天看着皱眉思索的臭臭问道:“你在想什么?” 臭臭摇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青玄天说道:“若是没有你们带路,我们可没法进狐族族地。” 臭臭的眼中露出精光,问道:“你,你们要回狐族?” 青玄天抬头看看天色,说道:“这里的事已不是我们能左右,除了回狐族,我们还能去什么地方?” 臭臭高兴的笑了。 她笑着说道:“走,我们这就回去。” 香香臭臭带着青玄天他们走了。 青玄天不去看,也不去想剩下的战斗。 他已猜出结果,再去想又有什么用。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酒。 他看着酒杯忽然笑了。 小燕子问道:“你怎么了?” 青玄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喝酒吗?” 小燕子笑道:“喜欢喝就喜欢喝,哪里要那么多理由?” 臭臭双手杵着下巴,看着青玄天问道:“我倒想听你说说原因。” 青玄天说道:“因为,酒能让我忘记痛苦,辛酸,苦恼,难过……” “酒能让我忘记所有的一切。”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准备杀死我。”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无时无刻都有人想要我的命。” “只有喝酒能让我忘记那些时刻存在的危险,只有喝酒能让我松懈下来。” 她们认真的听着,她们仿佛已看到青玄天在生死边缘徘徊时绝望,恐惧的样子。 青玄天笑道:“以往的事不说也罢。” 他看了看手中酒杯,把酒杯放在桌上,笑道:“以前我只有用酒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痛苦。” “如今,我却不需要用酒麻痹自己了。”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一个人若是活得很开心,会不会想起难过的事?” 小燕子回答道:“不会。” 青玄天说道:“因为有你们在身边,给我带来无尽的快乐,所有的痛苦难过都已消失了。” 他们都笑了。 高兴的笑了。 生活就是如此,有哭有笑,有喜悦有悲伤…… 九尾老祖张老道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九尾老祖见到青玄天,几个快步走到青玄天身前,伸手紧紧握住青玄天的手,感激涕零的说道:“青公子,若非有你相助,,我狐族危矣!” “老夫在此感谢青公子大恩大德,多谢多谢!” 青玄天笑道:“一切都是小子该做之事,前辈又何需言谢。” 张老道在旁边看着他们,笑道:“九尾,你这可不厚道了。” “青小子可是帮了大忙,难道你想用几句话就把恩情还了?” 九尾老祖问道:“那依张道友之见,老夫该如何是好?” 张老道看着香香臭臭说道:“我看,你先前应允的事该办了。” “嘿嘿,这也算是报恩。” “你看呢?” 九尾老祖笑道:“张道友所言甚是,不知张道友可算好良辰吉日?” 张老道笑道:“贫道掐指一算,下月十三是个吉日。” 九尾老祖说道:“那好,老夫马上命人广发请柬,邀请四方朋友来替他们的婚礼做一个见证。” 张老道摸着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笑道:“如此甚好。” “九尾,总不会让你吃亏。” “你看看,这是何物?” 张老道手中多出一块璞玉。 九尾老祖看到璞玉,脸上露出狂热,兴奋的表情。 他看着那块璞玉问道:“莫非?” 张老道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那块承载狐族最强大妖法的璞玉。” 九尾老祖伸手去拿璞玉,张老道把手往回缩,笑道:“九尾,别急,贫道话还没说完呢。” 九尾老祖笑道:“张道友,你请继续说。” 张老道说道:“这块璞玉是逍遥子让我给狐族的聘礼。” “青小子和香香臭臭的婚事,逍遥子早应允了。” “你如今既然已答应,可就不能反悔。” “璞玉到你的手上,事情也就板上钉钉。” “你若反悔,可就得准备承受无数人的怒火。” “贫道已把话说得很清楚,璞玉也在贫道的手上,拿与不拿,你自己决定!” 九尾老祖看到璞玉,比看见自己的老婆还高兴,笑道:“拿,怎么可能不拿。” “青小子和香香臭臭的事就这样定了。” 张老道说道:“那就好。” 九尾老祖说道:“狐族刚刚经过一次清洗,很多事情需要老夫去解决,就先告辞了。” 九尾老祖退走以后,青玄天才问道:“真是师父的意思?” 张老道说道:“你师父早就算到你和狐族两位公主有烟缘。” “我们这次来妖界,一是来救你,二就是来送聘礼。” 所有的话小燕子都已听见,她低着头,淡淡的对青玄天说道:“恭喜青公子,贺喜青公子。” 张老道笑道:“恭喜南宫姑娘,贺喜南宫姑娘。” 小燕子冷笑道:“别人成亲,为何贺喜我?” 张老道说道:“因为姑娘也要成亲了!” 小燕子讥笑道:“难道我和鬼成亲?” 张老道摇头笑道:“非也非也!”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一章 九尾老祖苦做媒,狐族清洗易新主(6) 青玄天笑道:“前辈,你就实话告诉她吧!” “你若还不告诉她,我恐怕就要受苦了。” 张老道笑道:“南宫姑娘,贫道贺喜你,是因为你也要和青小子成亲了。” “嘿嘿,时间都已经给你们定好了。” “时间就在下月十三。” 小燕子闻言,有些不信,问道:“前辈说的是真的?” 张老道说道:“贫道怎么可能骗你。” 小燕子忽摇头说道:“不嫁,我不嫁。” “我才不要和两只狐狸精共侍一夫。” 臭臭听后,笑道:“好啊,你不嫁最好,我们姐妹嫁他。” “哈哈哈……” 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不太可能,小燕子只能死不承认刚刚说过的话。 她笑着走到青玄天身边,挽住青玄天的手臂,用一种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夫君……” 她把语调拉得很长,好似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臭臭也走过来,挽住青玄天另一只手,笑道:“夫君……” 她的语调和小燕子出奇的一致。 小燕子瞪着她说道:“你叫谁夫君?” “谁是你夫君?” “你为何要挽我夫君的手?” 臭臭冷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老祖已把我们姐妹许配给青公子,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青公子的夫人。” “从此以后,青公子就是我们姐妹的夫君。” “我倒还要问问你,为何挽着我夫君的手臂。” “难道不知道‘羞耻’二字?” 小燕子冷声道:“动嘴有什么意思,不如比试比试,谁输了,以后斗别缠着他!” 臭臭说道:“好呀。” “试试就试试!” 青玄天问道:“你们能不能听我一句?” “不能。” 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青玄天苦笑道:“你们这是何苦?” “自己人还要打打杀杀,伤了谁都不好。” “既然要比,那就比文不比武,免得伤和气。” 她们虽说不听青玄天说的话,青玄天开始说的时候,她们却听得十分认真。 青玄天说完,她们就异口同声的说道:“好,比文。” 两人相视一眼,又同声问道:“比什么?” 青玄天说道:“文有琴,棋,书,画等……” “我看比‘棋’最好!” “你们觉得如何?” 两女异口同声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比?” 两女又异口同声的说道:“现在,这里。” 青玄天看着香香说道:“我怎么感觉她们才是孪生姐妹,竟然说话都异口同声。” 香香抿嘴笑道:“我们本就是三姐妹。” 青玄天笑道:“不错,你们本就是三姐妹。” 臭臭插嘴道:“谁愿意和她为姐妹?” 小燕子也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成姐妹?” 青玄天说道:“只要不动手,你们动嘴我可没意见。” “你们继续。” 青玄天摆手示意香香过来。 香香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看她们吵架也是一种趣味,若是能喝着茶看,那更好。” 香香说道:“好。” 香香去泡茶,龙宝贝已在桌前坐下,看着争吵不休的两女问青玄天道:“你为什么不去劝架?” 青玄天笑道:“我若去劝架,她们肯定吵得更厉害。” “有些事,我们无法阻止。” “既然无法阻止,又不是坏事,我们为什么要废力去阻止?” 龙宝贝点头称赞道:“你说的不错,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阻止呢!” 张老道和老佛主在小燕子她们开始争吵的时候就已离开。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里的事已经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留下也没有意思,不如退走为好。 茶壶在空中,壶柄在青玄天手中,青玄天正笑呵呵的给香香和龙宝贝倒茶。 青玄天对香香说道:“这种场景,十年难得一见,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看看吧!” 香香说道:“好主意。” 三人坐在石桌前,看着两个吵架的女人。 青玄天拿起桌上两个空杯,倒入茶水,端着两个茶杯走过去,笑道:“你们肯定口渴了。” “来,喝茶!” 她们把茶杯接过,咕咚咚一口喝下,摔了茶杯又继续争吵。 香香说道:“我佩服你。”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佩服我?” 香香说道:“我若是你,绝对不会坐在这里看着她们争吵。” 青玄天端着茶杯喝一口,才问道:“她们为什么吵架?” 香香回答道:“心里不痛快。” 青玄天说道:“既然她们吵架是为发泄心里的不快,我为何要阻止他们发泄不快?” 香香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青玄天接着说道:“只要她们不动手,她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 香香笑道:“你觉得她们会吵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笑道:“不会吵很长时间。” “她们停下来的时候,一定会成为姐妹。” “那时,我就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你信不信?” 他在问香香。 香香摇头说道:“不信。” 青玄天说道:“不如我们赌一把?” 香香说道:“好啊,怎么赌?” 青玄天说道:“我输了,往后为你马首是瞻,你输了,也一样。” “赌,还是不赌?” 香香笑道:“好,我赌。” 青玄天笑道:“爽快。” 龙宝贝对香香说道:“香香姐,你恐怕要输了。” 香香笑道:“不会。” 青玄天笑而不语。 小燕子和臭臭已停止争吵,她们相视一笑,手挽着手笑盈盈的走过来。 她们走到桌前,齐齐对青玄天“哼”了一声,就不在搭理青玄天。 青玄天笑着对香香说道:“你输了。” 香香苦笑道:“我输了。” 青玄天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香香笑道:“好,我答应你。” 小燕子对香香说道:“香香姐,听说狐族有几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吧!” 香香看了青玄天一眼,起身说道:“好呀。” 臭臭对龙宝贝说道:“龙大公主,一起呗?” 龙宝贝也笑盈盈的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吵吵闹闹的院中忽然就空落落的只剩青玄天一人。 张老道和老佛主再次回到院中,青玄天问张老道:“师父为什么要我娶她们?” 张老道笑问道:“难道你不想娶?” 青玄天笑道:“想。” “不过,我怕麻烦。” 张老道笑道:“娶她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所谓的麻烦,你娶不娶她们,那些麻烦都会来找你。” 青玄天说道:“好像也是。” 张老道说道:“小子,贫道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前辈帮忙。” 张老道说道:“要谢,你就谢你师父吧!” “贫道不打搅你的美事了。” 张老道和老佛主略有深意的看了青玄天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飘然而去了。 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就来了。 有一个女人走进院子,走到青玄天的身边,抿着唇,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也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女人。 西斜的阳光被房顶遮住,院里的阳光已消失,院里的人也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一个充满温柔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二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1) 充满温柔的地方? 什么地方充满温柔? 只有温柔乡充满温柔。 温柔乡,英雄梦。 美妙的梦总是会醒,温柔乡也会变得不温柔。 两个女人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 臭臭说道:“你看,他们好不知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那种污浊之事。” 小燕子说道:“他们恐怕不知‘羞耻’如何写!” 香香紧紧的把自己裹在被里,裹得很紧。 青玄天看着臭臭和小燕子说道:“没想到,你们回来的如此快。” 小燕子冷笑道:“你要女人,你找我,我陪你,可你……” “我太失望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一句话都不能说。 臭臭却又开口说道:“姐姐,你……” 香香心里十分羞涩,用被子遮住脸,不敢答话。 青玄天慢慢的起来,穿好衣服,拿起桌边的剑,慢慢走出去,出门的时候还淡淡的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臭臭和小燕子跟着他来到院中,青玄天抬起头,发现天已快黑了。 青玄天没有解释。 既然都已被她们看到,解释也没用。 再说,事实也就如此,为何要去解释? 青玄天说道:“下个月十三,就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我想,那天,肯定有很多人会捣乱。” 臭臭和小燕子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说一句话。 青玄天又说道:“今晚的月亮一定很美。” 臭臭知道青玄天是在故意找话题,冷声道:“我看,最美的月也没有我姐姐美吧!” 青玄天笑道:“明月美,人也美,美人如月,月如美人……” 小燕子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想听你瞎扯,给我一个解释。” 青玄天摇头说道:“你既然已看到事实,我也不用解释。” “再说,她已是我的妻子。” “夫妻之间的事,也不用解释吧!” 小燕子跺脚恶狠狠地说道:“好啊,青玄天……” “你,你们……”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青玄天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使劲甩开青玄天的手,奈何青玄天的手就似和她的手臂长在一起,竟然甩不开。 青玄天用一种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错了,怪我……” 小燕子说道:“如今事情都已经那样,我还能说什么。” “我也不是真的怪你。” “可你……” “可你竟然找别的女人也不找我。” “你……你把我……” 呜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心中就觉得委屈,再也说不出话,不由得哭出声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青玄天紧紧把她搂入怀里,轻柔的说道:“别哭,别哭,我以后都不惹你生气,难过了。” “我保证。” 小燕子想到和青玄天在一起的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又想到青玄天和香香臭臭之间那些事,哪还能止得住泪水。 青玄天不在说安慰她的话,只是把她紧紧的抱着。 臭臭看着搂抱在一起的青玄天和小燕子,心中来气,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顿时失去理智,心中发狠,使出浑身解数就向青玄天攻过去。 一切来的太突然,青玄天防备不急,硬生生被臭臭打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院墙被他一撞,轰然倒塌,他被埋进废墟之中,再也没有动静。 小燕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已被埋在废墟里。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救青玄天。 她刚准备跃过去,身后忽然有掌风破空而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后背就已被掌风击中。 砰…… 她的人直直飞出,砸落在青玄天身边。 青玄天躺在废墟之中,能清楚的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臭臭在背后偷袭小燕子,青玄天想要去救小燕子,却已来不及。 他只能看着小燕子硬生生挨臭臭一掌。 青玄天本想飞跃而起,去接小燕子,奈何速度慢一瞬,没能接住小燕子,致使小燕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香香过来想要阻止臭臭,却也慢了。 臭臭好似疯了,居然向香香出手。 香香没有料到臭臭会向她出手,反应过来的时候,臭臭的手掌已落在她胸前。 砰…… 一声闷响,香香也被打飞出去。 青玄天听到响声,抬头看到香香向自己撞来,忙伸手去接。 青玄天感受到香香身上携带的撞击力十分强大,急忙暗中运转佛魔神功,抵御那股强大的撞击力。 砰…… 香香撞进青玄天怀里,若非青玄天暗中运转佛魔神功,抵消大部分撞击力,此时的他恐怕已是个死人。 臭臭又向青玄天他们攻过来,来势极其凶猛,一副不把青玄天他们杀死,誓不罢休的样子。 青玄天忙对香香说道:“快带她离开这里。” 香香急忙带着小燕子离开,青玄天身形一闪,来到臭臭身前,挡住臭臭的去路。 臭臭一掌拍向青玄天胸口,青玄天闪身躲过。 青玄天围着臭臭转了一圈,点住臭臭身上十二个大穴,七十二个**,臭臭瞬间就不能动弹了。 青玄天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出剑。 最终,他还是忍住出剑的冲动。 小燕子如果死了,他就陪小燕子一起死。 因为他,臭臭才会变成这样。 他若出剑或者出手伤到臭臭,他这一辈子都将在悔恨中度过。 香香带着小燕子来到另一个小院中,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把抱在怀里的小燕子放在床上,忙从怀里掏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小燕子的口中。 青玄天径直奔到床前,问道:“怎么样?” 香香说道:“伤得很重,我身上的疗伤丹药只能缓解她的伤势恶化,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青玄天摸了摸,摸出几个药瓶,里面都是普通的疗伤丹药,只能治疗一般的小伤,却不能治小燕子的伤。 忽然,青玄天想到一个人。 他想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出现在房门口。 青玄天见到张老道,忙跪在地上说道:“前辈,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张老道忙把青玄天扶起说道:“别着急,有贫道在,定不会让她有事。” 青玄天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道:“前辈,多谢,多谢。” 张老道走到床前,先替小燕子号脉,然后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芳香四溢的丹药喂进小燕子嘴里,长舒一口气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 青玄天忙到床前,默默地看着小燕子,心中一阵绞痛。 他多希望能替小燕子受所有的苦,挨所有的痛!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三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2) 所有事情好似都已有了转机。 然而,青玄天却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臭臭打伤的人不止小燕子一个,还有香香。 噗…… 只见蹲在床前的香香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就昏死过去。 青玄天急忙蹲下抱住香香,伸手替香香把脉,发现香香的伤比小燕子的还严重,只不过香香的身体比小燕子强壮,扛到现在才倒下。 张老道又拿出一颗丹药放进香香口中,劝慰青玄天道:“放心吧,她们一定不会有事。” 青玄天轻轻点头,却已说不出话。 他此时心乱如麻。 张老道退出去对门外几个狐族子弟小声嘱咐几句,没一会的功夫,那几个狐族子弟就抬着一张床走进来,放在屋子的角落里。 青玄天此时浑浑噩噩,浑然不知刚刚发生的事。 张老道见他还抱着香香,便说道:“青小子,还不快把香香姑娘放到床上。” 青玄天没有反应。 张老道加重语气,说道:“青小子……” 青玄天浑浑噩噩间忽听到张老道的声音,回过神来,就见屋里几个人都在看着他。 张老道再次说道:“青小子,快把香香姑娘放到床上,让她保持气血流通。” 青玄天闻言,瞅见角落里有一张空床,忙抱起香香放到床上。 张老道看着青玄天萧索,凄凉的背影,轻轻叹息。 “情”之一字,伤人啊! 老佛主口中低声念着佛经,在向佛祈祷,希望小燕子和香香能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 张老道忽皱起眉头,老佛主问道:“怎么了?” 张老道说道:“你看着他们,贫道去去就来。” 张老道急忙向门外走去,没一会功夫,又急匆匆走回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狐族少女。 老佛主心中正好奇,张老道带一个狐族少女回来干什么,就看见那狐族少女的脸。 老佛主心中一惊。 张老道带回来的狐族少女居然就是臭臭。 张老道说道:“刚刚她怒火攻心,心脉被阻,一时间失去理智,才会出手伤人。” “如今,贫道替他疏通经脉,已没什么大碍。” 老佛主听后才暗暗松一口气。 张老道带着臭臭来到房间里。 张老道没有说话,也不必再说。 臭臭走进房间,就看到青玄天凄凄凉凉的背影,还有两个躺在床上的人。 她看到她们,脑海中就浮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 泪花已在她眼中。 泪水就像十月里的雪花,慢慢落下。 冰冷的雪花,冰冷的泪。 她轻轻的抽泣着。 青玄天听到抽泣声,慢慢转过身,看着她,用一种很温柔,又很悲伤的语调说道:“不怪你,怪我……” “怪我多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的心已受伤,眼角已流下泪。 不。 那不是眼泪。 那是血,那是心头滴落的血。 臭臭忍不住嚎啕大哭,她的哭声悲伤,凄凉……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悲伤。 房外,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狐族少年少女也在悄悄的落泪。 他们为何落泪? 为情。 情是什么? 情是一种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青玄天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到臭臭身边,抬手抱住臭臭。 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安慰臭臭。 有时候,安慰不一定要说话,有时候,说话不一定是在安慰别人。 臭臭伸手紧紧的抱住他。 这是她第一次紧紧拥抱青玄天,也将是最难忘的一次。 九尾老祖听到消息赶来,见到房间里的场景,也没有去打扰青玄天和臭臭。 他悄悄来到张老道身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张老道回答道:“是这样……这样……” 张老道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九尾老祖问道:“那她们?” 张老道说道:“没事,你就放心吧!” 青玄天看到九尾老祖,凄凉的笑了笑,说道:“前辈,我没能保护好香香,让你失望了。” 九尾老祖鼻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不怪你,不怪你。” 青玄天回头看看小燕子和香香,又说道:“前辈,不管如何,我和她们的婚礼都要举行。” 九尾老祖说道:“好,我去替你张罗,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她们,不要去想别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形影不离的照顾她们。” 九尾老祖回头对门外看热闹的人说道:“都散了吧!” 那些围观的人听到九尾老祖吩咐,急急忙忙散了。 九尾老祖也已离开,临走时还交代两个狐族少女,不管青玄天要什么,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张老道对他的丹药十分自信,知道香香和小燕子不会有大碍,就对青玄天说道: “青小子,她们服下贫道的疗伤圣药,已无大碍,贫道就先走了。” “若有事,就让人去找九尾。” 青玄天松开抱着臭臭的手,走到张老道身前,“扑通”跪在地上,满脸感激的说道:“前辈,这次多谢了。” 张老道扶起青玄天说道:“青小子,你莫非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随便下跪。” 青玄天说道:“前辈,相比于让我悔恨终生,这一跪简直微不足道。” 张老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小子,你附耳过来。” 青玄天附耳过去,张老道就在他耳边低语道:“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也没有一帆风顺的感情,没有波折的人生不完美,没有波折的感情照样也不完美。” “你可记住了?” 青玄天点头说道:“晚辈记住了。” 张老道笑道:“那就好。” 张老道和老佛主已离开了。 青玄天来到低声抽泣的臭臭身边,柔声说道:“我们一起照顾她们。” 臭臭哽咽着点头。 他们手拉着手,坐在小燕子和香香的床前,他们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眼泪又慢慢落下。 月,很美。 青玄天却看不到夜空的明月。 他不是不能看,也不是没有机会看,他只是没有心情去看。 他的一颗心都落在房间里的三个女人身上。 那三个深爱着他,他深爱着的女人。 夜空中,星星就像顽皮的孩子,正对星空下的人,顽皮的眨着眼睛。 风在大地上肆虐。 冰冷的风,冰冷的手,温热的情。 青玄天紧紧握住臭臭的手。 他们的手虽冰冷,他们的心却很温热。 他们温热的心赶走夜里的冰凉,迎来温暖的阳光。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四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3) 青玄天和臭臭一夜未睡,却也没有感觉到困意,他们的心思都在床上躺着的两人身上,只盼着她们能快点醒过来。 咳咳咳…… 一阵轻咳从小燕子口中传出来,接着,小燕子的身子就一阵颤抖。 噗…… 忽然,小燕子猛的坐起,口中喷出一口乌黑鲜血,又倒在床上。 青玄天和臭臭急忙站起来俯身去看,只见小燕子一双萎靡的大眼睛也正在看着他们。 她看到臭臭的时候,忽想到臭臭对她下的杀手,心中愤恨涌现,若非她受了重伤不能动弹,她恐怕就要对臭臭出手了。 臭臭见她眼中浮现愤恨的神色,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小燕子,满脸愧疚的说道:“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姐姐……” 臭臭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她知道,事情成现在的样子,多说也没什么用,几句道歉的话也不能缓解小燕子身上的疼痛。 小燕子看她满脸愧疚,懊悔的神色,本来有心骂她几句,却也骂不出口。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会没说一句话。 小燕子轻“咳”一声,说道:“我饿了。” 臭臭忙对青玄天说道:“你照看着小燕子妹妹,我去准备吃的。” 青玄天点头,臭臭极速奔出房去,准备吃的。 青玄天看着床上的小燕子,心中又是阵阵绞痛。 小燕子看他满脸的痛苦神色,本想骂他几句,也是没骂出口。 青玄天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燕子的脸颊,说道:“小燕子,别怪臭臭,要怪就怪我。” 啪啪…… 青玄天话才出口,就听两个巴掌声响,原来是青玄天伸手打他自己。 他接着说道:“若非我多情,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伤好后,不管你要如何折磨我,我都无话可说。” 他说的极其真诚。 小燕子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的说道:“我不怪你。” 青玄天看着强颜欢笑的小燕子,心中更是难受。 臭臭端着一碗汤药急急忙忙走进来,走到床边,把汤药碗交给青玄天,伸手拉过一条椅子坐下。 青玄天舀一勺汤药刚准备放在嘴边轻吹几下,在给小燕子喂下,臭臭却拿过他手里的药碗和勺子,轻声说道:“我来喂小燕子妹妹吃吧。” 青玄天也没什话好说,只好点头。 臭臭舀一勺汤药放在嘴边轻吹几下,吹得勺中汤药微凉,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小燕子嘴边。 小燕子张口喝下汤药,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从喉咙往下流淌,流过胸口,流入腹中,随后又流遍全身。 小燕子身上本来隐隐作痛,喝下汤药后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青玄天慢慢站起身,走到香香床边,伸手轻轻抚摸香香的脸庞,只希望她快点醒来。 小燕子瞥见旁边有一张床,又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心中还有些疑惑,是什么人躺在床上。 她仔细看,才看清楚,原来是香香。 原来,香香也和自己一样。 她看到香香昏迷不醒,又暗想:“唉,没想到香香姐也受了伤。” “也不知道她的伤严不严重。” 臭臭见她盯着香香看,也扭头过去看香香,看到昏迷不醒的香香,臭臭的眼角又不自主的流出眼泪。 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龙宝贝都从未出现过,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青玄天和臭臭一心只想着香香和小燕子的伤,也没注意龙宝贝。 龙宝贝和小燕子关系不错,小燕子看到屋子里没有龙宝贝,就随口问道:“龙公主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臭臭回过神来,才想起龙宝贝。 两人四处张望,却没有见龙宝贝。 青玄天问臭臭道:“你有没有见到龙宝贝?” 臭臭摇头说道:“好像昨天傍晚她就没有回来。” 青玄天走到门口,问门外两个狐族少女道:“你们有没有见到龙公主?” 两个狐族少女闻言,连忙摇头说道:“青公子,我们都不曾见到龙公主。” 青玄天喃喃自语道:“她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臭臭听他在喃喃自语,随即安慰青玄天道:“狐族内的人都知道她是龙族公主,肯定没人敢伤害她。” 随即,臭臭又对门口的一个少女说道:“去找几个人,四处找找龙公主。” 正在这个时候,院外有轻巧的脚步声走来,一个人很快就出现在院门口,青玄天臭臭和小燕子看到门口的人,脸上紧张,担忧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龙宝贝看着房间里的几人,笑嘻嘻快步走过来,笑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青玄天说道:“回来就好。” 臭臭说道:“我的小宝贝妹妹,你这一晚都去什么地方了?” 龙宝贝神秘兮兮一笑,说道:“你们猜猜。” 青玄天,臭臭小燕子他们心里本来充满苦闷,见到龙宝贝笑嘻嘻的样子,心中苦闷就消散了很多,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龙宝贝看着臭臭。 臭臭摇头说道:“猜不到。” 龙宝贝又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也摇头说道:“猜不到。” 龙宝贝笑道:“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到。” “我听说小燕子和香香姐受了重伤,就急忙给族中传信,让爷爷给我两颗上好的疗伤丹药。” “我等了一夜,终于等到疗伤丹药。” “这不,才敢来见你们。” 龙宝贝说着,手中多出一个玉瓶。 她打开玉瓶,从里面倒出两颗洁白无瑕的丹药,一颗放进小燕子的口中,一颗喂香香吃下。 龙宝贝怕青玄天他们和她客气,急忙说道:“你们可别说客气话。” “我们都是朋友,朋友有难,就要出手帮忙,你们若是谢我,就好似我别有所图一般。” 青玄天说道:“好。” 臭臭伸手紧紧握住龙宝贝的手。 小燕子看着龙宝贝,心中一股热意盛腾。 “朋友”是多么有分量的两个字啊! 张老道的疗伤圣药和龙宝贝的灵丹妙药真是好东西,没一天的功夫,香香就醒过来了,小燕子的伤也好了两成,顶多十天,她们的伤恐怕就能痊愈。 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阳光,给人带来温暖,给人带来光明,却也会给人带来灾难。 世间的东西,存在两面性。 经过这一次的苦难,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之间的感情已有实质性的升华。 她们经历痛苦,伤心,却换得深厚的友谊,情意。 阳光下的他们,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疼痛和痛苦已被深情赶走。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五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4) 朋友间有友情,夫妻间有柔情。 那么,敌人之间有什么? 只有恨意,无尽的恨意。 青玄天和虎公子是敌人,他们之间也有恨意。 虎公子恨不得生啖青玄天的肉,饮青玄天的血。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已经有些时日,想法很好,实现却很难。 他曾几次出手,动用很多的人手对付青玄天,都没能灭杀青玄天,反而损兵折将,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上一次,他有十足的机会灭杀青玄天,奈何有玄奘法师插手,打乱他所有的计划,让他美妙的梦成为泡影。 他从未放弃过,他心中发下过毒誓,不杀青玄天誓不为人。 他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大多都懂得伺机而动的道理,所以,他一直没有出手,一直在伺机而动,寻找最好的机会,给青玄天致命一击。 不动则已,一动就致命。 他每天都等着好机会到来。终于,他等到一个很好的机会。 八月十三,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八月十三,是良辰吉日,是成婚最好的日子,当然,也是杀人最好的日子。 虎公子听到青玄天要在八月十三日成婚的消息时,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每个人成婚,都会邀请很多朋友。 青玄天成婚也不例外,妖界中很多人都会去,虎公子决定把虎窟中的人安排到去贺喜的人之中。 他的人只要能见到青玄天,他就有十分的把握杀死青玄天。 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人手。 虎王走进虎王宫,虎公子见到师父来了,急忙出来迎接。 虎王问道:“好徒儿,你准备好没有?” 虎公子说道:“师父,你放心,我已把所有事情准备好了,只要不出意外,青玄天这次必死无疑。” 虎王郑重的说道:“好徒儿,青玄天成婚那天,肯定有很多高手会在暗中保护他,想要接近他很困难,用暗器射杀他也不是好办法,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虎公子笑道:“师父,十二虎将之中有两人已混进狐族,假扮成下人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下人是杀手。” 虎王闻言,点头称赞道:“好,这个办法好啊!” 虎公子说道:“徒儿唯恐两个人不够,已经在安排,准备把十二虎将全都送进狐族之中,扮成下人模样,伺机而动。” “师父,这次狐族之中高手众多,我们师徒可不能冒险,可不能亲力亲为。” 虎王听后,觉得虎公子说的十分有理,拍了拍虎公子的肩膀,赞许道:“好徒儿,你想的真周到,真不错。” 虎公子笑道:“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 虎王长叹一声说道:“要是玄奘法师能有徒儿一半聪明,青玄天早死了,哪里轮得到我们动手。” 不说玄奘法师还好,说起玄奘法师,虎公子就来气,气愤愤的说道:“要不是他,青玄天早死了。” “坏事的和尚,想起他我就来气,真恨不得把他给灭了。” 虎王忙插嘴道:“好徒儿,小心隔墙有耳,把你我的话听去告诉玄奘法师,他虽没有脑子,实力却着实不错,身后还有佛界众佛,能不招惹他就不招惹他为好。” 虎公子心中虽气恼,却也没有再说玄奘法师的坏话。 虎王又说道:“你我师徒好几天没在一起同饮了,走,去喝几杯。” 虎王虎公子都是好酒之人,不仅如此,他们对酒十分挑剔,不是好酒不喝。 虎王宫中珍藏的美酒有千坛左右,每一坛都有四五十年以上的念头,都能算得上老酒。 虎王拿出一坛五十八年的猴儿酒,找来两个陶瓷碗,亲自给虎公子满酒。 虎公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虎王说道:“好徒儿,这些年来,你对虎窟贡献最大,师父给你斟酒,也是合情合理。” 虎公子忙谢道:“多谢师父。” 虎王把酒碗推到虎公子身前,自己端起另一碗酒,虎公子也急忙端起酒碗,两个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脸上露出笑意,虎王说道:“喝。”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开始痛饮。 天空的太阳渐渐西斜,代表着一天即将过去。 青玄天小燕子他们围坐在桌前,享受着丰美的晚餐。 夕阳映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一边享受美味,一边看着西边落日。 青玄天看着夕阳,想起婚事在即,又想到仙神即将归来,想到很多恩怨情仇,感慨道:“宁静的日子将尽,风暴又将来临了!” 几人听到他的感叹,心里都有些感触。 美丽的夕阳会落下,璀璨的星辰也会消失。 当然,世间最美妙的生命也会消失。 有的人的生命,就像流星一样,忽然消逝。 青玄天站在院中,看着落下的夕阳。 一个狐族的下人走进小院,来收拾院中石桌上的残羹。 一个看着很老实的下人,脸上还堆着憨厚的笑容。 谁能想到,他是一个杀手。 他走过青玄天身边的时候,青玄天正在沉思,看到青玄天毫无防备,距离青玄天又只有两尺,是十分好的出手机会,他哪里肯错过。 他手中多出一柄匕首,一柄在毒水里浸泡九天九夜,淬满毒药的匕首。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从抽出匕首到刺出,只用短短的一瞬间。 然而,他的匕首却刺空了。 一柄剑已抵在他的喉咙上,剑在青玄天的手中。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毫无防备的人为什么能躲过他致命一击。 可惜,他已不能想那么多,他唯一能想的就是怎么死。 剑尖上有丝丝寒意袭来,寒意从他的喉咙慢慢袭遍全身,他感觉像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青玄天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为什么要杀我?” 小燕子和香香臭臭她们已经退到房中,她们唯恐在院中会给青玄天添麻烦。 小燕子和香香身受重伤,不能动武,若是被人制住,威胁青玄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那人听青玄天在问他话,只是冷笑,却不回答。 青玄天又说道:“我从不会对想杀我的人仁慈,你若不说,我就先割去你的耳朵,在割去你的鼻子,挖去你的眼睛,斩断你的四肢……” 青玄天倒也不会真去割那人鼻子,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人,让那人说真话。 那人也真被青玄天吓住,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好似已经想到那些可怖的场面。 青玄天以为那人就要说实话了,哪料想那人冷笑一声,说道:“休想!” 那人说出“休想”两个字,身子往前一挺,剑尖就刺穿他的喉咙,青玄天抽剑回来时,那人已经死了。 青玄天把剑收入剑鞘,蹲下身来看那人,又在那人身上搜了搜,什么也没有。 狐族大清洗的时候,青玄天曾杀死六七十个狐族后辈,想来是那些人的朋友来替他们报仇。 青玄天也没太在意,让人把尸体抬下去,好好安葬。 一场刺杀风波,也算就此过去,只是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人会来刺杀他。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六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5) 地上的尸体已给人抬出去了,臭臭她们来到青玄天身边,臭臭好奇的问道:“刚刚我看到你浑身都已放松,没有任何防备,为何却能在那人出手偷袭的一瞬间制住他?” 青玄天笑道:“他才走进院门,我就感觉到他身上强烈的杀气,才故意没有防备,让他以为有机可乘,在他出手的瞬间,我后发制人,以快制慢,制住他。” 臭臭她们听后,都暗暗点头。 小燕子问道:“你看他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你?” 青玄天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他是前几天我杀那些狐族后辈或者是胡三的朋友,心存怨恨,才来刺杀我。” 臭臭听到青玄天说那人是胡三的朋友,特来寻仇,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在狐族多年,狐族有多少人我都知道,也都认识,我看那人面生得很,好似不是狐族的人,该不是外人混进狐族来刺杀你吧!” 臭臭如此一说,小燕子她们也纷纷点头,认为极有可能。 青玄天想道:“在妖界之中,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潜入狐族刺杀自己的人只有虎公子一人。” “难道,是虎公子派来的人?” 青玄天又想到他和小燕子,香香臭臭的婚事将近,虎公子肯定会找人混入狐族,伺机而动,刺杀自己。 莫非,那人真的就是狐族手下,早早潜入进来,等候时机刺杀自己。 青玄天想到这里,对臭臭说道:“你照顾好她们,我去看看。” 臭臭看青玄天神色凝重,已经猜到青玄天要去做什么,点头答道:“好,你去就是。” 青玄天快步走出院子。 狐族之中,众人都知道青玄天是香香臭臭的未婚夫婿,见到青玄天都十分恭敬,就好似见到香香臭臭一般。 青玄天走出院门,就遇到两人。 那两人是狐族两个少年子弟,见到青玄天,两人急忙作揖行礼道:“拜见青公子。” 青玄天虽说是香香臭臭的未来夫婿,却还没成亲,狐族子弟都以“公子”相称,以示尊敬。 青玄天还礼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刚刚从里面抬出的尸体被抬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两个少年听青玄天问尸体,忙摇头说道:“公子,我们两人刚巧路过这里,也不知什么尸体。” 两个少年中,稍高些那少年好似想起什么,双眼一亮,说道:“青公子,你若要找尸体,可以到后山下去看看,那里是我族逝者的埋骨之地,说不定,那尸体就被送到哪里去了。” 青玄天闻言,忙说道:“请两位带我去。” 那两人急忙应允,一路给青玄天引路。 他们两人走在青玄天左右两边,步子稍慢青玄天半步,算是他们对青玄天的尊敬。 青玄天那日提剑杀死六七十个狐族后辈,又挥剑杀胡三,他们两人都有幸目睹。 他们对青玄天的尊敬,更多是尊敬青玄天的实力。 三人左拐右拐,快步前行,不一会就到后山下,远远的就见满山都是冒起的土堆,有两人正在山脚崛土,边上还有一具尸体,正是刚刚从小院中抬出的死尸。 青玄天转身对引路的两人作揖,说道:“多谢两位。” 那两人也忙还礼说道:“青公子是少年英杰,能为青公子引路,是我们两人福分,公子何需言谢。” 他们两人说这种拍马屁的话,自然也有很大用意,就是想博得青玄天的好感,若是能服侍在青玄天左右,更是最好不过。 他们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这种好时候不拍几句马屁,往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大家族,大势力就是一个小江湖,在这些大家族,大势力之中,不管是年轻后辈,还是高手前辈,都有自己的羽翼,也都有自己的朋党。 狐族之中也有很多小派别。 那些实力弱,身份地位低微的人,只有寻得好靠山才能不被别的人欺辱。 他们两人在狐族之中地位低微,只想着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公子看中他们,收他们做手下。 他们若是找到一个很厉害的人做靠山,那他们的地位就水涨船高,好处自然多多。 青玄天游历江湖那么多年,很多事他都知道的清楚。 他自然也知道那两人说好话是为何,却也不想收他们两人为手下,干脆装做没听见,径直走向山脚。 那两人看着青玄天的背影,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谁不知道青玄天在狐族的地位。 香香臭臭若是坐上狐族族长的宝座,青玄天可就是族长丈夫,高高在上,若能得到青玄天的好感,收为下人听用,那可真是没事一转。 两人看着青玄天远去的背影,好似看着一只煮熟的鸭子飞走,心中失望可想而知。 青玄天来到山下,崛土的两人见是青玄天,忙停下来施礼问好:“拜见青公子。” 青玄天随和的说道:“何必如此多礼,你们干你们的就是,我随便看看。” 崛土的两人又开始崛土,青玄天蹲在尸体旁,上下打量,伸手在那尸体的耳根轻轻摸索,忽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喜色。 青玄天用指甲轻轻在尸体耳根一刮,从那尸体脸上扯下一块脸皮,原来是一张易容面具。 青玄天也是易容的行家,曾经也用易容术逃避仇家追杀。 他看到那尸体的脸时,总觉得那人脸有些古怪,就想起易容术,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看着那易容面具下的人脸,总觉着有些熟悉,倒也不是那人的脸让他觉得熟悉,是那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熟悉。 一个人,总是待在一个地方,身上难免就会染上那个地方的气味。 青玄天细细回想,眉头又是一皱,脸上喜色更甚。 他从那人身上的气息已感觉出那人来历,肯定是虎窟的人无疑。 果然,都和他猜想的一样。 青玄天拿着从死尸脸上扯下的易容面具往回走。 远远的,他看见刚刚与他一道来的两人还在那边等着他,真是痴心不死。 青玄天脸上露出无奈苦笑。 青玄天还离他们有一丈距离,那两人就齐齐跪下,齐声说道:“我等愿为青公子马首是瞻,望青公子收留。” 这种事情,青玄天以前也遇到过几次。 在凤凰族的时候,青玄天深居简出,经常和小燕子在一起,也没人敢来叨扰他,倒是让他有安稳日子过。 在狐族这段时间,他和香香臭臭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人赶来叨扰他。 今天,凑巧只他一人,倒也给那两人机会。 青玄天心想:“收下他们为己用也没什么大事,看他们如此执着,就收下他们吧!” 青玄天笑道:“好吧,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两人跪地扣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青玄天忽地眉头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来,笑道:“我这人不喜欢别人给我扣头,以后可别在给我扣头了。” 那两人得到青玄天收留,心中高兴,青玄天不让他们扣头,他们就作揖道谢。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七章 自古深情必伤人,人间浪潮随风涌(6) 青玄天回到小院,让新收的两个跟班留在外面。 此时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夕阳早已经消失,小燕子她们也早已经回到房间里了。 青玄天在房间外就听到她们在里面的谈笑声。 他走进门去,就见她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小燕子坐在对门的位置,见到青玄天走进来,就问道:“怎么样?” 青玄天把手中易容面具递给小燕子,才说道:“不是狐族的人,是虎窟的人。” 臭臭心中不解,狐族的守卫她很清楚,按理说,不明来历的人,很难进入狐族重地,特别是哪些下人,更是经过精挑细选才任用。 青玄天怕小燕子她们为他过度担心,急忙转移话题,问小燕子道:“不知奶奶什么时候前来狐族?” 小燕子早已收到南宫凤要来狐族的消息,也一直盼望着她的到来,笑道:“奶奶应该在这两天就能到。” 青玄天说道:“那太好了。” “奶奶来了,我可得好好和她谈谈。” 小燕子问道:“谈什么?” 青玄天回答道:“当然是谈我们两的婚事。” 小燕子脸微微一红,啐道:“奶奶早就同意我们的婚事,还有什么可谈?” 青玄天笑道:“自然有得谈。” 臭臭插嘴道:“不管是有得谈,还是没得谈,我们都不管。” “不管你们如何谈,怎么谈,我们都是嫁定你了。” 青玄天说道:“我也娶定你们了。” 龙宝贝嘻嘻笑道:“青大公子,听说你在九州还有几个女人,要不瞅着下个月的好日子,一起娶了吧!” 青玄天心中暗骂:“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岂不是在害我么!” 青玄天以为臭臭她们会怪他,事情却出乎他意料。 臭臭笑道:“他不敢一起娶。” 小燕子笑道:“她肯定不敢。” 龙宝贝问道:“青大公子为何不敢?” 臭臭笑道:“只是我们三人,就已把他弄得头疼脑涨,若是在加上几人,岂不是把他给气死了。” 龙宝贝拍手说道:“对对对。” 小燕子笑道:“我可听说,他在九州的那些女人,个个都是天姿国色,娇美动人,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美。” 香香也插嘴道:“若不是美貌女子,哪里能入得他眼。” 臭臭笑道:“我看他在九州的那些女人虽美,却也不及小燕子妹妹万分之一。” 小燕子笑道:“我看,我们中最美的就是香香姐了。” 香香问道:“为什么?” 小燕子笑道:“香香姐还明知故问……” 香香忽想起那天的事情,脸上浮现红晕,本就娇美动人,此时在添几丝娇羞,更是美妙诱人了。 青玄天眼睛直直的看着香香,竟似看得呆了。 小燕子笑道:“你们看,你们看……” 臭臭她们看到青玄天痴呆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相互间好似也不在吃味,说到对方时,也不在是冷言嘲讽。 臭臭笑道:“姐姐妹妹们,你们恐怕不知道,我们的青大公子,在九州有一个外号叫做“多情魔帝”。” “他曾经为一个公主,一人闯九州皇城,独战二十万人而不惧。” “他曾为一个女菩萨,拼去百年寿命。” …… 她的话语中有嘲笑的意思,话中更多的是渴望和向往。 她渴望青玄天能为她独战二十万人不惧,她渴望青玄天能为她拼命。 她羡慕那些青玄天替她们拼命的女人。 她觉得,她们真的很幸福。 小燕子她们的心情也和她一样。 青玄天看着她们说道:“你们中不管是谁遇到那样的危险,我都会奋不顾身。” 小燕子说道:“我相信。” 臭臭说道:“我只希望我们不会有那一天。” 香香说道:“我们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是说说眼下的事吧!” 龙宝贝问道:“香香姐,眼下有什么事?” 香香说道:“虎窟的事。” 小燕子她们都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青玄天。 青玄天知道她们又要他拿主意。 他早已有了主意。 他走到旁边桌前坐下,桌上摆着纸墨笔砚,他随手拿起笔就在白纸上刷刷点点。 他写了好一会,写满一页纸才停笔不写,轻轻把纸上墨迹吹干,递给几女相互传看。 青玄天把计划写在纸上,是怕隔墙有耳,把他们的计划都听了去。 他把计划写在纸上,除非是他们几人中有人传扬出去,不然外人肯定不会知道。 小燕子她们看过纸上的计划,点点头称赞。 青玄天笑道:“既然你们都已同意,那就先如此。” 他们已把事情商量妥当,在看外面,早已经黑压压一片。 他们谈论的起劲,不知不觉就已是深夜。 青玄天对小燕子她们说道:“夜深了,该休息了。” 小燕子和香香身上有伤,身体虚弱,容易犯困,真就有些瞌睡了。 青玄天他们服侍小燕子和香香躺下,龙宝贝和臭臭依然留在房间里,青玄天却如一条游鱼,滑出房间,滑上房顶,悄悄伏在房顶上一动不动。 小院外站着的那两人也有些困倦了,打着哈欠。 深夜的狐族很静。 只有风和虚空摩擦的声音。 青玄天静静的伏在房顶,静静的听着。 忽然,他听到有人小声说道:“你说公子有没有睡了?” 又有声音道:“应该睡了!” 刚刚那声音道:“那……” “嘘……” “嘘”声过后,再也没有一点声音,约摸一刻钟后,才听那两人的声音响起。 只听一人道:“我们是不是该去见老大了?” 另一人道:“狐族戒备森严,暗哨很多,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 另一人又说道:“我们说话声音也越小越好,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又听他们说道:“此时已经是深夜,青玄天肯定已经睡下,我们也回去见老大吧!” 然后,就听一阵轻微脚步声响,有人向远方走去。 青玄天听到他们走远,趁着夜色,施展缩地神功,在房顶上无声无息的跟着那两人。 青玄天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刚刚听他们话中说道“老大”,青玄天心中暗想:“莫非是那人来了。” “嘿嘿,要真是那人来了,可就好了。” 青玄天跟着那两人左拐右拐,一直往前,他一心只想着跟踪那两人,不知不觉竟跟到后山。 黑夜中,后山上全是冒起的土丘,微风吹过,丝丝凉意袭上心头。 青玄天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偷偷看着那两人。 那两人来到一个冒起的土丘前,正是白天被青玄天杀死的那人坟前,就停了下来。 黑夜中,陆续有人来到那座新坟前,青玄天看得清楚,前前后后来了十一人。 那十一人站在新坟前,一人说道:“十二弟这次出手,恐怕已将我们身份暴露,往后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谁若坏了公子的好事,你们都该知道后果。” 余下十人小声答应:“是”。 那人又道:“出来久了,容易让人起疑,都快回去吧!” 十一人陆续往回走,不一会又走得没影了。 青玄天微微一笑,也隐入黑暗中,消失在黑夜里!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1) 天边微亮,朝阳还未探出头,就有人来狐族拜会了。 九尾老祖知道那人来到狐族,从睡梦中醒来,忙去迎接。 青玄天正好睡,美梦正做到一半,忽听到外面有声音把他吵醒,美梦瞬间消失,好似到嘴边的肉忽被狗叼去了,心中十分不快。 他仔细听了听,外面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忙从床上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就推开门走出去。 青玄天推开门,就看到说话的人。 一共有四人,都是他所认识的人。 张老道,老佛主,九尾老祖还有一个凤凰族老族长南宫凤。 青玄天见是他们四人,忙作揖说道:“晚辈拜见四位前辈。” 南宫凤正全心全意和九尾老祖他们说话,也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走来,听到青玄天的声音,觉着有些熟悉,扭头过来,就看到青玄天。 南宫凤笑道:“乖孙儿,无需多礼。” “听说你中了蓝家人的毒,差点丧命,来,让奶奶看看有没有余毒。” 青玄天走上前几步,语气恭敬的说道:“奶奶,我没事。” 南宫凤上下打量青玄天几眼,说道:“瘦了,瘦了。” 青玄天最近几天因为小燕子她们的事,操了很多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自然瘦了些。 小燕子在里面也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她睁开眼就看到龙宝贝,臭臭她们早就起来了,香香也已经醒了,臭臭正给她洗漱。 龙宝贝见小燕子醒来,忙把小燕子扶起来。 小燕子受的伤很重,虽说能动手也能动嘴,要动脚走路却很难,需要人用木车推着她。 龙宝贝把她抱在木车上,又给她洗漱打扮一番,才推着她出来。 龙宝贝出门就见南宫凤,深情的喊道:“奶奶。” 南宫凤听到是小燕子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木车上的小燕子,心中微微酸楚。 想到小燕子从凤凰族出来的时候,是个蹦蹦跳跳的人,此时却坐在木车上,心中又是一阵酸痛。 小燕子和臭臭她们之间的事,南宫凤都已经知道。 她心里多少有些责怪臭臭的意思,却也不会明面说出来。 龙宝贝推着小燕子快速往这边来,南宫凤也快速向小燕子走去。 龙宝贝推着木车到南宫凤身前停下,小燕子抬头看着那个最疼爱她的奶奶,眼中似有泪花在打转,语声微微有些哽咽,说道:“奶奶,孙女身上有伤,不能给奶奶行礼,请奶奶别见怪。” 南宫凤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小燕子的头发,柔声说道:“乖孙女,可让你受苦了。” 小燕子摇摇头,看了一眼青玄天,脸上露出甜蜜笑容,说道:“奶奶,孙女不苦。” 臭臭也推着香香从房间里走出来,木车到南宫凤身前停住,臭臭忙从后面走上来,跪在南宫凤身前,愧疚的说道:“前辈,是晚辈胡闹,才致使小燕子妹妹受那么重的伤,请前辈责罚晚辈。” 她语气诚恳,绝不做作,话语中满是愧意,南宫凤心里本有些不太舒服,听到她的这番话,心中慢慢舒畅开来,忙把她扶起来,笑盈盈的说道:“这如何能怪你,不怪你,不怪你。” 臭臭听到南宫凤不责怪她,又说道:“多谢前辈。” 南宫凤看看青玄天,又看看小燕子,才又说道:“你既和小燕子以姐妹相称,若不嫌弃老身,就和小燕子一样,叫老身一声‘奶奶’如何?” 臭臭闻言,脆生生的叫道:“奶奶。” 南宫凤听她叫一声“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小燕子她们脸上也露出喜悦的笑容。 南宫凤对九尾老祖说道:“九尾,你没意见吧?” 九尾老祖笑道:“我狐族公主能成你老的孙女,那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我怎么可能有意见。” 南宫凤笑道:“没意见就最好不过了”。 九尾老祖对门外两人说道:“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老夫要招待凤凰族老族长。” 门外两人正是青玄天昨天新收的那两个跟班,听到九尾老祖的吩咐,就急忙去安排了。 香香等她们所有人都和南宫凤打过招呼,才对南宫凤恭恭敬敬的说道:“晚辈拜见前辈,有伤在身,不能行礼,望前辈恕罪。” 南宫凤在凤凰族的时候就见过香香,知道她是狐族的小公主,是臭臭的姐姐,也是青玄天未来的妻子之一。 南宫凤笑盈盈的说道:“你若不嫌弃,就和臭臭一样叫我奶奶吧!” 香香深情的叫道:“奶奶。” 南宫凤心里更是欢喜,其他人也在心里替她感到欢喜,一群人脸上都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们正说得高兴,外面跑进一人到九尾老祖身前,手中忙送出一件物事。 九尾老祖见是一张拜帖,随手接过,那人才说道:“老祖,族外来了一个女人,要我把拜帖交给老祖。” 九尾老祖打开拜帖看了看,才问道:“那女人长得什么样貌?” 那人回答道:“那女人约摸三十岁上下,头上挽着发髻,脸微圆,一双眼似柳叶,鼻子高高的……” 九尾老祖听那人说道一半,在看看手中无名拜帖,早已想到来的是谁,就对那人说道:“去请她进来。” 那人急忙去请人。 九尾老祖看着青玄天笑道:“青小子,你可得做好准备,有人来找你了。” 青玄天被他说得莫名其妙,问道:“前辈,不知是谁来找我?” 九尾老祖笑道:“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张老道听到九尾老祖说“不可说”三个字,笑嘻嘻的说道:“九尾,你何时把我那句口头禅给学去了。” 九尾老祖笑道:“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不觉就把你道门口语学来不少,随口一说,都是道门口语了。” 张老道笑道:“既然如此,九尾,你不如入我道门,做个逍遥老道,天地任我游,好不快哉。” 张老道调侃让九尾老祖入道门,九尾老祖也不生气,只是摇头苦笑道:“老夫若不是狐族之祖,要庇佑狐族,早在十年前就已入了道门。” “可惜,老夫虽有入道门之心,却与道门无缘,放不下尘世间的事。” 南宫凤听到张老道调侃九尾老祖,笑道:“老身听说,九尾曾经想要遁入空门,修心习道,却被一个道门前辈拒绝,说他与道门无缘。” “先前,老身还以为是假,如今听他如此说,看来那事不假。” 九尾老祖好似回想起当年往事,脸上露出苦涩笑容,抬头仰望天空,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九百八十九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2) 老板娘本是狐族的公主,她的名字本叫胡喜媚,因为有些缘故,被逝去的狐族老族长逐出狐族,流落在外,开了一个酒馆,因此才有老板娘这样一个称号。 老板娘被逐出狐族的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少有人知道其中原因。 妖界流传一种说法,那就是老板娘胡喜媚为了她的丈夫,背叛了狐族,做了很多错事,老族长不忍杀胡喜媚,才把她逐出狐族。 至于做的什么错事,究竟为什么去做那些错事,外人也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胡喜媚也不曾与外人说,狐族老族长也不曾对外人说。 妖界流传的那些说法大都是有人凭空猜想,胡乱杜撰出来,真实性有待考证。 胡喜媚被逐出狐族以后,她的两个女儿却被留在狐族,狐族老族长传下命令,她们母女之间,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直到一年前,臭臭香香成年之后,老族长才对她们有所松懈,放她们出狐族,让她们四处游历,她们才有更多的机会和自己的娘亲在一起。 青玄天见到她们,在那林子之中救她们的时候,她们刚从狐族出来,在狐族之中的时候,她们就听说可以吸食人的精气提升实力。 她们也就想着试试吸食人的精气,可惜,却被青玄天坏了好事,她们要报复青玄天,才有往后那很多事。 青玄天和贾仁义相遇的那个酒馆就是老板娘开的,那老板娘也正是被逐出狐族的公主胡喜媚。 青玄天自从在那小酒馆里见过她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 青玄天起初还好奇外面找他的人是谁,胡喜媚走进来的时候,青玄天才明白,原来是岳母找来了。 香香臭臭见是母亲胡喜媚来了,心中欢喜,臭臭推着姐姐香香来到母亲胡喜媚身前,姐妹两眼中泪花打转,齐声喊道:“娘亲。” 胡喜媚虽不在狐族已有多年,狐族里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九尾老祖大清洗狐族,把香香臭臭许配给青玄天,臭臭打伤香香,小燕子那些事,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见到香香坐在木车上,也没有问香香是如何受伤,只是关心的问道:“香香,你的伤不打紧吧!” 香香说道:“母亲,我没事,服下龙族小公主的疗伤丹药和张老道前辈的疗伤圣药,女儿已没什么大碍。” 胡喜媚刚进门只想着自己两个女儿,一时忘记有几个前辈在身边,香香提到“张老道”,她才想起有几个前辈在旁边,急忙施礼和几个前辈打招呼。 青玄天知道她是香香臭臭的母亲,他和香香臭臭的事已经板上钉钉,那她可就是自己的岳母,急忙走上前几步,施礼道:“小子拜见岳母大人。” 胡喜媚知道青玄天和香香臭臭之间的事,听到青玄天喊她“岳母大人”,她也不觉得意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女婿啊!” 香香和臭臭听到母亲叫青玄天“女婿”,知道母亲也应允她们之间的婚事,心里十分高兴,脸上却露出一抹羞涩笑容。 胡喜媚上下打量青玄天,笑道:“我听人说你受伤了?” 青玄天笑道:“岳母大人,那都是小伤,不足挂齿。” 胡喜媚看着青玄天,越看越觉得顺眼,越看越觉得自己两个女儿有眼光,微微点头,算是赞许青玄天。 先前,她本想把两个女儿交托给阿杜。 她作为过来人,深知女子嫁个好夫婿的重要性。 阿杜实力强,人也不错,唯独有个缺点,那就是冷酷无情。 正是因为阿杜冷酷无情,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毫不在乎,胡喜媚才没能把两个女儿交托到阿杜手上,那时因为这个原因,她还在心里暗骂自己,闷闷不乐好几天。 如今回想回去,当初没把女儿交给阿杜实在是一个明智之举。 胡喜媚是不拘礼节的人,一双眼在青玄天身上打量很久,也没觉着自己做得不妥,倒是把青玄天看得十分尴尬,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香香臭臭见母亲如此喜欢青玄天,心里也高兴。 张老道他们却也没说半句话,好似故意要让青玄天难堪一般。 好在这个时候,九尾老祖让人准备的酒菜已经端上来了,刚好解了青玄天的燃眉之急。 小院中本有一张石桌,奈何他们人数有点多,一张石桌坐不下那么多人,九尾老祖又让人去抬来一张大圆桌,众人都围坐在桌前,细细品尝美味。 张老道和老佛主早已遁入空门,九尾老祖特意让人准备几个素菜摆在两人面前。 他们虽是同桌吃饭,吃的饭菜却大为不同。 饭后喝茶闲谈,几个前辈和胡喜媚你一言我一语谈得十分投机,青玄天和小燕子她们身为后辈,也不好插嘴,就听他们谈论。 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青玄天他们的婚事。 他们谈论一会,胡喜媚把目光转向青玄天,说道:“女婿,听闻虎窟十二虎将已经混入狐族,想要在暗中寻找机会杀你,你可得多加小心啊!” 青玄天早就知道虎窟十二虎将混入狐族的事情,却一直不说,是不想打草惊蛇,如今胡喜媚把十二虎将混入狐族之事说出,也不知会不会打草惊蛇。 青玄天知道,胡喜媚是一片好意,谢道:“多谢岳母大人。” 胡喜媚说道:“女婿,你可不能有事,你若出事,我那两个女儿可就要守活寡了。” “你可得多加小心啊!” 青玄天听出她话里的关怀之意,心中甚是感激,说道:“岳母大人放心,小子是个惜命的人。” 小燕子忽然想起昨夜臭臭说青玄天为一个菩萨拼去百年寿命的事,又听青玄天说自己十分惜命,不由得“噗嗤”一笑。 南宫凤见她忽然发笑,好奇的问道:“小燕子,你笑什么?” 小燕子忙摇头说道:“奶奶,我只是想到一件好笑得事情,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宫凤没有刨根问底,小燕子才如释重负。 青玄天站起身走回房中,好一会才从房中出来,手中已然多了一张写满黑字的纸。 青玄天把那张纸递给张老道,让他们传看,没一会的功夫,所有人都看过一遍。 青玄天问道:“诸位前辈,你们意下如何?” 张老道看过纸上写的内容,觉得青玄天写的十分绝妙,赞叹道:“好主意,贫道认为该当如此。” 九尾老祖也点头说道:“好,真是十分绝妙。” …… 青玄天写在纸上的东西,最后倒也没人觉得不妥,青玄天便说道:“诸位前辈,小子一个人难以对付,到时候,诸位前辈可得帮帮小子的忙。” 张老道他们都答应帮青玄天的忙,青玄天把那写满黑字的纸握在手中,轻轻一捏,那一张纸就成一小堆齑粉,倘若有人想把那张纸复原,看上面的内容也是不可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青玄天在等一个好机会到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3) 夜里的风很大,吹得门窗沙沙作响,天空中的明月洒落下来,照在大地上,照在院子里。 月色下,院子里一片朦胧。 一个人正蹑手蹑脚的往院外走去,那人脚步很轻,走两三步就回头看看后面,好似再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他一般。 那人用好一会的功夫,才走到大门口。 大门紧闭,若要开门出去,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只有翻墙出去最为妥当。 那人身子轻轻一跃,竟然就跃出门外,轻轻落在地上,却连一丝细微的声响也没发出。 大门外本有两个守门的人,按照前两天夜里的情况来看,那两个守门人应该还在门外,今夜还没到丑时,那两人就走了,实属有些奇怪。 从院中翻墙而出的那人左右看看,借着朦胧月光和天上星辰辨出方向,摸黑往东边而去。 那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朦胧黑夜之中。 那人离开小院后,黑暗中居然出现几个人,悄悄跟在那人身后,也往东去了。 随后,又有几人跟着向东去了。 前后有四波人摸着夜色向东去了,算上先前那人,可就五波人了。 狐族后山下是一片墓地,按理来说,深夜之中,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世间总是有千奇百怪的事,今夜却有一个人摸着月色走到山下。 隐约间,还可以见到远处一个土堆旁站着一个人,看那身段应该是一个女子。 那人摸着黑向土堆旁站着的人走去,还可以依稀听到那人口中叫道:“小宝贝,小宝贝,是你吗?” 那人喊的声音很轻,若是不仔细听,决计听不清楚。 两人相隔有十多丈,土堆旁的女人却能听到那人细微如蚊鸣的声音,轻声回答道:“是我,是我。” 他们一男一女,深夜来到这种地方,不知做什么事? 那人听到女人的回答,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女人身后,伸手紧紧把女人抱在怀里,声音轻柔的说道:“小宝贝,要见你一次,可真难啊!” 女人幽怨的说道:“你个负心薄情的人,竟然只记得她们,却记不得我,你若还不来找我,我要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明天就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嫁得远远的,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 “哼……” 男人听到女人的话,好似真怕女人明天就离他而去,忙说道:“小宝贝,我这不脱不了身,不能来见你,可不是不想见你。” “我可天天想着你,夜夜想着你,时时想着你,吃饭也想,喝水也想,梦里也……” 不等男人把“想”字说出口,女人就轻啐一声道:“哼,就会胡说,就会骗我……” 男人好似真怕女人以为他是在花言巧语,伸手拉起女人的手放在胸口,说道:“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假的!” 女人好似想要抽手回来,却被男人紧紧握住,她就顺势一扑,扑进男人怀里。 男人伸手紧紧抱着女人,柔声说道:“若能与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没什么后悔的了。” 女人又是一声轻啐,骂了一声“好不正经”,骂到最后一个“经”字时,声音弱得几乎已听不见。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远处朦胧月色下有人影闪动,他们却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月色朦胧,两人四周都慢慢有人影闪动,他们已被包围了。 如此深夜,一对相恋已久却不能终生厮守的情人在这里相会,实属正常。 可那朦胧月色下向这边围过来的人却有些不太对劲,莫不是来捉贼? 这倒有很大可能。 风停了。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虫声也没有。 四周静得可怕。 天空中有一朵乌云飘过,遮住朦胧月光,大地瞬间一片黑暗。 当当当…… 咚咚咚…… 黑暗中,有铁器撞击在一起的声响,就似风铃的美妙铃声一般。 啊…… 黑暗中,又是几声喊叫声,好似有人被什么东西伤到发出的呼痛声。 忽然,黑暗中又没有一点声音。 乌云慢慢飘过,朦胧月光又笼罩大地。 刚刚站在坟堆旁的男女已经不见了,那些在朦胧月色下晃动的人影也不见了。 莫非,那一对男女已经被人捉住? 谁也不知道黑暗中发生了什么事! 风又轻轻的吹起,吹动着挂在屋檐下的灯笼,桌上油灯的火苗也在风中摇曳。 灯火摇曳的小屋中,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张方桌前,一个上年纪的老妇人坐在他们对面,脸上满是笑容,好似遇到什么开心事一般。 那一对男女看着门口躺着的六人,脸上也有喜色。 老妇人笑道:“好孙儿,你这招果然管用。” 那男人说道:“若是没有奶奶相助,事情肯定不能成功。” “多谢奶奶。” 那女人说道:“哎呀,刚刚听到你说的那些肉麻话,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风停了,火苗停止摇曳,房间里顿时比刚才明亮。 桌上油灯的火苗越烧越旺,没一会的功夫,就照得整个屋子如白昼一般。 刚刚在摇曳的昏暗灯火下,看不清桌前坐着的三人是什么样貌,此时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桌前的三人居然是凤凰族老族长南宫凤和青玄天小燕子三人。 还有一人站在桌边,手中拿着一个用竹子制成的容器,那人居然是九尾老祖。 九尾老祖看着桌上油灯说道:“今晚倒是不错,抓到六个奸细。” 青玄天看着门口躺着的六人,想到十二虎将总共有十二人,昨天被他杀死一人,还有十一人,今夜又被他们用计谋擒住六人,还有五人不知在何处,苦笑道:“今夜之事,虽说十分不错,却有五人不知在什么地方。” “那五人就像五条毒蛇,知道暗中有五条毒蛇盯着,随时都准备取我的性命,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 九尾老祖说道:“以你的剑法武功和机智警觉,他们想要动你,简直难如上青天。” 青玄天说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得不防着他们,稍有松懈,就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到时候后悔也只能和阎王说去了。” 小燕子说道:“他们吃过今晚的亏,在想把他们引出来,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南宫凤摆手说道:“这有什么,孙儿你放心,有奶奶保护你,绝不让别人伤你。” 青玄天听到南宫凤的话,心中一甜,却摇头说道:“奶奶,你虽能护我,却只能护我一时,不能护我一辈子。” “既然我已知道暗中有危险存在,若不去扫除危险,可就有些傻了。” 南宫凤觉得青玄天说的也有理,就说道:“好孙儿说的是,暗中危险是该扫除,若有需要,只管和奶奶说,奶奶肯定帮忙。” 青玄天把目光落在门口躺着的六人,知道像十二虎将这些人,忠心虎窟,就算问他们,也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却也要试试,就找来冷水泼醒那六人。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4) 那六人醒来,发现自己在屋中,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们记得他们在狐族后山,趁着黑云遮月,黑暗中就对青玄天下毒手。 然后,他们就觉着眼前一花,再也没有一点知觉,在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就在屋中。 他们要穴被点住,眼睛却还能动,就四周扫视,忽的看见旁边站着的青玄天,六人又是一惊。 青玄天看着六人,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虎窟的人好大的能耐,居然能混进狐族重地,真是不错。” “我想,以你们的能耐,肯定不能混进防守森严的狐族,肯定有人暗中帮助你们,那人肯定还是狐族之人。” “你们谁若愿意说那个帮助你们的狐族之人是谁,我就饶你们一死。” 小燕子听说青玄天要饶他们一死,忙说道:“可不能放虎归山。” 青玄天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既然我答应饶他们性命,那就饶他们性命。” 青玄天目光又落在地上躺的六人身上,再次说道:“你们中难道就没有想说真话的人?” “难道,你们真不怕死?” “唉,我知道你们不怕死。” “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怕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强者,我若把你们的武功废去……” 青玄天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青玄天要他们顺着他说的那些话继续往下想,去想没有武功以后要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六人听了青玄天的话,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青玄天看着他们一脸坏笑,却没有多说威胁的话。 那六人脸上虽有惧色,却紧咬牙关,不愿说一句话。 青玄天眉头微微皱起,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自己抓住他们,又如此威胁他们,他们定要破口大骂才对,此时却没有听到他们骂一句,莫非他们都是哑巴不成? 他们是哑巴? 还真有这种可能。 南宫凤和小燕子见青玄天眉头紧锁,好似在思考什么问题,小燕子开口便问:“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说道:“奇怪,奇怪。” 小燕子问道:“什么奇怪?” 青玄天说道:“他们为什么不骂我?” 小燕子听了青玄天这句话,噗嗤一笑,说道:“他们不骂你有什么奇怪?” 南宫凤好似想起什么事,脸上露出尴尬,笑道:“老身刚刚只顾着替孙儿高兴,却忘记给他们解穴了。” 南宫凤身行如电,瞬息间就给六人解开穴道,又坐回桌前,因她速度实在太快,就好似没有动过一般,青玄天和小燕子都没能看出她刚刚的动作。 九尾老祖看到南宫凤的速度,也是暗暗称奇。 那六人被解开穴道后,可就嘴下不留情,破口大骂青玄天。 什么话难听,他们用什么话骂。 青玄天却充耳不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最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然……” 嗤…… 一声轻响,有东西从青玄天手中飞出,击在其中一人腹部,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人惨叫一声,脸上露出恐惧万分的神色,一双眼已因愤怒而通红。 “啊……” 那人痛苦的嘶吼一声,张嘴想要咬什么东西,青玄天手疾眼快,闪身到那人身边,封住那人哑穴,拍了拍手说道:“我说过,你们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人骂道:“青玄天,你不是人!” 青玄天笑道:“我是不是人都不重要,你们爱骂就骂,我脸皮厚,也不在乎。”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就怕你们玩不起。” 那五人也想咬舌自尽,可他们都知道,现在真如青玄天所说一般,他们想死都难。 他们干脆不做无谓挣扎。 南宫凤看那五人的样子,也知道他们不会说实话,就对青玄天说道:“既然他们都不肯说,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吧!” 那六人听说要把他们杀了,心中都很是欢喜,只有死才是真正的解脱。 青玄天想了想,摇头说道:“杀他们几个阶下囚,实在没什么意思。” “封住他们的穴道,暂时不杀他们。” 南宫凤在青玄天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已把五人身上穴道封住。 九尾老祖喊道:“来人。” 门外有六人应声走进来,九尾老祖对他们说道:“把这六人押下去,关在地牢之中,好生看管,不得有误。” “是。” 青玄天忽想起有一件事没有做,说道:“慢着。” 他伸手在那五个虎将小腹各点一下,只听“嘭嘭”五声闷响,废去那五人的实力,往后他们就算有杀他的心思,也没有杀他的的实力了。 南宫凤见青玄天对敌人出手果断,有谋有略不由得暗暗点头赞叹。 九尾老祖自从得知狐族之中混进虎窟十二虎将,就派人在暗中秘密查探,到底是谁帮助虎窟十二虎将混进狐族,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清查狐族所有人,却没有一点收获,心中颇为失望。 青玄天皱眉沉思,小燕子看着沉思的青玄天,南宫凤也在沉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青玄天他们思索很久,也没有一个能行的法子。 夜已经很深了。 青玄天最近几天都没睡好,此时已有些瞌睡,脑袋也有些迷糊,继续想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才发现九尾老祖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有南宫凤和小燕子。 小燕子问道:“怎么样?” 青玄天摇头,表示没有想到法子。 南宫凤听说青玄天没能想到法子,她自己也想不到法子,心中不免为青玄天的安危担忧起来。 她知道,虎窟十二虎将不是浪得虚名,最弱的就是昨天被青玄天所杀那人,今夜若不是她出手相助,青玄天断然不能对付那六人。 青玄天打个哈欠,作揖道:“奶奶,孙儿有些困了,先告退了。” 南宫凤说道:“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小燕子也起身告退。 青玄天带着小燕子回到小院,发现院内灯火通明,几个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香香的房间门开着,正对门有一张桌子,香香她们三人围坐在桌前,愁眉不展。 香香她们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齐齐向院外看来,见是青玄天和小燕子回来,愁眉舒展,脸上露出笑容。 香香臭臭和龙宝贝都快步跑出来,龙宝贝问道:“都抓到了?” 小燕子说道:“还有五个漏网之鱼。” 青玄天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睡一觉吧!” 香香臭臭她们也都觉得有些困意,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各自回到房中。 青玄天躺在床上,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睡着,美梦也接踵而至。 做一个完美的美梦是青玄天最大的心愿,美梦刚做到最美的时候,他又被吵醒了。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5)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在青玄天耳边响起,响个不停,青玄天的心情已被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他用一种略带愤怒的语气说道:“来了,来了!” 他从床上下来,门外的敲门声已停止,他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 臭臭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他,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她见到青玄天就说道:“死了,昨晚抓到的六人都死了。” 青玄天听到那六人死了,心中没有多大波澜。 然而,接下来臭臭说的一句话却让青玄天大为困惑。 臭臭接着又说道:“他们不是自杀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青玄天曾在几天前有幸见过狐族地牢的守卫情况,可以用“铜墙铁壁”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以他的能耐,也绝对不能悄无声息的进去狐族地牢。 那人能进去狐族地牢之中杀人,肯定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青玄天问道:“知不知道是谁杀的那六人?” 臭臭说道:“不知道,盘问过所有守卫,都说没见有人到地牢之中去。” 青玄天笑道:“能在狐族地牢之中无影无踪的杀人,真是厉害。” 青玄天又问:“他们是死在什么武器下?” 臭臭说道:“利剑刺穿他们的胸膛,一剑致命。” 青玄天是一个剑客,他听说那六人死在剑下,心中更为好奇,说道:“带我去看看。” 臭臭说道:“尸体就在外面。” 臭臭接着又说道:“不过,你要出去,也得穿好衣服在出去。” 刚刚的敲门声实在太急,青玄天只是披一件长袍就急急忙忙来开门,鞋袜都没来得及穿,臭臭不说,青玄天恐怕就这样跑出去了。 青玄天忙回到房中,穿好衣袍鞋袜,又整理一番,才快步跑出房间,院子里的几具尸体就映入眼帘。 六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院中,六具尸体的心口都有一个两指宽,却十分薄的窟窿。 血液已干,可以清晰看到窟窿边缘的白刃切口。 青玄天是一个剑客,他看得出来,那是一柄很窄,很薄的剑留下的伤痕。 窟窿中隐约剑有剑气溢出,青玄天是个剑客,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从六个人伤口溢出的剑气很强大。 用薄剑的人是一个剑道高手,剑道的修为造诣很高,按常理来说,那样的剑客绝不会来杀六个手无寸铁的人。 青玄天可以肯定,那剑客绝对不是虎窟的人。 六道伤口溢出的剑气都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势蕴含在里面,一个桀骜不驯的剑客,宁可死也不会屈居于别人屋檐下。 所以,他一定不是虎窟的人。 当然,那人也有可能是虎窟请来杀人灭口的高手。 青玄天看了很久,才问道:“狐族之中,可有用剑的高手?” 臭臭摇头说道:“狐族所用的武器都是利爪,还有自远古传承下来的妖法,绝没用剑的高手。” 青玄天说道:“那也就是说,那个神秘剑客是从外面混进来,杀死六个被关押在地牢里的人,然后又飘然而去。” “不对,不对。” “他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来无影去无踪,何必去杀那六人灭口,直接来杀我岂不是一了百了。” 青玄天又问道:“几位前辈昨夜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臭臭说道:“我曾去问过几位老前辈,他们都说昨夜没有高手来过狐族。” 青玄天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说道:“让人把尸体埋了吧!” 臭臭说道:“我早就让人等候在外面了。” 臭臭对门外的人喊道:“进来把尸体抬去埋了。” 门外走进十二人来,两人抬一具尸体离开了。 臭臭问道:“还能不能吃下早点?” 青玄天说道:“看的死人多了,倒也没觉得恶心,还能吃下东西。” 臭臭说道:“那好,我让人准备早点。” 小燕子,香香龙宝贝她们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都已从睡梦中醒来,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燕子和香香的伤很严重,本来还需要四五天才能下床走路。 凤凰族老族长到来之后,不忍看小燕子坐在木车上,就请张老道,老佛主,九尾老祖三大高手帮忙。 他们四大高手合力替香香和小燕子疗伤,耗费两个多时辰,不少功力,终于大功告成。 如今,小燕子和香香已经可以蹦蹦跳跳,更别说下床走路了。 小燕子刚刚听到院中有人说话,推开门时,只见青玄天一人站在院里,十分好奇,问道:“刚刚和谁说话呢?” 青玄天说道:“臭臭。” 小燕子笑道:“咦,你净会说瞎话,臭臭姐的房门紧闭,想来还没起床,你却说是和她在说话,真是……” 小燕子话未说完,门外快步走进一人,正是臭臭,听到小燕子的话,臭臭笑道:“我早起来了。” 这时,香香和龙宝贝也围拢过来,龙宝贝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事呢?” 臭臭就把刚刚所说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一遍,香香她们听后,都觉十分意外。 有人能在戒备森严的狐族地牢之中杀死六个犯人,守卫还没有一点知觉,那岂不是奇怪! 他们吃过早点,又开始谈论那件事。 此时,温暖的阳光已照遍大地,夜里的冰凉早就不知被阳光赶到什么地方。 他们围坐在桌前,正谈论得起劲,忽听“嗤”的一声轻响,有一样东西从院门外飞进来,落在青玄天脚边,青玄天低头一看,是一个纸团。 臭臭起身准备去追,青玄天摇头道:“不用追了。” 青玄天打开纸团,只见上面方方正正写着一行字: 想要知道杀人凶手,今夜夤时,后山脚下。 青玄天看着那一行字中隐约有剑气溢出,知道是昨夜杀死虎窟六个虎将的剑客所写。 不知道他约自己到后山脚下有何图谋? 青玄天把纸条递给臭臭她们传看,臭臭看过纸条,说道:“我马上找人埋伏在后山脚下,只要他出现,就让人把他擒住。” 青玄天摇头说道:“他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若是事先派人去埋伏,他知道肯定不会去。” 臭臭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今夜,我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把戏。” 臭臭说道:“不行,他们若设下机关陷阱等你,那可太危险了。” “什么机关陷阱?危险埋伏?” 他们正说话间,忽听院门口有声音响起,声音轻和柔软,扭头去看,就见胡喜媚笑盈盈的走进院来。 臭臭把所有的事都说一遍,胡喜媚笑脸消失,皱眉说道:“竟然有这种事?” “看来,那人的能耐倒是不小。” 青玄天说道:“我倒想见识见识他的剑法。” 胡喜媚想了想,说道:“今夜我跟着你去,纵使有陷阱埋伏,以我的能耐,也能让你毫发无损。” 青玄天只等着夜幕降临,就去赴那神秘约会。 有胡喜媚暗中保护,他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倒是想看看,那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章 白纸黑字藏秘密,略施小计灭贼人(6) 夜深了,明月也升上天空,狐族后山已被明月笼罩,月色下,一人身后背负一柄三尺长剑,比直站在凌冽的冷风中,一动不动。 子时已过,此时已是丑时末,快到寅时。 那比直站在冷风中,背负长剑的人就是青玄天。 他早早的来了。 胡喜媚也来了,在远处的黑暗之中折服,青玄天已经和她商量好了,若今夜那人没有暗中埋伏,胡喜媚也就不用出手。 青玄天是胡喜媚心中赞许的女婿,青玄天既是如此说,她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她在暗中一边往青玄天所在的地方看去,一边在心里暗想,那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何要约青玄天来这里。 莫非,那人是十二虎将剩下的人? 她虽没见过十二虎将,却也知道十二虎将用的兵器,武功路数,那人断然不是十二虎将。 她对虎窟的事也了解颇多,知道虎窟之中也没这样的高手。 她不经意间想到“阿杜”,却又摇摇头,阿杜是个性格孤傲的人,决计不会杀阶下囚就是。 虽说很快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不用费力去想,可总是忍不住去想,也是没法子。 夜更深,风更冷。 寅时已经到了,那人却还没来。 青玄天在风中等了两个时辰,纵使有修心养性的好功夫,也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此时的九尾老祖居住之处,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个身后背着长剑的白胡子老头正笑嘻嘻的说道:“诸位,今夜可有好戏看了!” 九尾老祖,南宫凤和张老道他们都不懂老剑客的意思,南宫凤口快,问道:“剑老,今夜有什么好戏?” 剑老说道:“逍遥子与老夫同是用剑,老夫无论如何也不能胜逍遥子,却是有些惭愧。” 张老道说道:“逍遥子乃是当世剑神,剑法超神,他身份也有些特殊,剑老不能胜他却也没什么好惭愧。” “我想,在坐的几人也无法胜他吧!” “先前在江湖里流传着逍遥子是“江南四剑”之首,还与什么李小白,什么林长风之流并列,真是可笑至极。” “世间用剑之人很多,能与逍遥子同语而论实在太少,剑老就是其中之一。” “剑老剑法精湛,剑道造诣之高,天下少有,放眼六界也是屈手可指的存在。” “剑老与逍遥子曾有过一战,贫道也有所耳闻,你们之间的对决,不是生死对决,谦让成分更多,谁胜谁赢,真不好说,也不好妄加评论。” 九尾老祖他们听了张老道一番话,都大为认同,剑老却摇头说道:“老夫深知自己有多大能耐,就算再练剑百年,也不是逍遥子的对手。” “世间剑者,老夫只服逍遥子一人。” “老夫听闻逍遥子有一个徒弟,四海之内都享有声名,剑法更是厉害,剑道造诣也不菲,特意带着爱徒前来与他一战。” 九尾老祖他们闻言,也知道其中原由。 师父打不过师父,那就让徒弟打徒弟,看谁教出来的徒弟更厉害,徒弟若是胜了,师父脸上也有光彩。 众人听说剑老带着徒弟前来,又不见剑老的徒弟,心中已经猜到三分,剑老所说的“有好戏看”,到底是什么好戏了。 青玄天如今已是凤凰族小公主的准夫婿,又是狐族两个小公主的准夫婿,婚期也将近,这种时候若是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关心则乱,满肚子踌躇,南宫凤说道:“剑老,他们若是还未开始决斗,那就把比斗时间延后如何?” 剑老摇头说道:“恐怕已不可能延后了。” “老夫那徒弟性子也如老夫一般,听闻青玄天剑法无双,早就想和青玄天一战。” “昨夜老夫带他来到狐族,他偶然得知昨夜青玄天抓到六个人。” “我那徒儿唯恐青玄天不与他比剑,就把那六人杀了,又投纸条给青玄天,让青玄天不得不与他比剑。” “走吧,老夫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比剑。” “有我们几位在,也不怕他们出什么危险。” “若是真有危险,我们也可以阻挡。” 南宫凤关心青玄天,忙问道:“不知他们在什么地方比斗?” 剑老说道:“在狐族后山。” 几人闻言,有的关心青玄天安危,有的想去看看两个年轻后辈的比斗,急急忙忙从九尾老祖的居所奔出,向狐族奔去。 青玄天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剑气向他走来,走来的不是剑气,是一个身怀剑气的人。 青玄天对那股剑气十分的熟悉。 昨夜死在狐族地牢里的虎窟六个虎将的伤口上,今天饭后那张字条上蕴含,所蕴含的剑意和远处那股剑意同出一处。 青玄天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黑夜中,一人慢慢的向这边走来。 他也感觉到青玄天身上的剑气,那是无影无形的剑气,只有剑者才能察觉。 风停了,两人的衣袍却无自摆。 唰唰唰…… 两人的衣袍越摆越强烈,四周的草木也虽衣袍摆动。 剑老他们已来到狐族后山的山顶,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两人。 他们都能感觉两股强烈的剑气在下面回荡,剑老是用剑行家,感受得更清晰。 剑老想起自己在他们那样的年纪,剑道造诣不及他们十分之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比一辈强,不由得感慨道:“不错,不错啊!” 张老道也说道:“都是当世英才,剑法造诣比之老一辈强者也相差无几了。” 几人都不由得赞叹起青玄天和剑老徒弟的剑道功夫。 九尾老祖说道:“他们这样站了好一会了!” 剑老说道:“强者之争,只在于一招制敌。”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击不中,不免让自己落入下风。” “他们两人都是剑道奇才,明白这个道理,都在等着对方动手,后下手而先制。” 青玄天和那人已相隔不远,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有先出剑。 青玄天在黑夜之中,模糊看到那人的脸,心中不免得有些吃惊,若非他定力超群,此时恐怕已倒在地上。 那人居然是青玄天认识的人,青玄天曾和他交过手,那人曾几次败在青玄天手下,青玄天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剑道造诣居然能进步如此神速。 青玄天笑道:“剑三,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青玄天说话时,气息内敛,不留一丝破绽,剑三看不到青玄天破绽,也不敢贸然出手。 剑三笑道:“是我,没想到吧!” 青玄天说道:“真没有想到,东海天剑宗无情剑的徒弟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剑三说道:“没什么好奇怪,你可以在这里出现,为何我不能在这里出现?” 青玄天说道:“不奇怪。” 剑三说道:“如今,我已不是天剑宗的人,世间也没有天剑宗,更没有无情剑这个人,只有我剑三。” 青玄天说道:“我想听听。” 剑三说道:“天剑宗已被我灭了,无情剑已死在我的手下。” 青玄天说道:“原来如此。”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1) 剑三说道:“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青玄天说道:“确实,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无法琢磨,不可捉摸,我想不到也没什么奇怪。” 剑三说道:“你肯定想不到,我这次来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总之不是来杀我。” 剑三说道:“你猜对了,我不是来杀你,只是来和你比斗。”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剑三问道:“我很好奇,关在狐族地牢之中的那六人是什么人,以你的能耐,不可能捉住他们,狐族里的人却说是你捉住的,我倒是想听听。” 青玄天和剑三一直在说话,两人气息却没有外泄一分,绝不会给对手有出剑的机会。 过去的事情,都已不是秘密,青玄天说道:“其实,很简单。” “我只不过故意让他们六人知道,我要孤身一人和别人在狐族后山约会。” “既然是约会,肯定不会有人跟在后面,也不可能有人暗中保护我。” “那六人的实力很强,他们若要出手擒我,或者杀我,都不是难事。” “他们知道我要孤身一人和一个女人在这里约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所以,他们就暗中跟着我,想要杀我。” “他们哪里知道,我早有安排。” “暗中有高手把他们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们出手对付我的时候,就被暗中隐藏的高手制住。” “他们哪里知道,约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剑三说道:“不错。” 青玄天说道:“相比于你,我差远了。” 剑三说道:“南宫仙还好吧?” 青玄天说道:“她很好。” 两人之间结仇,全是因为神女宫的神女南宫仙,青玄天和剑三可是有着夺妻之恨。 青玄天没想到,剑三说起南宫仙的时候,会如此平淡。 剑三已看出青玄天心里所想,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说起南宫仙的时候,情绪毫无波动?” 青玄天说道:“有点。” 剑三说道:“有句话叫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若没有离去,我又如何能遇到她。” 剑三说到“她”的时候,情绪有所波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青玄天若是出手,那瞬息间的时间已经够了。 剑三问道:“刚刚,你为何没有出手?”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别人说我是用一张‘嘴’赢了你。” 剑三说道:“没有见到你之前,我真想和你一战,见到你以后,我却有些后悔了。”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剑三说道:“你太可怕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剑三也没有说话,四周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微弱平缓的呼吸声。 剑老在山顶看得清楚,刚刚青玄天本有一个很好的出手机会,青玄天却没有出手,虽说是乘人之危,胜之不武,只要胜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青玄天那时出手,剑三此时已倒地,若青玄天真的出手,剑老也就不会佩服青玄天了。 剑老说道:“青玄天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逍遥子的弟子。” 南宫凤说道:“他们认识?”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只知道青玄天在九州的事,至于青玄天在东海干的那些事,他们可是一点也不知道。 剑老说道:“何止是认识,青玄天还是我那徒儿的夺妻仇人。”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齐声惊呼出来:“真有这种事?” 剑老说道:“确实有这种事,其中也有很多原由,倒也不像你们所想一般。” “你们若是想知道其中原由,大可问张老道和老佛主,他们两人知道的更多。” 张老道见山下的青玄天和剑三迟迟不动手,一时来了兴趣,就把他所知道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听后,心中才觉舒畅许多,青玄天若真是那种强抢别人老婆的人,不管青玄天有没有和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订婚,两人也决计不会让自己的后辈嫁给青玄天。 天色渐渐亮起来,黑夜渐渐退去,青玄天和剑三已经站了两个时辰,却还没有出手。 彼此都没有显露出破绽,出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一直没有出手。 那些本想看“好戏”的人,也跟着站了两个多时辰,就只听到两人说话,却不见两人动手,实在有些亏了。 胡喜媚暗中不知骂了青玄天多少句,她好几次想要出手,想到青玄天是自己的女婿,出手若是帮了倒忙,坏了女婿的事,到时可就不好说话了,才一直没有出手。 剑三看着对面的青玄天说道:“我们如此下去,恐怕三天也不会动手。” 青玄天说道:“我们若三天不动手,那些看热闹,看戏的人恐怕会破口大骂。” 剑三说道:“我答应过别人,永远不会伤你,我的剑太霸道刚猛,我也不能掌控,我不敢对你动手,怕伤了你。” 青玄天的好奇心又被引出来了。 按理来说,剑三对青玄天的仇恨,唯有武力才能解决,青玄天没有想到,剑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人,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青玄天问道:“她是谁?” 剑三说道:“你认识她,她也认识你,你们是熟人,是朋友,曾经还是主仆。” 青玄天忽然想到一个人,一个消失很久,没有一点消息的人。 青玄天曾派人满天下打探她的消息,却没有她的一点音讯。 剑三接着说道:“她叫“吴玥”,吴家剑冢的人。” 青玄天的心中一怔,在心里不停地呼唤:“果然是她,真的是她,太好了,她没死,她还活着。” 青玄天欠吴玥太多,吴玥若是因为那件悲惨的事而死,青玄天会内疚终身。 青玄天的心已乱,气息在外泄,剑三若出手,青玄天只有死。 剑三没有出手,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出手,可他压制住心底的冲动,最终没有出手。 青玄天苦笑道:“我败了。” 剑三说道:“你没败。” 青玄天说道:“我本不该去想别的事,却去想了,若是与敌人拼杀,此时我已经是个死人。” “所以,我败了。” 剑三说道:“我们都败了。” 两人相视一笑,闭口不在提比斗的事。 青玄天说道:“能喝吗?” 剑三说道:“能。” 两人收剑入鞘,向狐族走去。 剑老和九尾老祖等人都大感失望,本想看看两个少年英才比斗剑法,不成想在冷风中站了两个时辰,只听了两个时辰的谈话。 剑老叹道:“屁话真多。” 张老道摇头苦笑道:“戏没看到,却喝了一夜的北风,这两小子也太不厚道了。” 九尾老祖说道:“他们竟然去喝酒了,留下我们这群老家伙,难道要我们看着他们喝不成?” 南宫凤说道:“戏没看成,酒一定要喝成。” “走,喝酒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2) 小院里的桌上,香香臭臭姐妹已命狐族的人摆上好酒,还有下酒的小菜。 青玄天指着香香说道:“她是狐族公主胡香香,我未来老婆。” 青玄天又指着臭臭说道:“她是香香的孪生妹妹,胡臭臭,也是我老婆。” “她是凤凰族小公主南宫燕,大家都喜欢叫她小燕子,她也真的像一只小燕子,也是我未来老婆。” “她是青龙族小公主龙宝贝,大家喜欢叫她小宝贝,是我的朋友。” 剑三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青玄天介绍完了,剑三站起身作揖道:“见过诸位姑娘。” 香香臭臭她们急忙还礼。 青玄天又说道:“剑三,我的敌人,也是我的朋友。” 大伙也算相互认识了,小燕子她们心中有很多疑惑,特别是青玄天那句“我的敌人,也是我的朋友”,更是让她们疑惑不解。 在她们想来:“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青玄天当然也不会解释。 懂的人都懂,敌人往往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往往却是最可怕的敌人。 青玄天拿起酒壶,替剑三和自己满上,举杯说道:“剑三兄,小弟敬你一杯。” 剑三也举杯说道:“青兄,小弟敬你一杯。” 小燕子他们更为奇怪。 两人都自称“小弟”,都称对方为“兄”,那到底谁是“兄”,谁是“弟”,一时之间,她们可就弄不清楚了。 她们只觉着青玄天和剑三说的话很是古怪,难以捉摸。 她们心想:“难道人族说话都是那么古怪不成?” 她们哪里知道,青玄天和剑三是互相恭维,才以“弟”自称,以“兄”称对方。 臭臭算是她们中最聪明的存在,大体能想明白青玄天和剑三说那些话真正的用意,也不在觉得奇怪。 当…… 两个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青玄天和剑三相视一笑,举杯喝酒。 酒杯还未碰到嘴边,就听门外有人说道:“好孙儿,喝酒也不叫奶奶。” 又有人道:“好徒儿,喝酒怎能少了师父。” 剑三和青玄天听到门外声音十分熟悉,知道是剑老和南宫凤他们来了,急忙起身相迎。 九尾老祖走在前面给几人引路,南宫凤,剑老,张老道他们跟随在后,最后面还有一人,是青玄天的岳母胡喜媚。 他们一行几人走进小院,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臭臭香香她们忙过去给几位前辈施礼,她们早就听说狐族来了一个重要客人,几个前辈都去迎接,想来就是那个白胡子老剑客了。 她们恭恭敬敬的给几个前辈施礼问号,随后就站在一旁。 剑三走到剑老身前,双膝跪地,行师徒之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剑老伸手把剑三扶起,剑三就退到一旁,青玄天作揖行礼,态度诚恳,语气恭敬的说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剑老摸着下巴上的一撮白胡子,笑嘻嘻的说道:“青公子,不必多礼。” “你就是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青公子吧?” 青玄天说道:“晚辈正是那个青玄天。” 青玄天本来想说“正是逍遥子”的徒弟,以前别人问起,也是如此说,今日不知为何,刚想这样说,就觉着有些不妥,哪有徒弟直呼师父的名字,就改口说“正是那个青玄天”。 剑老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 青玄天说道:“多谢前辈夸奖。” 剑老本以为只有青玄天和剑三在院里喝酒,才决定要和青玄天他们喝上几杯,看到院里有几个后辈女子,心想:“老夫要和他们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这时不可以。” “他们久别重逢,必然有很多话要说,老夫插在中间,也实在不妥。” 剑老想到这里,笑道:“好徒儿,青公子,你们继续,老夫还有些是要办,先走了。” 剑老暗中给九尾老祖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几人就转身走向外面。 青玄天和剑三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到门口,等他们走远,才又走回院中。 臭臭也已想到他们久别重逢,必有很多话说,她们在这里也有些不妥,就说道:“夫君,我带着几位妹妹去外面走走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叫下人给准备就行。” 青玄天说道:“也好。” “你们可要小心一点,还有五个虎窟的敌人躲藏在暗中,他们不能杀我,免不了会对你们下手,千万小心。” 臭臭说道:“知道了,我们走了。” 臭臭带着小燕子她们离开后,院里只剩下青玄天和剑三两人,他们也可以安安静静饮酒了。 两人端起桌上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青玄天问道:“剑三兄,你能不能告诉小弟,你和吴玥吴姑娘如何相识,又如何走到一起?” 剑三本也就没想把这些事藏在心里,青玄天不问,他也要告诉青玄天,既然青玄天问了,那就更要说了。 剑三想了想,斟酌一下,才说道:“小弟和玥儿相遇,实属巧合。” “小弟记得,那是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我跟随着师父到九州北海地界,一个名为桃花山的地方,师父说要祭拜一个故人。” “事情也有凑巧的时候,我们刚到山下,就听有人在山下桃林中打斗,师父和我都很是好奇,就闻声过去。” “在山下桃林深处,我看到玥儿和十三个人正在殊死搏斗,玥儿快要坚持不住,我想也没想,就出手救下玥儿。” “玥儿无依无靠,又没有归所,身上还有伤,我和师父决定把玥儿带在身边。” “我们相处在一起,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自己爱上她了。” “相处的时间越久,爱的越深。” “我听她说和你认识之时,真有一走了之的冲动,可我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所有的不快,郁闷,烦恼都已消失。” “玥儿要我永远不能伤你,我就永远不会伤你。” “我知道,我若伤了你,玥儿一定会伤心。” “我决不会让玥儿伤心,不会……” 青玄天听到剑三说到北海地界桃花山的时候,就想起那个为他而死的桃花道人,想起桃花林中那个孤零零的土堆,心中就一阵酸楚。 剑三后面说的那些,如何与吴玥相遇,如何与吴玥相爱,青玄天都没有听见。 他的心里,脑海里,都只有那一座桃花林里的孤坟。 剑三见青玄天眼神木然,没有去打扰青玄天,轻轻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轻抿一口。 青玄天回过神来,见剑三正看着他,忙说道:“剑三兄,小弟刚刚想起一些往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剑三只当青玄天是想起和吴玥的往事,笑了笑,说道:“无妨。” 两人心中各有心事,不停碰杯喝酒,只想一醉方休。 青玄天有些醉了,口中念叨:“花开花落花又开,酒醉酒醒酒又醉,世间多少愁肠事,唯有美酒能清洗……” 剑三醉醺醺的说道:“青兄,好诗,好诗!” 青玄天醉醺醺的问道:“剑三兄,什么湿了?” “莫非裤子湿了?” 剑三大笑道:“青兄,真会开玩笑。” “来,干杯……” “再来一……” “杯”字还没出口,剑三就已醉倒在桌上,青玄天看着醉倒的剑三,醉醺醺的说道:“剑三兄弟,你……” “醉了”两个字还没出口,青玄天也醉倒了。 花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个人若想醉,喝水也能醉,更何况是喝酒!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3)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人坐在床边,抬眼看去,竟然是小燕子。 青玄天在细看时,才发现小燕子趴在床榻边缘,紧闭着双眼,脑袋枕在一双手臂上,睡得香甜。 想到小燕子在旁边守了一夜,青玄天心中甜蜜蜜的,好似吃了一罐蜂蜜一般,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小燕子的脸颊。 小燕子十分警觉,青玄天的手还未碰到她的脸颊,她就已醒来。 她见青玄天醒了,伸手捋了捋额角散落下来的几缕发絮,笑盈盈的说道:“你醒啦!” 青玄天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坐起,怜惜的说道:“辛苦你了。” 小燕子摇头说道:“我看你醉倒在桌上,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你我虽还未成婚,可我已有你的孩子,如今你我婚期也将近,已然是夫妻。” “夫妻之间,什么话不能说!” “你若有什么难过的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些。” 青玄天又想起桃花林里的那个孤坟,想到桃花道人一声痴情于一人,最后却落得那种下场,不免得心中一阵酸楚。 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也不是不能与别人说,更何况小燕子不是外人。 青玄天就把曾经那些和桃花道人一起闯荡江湖的往事告诉小燕子。 小燕子听后,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差点流下泪来。 臭臭和香香醒来,急忙过来看青玄天,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青玄天说以往的事情,刚好说到桃花道人为情而死的那段往事。 她们听到桃花道人如此情深意切,遭遇悲惨,心中都大为难过。 青玄天早知道门外有人,也一直没有说破,等到把桃花道人的往事说尽,青玄天才说道:“香香,臭臭,你们进来吧!” 香香臭臭听到青玄天叫唤,也不在躲藏,快步走进来。 青玄天看到她们眼中似有泪花闪动,不由得长叹一声。 臭臭问道:“那最后,你可帮桃花道人前辈报了仇?” 青玄天想起那日仗剑上吴家,剑下杀死无数人,却没能杀死吴家老祖,让吴家老祖逃脱,实在可惜,摇头说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活在世上,只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若是被我知道他的落脚地,不管千里万里,不管山河阻隔,我也要取他性命。” 臭臭安慰道:“夫君,我想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他,一定能替桃花道人报仇。” 他们还没成婚,却已定过婚,香香臭臭都已改口叫青玄天“夫君”。 青玄天长叹道:“但愿吧!” 小燕子说道:“我听奶奶不经意中说起,夫君曾在东海抢了一个女子,好似是剑三的未婚妻,不知是也不是?” 青玄天没想到这事让小燕子她们知道,心中不由得有些犯难,如今他若承认那件事,于剑三脸上无光,若是不说,早晚她们也能知道,正在纠结不定的时候,忽听门外有人说道:“他确实在东海抢过我的未婚妻,不过,那已是过去的事,我已差不多把那件事忘记了!” 剑三醒来,就听旁边屋子有人说话,穿好衣服出来,听到小燕子在问青玄天“东海”的往事,随口就说了出来。 青玄天没想到剑三居然在别人面前承认这件事。 未婚妻被别人抢去,可以说是奇耻大辱,剑三能如此平平淡淡的说出来,也是大有原因,那原因离不开吴玥。 剑三接着又说道:“若不是青兄把南宫仙抢去,我也不会遇到玥儿那般女子,说到底,我还要谢青兄呢!” 小燕子,香香臭臭她们听得惊愕。 她们心中暗想:“自己的老婆被人抢去,不去与别人拼杀,还要谢谢别人,莫非这人脑子有毛病?” “他却也不像脑子有毛病的人,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剑老那等前辈高人的弟子。” 她们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剑三为何要对青玄天道谢。 其实,她们也不是想不明白,只不过不愿意想罢了。 剑三为何要谢青玄天的原因,剑三已经说得清楚,她们却不相信罢了。 青玄天见剑三眼神清澈,不是说假话的人,惭愧的说道:“剑三兄好胸襟,小弟佩服了。” 剑三说道:“若非青兄抢去南宫仙,小弟定不会遇到玥儿,于情于理,小弟总该谢青兄。” “至于什么男人面子,小弟已不在乎,青兄也不必为往事介怀。” “青兄若是不嫌弃,小弟愿与青兄结交为兄弟。” 青玄天见他神情挚诚,语气诚恳,心中十分佩服剑三的胸襟,剑三说要与他结交,想也不想,就答道:“剑三兄不嫌弃,你我就结交为兄弟。” 剑三听到青玄天答应,伸手握住青玄天双手,情深意切的说道:“青兄,能与你结拜,小弟甚是高兴。” 臭臭听说他们要结交,悄悄走出院去,吩咐下人准备酒水。 青玄天忽然想到:“自己和剑三结交,若只是口头几句话,草草结交,未免不妥。此时几位前辈都在狐族,不如找他们来做个见证。” 青玄天对剑三说道:“剑三兄,你我结交,不可草率了,你先等我一等,我去准备准备。” 剑三闻言,心中也和青玄天所想一般,点头说道:“青兄,请便。” 青玄天径直走出小院,他知道九尾老祖几位前辈在什么地方,忙向狐族外面跑去,直奔九尾老祖居所而去。 他上次就跟随九尾老祖到过居所,自然知道该如何进入九尾老祖的居所。 九尾老祖和剑老几人正在居所里喝酒,忽听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原来是青玄天,心下好奇青玄天来这里干嘛,便问道:“小子,你不好好陪着剑老的徒弟,怎地跑来这里?” 青玄天忙施礼说道:“小子想和剑三兄弟结拜,只是草草结拜,总觉太草率,就想让几个前辈做个见证。” 九尾老祖好气又好笑,说道:“我知道成婚时需要人见证,却不知结拜时也需人见证。” 青玄天摸着头笑道:“万事都有一个先例,那今日不如让小子开个先例吧!” 九尾老祖想了想,觉得有些趣味,对青玄天说道:“你等着,我去和他们几位说了,他们若是愿意替你们做个见证,那是最好不过,他们若不愿意替你们做见证,那你们只好以皇天后土为证了。” 青玄天又施礼说道:“老祖,多谢了。” 九尾老祖转身回到居所,把青玄天要他们做见证的事说了,众人都觉得新奇,都点头答应帮青玄天这个忙。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4) 小院之中,臭臭已让人准备好结拜时需要的东西。 她知道,接下来是剑三和青玄天的事,她们几个女人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妥,就小声对小燕子说道:“妹妹,昨日还有些风景不曾看过,姐姐带你去看看吧!” 小燕子明白臭臭的意思,点头说道:“那劳烦姐姐了。” 青玄天带着九尾老祖他们来到院中,见桌上早就摆满结拜时用的东西,心中明白是臭臭特意让人准备的,暗暗在心里感激臭臭。 剑三见青玄天带来九尾老祖他们,心中大为奇怪,不等他问出来,青玄天就笑道:“剑三兄,我找来几位前辈为你我做个见证,想来你也不会反对吧!” 剑三只觉着心中奇怪,结拜不都是以皇天后土为证,青玄天为何要人来做见证。 他心中好奇,却没有问出来。 他哪里知道,青玄天在东海的时候,曾与头顶的天有很大纠葛,心中一直都对头顶的天有敌意,因此才不让皇天后土为证。 青玄天拿起酒壶,在两个碗中倒忙酒,剑三会意,端起一碗,青玄天也端起一碗,两人齐齐跪下。 青玄天举着酒碗说道:“青玄天和剑三相识,两人意气相投,今日以诸位前辈为证,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结为异性兄弟,从此兄弟同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剑三也依青玄天刚刚的说辞说了一遍,两人相视一笑,酒碗碰在一起,连喝三碗。 剑三年长青玄天一岁,便做大哥,青玄天自是做小弟了。 青玄天单膝跪地,诚挚的喊道:“大哥。” 剑三扶起青玄天,情深意切的说道:“小弟。” 九尾老祖见他们两人结拜,心中颇为欢喜,笑道:“恭喜两位了。” 剑老说道:“我和逍遥子往日还有些不快,如今我们的徒弟已结为兄弟,从此我与逍遥子的不快一笔勾销,绝不在提。” 剑老又对青玄天和剑三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往后你两莫要忘记今日结拜时说的话。” 青玄天剑三齐声说道:“永生不忘。” 剑老摸着下巴上的一撮白胡子,看着两个挚诚的年轻人,心中也甚是欢喜。 一个狐族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九尾老祖面露不悦,问道:“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那下人忙跪在地上,脑袋重重的往地上撞去,撞得“嘭嘭”作响,口中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九尾老祖看他惶急的样子,也不在与他一般计较,淡淡的说道:“起来说话。” 那人站起身说道:“老祖,大事不好了。” 九尾老祖听他说“大事不好了”,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说道:“有人上门求亲,求的是……是……是……” 那人连说三个“是”字,也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九尾老祖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那人忙退下。 九尾老祖对张老道他们说道:“诸位朋友,狐族遇上一点小事,恕在下不能相陪了。” “青小子,替我招待好诸位朋友。” 刚刚那狐族下人说的话几人都已听到,几人心中都大为好奇,到底是谁上门求亲,求的又是谁的亲,都想去看看。 剑老说道:“老夫也同你一起去看看吧!” 张老道说道:“贫道也去看看。” …… 几人都说要去看看,九尾老祖也不好拒绝,点头算是同意。 狐族待客大厅外摆着十多口黑色箱子,每个箱子上都捆着一条红绸,那红绸末端结成一朵红花,看着十分喜庆。 狐族之中,有很多人都闻声赶来,站在待客大厅外面看热闹。 “老祖来了……” 人群中,也不知谁高喊一声,围在待客大厅外的人都纷纷散去,没一会的功夫,待客大厅外就空无一人。 待客大厅的大门敞开着,从外面看进去,可以看到坐在正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金色王冠的中年男人坐在待客大厅之中。 那人长脸儿,尖下巴,鼻子尖尖的好似尖锥,一双眼圆鼓鼓的好似鹰眼,一张嘴也尖尖的,他整个人看着就像尖锥一样,长得十分古怪。 他身上的装扮像是一个上位者,可看他的样子却又不像。 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少年,那少年的样子与他十分相似,只是看起来比他年轻一些罢了。 那少年身上也穿着一件金袍,头顶也戴着一个金冠。 看两人装扮,模样,应该是一对父子。 九尾老祖看到两人,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惊疑不定。 南宫凤见到两人,心中大为疑惑,狐族之中又有什么人能值得大鹏王子前来提亲? 大鹏族在妖界之中也算是大族,大鹏族的人都很孤傲,瞧不起其他妖族,认为其他妖族都是下贱的种族,不配与他们相提并论,从未听说有哪个大鹏族的人到别的妖族去提亲,更何况今日来的还是大鹏王和大鹏王子两人。 大鹏王见九尾老祖到来,站起身作揖说道:“晚辈拜见九尾前辈。” 他口中说“拜见前辈”,语气却十分轻藐,丝毫不把九尾老祖放在眼里。 九尾老祖深知大鹏族孤傲,也不以为意,笑道:“大鹏王光临狐族,实在是狐族之幸。” 大鹏王笑而不语,大鹏王子嘴角微瞥,举止十分无礼傲慢。 青玄天和剑三两个少年人早就看他不顺眼,若非在狐族,大鹏公子恐怕要被两人收拾一顿了。 剑老冷笑道:“大鹏王敢如此无礼,想来是他老子还没死吧!” 南宫凤说道:“若非有大鹏老祖做后盾,他们怎敢如此傲慢无礼。” 张老道说道:“天数变更,因果报应!” 老佛主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剑老听一僧一道神秘兮兮的念叨着什么,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张老道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佛主也说道:“佛曰,不可说。” 剑老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在问,快步走进待客大厅。 张老道他们也跟着快步走进去,青玄天和剑三也跟着进去,一群人都已到待客大厅之中。 大鹏王和大鹏王子十分傲慢无礼,见到剑老他们进来,明知几人都是前辈高人,也不行礼,不仅如此,大鹏王子还撇嘴道:“哪里来的臭和尚臭道士!” 张老道和老佛主好似没有听到大鹏王子的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大鹏王子。 青玄天听到大鹏王子辱骂张老道,心中大为不愤,伸手就要抽魔剑,忽听张老道的声音在耳边道:“小子,别惹事。” 青玄天方才醒悟,这里是狐族,若胡乱出手,不免会让九尾老祖难做,心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暂且不与你计较。” 大鹏王子傲慢的看着九尾老祖,好似命令手下人一般,说道:“本王子听说狐族有一对姐妹,长得十分出色,仰慕已久,今日带着一些礼物,特来求娶她们。” 九尾老祖说道:“她们已许配给别人了。” 大鹏王子说道:“我要她们嫁我,她们就得嫁我,九尾老祖,今日你若不把她们交出来,让我带着回去。” “哼……” “我让你狐族好看!” 大鹏王子咄咄逼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讨厌,恶心。 青玄天若非想着是在狐族,贸然出手会让九尾老祖难做人,早就出手,怎可能让大鹏王子说那么多话。 剑三早已看不惯大鹏王子,如今听了大鹏王子的一番话,心中顿时火起。 他知道青玄天因为九尾老祖和香香臭臭的原因,不好出手,这种时候,只有他出手最为合适,便冷笑一声说道:“狐族里怎会有大狗,还在这嗷嗷乱吠,真是奇怪。” 大鹏王子知道说的是他,冷声道:“你找死。” 剑三也冷声道:“今日,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大鹏王子在大鹏中地位崇高,说的话没人敢反对,更因有大鹏老祖撑腰,胡作非为也没人敢说,久而久之,养成傲慢自大的习惯,不管是说话,做事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今日,剑三敢顶撞他的威严,他定要剑三好看。 两人蓄力待发,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5) 九尾老祖和剑老他们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已经摆好决斗的架势,都不愿把事情闹大。 九尾老祖说道:“两位能否卖个面子给在下?” 剑三作揖说道:“前辈,不是晚辈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人说话太不入耳,晚辈听他说话就难受,今日,定要让他永远闭口。” 大鹏王子冷笑一声,说道:“九尾老祖,识相的就乖乖把狐族两个小公主交出来,让我带回去。” “那时,我就是你狐族的女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九尾老祖眉头皱起,心想:“如今香香臭臭已经许给青玄天,断然不可能反悔,若是不把她们姐妹交出来,今日的事断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管是逍遥子还是大鹏老祖,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该怎么办呢?” 九尾老祖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既然两位要打,老夫也不相劝,此处地方狭窄,不适合动手,两位到演武场上在打,如何?” 剑三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 大鹏王子傲然的说道:“本王子就听你一次!” 大鹏王在后面看着两个年轻人,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他来狐族,名义上是带着儿子来求亲,实则就是来捣乱,当然,若是真能求得亲事,那也最好不过。 现下的情况正合他意,微微一笑,说道:“九尾老祖,带路吧!” 他们父子两人来到狐族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吆五喝六,九尾老祖心里早就恨上他们父子,若他不是狐族的老祖,他早已出手,无论如何,也要他们父子好看。 奈何他是狐族老祖,身后有几千几万个同族,他若一言不慎和大鹏族闹僵,引发两族大战,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正是因为如此,九尾老祖才迁就他们父子。 张老道和老佛主纯属看热闹,他们当然也知道事情和青玄天有很大关系,他们却不着急,事情真到青玄天头上,他们定然能给青玄天解决。 狐族和凤凰族没有什么交集,如今狐族遇到这种事,南宫凤做起看客来,也不管他们怎么斗,怎么恶语伤人,她也不劝不说。 剑老第一眼看到大鹏王父子就十分不爽,在听他们说的话,看他们父子的傲慢举动,早就想出手让他们父子知道厉害。 剑三挺身而出,剑老不仅不阻止,反而十分支持。 所有人都想看看两人争斗,都不会阻止,两人也就必战一场不可了。 青玄天一直没有说话,心中已经有主意。 若是剑三败了,他定会替剑三找回场子,若是剑三赢了,那最好不过。 一行人来到演武场上,剑三和大鹏王子比斗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狐族很多人都已围在演武场周围观看。 大鹏王子看到那么多狐族人前来观战,心中暗喜:“今日,我就施展好本事,好好威慑一下狐族的人,让他们知道大鹏一族的厉害。” 九尾老祖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蓄力待发的两人说道:“今日比斗,不是生死对决,两位可得下手留情,免伤和气。” 剑三说道:“谨遵前辈教诲。” 大鹏王子冷哼一声,却没说话。 九尾老祖慢慢退到一旁,看着演武场上两人微微皱眉。 青玄天看着剑三,慢慢的,他眼中的剑三已变成一柄剑,剑三的人已变成一柄摧枯拉朽,无坚不摧的利刃。 剑老暗暗点头,身如剑,剑如身,身随剑动,剑随身动,正是他所走的剑道之路。 张老道和老佛主轻轻点头,算是赞赏剑三的剑道造诣。 青玄天忽听耳边有“嗡嗡”声,仔细去听,声音是从身后魔剑中发出。 他伸手抚摸着魔剑,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脑海。 剑老感觉身边有一股无形剑气升腾,回过头就看到青玄天眼中的火热,那种渴望与强敌一战的火热。 剑老伸手轻轻在青玄天肩头上拍了一下,青玄天只觉肩头一阵酸痛,那种想与剑三一战的狂热慢慢消失,很快就消失殆尽。 青玄天心下一惊,刚刚他若是忍不住出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演武场中的两人。 剑三微微一笑,身形一动,一剑向前刺出,他的速度很快,瞬息之间,他的剑已刺到大鹏王子的心口。 演武场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大鹏王子血溅当场的样子。 大鹏王子想不到剑三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出剑的速度和准头都拿捏得那么准,倒也比之那些自称是少年天才的人物厉害很多。 大鹏王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和他比速度,因为,他是大鹏王子,他有一双翅膀,别人没有。 剑三的剑直往前刺,眼看快要刺入大鹏王子胸口,大鹏王子忽的就消失了。 剑三的剑刺空了。 剑三感觉背后有劲风袭来,心下明白,刺出的长剑向下划去,从腋下倒刺回去,直刺劲风袭来之处。 嘭…… 一股强大无比的劲风撞在剑尖上,剑三只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尖上传来,经长剑传入他的手臂,然后袭卷全身。 他忙运功抵挡那股力量。 大鹏王子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身上状况和剑三无异。 两人稳住身子,同时暗道:“不错。” 剑三再次出剑,一剑刺向大鹏王子的咽喉,剑刚刺到一半,剑三忽然转身,手中剑横扫出去,斩出一道强大剑气。 大鹏王子始料不及,实在没有想到,剑三居然敢在中途变招,还能挥斩出如此强大剑气。 剑气扑面而来,转眼已到身前,大鹏王子不假思索,身子飞跃而起,那道剑气就从他脚底斩过,去势不减。 九尾老祖怕那道剑气伤到狐族的人,忙喊道:“助我。” 他话音刚落,张老道,老佛主,剑老三人已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跃出。 他们四人站在演武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齐出手挡住那道剑气。 大鹏王子飞上空中,背后忽生出一双翅膀,越飞越高,身影越来越小,瞬息间只能依稀见到一个黑点。 剑三抬头看着天空,不知大鹏王子又在施展什么招式,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运转功法,护住周身。 剑老见到剑三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 瞬间,那黑点就来到剑三头顶,黑点已变成一个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从上面落下。 两人之间相隔百丈,剑三就已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劲风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章 杯酒往事忆桃花,剑随心动身如剑(6) 在演武场周围的人都已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从上面扑下,都不由得快速往后退。 剑老和张老道他们看着场中剑三,都暗暗担忧。 剑三若是不敌,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手,绝不会让剑三死在这里。 剑三不愧是剑道高手,见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分神后就又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天空落下的大鹏王子,暗想对付大鹏王子的办法。 大鹏王笑道:“死了,死了。” 他有十分的把握,剑三肯定不能躲过大鹏王子这一击。 可惜,他错了。 危急关头,剑三忽想到师父的教诲。 身如剑,剑如身,身随剑动,剑随身动,以强制强,摧枯拉朽。 他运转功法,整个人已化身一柄利刃,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双脚在地上使劲一跺,身子腾空而起,飞速射向天空中落下的大鹏王子。 剑三此时心中只有一句话:“我就是剑,剑就是我。” 他已化身为剑。 他心中无惧,不管那股强大的威压,只想着一往无前。 此次,他若失败,那就是死。 当然,他若成功破去大鹏王子落下的攻势,那么死的人一定不是他。 大鹏王脸上的笑容已渐渐消失,他不敢去赌。 他看得出剑三在拼命,他的儿子却不能和别人拼命,决计不能。 所以,他出手了。 他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向空中的剑三派出一掌。 剑三身子在空中,就算想要闪避,没有借力点也不可能闪避。 前有狼,后有虎。 他凄凉一笑,用尽全力向上冲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 大鹏王断然没有想到剑三不理会身后的攻击,一股脑往上冲,在想出手,却已不能, 青玄天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随即,一道强大无比的剑气就落下。 青玄天劈出剑气的同时大喊道:“剑老,救人。” 剑老听到青玄天叫唤,身形掠起,向空中直飞上去。 张老道和老佛主知道青玄天那点能耐,一定不是大鹏王的对手,见到青玄天拦在大鹏王身前,急忙从远处闪身过来救青玄天。 谁也没有想到,大鹏王居然会在所有人仰望天空,看着天空中的两人时忽然出手。 若不是青玄天反应快,应变能力强,再让大鹏王腾出身去,剑三真的就没救了。 大鹏王见剑三已快要和落下的大鹏王子撞在一起,也不管其他,全力出手向青玄天攻来。 青玄天不退反进。 他知道,退已不可能,不管是进是退,结果都一样,干脆往前挺进,纵使真的陨落了,往后有人谈论起来,也是说自己不畏强敌,坦然赴死。 所有的变故都在一瞬之间,生死也在一瞬之间。 张老道和老佛主同时出手向大鹏王攻去,口中大喝:“住手。” 他们只希望自己的攻击能够引大鹏王回防,削弱大鹏王手上力道,让青玄天有机会逃生。 哪里想到,大鹏王居然毫不顾忌张老道和老佛主的攻击,全力出手,眼中只有青玄天,心里也只有杀青玄天的念头。 他此时只想一件事:“你既阻止我救儿子,那你就给我儿子陪葬。” 不管是谁出手阻止都不行,他就要青玄天给他儿子陪葬。 青玄天发现自己已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鹏王的手掌落下,瞬间把他拍成肉泥。 忽然,青玄天感觉腰间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飞速后退,身上的威压也消失了。 战场上的变化,简直比天气还变得快。 众人都认为青玄天必死无疑,谁能料到千钧一发之际,变化突生,必死无疑的人竟活了下来。 青玄天发现身子能动,第一时间就是低头去看腰间勒住他的是什么东西。 他看到腰间勒住他的东西时,脸色忽然大变,脑海中浮现那恐怖至极的一幕。 那是一根红色的藤蔓,一根像血管一样鲜红的藤蔓,可以清晰的看到藤蔓里面流动的液体就像鲜血一样。 青玄天想起在黑水沼泽里的那一幕,身子已开始发抖。 那日,他被虎公子的人逼进黑水沼泽,他在黑水沼泽的一片林子里听到很多叽叽咕咕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人声,后来他抬头一看,就看到可怖的一幕。 他看到整座森林上空都布满红色如血管般的东西,那些东西还在空中蠕动,好似一条条鲜红的蚯蚓。 大鹏王眼见手掌已劈在青玄天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却让人把青玄天救去,更为恼火,暴喝一声,现出原形,变化成一只金色大鹏鸟,直扑向青玄天。 嘭…… 天空中的剑三和大鹏王子已经碰撞在一起,剑三身上气势不减,继续往上撞,大鹏王子竟然被剑三的一撞之力撞死了! “吾孙……” 天空中一声悲痛的暴喝,那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声势浩大,所有人只觉耳中嗡嗡作响,脑袋胀痛,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更有实力弱的直接被那声音震死。 整个大地忽然昏暗下来,人们抬头去看,只见一只巨鸟用遮住天空的太阳。 那巨鸟身子往下急奔,好似要落将下来一般。 众人都已被吓呆了,都已忘记逃跑。 啸…… 天空中又传来一声悲鸣,又有不少人被悲鸣声震死。 九尾老祖见到天空落下的那只巨鸟,脸色大变,现出原形,化作一只几十丈高的巨大九尾狐,仰天咆哮。 南宫凤知道来的是大鹏老祖,实力之强,妖界少有,仅仅是一声长鸣就已让人受不了,他若出手,那还了得。 她心里挂念着小燕子,也不管其他,身子飞起,化为一只凤凰,飞向远处,找寻小燕子她们。 剑老身子飞到剑三身边,一把扯住剑三腰带,猛的向下面的张老道甩去,口中喊道:“张道友,劳烦了。” 他把剑三抛下,又向上飞去,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剑,大笑一声,冲入云霄之中,向那巨鸟飞去。 所有人都已看得呆了,青玄天也呆呆的看着天空,忘记了此时是生死紧要的关头。 这种大战,他生平第一次见,若是不好好看看,必然要后悔终生。 大鹏王不管如何用力,也追不上青玄天,青玄天被那根神秘的红藤蔓越拉越远,消失在远方空中。 他正悲痛之际,老佛主追赶而至,他哪里管老佛主是不是敌人,出手就向老佛主猛攻,老佛主只能被迫招架,一时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半边天地都被他们震得摇晃不止。 天空中剑鸣鸟嘶声不止,剑老和大鹏老祖斗得难舍难分,他们一出手,天地就不停地动荡,好似整个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方圆百里内的人都已感觉到强烈动荡的天地,唯恐天塌下来,地陷进去,都撒开腿四处奔逃。 天地已岌岌可危。 他们若还不住手,天地真就要塌陷下来。 现出原形的九尾老祖一边咆哮,一边用狐语指挥狐族之中的人逃命,混乱的场面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张老道踏空向青玄天消失的方向追去,无论如何,他也要把青玄天救下来。 南宫凤已找到香香臭臭她们,带着她们到九尾老祖的居所,方圆百里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九尾老祖的居所了。 天上,大鹏老祖和剑老拼命搏斗,地上,老佛主和大鹏王也已开始博命。 剑老暴喝道:“看剑!” 一剑出,天地震荡,日月无光。 这一剑,谁能挡?谁敢挡? 章节目录 第一千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1) 天地又在剧烈的震荡,一道强大无比的剑气已把天空划开一个口子。 大鹏老祖嘶鸣的声音更响亮,方圆三百里内都能清楚听到他的嘶鸣声。 九尾老祖施展无上大手段抵挡住大鹏老祖嘶鸣产生的无上力道,才使狐族之中那些实力低微的人没有被嘶鸣声震死。 老佛主一直手下留情,没有对大鹏王下杀手。 大鹏王一直猛攻,老佛主只守却不攻。 不管大鹏王如何出手,施展强大的手段,都不能接近老佛主半分,更别说伤到老佛主。 他们打得难解难分,恐怕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胜负。 如今,已没有人会对他们的打斗敢兴趣,更没有人会留在这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打架,产生的那些强大力道,足以让很多实力低微的狐族人丧命。 若非九尾老祖用大手断阻挡他们打斗时产生的力量,狐族已是一个废墟。 九尾老祖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已在后悔,没有阻止剑三和大鹏王子的决斗。 他看着落在演武场上大鹏王子的尸体,又看一眼站在尸体旁,冷冷看着尸体的剑三,真不知说什么好。 张老道往青玄天消失的方向追出三百里,就看到远处天空之中,有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离得太远,也没有看清楚。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好似在移动,正快速的往这边移动。 起初,张老道没有看清楚,待那东西越来越近,张老道看得可就越来越清楚了。 他看清楚那个东西时,好玄没被惊得从天空中落下。 那飘来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巨人。 一个百丈高的巨人。 那巨人身上缠绕着一根根鲜红的藤蔓,就好似一根根血管一般,不停地跳动,蠕动着。 青玄天被其中一根鲜红的藤蔓紧紧勒住,不得动弹。 张老道见到青玄天被鲜红藤蔓勒住,已准备施展大手断救青玄天下来。 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道:“张老道,逍遥子的徒弟,交给你!” 声音落下,被鲜红藤蔓勒住的青玄天就向张老道飞来,张老道急忙伸手接住。 张老道接住青玄天,又听那声音道:“妖界无法承受强大的攻击,整个妖界马上会崩塌。” “张老道,带着逍遥子的徒弟下去,别挡我的道,我要去拯救妖界。” 张老道知道那声音说的不假,就施展手段飘然落在地上。 青玄天看着天空中飘过的巨人,久久没能回过神。 他感觉自己就似在做梦一般。 很久后,青玄天才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张老道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黑水沼泽?” 青玄天说道:“听过。” 张老道又说道:“黑水沼泽是妖界最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黑水沼泽有多大,更没有人知道黑水沼泽里有多少强大的妖族高手。” “曾经,很多妖族高手,包括人族,神族,仙族,魔族,鬼族,佛族等大族的高手都曾进入过黑水沼泽,去探寻黑水沼泽的秘密。” “那些进入黑水沼泽的人都没有出来过。” “刚刚你看到的那巨人,就是黑水沼泽里的一个强大妖王——血妖王。” 张老道以为青玄天不知道黑水沼泽,就把黑水沼泽的种种可怕都给青玄天说了一遍。 青玄天说道:“我曾在黑水沼泽里见过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罢了。” 张老道不信青玄天的话,以为青玄天被血妖王吓得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笑道:“黑水沼泽何其凶险,进入黑水沼泽的人从未能活着出来,你小子肯定是被吓傻了,胡言乱语的吧!” 青玄天也不做争辩,笑道:“可能吧!” 张老道说道:“我们回去看看如何?” 青玄天心中挂念小燕子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如何,有没有遇到危险,听到张老道说回去,他忙点头说道:“好,好,好。” 张老道伸手握住青玄天的手臂,轻轻一跃,青玄天只觉着身子轻飘飘的,低头去看,脚早已离开地面,身子正不由自主的往前飞去。 张老道笑道:“小子,不用担心,贫道看见老凤凰已去找小燕子她们,有老凤凰在,你就放心吧!” 青玄天点头道:“也不知血妖王能否阻止那场大战?” 张老道说道:“血妖王只要能阻止大鹏老祖,其他人就不成问题了。” 张老道带着心中忐忑的青玄天回到狐族,大战的人都已消失不见。 九尾老祖正命人收拾尸体,见到青玄天和张老道回来,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老人,实力都不弱,看样子都是狐族的高层人物。 青玄天虽在狐族待了一两个月,一直都和香香臭臭她们待在一起,很多狐族高层人物他都不认识。 好在那些狐族高层人物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 他们见到青玄天,作揖行礼,算是认可青玄天狐族女婿的身份了。 青玄天作揖还礼,也没时间和他们过多啰嗦,问九尾老祖道:“老祖,你可知道香香她们在什么地方?” 九尾老祖说道:“她们都在老夫居所里面,你去老夫居所找她们便是,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青玄天忙向九尾老祖的居所奔去,急着去看香香臭臭她们。 张老道没有随青玄天而去,等青玄天走远,才问九尾老祖道:“九尾,他们都去什么地方了?” 九尾老祖说道:“血妖王前来劝阻他们,大鹏老祖不顾劝阻,非要乱战,血妖王一怒之下,施展手段破开虚空,把他们都扔进虚空之中,想来没个三两天,他们是回不来。” 张老道听了,微松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他们都被带到黑水沼泽了。” “只是被扔进虚空,那倒没什么大碍。” 九尾老祖现下有很多事情要去办,也没时间和张老道罗里吧嗦,笑道:“道友,你先等老夫一会。” 张老道笑道:“好说,好说。” 九尾老祖转身吩咐身后的那些狐族高层该如何如何去做,那些人得到老祖的命令,都急忙按着老祖的意思去办,不敢有丝毫松懈。 本已混乱不堪的狐族在九尾老祖和狐族高层的努力下,又渐渐恢复往日那般模样。 青玄天来到九尾老祖的居所,果真见到小燕子她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和香香臭臭互相望了一眼,居然都没有扑进青玄天怀里,青玄天只得尴尬的摸着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在一旁的南宫凤笑着走了出去,小燕子香香臭臭就不约而同的扑向青玄天,青玄天忙收手抱住她们。 四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心也在一起。 劫后余生的快乐很短暂,却一定最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一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2) 小院中,早已摆上酒菜。 青玄天和张老道他们围坐在桌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心里想的事也不一样,当下要做的事却都一样。 他们都要喝酒,要吃饭。 酒杯已满上。 九尾老祖端起酒杯,高高举着酒杯,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今日之事,可要多谢诸位帮忙。” 九尾老祖又对剑三说道:“多谢剑公子。” 至于为何要谢剑三,大家都心照不宣,不用言明。 剑三举杯说道:“前辈客气了。” 九尾老祖笑道:“诸位,喝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张老道以茶代酒,也与众人喝了几杯。 众人没有在多说一句话,只是举杯喝酒。 酒已喝光,夜已深了。 所有人都已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青玄天坐在床边,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何大鹏王子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狐族? 吱呀…… 房门被推开,臭臭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走到青玄天身边坐下,看着沉思的青玄天,问道:“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把心中疑惑告诉臭臭,臭臭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肯定是那个和尚搞的鬼。” 青玄天说道:“臭臭,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认为是玄奘法师搞的鬼。” 臭臭好奇的问道:“你和那个和尚有什么仇怨吗?” “他为何总是要和你作对?” 青玄天细细回想,摇摇头说道:“我和玄奘法师可没多大仇恨啊!” 臭臭看青玄天又在沉思,笑道:“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青玄天摇摇脑袋,说道:“不想了,不想了。” 臭臭忽然问道:“我美吗?” 青玄天说道:“美,简直比仙女还美。” 臭臭羞涩的说道:“姐姐都和你那个了,我也想成为你的女人,真的很想……” 青玄天看着臭臭,柔情渐生,轻轻伸手搂住臭臭纤细的腰肢,臭臭借势靠在青玄天的肩膀上,满脸甜蜜。 两人已沉浸在温情之中。 忽然,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传入两人耳中,臭臭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俏脸一红,小声对青玄天说道:“半夜三更,我一个女孩儿跑到你的房间,要是被人看到多难为情啊!” 青玄天小声说道:“我问一问来的是什么人。” 青玄天对着门外的人说道:“什么人?” 敲门声停了,门外的声音说道:“是我。” 青玄天和臭臭听到门外的声音,脸色一变,臭臭小声说道:“怎么办,要是被姐姐看到我们……” “多难为情啊!” 青玄天指了指被窝,说道:“你先躲在被窝里。” 臭臭闻言,忙躲进被窝里,外面香香等不及了,说道:“夫君,我能进来吗?” 青玄天看到臭臭已经躲在被窝里,便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香香往左右看看,发现四周没人,一下就钻进房间里,反手把门关上,就涌入青玄天的怀里,紧紧的把青玄天抱住。 臭臭躲在被窝里,留了一个缝隙,刚好可以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撇了撇嘴,就在暗中咒骂青玄天。 香香抱着青玄天,柔声问道:“我美吗?” 青玄天说道:“美,简直比天上的仙女还美。” 香香听到青玄天的夸赞,心里甜蜜蜜的。 臭臭在被窝里听到青玄天的话,又撇了撇嘴,在心中暗道:“哼,刚刚还说我比天仙还美,现在又说姐姐比天仙还美,净说骗人的话,也不脸红。” “我要不要忽然跳起来,吓一吓他们?” “不行,不行。” “我还是不要吓他们,悄悄的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臭臭打定主意,躲在被窝里看着两人的举动,听两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香香说道:“我一个人不敢睡,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青玄天想到床上还有一个人,真要留她,可就…… 可是,不留她,又要用什么说辞呢? 咚咚咚…… 忽然,门又被人敲响了。 青玄天问道:“谁啊?” 门外人说道:“我。” 香香听到门外人的声音,脸上浮现红晕,暗道:“小燕子怎么来了?” “要是被她看到我在这里,以她的脾气,恐怕又要发怒,到时候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我还是躲起来吧!” 香香看看四周,也没什么地方能藏人,不经意间看到床上,心中一动,轻轻一跃,钻入被窝中。 香香钻进被窝,就觉里面有人,吓了她一跳,好玄没喊出来,仔细一看,就看到满脸通红的臭臭,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刚刚的动作被妹妹听到,看到,脸更红了。 臭臭对香香做一个噤声的手势,香香会意,点点头,两人紧贴着身子,藏在被窝里,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小燕子在门外说道:“夫君,你在不开门,我可就要踢门了。” 青玄天见香香和臭臭都藏好了,真怕小燕子会踢门,忙把门打开。 小燕子见到青玄天,猛的就扑进青玄天怀里,伸脚往后踢去,刚好踢在门上,门被她一脚给关上了。 小燕子温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多想和你在一起。” 青玄天说道:“这些天,我们不都是在一起的吗?” 小燕子幽怨的说道:“哼,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青玄天听明白她的意思,紧紧抱住她说道:“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 臭臭和香香听到他们说的话,差点没跳起来。 小燕子说道:“我看到香香和臭臭姐房间里的灯都熄了,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青玄天想到床上还有两个人,忙说道:“这个……这个……” 小燕子笑嘻嘻的说道:“夫君,怎么,你不让我陪你吗?”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小燕子对着桌上的灯猛吹一口气,灯火灭了。 小燕子猛的往前扑,把青玄天扑倒在床上。 “啊哟……” “啊……” 黑暗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几个尖锐的惊呼声。 房间里的灯已被人点亮,香香和臭臭躲在被窝里,伸着脑袋往外看。 小燕子看到她们,笑道:“你们也在啊?” 香香臭臭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看着青玄天不说话。 小燕子笑道:“姐姐,你们继续,继续。” 小燕子起身往外走,香香臭臭急忙跳下床,追了出去。 青玄天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摇头苦笑。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世间居然有那么巧的事? 唉…… 本以为软玉入怀,奈何到最后孤身一人! 青玄天长叹一声,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他只希望,这次的美梦不会被人打断,那就万事大吉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二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3) 夜,很深。 有人已在深夜中睡去,沉浸在甜美的梦香之中,有人却睡不着,坐在明月下,抬头仰望天空,把心里的心事寄托给明月。 院中有一张圆圆的石桌,在石桌旁坐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抬头看着天空明月,满天星辰,月光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映出她皎洁的美。 唉…… 她轻轻叹息。 如此深夜,她为何还没睡?为何要坐在这里仰望星空叹息。 美人心事有谁知? 谁又能知她的心事? 一个白衣少女慢慢走过来,她脚步很轻,好似怕惊吓到石桌前的人一般。 石桌前的女人慢慢转过头,看到白衣少女,淡淡一笑,说道:“臭臭,你还没睡呀?” 臭臭说道:“小燕子,你不也没睡!”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露出苦涩。 臭臭在小燕子身边坐下,伸出洁白无瑕的手,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柔声说道:“小燕子,对不起!” 小燕子实在没有想到,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不起”,她实在不明白臭臭说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好问道:“对不起?” “你何时对不起我了?” 臭臭苦笑道:“小燕子,我们姐妹不应该和你一起分享他的爱,可我们姐妹实在太爱他了。” “我们也没有想到,会爱他爱得那么深。” “因为我们姐妹,你和他之间产生很多矛盾,你受了很多伤害。” “我们姐妹对不起你,希望你……” 小燕子打断她的话,说道:“臭臭,你们姐妹没有对不起我,谁都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罢了。” 臭臭眼角好似有泪花,她好似已准备哭出来,她最终没有流下眼泪,只是诚恳的说道:“小燕子,谢谢你。” 小燕子笑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们都已是好姐妹,你若谢我,可就没有把我当好姐妹看待了。” 臭臭重重的点点头,紧紧的握着小燕子的手。 明月皎洁,就像一个白玉,星辰璀璨,就像一只只在黑暗中闪动的萤火虫。 轻微的风轻轻拂过,拂动着小燕子和臭臭的心。 小燕子看着天空的明月说道:“我们都是他的女人,我们不该做让他伤心,难过的事。” “我们若真的爱他,就该包容他的错误,体谅他的苦衷,忍受着寂寞的痛苦。” 臭臭重重点头说道:“小燕子,往后,我们姐妹齐心,同心协力,在不生纠葛,永远陪伴着他。” 小燕子说道:“我们不该做没用的女人,我们也该有自己的作为,我们应该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臭臭赞同的点头,说道:“我们姐妹掌控狐族以后,一定励精图治,终有一天,要让狐族在妖界,乃至六界大放光彩。” 小燕子说道:“我也会让凤凰族在妖界,乃至六界之中大放光彩,绝不会让别人看扁我。” 臭臭看着娇美的小燕子,看着小燕子脸上的坚定表情,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 小燕子说道:“我们姐妹不如结成联盟,往后狐族有难,凤凰族定来相助,凤凰族有难,狐族也来相助,彼此之间,相辅相成。” “臭臭姐,你看如何?” 臭臭答应道:“小燕子,我早就有这种想法,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说,今日你既然已说出来,我怎可能不答应。” 两只纤细,雪白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天空中的明月,星辰,黑夜里的风,都见证着她们姐妹情谊的一握。 一只雪白的手在黑暗中伸出,紧紧的握在两人的手上,两人目光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不用再用语言打破沉静的黑夜。 每个人都会做梦。万物分好坏,梦也有好坏之分。 好梦总能让人醒来后久久回味,总觉得梦太短暂,总想一辈子活在好梦之中,那该多好。 噩梦总能让人醒后久久难以忘怀,时不时想起总会毛骨悚然,总想着有一天能把曾经做的噩梦忘得干干净净。 想要忘记噩梦,却久久不能忘记,想要一直回味美梦,却总把梦中的情景忘记。 青玄天最近几个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一个让他痴迷的美梦。 然而,那个美梦做到最美的时候,总会被打断,不仅如此,他醒来以后,那个美梦就模模糊糊,梦中的那些东西似有似无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努力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 他只希望整个美梦完美无缺的呈现在他梦里。 然而,他的希望只能变成失望。 清晨,天空微微放亮,院中的说话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青玄天。 美梦又被打断。 他的心中有气恼,有愤怒,可他最终把所有的不快都压在心底,微笑着推开房门,就看到张老道和剑三坐在院中石桌前。 张老道看到他,笑着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青玄天走过去,先和张老道,剑三两人打过招呼,才慢慢坐下。 张老道今天十分的高兴,他的脸上满是笑容,他笑着说道:“青小子,你猜猜,有谁要来狐族?”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张老道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结拜的大哥,二哥还有三姐都要来狐族,明天就到了。” 青玄天闻言,心中甚是欢喜,好久不曾见到大哥二哥三姐,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们,真是满满的期待。 张老道又说道:“你可知道,除了他们,还有什么人会到这里?” 青玄天摇头笑道:“不知道。” 张老道说道:“还有孙悟空,哪吒,武当赤松子,西天灵山十大佛主,他们也会到狐族来。” 青玄天听到那些人的名字,心中更是欢喜,都是与他交情不错的人,好久没见他们,还真有点想念。 青玄天略有失望的说道:“可惜,师父和老天师他们不能前来!” 张老道笑道:“小子,做人要知道满足,像你这般想,永远都只能在哀叹和可惜之间徘徊。” 青玄天听到张老道的这句话,心中一动,一股灵光涌上心头,不由得大笑道:“前辈所言甚是,若非前辈一语道破,小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参悟。” 张老道见青玄天脸露喜色,心中也是高兴,剑三脸上也露出笑容。 青玄天站起身抱拳说道:“前辈,小子忽然参悟到一些东西,需去沉浸一番,先行告退了。” “剑三兄,小弟告退。” 青玄天蹦跳着奔出门去,张老道和剑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起身也走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三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4) 有的人,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会受到别人的欢迎,喜爱。 有的人,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会让别人讨厌,厌恶。 玄奘大法师其实不是一个讨人厌的人。 他的人虽不讨人厌,他做的事情,却特别讨人厌。 他到虎窟,本来想要大施拳脚,结果把虎公子和虎王的计划打乱,本来胜券在握的事情,硬是弄得一败涂地。 因此,虎王和虎公子对他恨之入骨。 他到狐族,怂恿老族长对付青玄天,不成想,事情败露,老族长身死。 他又到大鹏族,怂恿大鹏王到狐族捣乱。 随后,大鹏公子死在狐族,大鹏王和大鹏老祖被血妖王扔进虚空。 只要有他参与的事情,好似就不可能成功。 他到白虎族,怂恿白虎族追杀青玄天,结果被白虎族老族长请出白虎族。 他又到玄武族,结果也被玄武族老族长请出玄武族。 如今,他已成为一个臭名昭着的人。 虎窟,虎王宫。 虎王和虎公子对桌而坐,桌上摆着一坛好酒,四个下酒好菜。 有个十六七岁,长得俏丽的丫鬟给他们倒酒,酒杯已倒满,他们师徒二人举起酒杯,碰杯饮尽杯中酒。 虎王放下酒杯,叹道:“可怜大鹏王,误信玄奘大法师的话,带着大鹏王子去狐族闹事,最后落得一个‘子死父悲’的下场,真是可惜。” 虎公子说道:“我也曾给大鹏王子传信,让他别听信玄奘大法师的蛊惑,奈何他不听,最终只能落得那种下场。” 虎王说道:“如今,玄奘法师已成为妖界所有妖族避之不及的人了。” 虎公子说道:“师父,若是徒儿所料不错,玄奘法师这两日就会到虎窟来。” 虎王苦笑道:“他若真到虎窟,我们好好招待他一顿,就把他送走吧!” “可别让他又坏我们的好事。” 虎公子心中也是如此想,师徒两人倒是不谋而合了。 忽然,有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虎王身前,说道:“虎王大人,有个自称虎王旧友的玄奘大法师在外面等候,想要见虎王一面。” 虎王摆手示意下人退下,才对虎公子说道:“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倒霉啊!” 虎公子笑道:“师父,就如刚才所言行事就行了。” 虎王和虎公子站起身,出去迎接玄奘大法师。 他们心中讨厌玄奘大法师,却去恭敬的迎接玄奘大法师,这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真谛。 虎王和虎公子师徒见到玄奘大法师,又是施礼又是说好话,丝毫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玄奘大法师前后去过十多个大族,大势力,都被人好言请出来,心中十分的不快,如今虎王师徒两人一番殷勤招待,倒让他不快的心情大有好转。 虎王师徒把玄奘大法师迎进虎王宫,一顿好吃好喝的招待,饭桌上,虎王师徒又说很多好听的话,说的玄奘大法师心花怒放。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玄奘大法师来到虎窟,自然有事。 他准备和虎王联手在青玄天的婚礼大典上刺杀青玄天。 虎王想到曾经那些和玄奘大法师合作之人的下场,他可不想走那些人的后路,就婉言拒绝了玄奘大法师。 玄奘大法师一看事情没谈妥,心中又大为不快,匆匆告别从虎窟出来,到虎窟东边三里外的一座小山下停住脚步。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人,心中越来越难受,抬手下前面小山劈出一掌,一阵轰隆声后,小山应声而倒。 玄奘大法师看着倒塌的小山,咬牙切齿的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虎王师徒两人听说玄奘大法师一掌劈倒一座小山,都不由得惊叹玄奘大法师有一身好实力。 随后,又听说玄奘大法师指着小山一阵大骂,师徒二人只笑不语。 玄奘大法师越想越来气,暗道:“为何要靠别人才能杀青玄天,我自己为何不能去杀青玄天?” “逍遥子有什么好怕?” “我就不信逍遥子能御剑到妖界救青玄天!” 玄奘大法师想到就做,气冲冲向狐族方向飞去,势要杀死青玄天,解心中闷气。 虎王师徒听说玄奘大法师向狐族方向飞去,大为高兴,又同饮一顿,喝得大醉才各自退去。 青玄天从小院出来,就奔到狐族后山的山顶,抽出身后背着的魔剑,运转佛魔神功,把体内佛魔之力注入魔剑之中,一剑斩出,一道剑气如崩腾的江水涌向四方。 一剑未歇,又斩出一剑。 一剑接着一剑,瞬息间就已斩出一百三十六剑。 破天剑的要诀只有三个字。 快,准,狠。 当然,若只图一时之快,斩出的剑气毫无威力,那也不行。 所以,在快,准,狠,三个字之上,还要加上一个字,那就是——霸! 破天剑,破天剑,若是没有一剑破天的气势,又如何能称之为破天剑! 一百三十六道剑气,不仅快,而且力道强劲,就算武师境界的高手,也不见得能接住一百三十六道剑气。 青玄天最近几天在梦里见到一个人正在施展破天剑,仅是一剑,却有无穷变化。 他努力想看清楚剑中变化,却始终没能看清楚,每次看到那人施展到一半,那个梦就会被人打断。 因此,青玄天才会十分气恼。 张老道在小院中的一席话,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贪多不得。 他明白“贪多不得”的道理,就想明白,梦中那人虽没施展出完整的破天一剑,却也施展了一半出来,仅仅是那一半,就有太多可以参悟的东西。 因此,青玄天就来到这里,开始仔细回想梦中那人施展的破天剑,回想那一剑中蕴含的种种玄妙变化。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他痴痴的站在山顶,陷入沉思。 他努力去想自己施展的破天剑与梦中那人施展的破天剑有什么不同,有那些缺陷,该如何去弥补。 他看出一个缺陷,想明白如何弥补缺陷,就会施展一次破天剑,验证心中的想法是对是错,是否可行。 他已看出自己施展的破天剑中有九十八个缺陷,他已把那九十八个缺陷都弥补了。 他的破天一剑已越来越完美,此时的破天一剑已不是以前的破天一剑能比拟,两者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老道不知何时来到山顶,看着沉思的青玄天,笑道:“小子,习武顿悟讲究机缘,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既已苦思无果,放一放也未尝不可!” 青玄天听得张老道的话,觉得十分有理,就收回心神,收起魔剑,不在去想。 一张弓,若是一直用力往外拉,很快就会崩断,有张有弛,才能让弓用得更久。 习武也如拉弓射箭,有张有弛,才能走得更远。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四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5) 夕阳映照在小山上,映照在张老道和青玄天的脸上。 张老道缓步走在前面,时不时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夕阳,青玄天静静的走在他身后,时不时也会随着张老道的目光看向天边夕阳。 山路崎岖,却不险峻,他们却走得很慢。 张老道来到小山凸出的一个小平台上,忽然停住脚步,青玄天的脚步也随着停下。 张老道忽然问道:“你练剑,为的是什么?” 青玄天说道:“活着。” 张老道转过身,看着青玄天,又问道:“活着?” 青玄天点头说道:“想杀我的人太多,只有我的武功比他们厉害,才能在他们手下求得生存。” 张老道又问道:“你若看到有人受苦受难,有人被恶人所欺,你会如何?” 青玄天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会出剑救人。” 张老道点点头说道:“不错。” “青小子,贫道有一句话要对你说,至于你听与不听,那就不关老夫的事。” 青玄天作揖道:“请前辈赐教。” 张老道摆手道:“赐教谈不上,只不过是贫道的肺腑之言罢了。” “唉,贫道想了想,也只有四个字要对你说,那便是‘切勿为恶’。” 青玄天作揖道:“小子谨遵前辈教诲。” 张老道笑道:“走吧。” 张老道脚下的速度忽然加快,青玄天也加快脚步下山。 臭臭已命人准备好放菜,青玄天看着忙碌的香香臭臭,心中泛起一丝丝甜蜜。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生能遇到她们,是自己最大的福分。 青玄天嘴角微笑,痴痴的看着香香臭臭,徒然忘记身边还有张老道。 张老道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慢慢品味着茶水清香。 臭臭不经意回头,看到青玄天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猛然想起昨夜的事,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扭过头去,不敢看青玄天。 青玄天回过头来,笑道:“前辈,小子失陪一下。” 张老道笑道:“你小子,就是有那么多文绉绉的道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贫道。” 青玄天走到臭臭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别累着,我会心疼的!” 臭臭娇嗔一声,想要骂青玄天一句“玩世不恭”,看到青玄天那双充满怜爱,疼惜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回到肚子里了。 青玄天拉着她走到香香身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拉住香香的手。 他拉着两人走到小燕子的房间,小燕子正在整理着房间里的东西,突然见到三人手拉着手走进来,不由得一愣。 青玄天拉着香香臭臭走到小燕子身前,柔声说道:“来。” 青玄天松开香香臭臭的手,扶着小燕子的肩膀,示意小燕子坐在桌前,又让香香臭臭也坐下。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抬头看着他,好奇的看着他。 奈何,她们看不透。 青玄天也慢慢坐在,坐在三人身边,深情的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歉意。 臭臭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接着,青玄天又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多情,滥情。” “正因为我的多情,滥情,才让你们每天都在受苦,我却无能为力。” “我只有一个人,你们却有三个人,我不知道要陪谁,我更不知道如何才能把爱平分给你们。” “我……” 青玄天说到这里,心中满是酸楚,香香臭臭和小燕子三人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笑容,甜蜜的笑容。 臭臭说道:“夫君,我们能体会你的难处,我们不会向你索求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们,我们心中就已无憾了!” 青玄天伸出手,紧紧把三人搂在怀里,轻柔的说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我会永远记住你们,永远永远都会记住你们!” 小燕子心中对青玄天和香香臭臭的最后一丝芥蒂在这时忽然消失,她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青玄天又轻柔的说道:“谢谢你们。” 臭臭香香和小燕子听到他的这句话,眼角都流下感动的泪水。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张老道坐在院中,笑盈盈的看着天边夕阳,自言自语道:“若是逍遥子当年也如青小子一般,好坏全收,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贫道年轻之时,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 “那时,不知有多少少女对贫道倾心,奈何那时贫道一心只想着修道,不理情事。” “唉,如今回想回去,真是大为后悔。” “如今,每夜只能独眠,衣食起居都需自理,闲闷时也只能自言自语,以此解闷。” 张老道说到这里,拿起茶杯,啜了一口,长叹一声,又笑着自言自语道:“孤身一人倒也没甚坏处,无拘无束,天地任我逍遥,想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想做什么事,便去做什么事,了无牵挂一声轻。” 张老道说得正兴起,忽觉旁边多了几个人,抬头看去,居然是青玄天他们,正凝神听着他所说的话。 张老道笑道:“贫道一番肺腑之言,全被你们悄悄听去了!” 青玄天笑道:“前辈说的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张老道笑道:“你小子,还和我装。” 青玄天笑道:“前辈,喝茶,喝茶。”说完,拿起茶壶忙给张老道倒茶。 张老道笑道:“贫道也不敢打搅你们,免得你小子说贫道不厚道。” “走了,走了,贫道去找剑三那小子去了。” 张老道笑呵呵的站起身,大踏步走出院去。 臭臭等张老道脚跨出院门,便说道:“没想到前辈居然有那么多心事!” 小燕子笑道:“谁没有一点心事。” 香香说道:“嘿嘿,小燕子说得对,谁没点心事呢!” 青玄天笑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臭臭问道:“什么好消息?” 青玄天笑道:“我结拜的大哥,二哥,还有三姐明天就要到狐族了。” 三女闻言,皆是一愣。 她们可从未听说过,青玄天有结拜的大哥,二哥,还有什么三姐。 青玄天又说道:“还有好些个朋友明天也会到狐族,他们若是看到我娶了三个娇滴滴的美人,那可得羡慕死了!” 臭臭笑道:“我可得吩咐下人,早早准备好酒菜,招待他们。” 小燕子说道:“我也去帮你们的忙。” 青玄天说道:“那最好不过了。” 日月更替,夕阳落下,明月升起。 小院里的人已散去,月光落在石桌上,一个娇美的少女在月下轻轻走来,走到桌前桌下,抬头看着天空,月光映照在她满是忧愁的脸上。 每个人都有忧愁的时候,每个人忧愁都有原因。 她忧愁的原因又是什么? 恐怕她自己为不知为何忧愁吧! 愁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五章 温柔软玉终不得,臭名昭着大法师(6) 忧愁的少女已睡下,明月已慢慢划过天空,璀璨的星辰慢慢隐如光明之中。 青玄天早早起来,早早的到狐族后山,去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才又回到小院里。 他每天清晨起来,都会用一个时辰去练剑。 他明白“练剑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 他从不敢松懈。 他回到小院,臭臭就忙跑过来对他说道:“小宝贝走了。” 青玄天不由得一愣,问道:“走了?” 臭臭点头说道:“这是她留给你的信。” 青玄天接过臭臭手中的信,只见上面写道: 青公子,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永远不会忘记公子的大恩大德。 在公子婚期将近时离开,是小女子的不对,小女子给公子赔个不是。 小女子恭祝公子和香香姐,臭臭姐,小燕子白头偕老。 公子要多加小心,小心! 青玄天看完龙宝贝的信,苦笑道:“这小丫头,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 臭臭说道:“她不得不走,我若是她,也只有一走了之。” 青玄天闻言,好奇的看着臭臭问道:“为什么?” 臭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递过一张纸条,青玄天接过纸条,见上面写道: 你若还是青龙族的人,就该想办法杀死青玄天,以报夺祖传龙珠被夺之仇,你若不杀他,往后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青玄天看完纸条上的字,叹道:“这是龙傲天,龙老爷子的笔迹。” “原来,龙老爷子一直记着我夺走龙珠的事,可他知不知道,我被他关在锁龙井之中的那些日子,是如何度过。” “为何他只想着别人的不好,却想不到自己的不对,真是让人气恼啊!” 臭臭问道:“那以后该如何做?” 青玄天说道:“看在龙姑娘的面子上,我也不与青龙族计较,倘若他们不识趣,硬要找我麻烦,那可就不能怪我出手无情了。” 臭臭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接着,又说道:“原来小宝贝是因为不想杀你,又不想违背龙傲天的命令,才不得已离开狐族。” 青玄天说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惜生错了地方。” 一道金光从天空落下,落在青玄天的身上,随后,一个人就从天空中落下,落在院中。 青玄天和臭臭正在说着龙宝贝的事,忽然出现这种变故,两人不由得一愣。 两人看向那人,只见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和尚。 青玄天一眼就认出来的是玄奘大法师,挺身站在臭臭身前,焦急的说道:“走。” 臭臭没有走,她从青玄天身后走出来,站在青玄天身边,目光冰冷的看着玄奘大法师说道:“我不走,我们生一起,死一起。” 青玄天听到她的话,心中甜蜜,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说甜言蜜语的时候。 这个时候,是决定生死的时候。 玄奘大法师看到青玄天,就像看到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仇人一样,一双眼中冒出点点火花。 “死!” 玄奘大法师轻喝一声,一掌拍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掌风扑面而来,青玄天想要出剑,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在掌风的威压下,已不能动弹。 臭臭也已不能动弹,两人只能看着那道强劲的掌风向自己打来,却不能有丝毫动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唯有等死。 他们不是不想拼命,只是他们连拼命的权力也被剥夺。 臭臭想到能和青玄天死在一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青玄天的脸上,眼中,都露出悲愤的神情。 他可以死,却不能让臭臭因他而死。 可他却毫无办法。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爱人的实力。 他仿佛已看到臭臭倒在他脚下。 他的心在滴血。 痛。 不是身子上的痛,是来自心灵的痛。 玄奘大法师好似知道他正在经历的痛,故意让掌风慢下来。 小院里仿佛已被忧伤充斥。 玄奘大法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已感觉到青玄天身上散发出的忧伤,他已感觉到青玄天的心在滴血,在痛。 那都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为何一定要青玄天死?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却又得不到答案。 其实,答案很简单。 青玄天不死,他就得死。 他们是宿敌,天生的宿敌。 这个世界上,若说有一人能杀死他,那人就是青玄天,就算强大如斯的逍遥子也不能杀死他,唯有青玄天可以杀死他。 所以,他一定要杀死青玄天。 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他都要杀死青玄天。 青玄天日渐一日的强大起来,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他绝不会让青玄天成为能威胁他的人。 他已不准备依靠别人,他已准备用自己的手,亲手杀死青玄天。 他若直截了当的出手,不去想着慢慢折磨青玄天,那么,青玄天肯定已经死了。 可能是天命,也可能是青玄天的运气。 一柄剑从天而降,落在青玄天和玄奘大法师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上迸发出来,瞬间化解掉玄奘大法师的掌风。 一个人随着剑落下,直直的站在那柄剑前面。 青玄天看到那人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 他知道,他今日已不会死了。 “谁敢欺负我四弟?” 人未至,一个声音已传至众人的耳边,青玄天惊呼道:“大哥来了,臭臭,我们死不了了!” 臭臭猛的扑进青玄天怀里,抽泣着,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青玄天紧紧搂着她,想到生死之间,她悍然和自己一起赴死,满心都是感动。 一个道人从天而落,落在玄奘大法师身后。 一个道人,一个剑客,一前一后,把玄奘大法师夹在中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个女菩萨飘然落下,落在玄奘大法师右侧。 “谁敢欺俺老孙的兄弟,真是活够了!” 一个肩头扛着一根铁棍,身形矮小,尖嘴猴腮的人从天而落,落在玄奘大左侧。 四人把玄奘大法师团团围在中间,却也没有立即动手,目光看向青玄天,好似要青玄天拿主意。 青玄天想到他们几人若是打起来,肯定会把狐族斗得天翻地覆,说不定又会引来血妖王,便说道:“大哥,二哥,三姐,孙兄,今日暂且绕他一命吧!” 玄奘大法师心中已然后悔。 他着实没有想到,狂道士,傻剑士,碧水佛陀,孙悟空,他们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可惜,后悔已没有一点用处。 狂道士大喝一声:“滚,还不快滚!” 傻剑士也喝道:“快滚,快滚。” 玄奘大法师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定不是四人的对手,有机会走,哪里会不走,一跃而起,向远方飞去,三两个瞬间就已然没有踪影。 今日,若非他们四人及时到来,青玄天可真就得死在玄奘大法师手下。 张老道和九尾老祖闻讯赶来,玄奘大法师却早已离去。 众人不明白青玄天为何要放走玄奘大法师,却也没问。 他们知道,青玄天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就已足够。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六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1) 青玄天请四人就坐,臭臭已命人把酒菜端上,一群人围坐在桌前,诉说分别后的旧事,喝着美酒,吃着美味。 酒足饭饱,九尾老祖亲自给四人安排住所。 四人远道而来,一路劳顿,青玄天纵使有千言万语要与四人说,却也只能等到来日。 碧水佛陀因是女子,九尾老祖就让臭臭她们招待。 臭臭小燕子她们温柔端庄,说话文雅,深得碧水佛陀的赞赏,碧水佛陀对三人可是赞不绝口,只不过赞赏三人时,目光里总有一些别样意味。 她想到好姐妹星月,不由得在心里替星月难受。 奈何,她一个局外人,也不好插嘴多说,纵使有不快,也只能憋在心中。 今天是八月初十,离八月十三只有三天,青玄天和小燕子她们的婚事已将近,狐族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张老道带着狂道士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几人围坐在桌前,只见张老道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心事一般。 狂道士便问道:“张老道,你在想什么?” 张老道抬头看了四人一眼,才缓缓说道:“青小子成婚之日,必定会有别有用心之徒捣乱,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贫道是替青小子担忧啊!” 狂道士不以为意的说道:“有我们几人在,纵使是仙帝,天帝来了,也保管他们不能动四弟一根汗毛。” 孙悟空在一旁听着,猴脾气也上来了,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根铁棒,握在手中一阵乱舞,边舞边说道:“张老道,你怕甚,俺老孙这根铁棍,上打仙神,下打小鬼,只要他们敢捣乱,就让他们命丧俺老孙手中。” 傻剑士见孙悟空挥舞铁棒,便抽出长剑,拿在手中,看着手中长剑说道:“张老道,只需我一剑下去,必能让作祟的人一分为二,往后永远不能在作祟,难不成你不信我手中三尺青锋?” 张老道摇头苦笑道:“你们若全力出手,不管多厉害的人,也绝无逃走的可能。” “可你们想过没有?” “你们若全力出手,非打得天崩地裂不可,那时狐族还能好?婚礼还能举行?” 三人听张老道一番话,觉得也有些道理,皱眉开始思索起应对良策。 张老道说道:“现下,只有一个办法。” 三人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张老道说道:“我们几人寸步不离青小子左右,时刻提防,纵使有人暗箭伤人,以我们的实力,也能事先发现,并且,能加以阻止。”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有得你们累的了。” 狂道士说道:“为我兄弟,累点又如何!” 张老道又说道:“切记,能不出手尽量不出手,免得扰乱青小子的婚礼,到时可就是好心帮倒忙了。” 三人连连点头,孙悟空忽问道:“听说大鹏一族也来找青小子的麻烦?” 张老道就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讲述一遍,听得孙悟空,狂道士三人心头火起,愤愤不平。 若不是张老道极力拦阻,三人早就去大鹏族大闹一场了。 孙悟空嚷嚷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想当年,俺老孙称霸妖族,多少妖族都得趋炎附势,听俺老孙调遣,没想到,时隔多年,一个小小的大鹏族就敢欺辱到我兄弟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张老道怕孙悟空一时冲动,去找大鹏族的麻烦,急忙劝道:“孙老弟,切莫冲动,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找大鹏族的麻烦,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现在不行。” 孙悟空哇哇暴叫,看他样子,就算到大鹏族大杀一场,也难解他的气。 张老道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若说一句不知道,事情恐怕就不会成这样子。 孙悟空越想越气,一跃而起,身如流星,向远方飞去。 张老道一看,坏事了。 孙悟空飞去的方向正是大鹏族所在的方向,不用说,肯定是去找大鹏族麻烦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也御空而行,向大鹏族飞去。 张老道无奈,只好也跟着去。 大鹏族上空,忽的出现一个肩上扛着铁棍,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大鹏族。 “大鹏老祖,还不速速滚出来,让俺老孙揍你一顿,出出胸中闷气。” 大鹏族中,几个族中长者听到孙悟空的话,飞身而起,直向孙悟空飞来,看样子,是准备与出言不逊的孙悟空大战一场。 孙悟空见几个大鹏族长者来势汹汹,冷笑一声,铁棍向前方一指,喝道:“速速让大鹏老祖出来见我,若是不然,今日便让大鹏族灭族。” 一个大鹏族长者冷笑一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来这胡闹,看……” 那长者话语未落,一根铁棍当头劈下,来不及闪避,铁棒落在脑袋上,登时鲜血四溅,脑浆迸裂。 几个大鹏族长者见此一幕,不由得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大鹏族中,更是混乱做一团,有的四散奔逃,有的维持持续,有的被吓得走不动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欺负。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见孙悟空一棒结果那长者的性命,齐声喝道:“好!” 孙悟空看着那几个大鹏族长者,手中铁棒在几个长者身上指来指去,口中喃喃道:“铁棒指到谁,那谁就得死!” 几个长者看着指来指去的铁棒,凝神屏气,不敢说话,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铁棒忽然指到自己,那可就性命不保了。 大鹏族几个长者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只是这些年有大鹏老祖撑腰,他们得以过上安稳宁静的生活,血性渐渐消失,忽然遇到生死攸关的事,都已忘记拼命一博,只想着苟且偷生。 孙悟空的铁棒已停下,正指着一个长者。 嘭…… 铁棒举起,落下,脑浆和惨叫声一起迸发出来。 他们什么地方都能动,唯独脑子不能动,他们的身子能动,脚也能动,打不过可以逃,可他们始终没有想到“逃”字。 他们竟然就那么站着,让孙悟空打一棒。 孙悟空收起铁棒,看着剩下的几个长者一阵冷笑,已经胆怯到逃都忘记逃的人,不配他动手。 张老道已赶上来,到孙悟空身前,拦住孙悟空,小声说道:“大鹏王和大鹏老祖都被血妖王扔进无尽虚空之中,不在大鹏族。” 孙悟空手中铁棒向天空一指,口中喝道:“开。” 天空忽然裂开一个口子,孙悟空纵身一跃,跳进裂开的口子之中,天空又缓缓合上,隐约间还能听到孙悟空的声音在天空回荡。 “欺辱我兄弟者,杀无赦!” 大鹏族的人听到这句话话,激灵灵打一冷颤,浑身瘫软,心如死灰。 他们自问无力抵抗孙悟空那样的强者,已无半分斗志,唯有等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七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2) 孙悟空在昏暗的虚空中漂泊着,紧紧的握着手中铁棒。 他有十分的把握找到大鹏王和大鹏老祖,更有十分的把握教训他们一顿。 狂道士仰望着天空,也想进入虚空,找到大鹏老祖和大鹏王好生教训一顿。 张老道在旁边看见狂道士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却不知该如何劝他。 狂道士没有遁入虚空。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下面大鹏族的人,自言自语道:“他们,真不值得我出手。” 傻剑士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狂道士说道:“我们去找一个人的麻烦!” 傻剑士问道:“谁?” 狂道士说道:“那个死和尚。” 傻剑士虽然傻,却也知道狂道士说的是谁,拍手叫好:“好,我早就看那和尚不顺眼了,早就想收拾他了。” 狂道士说道:“青小子是我们的兄弟。” “他欺负我们的兄弟,那摆明就是欺负我们。” “走……” 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人踏空而去,张老道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远方,苦笑着摇摇头,只好赶回狐族。 青玄天闲着无聊,就去找新结拜的大哥剑三,赶巧剑三也闲得无聊。 青玄天找来一坛酒,两人坐在院中,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起来。 青玄天好奇的问道:“剑三兄,不知最近九州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剑三想了想,说道:“大事也就那么两件。” “一件就是东海天宫升天,那都已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另外一件就是西天佛殿升天,那也见怪不怪了。” “至于别的大事,那倒没什么。” 青玄天又问道:“那不知徐州怎样?” 剑三摇头说道:“徐州我不曾去过,也不知徐州如何。” 青玄天想到在徐州的那些佳人,心中微微有些酸楚。 剑三问道:“不知你准备何时回去九州?”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 剑三笑道:“喝酒,喝酒,不说那些让人愁人的事。” 青玄天也道:“对,喝酒。” 两人举杯开始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 不知不觉,一坛美酒已经被他们喝光,青玄天还准备去拿酒,剑三却说不能喝了,青玄天也就依他。 剑三带青玄天到房中,泡了一壶醒酒茶,两人各喝了两杯,刚刚还有三分醉意,此刻醉意倒也没了。 青玄天不经意间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白米,只见还有十多颗米粒散落在桌上,米粒上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青玄天心中好奇,凑近一看,不由得直呼惊奇。 只见那些米粒上或多或少都刻着几个字,字里行间隐约还有剑气溢出来。 剑三见青玄天盯着桌上的米粒看,便笑道:“都是我闲着无聊随便刻着玩的,忘记收拾,就放在桌上了,你可别见怪。” 青玄天问道:“你刻的?” 剑三点头说道:“是啊!” 青玄天说道:“剑三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好本事。” 剑三笑道:“我这可算弱的了。” “我在九州的时候,遇到一个走江湖卖艺的人,他可了不得,能在一颗米粒上刻下三十二个字。” “我这米粒刻字,也就是和他学来的。” 青玄天叹道:“世间的奇人异士可真不少啊!” 剑三笑道:“你不说奇人异士,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我在九州的时候,见到一个画师,画技精湛,真是让人佩服。” “你瞧,这是我请她画的。” 剑三拿出一张画放在桌上,缓缓铺开,只见上面画着一男一女,正是剑三和吴玥。 那画中人栩栩如生,好似两个真人落在画纸上一般。 青玄天不懂画,却也能看出那画师的技艺超群,不然,绝不能把画中人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宛如活过来一般。 青玄天问道:“剑三兄,不知是何人画的,小弟往后若有时间,定要请她替小弟画上一画。” 剑三说道:“那画师好像姓陆,叫陆什么柔,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不知为何,青玄天忽然想到一个人。 陆轻柔。 难道,作画的人会是陆轻柔? 不可能吧! 青玄天问道:“剑三兄,那作画的人是不是一个满脸病容,温柔娇弱的女子?” 剑三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难不成你也认识那作画的人?” 青玄天苦笑道:“若是小弟所料不错,给兄台作画的人,应该是小弟的故人。” 剑三说道:“我想起来了,那画师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长得甚是好看,好似叫夷凤。” 青玄天听到“夷凤”的名字,已可以确定,那作画的人就是陆轻柔。 他实在没有想到,陆轻柔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画师。 这次回到九州,定要她给自己画上几张才行。 “剑小子,剑小子……” 正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呼喊,听声音好似是张老道。 剑三听到喊声,跑出去一看,果真是张老道。 剑三作揖道:“前辈,里边请。” 张老道问道:“青小子是不是在你这里?” 剑三回答道:“他正在里面喝茶赏画。” 张老道苦笑道:“好小子,居然还有心情赏画喝茶。” 在他们说话间,青玄天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张老道见到青玄天,满是愧意的说道:“青小子,贫道真对不住你啊!” 青玄天说道:“前辈说的哪里话,一直以来,都只有小子对不住前辈,何来的前辈对不住小子。” 张老道苦笑道:“我把大鹏族找你麻烦的事和孙悟空,狂道士他们说了。” “不成想,孙悟空听后便找上大鹏族,得知大鹏老祖被血妖王扔进虚空,他便进入虚空去找大鹏老祖,说什么也要收拾大鹏老祖。” “还有狂道友他们,要去找玄奘大法师,替你出气。” “若不是贫道多嘴,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唉……” 青玄天说道:“前辈,孙兄和我两个大哥都是暴脾气,就算你老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照样会去找大鹏族和玄奘大法师的麻烦,只不过早晚的问题罢了。” 张老道笑道:“也是,也是,你小子既然如此说,贫道便也就宽心了。” 青玄天听到孙悟空,狂道士去替他出气的事,心中大为感动,能遇到他们那样的兄弟,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剑三在旁边听得孙悟空,狂道士他们为青玄天做的事,心中也甚是感动。 这样的兄弟,不需多,三两个便已足够。 青玄天有恨不得生啖他肉的敌人,也有能为他去拼命的兄弟,更有一心一意爱着他的人,就算生命在此时消逝,也没有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八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3) 孙悟空,狂道士的实力,青玄天有所了解,却也不免得有些为他们的安危担忧,特别是孙悟空进入无尽虚空之中,若是在虚空之中迷失方向,可就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青玄天知道张老道手段特殊,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便开口问道:“前辈,不知孙兄会不会遇到危险?” 张老道笑道:“无妨,以他的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很好的应对,你小子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 青玄天笑道:“小子倒也没什么好想,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有人已替小子准备好,所有该请的人,都有人替小子发去请柬,小子只用等着成婚便是。” 张老道上下打量青玄天两眼,说道:“不对,你小子有些不太对。” 青玄天问道:“前辈,小子哪里不对了?” 张老道说道:“贫道见过别人成婚,新郎官可都是一副欢喜的样子,你小子倒是平平静静,哪里有点像做新郎官的样子。” 青玄天答道:“前辈此言差矣,小子是在心里高兴,却没在脸上显露出来罢了。” 张老道说道:“你小子,就是那么多的歪道理。” “你小子是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都与贫道没多大干系。” “贫道见过帝王后宫嫔妃争风吃醋,争夺权位的场面,更见过有些阴狠歹毒的嫔妃为得恩宠,阴谋暗害别人,手段之毒辣,实在是世间仅有。” “你小子不是帝王,却也与帝王有共同之处,不得不防啊!” 青玄天笑道:“前辈,小子怎敢和帝王相比。” 张老道说道:“能比,能比。” “帝王有三宫六院嫔妃无数,你小子也有红粉佳人无数。” “你小子身后就是一个小后宫,若是你小子处理不当,后宫起火,你小子也难有好果子吃。” “贫道一个外人,又是空门中人,本不该多话,却也不得不多说几句。” “你小子莫要以为贫道小题大做,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什么事都能做出,这点,你小子应该深有体会。” 青玄天以前倒也真没想过这事,如今张老道提起,他细细去想,不由得冷汗直冒。 张老道又说道:“如何去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那可不干贫道的事,贫道也懒得去想,贫道也没好法子教你。” 青玄天作揖施礼说道:“若非前辈今日有此一言,小子还未必会重视此事,小子多谢前辈告诫,多谢,多谢!” 青玄天想起小燕子,香香,臭臭之间的争斗,弄得你死我活,差点弄出人命,往后这种事不知还会有多少,心中更是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张老道对身后剑三说道:“剑小子,现今,你可知道红粉佳人太多的坏处了?” 剑三答道:“前辈,晚辈一生只爱一人,只倾心一人,红粉佳人多与少,好与坏,可与晚辈没多大关系。” “现下,倒有一件大事与晚辈有关。” “晚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晚辈,往后莫要叫晚辈剑小子,听着怪别扭,就好似叫晚辈‘贱小子’一般,老不舒服。” “前辈往后还是称呼晚辈剑三吧,或是三儿也行。” 张老道闻言,大笑道:“你小子不说,贫道还没发现其中另有玄机。” “剑老,贱老,剑三,贱三,有趣有趣!” 剑三苦笑着不作答,张老道见他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说道:“好吧,往后贫道叫你三儿,免得你小子说贫道不厚道。” 剑三闻言,作揖道谢:“多谢前辈高抬贵手,晚辈感激不尽。” 张老道大笑道:“你瞅瞅,你瞅瞅,你小子和青小子不过才相处几天,就把青小子一身坏毛病都学来了,动不动就作揖施礼,动不动就谢这谢那。” “我辈习武修道之人,若不把礼法放在心上,也是不妥,若是太在意礼法,却也是大为不妥。” “往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小子在心里揣度一番,若无必要言谢,那便不言谢,若有十分必要,定也要言谢。” “青小子,你也别在偷着乐,刚刚贫道说的话,你可听见?” 青玄天说道:“小子听见了。” 张老道又说道:“只是听见还不行,可要做到才行。” 青玄天答道:“小子谨记前辈教诲,一定听到做到,绝不让前辈失望。” 张老道笑道:“这才是我辈习武修道之人该有的样子。” “三儿,听说刚刚你们两小子在喝茶?” “不知喝的是什么茶?” “贫道也想喝两杯茶,解解心中闷气。” 剑三要去沏茶,青玄天忙拦住剑三的去路,笑道:“剑三兄,还是小弟代劳吧!” 张老道也说道:“哎哟,贫道怎把这事忘了。” “三儿,就让青小子去沏,沏不好看贫道不收拾他。” “青小子,听说你有悟道茶,你小子可别小气。” 剑三此时才明白张老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也曾听说过悟道茶,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喝一杯,今日倒是有机会喝得一杯悟道茶了。 张老道对剑三说道:“你小子心里到底怎地想的?” 剑三茫然不解,问道:“前辈,问的是什么?” 张老道看着正在忙碌泡茶的青玄天说道:“贫道可是听说那小子和你有夺妻之恨,虽然那不过是未婚妻,却也算半个妻子。” “贫道不信你真不准备报复。” “你小子若真想报复,那也别玩什么阴谋诡计,像个男人一样,与他定个日子,决一生死,可别让贫道看轻剑老,更别让贫道看轻你小子。” 剑三说道:“前辈当真看轻晚辈了。” “晚辈说不上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却也是言出必行的人。” “晚辈曾说过,此生不伤他一根汗毛,那就是不伤。” “前辈若问晚辈是否真的能放下仇怨,那小子只能说‘不能’,却又不能不放下。” 张老道点头说道:“好小子,不愧是剑老的徒弟,是条汉子,贫道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 剑三说道:“前辈可放心了?” 张老道答道:“放心了。” 剑三说道:“如今,我与他已结拜为兄弟,我若伤他,便是不仁不义之人,人神共弃,天地诛之。” 张老道说道:“剑老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剑三说道:“我替师父他老人家谢谢前辈的夸赞。” 张老道微微点头,目光看向端着茶盘走出来的青玄天,又说道:“走吧,悟道茶可是好东西,不喝白不喝。” 两人相视一笑,走到桌前坐下。 青玄天把茶盘放在桌上,提起茶壶,往三个茶杯之中倒茶水,剑三伸手准备去端茶杯,却听青玄天说道:“剑三兄,且慢。” 青玄天端起一杯茶,摇晃一会,把杯中茶水倒掉,看得剑三心中一阵作痛。 那可是一杯悟道茶,就这样倒了,真可惜啊! 青玄天接着又把另外两杯茶水倒掉,看得剑三更是心疼。 青玄天又拿起茶壶,往茶杯中倒茶水,才悠悠说道:“自古有“酒满敬人,茶满欺人”的道理,小子只把茶杯倒得七分满,却也不是小子小气。” “一杯饮尽,又续七分也无妨,自古流传的道理却不能破。” 剑三闻言,笑道:“原来喝茶还有这种门道!” 青玄天笑道:“喝茶,喝酒,都大有门道,其中很多门道小弟也不太懂,只是‘酒满敬人,茶满欺人’的道理,小弟却一直牢记,不敢忘记。” 张老道端起茶杯说道:“贫道可没时间和你们啰嗦。”说着,一仰头,一杯悟道茶便被他喝下肚。 章节目录 第一千零九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4) 剑三也学着张老道的样子,端起茶杯,一仰头把一杯悟道茶灌进口中,一口便咽下,随后便说道:“这悟道茶也与普通茶水没什么区别啊!” 张老道说道:“你小子懂甚,还不快快准备一桶热水,洗洗身上得恶臭。” 剑三一脸疑惑,笑道:“前辈又在打趣晚辈,哪有什么恶臭!” 青玄天此时也说道:“剑三兄,前辈所言不假,你还是快去准备热水吧!” 剑三更是一头雾水。 青玄天本不想废话解释其中奥妙,见剑三一脸疑惑,就知道自己不解释也不行了,便说道: “剑三兄,悟道茶不仅能让人顿悟,还有一大用处,就是排除体内的杂质。” 剑三似懂非懂,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茶壶一眼,慢慢走开。 青玄天张口想要叫住剑三,张老道却笑着摆手说道:“良药若是用量过度便会变成毒药,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度,以他如今的状况,只能喝一杯悟道茶。” “他若喝下两杯,可就要坏事,到时你可就是‘好心办坏事’,自讨没趣了。” 青玄天闻言,轻轻点头。 张老道提起茶壶,又倒一杯,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神态。 青玄天也不愿意打扰张老道,便轻轻起身,悄悄走出院去。 小院之中,早已挂满红灯笼,红布条,窗纸都贴上一个大红喜字,门檐上还贴着几副大红对联,青玄天也没细看,总之上面不是写着“永结同心”就是“白头偕老”。 臭臭她们正在装饰着新房,见青玄天进来,都停下手中活走了过来。 臭臭抿嘴笑道:“怎么样?” 青玄天点头道:“不愧是我的老婆,心灵手巧。” 臭臭笑道:“那可不。” 青玄天看着她们三人,又想到张老道说的那些话,心中不由得又是起起落落,忐忑不安。 小燕子见青玄天脸色不太好看,便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青玄天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想到一些别的事情罢了。” 小燕子又道:“我劝了奶奶很久,奶奶才同意把我们的新房也布置在这里,不过奶奶要我们到凤凰族还要办一场婚礼,你看如何?” 小燕子是凤凰族的小公主,把婚房布置在狐族,本就已是极大的委屈,青玄天怎可能让她再受委屈,忙说道:“我都答应你。” 小燕子说道:“夫君,你真好。” 臭臭说道:“往后到凤凰族,我们也要和小燕子一起办一场婚礼,总不能让小燕子吃亏吧!” 香香也点头称是。 小燕子心中甚是感激香香臭臭。 小燕子又说道:“奶奶已经看好日子,说是八月二十一是个良辰吉日,已经发下请帖去了。” 小燕子说完,怕青玄天不高兴,低着头,搓着衣角。 青玄天倒也没有不高兴。 青玄天起初还以为,他在狐族和香香臭臭成婚,往后又选一个良辰吉日去凤凰族和小燕子成婚,不成她们三人竟要和他一起成婚。 这也怪青玄天没和小燕子商量好,也怪青玄天是第一次成婚,经验甚少。 青玄天想了想,总觉着如此有些不妥,便对小燕子说道:“燕儿,你随我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小燕子低着头跟着青玄天走到一旁,青玄天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就见她飞快跑了出去,不一会又走进院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凤凰族老族长南宫凤。 青玄天走上前去施礼问好,南宫凤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小子找老身来作甚?” 青玄天说道:“奶奶,你随小子进屋,小子有话要说,保准给奶奶一个交代。” 南宫凤又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小子若是不给老身一个交代,哼……” 青玄天一脸陪笑走进房间去,南宫凤和小燕子也跟着走进去。 香香小声问道:“妹妹,你说夫君和小燕子有什么话要说?” 臭臭说道:“肯定是他们之间的婚事。” “哎呀,我们姐妹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别让夫君难为情。” 香香点头,又开始忙起手里的活。 九尾老祖本意让狐族一些妇人帮忙布置,奈何臭臭认为自己布置的才是最好,是以婚房里外一切都是她们姐妹布置了。 南宫凤坐在桌前,看着站在身前的青玄天,冷冷的说道:“说吧,你小子要说什么便说。” 青玄天说道:“奶奶,小燕子和我的婚事能不能另选时日举行,在狐族之中举行的只是我和香香臭臭的婚事,先前我与燕儿也没商量好,是我的不对。” 南宫凤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自己的婚事竟是如此不重视,竟然什么也不与小燕子商量,老身真是……真是想揍你一顿,真是……” 小燕子见南宫凤发怒,真怕南宫凤揍青玄天,忙说道:“奶奶,奶奶,不能怪夫君,是小燕子的不对,把婚房设在狐族和香香臭臭姐一起成婚,都是小燕子的主意,奶奶要怪就怪小燕子吧!” 南宫凤叹息着摇头说道:“小燕子,你可知道,凤凰族的女子来到狐族成婚,那对凤凰族名声有多大的影响,你可知名声对一个大族的重要性?” 青玄天见南宫凤训斥小燕子,忙说道:“奶奶,你可别怪小燕子,要怪只能怪我。” 南宫凤又道:“你小子还算有些良心,老身也就不揍你了。” “既然你小子如此说,那你和小燕子的婚事就延后到八月二十一,让狐族的人替我孙女主持婚事,老身也觉臊得慌。” 青玄天说道:“奶奶高见,是孙儿不懂事,奶奶就不要和孙儿计较了。” 南宫凤又问小燕子道:“小燕子,你和小青的婚事延后到八月二十一,你有没有意见?” 小燕子说道:“奶奶,孙女没意见。” 南宫凤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既是如此,奶奶立马传信回去,让大长老他们好生准备。” 南宫凤又对青玄天说道:“你小子,看着挺聪明,做事却如此马马虎虎,往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多用心,别在像这次一样。” 青玄天忙说道:“奶奶教训得是,孙儿谨记奶奶教诲。” 南宫凤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不打搅你们了。”说罢,起身便走。 青玄天和小燕子把她送出院门,又回来与臭臭说明他们的婚事分开来办,香香臭臭自然也没意见。 青玄天苦笑道:“经过这次事情,我倒是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什么事,都得多与别人沟通。” “沟通的少,麻烦便多,沟通的多,麻烦便少。” 几人相视一笑,这件不伦不类的事便在几人的笑容中慢慢远去,成为一段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5) 世界就是如此,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就在笑,有的人悠闲的活着,有的人却在拼命。 世界本就不公平,若说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恐怕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每个人只有一次出生,一次死亡,这倒是最公平的事。 黑暗笼罩虚空,黑暗已蒙蔽人的眼睛,任何人在绝对的黑暗中,也决计看不到东西,这倒算是一件有些公平的事。 孙悟空在黑暗笼罩的虚空中飞行,他已在虚空中飞行一天,已找过很多地方,都没能找到大鹏老祖和大鹏王的身影。 他本以为自己一定能找到大鹏王和大鹏老祖,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有些自以为是。 还好,他记得来时的路,也知道该如何从无尽虚空中出去。 他本可以出去,可他却不想,也不愿意就此出去。 有的人就这样,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办到,无论如何,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困难都要办到。 孙悟空不是人,是一只猴,可他也有人一样的脾性,也有不放弃的决心。 所以,他不出去。 他一定要找到大鹏王和大鹏老祖好生揍一顿。 他要揍大鹏老祖和大鹏王,不仅是为青玄天出气,还是为自己出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仙神遍地,妖魔横生,鬼怪横行。 孙悟空就在那个时代诞生。 他历尽千辛万苦,访仙修道,终有所成。 他急于表现自己,便自立为王。 随后,因为与天庭的意见不和,他便大闹天宫,又被如来用大手段压在五指山下,随后才有护送玄奘到西天求真经的事。 在后来,他便成为斗战圣佛,也过得逍遥自在。 佛门中人,都有清规戒律。 孙悟空是逍遥自在惯的人,哪里会受别人管制,更不会遵守佛门戒律。 孙悟空在取经路上就与如来佛祖驾前的金翅大鹏鸟有些旧怨,又一起在佛界,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自都看彼此不顺眼,随后仇怨越来越深。 孙悟空便与金翅大鹏鸟一战,奈何被玄奘大法师瞧见,玄奘大法师也不喜不听管教的孙悟空,便悄悄用大手断制住孙悟空,把孙悟空困在花果山下。 若非金翅大鹏和玄奘大法师,孙悟空也不会被困在花果山下,是以他对金翅大鹏和玄奘大法师十分愤恨,如今听说大鹏族的人竟然找青玄天的麻烦,他恼怒非常,便去找大鹏老祖。 一来是为青玄天出气,二来便是为自己出气。 孙悟空又往前飞去,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便顺着那熟悉的味道往前飞去,越往前那味道越浓。 他的双眼忽射出两道金光,在黑暗的无尽虚空之中,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两道金光忽被一个很大的东西挡住,孙悟空已看清那东西。 那不是东西,是一只很大的鸟。 孙悟空认识那是什么鸟,可不就是他要找寻的大鹏老祖。 孙悟空可不管其他,抡起手中铁棒,就往大鹏老祖身上招呼。 若说出手的对象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提醒别人做好挨揍的准备,出手的对象是大鹏老祖,那他可真舍不得出言提醒。 他唯恐大鹏老祖因为他眼中射出的两道金光,从而看到他出手的轨迹,忙收起火眼金睛,黑暗中就是一阵乱棍招呼,只听“噼噼啪啪”作响,又听有人“哎哟,啊,疼”的叫唤。 “噼噼啪啪”的声音渐渐停歇,“哎哟,疼”的呼痛声却是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悲惨。 孙悟空一顿乱揍之后,觉得心情舒畅好多,又施展火眼金睛,去看大鹏老祖。 只见大鹏老祖身上羽毛都已脱落很多,满身都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凹痕,都是孙悟空手中铁棒的杰作。 大鹏老祖忽看到一个眼放金光的人,心中骇然,看到那人手中还握着一根铁棒,瞬息间便已明了,刚刚出手揍自己的便是眼前人,一声嘶鸣,也不管身上的疼痛,硕大无比的身子便向孙悟空撞过去。 大鹏老祖奋力一撞的力量甚是强大,加之他身体庞大,撞击的力道更强,孙悟空若是被撞上,不死也得伤筋动骨。 那知大鹏老祖奋力撞过来之际,孙悟空眼中两道金光忽然消失,孙悟空的身影夜忽然消失,大鹏老祖竟然撞空了。 只听黑暗的虚空中“呼哧,呼哧”一阵巨响,是大鹏老祖煽动翅膀发出的巨大声响。 大鹏老祖不煽动翅膀,孙悟空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如今大鹏老祖煽动翅膀发出的“呼哧”声,清晰暴露出大鹏老祖的位置。 孙悟空悄无声息飞到大鹏老祖身后,只听“嗤啦,嗤啦”一阵微响,又听大鹏老祖“哎哟,痛,疼死我了”一阵乱喊,声音凄厉,就算看不见,只听声音便已知道大鹏老祖在受着非人的折磨。 “嗤啦”声停了,呼痛声却更尖锐刺耳。 两道金光又在黑暗中迸射出来,射在大鹏老祖的身上,只见大鹏老祖身上光秃秃的,羽毛竟都被孙悟空给拔光了。 大鹏老祖见到孙悟空,便如见到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又向孙悟空撞过去。 可惜,他又撞空了。 “噼里啪啦”的棍棒敲打声在黑暗中响起,“哎哟,疼”的呼痛声更是盖过棍棒敲打声。 如此反复几次,大鹏老祖已被孙悟空折磨得体无完肤,再也神气不起来。 若是在外面,孙悟空不一定能斗得过大鹏老祖,毕竟他被封印几千年,如今才从封印中解脱出来,实力又只恢复一小点。 大鹏老祖有着极快的速度和庞大的身躯,就算打不过,逃也能逃,也不可能落得现在这幅模样。 若说最气的便是被打得体无完肤,还不知道打自己的人是谁,为什么原因打自己,大鹏老祖心里真是憋屈。 孙悟空倒是心满意足,也不在过多停留,气也出得差不多,唯恐错过青玄天的婚事,极速向来时的方向飞去,只留下大鹏老祖在黑暗中哀嚎着,咒骂着。 大鹏老祖自从出生到现在,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心中暗暗把孙悟空的样貌记下,往后好找孙悟空报仇雪恨。 大鹏老祖一直在心里想着自己得罪过的仇家,其中却没有像孙悟空这样的人。 他带着疑惑与疼痛和屈辱,往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飞去。 不管是报仇,还是雪耻,都是离开无尽虚空以后的事。 现下,最重要的事便是离开无尽虚空。 他小心提防着,唯恐孙悟空又出来找他麻烦。 在无尽虚空中的这段时日,是他一生之中最最最憋屈的日子。 当光明映入眼帘的时候,憋屈的日子就将过去。 可是光明又在哪? 还远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一章 孙悟空棒打大鹏,狂道士怒追玄奘(6) 火红的太阳挂在天空,一个人在冒着热气的大地上狂奔,在他身后不远,还有两个人正拼命追着他。 前面跑着的是个和尚,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和尚。 他的一双眼因极度思考而变得有些黯然无光,他的一双腿也因疲劳而渐渐无力。 他已没有多少力气,已想停下来,什么也不管,就算停下来马上会死,他也不想管了。 可他却没有停下,只因他知道,停下来,绝对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停下,就代表着屈辱和折磨。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停下。 他身后紧追着的两人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剑客。 他们也很疲惫,可他们却也不能停下来。 他们还要继续追,他们要为青玄天出口气。 又热,又渴,又累,又饿,使得他们每踏出一步,都极其的艰难。 玄奘大法师用过三十多种法子,去试着甩脱狂道士,然而,狂道士也用三十多动法子找到他。 他知道,接下的时间里,比拼的绝不仅仅是力气,还有耐力和聪明。 狂道士忽然停在一颗树下,还一把拉住往前追去的傻剑士。 傻剑士不解的看着狂道士。 狂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着还在拼命奔逃的玄奘大法师说道:“我们先歇歇,让他先跑一会。” 傻剑士着急的说道:“在不追上去,他可就跑没影了。” 狂道士反而一点也不着急,不仅如此,他还对傻剑士说道:“我们先找点东西吃,在找点水喝,在睡一觉。” “然后,才去追他。” 傻剑士更是着急,狂道士却笑着道:“我去找水,你去找点吃的东西。” 他不等傻剑士回答,就已迈步向远处走去,不一会,人影就已隐没在远方茂密的杂草丛中。 傻剑士不明白狂道士的意思,可他还是很听话的去找吃的东西。 因为,他认为,狂道士说的都是对的,不会有错。 他从未怀疑过狂道士的话,也从未怀疑过狂道士所做的决定。 火苗在升腾,一根木棍上架着一只兔子,正放在升腾的火苗上烘烤。 木棍在傻剑士的手中,傻剑士看着已经有黄油冒出的兔肉,不停地咽口水。 狂道士也在咽口水。 他们实在太饿了。 他们已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不仅没有吃东西,还连续奔袭一万多里路。 若不是他们的实力很强,身板很硬,耐力很好,此时他们早已倒下。 兔肉还未熟,他们已迫不及待的吃起兔肉。 然后,他们就躺在一颗阴凉的大树下,闭上眼,不一会,就已睡着。 他们好似已忘记他们该做的事,反而做起一些不该做的事。 他们难道就不怕玄奘大法师跑没影? 难道,他们已不准备追玄奘大法师? 难道,他们已不准备替青玄天出气? 火辣的太阳已慢慢失去光芒,睡在树下的两人却已不见。 他们难不成已经去狐族了? 他们便没有回去狐族,反而继续往前追。 此时的他们,吃饱,喝足,睡饱,精神已十分的好,耗费的力量也已经恢复。 他们又可以施展大手段,御空而行。 刚刚若是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追,到此时,他们也只能追出三里远。 可是,吃饱喝足有精力的他们,只用一会的时间,就已追出三里。 玄奘大法师还在艰难的往前跑着,时不时还回头往后看,见狂道士没有追来,才敢停下喘几口气。 他本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聪明的人若被饥饿,疲惫,饥渴缠住,那么他的脑子很大程度已变得不再聪明。 他不仅面临着饥饿,疲惫,还将面临着狂道士,一个能带给他屈辱的人。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停地往前跑,绝不能让狂道士抓住。 可惜,真是因为他只有往前跑的念头,才致使他被狂道士和傻剑士捉住。 他若也像狂道士一样,停下来吃点东西,喝点水,小睡一会,恢复一点力气,在继续往前跑,那狂道士铁定不会那么快抓住他。 狂道士看着萎靡不振,一脸无奈,痛苦,憋屈,愤怒的玄奘大法师,大笑道:“你为何不继续跑了?” “你倒是跑呀!” 狂道士的话就像一根根钢针一般,直戳玄奘大法师的心窝,让他有苦难言。 玄奘大法师问道:“你们为何要对我紧追不舍?” 狂道士问道:“你不知道?” 玄奘大法师真的不知道,他只能摇头说道:“我若知道,也就不会问你。” 狂道士问道:“那你可知道,青玄天是我的什么人?” 玄奘大法师又摇头说道:“不知道。” 狂道士说道:“二弟,找根树枝替大法师挖挖耳屎,免得我说的话他听不清。” 傻剑士捡起一根很小的树枝,慢慢走过来,伸手替玄奘大法师挖耳屎。 玄奘大法师没有怒,也没反抗,反而一脸享受的样子。 狂道士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可听好了。” “青玄天是我的兄弟,你欺负青玄天,要杀青玄天,那便是欺负我,要杀我。” “你可以动我,却不能动我的兄弟。” “你若动我兄弟,我就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如何写。” “我虽不能杀你,要折磨你却不难。” “有时候,一个人活着,总比活着痛苦。” 玄奘大法师说道:“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值得吗?” 狂道士说道:“值得。” “为他,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值得。” “因为,他是我的兄弟。” “你不会懂,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懂。” “你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你只有一条命。” 玄奘大法师说道:“你若要折磨我,那就请你快点,若是不敢,那便让我走。” 狂道士看着傻剑士说道:“二弟,你看如何?” 傻剑士说道:“大哥,我听你的!” 狂道士说出一句让傻剑士和玄奘大法师都意外的话。 “我们走。” 狂道士说走便走,没有一丝停留。 傻剑士也跟着走了。 他的心中不解,却没有问。 玄奘大法师也没有想到,狂道士不远万里奔袭,只为捉住他。 可是,真的捉住他,狂道士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说几句话,便走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 然而,很快,他便明白狂道士为何离开。 若是要折磨玄奘大法师这样的人,肉体上的折磨远没有心灵上的折磨让他难受。 狂道士已传言出去:“玄奘大法师败在我的手上了!” 仅仅是一句话,却在妖界掀起哗然大波,也在玄奘大法师心里掀起一场波浪。 站得越高,跌得越痛。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某一天,忽然被人踩在脚下,那种屈辱可想而知。 玄奘大法师默默忍受着屈辱。 他的心灵已受到极度的摧残和折磨,他却还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洗刷耻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二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1)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管在什么地方,坏事传得总比好事快一些。 所有人都在打听玄奘大法师如何败在狂道士的手中。很快,他们便已知道玄奘大法师是如何败在狂道士手中,那时狂道士若下杀手,玄奘大法师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都说狂道士宽宏大量。 至于失败者,所有的言论都是不善的。 玄奘大法师仿佛已经从妖界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狐族之中,热闹一片。 因为,今天是狐族公主和青玄天成婚的好日子。 狂道士和傻剑士也已赶回狐族。 他们若回来的晚半个时辰,可就赶不上青玄天的婚礼了。 孙悟空,老佛主,剑三他们也从无尽虚空之中赶回来。 预料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来捣乱,也没有人来刺杀青玄天,这倒有些出乎意料。 新郎新娘已拜过天地,随着一声“送入洞房”,青玄天左手拉着香香,右手拉着臭臭,在一群人簇拥下走回新房。 一路上,张老道,老佛主他们都紧紧跟随,保护着青玄天。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和香香臭臭三人,一脸闷闷不乐。 新房中,香香臭臭低头坐在床上。 这一刻,她们的心是高兴,喜悦,甜蜜的,青玄天的心也和她们一样喜悦,甜蜜,高兴。 青玄天轻轻掀开香香臭臭的盖头,香香臭臭都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青玄天。 青玄天一直看着她们笑。 臭臭说道:“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可把我紧张坏了。” 香香说道:“那么多人看着,我也紧张。” 臭臭说道:“好奇怪,虎窟的人为何没有在我们拜天地的时候出手?” 青玄天也觉奇怪。 香香说道:“难道,他们已不准备对付夫君?” 臭臭摇头说道:“那可未必。” “依我看,他们或许是因为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所以没有出手。” 青玄天说道:“此时,却不是谈论他们为何没有暗中出手的时候。” 臭臭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不是傻子。” 臭臭问道:“你不是傻子?” 青玄天说道:“只有傻子才会放着你们两个美娇娘去谈论别的事情。” 臭臭红着脸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青玄天笑道:“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臭臭红着脸,骂道:“你坏死了。” 香香也低着头轻啐一口,说道:“满脑子想的都是龌龊事情。” 青玄天苦笑道:“别人都是‘洞房花烛夜’,我倒好,‘洞房孤独夜’,可怜,真可怜啊!” 香香说道:“夫君,你怎能把正事给忘了。” 青玄天问道:“还有比‘洞房花烛夜’更重要的事?” 香香又啐一口,说道:“难道,你真的忘记了?” 青玄天笑道:“怎么可能忘记。” “我怎可能忘记交杯酒还没喝!” “嘿嘿……” 三人喝过交杯酒,臭臭看着青玄天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心中就如一只小鹿在乱撞。 青玄天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道:“臭臭,往后你可就是我的娘子了。” 臭臭撇嘴道:“还叫我臭臭。” 青玄天改口道:“娘子。” 臭臭心满意足的笑了。 香香说道:“我也要。” 青玄天只好又叫一声:“娘子。”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怎么还不黑天啊!” 香香臭臭听到他的话,又联想到一些别的东西,脸更红了。 青玄天说道:“真好。” 臭臭问道:“夫君,你说什么真好?” 青玄天说道:“娘子真好。” 臭臭说道:“没个正经。” 青玄天说道:“你可不知道,胖道士结婚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累死。” “今日我倒落得悠闲,出去拜个天地便可以,其他的事都不用我操心,你说好不好?” 臭臭说道:“好,真好。” 青玄天又喃喃道:“咦,这条怎么还不黑?” 香香臭臭又是一阵轻啐。 青玄天说道:“两位娘子,我想出去看看可不可以?” 臭臭笑道:“夫君,你舍得丢下我们姐妹出去?” 青玄天闻到外面飘进来的酒香,心中一阵荡漾,如此良辰美景,若是不痛饮几杯,实在有负良辰。 青玄天推在门,站在门口喊道:“剑三兄,剑三兄……” 剑三笑嘻嘻的跑过来,手中还抱着一坛酒,把酒坛递给青玄天,说道:“二弟,如今良辰,若不痛饮,岂非有负良辰。” “酒,大哥已给你准备好了,不够喊一声,大哥给你送来。” 青玄天笑道:“知我者,大哥也。” 剑三又说道:“二弟,大哥懂,去吧!” 青玄天关上门,抱着酒坛坐在桌前,打开酒封,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叫道:“好酒。” 臭臭说道:“夫君,我也要喝。” 香香也道:“夫君,我也要喝。” 青玄天便替两人倒酒,又给自己满上,三人便有滋有味喝起来。 剑三站在张老道身边,小声说道:“前辈,酒已给二弟送过去了。” “只是……只是我们这样做,二弟知道会不会怪我们?” 张老道笑道:“贫道知道他难为情,特意帮他一把,他有什么理由怪贫道。” “别管那小子,我们也喝酒去。” 剑三笑道:“前辈也喝酒?” 张老道说道:“以茶代酒。” 两人大笑着离开。 臭臭脸越来越红,声音有些娇媚不清:“夫君,好热,热死了。” 香香也娇媚不清的说道:“夫君,今天怎会那么热,奇怪了。” 青玄天看到她们满是红晕的脸,又见她们那迷迷糊糊的神情,心中一动,暗道:“酒中有东西。” 可惜,知道的太迟了。 夜已深,房间里的红烛已熄灭。 黑暗的房间里,时不时会传出几声奇怪的叫声,好在没人在外面,不然,听到那声音,保准面红耳赤。 所有人都很识趣,不会到这里来,就连青玄天最亲近的几人都不会来。 他们当然知道今夜是什么日子,更知道今夜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早早的已退去。 “好个剑三兄,放那么多料,想累死我啊!” 黑暗的房间里忽然传出青玄天抱怨的声音。 随后,便没有一点声音,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里已平静,院外却不太平静。 一场拼杀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剑老和剑三孙悟空哪吒几人正在黑夜中与人拼杀。 虎公子算到白天有很多高手保护青玄天,出手也肯定不能杀青玄天,便想到夜半十分,月黑风高时在让人动手。 他认为,夜里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会有人暗中保护青玄天。 可惜,他想错了。 每个错误都需要付出代价。 虎公子为错误付出的代价十分惨重。 一百二十八个高手的生命,这个错误的代价实在惨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三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2) 天色阴沉,脸色阴沉。 谁的脸色阴沉? 虎王和虎公子的脸色都是阴沉的,好似被乌云遮住的天空,马上就要有大雨倾盆落下。 落下的不止是雨,还有虎公子已接近疯狂的命令。 不惜一切杀死青玄天的命令。 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杀死青玄天。 青玄天和他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妻之恨。 青玄天只是坏了他的事,只是让他稍微吃点亏,只是一点很小的矛盾,他就要杀青玄天。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喜欢白色的长袍上有污渍,也不喜欢自己的一生有污渍。 白色长袍上的污渍可以用水洗去,生命中的污渍却只有用鲜血洗去。 鲜血不仅可以洗去污渍,还能洗去仇恨,嫉妒,愤怒! 鲜血几乎已能洗去所有东西,包括爱与恨。 虎公子真的已经怒了。 一个人若是连续几次做一件事没有成功,心里总不会好受。 虎王看着虎公子,看着他愤怒的脸,看着他接近疯狂的举动,还有接近疯狂的命令。 虎王只有摇头。 他是个老人,至少已比虎公子老很多。 一个老人,走过的路,吃过的苦,受过的折磨,总比年轻人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老人的心境也比年轻人成熟,稳重,也不太容易动怒。 所以,虎王还冷静。 他没有阻止虎公子所做的一切。 因为,他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人。 他知道“年少轻狂”和“年轻气盛”绝不止是两个成语,还是两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虎公子若没有做出疯狂的举动,虎王才真的会吃惊。 虎公子是个可怕的人。 因为他已不在疯狂,内心的不快,已被他很快压制下去,他又变得和往常一样。 他对门外的下人说道:“拿酒来。” 一个会喝酒,喜欢喝酒的人,心情不舒服的时候,总会想喝酒,越喝越想喝,直到喝得烂醉如泥,在迷醉中睡去。 虎公子的心情不好,也喜欢喝酒,也喝了很多酒,他却没有醉。 不仅没有醉,他还十分的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的眼中又放出神采奕奕的光芒。 若说刚才他是显露出的一个失败者的样子,此时,他显露出的就是一个胜利者该有的样子。 虎王开口说道:“舒服了?” 虎公子说道:“好很多了。” 虎王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何总是失败?” 虎公子摇头道:“不知道。” 虎王说道:“因为,你的运气没有他好,没有强力的帮手,更没有忍耐力。” “一个人,想要干成一件大事,绝不是一朝一夕间能成功。” “你既然几次没有杀死他,为何不停下手,蛰伏着,等待着好机会。” “你就算再派人去刺杀他,肯定也是于事无补,不能杀死他。” “那你做这件事,岂非就是徒劳?” “你为何不等着有十足的把握,在出手?” “青玄天此时就像一只被猎人几次追逐的野兽,已变得十分小心,你何不等他的警惕心已消失,他认为已毫无危险的时候再出手?” 虎公子没有说话,他在静静地听着。 虎王的话就像一只手,推开他心中一扇打不开的大门。 他笑了。 他笑着说道:“师父,我已明白你的意思。” 他快步走出去,把所有出去暗杀,刺杀青玄天的人都召集回来,他要他们好好的吃一顿,好好的睡一觉。 他自己也已在吃着好吃的,喝着好喝的,入睡的时候,还有两个很俏美的女孩陪着。 虎王也笑了。 他知道,他的用心没有白费,这就已足以让他大笑。 虎公子醒来的时候,身边还躺着两个俏美的女孩。 他轻轻坐起来,轻轻摇晃着脑袋,让自己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 青玄天也在摇晃着脑袋,他的床上也躺着两个女人,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甜美微笑。 恐怕很少有男人不想娶一对姐妹花。 很多男人梦寐以求却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已经做到。所以,他没有理由不笑。 他看着熟睡着的香香和臭臭,想起一夜的疯狂,脸上微微露出红晕,毕竟…… 青玄天轻轻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袍,轻轻的替香香臭臭盖好被子,又轻轻的推开门,轻轻的走出去。 他的动作很轻,唯恐吵醒床上的佳人。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佳人早已醒了,他走出去的时候,两个佳人,四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在看着他。 房门已关上,装睡的佳人已坐起来。 香香看着臭臭,臭臭看着香香,两人脸上又布满红晕,想起昨夜的淤泥,她们就觉得脸在发烫,心在砰砰乱跳。 她们是亲姐妹,彼此之间,很多东西,早都已见怪不怪,可想到三人“大被同眠”,她们就羞臊得低下头去,不敢看着彼此。 小院里没人。 青玄天已到剑三住的小院,张老道,孙悟空,老佛主,哪吒,赤松子都已醒来,正坐在院中吃着茶点。 青玄天四下扫视一眼,却没见到剑三。 张老道见到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老佛主也在看着他,却不说话,一直话很多的孙悟空也只是看着他,也不说一句话。 静,出奇的静。 青玄天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难道我脸上有花?” 所有人都一起摇头。 青玄天更是莫名其妙。 然后,青玄天又看到一件更为奇怪的事情。 所有人都慢慢站起身,走回各自的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就没有一点声音。 青玄天搔了搔头,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块茶点吃起来,心里暗暗琢磨着怎么回事。 狂道士和傻剑士大踏步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青玄天一个人坐在院中吃着茶点,只是微微一笑,却也没有说话。 青玄天越发好奇,问道:“大哥,你们怎么都神秘兮兮,不说话?” 狂道士只是摇头。 青玄天又问傻剑士道:“二哥,你怎么也不说话?” 傻剑士也是摇头。 九尾老祖也从院外走进来,见到青玄天,便笑着道:“你若在婚房外的冷风中替人守一夜,第二天见到那人高兴的样子,有没有心情说话?” 青玄天说道:“我心里一定很憋屈,为什么别人洞房花烛,自己却要独伴冷风,见到那人肯定也不会想和他说话。” 青玄天似乎已明白,他们为什么不与自己说话。 九尾老祖又说道:“当然,他们不说话,还有别的原因。” 青玄天问道:“有什么原因?” 九尾老祖说道:“他们打赌输了,要替别人保守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在今天早上绝不能说出来。” “他们都是前辈,都是说话算数的人。” “他们怕你问他们那个秘密,又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那个秘密。” “所以,他们只好不说话,才能绝对保守那个秘密。” 青玄天觉得有些好笑,一群前辈高人,怎地都像小孩子一样顽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四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 3) 狂道士和傻剑士已回到房中,他们没有说一句话,青玄天也没有和他们说话,最起码在中午之前,他一定不会和他们说话。 他在好奇,他们答应保守的究竟是一个什么秘密? 要他们保守秘密的人究竟又是谁? 为何始终不见剑三? 他来小院,找的是剑三,要做的事也很简单,只不过想问问剑三为何要在酒里放东西。 剑三没有在这里,从几个前辈口中也问不出剑三的下落。 忽然,青玄天想到那个秘密,还有要他们保守秘密的人。 那个秘密肯定就是剑三藏身的地方,要他们保守秘密的人肯定就是剑三。 剑三早就想到自己会来找他说道说道,他只好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要等自己气消了,才会出来。 因此,他就和几个前辈打赌,要几个前辈保守他藏身的秘密,几个前辈都是自己很要好的人,自己若问他们剑三藏身的地方,他们总不能不说。 那只有一个法子,便是装聋作哑。 青玄天以前也用这个法子去对付别人,今天却也被别人用这个法子对付。 青玄天笑着走出小院,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香香和臭臭已在院中石桌上摆下可口的点心。 她们看到青玄天进来,就低下头,不敢去看青玄天。 臭臭娇怯怯的说道:“我去叫小燕子和我们一起吃。” 香香说道:“我再去端一碟点心。” 青玄天摸着鼻子在笑。 他觉得实在有趣,所有人都在躲着他,是不是很有趣。 臭臭带着小燕子走进小院,青玄天就见到小燕子脸上的忧郁,委屈,心中酸楚,起身走过去,轻柔的说道:“小燕子,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已被人打断。 小燕子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温柔的说道:“夫君,你不用说,我都懂。” 青玄天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小燕子又说道:“奶奶走了,回去准备我们的婚事,临走前,她要我尽快带你回凤凰族。” 青玄天说道:“好,八月十六我们就回去。” 臭臭说道:“我们姐妹也要去。” 小燕子说道:“姐姐们能去那最好了。” 香香真的端着一碟点心走进来,温柔的把点心放在桌上,又温柔的说道:“夫君,该吃早点了。” 他们已坐在桌前,享受着最美味的早餐。 青玄天发现,吃过早餐,他便已被抛弃。 香香臭臭小燕子三人已回到房中,关上房门,说着悄悄话。 青玄天又去剑三住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人,所有房间的门都紧紧关着,他们好似还未睡醒。 青玄天慢步走到狐族后山,来到山顶,吹着凉风,负手立在风中。 世界上,有很多神秘的东西,也有很多神秘的人。 他们会忽然出现,又会忽然消失。 一个黑袍人在蔚蓝的天空中出现,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也已看到青玄天。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他就已到青玄天身前。 他忽然跪下,跪在青玄天身前,恭敬的跪着。 他恭敬的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青玄天认识他,因为,他就是那个给他魔帝心经修炼秘籍的黑衣人。 青玄天把他扶起,问道:“你怎么来了?” 黑袍人恭敬的说道:“启禀少主,属下前来,只是给倾城少夫人报一个信。” 青玄天想起那个与自己指腹为婚的少女,想到那个要杀自己的未婚妻,心中百感交集。 青玄天问道:“她怎么了?” 黑袍人说道:“她死了。” 青玄天愣住了。 他们之间虽没有太多的感情,可听到她已死的消息,他的心就在绞痛。 青玄天忍着悲痛,问道:“谁杀的?” 黑袍人说道:“你大哥。” “他想要非礼少夫人,少夫人不从,他就出手杀了她。” “她在死之前,让属下带给少主一句话。” 青玄天问道:“什么话?” 黑袍人说道:“少夫人让我告诉少主:对不起,好好活着!”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黑袍人说道:“属下赶去时,悲剧已发生,属下已无能为力。” 树叶随着风飘舞,枯黄的草在风中摆动,秋风萧瑟,心也萧瑟。 黑袍人没有说话,青玄天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多久,青玄天突然问道:“我母亲还好吧?” 黑袍人说道:“启禀少主,属下也不知主母是否安好。” 青玄天又问道:“倾城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黑袍人说道:“启禀少主,属下已把少夫人的尸体带来了。” 一具崭新的黑色棺材漂浮在青玄天身前,青玄天伸出手,抚摸着棺材。 风是冷的,心也是冷的,血是热的。 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定替你报仇。”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情感交集,可她是他的未婚妻。 漆黑的棺盖已渐渐打开,里面躺着的人也渐渐出现在青玄天眼前。 青玄天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已在滴血。 无论如何,她也是自己的未婚妻。就算她嫌弃自己,曾经要杀自己,可她说到底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伸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一阵风吹过,天地好似只剩下悲伤。 三个女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他却丝毫没有发现。 她们的眼中有疑惑,悲伤,也有愤怒。 你若看见自己的夫君在为一个女人伤心,在抚摸着一个女人的脸,你是不是也会愤怒。 青玄天轻轻的盖上棺盖,忽然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口中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只大手,向棺材抓来。 黑袍人已准备向那只大手攻去,青玄天喊道:“让他把棺材带走。” 黑袍人在惊愕,香香臭臭也在惊愕。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才能有那种大手段? 那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青玄天要让他把棺材带走? 青玄天没有说,她们没有问,黑袍人已离开,悄无声息的离开。 该做的事情他已做了,他唯有离开。 臭臭紧紧握住青玄天的手,她没有问青玄天棺材里的女人是谁。 谁也没有问。 青玄天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夕阳,说道:“夕阳好美,可惜,却没有我的老婆美。” 谁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他会说这样的话。 谁也没有接话。 青玄天又说道:“世间的人,世间的事,为何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却总要来招惹你?” 还是没有人说话。 夕阳落下,满天星辰。 青玄天已回到房中,他已喝下三坛美酒。 此时,他已睡过去,睡在香香臭臭的怀里。 他睡过去的样子,就像一个小孩,一个无助的小孩,睡在母亲的怀抱里。 夜无声,人无语,悲伤又如何能用语言诉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五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4) 青玄天已醒。 他已坐在院中,吃着早点。 他的脸上已没有忧伤的神色,香香臭臭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心中却在害怕。 臭臭知道,有的人,表面在笑,心里却在流泪。 有些东西,憋在心里,总是会憋坏人。 青玄天对臭臭说道:“娘子,怎么了?”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臭臭不知如何说,青玄天却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放心,你的夫君,绝不是那种会被悲伤打倒的人。” 臭臭说道:“夫君,你真的没事?” 青玄天说道:“没事。” 青玄天又说道:“你们是不是在好奇,她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青玄天却又接着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们没有说话,青玄天又说道:“她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臭臭说道:“夫君,你不用解释,我们不会怪你,真的不会怪你。” 青玄天又说道:“我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谁的儿子,到底是人族,还是妖族,亦或者是魔族我也不知道。” “我只记得两件事,我的母亲在魔界,我的未婚妻是倾城。” 她们在听着,静静地听着。 青玄天又说道:“五岁,我就到九州,往后的日子就在昆仑山修炼。”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见见我的母亲,把她救出魔界。” “我知道我的实力很弱,我一直都在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母亲救出魔界。”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青玄天的秘密已不是秘密,因为,他已把秘密说出来,告诉她们。 臭臭伸手握住青玄天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青玄天说道:“有时我会悲伤,有时我会难过,有时也会烦恼,可我知道,不管如何,我还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只有我好好的活下去,那些想要我死,想要我不开心的人才会不开心。” “所以,你们不用替我担心。” “今天我说的事,也请你们替我保密,若是被人知道,总是会有很多麻烦。” 她们知道,青玄天是相信她们,才把自己年少时的一些往事告诉她们。 她们当然不会把那些事说出去。 这个世界,有很多禁忌,最大的禁忌就是与“魔”有关的东西。 不管是人,是妖,还是其他东西,包括武器,只要与魔有关,就被认为是邪恶与不祥。 正是因为如此,青玄天初出江湖,施展疯魔,显露魔剑,就有很多人要杀他。 然而,他的实力越来越强,能杀他的人越来越少,又有逍遥子撑腰,他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打着除魔卫道口号要杀他的人才渐渐少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与魔有关的人,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若是别人知道青玄天和魔界有很大关系,那么他的麻烦一定不会少,不管在什么地方,麻烦都不会少。 他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他很少把自己年少的往事告诉别人。 今天,他把年少往事告诉她们,只因她们是他的女人,有权知道他的一切。 他也相信她们,就像相信自己一样,她们当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悲伤的事已过去,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不管生活多艰难,依旧笑着活下去,是青玄天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他在笑,开心的笑。 因为,他的人生不仅仅有悲伤,还有欢乐。 臭臭看到他在开心的笑,脸上也露出笑容。 所有人都已在笑。 剑三也在笑。 他笑着走进来,却不敢去看青玄天。 他们已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在兄弟的酒中放一些东西,就算是出于好心,也是大为不妥的。 剑三以为青玄天会与他说道一番。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只是笑着说道:“剑三兄,请坐。” “娘子,看茶。” 剑三坐下,臭臭已去端茶。 剑三愧疚的说道:“二弟,我……”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打断剑三的话,笑道:“剑三兄,不用说,小弟都懂。” 剑三真的不在说,他用茶水堵住自己的嘴。 茶水喝光的时候,他就走了。 香香和小燕子正在浇花水。 女孩子很少有不喜欢花的,臭臭和香香在院子里栽了很多花,她们无聊的时候,就会用这些花来消磨时光。 青玄天喝着茶,享受着难得的温柔。 江湖人的一生就是如此,有苦恼,有横祸,有忧伤,有开心,有温柔如水的温柔乡,也有冷血无情的杀人场。 江湖里的人,陪伴他们的不仅仅是手中的武器和杀戮,也有温情和真心。 青玄天的笑容渐渐变了,变得紧张起来。 臭臭已感觉到他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已被那股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股力量已消失。 所有人都在看着青玄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张老道,九尾老祖觉察到那股力量的波动,就已赶过来。 张老道说道:“武师初期,不错,不错。” “你小子终于算是踏上武道之路了。” 青玄天摸着头说道:“真没想到,这样就突破了。” 青玄天看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张老道说道:“你小子,得便宜还卖乖。” 剑三苦笑道:“人比人,气死人。” 青玄天摸着脑袋不知说什么好。 他真的没有想到,忽然之间就突破了。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人生也是如此,很多东西都是突然而至,突然消失。 每个人实力有所突破的时候,都会很高兴,青玄天也不例外。 一个人高兴的时候,总会找东西助兴,助兴的东西之中,酒恐怕是最好的东西。 酒已喝过,其他人都已离去,只有院子的主人还留在院中。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八月十五已过,八月十六已到。 清晨,所有人都已准备好,整装待发,前往凤凰族。 狐族外面,已准备好二十两马车。 所有人都已坐在马车里,马车也已缓缓的驶向凤凰族。 二十辆马车,十多个顶尖强者,就算是有天大胆子的人,也觉不会打青玄天的主意。 马车很快,就像箭一般。 二十辆马车中间,有一辆很大的马车。 因为马车里要坐四个人,所以那辆马车很大,拉车的马也比别的马车多两匹。 青玄天和臭臭香香小燕子就坐在那最大的马车里。 小燕子的心情十分好,一路上都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回家的路就像婚期一样,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如何能不高兴? 香香臭臭也在替她感到高兴。 她们高兴的说着,笑着,闹着,奔向幸福的城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六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5) 大喜的日子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青玄天和小燕子的心情都十分的愉悦。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也在看着她。 她渴望的已经得到,她已满足。 她要的是一个名分。 青玄天轻轻的,把她搂入怀里,轻轻的说道:“娘子。” 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初春的风,拂过心底一般,温暖着小燕子的心。 小燕子也娇怯怯的叫道:“夫君。” 夜色已深,黑夜中一片寂静。 没有杀人的人,也没有被杀的人。 虎公子已到凤凰族,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敬青玄天一杯酒,祝福青玄天。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来,更没有人想到他敢来。 来者是客,不管有多大的仇怨,青玄天也不会在今天出手,别人也不会。 所有人都认为虎公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可是,所有人都想错了。 虎公子喝过酒就走了,带着他带来的人走了。 他带来的人,一个也没留下。 所以,今夜才会如此安静。 新房里的人相互拥抱着,依偎着,慢慢进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总是会叫醒熟睡的人,告诉他们,该起床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温暖的,青玄天的心也是温暖的。 身边坐着三个最爱自己的女人,他的心情是愉悦,高兴,开心的。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的突然到来,让四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仙神时代,妖魔横生,万族林立。 那时,不管是人界,妖界,仙界,鬼界都是强人辈出,强者遍地。 那时,在一座山,一条河,一个土丘,甚至在一个树洞里都住着一个绝强者。 那些强者居住过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宝贝,不管是谁,只要得到那些强者留下的一件宝贝,都将受益无穷。 然而,六界被封印后,所有的仙山洞府也被尘封,世间在无仙山洞府出现。 如今,天地灵气复苏,那些尘封的仙山洞府又将慢慢浮出水面。 南宫凤和九尾老祖来找青玄天,为的就是仙神时代,一个妖王留下的洞府,在昨天显现了。 南宫凤说道:“赤王的王冢在赤山显现,如今,各大妖族都已派出人手去探宝,老身想要你们四个年轻人也去试试运气,你们意下如何?” 小燕子,臭臭香香都看着青玄天,他是她们的夫君,他若不去,她们也不去,他若去,她们一定跟随。 青玄天说道:“既然是有宝贝的地方,自然要去。” 南宫凤又说道:“赤王冢中处处是危机,你们可要万分小心。” 九尾老祖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老夫替你们准备马车。” 青玄天说道:“三天后再去也不迟,让他们先争一争。” 南宫凤说道:“那好,你们就先养好精神,等到三天后动身前去赤山。” 小燕子问道:“奶奶,难道你不同我们一起去?” 南宫凤笑道:“赤王只不过是一个妖王境界的虎妖,他墓中的东西,奶奶和九尾老祖都看不入眼,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你们也大可放心,这次还有孙悟空,哪吒两人随你们一同去,一路上有他们保护,也没人能伤得你们。” “但是,到赤王冢里,就要靠你们自己,以你们的实力和聪明才智,想来也不会有危险。” “孙儿,你可得保护好她们。” 青玄天说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她们。” 九尾老祖对香香臭臭说道:“你们姐妹随我来。” 南宫凤也对小燕子说道:“你也随我来。” 青玄天知道,赤王墓之中肯定有好东西,至于自己能不能得到,那就看运气,心中也没太过兴奋。 九尾老祖和南宫凤已经离去,臭臭香香和小燕子已回到青玄天身边,臭臭笑道:“夫君,你就放心,有我们姐妹在,铁定能保护你平安无事。” 小燕子也说道:“夫君,你放心就好了。” 看她们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是九尾老祖和南宫凤给了她们什么保命手段。 青玄天说道:“有三位娘子保护,夫君哪能不放心。” 臭臭说道:“夫君,听说赤王冢里有很多好东西,随便一样都能让我们突破一个境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小燕子说道:“姐姐,那肯定是真的了。” 青玄天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假的。” 臭臭“哼”声道:“哼,夫君,净说扫兴的话。” 小燕子和香香也表现出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青玄天只好说道:“赤王冢里肯定有好东西,若是没有,我给你找好东西,好宝贝。” 香香笑道:“夫君,这可是你说的哦。” 青玄天只好又点头。 孙悟空和哪吒也来了。 他们酒坐在青玄天的对面,看着青玄天,孙悟空问道:“你也要去赤王冢?” 青玄天说道:“夫妻同行,我不去,她们不去,我去,她们才去,所以,握不能不去。” “再者,我也想看看,赤王冢里有什么好东西。” 孙悟空说道:“赤王冢里只有一样好东西,那就是赤王的妖丹。” 哪吒插嘴道:“当然,对于我们而言,妖丹才是好东西,毕竟妖丹能让我们快速恢复实力。” “不过,对于你们而言,赤王冢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每一样说不定都对现在的你们有用。” 什么是好东西? 好东西就是对你有用的东西。 青玄天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哪吒又说道:“我们路上可以保护你们,到赤王冢中,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毕竟,我们也有自己要办的事。” 青玄天说道:“我明白。” 孙悟空掏出一个瓶子,递给青玄天说道:“只要不死,不管受多重的伤,里面的丹药也能让你恢复如初。” 青玄天说道:“孙兄,多谢了。” 孙悟空又说道:“想老孙当年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闯得赫赫威名。” “小子,若想成为人上人,只能靠自己。” 青玄天说道:“孙兄今日所言,小弟谨记在心。” 孙悟空起身说道:“小子,老孙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不打搅你们夫妻了。” 孙悟空和哪吒起身往外走,青玄天也没有挽留。 臭臭说道:“他们对你真好。” 青玄天苦笑道:“若没有他们,我恐怕也就不会遇到你们,就不会娶到你们,这个大恩,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臭臭问道:“你说:他们对你好,还是我们对你好?”不等青玄天回答,又说道:“他们实在对你太好,我都忍不住要吃醋。” 青玄天笑道:“你居然吃他们的醋?” 臭臭笑道:“是啊,我简直已成一个醋坛子。” 青玄天说道:“不是一个,是三个,三个醋坛子。” 臭臭说道:“三个醋坛子,有得你受了。” 青玄天直到,他若继续和她们在“醋坛子”上聊下去,那肯定会没完没了,便笑道:“好久没见到月儿,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当然,得到的肯定是三人的赞同。 他们找遍凤凰族,也没有找到南宫月。 南宫月好似就像突然消失一般。 谁也没有见到她,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七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携手探秘境(6) 他们终于找到南宫月,她坐在凤凰族祖祠里的一颗大树下,正怔怔的发呆,却不知身后已悄无声息的站着四个人。 青玄天已准备出声喊她,却听她忽然说道:“唉,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可以有善良的父母,我却没有,为什么别人能有爱人相伴,我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人。” “老天爷,你为何对我如此?” “难道,我的命运就该如此卑微?” 她说着,泪已流下,伤心的泪,就像珍珠散落般落下。 青玄天和臭臭他们已悄悄的退下去,就算他们要找她,也不是时候。 她的喃喃自语声还在耳边回荡,青玄天他们的心情却有些承重。 世界上,幸运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凑巧他们就是其中几个,不幸的人却有很多,凑巧南宫月就是其中一个。 幸运与不幸遇在一起,不幸的人会羡慕幸运的人,幸运的人又会同情不幸的人。 张老道,老佛主,狂道士,傻剑士,赤松子,碧水佛陀,他们都已离去。 青玄天和小燕子成婚的第二天就已离去。 剑老和剑三今天也要离去,他们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青玄天也没问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江湖里的人,就像没有根的浮萍,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漂到什么地方。 送走剑三,青玄天也准备启程。 凤凰族到赤山的路并不近,九尾老祖已替他们找到六匹最快的马,一个最好的赶车好手,一辆最大的马车。 孙悟空和哪吒不喜欢坐马车,路上狂奔的马车就只有一辆。 赶车的人确实是一个好手,不管马跑得多快,他都能让马车保持平稳,坐在马车里的人绝对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小燕子时不时会掀开马车帘子伸头往外看,然后她就会吃到几口马车奔驰时带起的尘土。 香香和臭臭比较安静,很少说话,也很少有所动作。 青玄天也很少说话,因为他的嘴已被东西堵住。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可以装很多东西,那些东西中,一半是吃的,包括美酒,水果,还有精心的糕点。 臭臭时不时就会拿一块糕点塞进青玄天的口中,又或是一粒葡萄,又或是一杯美酒。 急促奔跑的马车忽然就停了,毫无征兆的停下,马车里的人已感觉到奇怪,青玄天问道:“怎么了?” 马夫惊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有人拦路。” 青玄天的眉头皱起,香香臭臭的眉头也已皱起,青玄天说道:“我出去看看。” 他还没出去,他就已看到外面的情形,他们都还坐在马车,又如何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只因为马车的顶部已被一只大鹏鸟抓去,所以,他们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三个身穿金黄色衣袍的人拦在前面,左面,右面,后面也各有三个拦路的人,天空中还有三只大鹏鸟在盘旋。 大鹏族。 青玄天已知道他们的来历,当然,也知道他们的来意。 他知道,他们是来杀他的,可是,他们为何没有动手? 难道他们不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他们没有动手,青玄天就不动手,他不喜欢先动手,因为,在后出手,也不见得比别人慢。 他的剑很快,也很锋利,他的出手更快。 大鹏族的人没有出手是因为他们在等人,来的是一个金袍中年男人,他的鼻子,嘴巴,下巴,几乎全身上下都像锥子一样。 大鹏族的人,长得好似都一样,都像是一把把尖锥拼凑而成的。 他们的出手也像尖锥一样致命。 金袍中年男人已走到马车前面,很恭敬的拱手说道:“我姓鹏,叫鹏风。” 鹏风不仅说话,还有举动都很有礼貌,好似不是来杀人的,青玄天却知道,危机往往都暗藏在笑容背后,他不敢放松警惕。 鹏风又说道:“青公子,在下想和你借一样东西。” 青玄天不用问,便已知道他要借的是什么东西,于是,青玄天就开口说道:“你要借的是不是我的脑袋?” 鹏风愉快的笑了,说道:“在下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青公子既然已明白在下的意思,那就请自己把脑袋割下来送给我吧!” “只要青公子摘下自己的脑袋,我保证绝不动三位夫人。” 他说话的语气很文雅,好似要别人把脑袋摘下来,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香香和臭臭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们的眼睛就像一柄锐利的宝剑,直勾勾的盯着鹏风,小燕子已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色的看着鹏风。 她们已准备好,只要鹏风出手,她们也就出手。 她们对自己的能耐都很看好。 青玄天问道:“我若不摘下脑袋,那又如何?” 鹏风说道:“那在下只好代劳,替青公子摘下脑袋,”他话语停顿一下,目光在香香臭臭她们身上扫过,又接着说道:“那时,只怕三位夫人可就要遭些罪,我想青公子看得出来,今天来的都是男人,三位夫人都是美人,男人遇到美人,难免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的眼中已冒出火花,她们的脸已因愤怒而涨红。 青玄天看着鹏风在笑,笑得很诡谲,很冷,他的声音更冷:“我本不想杀人,可我真的忍不住要杀你。” 他的话音落下,鹏风的人头也就落下。 没有人看清他的出手,只看到剑光在阳光下轻轻闪动一下,人头就已落下。 青玄天没有在下杀手,他也不必再下杀手,所有大鹏族的人在鹏风人头落下的时候就已逃走,他们逃走的速度不慢,青玄天也不想追他们。 因此,他们只是在几个瞬息间就已没有踪影。 马车的顶已经没有,却还能算一辆马车,一辆不完整的马车,却也还能坐人。 青玄天没有换马车,只叫赶车的人继续赶车,一路上,都有人会去打量他们那辆不完整的马车,还有马车上的四个人。 他们到达赤山脚下的时候,那些早已到来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他们好似不知道有很多道目光在打量着他们。 马车已停下,他们却没有从马车上跳下来,他们正在没有顶的马车上享受着美味。 那是他们刚刚经过一个小镇时买的两只烧鸡,还有一坛美酒。 赤山脚下的人,看着举止怪异的四人都在小声议论,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就是狐族小公主和凤凰族小公主,还有一个小白脸。 他们认为,青玄天之所以能得到两族小公主的垂爱,只因为青玄天的脸白。 青玄天自然已听到他们议论的话,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在笑。 他笑得很开心,然后,他又轻轻的说道:“世上,总有那么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已能听到他说的话。 那些人的眼中已有怒火。 他们若不是畏惧狐族和凤凰族,早就已经过来揍青玄天一顿。 青玄天终于发现有一个强大背景的好处,那就是:别人就算真的想揍你,你的背景很强大,他们就只能咬牙切齿的想想,却不会真的动手。 可惜,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又想错了。 因为,已经有人向他奔来,那人握着拳头,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青玄天看着他穿的金色长袍就已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的速度很快,比夜空中的流星还要快。 大鹏族的人,一向都以速度着称。 他们的速度,在妖界之中,很少有妖族能比及。 可惜,他遇到一个比他更快的人。 青玄天的人猛的飞出,人在空中,剑已斩出,剑光一闪,惨呼声就已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那人奔来的脚步已停下,身子在风中打颤,牙齿已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人没有倒下,因为青玄天不想杀他。 他的右手却已落在地上,斩断的胳膊上血喷涌而出,青玄天的身子在次闪动,手指在他身上轻点几下,喷涌的鲜血已止住,青玄天冷冷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这次断的是手臂,下一次断的就是脑袋。” 那人还在风中打颤,好似已被吓傻,不敢动弹。 青玄天已跃回马车上,不在去理会那人。 很多人看到青玄天的出手,都已明白一件事。 青玄天不仅脸白,实力也很强。 没有人在议论青玄天的不是,也没有人敢接近青玄天的马车。 他们都离得马车很远,生怕招惹到青玄天,也怕自己的右手被青玄天斩下。 臭臭用雪白修长的手剥开一个葡萄,放进青玄天的口中,轻声说道:“他们好像都已经怕了你。”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看到眼里,看到臭臭替青玄天剥葡萄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坐在马车上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他们当然也知道,他们不能坐在那辆马车上,他们只不过是在心里幻想。 每个人都会幻想,有的人会幻想自己有很多钱,有的人幻想有很多美女相伴,有的人幻想得到名利,财富,实力…… 幻想本没有错,可一个人若是连幻想的世界和现实世界都分不清,那么,他就发错特错。 有个人已走过来,走到马车前面,看着青玄天,冷冷的说道:“小子,下来,那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青玄天没有下来,他只是看着那人问道:“那么,你认为谁能坐在这里?” 那人回答得很干脆:“我。” 青玄天又问道:“为什么?” 那人回答道:“因为,我比你强,比你有本事,所以,你不配坐在那里,也不配得到美人的垂爱。” 四周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马车,看着马车上的青玄天,他们都想看看,青玄天到底会如何对付那人。 青玄天没有出剑,也没有动手,他只是动嘴:“滚。” 他动嘴,只说一个“滚”字,在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在看那人一眼。 那人却已冷笑着扑上去,扑向青玄天,他手中已多出一柄杀人的匕首,向青玄天的心口刺去。 他认为,他只要杀死青玄天,他就可以坐在马车上,可以得到美人的垂爱。 他认为,美人都喜欢强者,喜欢像他那样的强者。 他错了,错得离谱。 每个人犯错,都要承受代价,他承受的代价就是一脚。 一脚已足够。 他的身手已经够快,青玄天的脚却比他的手快,他的匕首还没刺入青玄天的胸膛,青玄天的脚却已踢在他的嘴上。 青玄天一脚踢出的力道很大,那人的身子已被踢飞出去,当然,他的一口牙齿都已被踢飞出去。 青玄天冷冷的声音又传入众人的耳中:“你这样的人,都不配我用剑对付你。” 有的高手已看出青玄天的可怕,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去招惹青玄天。 所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进入赤王冢。 赤王冢的入口在赤山的山腰上,是一个很大的洞口,洞口前面已挤满很多人。 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会有一两个人倒下,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会管他们的死因,倒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身上带的钱财都已消失,伤口都在背后。 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绝对不是刀枪剑戟,也觉不是机关陷阱,而是人心。 青玄天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他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要他的女人活下去,所以,他对她们说道:“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轻易把背后留给别人。” 她们都是初入江湖的人,很多东西都需要去学,最需要学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去做想做的事,要想江湖里活下去,那就要牢记青玄天说的那句话。 她们已记在心里,青玄天说的话她们都不会忘记。 在世间行走,千万不要去招惹别人,因为你惹到的只是一个人,要对付的却是一群人。 有人已扶起被青玄天踢掉一口牙齿的人,然后,就有四个人向青玄天走来。 他们是那人的朋友,青玄天打伤那人,他们就要为朋友出气。 青玄天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所以,他没有感到意外。 他替那四人惋惜,像他们那样讲义气的人,交到那样的朋友,实在是有些不值。 当然,他们交什么样的朋友都与青玄天没有关系。 青玄天不是喜欢杀人的人,他没有杀那四个人,只不过给那四个人一顿教训,让他们带着他们的朋友离开。 他也带着他的女人们离开马车,走向赤山,走向赤王冢的入口。 青玄天知道,不管赤王冢里有没有宝藏,他们都将会不虚此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八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1) 赤王冢不是一个坟墓,是一个宫殿,一个不知道有多大的地下宫殿。 悠长的通道比直伸向里面,通道里都是人。 寻找赤王冢中宝藏的人已把整个通道塞满,只有一个地方是例外。 那就是青玄天的四周方圆一丈内都没有人。 他们都已看过青玄天的出手,青玄天的速度很快,剑也很快,在没有十分必要的时候,谁也不愿意招惹他。 所以,他们离得他很远。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他们四个人也在往里走。 他们时不时就会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或是人的,又或是妖族的。 那些死人都死得很惨,不仅死得惨,死后更惨,因为有很多双脚从他们尸体上踩过去,他们的尸体有的像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有的像是个爆裂的西瓜。 没有人会在意地上的死尸,更没有人会在意脚下踩到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在意的只有赤王冢的宝藏。 可到现在,谁也不知道赤王冢有没有宝藏。 青玄天走得很慢,他时刻提防着四周的人群。 通道很狭窄,也很危险,他不得不小心。 一直话很多,叽叽喳喳像只燕子的小燕子已紧紧闭着她的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绝不是嘻嘻哈哈的地方。 这是要命的地方。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大的石室,方圆足足有一百多丈,中央有着十二根巨大的柱子,在十二根柱子中央有一个方圆六七丈的高台。 十二根石柱,一个高台,这就是石室里所有的东西。 石室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很多人在墙角,石柱四周,高台四周仔细寻找着,很多人都认为石室里肯定有机关。 有的人已寻找很久,却还是没能发现什么。 可他们总是不愿意放弃,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找到机关。 青玄天没有去寻找机关,他只是找到一个相对不太拥挤的角落里站着。 以青玄天的聪明,绝不应该找那样的位置作为容身之所,臭臭也知道他们所站的位置绝不是一个好位置,她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看着四周。 石柱中间的高台上站着几个人,他们的目光若有意,若无意的看向青玄天。 青玄天也在看着他们,也在打量着他们。 高台上有二十多个人,青玄天认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虎公子。 虎公子的身边站着几个年轻的人,其中一人青玄天不认识他,却知道他肯定是大鹏族的人。 因为,他穿着金色长袍,鼻子,嘴巴,下巴,全身上下都像是尖锥一样,装束打扮,外表长像,都已足够证明他是大鹏族的人。 虎公子在笑,对着青玄天温柔的笑,青玄天也在对虎公子笑,臭臭看到虎公子在笑,就小声在青玄天耳边说道:“他是不是有病?” 青玄天问道:“谁?” 臭臭说道:“虎公子。” 青玄天说道:“他确实有病,心病。” 臭臭问道:“你怎么知道?”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的心病是我。” 臭臭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没有继续问下去。 小燕子却又问道:“为什么来探宝的都是男人,没有女人?”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 小燕子又说道:“真想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 青玄天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所以,他说道:“那么,我们就离开这里,不让他们看到,你看好不好?” 小燕子说道:“好。” 臭臭问道:“出去?” 青玄天说道:“下去,”话音落下,几人只觉着脚下一轻,身子就快速的往下落,瞬间消失在石室里。 高台上的虎公子一直在看着青玄天,他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青玄天突然就掉下去,黑洞又突然消失,地面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少了四个人。 他飞跃过去,到青玄天他们站的地方,仔细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石室里有很多人都看见青玄天他们凭空落下去,都向青玄天刚刚站的位置挤过去。 虎公子看到他们挤过来,喝道:“死。”最前面的几人就悄无声息的倒下,仿佛虎公子的话有神奇的魔力,要他们死,他们就会死。 虎公子又喝道:“上前一步,死。”又有人倒下,悄无声息的倒下。 生命和珍宝之间,很多人都选择生命,所以,他们都已停住脚步,也有不怕死的继续往前挤,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高台上的人都已掠向虎公子所在的地方,虎公子自然不会出言呵斥他们,自然也不会要他们死。 大鹏族的那个年轻人问道:“虎兄,可有发现?” 虎公子已仔仔细细看过很多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只能摇头说道:“没有。” 他们继续找,却也找不到那个神秘的枢纽所在,所有人都不禁有些着急。 忽然,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是一个瘦小的道人。 “我来看看。” 那道人说着,已走到虎公子身边,虎公子见是他,笑道:“原来是枯松道长,失敬失敬。” 枯松道长在妖界也算小有名气,一手占卜手段也是不弱,最有名的就是他对机关的造诣。 虎公子给他让开一条道,他便走上前去,在地上,石壁上四处大量,只见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又舒展开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哈哈哈,原来如此,”枯松道人大笑起来,虎公子忙问道:“道长,是不是有所发现?” 所有人的心情都开始激动起来,枯松道长说道:“机关不在这里,而是在石柱上。” 枯松道长说到此处,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已有人在打量着十二根石柱,他们当然也没有发现石柱上的奥妙。 枯松道人只笑不语,谁都知道枯松道人是个财迷,若是没有点好处,今日,他恐怕不会把机关枢纽所在说出来。 虎公子已看出枯松道人的意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递给枯松道人。 枯松道人见到虎公子手中丹药,笑嘻嘻的伸手去接,虎公子却缩手回去,枯松道人笑着在虎公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顺手接过虎公子手中丹药。 地面忽然又出现一个黑洞,虎公子和他身边的几人都掉落下去,黑洞又消失,地面又恢复如初。 枯松道人小心翼翼把虎公子给他的丹药塞进怀里,一脸乐呵呵的。拥挤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抓住那道人,让他说出机关所在。” 拥挤的人群往前挤去,乐呵呵的枯松道人抽出身后宝剑,大喝道:“谁上前一步,谁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十九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2) 不管什么地方,总有一两个不怕死的人。 枯松道人虽是空门中人,却没多少慈悲心,他要杀人,很多时候都不讲理由,只要别人威胁到他的利益,他就会让那人从这个世界消失。 所以,他的剑已斩出,有人已倒在他的剑下。 没有人继续往前挤,因为,枯松道人的剑不慢,没人愿意去试枯松道人手中长剑是否锋利。 枯松道人脸上又露出笑容,贪婪的笑。 “你们想要我告诉你们石柱上的秘密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这个人有一个坏毛病,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所有人都已明白枯松道人的意思。 有的人已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枯松道人,也有人递给枯松道人珍珠翡翠,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枯松道人让给过他好东西的人都站在那个黑洞出现的位置,也不知他用什么法子,那黑洞又忽然出现,然后又消失,站在黑洞上面的人自然也跟着消失。 石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枯松道人的口袋却越来越满,他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这一次,他就算寻不到宝贝,也已不虚此行。 一条悠长的通道,比直通向前方。 青玄天走在这条悠长的通道上,他已不知走过多少路,也不知尽头在什么地方。 悠长的通道好似通到地狱一般,悠长,深邃。 也不知通道的尽头是什么? 是装有宝贝的石室,还是地狱? 没有人知道,青玄天自己也不知道。 想要知道通道的尽头有什么,那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走到通道尽头去看看。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这个地方实在有些诡异,女人的胆总是比男人小些,就算她的胆很大,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她也一定会装作很胆小的样子。 这就是女人。 香香臭臭和小燕子脸上都有惧意,她们的身子已几乎贴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已能感觉到她们身上的温度,口中呼出的热气。 你若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直有女人在你耳根吹着热气,那个女人还是你的老婆,你会怎样? 青玄天忽然停住,三个柔软的娇躯就撞在他的身上,三个人娇柔的声音同时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实在受不了她们在身后吹热气,解决问题的法子有很多,唯一有效的一个就是让她们走在前面。 她们自然不会不愿意。 所以,她们走在前面,青玄天走在后面,四人又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赤王以前居住的地方,只不过后来因为赤王的陨落,这里也被尘封,所以,别人都说这里是赤王冢,其实这里应该说是赤王宫才对。 很少有人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设下机关埋伏,赤王也不会。 悠长的通道虽然悠长,却没有机关陷阱。 不管是多么长的通道,总有走到头的一天。 通道的尽头已在青玄天的眼前。 没有石室,没有宝贝,只有一座十分宏伟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大门紧闭着,大门前还有两个人,两个石人,然后,就什么也没有。 宫殿的前面是个很宽很宽的空地,就像是王宫里的练兵场。 臭臭问道:“怎么办?” 小燕子问道:“要不要进去?” 香香说道:“还是先看看再说。” 青玄天跨步向前走去:“不用看,这里没有什么古怪。” 小燕子她们又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走向宫殿门口。 宫殿前有九个台阶,跨过台阶,往前走几步,就已到宫殿门口。 青玄天伸手推开宫殿的大门。 青玄天看着里面,好似已看得呆了。 里面到底有什么? 臭臭她们已好奇的探出脑袋,他们也已呆住。 宫殿里有一个高台,在高台上有一个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死人。 宫殿里只有一个死人,没有其他东西。 青玄天为什么会呆住? 只因那死人身上散发出的摄人寒意让他大为惊讶,要有多强的人,死了多年还能有这种余威? 青玄天已踏步走进宫殿,越往前走,那股余威就越强。 起初,他身上好似压着十斤重的东西,此时,他身上仿佛已压着三百斤。 他隔着高台还有很远。 他继续往前走,香香她们也艰难的跟在后面,他回过头对她们说道:“你们若是坚持不住,就在外面等着,我上去看看。” 臭臭说道:“夫君,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勉强,坚持不住,我们就会退出去。”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已没有能力说话,身上的威压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就好似加重百十斤的压力。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压倒。 他又把腰杆挺直,继续迈步往前。 此时,他每迈出一步,都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的步子已越来越慢,他的腰杆也愈来愈弯,隐约间可以听到他体内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好似骨头爆裂的声音。 他的额头已沁出汗珠,他的身上也已沁出汗珠,他的衣袍只是在几个瞬间就已被汗打湿。 汗如雨下。 他已来到高台下面,前面还有九个台阶。 “哈……” 青玄天长呼一口气,大吼一声,踏上第一个台阶。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压倒,什么也不行,就算天踏下来也只可能把我压扁,绝不能把我压倒。 香香她们已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青玄天。 她们在心底为青玄天呐喊,为青玄天担忧。 她们已被青玄天那种不屈服的精神感动。 “夫君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臭臭咬着牙往前大踏步走去就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她也不在乎。 小燕子也踏步往前,香香也没有落下。 三人向前走去。 她们的心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青玄天可以,她们为什么不可以,她们绝不能丢青玄天的脸,也觉不会拖青玄天的后腿。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们平时都依偎在青玄天的怀里,需要青玄天疼爱,不代表着她们没有要强的心。 青玄天已踏上四个台阶。 他的脑袋,身体都在胀痛。 他知道,继续走下去,很有可能会被压成肉饼。 可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往前走。 他绝不会半途而废。 每迈出一步,他就离那具散发出余威的尸体近一步。 他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一具什么人的尸体,为何有那么强的威压。 五步…… 六步…… 七步…… 他的脚已陷到台阶里面,身上的压力已压得他喘不过气。 继续…… 他只有两个字告诉自己。 第八步。 他离着那散发出余威的尸体只有一步之遥,最后一步,往往是最难的一步。 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能听到骨头和血肉在爆裂的声音。 “哈……” 他大吼一声,踏出最后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3) 青玄天双脚踩在第九道台阶上,只觉着浑身轻松,身上的压力全然消失。 他本已用尽全力踏出最后一步,却没想到最后一步没有威压,身体收势不住,猛的向前扑去。 他当然没有扑在地上,在他身子快要碰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手重重在地上拍了一下,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就好好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具尸体,那已经是腐烂得只剩着一具骨架的尸体。 人死为大。 青玄天跪在那尸体前面,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才站起来打量四周。 四周什么也没有。 这里或许本就没有宝贝。 他当然也不是为宝贝而来,就算没有宝贝,他也绝不会感觉到失望。 当然,若是能寻到宝贝,那最好不过。 他往台阶下看,就见香香臭臭她们正艰难的往上走。 一步,两步…… 她们的额头在滴汗,青玄天的心却在滴血。 他没有让她们放弃,也不会叫她们放弃,他知道她们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也知道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爱情,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能让人迷失自我,也能让人爆发出强大的力道,也能让人有坚定的决心。 青玄天清清楚楚的看到,香香臭臭的眼中已布满红丝,她们的身体也在颤抖,好似马上要摔倒一番。 她们若摔倒,想站起来,恐怕就已不可能。 青玄天怎会眼睁睁看着她们受罪,他已向她们奔去。 “嘭……” 他的身子撞在一个无形的东西上,又倒飞回来,他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你放心,她们不会死。” “你是谁?”青玄天四周打量,却不见有人,那个声音却又响起:“你是谁?” “晚辈青玄天,若有冒犯前辈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青玄天仔细去听那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那个暗中说话的人好似知道他的用意,居然默不作声。 “夫君……” 满身湿漉漉,好似刚从水中出来的臭臭一下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她刚刚好几次差点就倒下,可她想到青玄天,想到她爱的人,身体中就会涌现出一股力量,她就靠着那股力量踏上这里。 他们到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踏上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想屈服于死人的威压下,所以,才要拼命的踏上这里。 有时候就这样,每个人都会做一两件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情。 “夫君……” 香香也已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小燕子也只差最后一步。 她咬着牙,终于踏出最后一步,青玄天已伸手去扶住她。 他们都已到高台上。 青玄天苦笑道:“我们那么拼命,为的是什么?” 臭臭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香香和小燕子也在苦笑。 青玄天说道:“我真是一个傻子。” “你不是傻子,”那个声音又在青玄天耳边回荡,这次,不仅青玄天听到那个声音,臭臭她们也都听到那个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们吓一跳,紧紧依偎在青玄天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 臭臭小声问道:“是谁在说话?” “是我。”声音就在他们身边发出。 他们四下看去,却没有人。 青玄天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消遣晚辈?” 他的话已有些不客气。 “小子,难道你眼瞎,看不到老夫?” 那声音充满怒意,青玄天四下打量,还是没有看到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神秘的宫殿,神秘的死尸,神秘的声音,一切都透着神秘和诡异。 青玄天只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有风刮过。 青玄天能感觉到怀里佳人的娇躯在颤抖。 他轻轻的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也不知他是安慰自己,还是佳人。 “小子,没想到你是一个胆小鬼,”那诡异的声音又响起。 青玄天咬牙说道:“你的胆子倒真的大,只敢在暗中装神弄鬼。” “小子,我本就是鬼,何必在装。” “嘿嘿嘿……” 一声声诡异的笑声传入青玄天他们的耳中,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都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小子,没想到你身上还有鬼丹。” “咦,你小子桃花运不错,还与地狱鬼王的女儿有一腿。” “咦,这两个丫头不错,竟然是双生姐妹。” “凤凰族的小女娃也不错。” “小子,你身后的剑是不是曾经叱咤六界,让众生畏惧的魔剑?” 青玄天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咦,小子,你身上竟然有魔的气息,又有佛的气息。” “不对,不对,佛魔对立,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咦,你小子身上还带着佛宝五指山,不错,这宝贝在仙神时代都是上上乘的佛宝。” “可惜老夫重生无望,不然铁定收你小子做弟子。” “不行,不行,你身上还有昆仑山的气息,你是昆仑山的人,老夫可不敢收你为徒。” 青玄天已听出那人不管是不是活人,绝对都没有加害他的意思,倒也在觉得那么害怕。 臭臭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主人。”那声音又响起,青玄天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具死人骸骨上:“前辈,是你在说话?” 死人骸骨居然张嘴说道:“小子,你才发现老夫?” 青玄天不由得惊奇,问道:“前辈,你是人是鬼?” 死人骸骨说道:“若不是看着你小子心地不坏,老夫也不会耗费最后一丝神魂与你小子说话。” “前辈难道只是一丝神魂?” “谁都有堕入轮回的一天,老夫又何曾例外,可叹,可叹啊!” “你们能与老夫相聚,就是缘分,老夫已身死道消,就用最后一丝神魂的力量打来宝库之门,算是老夫送你们的一份礼物吧!” “开……” 青玄天只觉着眼前一花,就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过多久,那老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一切有缘法,能得到什么,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咦,有故人来了。”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青玄天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口中不停地喊道:“小燕子,香香,你们在那里?” 没人回答。 青玄天也不知向前走出多远,也不知喊过多少遍“香香臭臭”的名字。 黑暗中,只有他的回声,却没有香香臭臭的声音。 忽然,他好似摸到一个东西。 然后,眼前就一片光明,他仔细看时,自己竟然在赤山脚下。 这…… 他使劲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嘶…… 他能感觉到疼,那就说明不是在做梦。 四周没有香香臭臭的身影,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似只有一个最奔的法子。 那就是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一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4) 青玄天等着无聊,拿出刚刚在赤王冢中得到的东西一看,是一张陈旧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弯弯曲曲画着许多线条,好似蜘蛛网一般。 在仔细一看,羊皮纸中间有一个红点,还有三个小字。 望月山。 青玄天左右细看几遍,也没看明白,就把羊皮纸收起来。 他半天不见香香臭臭她们,心中十分担忧,唯恐香香臭臭出危险,却又不知去什么地方寻找她们,只好在原地打转。 “夫君,”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玄天转过头去,就看到臭臭正笑嘻嘻的站在身后,顿时喜上眉梢,跑过去一把抱住臭臭,紧紧的抱在怀里。 臭臭刚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得到一个宝贝,心中十分高兴,便说道:“夫君,这次真的不虚此行,嘿嘿,我可得到一件好宝贝了。” “夫君,你猜猜,是什么宝贝。” 青玄天笑道:“我猜不出。” 臭臭笑着拿出一颗拳头大小,浑身洁白无瑕的珠子,又对青玄天说道:“这是一颗妖师境界的熊妖妖丹,可以让神品巅峰境界的人毫无阻碍的突破到武师境界。” “妖丹,不仅对人有用,对妖族,佛族,世间修行的百族都有大用,可以说是好宝贝。” “我和姐姐早已突破到妖师境界,自然用不到这颗妖丹,小燕子却还未突破到妖师境界,这颗妖丹给她最好不过。” 她说到小燕子,才发现没有臭臭和小燕子的影踪,忙问道:“夫君,怎么没见小燕子和姐姐?”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想来是在那神秘的地方没有出来,我们在等等吧!” “我们早就出来了,只不过是舍不得打扰你们的好事。” “嘿嘿。” 两人听到旁边有声音,扭头去看,就见小燕子和香香笑嘻嘻的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 小燕子笑道:“夫君,我也要抱抱。” 臭臭才想起自己在青玄天怀里,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实在有些臊人,便一把推开青玄天,笑嘻嘻的走向小燕子,手中还拿着那颗妖丹。 “小燕子,姐姐一直也没给你什么好东西。” “今日,凑巧在哪神秘的地方得到一颗妖丹,就借花送佛,送给你吧!” 小燕子看出是颗妖师强者的妖丹,价值不菲,忙摇头摆手说道:“姐姐,这可使不得。” 臭臭硬把妖丹塞进小燕子手中,又说道:“姐姐已是妖师强者,这颗妖丹对姐姐已没有多大用处,妹妹就不要推辞了。” 小燕子也就没继续推辞,把妖丹收起,又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件银白色的软胄,说道:“姐姐,这是我在那神秘地方得到的一件软胄,穿在身上可抵抗妖王强者的一击,虽说只能用一次,也算是至宝,就请姐姐收下。” 臭臭知道小燕子的脾气。 她若不收软胄,小燕子也铁定不会要妖丹,只好伸手接过。 香香说道:“我们这次倒是不虚此行了。”说着,掏出一件物事,也是一件软胄,样式和小燕子得到的那一件相差无几。 她把软胄递给小燕子说道:“姐姐也不曾送你什么好东西,就送你一个软胄,穿在身上也可防身。” 小燕子摇头说道:“姐姐,我可不能要。” 香香说道:“姐姐早已有软甲在身,留着也没用,好不如送给你,你若还当我是姐姐,就把软胄收下。” 小燕子只好收下软胄,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身上却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人,妖丹是臭臭送她的东西,转送别人也不能转送香香。 香香见她眉头紧皱,知道她心中肯定计较送什么东西给自己,便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小燕子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伸手紧紧抱住香香,甜甜的说道:“好姐姐。” 香香也抱住她说道:“好妹妹。” 青玄天见她们相处融洽,心中也十分高兴。 臭臭见她们如此,调笑道:“你们这样,难道就不怕别人吃醋?” 小燕子啐道:“莫非是姐姐吃醋了?” 臭臭笑道:“是啊,姐姐吃醋了。”说着,便向她们走去,三女顿时打成一团,嘻笑声传出好远去。 “小娘子,你们在干什么呀?” 她们正嬉笑打闹着,忽就听旁边有人说话,转过头去看。 一个面如冠玉,身材修长的白袍公子哥站在一颗大树下,正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 小燕子见那人样子,也没多说废话,出手向那公子哥打出一掌,直向那公子哥面门打去。 不成想,她的一掌居然打空,那公子哥忽就消失在大树下,她的一掌打在大树上,只听“嘭”一声响,大树应声而断,“哗啦”一声,大树直直倒下,不偏不倚,倒向青玄天在的地方。 青玄天也忽然消失在原地,大树倒在地上,虽没伤到人,却扬起一层沙土,四周登时风沙骤起。 忽然消失的公子哥忽的出现在小燕子身后,伸手向小燕子的腰上搂去,香香臭臭见此,怎忍看着小燕子被人毛手毛脚,想出手收拾那公子哥,又怕伤到小燕子,两人只好一人攻击那公子哥,一人去拉开小燕子。 香香臭臭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一个瞬间,香香就已拉开小燕子,也在同一瞬间,臭臭的掌风已拍向那公子哥后背,与此同时,臭臭张口吐出一缕白光,直射那公子哥后心。 那公子哥正因搂空恼怒,又感觉背后劲风骤至,不容细想,一闪身,便躲过掌风和一缕白光。 臭臭见那公子哥反应如此迅速,也看到那人有些不凡,同是妖师境界,施展全力,能不能胜他,很难说。 香香把小燕子拉开后,出手攻向白衣公子哥,小燕不甘示弱,也出手向白衣公子哥攻去,臭臭也从另一个方向出手,三人把白衣公子哥围在中间,白衣公子哥想要退走,已无可能,唯有一战。 四人你来我往,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起初,白衣公子哥还怜香惜玉,没有全力出手,很快他便发觉,他若不出全力,今日必死无疑,也就没有手下留情。 青玄天坐在旁边倒下的大树上,看着几人的打斗,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边打斗声势很大,很多人都闻声而来看热闹,不一会,就聚集不少人。 那些看热闹的人免不了议论纷纷,青玄天倒没去听他们议论,只是看着那打斗的四人。 香香她们若出现危险,他才出手,若没危险,他便做一个看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二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5) 香香她们越战越勇,招式越来越娴熟,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白衣公子渐渐有些不敌。 香香和小燕子一起向白衣公子攻去,白衣公子出手去招架两人的攻击,不小心就把背后空门露出,臭臭见那白衣公子背后露出空门,吐出一缕白光,打向白衣公子腰眼。 白衣公子已无力招架,深知挨上背后一击,必死无疑,却也无法。 他心中已然绝望,顿时凶光爆射,想着就算死也要拉一人垫背,也不管身后的攻击,直向小燕子冲撞过去。 三人中,小燕子的实力最弱,白衣公子有十分把握在死之前杀掉小燕子。 小燕子见白衣公子目露凶光,一时也被吓住,忘记后退。眼看白衣公子已快撞在她身上,她已必死无疑。 忽地,一道人影闪到小燕子身前,正是在一旁做看客的青玄天。 香香和臭臭见青玄天出现,悬着的心也落下。 小燕子已回过神,忙闪到一旁。 青玄天没有出剑,只是用紧握的拳头,向那人嘴上打去。 眼看青玄天拳头要打在那人嘴上,那白衣公子身前忽然出现一人,向着青玄天的拳头打来,“嘭”,一声巨响,青玄天倒飞出去,白衣公子和突然出现的那人也好不到哪去。 登时,四周黄沙满天,离得他们很近的人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撞飞出去,只有少数几人例外。 小燕子见青玄天倒飞出去,也顾不得其他,飞身去接,臭臭和香香见此变故,心中博然大怒,已准备向那白衣公子哥攻去。 青玄天知道来人实力不弱,唯恐她们受到伤害,便喊道:“退后。” 他的身子在空中打一个转,便稳稳落在地上,小燕子也落在青玄天身旁,青玄天便小声对她说道:“快到香香那里去。” 小燕子会意,一个飞跃,就已落在香香身边。 臭臭说道:“我们退。” 她们说退就已退,已退出三十丈。 激起的灰尘落下,只见场中除白衣公子外,还有一个灰袍中年男人,正愤恨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你要插手?” 灰袍人道:“以多欺少,欺负我儿,算什么好汉。” 青玄天说道:“你的儿子出言不逊,调戏妇女,还欲图不轨,小爷好心替你管教管教,你却说小爷不是好汉?” “小爷就算不是好汉,可也算得好人!” 那些围观的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大体已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已在底下暗骂那白衣公子,当然也有很多看戏的人,心中巴不得青玄天和灰袍人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又可捡便宜。 灰袍人听得青玄天的话,脸上已有些挂不住,毕竟是自己儿子无理在先,却也不肯就此死心,便道:“我儿子调戏妇女,又与你有甚关系,谁又叫你做好人,谁又叫你要伤我儿?” 青玄天也不怒,只是说道:“因为,你儿子调戏的是我老婆。” 灰袍人冷笑道:“就算我儿调戏你老婆,那又如何?” 青玄天说道:“不如何,我只不过要打他几个嘴巴,让他长长记性。” 灰袍人说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青玄天说道:“试试就试试,”话音落下,就听“啪啪”几声脆响,又听一声“啊”的一声悲呼。 白衣公子两边粉嫩脸颊上已然多出几个巴掌印,正伸手捂住脸颊痛哭。 灰袍人见自己儿子被打,大喝一声,向青玄天冲过来,青玄天闪到灰袍人身后,一脚踢在灰袍人背上。 灰袍人的身子本就向前冲去,又加上青玄天一脚的力道,收势不住,身子直飞出去,撞倒一大群围观的人。咒骂声,哀嚎声成片。 青玄天也不管蹲在地上捂脸痛哭的白衣公子,更不去管灰袍人,漫步向香香她们走去。 小燕子见青玄天只是打那白衣公子几个巴掌,心中气不过,气愤愤的道:“夫君,你怎么不把他杀了?” 青玄天说道:“这种登徒浪子,不配我杀他。” 小燕子说道:“那我去把他杀了。” 臭臭拉住小燕子说道:“小燕子,走吧,饶他一命吧!” 青玄天带着小燕子她们往外走,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不一会,三人身影便已消失。 灰袍人撞入围观人群,也不知谁在他脑门上踢一脚,随后又有人拿拳头兵器在他身上招呼。 灰袍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身上的东西都已被人搜去,围观的人也都散去,只留下灰袍人的尸体。 白衣公子跪在灰袍人的尸体前,泪已悄然落下。 他已后悔。 他的脸已因悲痛而扭曲。 他恨,恨自己,也恨那群乘人之危的人,更恨青玄天。 若是没有青玄天,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把所有的罪责推到青玄天身上。 “你想报仇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白衣公子没有理他。 少年又说道:“杀死你父亲的人叫青玄天,身后有狐族和凤凰族撑腰,你若想一个人报仇,绝不可能。” “你需要朋友,也需要帮手,我很乐意帮你。” 白衣公子终于抬头,看着少年,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少年说道:“因为,我也想杀死青玄天。” 白衣公子问道:“你是谁?” 少年说道:“我叫虎公子。” 白衣公子惊道:“你是虎窟虎公子?” 虎公子说道:“是。” 白衣公子说道:“好,我答应你。” 他没有流泪,他的泪已流干。 虎公子说道:“好,我等你。” 白衣公子说道:“我叫张枫。” 虎公子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张枫也抱着灰袍人的尸体离开。 四周又已静下来。 青玄天出现在离这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香香她们也在身边。 臭臭看着张枫的背影,说道:“夫君,你真该杀了他。”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杀人的刽子手。” 小燕子说道:“你饶他一命,往后他找上你,可不会饶你。” 青玄天说道:“以后的事谁知道。” 臭臭说道:“虎公子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 小燕子问道:“臭臭姐,你怎么知道?” 臭臭说道:“他一脸的沮丧神情,不用说也知道。” 青玄天问道:“现下,我们去什么地方?” 小燕子说道:“好不容易出来,我可不想回去。” 臭臭也说道:“族中太无聊,我也不想回去。” 青玄天忽然想到一个好去处,便说道:“那我们去喝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三章 赤王冢中离奇事,赤山脚下救道人(6) 喝酒? 自然真的不是去喝酒。 臭臭已明白青玄天的意思,问道:“我们去找母亲?” 青玄天点头。 臭臭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不回族中,不管去什么地方,小燕子都没意见。 他们已商量好去找开酒馆的老板娘胡喜媚。 “走走走,听说有人发现枯松道人的踪迹,那道人身上有不少宝贝,若能抢个几件,那也是受益终身。” 两个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议论,已经准备出来的青玄天又躲回树后面,暗暗听着他们说的话。 两人走远后,青玄天他们才从树后探出脑袋。 小燕子说道:“枯松道人是什么人?” 臭臭说道:“一个爱财如命的道士,只要有搜罗宝贝的机会,他绝不会错过。想来他肯定在赤王冢中搜罗了很多宝贝,不然也不会有人想着找他的麻烦。” 小燕子说道:“夫君,我们跟着那两人去瞧瞧,好不好?” 青玄天已算是老江湖,他知道,行走江湖的人,热闹和女人能少看就少看,只要看了,就一定会有一些麻烦。 “我们还是不去看了吧!” 小燕子有些失望的说道:“好吧。” 青玄天怎可能让她失望,就算是有天大的麻烦等着他,他也要带着她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就跟在那两人身后,远远的跟着。 他们跟着那两人翻过一座山,走进一个林子,便听到林子里有打斗声,隐约还能听到咒骂声。 那两人听到前面打斗声,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小燕子也加快脚步跟上去,青玄天他们也不得不跟上去。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咒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他娘的,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东西,居然敢打道爷的主意,他娘的,气死道爷了。” “他娘的,又来几个打道爷主意的。” “他娘的,真是气死了。”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一个人“他娘的,他娘的”骂个不停,听那人的骂声,像是一个道人,想来就是那个枯松道人。 青玄天已看到林中一块空地上,几十个人围着一个道人,围着的人时不时向道人出手一击,看他们的样子,是有些顾忌那道人。 在那旁边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也不知他们是来看热闹,还是来看枯松道人身上的宝贝。 枯松道人不停地大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一点得道高人的样子也没有。 枯松道人手中剑指着一人,又骂道:“他妈的,小兔崽子,道爷记得你,你他妈的没饭吃,道爷还他妈的给你饭吃,没想到你个小兔崽子居然也来找道爷的麻烦。” “道爷真他妈的看走眼了。” 那被枯松道人用剑指着的人愤恨的说道:“枯松道人,你虽给我饭吃,可没少使唤我,端茶倒水也便算了,你他妈的还让我替你端尿倒屎,他妈的我真受够了。” 枯松道人又骂道:“他妈的兔崽子,道爷要把你脑袋削下来当夜壶。” 枯松道人手中长剑往前一递,直取那人咽喉,那人知道自己不是枯松道人的对手,慌忙后退。 “噗”的一声,那人脑袋就被枯松道人手中长剑削下,滚出好远去,又听枯松道人骂道:“他妈的兔崽子,骂道爷骂得最厉害的是你,死得最快的也是你。” 枯松道人往四周看一眼,又骂道:“他妈的一群胆小鬼,有本事过来和道爷一战。” 那空地四周都是苍天大树,在树杈上也站着几人,枯松道人今天想走已不太可能。 小燕子听道枯松道人一直在骂人,便笑道:“枯松道人可真有趣。” 臭臭笑道:“他好像只会骂一句:他妈的。” 青玄天说道:“他不但会骂人,也会用剑,剑道造诣很不错。” “他若使出全力,围着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小燕子问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杀他们?” 青玄天说道:“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他若出全力杀死围着他的人,力量肯定有所损耗,到时候是不是树上那几人的对手,那可就难说。” 小燕子说道:“难道,他们就准备如此耗下去?” 青玄天说道:“好像是的。” 枯松道人忽然往这边看过来,他的声音也随之传过来:“来的可是青兄?” “青兄,你我兄弟一场,你可得救救我啊!” 小燕子问道:“你几时和他是兄弟了?” 青玄天苦笑道:“刚刚,他说的。” 臭臭问道:“怎么办?” 青玄天笑道:“他既然只是爱财如命,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又求到我头上,看来我只好帮他一个忙。” 青玄天大踏步走向枯松道人,只听树上有人说道:“青公子,也要插手不成?” 青玄天说道:“非也,非也!” “在下可不愿意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枯松道人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死在这里。” 树上人冷哼道:“青公子,你可要想好了。” 青玄天能感觉到有几十道凌厉的杀机,却也不在意,又说道:“各位朋友,还请诸位给在下一刻钟的时间,在下与枯松道人有几句话说。” “诸位,可否答应?” 树上人说道:“好。” 他们也不想招惹青玄天,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青玄天已到枯松道人身前,上下打量枯松道人几眼,说道:“道长,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枯松道人大骂道:“他妈的,道爷当然想活了。” 青玄天往四周看一眼,又问枯松道人:“道长,是宝贝重要还是命重要?” 枯松道人骂道:“他妈的,两样都重要。” 青玄天问道:“要命还是要宝贝?” 枯松道人又骂道:“他妈的,当然两样都要。” 青玄天苦笑道:“那在下可帮不了你了。” 枯松道人几乎已要哭出来:“青兄,你可得帮帮我啊!” 青玄天说道:“宝贝没有可以再去找,命没有可就真的没了。” “他们既然要的是宝贝,道长为何不舍身成仁?” 青玄天已退出圈外,枯松道人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正是虎公子送他的那颗。 “道爷身上宝贝也没多少,唯独值钱的便是这颗丹药,诸位想要,便拿去吧!” 枯松道人明白,他们围住他,想要的就是这颗丹药。 他实在舍不得这颗丹药,可他也舍不得这条命,只好忍痛割爱。 他把手中丹药远远抛出,又取几样值钱的东西抛出去,场面瞬间大乱,你争我夺,都去抢夺那颗丹药,没人在打他的主意。 他们倒也不是不知道枯松道人身上有好东西,他们只是怕青玄天帮枯松道人,到时别说好东西得不到,搞不好还会把命丢了。 枯松道人一脸沮丧,好似丢了魂一样。 青玄天也不在理睬他,带着香香她们向远方走去。 枯松道人却忽然叫住他道:“青兄,你救道爷一命,道爷实在不知如何感谢,不如请青兄一醉方休,可好?” 青玄天摇头道:“在下可没救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无功不受禄,在下可不敢喝道长的酒。” 青玄天说着,便快速离开这里。 枯松道人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真鬼精,想要弄死他,还真不太可能!” 随后,枯松道人又说道:“停下,都给我停下。” 所有抢夺东西的人都停下,他刚刚丢出去的东西已有人送到他手里,有人已问道:“道长,刚刚为何不让我们出手?” 枯松道人说道:“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你们若出手,我们都别想活着回去。” 有人又问:“道长,他真的如此可怕?” 枯松道人说道:“他若没有那么可怕,刚刚贫道已经出手了。” “走吧。” 所有人都已散去,枯松道人也已离去。 一条大道上,马车飞奔。 一辆很大的马车,六匹很快的快马,四个人坐在马车里。 小燕子问道:“枯松道人请你喝酒,你为什么不去?”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怕死。” 小燕子问道:“喝酒会死?” 青玄天说道:“喝别人的酒不一定会死,喝枯松道人的酒一定会死,必死无疑!” 小燕子又问道:“为什么?” 臭臭替青玄天回答道:“因为,枯松道人要杀夫君。”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你也看出来了!” 臭臭说道:“刚刚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场戏,夫君刚刚若真的替枯松道人打抱不平,此时只怕已是个死人了。” 小燕子越听越糊涂了,使劲搔了搔头,还是想不明白。 青玄天解释道:“虎公子早就知道我们躲在那棵树后面,才故意让人把枯松道人的事告诉我们。” “他算准我们一定会去看热闹,也算准我会帮枯松道人解难。” “我若是出手帮枯松道人,混战中枯松道人就会找机会背后给我来一剑,要我的命。” “我若没有出手,枯松道人就请我喝酒,到时候在喝酒的地方设下埋伏,等我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枯松道人就会出手杀我,”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计划。” “虎公子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个计划,真可以说是一个奇才。” “可惜,他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识破他们的阴谋。” 小燕子又问道:“夫君,你怎么看出来的?” 青玄天笑道:“一个人若在猪圈里待上几天,身上一定会有臭味,若在一个充满花香的屋子里待几天,身上也一定会有淡淡的香味。” “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一种属于虎窟的气味,枯松道人身上也有那种气味。” “我闻到那种味道,就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针对我的阴谋。” 小燕子又问道:“那他们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来杀你?” 臭臭替青玄天回答道:“因为,他们没有把握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杀死夫君,就只能使用阴谋诡计了。” 小燕子也已明白,她不再问,呆呆的看着窗外,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或许是在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四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1) 虎公子坐在香车内,闭着眼睛,享受着香车内那股迷人的清香,忽听有人说道:“公子,枯松道人回来了。” 虎公子淡淡的问道:“是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是。” “让他走吧,我不想见他。” “是。” 一人已走向枯松道人,说道:“公子不想见你。” 枯松道人看一眼香车,眼中露出些许失望,转身就离开了。 虎公子又问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有人答道:“回禀公子,青玄天往东而去,离此有三百里。” 虎公子沉思一会,又问道:“可知他要去什么地方?” “启禀公子,属下不知。” 虎公子又说道:“回去。” “是。” 香车缓缓而动,向虎窟方向驶去。 虎公子早算到枯松道人不会得手,听到枯松道人失手的消息,也没多大失望。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又有什么好失望? 酒馆里有酒,自然也有老板娘。 青玄天坐在桌前,正在喝酒,老板娘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老板娘在问,青玄天放下酒杯,看着远处嬉闹玩耍的香香臭臭,说道:“她们想去什么地方,我便带她们去什么地方。” 老板娘笑道:“那便好,我还怕我女儿受委屈,照这样看,受委屈的只会是你,不会是我女儿。” 青玄天说道:“小婿受点委屈又如何,只要她们能开心,快乐,再大的委屈小婿也愿意受。” 老板娘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看向外面,看向大道上走来的一个人。 宽阔的大道上慢慢走着一人,一个道士,身后背着一柄剑。 道士走得很慢。 香香也看到那个道士,她们的手已渐渐握紧,已准备出手。 青玄天还在喝酒,喝得很慢。 “你来了。” 青玄天放下手中酒杯,没有回头,却在轻轻的说着。 他好似知道枯松道人一定会来。 他本来就知道。 他看得出枯松道人是一个有些傲气的人,也有些本事,更有脾气。 这样的人,若是连续受两次气,还不发作出来,那可就真的奇怪了。 枯松道人发泄的方法也很简单。 找到青玄天,杀死青玄天,拿着青玄天的人头回去交给虎公子,让虎公子知道,他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这就是他的方法,简单而又直接。 所以,他来了。 枯松道人抬头看着青玄天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我要来?”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早晚会来,没想到你来的却如此之早。” 枯松道人又说道:“听说,你的剑很快!” “不知道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更快!” 青玄天倒满一杯酒,端在手中把玩,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酒杯,说道:“远来是客,我敬你一杯。” 酒杯忽然从青玄天手中飞出,飞向枯松道人。 枯松道人伸手接住酒杯,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好似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到一般。 他已举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干。 “好酒,真是好酒。” 青玄天说道:“有没有兴趣先喝酒在动手?” 枯松道人说道:“好,有这样的好酒,若是不喝,便是罪过。” 他已加快脚下的步子,走得已比刚才快很多。 小燕子问道:“怎么办?” 她问的是臭臭。 臭臭说道:“有母亲在此,料也无事,我们静观其变吧!” 青玄天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道长贵庚?” 枯松道人被他问住,怎么也想不到青玄天会有此一问。 可他还是回答道:“五十有七。” 小燕子问道:“夫君怎么问起枯松道人的年纪?” 臭臭摇头,有时候青玄天做的事,说的话,她也不知道用意何在。 青玄天已把他们不懂的事告诉他们。 “我看道长天庭饱满,满目神光,少说也能活一百岁。” “道长莫非是嫌活得有些长了?” 枯松道人不解。 青玄天又道:“若不是嫌活得长,为何要找死。” 枯松道人终于明白,青玄天是变着法骂他。 他本该骂一句“他妈的”,可他却什么也没说,面色也没有变。 青玄天又问道:“我与你有没有仇?” 枯松道人说道:“没有。” 青玄天又问:“那你为什么想杀我?” 枯松道人回答得干脆直接:“我想得到名声和地位,还有宝贝。” 无论谁杀掉青玄天,都会名声大震,有名声就会有地位,有地位就会有钱财和宝贝。 青玄天说道:“我懂了。” 他确实懂,很多人想要杀他,都是为了扬名立万。 老板娘已抱来一坛酒放在桌上,又拿一个碗放在酒坛旁。 青玄天说道:“他是一个剑客,我想与他公平一战。” 老板娘明白,她又抱来一坛酒,却把刚刚那坛酒撤下。 枯松道人已走进酒馆。 他慢慢走到青玄天对面坐下,坐得比直。 青玄天拿起酒坛,倒满两碗。 两人没有说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杀你。” “可我的剑太强,有时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枯松道人说道:“我也不想杀你,却不得不杀你。” “我想得到的太多,杀死你,恰巧都能得到。” “所以,我只能杀你。” 青玄天又在倒酒。 “非杀我不可?” “非杀不可。” “好,喝酒。” 两人又喝酒。 小燕子在外面看着,疑惑不解,问臭臭道:“他们既然要出手,为什么不出手,还要喝酒说废话?” “真是奇怪。” 臭臭说道:“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合适出手的机会,一直说话是在扰乱对方,寻找机会出手。” “你看夫君和枯松道人说话喝酒时,没有一丝内劲外泄,犹如一个‘圆’,没有破绽,也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小燕子点头说道:“姐姐,我懂了。” 臭臭又说道:“真正的高手相争,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有可能丧命。”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合适的时机,他们一般都不会出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胜招。” 小燕子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她们不在说话,静静地看着酒馆里的两人。 酒已喝完,是否已准备动手? 青玄天看着空杯说道:“酒馆里地窄,我们到外面去,如何?” “好。” 青玄天站起身走出去,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没有一丝破绽露出。 枯松道人也跟着出去,两人站在宽阔的大道上,面对面的站着。 不在说话,也不动。 若要动,动的只会是手和剑。 无形的剑气已笼罩住方圆几十丈的地方。 两人就像两柄绝世宝剑,插在大道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五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2)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忽的,疾驰的马车好似撞在什么东西上,忽然就停下来,然后,那拉车的马就慢慢的倒下,倒在地上。 马头忽然就化成血水,整个马头都化为血水。 赶车的车夫已被吓得呆住,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就像两个圆鼓鼓的鸡蛋。 马车里有人喊道:“小六子,怎么赶车的?” 没有回答。 小六子已不能回答。 因为,他已完全被吓傻。 一个人的脑袋从马车里伸出来,是一个很大的脑袋,就像一个大冬瓜一样的脑袋。 大脑袋的人也已看到地上躺着的马,更看到被吓呆的小六子。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大道上的青玄天。 他已看不清那是不是青玄天,那仿佛是一柄剑。 杀人的剑。 他已从马车里滚出来,跌跌爬爬的往来路跑去。 马车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死胖子,你要去哪里?” 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动听,小六子之所以来替他们赶车,只为听女人的声音。 小六子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总是会恭维几句。 可是,小六子这次却没有恭维她。 女人已从马车里探出头。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不管是年纪,身材,胖瘦,还是韵味都恰到好处。 以往,她若从马车里探出头,肯定有很多人会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很享受男人看她的那种火热目光。 可惜,这次,却没有人看她。 一个人也没有。 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大道上的两人。 一个年轻的少年剑客,一个道士。 他们仿佛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夺去所有的璀璨。 女人满是媚笑的脸上瞬间煞白,她已看出,有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她跌跌爬爬的从马车里滚出来,摔在地上,挣扎着往回路跑。 小六子还在呆呆的看着大道上的两个人。 他已不能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有凌厉的劲风轻轻摩挲着脸颊,那种感觉就像用钢针轻划脸颊一样。 害怕,本就是人该有的本性。 每个人,遇到危险,可怕的事,总是会害怕。 小六子也一样。 他的心在极速跳动,他的脸已因害怕而煞白,他的手心,额头,都已冒出冷汗。 他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 青玄天仿佛已感觉到他的害怕,感觉到他对死亡的恐惧,也感觉到自己的剑气在摩挲着他的脸。 枯松道人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客,只要有一小点破绽,他就能击败对手。 青玄天知道,他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处境。 他若把外放的剑气收回,让小六子逃走,枯松道人一定会找到出手的机会,一击出手,肯定能让他受创。 他若不收回外放的剑气,只要他们动手,那小六子必死无疑。 小六子本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若是别人,铁定不会去管他是不是会死。 可他是青玄天。 他看到太多的死亡,看到过太多的生命消失,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死去,看到生命消失,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 他不想别人无缘无故因他而死。 所以,他把外放的剑气收起。 小六子如释重负,从那车上跌下,跌跌爬爬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枯松道人在青玄天收回外放剑气的瞬间,找到一个合适出手的机会。 剑已斩出。 华丽的一剑,带着死亡的气息,将青玄天笼罩。 香香在惊呼,小燕子已被吓得脸色煞白,只有臭臭没有任何动作。 她仿佛被吓傻了。 老板娘也没有动,她还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剑光笼罩下的青玄天已倒飞出去,枯松道人也已追出去。 在最后一刻,青玄天找到枯松道人那一剑中的破绽。 所以,他没有死。 枯松道人见他没有死,又已斩出第二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枯松道人绝对不会给青玄天喘息的机会。 他的心里已在为青玄天感到不值。 他若是青玄天,绝不会收回外放的剑气,也绝不会去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 更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他觉得青玄天很傻。 他实在想不通,这样傻的人为何还能活到现在。 小燕子见青玄天没有死,煞白的脸渐渐有些血色。 她也看出青玄天收回外放的剑气,是为救一个陌生的人,她叹息道:“夫君,为何要去管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青玄天也不能回答。 青玄天只知道,小六子若是因他而死,那么,他就算活着,晚上睡觉也一定不会睡得安稳。 一道无形的剑气已到身前。 剑气无影无形,死亡也无形无影。 枯松道人有枯松二十三剑。 每一剑都是杀人的剑,每一剑都代表着死亡。 “当”的一声,青玄天又用魔剑破去枯松二十三剑的第二剑。 第三剑已至。 天下间没有完美无缺的事,也没有完美无缺的剑法。 枯松二十三剑也不是没有破绽。 青玄天已破去第三剑。 枯松道人已有些吃惊。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能破去他的三剑,可他还有二十剑。 他相信,青玄天一定会死在他剩下的二十剑下。 第四剑。 青玄天忽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一个暮年的老人慢慢的死去。 他仿佛看到一颗鲜活的松树正慢慢枯萎。 他仿佛感觉到生命在消失。 仿佛,他的生命也在慢慢消失。 他的生命没有消失,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从第四剑的意境中醒过来。 魔剑向前刺出,刺在第四剑的一个破绽上。 第五剑,第六剑,第十剑,十二剑…… 枯松道人连续使出十八剑,青玄天已破去枯松二十三剑中的十八剑。 枯松道人的额头有汗珠沁出。 青玄天是他近年来遇到最可怕的对手,没有之一。 他仿佛已知道,为什么很多人要杀青玄天,却没能杀死他。 青玄天不仅有很快的剑,很强的实力,还有一双很好的眼睛。 一双能看透别人剑中破绽的眼睛。 青玄天在感叹枯松二十三剑的厉害。 枯松道人是他最近几个月来,遇到最厉害的对手。 枯松道人比剑三还可怕。 他们都觉得对方很可怕。 到底谁更可怕? 那就只能看谁的剑更厉害。 第十九剑,二十剑,二十一剑。 枯松道人三剑连发,三道剑气已把青玄天笼罩。 剑气笼罩下的草木在快速枯萎,所有活物的生命都在快速流逝。 青玄天的生命是不是也在流逝? 他的生命是不是也像草木一样,慢慢的枯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六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3) 青玄天的生命没有枯萎,更没有消失,只因他手中的剑已破去枯松道人的连续三剑。 枯松道人的脸色已变得铁青,他没有想到,青玄天能接住他的连续三剑。 他虽震惊,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顿,又斩出一剑。 枯松落泪。 枯松二十三剑中最厉害的一剑就是枯松落泪。 枯松是不是真的会落泪?是不是像人一样会伤心? 青玄天被剑气笼罩,一股悲伤从心底涌起,莫名的悲伤,莫名的想流泪。 他的心神已被剑气控制,已忘记反击,整个人都沉浸在枯松落泪的意境中。 小燕子的眼角落下泪花,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想要流泪。 香香和臭臭也忍不住流泪,倚靠在门槛上的老板娘也变了脸色。她看得出枯松道人那一剑的厉害,不由得为青玄天担忧起来。 泪落下。 落下的不是泪,是血,鲜红的血,一滴滴的往下落,滴在地上,就像一颗颗红色泪珠。 时间仿佛已静止。 所有人都已屏住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都想看清楚是谁身上低落的血。 鲜血是从青玄天身上滴落下来,还是枯松道人身上滴落下来? 一柄黑色的剑,已刺穿枯松道人的心口,鲜血从枯松道人心口滴落,枯松道人的剑离青玄天喉咙只有一寸。 一寸的差距,就是生死的区别。 青玄天生,他死。 枯松道人至死不信,青玄天能破他的枯松落泪。 青玄天的剑已从枯松道人心口抽出,鲜血便如涌泉般喷出。枯松道人的人也倒下。 小燕子跑过来,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青玄天把魔剑收回鞘中,看着枯松道人的尸体,心中有些伤感。 他清楚,自己不杀枯松道人,枯松道人就会杀他,没有选择。 所以,他不得不杀死枯松道人。 风吹大树“哗哗”的作响,就像是有人在哭一般,风轻轻的吹,吹得枯草摇曳,枯叶纷飞。 大树下,有一个土堆,是一个新土堆成的土堆。青玄天就站在土堆前,静静地看着土堆,手中拿着一个酒坛,酒已喝光。 小燕子从远处慢慢的走来,到青玄天身后,小声说道:“夫君,吃饭了。” 今天的饭很可口,很美味,青玄天却吃不下去,他没有心情去吃饭。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比他想象中残酷太多。 饭后的茶也是好茶,青玄天却没能喝下一口。 香香她们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青玄天,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导青玄天,就只能看着。 青玄天抬头看着天空,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是身不由己啊!” 他笑了。 他既然能笑出来,就说明他已看开了。 每个人都有一些困惑,也有些看不开的事情,青玄天也是人,有看不开的事也很正常。 臭臭已走过来,手中端着一个酒杯,她把酒杯递给青玄天。杯中的酒很快就已到青玄天的肚子里。 他不仅开始喝酒,还开始吃饭,已吃下去六碗饭,一桌小菜。 他又喝了一壶好茶。然后,他就说道:“我想睡一觉。” 他说睡觉,就真的去睡觉,很快就已睡着。 老板娘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碟酒杯,一边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倒是真的看得开。” 臭臭笑道:“好似没有什么事是他看不开的。” 老板娘说道:“只有看得开,才能过得快乐。” 臭臭有些担忧:“枯松道人还有一个师兄,好像叫落叶道人。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夫君把枯松道人杀了,落叶道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老板娘说道:“你大可以放心,那小子绝不是短命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交付给他。” “落叶道人不找他,算是落叶道人的福气,落叶道人若是找他,下场绝不会比枯松道人好。” 臭臭又说道:“枯松道人和落叶道人还有一个师父。” 老板娘说道:“随云道人就算想动青玄天,也不敢动,除非他想死。” 臭臭还是有些担忧,老板娘安慰她道:“关心则乱,你该相信他。” 臭臭说道:“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玄天一觉就睡到天亮,他好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他起来的时候,臭臭已准备好早饭。 可他没有去吃早饭,而是先去练剑。 昨天和枯松道人生死一战,他又发现破天剑中的很多缺点,今早,他要做的就是弥补缺点。 每一个人都有缺点,剑法也有缺点,一个人只有不断去弥补缺点,才能成为一个相对完美的人,剑法也一样,只有不断去弥补其中的缺点,才能让剑法变得比较完美。 早点还没有凉,只因为在青玄天回来之前,臭臭把已经冰凉的早点再次加热。 江湖里的人,闲暇下来时,可以几个月没有事情做,忙起来的时候,可以几个月不停歇。 青玄天最近好像都没有太多的事情做,日子比在九州的时候过得舒服。 他在这里的仇人很少,朋友也很少,又一直待在凤凰族和狐族之中,麻烦也就很少。 一个人若是麻烦事情少了,闲暇时间就会多了。 青玄天吃过早点,就又想起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赤王冢得到的神秘地图,铺在桌上,又盯着那张地图看。 “望月山是什么地方?”臭臭走过来,青玄天便问她。 她反问青玄天道:“你问望月山做什么?” 青玄天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臭臭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张地图的?” 青玄天道:“赤王冢中那个神秘的地方里拿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一张什么地图,依我看,应该是一张藏宝图。” 臭臭说道:“确实是一张藏宝图,望月山确实也有宝藏,只不过没有人把那宝藏取走而已。” 青玄天好奇的问道:“望月山真的有宝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宝藏?” 臭臭笑道:“望月山的宝藏就是一个实力很强,又很美的女人。” 青玄天苦笑道:“望月山的宝藏是一个女人,倒是有趣。” 臭臭补充道:“有人说,望月仙子是上古一个剑仙的女儿,只要得到望月仙子倾心,就有望得到上古剑仙留下的强大剑法,你说这样一个女人,是不是一个宝藏?” 青玄天只能点头说道:“是。” 臭臭又问道:“你想不想去望月山?”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想。” 臭臭在冷笑。 “哼,口是心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七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4) “谁口是心非了?”小燕子慢慢走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臭臭。 臭臭看着青玄天说道:“夫君。” 小燕子说道:“我倒是想听听。” 臭臭说道:“你还是不要听的为好,免得你心里不舒服。” 青玄天唯有苦笑,一个女人若是想吃醋,你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燕子的好奇心已被勾起,又说道:“姐姐,你就告诉妹妹吧!” 臭臭最终还是告诉了她,然后,她也骂青玄天口是心非。 青玄天真就有点想去望月山看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剑仙传承。 风吹落树叶,树叶在风中飘飞。 落下的不止是树叶,还有一个人,他的身子就像树叶般,在风中轻轻落下,落在青玄天的对面。 那是一个鬓角斑白的道人。 青玄天看到那个道人的时候,那个道人也正在看着他:“你是谁?”青玄天在问。 道人说道:“落叶道人。” 青玄天问道:“你要喝酒?” 落叶道人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老板娘在里面,你要喝酒,就去找老板娘。” 落叶道人却没有进去,还是站在青玄天对面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又问道:“你在看我?” 这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落叶道人却回答道:“是。” 青玄天又问道:“你是来喝酒,还是来看我?” 落叶道人说道:“既喝酒又看你。” 青玄天说道:“你真奇怪,我又不是秀色可餐的美女,你为何要看我?” 落叶道人的回答却有些奇怪:“因为,你是青玄天。” 青玄天还要问,臭臭却已在旁边小声说道:“他是枯松道人的师兄。” 青玄天点头,接着说道:“你是枯松道人的师兄?” 落叶道人说道:“是。” 青玄天又问道:“你不是来看我,你是来杀我?” 落叶道人也不否认:“是。” 青玄天说道:“那么,你该动手了。” 落叶道人摇头说道:“我想敬你三杯,你敢不敢喝?” 青玄天笑道:“有何不敢!” 老板娘好像总知道别人要什么,落叶道人想要酒的时候,她就抱着一坛酒走出来。 老板娘不老,看起来还很年轻,香香臭臭和她站在一起,别人只会说他们是姐妹,绝对不会想到,她是香香臭臭的母亲。 落叶道人一双眼正在盯着老板娘看,谁都知道落叶道人有个毛病,那就是爱美人。 只要是美人,他都爱,就像枯松道人爱财一样,为美人,他可以丢掉性命。 老板娘长得不丑,不但不丑,还很漂亮,她的腰很细,腿很长,笑容很迷人,她的年纪看着也不大,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只要是个男人,只要心里没毛病,看到老板娘都不会说她不漂亮。 老板娘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若没有青玄天和香香臭臭在这里,她绝对不会脸红,任谁在自己女儿女婿面前,被人直勾勾的盯着看,都总是有些难为情的。 她就像一颗熟透的樱桃,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韵味。 “你为什么看我?”老板娘在问。落叶道人很直白的回答道:“因为你好看。” 老板娘笑了,笑得很甜:“你到底还喝不喝酒?” 落叶道人回答道:“喝。” 他拿起酒坛就喝,一口气就把一坛酒喝下去,青玄天已有些佩服他。 一坛酒最少有两斤,别说两斤酒,就算是两斤水,也很少有人能一口气喝下去。 老板娘已笑着走开,落叶道人的眼睛还是盯在老板娘纤细的腰肢上。 香香和臭臭的目光里已有火焰升腾,她们真想刺瞎落叶道人的双眼,让他以后什么都不能看见。 这时,她们才发现,青玄天也在盯着老板娘看,臭臭几乎已快被气死,她狠狠地在青玄天腰间拧了一把。 青玄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干什么?” 臭臭没有回答,她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目光,已告诉青玄天很多事情。 青玄天唯有苦笑。 老板娘抱着两坛酒走出来,她当然知道,一坛酒绝不够他们喝。 落叶道人的目光还在看着她,她早已习惯这种目光。 青玄天忽然说道:“我真的奇怪。” 落叶道人问道:“奇怪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很奇怪,道长这样酒色均沾的人,是如何能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他仿佛已忘记自己也是一个酒色均沾的人。 落叶道人的回答很绝:“因为我和你都是一种人。” 青玄天无话可说,抱起桌上酒坛说道:“道长,请。” 落叶道人也抱起酒坛说道:“请。” 青玄天当然没有落叶道人那样的本事,能一口气喝下一坛酒,他一口气只能喝下半坛,就再也喝不下去半滴。 落叶道人的酒坛已空了。 老板娘又抱来两坛酒放在桌上,又退到一旁。落叶道人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说道:“酒钱,够不够?” 老板娘笑道:“够了够了。”桌上的银子好像长着脚一般,向着老板娘飞去,落在老板娘手中。 落叶道人早就知道老板娘的身份,老板娘能隔空取物,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落叶道人把目光从老板娘身上移开,落在青玄天身上:“你在我师弟坟头倒的酒我已悉数替他还清。” “你替他堆坟,你死后我也会替你堆坟。” “如今,你我两不相欠,喝下这坛酒,你我就动手。” “你我之间,既决胜负,也决生死,也清恩怨!” 青玄天知道又是不可避免的一战,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桌上的酒坛抱起来,一口气喝光酒坛里的酒。 桌上的酒坛已空,喝酒的人已不在桌前,他们的人已到大道上,同样的位置,不同的人,不同的剑,却有着同样的目的——杀人。 落叶道人既然是枯松道人的师兄,实力一定不会比枯松道人弱,剑法也不会比枯松道人弱。 青玄天真没有把握胜落叶道人。 所以,他打足十二分精神。 落叶道人没有等,也不想等,他已出剑,一剑斩出,剑气就把青玄天笼罩。 青玄天仿佛置身在落叶纷飞之中,一股萧索,凄凉的感觉便涌上他的心头。 他仿佛看到随风飘落的落叶,也仿佛看到自己的生命也像落叶般飘落。 枯松道人有枯松二十三剑,落叶道人也有落叶七剑。 他又连续斩出六剑。 七剑齐出,天下无敌。 青玄天已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八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5) 七道剑气已融为一体,仿佛已变成一个牢笼,一个充满杀机的牢笼,紧紧的锁住青玄天。他只要动弹一下,就会被牢笼里的杀机夺去性命。 青玄天终于知道,江湖里有很多强人,真正的强人。他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强人,他们和枯松道人,落叶道人比起来,可就要逊色太多。 他已不能动,真的不能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去落叶七剑,时间却已不在等他,落叶道人的剑也不会等他。 他只有几个瞬间,最多两个瞬间,若是在两个瞬间里,他找不到破解落叶七剑的法子,那么,他很可能就会死。 老板娘也不能救他,顶多只能替他报仇。 小燕子的心在下沉,她仿佛已看到青玄天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胸口还有一个血洞,鲜血正慢慢的从血洞中流出来。 落叶道人的剑实在太强,同等实力下,他的剑法可以说是佼佼者。 臭臭紧紧攥着拳头,她相信青玄天,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担忧。香香的脸色已苍白,脑海里一片混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瞬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一瞬间,可以让生命消失,一瞬间,也可以逆转乾坤。 在最后的一瞬间,落叶道人的剑已快刺入青玄天心口时,青玄天终于看到落叶七剑中的一丝破绽。 他把握住机会,一剑斩出,毫不费力,就把落叶七剑破去。 落叶道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已抵在他咽喉上,一股凉意从剑尖袭来,笼罩落叶道人全身。 落叶道人的身体已似被冰冻一般,不能动弹,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玄天手中的剑。 他败了。 败了就是死。 可他没有死,青玄天没有杀他。 他在问:“为什么不杀我?” 青玄天已把剑收回去,淡淡的说道:“生命很美妙,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绝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你走吧。” 落叶道人没有走,他拾起被青玄天打落的剑,说道:“我败了,我欠你一条命。”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师弟,你的仇师兄不能报,师兄已欠他一条命,他欠你一条命。现在,师兄就把这条命陪给你。”说着,他抬起手,用力往天灵盖上拍去。 他的手落下,他的生命也就将消失,谁也想不到,在他的手掌离天灵盖三寸的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抬起头,看着青玄天,青玄天说道:“如今,你已欠我两条命,抵掉枯松道人的一条命,还有一条。” “记着,把你的命好好的留着,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来取。” 落叶道人说道:“好。” 青玄天又说道:“还能不能喝酒?” 落叶道人说道:“能。” 他们走进酒馆,老板娘就已抱来两坛酒放在桌上。 落叶道人没有抬头去看老板娘,一眼都没有看,刚刚的他和现在的他已形成一个极大的反差。 老板娘问道:“你为什么不看我?” 落叶道人说道:“因为,你是青玄天的亲人,我尊重他,也尊重他的亲人。” 老板娘说道:“你真是一个怪人。” 落叶道人说道:“每个人都有一些奇怪之处,我也不例外。” 老板娘不说话,悄悄的退出来,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他们。 青玄天问道:“介不介意我叫上一个朋友?” 落叶道人说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怎会介意。” 青玄天站起身走出去,走到大道上,看着远处,忽然开口说道:“虎兄,既然已经来了,不妨来喝一杯!” 一个人从大树后面出来,笑嘻嘻的走过来:“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青兄的眼睛。” 青玄天笑道:“那倒没有,若是虎兄刚刚控制好身上的杀气,在下也就不会发现虎兄。” 虎公子尴尬的摸着鼻子,青玄天又道:“虎兄,请。” 虎公子走进去,就看到落叶道人,当然,落叶道人也看到他。 落叶道人看到虎公子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虎公子目光闪躲,好似不敢和落叶道人正眼相视。 落叶道人忽笑着道:“原来青公子的朋友是虎公子,失敬失敬。” 虎公子说道:“原来落叶道人也在,久仰久仰!” 落叶道人说道:“请坐。” 虎公子也说道:“请坐。” 青玄天和虎公子就坐在桌前,老板娘又抱出一坛酒,放在虎公子桌前,转身便走,虎公子却叫住他道:“老板娘,不知阿杜兄弟可还好?” “很好,”说话的不是老板娘,声音是从酒馆外面传进来,随着声音走进一个人来。 虎公子看到他时,微微有些动容,随即恢复正常,笑道:“阿杜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老板娘,在拿酒来,账算本公子的。” 老板娘又抱来一坛酒,放在桌上。 虎公子站起来,恭敬的说道:“请。” 阿杜便走过来,坐在虎公子对面。 虎公子也已坐下,阿杜忽然对青玄天说道:“恭喜恭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问道:“阿杜兄,你这是?” 阿杜说道:“青兄婚礼,小弟有事在身,不能前去,今日巧遇青兄,便送上三颗驻颜丹,以作贺礼。” 青玄天收起盒子,说道:“多谢。” 阿杜道:“你我虽不是兄弟,却也算是朋友,言谢就太见外了。” 青玄天问道:“相聚便是缘分,来,我先干为敬。” 青玄天抱起桌上酒坛,一口气便喝下半坛。 阿杜却摇头说道:“青兄,不是小弟煞风景,只是有些特殊原因,小弟不能喝酒。” 青玄天摆手说道:“无妨。” 虎公子却说道:“阿杜兄,我知道你是一个会喝酒的人,今日为何不喝?” “莫不是看不起小弟?” 阿杜淡淡的说道:“只有要杀人的时候,我才会喝酒。” 虎公子道:“是吗?” 阿杜忽抱起桌上的酒坛,一口气便把酒喝光,冷冷的看着虎公子,说道:“走。” 虎公子问道:“阿杜兄,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阿杜说道:“带你去死。” 阿杜的人已站起,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停住,回过头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望青兄不要插手。” 青玄天点头。 他接着又说道:“虎公子,你若怕死,便留在这里吧!” 虎公子冷笑道:“谁怕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馆,踏上大道,身影在大道上愈行愈远,渐渐消失在大道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十九章 二十三剑斗一剑,旧敌已逝新敌来(6) “青公子,我们也去看看如何?”落叶道人看着青玄天,好似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们就算想去看,也不可能看到。” 落叶道人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们不会让我们在旁边看,你和别人决斗的时候,会不会愿意让一个能威胁到你的人,站在旁边看着?” 落叶道人说道:“不会。” 青玄天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吧!” 落叶道人忽然说道:“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 青玄天从他眼中看到无尽的怒意和恨意,落叶道人要杀的到底是谁? 青玄天很好奇,便问道:“杀谁?” 落叶道人说道:“虎公子。” 青玄天又问:“为什么?” 落叶道人道:“若是他没有去找师弟,师弟就不会死,若是他没有说师弟是被你用卑鄙手段害死,我也不会对你下杀手。”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那种会用卑鄙手段害人的人。” 青玄天说道:“你看得出来?” 落叶道人说道:“我行走江湖已有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人。” 青玄天笑道:“多谢。” 落叶道人问道:“多谢是什么意思?” 青玄天说道:“多谢的意思就是:谢谢你相信我。” 落叶道人也说道:“多谢。” 青玄天问道:“多谢是什么意思?” 落叶道人说道:“多谢的意思就是:谢谢你没有杀我!” 青玄天抱起酒坛说道:“喝酒。” 他们就开始喝酒,他们喝得不多,只不过每人喝下去五坛罢了。 酒是真的好酒,喝酒的人也真的有好酒量,还有一个能装的肚子。 落叶道人看着地上的空酒坛说道:“我还不能走。”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我。”青玄天的声音落下,外面就有一个声音响起,随着声音走进一个鹤发童颜,白袍长须的老道士。 落叶道人已跪在地上,跪在那老道士身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师父。” 青玄天听臭臭说过,落叶道人和枯松道人有个师父叫做随云道人,来的一定就是随云道人。 他也恭恭敬敬的施礼道:“晚辈拜见前辈。” 随云道人伸出双手托起落叶道人,又对青玄天说道:“想必你就是青公子吧?” 青玄天说道:“正是晚辈。” 随云道人说道:“是你杀死枯松的?” 落叶道人抢着说道:“师父,虽然是他杀死枯松师弟,可其中……” 他的话没有说完,随云道人就已打断他的话:“落叶,你退下。” 落叶道人只能退下。 青玄天这时才回答道:“枯松道人确实是晚辈杀死的。” 随云道人问道:“你怕不怕?” 青玄天说道:“不怕。” 随云道人问道:“你真不怕我替枯松报仇杀你?” 青玄天说道:“前辈若要杀我替枯松道人报仇,我怕也没用。” 青玄天又解释道:“因为我就算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随云道人说道:“不错,我若要杀你替枯松报仇,你确实没有办法,就算是害怕也没用。” 落叶道人怕随云道人真的杀青玄天,几个健步到青玄天身前,把青玄天护在身后,说道:“师父,你若要杀他,便先杀掉徒儿吧。” 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老板娘也说道:“我保证,你若杀了他,整个妖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随云道人忽然笑道:“走吧。” 他说走的时候,人已走出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落叶道人也不知道。 随云道人真的走了,落叶道人也只好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青玄天说道:“我的命一直留着给你来取。” 青玄天说道:“好。” 落叶道人也走了,刚刚还很热闹的酒馆,忽然就已变得冷清,还好有小燕子她们陪着,青玄天也不会感到孤单。 老板娘看着一地的酒坛,笑着道:“真好,这些空酒坛,最少能赚一万两银子。” 青玄天问道:“空酒坛也能赚钱?” 老板娘说道:“当然,一个空酒坛一千两银子,十个就是一万两银子。” 青玄天苦笑道:“没想到还有人会买空酒坛!” 老板娘小心翼翼的把空酒坛收起来,又对臭臭说道:“找人来把这些酒坛送到虎窟分舵去,告诉他们:这些酒是虎公子请别人喝的,酒钱还没给,一坛一千两。虎窟分舵的人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臭臭已找来一辆马车,把所有酒坛放在马车里,马车已拉着十个酒坛离开,在回来的时候,马车里拉的就是一万两银子。 青玄天拿出那张标有望月山的地图,铺在桌上,忽然说道:“我想去望月山看看。” 臭臭冷笑道:“看什么?” 青玄天说道:“剑仙传承。” 臭臭又道:“你想看的不是剑仙传承,你想看的是望月仙子吧!” 青玄天没有否认。臭臭已气得有些不能自主,小燕子和香香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燕子忽然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青玄天问道:“去哪里?” 小燕子说道:“去望月山,去看望月仙子,说不定你这一去,还能博得望月仙子的垂爱,财色兼收,多好啊!” 青玄天说道:“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就算我真的有那种想法,也不可能实现,你们就放心吧。” 臭臭“哼”一声走开了,好似不想见到青玄天一般,小燕子也已走开,唯独香香没有走。 香香走到青玄天跟前,伸出纤细的手,紧紧握住青玄天的手,温柔的说道:“夫君,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会反对,谁叫你是我的夫君呢!” 青玄天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他们的心意不用说出口,彼此都已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们在这里待三天,就去望月山好不好?” 他在问香香。香香说道:“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青玄天又道:“臭臭和小燕子若是愿意去就一起去,若不愿意去,那就让她们留在这里。” 臭臭和小燕子没有走远,一直都伏在门后面听着他们说话,听到青玄天要她们留下,哪里愿意。 两人从门后出来,看着青玄天说道:“夫君,你休想把我们甩掉。” 青玄天说道:“我想睡觉了。” 他真的就去睡觉了。 小燕子喃喃道:“大白天也能睡着?” 臭臭说道:“他是怕我们烦他,才故意说去睡觉,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觉,除了他自己,可就没人知道了。” 小燕子说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臭臭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小燕子道:“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 香香凑在她们两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三人便有说有笑走出酒馆,顺着大道走去。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她们清脆的笑声。也不知她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1) 三天的时间已过,青玄天和他的三个娘子已坐在马车里。 他们坐的马车依旧很大,拉车的马依旧是少有的快马,车里依旧装着很多东西,有酒,有肉,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小玩具。 臭臭正看着喝酒的青玄天说道:“夫君,我真的很奇怪,像你这样嗜酒如命的人,为什么还能练成那么厉害的剑法?” 青玄天看着酒杯,笑道:“世界上本就有很多奇怪的人,每个人也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句话是落叶道人说的,现在又从青玄天嘴里说了出来。 臭臭只好苦笑,青玄天却又说道:“你们相不相信世上有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人?” 臭臭摇头,香香也在摇头,她们都不信真有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人。 小燕子却点头道:“我相信,不过那不是人,是酒桶,只有酒桶才能装进千杯万杯还不会倒。” 三个女人都开始大笑,青玄天也跟着大笑。 赶车的车夫听到他们大笑的声音,脸上也露出笑容。 笑声已停止,青玄天忽问道:“望月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臭臭冷笑道:“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青玄天知道,他绝对不会问出什么,又道:“她是不是一个剑客?” 臭臭这次没有否认,点头道:“是。”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是她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臭臭问道:“你真的准备找她比剑,不是图谋她的剑仙传承?” 青玄天说道:“我的剑法遇到了瓶颈,只有与真正的剑道高手一战,才能突破摸不着,看不见的瓶颈。” 臭臭这次却温和下来,剥开一粒葡萄放进青玄天嘴里:“望月仙子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剑客,我听人说,她的剑道造诣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世间已很少有对手。” “我也只知道有望月仙子这样一个人,其他很多有关望月仙子的事,我也是道听途说。” “很少有人见过望月仙子,近些年来,真正见过望月仙子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个。” “他们虽见过望月仙子,却没有活着走下望月山。” “他们都死在望月仙子手里。” “正是因为如此,望月仙子在妖界才有那么响的名头。” 青玄天陷入沉思,他若真的见到望月仙子,是不是也能活着走下望月山。 他没有把握,可他知道,他的剑道造诣若想在进一步,就需要与剑道强者一战,望月仙子就是他理想中的对手。 当然,他也想去看看望月仙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臭臭又说道:“想要见望月仙子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三个人的同意,才能见到望月仙子。” 青玄天问道:“三个什么人。” 臭臭说道:“三个剑客,很厉害的剑客,想要他们同意,也只有用手中的剑击败他们。” 青玄天说道:“就算见不到望月仙子,能与三个绝强的剑客一战,也不虚此行。” 臭臭说道:“三个剑客都是剑道强者,剑法都是杀人的剑,这些年想要见望月仙子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都死在他们手里。” 她没有说出“我担心你不是他们敌手”的话,她知道,有些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青玄天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放心,我有把握胜他们。” 臭臭没有说话,小燕子正低着头数着手指头,有时候,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香香怔怔的看着窗外,好像有很多心事。 每个人都会有心事,很多人都喜欢把心事藏心里,青玄天看得出她有很多心事,他决定找一个机会,好好的和她聊聊。 “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青玄天忽然拍着脑门说道。 三个女人好奇的看着他,臭臭问道:“你忘了什么事?” 青玄天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三个女人的目光就从青玄天脸上移到盒子上。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们在好奇。 青玄天已打开盒子,她们看到盒子里有三个小玉瓶,她们看得出,那三个小玉瓶都不是凡品。 不知道什么东西要用这样的玉瓶来装? 青玄天拿起三个玉瓶,一人给了一个。 臭臭问:“这里面是什么?” 青玄天说道:“驻颜丹。” 三个女人都齐声惊呼出来:“什么,驻颜丹?” “你确定?” 青玄天点点头道:“确定。” 三个女人都已等不及打开玉瓶,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驻颜丹。 她们没有失望,瓶子里真的有一颗驻颜丹。 臭臭问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青玄天说道:“阿杜送给我们的贺礼。” 臭臭高兴的道:“驻颜丹是少有的灵丹妙药,这份贺礼太贵重了。” 青玄天说道:“是啊。” 她们把玉瓶收起,脸上满是笑意。 一颗驻颜丹,能让一个女人年轻十岁,对女人而言,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她们得到一件天下最好的宝贝,怎么能不开心。 青玄天也替她们感到开心,也感激阿杜。 想起阿杜,他就想起阿杜和虎公子的决斗。 不知道,他们两人谁会赢? 是不起又像上次一样两败俱伤? 他不敢在想下去。 望月山是一座很高,很陡峭的山。 望月山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足足有三百丈高,就算是飞鸟,也难以飞上去,更何况是人。 要上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山腹中上去。 望月山的山腹是空的,里面有一条比直通到山顶的石阶,任何人想要上去,都要废很大的力气。 不仅如此,通往山顶的石阶上还有三个人把守。 三个要命的人。 马车已来到望月山脚下,青玄天已从马车里出来,抬头看着陡峭,险峻的望月山:“我们如何上去?” 臭臭道:“山腹是空的,有一条比直的石阶直通山顶,那是唯一上山的法子。” 青玄天又道:“你们在下面等我。” 臭臭说道:“夫君,若是不能上去,就下来,我不希望成为寡妇,也不希望小燕子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 青玄天看看小燕子,又看看香香,点点头说道:“我一定活着下来。” 他也必须活着下来,有太多人需要他活着,他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也为他的老婆孩子活着,若是没有他,她们就只能陪伴着伤心过日。 每天来望月山,想要见望月仙子的人不少,真正敢踏上山腹中那条石阶的人却很少。 山腹的入口在山脚下,那是一个很大的石洞,青玄天已走进石洞。 石洞里是一条很宽阔的大道,比直通向山腹。 大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都有一个相同之处——他们都是剑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一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2) 青玄天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到他们说的一句话:“又来一个找死的。” 他们仿佛已忘记,他们也是来找死的,不过却变成怕死的。 青玄天没有理会他们,也不去听他们说的话。 他只在想:“我一定要活着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活着下来。” 因为,他的老婆还在都在等着他。 山腹果真是空的,在山腹光滑的山壁上,果真有一条比直的石阶。 山壁光滑得像镜子一样,除了石阶,在也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石阶上没有人,山腹的空地上却有很多人。 “啊……”一声悲呼从上面传下来,随着悲呼落下一个人,“嘭……”一声,那人摔在地上,血肉横飞。 很多人看到一一幕,都激灵灵打一个冷颤,就算是热血少年看到这一幕,他的血也会凉的。 青玄天的血没有凉,心却已经凉了。 石阶比直,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就是死,就算侥幸没有摔下来,遇到守在石阶上的三个人,也一定没有动手的力气,也只有一死。 踏上石阶,分明就是在找死。 刚刚掉下的人,尸体已被几个穿着白色衣袍的剑客放进棺材里,那简直已不是人的尸体,简直就是一块稀烂的烂肉。 那些在山腹空地上的很多人都已走出去,他们实在已待不下去。 他们害怕自己会吐出来,有的已在吐,那人摔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在吐。 青玄天也想吐,可他没有吐,他只问道:“谁有酒?” 没人回答。 一个白袍剑客已拿着一坛酒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酒递给青玄天,转身就走了。 青玄天拆开酒封,一口气喝下,抬头看着比直的石阶,大笑一声,就往上爬。 有人在冷笑:“又一个找死的”;有人在叹气:“多好的一个少年,可惜可惜!” 他们仿佛已认定青玄天会死。 有人已在下注,赌的是青玄天的生死,有一天,他们或许也会成为别人的赌注。 青玄天慢慢的往上爬,他爬得很慢,每一步落脚都很小心。 有人在嘲笑:“这人真胆小,你看他那怯手怯脚的样子”;有人在冷笑:“你胆大为什么不上去试试?” 嘲笑的人已闭嘴,一个不敢踏上石阶的人,又有什么勇气去嘲笑别人。 青玄天已爬上一百丈,下面说话的声音早已听不见。 他抬起头,看到上面石阶旁有一个石台,在石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白衣剑客。 他冷冷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继续往上爬,他停下来,慢慢的坐在石阶上,轻轻的呼气吸气,恢复刚刚耗费的力量。 石台上的白衣剑客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他在石台上已有十年,见过太多从石阶上来的人。 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看到上面有平台,就拼命的往上爬,想着到石台上歇息。 可他们绝不会想到,石台上的白衣剑客不会给他们歇息的时间。 他们的力气已在爬台阶时耗竭,白衣剑客不用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从石台上摔下去。 摔下去就是死。 青玄天的力气已恢复,他又开始往上爬。 石台已近在眼前,青玄天上爬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个动作,他都十分小心,他绝不会让石台上的白衣剑客找到偷袭出手的机会。 白衣剑客的脸上又露出赞许。 他发现,自己已渐渐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当然,他也会对这个年轻人出手,绝不会留情。 青玄天已站在石台上。 石台上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壶酒,一壶水,三碟小菜,两碗饭。 白衣剑客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青玄天也没有出手。 他看着桌上的酒菜,慢慢的走过去,坐在石桌前,慢慢的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就算是咀嚼饭菜和下咽的时候都很小心谨慎。 白衣剑客没有找到青玄天的破绽,青玄天已把酒喝下去,饭和菜也已吃下去。 青玄天忽然说道:“我要走了。” 白衣剑客不解的看着他。 然后,白衣剑客就看到青玄天走到旁边的石阶旁,已准备继续往上爬。 白衣剑客再也等不了。 他出手了,出手就是杀招,剑招凌厉,剑法出奇,一道强大剑意已把青玄天笼罩。 青玄天发现,白衣剑客的剑法和他的破天剑有很多相似之处,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惊奇。 可他没有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他正在做什么。 他也看出白衣剑客剑法中的破绽。 所以,他的剑已抵在白衣剑客的咽喉上,白衣剑客冷冷的说道:“你胜了。” “杀了我,你就可以上去。” 青玄天没有杀他,生命那么美好,他怎能去毁灭美好的生命。 他收起剑,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人已走到旁边石阶旁,伸出脚踏在石阶上,继续往上爬。 白衣剑客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的说道:“因为,我该死。” 他的话说完,他的人就从石台上飞出去,他竟然从百丈高的地方跳下去了。 “嘭……”一声巨响,他的人已摔在地上。 青玄天听到声音,却不敢往下看。 他又往上爬。 他爬得依旧很慢,只比蜗牛快一点。 他知道两百丈的位置上也有一个石台,也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他不得不小心,不得不谨慎,因为他想活着下去。 他在一百九十八丈的位置停下,又开始轻轻的呼气吸气,恢复耗损的体力。 两百丈的位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个白衣剑客,正在看着青玄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人就像一块冰,他的心比冰还冷。 他是一个剑客,一个很强的剑客,也是一个能要人命的剑客。 他在这里已有三年,败在他手中,被他摔下去的人已有九十九个。 青玄天将是第一百个败在他手中,被他摔下去,摔成肉末的人。 他有十成的把握击败青玄天,他很自信,也很自负,也有自负的资本。 青玄天的力气已恢复,又开始慢慢往上爬,他依旧很小心,尽量不露一丝破绽。 高台上的白衣人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青玄天的人终于踏上高台,他看到高台上也有石桌,上面也有放菜和酒,还有水。 他又坐在石桌前,不仅把饭菜吃光,还把酒和水喝光。 “我要走了”,他说着已向石阶走去,白衣剑客已不能不出手。 他的剑快如闪电。又快,又准,又恨。 简直是要命的一剑。 青玄天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白衣剑客的这一剑和他的破天剑有很大渊源。 他已没有时间多想。 他的剑也已出鞘,别人都已下死手,他怎能不出剑。 白衣剑客的剑招中有三个破绽,高手相争,一个破绽就已能决定胜负,更何况是三个破绽。 青玄天的剑已抵在白衣剑客的心口,白衣剑客败了。 白衣剑客不可置信的看着青玄天手中剑,毫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有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讥笑,又像是苦笑,更像是冷笑。 青玄天从没看到过那样怪,那样可怕的笑。 “我败了”,白衣剑客冷冷的说着,他接着又说道:“三年来,死在我手里的人已有九十九个,我知道我也会死在别人手里,死在你的剑下,我已无悔。” 白衣剑客身子往前挺,向青玄天的剑尖撞去,青玄天立马收剑,白衣剑客撞空。 他看着青玄天:“难道,我连死在你剑下都不配吗?”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要死?” 白衣剑客道:“因为我该死。” 青玄天说道:“你不该死。” 白衣剑客忽然飞出,向石台外飞去,他的速度很快,青玄天伸手去抓,却抓空了。 他只能看着白衣剑客的身子极速落下,白衣剑客的身影已落在地上。 青玄天痴痴的看着下面,扪心自问:“世上,又有什么人真的该死?” 他的答案是:“没有,只有不得不死的人。” 青玄天抬头看着上面,他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要继续。 最终,他还是选择继续。 因为,他要变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老婆孩子不受伤害。 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就算不想去做,也非做不可。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二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3) 青玄天还在往上爬,他已快接近三百丈的位置。 三百丈的位置上,也有一个石台,也有一个白衣剑客。 他用一双凌厉,肃杀的眼睛盯着青玄天,剑就在他的手里,看他的样子,他随时准备出手。 他没能等到出手的机会,只能看着青玄天慢慢从下面走上来,走到石台上,坐在桌前。 桌上有酒,有肉,也有水,青玄天当然已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吃下去。 山顶就在石台上面十丈的位置,青玄天已准备继续往上爬。他知道白衣剑客不会让他如意,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很谨慎。 白衣剑客还是出手了。 他的出手很快,他的剑更快,更准,更狠。 青玄天在他的剑中看到破天剑的影子。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也会破天剑? 青玄天愈来愈疑惑,恐怕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只有望月仙子,所以,他更要上去。 破天剑中大大小小的破绽,青玄天都知道不少,白衣剑客施展出酷似破天剑的一剑,青玄天就已看到几个破绽。 青玄天的剑抵在白衣剑客的咽喉上,白衣剑客的剑已被青玄天击落在地,白衣剑客的脸已变得惨淡无光。 他败了。 在这里,败的人只有一条路。 ——死。 所以,他只有死,青玄天却不想让他死。 他挺身撞向剑尖,青玄天就收剑,他飞跃跳出高台,青玄天就把他拽上来,他还准备寻死,青玄天就封住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更不能自杀。 他就只能看着青玄天踏上石阶。青玄天爬得很慢,不知道上面是不是还有人在等着他。 所以,他一边慢慢的爬,一边慢慢的恢复力气。 山顶已近在咫尺,阳光从空洞的山腹中照进来,落在青玄天的身上。 阳光很温暖。 青玄天深吸一口气,又往上爬。 他终于爬到山顶。 他就看到山顶上有一大块空地,在空地上有三间满屋,满屋前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壶好酒,酒气飘香,隔着几十丈,也能闻到酒香,桌上不仅有酒,还有几碟制作精美的小菜。 一个小姑娘就坐在桌前。 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她的样子并不惊艳,长得也不算好看。 她实在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 可她身上却有股摄人的威严。 她看着青玄天,看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你来了!” 她好像早就知道青玄天要来一般,青玄天只好点头。 小姑娘又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只好回答道:“青玄天。” 小姑娘笑道:“你就是九州昆仑山逍遥子的徒弟?” 青玄天点头说道:“正是。” 小姑娘说道:“你过来。” 青玄天没有过去,他还是站在原地,楞楞的看着小姑娘出神。 小姑娘笑得更甜,说道:“你为什么不过来?” 青玄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小姑娘说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既然是来看我,为什么又不过来,离得近岂不看得仔细些。” 青玄天楞楞的看着小姑娘:“你就是望月仙子?” 小姑娘说道:“是,我就是望月仙子。” 青玄天总感觉自己被骗了,望月仙子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听别人说过:我是一个很美的美人?” 青玄天没有否认,望月仙子又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青玄天问道:“失望什么?” 望月仙子道:“我长得不如别人传言中那么好看。” 青玄天说道:“有一点吧!” 望月仙子问道:“一点是多少?” 青玄天又摇头道:“不知道。” 望月仙子指了指她对面的凳子,说道:“请坐。” 青玄天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望月仙子说道:“桌上的酒肉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快吃吧!” 她叫青玄天吃,青玄天就吃。 酒是好酒,肉是好肉,喝酒吃肉的人也有一个好肚子,一桌酒菜都已被青玄天吃下。 望月仙子又指着前面的茅屋说道:“里面有一张床,你就在里面睡一个晚上。” 青玄天觉得自己已不能再隐瞒来意,便说道:“我不是来睡觉的,我是来找你比剑的。” 望月仙子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来睡觉,是来和我比剑,我也看得出你的剑道之路已遇到瓶颈,只有与强者一战,才能有望突破。” “所以,你才会来找我。” 青玄天想到香香臭臭,他绝不能再这里过夜,下面还有人在等着他,所以,他说道:“我的三个老婆还在下面等着我,我不想让她们等太久。” 望月仙子说道:“我知道,我已派人替她们安排住处,你可以放心的留下。”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望月仙子说道:“你太累了,只有睡一觉,才能让你的精神状态达到最佳。” “你自己的身体,你应该比我清楚。” 青玄天问道:“是不是等我精神状态达到最佳,你就愿意和我一战?” 望月仙子说道:“是。” 青玄天没有在说话,转身走进茅屋,来到床前躺下,然后就睡过去。 一个白衣剑客从山腹中上来,是一个老剑客。 他低着头走到石桌前,望月仙子问道:“都已安排妥当了?” 老剑客恭敬的答道:“安排妥当了。” 望月仙子摆手道:“下去吧。” 老剑客又低着头离开,他始终不敢抬起头看望月仙子一眼,只要看过望月仙子的人,都已死了。 他就算好奇,也不敢偷偷看,因为很多偷偷看望月仙子的人也死了。 望月仙子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长得很普通,并没有传言中那么美。 所以,所有看过她容貌的人都只能去死。 她来到山崖边缘,看着远方的一座座山,一条条河:“为什么我不是惊才绝艳的美人?” “每个人都是最美的,只不过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她的声音落下,青玄天的声音就响起。 她转过身,就看到青玄天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她问:“你为什么还没睡?” 青玄天苦笑道:“因为睡不着,所以没睡。” 望月仙子“噗嗤”的笑了,她绝不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子,可她笑起来的时候,绝对很美。 青玄天说道:“你应该多笑笑。” 望月仙子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你笑的时候很美。” 她看得出青玄天没有说谎,她的眼里好似有泪光:“你是第一个说我很美的人。” 青玄天说道:“我想以前有很多人也说过“你很美”的话。” 望月仙子说道:“他们是因为怕我,才趋炎附势的说我美,只有你不是。” 青玄天说道:“谢谢。” 望月仙子问道:“谢谢是什么意思?” 青玄天说道:“谢谢你相信我的话。” 望月仙子看着远方说道:“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谢谢”的人。” 青玄天的目光也看向远方,不知不觉,夕阳已快落下,昏黄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夕阳落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三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4) 夜已深,很静。 四周都很静,没有虫鸟的叫声,也没有风声。 青玄天躺在床上,伴随着安静的夜轻轻入睡,醒来的时候,就是大战的开始。 望月仙子没有睡,她就坐在石桌前,看着天空的明月,呆呆的出神。 不仅她没有睡,香香臭臭和小燕子也没有睡。 她们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楞楞出神。 小燕子说道:“夫君不会出事了吧?” 臭臭在冷笑:“我看,他是被望月仙子迷住,不想下来了。” 香香说道:“夫君绝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 臭臭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事都难说啊!” 小燕子说道:“夜已深,我们是不是该去睡了?” 臭臭说道:“若是能睡着,我就不会出来喝风了。” “夫君也真是,真让人替他担心。” 小燕子说道:“谁说不是呢!” 她们都在想着青玄天,看来今夜她们是不能睡一个好觉了。 青玄天却睡了一个十足的好觉,他醒来的时候,望月仙子就坐在石桌前,桌上有一碗热粥,一壶热茶。 望月仙子说道:“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趁热快吃吧!” 青玄天当然不会拒绝望月仙子的美意,他已坐在桌前吃起来。 粥很香,很可口,茶也是好茶。 青玄天已喝下一碗粥,一杯茶:“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他看着望月仙子问道。 望月仙子说道:“难道,你就那么想死?”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一定会输?” 望月仙子说道:“你当然会输,我若出全力,你根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你信不信?” 青玄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实在也不知道望月仙子有多强,世间知道望月仙子实力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吧! 青玄天不是来和望月仙子比实力,他是来比剑的,所以,他说道:“我来比的不是实力,是剑!” 望月仙子又道:“不管你来比什么,你都必输无疑。” 青玄天说道:“不试试,又如何知道?” 望月仙子说道:“其实,不用试,我也知道。”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会明白。” 望月仙子走到山崖边,青玄天也走到山崖边,望月仙子看着远处问道:“你的剑气能纵横多远?” 青玄天说道:“一百丈。” 望月仙子说道:“这里到那座山有多远?” 望月仙子指着远处一座山,青玄天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那座山离这里最少有三百里。” 望月仙子不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喝道:“斩。” 她竟以手指作剑,斩出一道剑气,瞬间,剑气已笼罩整个大地。 “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青玄天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座山的山顶竟被望月仙子的剑气削去了。 青玄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发现,他竟费力去做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望月仙子也没说谎,以她的实力,剑道造诣,青玄天就算是在逆天,也一定不是对手。 青玄天唯有苦笑。 望月仙子又说道:“刚刚,我只用了一成力。” “我知道,你师父是个了不起的剑道高手,剑老的剑道造诣也了不起,我的剑道造诣却也不会比他们差。” 青玄天已无话可说,他竟然还想和望月仙子比剑,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可笑。 望月仙子又道:“你从山腹上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三个拦路的人用的剑招好似和我所用的剑招有些相似,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望月仙子说道:“你不用奇怪,他们用的正是一剑破天的招式。” “只不过被我稍稍改动过,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剑破天的招式罢了。” 青玄天更是震惊,他不是没有想到别人也会一剑破天的招式,只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竟让他遇到和他用同样招式的人。 这就好比抬头打个哈欠,就有一个馒头掉进嘴里一样,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心中实在有太多疑惑:“你难道也会破天一剑?” 望月仙子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师父为什么不肯教你剑法,就算教也只教你一套不入流的逍遥剑法。”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自从遇到望月仙子之后,他好像已说过很多遍“不知道”,他仿佛已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望月仙子又接着说道:“你觉得在东海遇到酒老,是不是巧合?” 青玄天摇头,望月仙子又说道:“你觉得,你在东海天宫武学楼中得到残缺的破天剑剑法,是不是巧合?” 青玄天又只能摇头,他发觉自己仿佛已变成一个摇头虫,只会摇头。 望月仙子又说道:“你觉得,你在赤王冢中得到那张标有望月山的地图,是不是巧合?” 青玄天说道:“我想,世上绝对没有那么多巧合。” 望月仙子接着说道:“不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合。” “你师父不教你剑法,是因为他知道有更适合你的剑法等着你去练。” “你在东海遇到酒老,是因为酒老要带你去找合适你的剑法。” “所以,他就带你到天宫,你就在天宫武学楼中得到残缺的破天剑,就是那合适你的剑法。” “时隔几年,你又在妖界赤王冢中得到一张标有望月山的地图,那是因为望月山有完整无缺的破天剑法传承。” “那张地图的作用就是指引你前来望月山。” 青玄天的人已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一切,好像都是有人安排好的,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他的目光看向望月仙子,好似在问:“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望月仙子接着说道:“世间能有如此大能耐的人只有你师父,也只有你师父才能安排出这样的事来。” “我也不能,我的剑法造诣与你师父不相上下,可其他能耐就远不如你师父了。” 青玄天越来越糊涂,只好又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周折,安排那么多事?” 望月仙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 “你师父安排那么多事,为的就是让你练破天剑!” 青玄天说道:“既然师父要我练破天剑,直接教给我便是,为何还要那么大费周章?” 望月仙子说道:“其中有太多原因,我也知道得不太清楚。” “你也不用问我,你师父的事我知道得很少,你的事我也知道得很少。” “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破天剑的传承是属于你的,也只有你能得到破天剑的传承,别人都不能。” 青玄天问道:“属于我的?” 望月仙子说道:“是。” “我是破天剑传承的守护者,我的祖先历代都在守护着破天剑的传承,你来了,我就会带你去接受破天剑的传承。” “你准备好没有?” 青玄天说道:“没有。” “我想静静。” 望月仙子说道:“好。” 望月仙子已离开,只留下青玄天一个人站在山顶发愣。 他的心简直已乱得不成样子。 太多事,他都想不明白,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有人能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所以,想不明白的事就干脆不去想。 青玄天的心已静下来,他的人也已静下来。 一只彩蝶飞来落在青玄天的手中化作一只纸蝶。 青玄天拆开纸蝶,上面写着一行字:师父之所以不教你破天剑法,只因为师父也不会破天剑法。 至于其他事情,却也不是师父故意安排的,师父只不过算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提早替你做好一些准备而已。 青玄天笑道:“原来如此。” 望月仙子问道:“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说:带我去接受破天剑传承吧!” 望月仙子道:“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四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5) 望月仙子带着青玄天从山腹的台阶下去,来到两百丈的位置,踏上石台。 石台上有一个白衣剑客,可他已不是青玄天上来时遇到的那一个。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望月仙子。 他们都知道,什么东西能看,什么东西不能看。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事发生了。 望月仙子对他说道:“抬起头,看着我。” 他不敢抬头。 望月仙子又道:“你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 白衣剑客终于抬起头,看到他心目中的仙子——望月仙子。 他也和青玄天第一次见到望月仙子一样,感觉到无比得惊讶。 他认为,望月仙子是个很美的人,可他看到的望月仙子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女孩。 望月仙子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惊奇?” 白衣剑客没有否认:“是。” 望月仙子说道:“每个人都是最美的,只不过是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她回头看一眼身边的青玄天,问道:“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本就是青玄天说的,青玄天点头说道:“是。” 望月仙子对白衣剑客说道:“以后,这里不用守着,谁想上去,就让谁上去,谁想看我,就让他们去看。” 白衣剑客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恭敬的说道:“是。” 望月仙子又道:“看守好洞口,不要让别人进来。” 白衣剑客道:“是。” 望月仙子又对青玄天说道:“你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她来到山壁前,她伸手在山壁上轻轻拍了三下,山壁上就出现一道石门。 “走吧。” 青玄天跟着她走进石门,里面是一个悠长的通道,尽头处有一道石门,在石门前守着两个白衣剑客。 石门已打开,他们走了进去,望月仙子说道:“可以了。” 咚咚咚…… 望月仙子抬脚跺了三下,“轰”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的下面是石阶。 望月仙子说道:“走吧。” 他们又往下走,石阶一直往下延伸,青玄天就一直跟着望月仙子往下走。 每隔一段石阶,就有两个白衣剑客站在石阶两侧,望月仙子说道:“就算外人闯进来,他们也休想到下面去。” 青玄天看得出守在石阶两侧的白衣剑客都是剑中高手,就算是妖王,武王,神王,仙王境界的高手也休想在他们手中讨到便宜。 “他们是什么人?”青玄天在问,望月仙子说道:“守门人。” 青玄天只有苦笑,望月仙子说道:“你问我:他们是什么人。”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是守门人。” “因为,他们站在这里,就是在守门。” 青玄天只能说道:“好吧。” 望月仙子说道:“你应该知道,每个强大的家族,都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我的族人。” “这个回答应该能让你满意吧!” 青玄天说道:“谢谢。” 望月仙子又说道:“你是不是在好奇,他们为什么那么怕我?” 青玄天说道:“有一点。” 望月仙子道:“每个大家族都有一个族长,都有一个掌权者,我就是家族里的掌权者。” “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了!”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他接着又说道:“破天剑传承是不是在地下?” 望月仙子说道:“是。” “从山顶的入口到地下,共有两百七十丈,八百个守门人。” 青玄天说道:“没想到,这里守卫如此森严。” 望月仙子说道:“破天剑的传承非同小可,绝不能出意外。” 他们已走下两百七十丈的石阶,来到一道宽大的石门前。 望月仙子说道:“破天剑的传承就在里面,只有你能进去,别人进去必死无疑。” “我替你守在外面。” 青玄天走到石门前,刚要伸手去推门,石门就已开了。 石门里面是一个漆黑的世界,在外面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 青玄天不知道。 真有破天剑的传承? 他也不知道。 他简直什么都不知道,想要知道黑暗中有什么,他只有踏进石门。 他的脚轻轻抬起,就听到一声大笑,随后,就听到有人说道:“终于有人替我打开这道门了。” 青玄天回头,就看到一个老剑客大笑着走下来,望月仙子看到老剑客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冷声道:“三叔,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剑客看着青玄天身后的石门,笑得更甚:“我只要里面的剑道传承。” 望月仙子问道:“三叔,你难道忘记家族祖训了?” 老剑客大笑道:“祖训?” “什么祖训?” “哈哈哈……” 望月仙子道:“三叔,别逼我动手。”她又回头对青玄天说道:“你还傻楞着干嘛?” “还不快进去。” 老剑客喝道:“小子,你敢!” 青玄天笑道:“有何不敢?”说着,踏进石门,老剑客见青玄天走进石门,也飞向石门。 望月仙子喝道:“斩。”一道剑光斩出,老剑客抽出长剑,也斩出一剑。 剑气相撞,激起一道无比强大的劲力,瞬间,天地一阵动荡,整座望月山都不停地颤动起来。 老剑客大笑道:“既然老夫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他连续挥出七八道剑气,斩向四周石壁,整座望月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望月仙子面色如土,看着老剑客说道:“三叔,是你逼我的。” “斩……” 一声“暴喝”,一颗人头落下,一道血柱从无头的尸体上喷涌而出。 老剑客没头的尸体慢慢倒下,倒在地上,望月仙子看着老剑客的尸体,轻叹一口气,说道:“三叔,我本无意杀你,为何你要逼我?” 没有回答,死人又如何能回答她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晃动的山壁,叹道:“唉,多少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她又看着石门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一切都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她的人随着声音消失在石门前,望月山山腹里的人都已用最快的速度退出来,整座望月山已摇摇欲坠。 “轰”的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望月山轰然塌下。 一座矗立不知多少年的山就这样塌了。 方圆几十里都被望月山塌下的山石覆盖,也不知多少人死在塌下的山石下。 一道白衣人影从山石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孩。 那些来瞻仰望月仙子的人,看到她的时候,绝对都想不到她就是望月仙子。 他们若是知道她就是望月仙子,心里肯定也会很失望。 当然,他们也会很期待。 因为,江湖传言,只要能得到望月仙子倾心,就能得到上古剑仙的传承。 望月仙子就算是一个几千岁的老太婆,想来也没人会说她不美,因为,她身上有上古剑仙传承。 望月仙子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站在吵闹,喧哗,拥挤的人群中看着方圆几十里的废墟。 她在问自己:“是不是值得?” 她没有得到答案。 没有答案,岂非就是最好的答案。 望月山的倒塌,于她而言,没有多大的影响,她可惜的是死在山石下的人。 她的手下,几乎有一半死在里面。 这次,她可谓是损失惨重。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想到三个女人。 她往四周看去,没有她手下的人在四周。 她必须找到一些手下人,让他们替她办一件天大的事,她从人群中飞跃而起,俯视着地面,终于看到几个白衣剑客。 她落在几个白衣剑客旁边,几个白衣剑客见到她的鞋子和衣服,就已知道是她来了,齐齐拜倒在地。 “你们知不知道狐族两个小公主和凤凰族小公主在什么地方?” 她在问他们,得到的只有一句:“不知道。” 她又说道:“我要你们找到她们,保护好她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们。” “是。” 她的手下已退下。 忽然,她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她。 他们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物事一般。 很多人在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对望月山的人发号施令。 他们当然都没有想到,她就是望月仙子。 谁又能想到,江湖传言中美如天仙的望月仙子会长得如此平凡。 望月仙子没有去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她找来所有望月山幸存的人。 她的手下本来有三千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人。 她看着他们,他们却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没有人敢去看她。 望月山流传着一句话“看天看地看鬼神,就是不能看月亮”,意思就是:什么都能看,就是不能看月亮。 月亮的意思自然就是望月仙子。 如今,望月仙子要他们抬起头看她。 “我要你们抬起头,看看我。” 没人敢抬起头。 望月仙子又说道:“你们难道已不在听我的命令?” 所有人都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一个与想象中相差千里的人。 他们想象中,望月仙子是一个倾国倾城,风姿绰约的仙子。 望月仙子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可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是最美的。 他们也知道了,为什么望月仙子不准别人看她,为什么看到她的人都被她杀死。 只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的女孩。 他们在害怕。 他们都已看到望月仙子的容貌,下场是不是也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 望月仙子看着他们说道:“我所守护的东西,已等到他的主人,你们也已完成你们的使命。” “你们若想走,想去流浪,想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你们就走。” “你们若想留下来,我也欢迎。” 没有人走。 他们中很多人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可他们都没有走。 有的人想走却不敢走,他们摸不透望月仙子的意思,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有的人是不想走,所以,他们没有走。 有的人虽渴望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他们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要他们去适应一种新生活,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挑战,所以,他们也没走。 望月仙子当然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所以,她又说道:“你们想走的都走吧。” “我不会怪你们。” 有人走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千五百人,走了五百多,剩下的只有一千多人。 他们都是不想走的人。 望月仙子说道:“你们既然留下来,就要听我的命令,听我指挥。”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规矩不能忘,不管是谁,只要触犯规矩,都要受到惩罚。” “你们有没有听到?” 他们的回答很响亮:“听到。” 望月仙子又道:“我要你们中五百人去刨出山石废墟下的兄弟,两百人去替我找三个人,剩下的人维持好秩序。” “有人若是拿走望月山的东西,你们就去要回来,若是他们不还,你们可以采取一些手段。” 一千人都已散开,来瞻仰望月仙子的人,看到望月仙子的尊容,都不免大失所望。 他们失望的只是望月仙子的长相,他们期望的是望月仙子身上的宝贝。 所以,他们都谄媚的看着望月仙子,就像真的看到一个仙子一样,可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真把望月仙子当做仙子? 望月仙子问道:“你们看够没有?” 那些看着她的人就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十多个白衣剑客带着三个女人远远走来,望月仙子见到他们,快步走过去说道:“谢天谢地,你们没事。” 臭臭问道:“你是?” 望月仙子道:“我就是望月仙子。” 三个女人齐声惊呼:“什么,你就是望月仙子”,她们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笑道:“三位妹妹,姐姐让你们失望了。” 她在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 谁也不会想到,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有那么美。 臭臭看着她笑,却没有看到青玄天,就问道:“姐姐,不知我夫君在什么地方?” 望月仙子说道:“他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她看到臭臭她们的脸色已变了,她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保证,青公子一定不会有危险。” 臭臭问道:“真的?” 望月仙子说道:“真的。” 臭臭又问道:“既然如此,我想见见夫君。” 望月仙子却摇头道:“现在,谁也别想见他。” 臭臭她们的脸色又变了,望月仙子说道:“青公子正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你们暂时还不能见他。” 臭臭问道:“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事?” 望月仙子摇头道:“时机未到,不能说。” “我会派人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你们就先留在这里,等青公子吧!” 小燕子还有什么话说,臭臭却抢先说道:“好,我相信你。” 望月仙子把她们安排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又派三十个一流剑客保护她们。 她们看得出望月仙子没有恶意,就安心的住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们每天都伴随着等待度日。 青玄天什么时候回来? 她们不知道青玄天什么时候会回来,可她们却要等下去。 哪怕是等一辈子,她们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五章 三人三剑三百丈,人生在世多变故(6) 青玄天回来了。 他走进小院,就看到三个女人愁眉苦脸的看着天空。 他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也看到了他。 她们皱在一起的眉头已舒展,脸上也已露出笑容:“夫君,你终于回来了”,说完这句话,她们就飞奔过来,扑进青玄天的怀里。 青玄天怜惜的看着怀里的三个女人,轻柔的说道:“我回来了。” 没有人这半个月他去到什么地方,经历过什么事,望月仙子也一无所知。 臭臭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温柔的问道:“夫君,你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说道:“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 臭臭带着笑容的脸已变色:“你……” 她没有再问,她只是说了一个“你”字。 青玄天说道:“我饿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能装傻。 他不能说,在这半个月里,他经历的事,绝对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臭臭道:“好,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都很清楚。 所以,她就去替青玄天准备酒菜。 小燕子也没有问青玄天什么,她只是依偎在青玄天的怀里,倾听青玄天心跳的声音。 香香已去和臭臭一起弄酒菜,院子里只有青玄天和小燕子。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 院中有一棵老树,两只小燕子叽叽喳喳叫着,落在老树上。 它们就像一对情人,正叽叽喳喳的说着情话。 望月仙子站在门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她只觉着难受。 她也渴望那样的拥抱,渴望有人疼她,有人爱她。 可她知道,就算有人疼她,爱她,都不是真的疼她,爱她,只不过想得到她身上的剑仙传承。 青玄天看到她,轻轻的推开怀里的小燕子,笑道:“望月仙子,好久不见,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望月仙子看得出青玄天说的是一句恭维的话,也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有一丝甜蜜。 她笑嘻嘻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好久不见,你的嘴可越来越甜了。” 青玄天摸了摸嘴,说道:“今天我吃了蜂蜜,所以嘴才那么甜。” 望月仙子笑容更甚,小燕子也在笑,看着望月仙子笑。 望月仙子不是一个讨人厌的人,相反,她特别讨人喜欢,小燕子也特别喜欢她,所以,她笑的时候,小燕子也陪着她笑。 望月仙子从门外走进来,笑嘻嘻的道:“看青公子的气色,好像收获不错?” 青玄天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头道:“还可以,总算没让人失望。” 他们说的话很怪,小燕子听不懂,她也没有问青玄天有什么收获,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望月仙子嗅了嗅,笑道:“好香,是不是臭臭妹妹在做菜?” “好奇怪,臭臭妹妹的名字叫‘臭臭’,做出来的菜却那么香。” 香香端着一碟小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道:“因为臭臭身边还有一个香香,所以做出来的菜才那么香。” 望月仙子看着香香手里的碟子,看着碟子里的菜:“好香,臭臭妹妹烧得一手好菜,青公子可有口福了。” 香香把碟子放在桌上,说道:“望月姐姐,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夸臭臭,我心里太难受了。” 她说着,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臭臭从厨房里出来,刚好听到香香在说话,笑道:“姐姐,你什么地方难受了?” “要不要夫君替你看看?” “嘻嘻……” 臭臭一脸坏笑的看着香香,望月仙子也在看着她,小燕子和青玄天也在看着她。 她的脸已发红,嗫嚅着道:“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妹,竟然打趣起姐姐来。” 臭臭说道:“唉,谁让我是妹妹。” 她笑着把手中端着的碟子放在桌上,就走回厨房去,不一会又端着两碟菜出来。 香香对望月仙子说道:“望月姐姐,你这里有没有好酒?” 望月仙子道:“有,我去拿。” 香香看着望月仙子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多好的人啊!” 谁也不知道她在叹息什么。 酒已摆在桌上,站着的人已坐在桌前,筷子已在他们的手里,可口的菜肴正在被他们咀嚼着。 他们静静的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青玄天小杯小杯的独酌着。 渐渐地,碟子里的菜越来越少,他们的肚子越来越饱,酒壶里的酒已消失。 臭臭和香香已把碟子撤下去。 望月仙子笑道:“青公子,不知以后有何打算?” 青玄天笑道:“没打算。” 望月仙子又道:“难道青公子就想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 青玄天笑道:“不知望月仙子有何指教?” 望月仙子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觉得青公子这样的人,若不做一番大事,可就太埋没人才了。” 青玄天笑道:“那仙子认为,什么样的事才叫大事业?” “称霸天下还是横扫寰宇?” 望月仙子问道:“难道青公子认为,称霸天下,横扫寰宇不是大事业?” 青玄天又笑了:“有多少人不想着称霸天下,不想着横扫寰宇,可到头来,又有几人能真的做到?” “有些事,不是想想,说说就能成功的。” “我想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可我每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努力活着。” “不管你想做什么事,不管你有多大的抱负,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实现一切。” “没有所谓的大事业,你认为该做的事,都是你的大事业。” “当然,每个人想法不同,所看待事物的方法也不同,在下只不过说出一番自己的见解,若是有失言之处,还请望月仙子见谅。” 望月仙子陷入沉思,很久后,才说道:“青公子所言有理,小女子佩服。” 青玄天笑道:“多谢。” 望月仙子笑道:“青公子,小女子告退了。” 青玄天起身相送,把她送出门,臭臭才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青玄天笑道:“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我心里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臭臭笑道:“你啊,就是那么多歪理。” 青玄天笑而不语。 臭臭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你可别又讲大道理!” 青玄天说道:“我想先睡一觉,然后离开这里,去四处看看。” “你们愿不愿意陪着我去四处看看?” 臭臭说道:“我们的人和心都已是你的,你要去做什么,我们都陪着。” 青玄天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臭臭摇头,香香也在摇头,小燕子说道:“好像没有。” 青玄天说道:“那我们明天就走,去四处看看。” “好。” 黑夜已降临,谈话声已消失,青玄天已睡过去,他身边还睡着三个女人。 她们都已睡着。 天已亮,阳光已洒满大地,别离已在即。 院子的桌上,摆满酒菜。 青玄天,香香臭臭,小燕子,还有望月仙子都坐在桌前。 菜很美味,酒也是好酒,可他们却没有夹菜,也没有喝酒。 别离在即,谁又有心情去吃东西! 望月仙子说道:“我也要走了。” 臭臭问道:“你也要走了?” 望月仙子说道:“我要去九州,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没有人问她要去做什么事,只有人在轻轻叹息,别离总是伤感的,正因为经历过别离的痛,才会有相遇时的笑。 青玄天本有很多话要说,却也不能说。 他知道,有些话,不是自己想说就能说,最起码,他也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望月仙子看得出他有话要说,有些话,青玄天不好说,她却很好说,所以,她说道:“青公子,别离在即,小女子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你看……” 青玄天向她投去感谢地目光,说道:“望月仙子既然有话要说,在下洗耳恭听。” 望月仙子道:“只不过,有些话我只想和青公子说,不知……” 青玄天说道:“好说,好说。” 他站起来,走出去,望月仙子也跟着出去。 香香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道:“我看得出,望月姐姐有点喜欢夫君。” 臭臭说道:“望月姐姐人挺好,可惜,她不是仙子,夫君不可能喜欢她。”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夫君不可能喜欢她?” 臭臭苦笑道:“一个喜欢黄金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破铜钱。” 小燕子说道:“我不懂。” 臭臭说道:“你说,天鹅会不会喜欢上一只癞蛤蟆?” 小燕子说道:“不知道。” 臭臭说道:“天鹅绝对不可能喜欢一只癞蛤蟆,除非是一只瞎眼的天鹅。” “夫君绝不是一只瞎眼的天鹅,所以,一定不会喜欢望月姐姐。” 小燕子说道:“你把夫君说成天鹅,那情有可原,可你把望月姐姐说成癞蛤蟆,那可就有些过分了。” 臭臭唯有苦笑,说道:“哎呀,是我的错,我的错。” 臭臭真是欲哭无泪。 小燕子说道:“原谅你了。” 香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她们,她们简直就是两个活宝。 香香说道:“我们其实也不是仙子,也没有仙子般的容貌,可夫君还不是娶了我们。” 小燕子说道:“夫君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 香香问道:“你知道什么?” 小燕子红着脸说道:“我才不告诉你们!” “夫君坏死了!” 臭臭问道:“哪里坏了?” “我感觉夫君挺好的。” 小燕子说道:“我才不告诉你们,坏死了,坏死了!” 青玄天从外面走进来,就听到小燕子说他坏。 “小燕子,你说夫君哪里坏了?” 小燕子听到青玄天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青玄天,红着脸道:“别人娶老婆都是一个一个的娶,你倒是好,一起娶两个,还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亲姐妹,你说你坏不坏!” 臭臭和香香的脸也红了。 小燕子没有明说,可她们都已经明白小燕子的意思。 臭臭哼哼道:“原来夫君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惜我早些没看明白,如今就算看明白,也来不及了。” “唉,便宜夫君了。” 青玄天傻傻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都没听懂!” 臭臭苦笑道:“夫君别的本事都是二流,唯独装聋作哑,装傻充愣的本事是一流。” 青玄天可不想她们继续在那些事上说下去,三个女人,若是说得起兴,搞不好会说上一天。 他就说道:“望月仙子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她们才发现进来的只有青玄天一个人,却没有望月仙子。 小燕子看着远方天空,满脸惆怅:“也不知何时才能在见望月姐姐了!” 青玄天说道:“总是有机会相见。” 小燕子说道:“只希望那天不会太远。” 臭臭说道:“一定不会太远!” 香香问道:“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臭臭想了想,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想去什么地方,你们去什么地方,我就跟着你们去什么地方吧!” 小燕子说道:“我的想法也和臭臭姐一样。” 青玄天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她们也不知道,又只能摇头。 青玄天说道:“我们把东,南,西,北,写在四张纸上,然后由我来抓阄,抓到什么就往哪边走,你们看怎么样?” 小燕子说道:“这个方法好,不过……” 青玄天问道:“不过怎么样?” 小燕子说道:“让我来抓阄好不好?” 青玄天笑道:“我没意见。” 臭臭和香香也摇头说道:“我们也没意见。” 青玄天在四张纸上写了“东,南,西,北”四个字,又把四张纸用同样的方式折叠起来,放在桌上。 小燕子随手抓起一张,打开一看,写着一个“东”字,他们就决定往东走。 他们不知道东边有什么。 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看看。 东边或许有无穷无尽的危险,也或许有无穷无尽的宝藏。 他们没有坐在舒适的马车里,而是慢慢的在烈日下行走。 他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遇到好玩的东西,就停下来玩上一会,遇到好看的风景,也会停下来欣赏一番。 他们又停下了。 这次停下,不是遇到好玩的东西,也不是因为看到好风景。 他们之所以停下,是因为遇到一个人,一个要杀他们的人。 那是一个危险,可怕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六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1) 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人,他在冷笑:“青玄天,你没死!” 青玄天没死,他好像很失望。 青玄天笑道:“蓝川,我没死,你好像很失望?” 蓝川冷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我没想到,刘夫人会救你!” 青玄天说道:“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 “难道,你准备在用刺骨针对付我一次?” 蓝川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蓝川看了看青玄天身边的三个女人,才悠悠的说道:“我喜欢看别人生离死别时的样子。” “我想,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青玄天对臭臭说道:“他想看我们生离死别,你说该怎么办?” 臭臭说道:“那就让他看好了。” 青玄天说道:“好。” 然后,他们就看着蓝川,一动不动的看着蓝川。 蓝川冷声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臭臭忽问道:“开始什么?” 蓝川说道:“交代遗言。” 臭臭说道:“我们又不准备死,为什么要交代遗言?” 蓝川说道:“你们已快死了,难道不准备交代遗言?” 臭臭问道:“谁说我们已快死了?” 蓝川说道:“我说的。” 臭臭问道:“你难道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能。” “那你为什么还不出手杀我们?” “莫非,你没有把握,不敢出手?” 蓝川的脸色已铁青,冷声道:“找死。” 他已出手,致命的出手,蓝家的暗器天下闻名。 “咻咻咻”的几声响,十多根刺骨针已向他们打来,一道白光闪过,就听“当当当”的几声响。 蓝川打出的刺骨针已落在地上,又是一道白光,又“当当”的几声响,几枚无影无形的刺骨针被白光击落。 蓝川的脸色已变了,变得十分难看。 高手之间对招,只需一两招就能看出强弱胜负。 蓝川看得出,他依赖的刺骨针绝对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他的身子慢慢后退,他已准备走。 青玄天笑道:“蓝公子,你不是说要我们去死,为什么还不送我们去死?” 蓝川的脸色更难看,憋屈,愤怒,悔恨一齐涌上心头。 他有血性,也有拼命的胆子,可他不想死。所以,他不能拼命,只能后退。 青玄天就看着他慢慢后退,也没有去阻拦,也没有出剑。 他离青玄天愈来愈远,已有百丈远。 忽的,一道白光闪烁,一条手臂就冲天而起,一个人的惨呼声随着冲天而起的手臂响起。 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青玄天看着惨呼的蓝川,淡淡的说道:“若还有下次,和你身体分离的就不是手臂,而是你的脑袋。” 青玄天已转过身:“走吧。” 他们已走向前方,惨呼声也越来越远,渐渐的就已听不见。 臭臭问道:“他要杀你,你为什么要留他一命?” 青玄天笑道:“我只是厌倦杀人,不想杀人。” 臭臭又道:“可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杀你,你这样无异于放虎归山。” 青玄天说道:“我既然能让他败第一次,也就能让他败第二次。” “这次,他要杀我,付出的代价是他发暗器的右手。” “下次,他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我给他的是活着的机会,他若不珍惜,偏偏要找死,那也就不能怪我!” “好说得好,说得真好听啊!”青玄天的声音落下,前面就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一个少年公子,他在看着青玄天,他的眼里只有仇恨和怒火。 青玄天问道:“你也想杀我?” 少年公子点头:“你还记不记得我?” 青玄天说道:“我不仅记得你,还知道你的名字叫张枫,更知道你已投靠虎窟。” “虎公子难道没有来?” 张枫冷声道:“杀你,何需公子动手,我便足矣!” “今日,我定要报杀父之仇,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 张枫在冷笑:“我的父亲因你而死,所以,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青玄天无奈的摇头道:“你言语调戏我的老婆,又动手动脚,我若没有实力,我的老婆恐怕已死了。” “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你。” “可你为什么,偏偏看不到自己的错误?” “今日,你要动手便动手,我也不怕你。” “不过,我不会在饶你一命。” 张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看着青玄天,看着青玄天身后背的剑:“不管谁对谁错,都只有一个法子解决!” 青玄天已知道张枫说的是什么法子,可他还是要问:“什么法子?” 张枫道:“比剑。” “胜者生,败者死,不管谁生谁死,恩怨都在剑下结算。” 青玄天说道:“好。” 剑在张枫手里,剑尖指着青玄天。 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慢慢的飘落,打在青玄天的脸上,青玄天的眼睛眨了一下,也就是在眨眼的瞬间,张枫已刺出三剑。 一剑攻咽喉,一剑刺心口,一剑刺腰眼。 三剑齐出。 青玄天已被剑气笼罩,一柄剑刺破笼罩青玄天的剑气,直向青玄天眉心刺去。 前面三剑都是幌子,唯独第四剑才是最致命的一剑。 青玄天若是去挡前面三剑,那就来不及挡第四剑,眉心就会多出一个窟窿,世间就会少掉一个人。 他若不去挡前面三剑,而是去挡第四剑,前面三剑就会在他身上同时刺出三个窟窿,下场也是死。 青玄天已被剑气笼罩,臭臭她们看不到剑气笼罩着的青玄天,不敢贸然出手去破剑气,唯恐伤到青玄天。 她们能做的只有焦急和等待。 张枫知道,同辈之中,很少有人能接住他的夺命四剑。 夺命四剑,剑出夺命。 要破夺命四剑,只有一个办法——速度。 用最快的速度,出最快的四剑,去挡夺命四剑。 张枫用夺命四剑,在短短的半个月里,杀死三十二个同辈强者。 他的夺命四剑已够快,够准,够狠。 速度往往能决定生死,胜败。 青玄天也有一手快剑,快如闪电。 白光闪烁,四剑就已被破去。 剑气散去,张枫手中的剑已抵在青玄天眉心,青玄天还是和刚刚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张枫的剑没有在进分毫。 他的一双眼睁得很大,看着青玄天。 他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很快,那种神情就消失,他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一丝神情。 死人的眼睛又怎么能有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七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2) 张枫的身体慢慢倒下,倒在地上。 臭臭她们看着地上的张枫,满脸都是疑惑。 张枫是怎么死的? 她们不知道。 很快,她们就清楚了。她们看到张枫的心口多出一个血洞,鲜血就从那个血洞中喷涌而出。 臭臭惊叹道:“好快的剑。” 小燕子和香香也表示认同。 青玄天也在惊叹:“好快,好狠的出手!” 臭臭说道:“不管他有多快,多狠的出手,还不是没有你快。” 青玄天说道:“人死为大,恩怨已清。” 他在路旁的树下挖出一个深坑,把张枫的尸体埋进去,香香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掩埋?” 青玄天说道:“因为他是我的敌人,我尊敬我的敌人,就像尊敬自己一样。” “只有尊敬对手的人,才配活着。” 臭臭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玄天笑道:“自然是继续往东。” 他们继续往东走。 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边,看到青玄天,急忙跑过来施礼,问道:“阁下可是青公子?” 青玄天看着那人,是家仆打扮,心中大为好奇,问道:“我是青玄天,不知是不是你口中的青公子?” 家仆说道:“原来你真的是青公子,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家仆高兴得满脸是笑,接着说道:“青公子,我家主人想请公子到府上小叙,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青玄天问道:“不知你家家主是谁?找我所为何事?” 家仆连连摇头:“小的家主是前面碧玉城的城主,至于家主为何请公子,小的可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道:“碧玉城?” 家奴道:“因为城中有一座山,盛产碧玉,因此被称之为碧玉城。” 青玄天问臭臭道:“你们意下如何?” 臭臭说道:“我们本就要到前面去,去看看也无妨。” 青玄天说道:“那好,我们就去看看。” 家奴听到青玄天他们愿意随他去碧玉城,忙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家奴带着青玄天往前走一会,就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道旁,那是一辆十分宽大的马车,就算坐四个人进去也不会挤。 那好似是特意为青玄天他们准备的一般。 家奴几个快步走到马车前,恭敬的道:“公子,夫人,请!” 青玄天他们已坐在马车里,家奴拿起马鞭,驱赶着拉车的马。 他竟然是个赶车的好手,马车疾驰如飞,车内却还是十分平稳,坐在车内的人也没感到丝毫不适。 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已来到碧玉城。 马车慢慢驶入城里,驶向城中位置。 城主府就在城中央的位置,马车已停在城主府的门前,几个人正站在城主府门前东张西望,看到奔驰而来,停在门前的马车,他们脸上都露出笑容。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奔向马车,到马车前一丈的位置,就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候着马车里的人下来。 家奴先跳下马车,恭敬的说道:“青公子,已经到了。” 他轻轻的撩起门帘,青玄天弯着腰从马车里出来。 碧玉城是个十分繁华的城市。 城主府也装饰得十分繁华,金色的墙,金色的门,金色的瓦,金色的地砖,金色的门匾,只有门上端端正正写着的“碧玉城”三个字是碧绿色。 马车前站的几人身上穿的都是最好的绸缎,腰间系的是上好的玉带,玉带上挂的是上好的玉佩。 他们身上用的都是最上等的东西,可见他们都是十分富有的人。 他们中有一人十分与众不同,他身上穿的是金色长袍,头上带着金色王冠。 他身上穿的,戴的东西都是金色的,唯独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是碧绿的。 他正笑嘻嘻的走过来,走到青玄天身前,便说道:“青公子,久仰久仰。” 青玄天笑道:“想必阁下就是碧玉城主,久仰久仰。” 碧玉城主笑道:“正是在下,青公子,里边请。” 青玄天道:“碧玉城主,请。” 两人就一起往里面走,香香她们跟在两人后面,在她们后面,跟着的是那几个穿着上好绸缎衣服的人。 他们中有老有少,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也都是妖将强者,其中一个是人族,也有武将实力。 城主府的实力倒真的不弱,只不知碧玉城主请青玄天来干什么! 青玄天走在碧玉城主身边,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碧玉城主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碧玉城主竟然是一个妖宗境界的强者。 青玄天也不怕碧玉城主会对他不利,妖宗境界的强者要对他不利,那他就只有等死,绝没有其他法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徒劳。 青玄天也看得出,碧玉城主对他们没有恶意。 碧玉城主若对他们有恶意,他们也就不会活着到这里来了。 一个妖宗境界的人,派人请一个武师初期境界的人,会有什么事? 青玄天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他也就没有继续去想。 城主府很大,他们走了好一会,才走过前院,又走过三个大院,才来到后院。 有人早已在后院的待客厅中准备好酒菜。 碧玉城主笑道:“青公子,青夫人,请!” 青玄天说道:“碧玉城主,请!” 两人客套一番,走进待客厅,按宾主入座。 一张方圆一丈的圆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圆桌上只有五副杯筷,圆桌旁只有五张椅子。 那几个穿着上好绸缎衣服的人就站在他们旁边,替他们倒酒添茶。 青玄天真有些受宠若惊,七八个武将实力的强者替他倒酒添茶,这可是第一次。 值得庆幸的是桌子,椅子,盛菜的盘子,酒杯,都不是金色的。 碧玉城主端起酒杯,说道:“久仰青公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青公子,在下敬你一杯。” “请!” 青玄天举杯道:“碧玉城主,请!” 两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碧玉城主看着桌上美味,又说道:“青公子,青夫人,请。” 青玄天道:“碧玉城主,请。” 五人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来。 碧玉城主和香香臭臭她们随便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 他们说是吃饭,只不过是尝尝味道,唯独青玄天,也不管文雅不文雅,不停地夹菜吃,不停地喝酒。 青玄天见他们放下筷子,也不予理睬,继续自己吃自己的。 一桌的酒菜,十分之三都已到青玄天肚子里,青玄天摸着肚子说道:“碧玉城主,多谢你厚情款待。” “若城主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就告退了。” 他说着,起身要走,碧玉城主忙说道:“青公子慢走,在下还有一件事想与青公子商量。” 青玄天说道:“碧玉城主,有话请讲。” 碧玉城主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他的话才出口,几个锦衣华服的武将强者就恭敬的退出去了。 他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在下与公子所说之事,甚是重要,不方便外人在场,还请青公子见谅。” “青夫人她们……” 青玄天笑道:“好说,好说”,接着又说道:“臭臭,你们先出去,一会我就出来。” 臭臭她们也退出去,客厅里只有碧玉城主和青玄天两人。 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妖宗境界的强者如此谨慎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八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3) 待客厅的门已被人从外面关上,青玄天和碧玉城主再次坐在桌前。 碧玉城主问道:“青公子,你可知道,这座城为什么称作碧玉城?” 来的路上,青玄天就已听城主府的家奴讲过,因为城中有一座山,盛产碧玉,这座城也就被称之为“碧玉城”。 “听过。”青玄天接着又说道:“难不成,城主想要请在下去替城主挖碧玉?” 碧玉城主摇头道:“那倒不是。” “不过,在下所托之事,倒是与碧玉山有很大关系。” “碧玉城中有三大势力,一个是城主府,另外两个分别是“王家”和“李家”,我们三家共同掌控碧玉城,也共同掌控着碧玉山。” “每年,三个势力都会派人去碧玉山开采碧玉,至于三大势力能分到多少开采碧玉的地盘,全靠年轻一辈比武来定。” “比武第一的势力可分五成,第二分三成,第三只能分两成。” 青玄天插嘴道:“城主莫非想要我代表城主府去参加比斗?” 碧玉城主说道:“青公子不愧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青玄天摇头道:“城主,不是在下不答应帮忙,实在是在下实力低微,难以胜任,还请城主另寻高明吧!” 青玄天说着,便准备走,碧玉城主又道:“青公子,还请留步。” “在下知道,青公子若是出手帮城主府,肯定会惹怒另外两大势力,以青公子的身份,也不必怕他们,谅他们也不敢对付青公子,不过,给青公子找些麻烦,他们还是敢做的。” “想来一般的小麻烦,青公子也不会太在意,伸手也就能解决,也是不足挂齿。” “不过,解决小麻烦,总是要耗费些精力,帮忙比武,更是担着一定风险。” “因此,在下也不会让青公子白出手,自然会给青公子一些好处。” “青公子,你若有些兴趣,我们就坐下来继续谈谈。” “青公子只要答应帮忙出手,想要什么,公子说就是,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的东西,公子要什么在下便给公子弄来。”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这人也不是那种爱财的人,城主若以为财帛能收买在下,那就是大错特错。” 碧玉城主说道:“那不知青公子怎么才肯帮忙?” 青玄天问道:“我想城主府中必定有很多少年高手,城主莫非对府中少年高手没有把握?” 碧玉城主摇头叹息道:“少年高手?” “城主府中还有什么少年高手?” “本来还有几个成才的少年,可都遇到一些不幸的事,不是腿断就是腰折,都已成为废人。” “城主府中已是无人可用,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下才请公子帮忙。” 青玄天说道:“刚刚在下听城主所讲,三大势力以比武的名次来分配开采碧玉的地盘多少,比武第三名,也有着两成的地盘,就算城主府比武胜不了其他两大势力,也可稳稳拿两成地盘,城主又何必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找外人帮忙比武?” 碧玉城主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是如此,如今却已变了。” 青玄天问道:“怎么变了?” 碧玉城主道:“以前能参加比武,瓜分碧玉山开采地盘的只有三大势力,如今却已不同,只要是碧玉城中的势力,不管大小强弱,都可以参与比武。” “碧玉城中大小势力有一百多个,城主府中的少年高手都已成废人,城主府想要从一百多个大小势力中脱颖而出,夺得前三名的几率微乎其微。” “因此,在下才想请青公子帮忙。” “城主府若是不能得到前三名,那不仅是利益的问题,也是城主府脸面的问题,更会让城主府威严受挫。” “青公子,你可得帮帮忙啊。” 青玄天摸着下巴,看着碧玉城主,忽问道:“我不是城主府的人,贸然出手帮忙,岂不是要留下话柄?” 碧玉城主道:“青公子,你请放心,在下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手了。” 青玄天又问:“不知比斗什么时候开始?” 碧玉城主道:“十天后。” 青玄天说道:“城主,你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给你答复,你看如何?” 碧玉城主道:“好,好,好,多谢青公子。” 青玄天说道:“城主,那在下先告辞了。” 碧玉城主问道:“公子若是不嫌弃,就住在城主府中如何?” 青玄天道:“那也好。” 碧玉城主又道:“公子请稍后,在下这就去让人准备房间。” 碧玉城主小跑着出去,香香她们在碧玉城主出去的时候,就已进到待客厅中,香香问道:“碧玉城主和你说的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待会再告诉你们”,接着,又说道:“碧玉城主盛情挽留我们在此小住,我已经答应了。” 臭臭说道:“我们一路东来,确实也有些累了,能有个地方小住几天,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小燕子和香香也没意见。 碧玉城主很快就回来了,为了表示对青玄天的尊敬,他亲自带他们去房间。 碧玉城主是个聪明人,做的事也很聪明,他给他们安排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他知道,他们需要这样的小院。 “青公子,怎么样,这个地方可还满意?” 青玄天笑道:“满意,十分满意。” 碧玉城主道:“只要青公子满意就好。” “青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青玄天道:“多谢城主。” 碧玉城主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看了看香香她们,又笑道:“那在下先告辞了。” 青玄天送他到院门口,看着碧玉城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里,才转身关上门,径直走回房间。 香香她们也跟着他走进房间。 青玄天看着她们苦笑道:“我们恐怕要在这里逗留几天了。” 臭臭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青玄天就把碧玉城主请他替城主府比武的事告诉她们。 小燕子说道:“我道碧玉城主为何要把我们请到府上,好酒好菜招待,原来是有求于我们啊!” “夫君,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臭臭说道:“夫君,我的想法也和小燕子一样,你的麻烦已够多了。” 青玄天皱眉沉思,这件事出手与不出手只在一念间。 香香却问道:“夫君,不知城主府里有什么宝贝?” 青玄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十九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4) 香香接着又说道:“夫君,我倒是有个主意。” 青玄天问道:“什么主意?” 香香没有直接说主意,却问青玄天道:“夫君,以你的实力,能不能从妖将,武将境界的强者手下逃生?” 青玄天说道:“我虽没有试过,却有十分把握,能从武将,妖将境界的强者手下逃生。” 香香说道:“那就好办了。” 青玄天问道:“好办?” 香香说道:“刚刚夫君也说过,参加比武的人和妖的年龄都不能超过二十四岁。” “不管是人,还是妖,能在二十四岁之前突破到武将,妖将境界的很少。” “也就是说,这次比斗,就算有妖将,武将境界的强者,也不会太多。” “至于妖宗境界的强者,那肯定是没有。” “夫君既然有十分的把握能在妖将,武将境界的强者手下逃生,何不就答应碧玉城主。” “当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出手,碧玉城主也说过要给我们好处。” “有人给好东西,若是不要,也太说不过去。” “不过,有些东西,拿也要拿得理所当然。” “因此,夫君不妨和碧玉城主说好,若是能帮碧玉城主拿得前三的名次,那就去城主府的宝库里挑选几件宝贝。” “若是能拿到第三名,那就挑一件,第二名就挑两件,第一名就挑三件。” “当然,若是拿不到名次,那夫君就什么也不挑。” “夫君,你看我这主意如何?” 青玄天说道:“你这主意简直好得很。” 青玄天若是孤身一人,早已答应碧玉城主,可他身边还有三个老婆,不管做什么,都要替她们想一想。 正是因为如此,青玄天才要碧玉城主给他三天期限,让他考虑。 他其实都已考虑好了,只不过是想征求一下三个老婆的主意。 她们若都同意他管闲事,那他也就出手,若都不同意,那他就算想管闲事,也不会出手。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臭臭也点头道:“夫君,我也觉得姐姐的主意很好。” 青玄天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答应帮碧玉城主了。” 青玄天已走出小院,找到正在喝茶的碧玉城主。 “青公子,你怎么来了?”碧玉城主放下茶杯,起身相迎,青玄天笑道:“城主,你所说的事,我答应了。” 碧玉城主问道:“真的?” 他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玄天点头道:“真的。” “不过,却有一个条件。” 碧玉城主笑道:“只要青公子答应帮忙,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条件,在下都答应。” 青玄天笑道:“在下若不能替城主府夺得名次,那在下便什么也不要。” “若是能替城主府夺得名次,还请城主应允在下到宝库中挑选几件宝贝。” “若夺得第一名,在下便挑三件宝贝,夺得第二名便挑两件宝贝,夺得第三名便挑一件宝贝。” “城主,你看如何?” 碧玉城主闻言大喜:“好,我答应你。” 青玄天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如此说定了。” 城主说道:“多谢青公子了。” 青玄天笑道:“互利互惠,各取所需,无需言谢。” “事情已谈妥,在下便告辞了。” 碧玉城主笑脸相送,把青玄天送出很远,才停下脚步。 青玄天已回到小院中,臭臭她们正在看着院墙脚下的花圃指指点点。 她们看到青玄天,都停下来,快步走过来。 青玄天笑道:“天色还早,闲着也无聊,不如,我陪你们去逛逛如何?” 小燕子好似怕青玄天反悔一般,忙说道:“好,太好了。” 臭臭笑道:“难得夫君陪我们去逛逛,我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香香也不反对,四人就走出小院,又用好一会的时间,才走到城主府大门口。 门口守着两人,都是武师后期境界的高手。 碧玉城主早就已交代过,见青玄天如见城主一般,两个守门人见是青玄天,恭敬的施礼问好。 其中一人问道:“青公子,准备出去呀?” 青玄天笑道:“院子里太闷,想出去逛逛。” 那人又道:“青公子,碧玉城中势力错综复杂,人也十分复杂,不如带几个城主府的人,有她们跟着,也可以少很多麻烦。” “公子意下如何?” 青玄天想了想,让城主府的人跟在后面,也没什么坏处,便说道:“有几个人跟着也好,免得有人找麻烦。” 五个很漂亮的女人从一旁走出来,她们身上穿着柔软,光滑的绸缎,她们的脸上都堆着笑。 青玄天在心里苦笑,若知道是五个女的,打死他也不答应她们跟在身后。 一个男人,带着八个漂亮的女孩,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青玄天所过之处,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嘀咕,也不知有多少人在骂青玄天。 至于他们为何要骂青玄天? 因为青玄天身后跟着八个很漂亮的女人,他们身后却没有女人跟着。 他们在心里骂青玄天,却不敢大声骂出来。 他们还想活,不想死。 谁都看得出,青玄天身后跟着的八个女人中有五个是城主府的人。 城主府在碧玉城中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谁若招惹到城主府,那碧玉城肯定就会待不下去,来过碧玉城的人,都已舍不得离开这里。 这里不仅有漂亮的女人,更有美玉。 一块美玉,经过两三个卖家的手,价钱就会翻几倍。 很多人来这里买下美玉,又拿到别处去卖,往往都能赚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钱。 因此,只要来了这里,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 因为,这里实在是一个能赚钱的好地方。 这里最赚钱的是倒卖美玉,比倒卖美玉更赚钱的就是制作精美的美玉饰品。 青玄天和臭臭她们走进一家玉品店,里面摆满美玉制成的玉簪,玉镯,玉坠,玉牌,只要是能叫出名字的饰品,都应有尽有。 老板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青玄天走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能大赚一笔,看到青玄天身后跟着的八个女人,他就知道,今天是没有机会大赚一笔了。 赚谁的钱,也不能赚城主府的钱。 老板笑着道:“公子,不知你准备买什么?” “要不小的给你推荐推荐?” 青玄天说道:“你把这里最好的玉饰品拿出来,让我看看。” 老板就把镇店之宝拿出来,是三个一模一样的碧玉手镯。 碧玉手镯上刻着精美的图案,手指触碰到碧玉手镯,就可以感觉一股清凉袭卷全身,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青玄天不懂玉,却也看得出,三个碧玉手镯都不是凡品,老板已在介绍:“公子,这种手镯,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三个。” “长期佩戴,可生津止渴,除胃中之热,平烦懑之所,滋心肺,润声喉,养毛发,驻容颜……” 老板喋喋不休说了很多,青玄天也没兴趣多听,便问道:“三枚碧玉手镯多少钱?” 老板有些为难,若是别的人来买,他肯定要好好敲诈一番,奈何是城主府的人,就算有心敲诈,也没胆敲诈,只好嗫嚅着道: “一个手镯三十万两银子,三个九十万两银子,公子可要?” 老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几乎要哭出来。 若是卖给别人,一个手镯最少也能卖五十万两,三个就是一百五十万两。 卖给青玄天,足足少卖六十万两,如何能让他不难过。 最近,找青玄天麻烦的人不少,他们身上的银两都已到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身上少说也有一千万两,九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青玄天毫不犹豫,掏出十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老板。 青玄天不管老板,拿起三个手镯,分别戴在香香臭臭小燕子三人的手上。 三人看着手腕上戴的碧玉手镯,高兴不已,看得另外五个女人羡慕不已。 青玄天小声在老板耳边嘀咕,又掏出五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老板,老板便拿出五个碧玉手镯,只不过这五个碧玉手镯的材质要比刚刚的三个差很多,做工也比较粗糙,却也能算是好东西了。 青玄天把五个碧玉手镯交给臭臭,又对臭臭小声说几句,臭臭领会,转身到五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人身前,把手中玉镯送到她们手中。 她们一直不肯收,臭臭一直劝她们手下,最后,她们实在拗不过臭臭,只好收下。 她们的心中充满感动,无论是谁送你一个十万两的玉镯,你的心里也会感动的。 青玄天不去管她们心里的想法,他已准备到另一个地方去。 那个地方是一个靠运气的地方。 有时候,你花几十两银子就能得到值几百万两的东西,有时候,你花几百万两银子,却只能得到值百十两银子的东西。 青玄天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所以,他准备去试试。 有可能他花几十两银子,就能得到值百万两银子的东西,有可能他花光身上的银票,得到只是值几百两银子的东西。 他的运气是不是真如他想象的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5) 青玄天走进一家原石坊,里面急忙各式各样的人,有老有少,有穷有富。 他们来原石坊只有一个目的——开石头。 开石头的意思就是买一个原石,把它切开。 你若运气很好,就会开到价值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银子的碧玉。 你若运气不好,就什么也开不到。 青玄天才走进原石坊,就已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因为,他身后跟着八个女人,八个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很引人注目,能有八个漂亮女人跟着的人,更受瞩目。 原石坊的老板看到他们进来,小跑着过来招呼:“公子,请,里边请。” 青玄天问道:“老板,你这开石头有什么规矩?” 老板笑道:“没有规矩,只要给钱就能开,开出来的东西都归客人。” 青玄天又问道:“你这的原石是不是分小,中,大,特大四种?” 老板忙道:“公子,你所说的一点也不错”,接着,老板又补充道:“小原石五千两,中原石一万两,大原石五万两,特大原石十万两。” 青玄天掏出两张十万两的银票说道:“我要开一个特大原石,一个大原石,一个中原石,十个小原石。” 老板笑嘻嘻的接过青玄天手中银票:“公子,那边摆的都是特大原石,那边是大原石,那边是中原石,那边是小原石。” 原石坊的规矩一向是客人自己选原石,若有需要,原石坊可以帮客人开原石,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客人自己开原石。 原石坊里有很多张桌子,有的桌子围满人,在看别人开原石,青玄天找到一张没人的桌子,把选好的原石放在桌上。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看他开石头。 因为有五个城主府的女人在旁边,围过来的人都不敢围得太近,只敢远远的看着。 原石坊的伙计已拿着一柄短刃过来,是特制开原石用的短刀。 青玄天接过伙计手里的短刀,切开一个小原石,里面什么也没有。 再切一个,也没有,又切一个,还是没有。 青玄天连续切开十个小原石,里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看来,他的运气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围观的人看他是个小原石都切不出玉来,都在摇头叹息。 一般人来原石坊,买十个小原石去切,多少也有一个能切出东西,只有运气不好的人什么也切不出,运气不好的人不仅切小原石切不出东西,切中原石,大原石,特大原石也一定切不出东西来。 臭臭看着桌上一堆切开的废石头,笑道:“夫君,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呀!” 小燕子说道:“夫君,要不让我试试?” 青玄天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好东西往往都是在最后才出现’的话?” 小燕子问道:“谁说的?” 青玄天道:“我说的。” 小燕子摇头道:“你说的话不可信,我一句都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青玄天看着桌上中原石说道:“不过,这块原石一定能开出玉来。” 围观的人已在起哄:“开,开,开……” 青玄天拿起手中短刀,轻轻的切开中原石。 中原石已被他切开,里面果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玉。 青玄天笑道:“这块玉,少说也能卖五万两银子,不亏,不亏。” 老板听说有人开出玉,急忙过来,见是青玄天,忙笑道:“原来开出玉的是公子。” “我看公子天庭饱满,面色红润,气运升腾,今日收获一定不错,果真不出我所料。” 青玄天道:“借老板的吉言,在下再开一个原石。” 大原石已被他切开,里面赫然有一块拳头大小,成色上成的碧玉。 原石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青玄天手中的碧玉。 那块有拳头大小的碧玉。 很多人的眼睛都已发直,老板看着那块碧玉,心中真不是滋味。 原石坊里不仅有来开原石的人,也有来买玉石的商人。 只要有人开出玉石,很快就会有人花高价去买开出的玉石。 有一个中年男人已走过来,看着青玄天手中玉石,问道:“公子,这块玉你想不想卖?” 又有一人走过来道:“公子,你手中玉若是想出手,在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绝不会让你亏。” 前后有十多人过来要买青玄天手中那块拳头大小的玉。 青玄天忽然有个主意,笑道:“诸位,我看不如这样,谁出的价钱高,我手中玉石就是谁的,你们看如何?” 他们自然没意见。 青玄天又道:“底价五十万两。” 随即,就有人道:“我出六十万两。” 接着,又听有人说道:“我出六十五万两。” “我出七十万两。” “七十五。” “八十。” “一百万两……” …… “三百五十万两。” 最后,到三百五十万两的时候,已没人在加价,三百五十万两也是青玄天理想中的价格。 于是,他们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万两银子的原石,开出三百五十万两的玉。 这运气,真的没得说。 每个人都羡慕他,都想着能有他那样的运气。 每个人也都想用五万两换三百万两,这就是他们来这里最初的想法和目的。 有人已拿出十万,二十,三十万两去买原石。 他们是不是也能如青玄天一样,开出价值几百万两银子的玉石? 桌上,还有一个特大的原石。 很多人都没有散去,都在看着青玄天,看他开原石。 青玄天手中短刀已慢慢切开原石,里面什么也没有。 围观的人都感到十分的失望。 忽然,一道七彩光芒从切开的原石中迸发出来。 惊呼。 四周都是惊呼声。 只有开到灵玉才会迸发七彩光芒,莫非,青玄天开到的灵玉。 “哇,竟然是灵玉。” “这小子运气太好,竟然能开出灵玉。” “哇,我的天哪。” “我要是能有他那样的运气,那该多好啊!” 惊呼声,惊叹声,掺杂着羡慕声,原石坊中已热开锅。 灵玉有灵,择主而侍。 有的人已在跃跃欲试,准备抢夺即将出现的灵玉。 “咻”的一声,一道七彩光芒就闪进青玄天怀里。 最少有十个人在灵玉闪入青玄天怀里的时候,出手向青玄天攻去。 香香臭臭同时出手,向青玄天攻来的十多个人瞬间就停住所有动作,身子慢慢的瘫软下去,倒在地上,就已不能动弹。 臭臭冷声道:“谁妄动,谁就死。” 财帛动人心。 灵玉是不世之宝,谁不想据为己有? 谁又会听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一章 碧玉城主献殷勤,好处多多难相拒(6) 没有人会听她的话。 所以,又有一轮新的攻击。 在绝对的利益和好处面前,他们已抛弃所有害怕的东西,包括死亡。 一个人,若已被利益熏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原石坊里有六七百人,动手的人已有四五百人。 青玄天还没出剑,他只是在说:“给你们一个机会,退后的人我既往不咎,上前的人死路一条。” 他说的很慢,生怕别人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只是不喜欢杀人,可到必要的时候,他也会杀人。 他厌倦杀人,但他却会杀人。 他只希望,那些已向他攻来的人能够后退,可他们没有。 他们既然没有后退,那就只有一个代价。 死。 他们付出的代价当然只有死亡,他们已忘记,活着总比死了好。 青玄天的身上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剑意,剑意冲天而起。 青玄天的人已不是人,而是一柄剑,一柄绝世宝剑,一柄杀人利器。 “你们都退后,让我来对付他们。” 青玄天的声音还是很淡,臭臭她们已退下,远远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的目光冰冷,冷得就像杀人的剑。 “破天剑,一剑破天。” 他只有一剑,强大的一剑,杀人却已足矣。 一剑出,天地傲然失色,整个天地都已被剑气笼罩,所有人都处在剑气笼罩的世界里。 一道白光,就像清晨天空洒下的第一缕阳光。 清晨的阳光带给人的是希望,那道白光带给人的是死亡。 有人倒下,很多人都已倒着。 青玄天看着倒下的人,他实在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明知道徒劳无功,却还要去拼命? 明知道有些东西,不仅得不到,还会丢掉性命,却还要义无反顾的去争抢。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所以,他没有觉得他们做得不对,他也没觉得自己出手杀他们不对。 他只是觉得很可悲,每个人都可悲。 剑已回到剑鞘之中,他身上的剑意已散去,原石坊已变成一片废墟,在废墟下埋葬的不仅有碧玉,还有尸体。 杀人实在不是一件能让人快乐的事,不仅不能让人快乐,还会让人感到痛苦。 你若杀过人,你就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青玄天记得,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用酒麻痹自己,用酒使自己忘记害怕。 然后,他就开始杀人,心里越难受就越杀人,因为杀人能让他活得短暂的快感,他就用杀人麻痹自己。 以前,只要是想杀他的人,他绝不会留情,可如今,他却处处对别人留情。 他越给别人留情,别人就以为怕他们,越得寸进尺。 最后,很多青玄天给过活命机会的人都死了。 死在他的手里。 他杀死他们,也不会觉得太难受,因为他已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只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他的心里有些难过,脸上却有着笑意。 刚刚,他也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只要他们后退,他们就不会死。 可他们没有后退,那他们只有死。 他若没有杀他们的实力,死的就是他自己。 不管是他杀他们,还是他们杀他,都已无所谓。 因为,事情已经结束。 青玄天带着臭臭她们回到城主府,他决定,在十天的时间里,他再也不出去。 他知道,只要出去,就会有很多麻烦。 灵玉是好东西,想要得到它的人很多。 他们要得到灵玉,只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就是和青玄天做买卖;第二个法子就是杀死青玄天,抢走灵玉。 第一个法子几乎已行不通。 谁也没有那么多钱财去买一块灵玉,就算有钱才的人也不划算去买。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用第二个法子。 城主府四周,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暗中窥伺,只要看到青玄天出来,他们就会动手抢夺青玄天手里的灵玉。 青玄天进入城主府后,再也没有出来过,那些想要抢夺青玄天身上灵玉的人只能等着。 每天,也有不怕死的人,闯入城主府,想要抢夺青玄天身上的灵玉。 可惜,那些人都已死在城主府的守卫手中。 青玄天坐在院中,手中把玩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碧玉。 “唉,也不知道多少人因你而死,真不知道,你是宝贝还是害人不浅的祸害!” 臭臭说道:“宝贝,往往代表着麻烦和死亡。” 青玄天苦笑道:“宝贝就像漂亮的女人,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 臭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了?” 青玄天点头道:“是。” 臭臭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副要把青玄天大卸八块的样子。 青玄天又道:“你若不是害人不浅的东西,又怎会害得我痴迷不悟?” 臭臭铁青的脸上又布满笑容:“哼,你真坏。” 小燕子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她正笑嘻嘻的看着臭臭,问道:“姐姐,你给我说说,夫君哪里坏了?” 臭臭“哼”声道:“夫君哪里都坏。” 香香从房间里出来,满脸忧郁,好似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 青玄天问道:“你怎么了?” 香香说道:“城主府外面最少有几千人在打你的主意,我实在替你担忧。” “那些打你主意的人都不是弱者,我们联手也不一定能对付他们。” “更何况,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打你的主意。” “你说我能不愁吗?” 任何人知道有几千人随时等着要他的命,肯定多少会有些愁恼,香香不例外,臭臭和小燕子也不例外。 她们的脸上都已浮现忧郁的神色。 青玄天倒觉得没什么,笑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能对付他们。” 臭臭问道:“怎么对付?” 青玄天说道:“用我的剑。” 臭臭道:“你的剑?” 青玄天点头道:“我有把握,用我的剑击败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臭臭问道:“真的?” 青玄天说道:“真的。” 香香说道:“我知道你很强,你的剑更是强得离谱,可我们的对手也很强。” “我本该相信你,无条件的相信你,可我却更愿意面对现实。” 青玄天说道:“现实就是我的剑比他们强。” 香香不在说话,臭臭也没在多说。 小燕子却说道:“夫君,你说你有把握对付外面的人,可你有把握对付里面的人吗?” 青玄天明白小燕子的意思,说道:“我相信,碧玉城主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人。” 小燕子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有时候,多留一个心眼总没错。” 青玄天说道:“放心,有的事我比你们明白。” 他们心里都想着各自的事,都有各自的意见,谈话已不可能顺利进行。 有时候不能用谈话度过的时光,就只能用沉默度过。 所以,他们沉默着。 沉默也会被不同的突发情况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很快就被打破,打破他们之间沉默的却是一件很重大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二章 大展身手夺名次,城主宝库挑宝贝(1) 一个人活着,就要吃饭,不吃饭就会死。 所以,吃饭可以说是人生的头等大事。 他们之间的沉默,就是因为吃饭被打破。 所以,打破他们之间沉默的是一件大事。 其实,不管什么样的事,只要是你非做不可的事,对你而言,都是大事。 宽大的房间,昏暗的灯火,一张很大的书桌前,碧玉城主端端正正的坐着。 他的对面,还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人。 那人是书生装束,身上却有习武之人的强大威压。 他是城主府的军师,也是城主府中,除城主外第一高手,更是碧玉城主最信任的人。 他就是碧玉城主的儿子。 他的名字叫何瑜。 若不是他已有三十岁,碧玉城主也不用花费大代价请青玄天帮忙。 最初,请玄天帮忙的主意也不是碧玉城主提出来的,提出主意让青玄天帮忙的人,就是何瑜。 何瑜专门派人去调查过青玄天。 他只知道,青玄天是一个神秘而可怕的人。 若是要请人帮忙,青玄天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他才会让碧玉城主去找青玄天来帮忙。 有的时候,也会有些巧合的事,碧玉城主要找青玄天帮忙,青玄天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对他来说,就是天意。 天意,有的时候也会变成意外。 碧玉城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青玄天会切到灵玉。 灵玉的出现,真是一个意外,弄得碧玉城主措手不及。 他想得到灵玉,毕竟灵玉是无价之宝,整个世上,也没多少灵玉。 他更想要名声和声望,还有城主的位置。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所以,他一直没能拿定主意,是要抢灵玉,还是保住城主府的威望。 今天,他找何瑜前来,也只有一件事——让何瑜替他拿个主意。 他看着何瑜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 何瑜说道:“知道。” 碧玉城主又道:“那么,你有什么看法?” 何瑜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就看你是喜欢熊掌多一点,还是喜欢鱼多一点!” 碧玉城主说道:“我两样都很喜欢。” 何瑜道:“两者不可兼得,你若想鱼和熊掌兼得,那么你就会什么也得不到。” “你只有舍去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 “所以,你想舍去鱼还是熊掌,都在于你自己。” 碧玉城主问道:“你若是我你会如何?” 何瑜说道:“我永远也不会是你,我只可能是你的儿子。” 碧玉城主道:“我知道,你会我的儿子。” 何瑜打断碧玉城主的话,说道:“想要在这混乱的世界中,建立一片属于自己的基业,何等的困难。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基业,不会选择宝物。” 碧玉城主终于有自己的决定:“我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何瑜说道:“如何选择是你的事,与我已没有关系。” 碧玉城主道:“如今,有一件事,却与你大有关系。” 城主府里的事,好像都与何瑜大有关系,不知碧玉城主说的又是那一件事。 何瑜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碧玉城主道:“青玄天的事。” 何瑜问道:“青玄天的什么事?” 碧玉城主道:“青玄天的安危。” “想要灵玉的人实在太多,更有人不惧城主府的威名,擅闯城主府的人也不少,其中还有很多高手。” “我怕城主府的守卫挡不住一些实力很强的人,青玄天若出现意外,我们所做的一切可都白搭了。” 何瑜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暗中保护青玄天的安危?” 碧玉城主说道:“也就是那意思。” “灵玉既然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何瑜说道:“好,我明白。” 碧玉城主长叹一声,说道:“我已经老了。” “以后,城主府就是你的基业,我要你慢慢接管城主府,我要你把把碧玉城壮大,你能不能做到?” 何瑜道:“我一定会不辱使命。” 碧玉城主伸出一双苍老的手,放在昏暗的灯火下,喃喃自语道:“老了,终究是老了。” 他其实不老,可他自己已觉得自己老了。 一个人,若是觉得自己已老了,那么他真的就已老了。 何瑜看着碧玉城主,他的眼中有一种谁也无法言明的表情。 他是他的父亲,可他却从未叫过他一声“父亲”,他只叫他城主,因为,他是碧玉城主。 他们之间有父子之情,也有主仆之情。 他们之间的情感很微妙,很矛盾,谁也无法说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情感。 何瑜已退下。 碧玉城主也已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如今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睡觉。 他只希望,他醒来的时候,所有困扰他的东西都已消失。 夜更深,更黑。 天空中本来有明月,如今,明月却已被乌云遮住。 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是睡觉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在夜里睡觉,有些人却例外。 他们的生活规律完全和别人反着。 他们就是“夜行人”,一群白天睡觉,夜里行动的人。 黑夜,是他们的天下。 三个黑影在城主府的房顶上飞跃,夜很黑,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更轻。 没有人知道,在漆黑的夜里,有三个人在城主府的房顶上飞跃。 城主并没有睡着,何瑜也没有睡着。 他们都已发现有人闯入城主府。 他们已悄悄的跟过去,并没有出手去对付三个夜行人,只是远远的跟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主意,有的事,他们不好去做,别人却很好去做。 他们要那三人代替他们去做一件他们不能做的事情。 既然要那三人替他们做事,自然就不能杀那三人。 三人的脚步很轻,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青玄天已从床上坐起来,臭臭她们也已坐起来。 他们都听到为轻微的声响,如此深夜,哪来的声响。 青玄天不用想,也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 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又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坛酒,再用最快的速度到院中石桌前坐下。 他的速度已够快,香香臭臭和小燕子的速度也不慢。 他坐下没过一会,香香臭臭和小燕子也已从房间里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石桌前坐下。 桌上有杯子,是茶杯。 茶杯并不一定只能喝茶,有时也可以喝酒,就像水桶,有时候不一定要装水,也可以装一些别的东西。 水桶除了装水,还能装什么? 谁也不会想到,水桶可以装人,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小院的角落里有一只大水桶,说是水桶,却比一般的水桶大,说是水缸,却又比一般的水缸小。 大水桶里本来装的是水,不知为什么,水桶里的水已变成人。 大水桶里的人已向青玄天发出三枚暗器,三枚无声无息的暗器。 又是刺骨针,又是蓝川。 青玄天还没看到大水桶里的人,就已知道大水桶里的是什么人。 青玄天长叹一声,黑夜中有一道惊鸿。 没有惨呼声,蓝川的人却已倒下,倒在他自己的血泊中。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两位,出来吧!” 他的声音落下,黑暗中就出现两个人,两个穿着夜行服的人。 他们虽然穿着夜行服,青玄天还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来历,不管他们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青玄天也能一眼认出他们的来历。 青玄天看着他们,说道:“大鹏族也有用刀的?” “人族也可以修习妖法,妖族为何不能用刀?”一个黑衣人再问,青玄天笑道:“可以,不管你们是用刀,用剑,用斧,用棒都可以,反正都与我无光。” 两个黑衣人齐声说道:“如今,却已和你有很大关系。” 青玄天问道:“什么关系?” 一人道:“我手中的刀,已准备砍下你的脑袋,你说有没有关系?” 那人说话间,已把刀从背后解下,握在手中,一双手已紧紧握住刀柄。 他已在瞬息间变成一把刀,一把可斩人头颅的刀。 青玄天小声道:“你们退回房间里去。” 臭臭她们就退回去。 青玄天的人也已变成一柄剑,一柄能杀人的剑。 碧玉城主住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远,按理来说,碧玉城主应该早就发现有人闯进城主府。 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青玄天很快就想明白原因。 你要在暗中看我出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青玄天抽剑斩出一剑,那人也在同一瞬间斩出一刀。 平淡无奇的一刀,平淡无奇的一剑。 没有华丽的消失,只有朴实无华的一剑。 那看似平淡的一刀一剑,实则暗藏着无尽杀机。 “破”,青玄天在大吼,斩来的刀忽停下,用刀人的动作也停下,然后,刀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鲜血自从胸口喷出。 没有人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暗中的碧玉城主和何瑜也不知道青玄天用什么法子杀死那人。 还有一人,他已不敢出手,用最快的速度转身逃走。 青玄天没有追,也没有杀他。 碧玉城主已从黑暗中走出来,笑道:“青公子,好手段。” 青玄天笑道:“我以为城主睡着了,没想到城主早醒了。” 碧玉城主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没生气,脸上还是堆着笑,说道:“青公子,闯入的人都已被杀,夜已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青玄天笑道:“真有些困了,城主,告辞。” 他说告辞,就已走回房间。 碧玉城主也已走出去,今夜,他对青玄天的实力,多少已有一些了解。 碧玉城主知道,青玄天的实力,夺前三名已不成问题,这就已足够。 十天的时间,就在吃,喝,睡中悄然度过。 明媚的阳光照在大地上,照在情人的脸庞上。 青玄天站在阳光下,看着身边的三个老婆,脸上又露出笑容。 他的三个老婆却不像他一样,还能笑出来,她们的样子,已简直快要哭出来。 臭臭说道:“今天,比斗就开始,我们也要走出城主府,去替碧玉城主参加比斗,麻烦也会在我们走出城主府的时候随之而来。” “最近几天,城主府外面等着的人愈来愈多,都想来夺灵玉。” 青玄天说道:“他们既然喜欢,那我就把灵玉送他们又何妨?” 臭臭吃惊的看着青玄天,惊讶的问道:“你要把灵玉送给他们?” “你确定?” 青玄天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小燕子和香香也吃了一惊,灵玉是不世之宝,青玄天竟然说要把灵玉送给城主府外守着的人。 前几天,他不是还说有绝对的把握对付守在城主府外的人。 难道,他的法子就是把灵玉送出去? 麻烦的根源是灵玉,他把灵玉送出去,麻烦自然就会消失。 可他真的舍得把灵玉送给别人?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包括他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碧玉城主带着一群身穿锦衣华服的人走进小院。 自从那夜以后,他就从未来过小院一次。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他若不是一个聪明人,也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有碧玉城这样一片基业。 可他的基业很快就要被人夺去,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只是有的人比他更聪明,更狠毒。 他若想要保住城主的位置和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声望名声,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城主府躲得比斗的前三。 城主府想要夺得前三,那就只能靠青玄天。 一个人,有求于别人的时候,总是对别人特别的客气,尊敬。 碧玉城主有求于青玄天,所以他对青玄天特别的尊敬和客气。 他用最好的酒菜招待青玄天,让青玄天住最好的院子,只要青玄天需要的东西,他给的都是最好的。 青玄天若是需要女人,他更可以不惜牺牲自己打老婆,让自己的老婆去陪青玄天。 当然,青玄天不需要女人,就算需要女人,他身边也有三个,不需要别的女人。 所以,碧玉城主的老婆算是保住清白之身。 碧玉城主用最客气的语气说道:“青公子,请。” 青玄天笑道:“城主,请。” 他们便一齐走出小院,走出城主府的大门。 城主府大门外,早已有三十两马车等候着,三十辆马车的中间有一辆特别大,特别显眼的马车。 那是必须城主特意给青玄天准备的马车。 拉车的马,赶车的车夫,马车里的装饰,都是最好的。 他们已准备出发,这一路,恐怕也不会太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三章 大展身手夺名次,城主宝库挑宝贝(2) 比斗的场地在碧玉城外的空地上,从城主府出来到比斗的地方,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街道。 街道两旁都是高台楼阁,楼阁上面站着很多人。 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从城主府驶来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过,楼阁上就有人飞身跳下,落在马车后面,远远的跟着。 马车愈行愈远,跟在马车后面的人也就愈来愈多。 马车里,臭臭小声说道:“夫君,后面跟着的人愈来愈多,看样子都是为你而来的,你看我们该如何?” “我看城主府的人也不会替我们对抗那些人,毕竟他们和我们非亲非故,也没多大干系,他们也不必为我们惹上麻烦。” 香香也道:“夫君,我们可得小心些,我感觉到两边楼阁上面有很多高手在窥视。” 青玄天看她们一脸紧张神情,笑道:“你们不用怕,我有办法让他们以后都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青玄天说的有模有样,香香臭臭她们也不得不信。 青玄天拿起腰间酒葫芦,轻吮一口,笑道:“这酒真是好酒,就像美玉一样,都是好东西。” 臭臭她们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有什么用意,只听青玄天又说道:“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若是要他舍去身上带的酒,那简直比让他死还困难。” “一个视财如命的人,想要他舍去身上的财宝,也比让他死更困难。” “我虽然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却不是一个视财如命的人。” “美酒虽舍不得,美玉我却还舍得。” 臭臭她们好像已明白他的意思,马车忽然停下,只听有人在叫:“青玄天,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从马车前面传来,青玄天探出脑袋,就看到一个尖嘴尖鼻子尖下巴的人拦在最前面的马车前。 青玄天从马车里钻出来,笑道:“原来是大鹏族的人,我倒是谁敢拦碧玉城主的路。” “不知你们拦路是劫财还是劫命?” 大鹏族的人道:“既劫财,也劫命。” 青玄天脸上笑容愈来愈浓,看着大鹏族的那人笑道:“你们既然又想劫财,又想劫命,那就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有些事,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 大鹏族那人对站在前面的碧玉城主说道:“碧玉城主,这是大鹏族和青玄天的事,还请碧玉城主不要插手。” 碧玉城主有些为难,谁都知道青玄天是碧玉城主的客人,碧玉城主若让开,那别人就得说他是畏惧强权,于他的声名不好听,若是不让开,因为一个青玄天惹上大鹏族,也不是明智之举。 正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忽听青玄天笑道:“城主,这是我和大鹏族之间的事,你退开吧!” 碧玉城主知道青玄天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忙说道:“既然青公子如此说,在下也只好退到一旁,青公子若是有需要,只管吩咐,能帮忙的在下一定帮忙。” 青玄天抱拳道:“多谢城主。” 随后,青玄天又看向前面拦路的大鹏族人说道:“我本不想动手伤人,阁下若就此离去,可还能留一条命,若是不离去,只怕得不到灵玉,还会把命丢在这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大鹏族的人冷笑一声,高声说道:“青玄天,别人怕你,我鹏岄可不怕你。” 青玄天看着自称“鹏岄”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碧玉,握在手中,笑道:“灵玉就在我的手上,你既然想要,何不来取?” 青玄天掏出灵玉,所有人的目光就盯在青玄天手中的灵玉上,他们的目光火热,他们的心也是火热的。 灵玉就在青玄天的手中,可却没有一人出手,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出手的人。 因为,第一个出手的人往往都会死得很惨。 他们不动手,青玄天就晃动手臂,笑道:“怎么,你们都不想要灵玉?” “那好,我就把灵玉收起来。” “你们可不能怪我,是我给你们,你们不要,不是我不给你们。” 青玄天说着话,就把灵玉收进怀里,人也准备坐回到马车里,终于有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喊道:“你们不动手,那我可动手了。” 一个人从左边阁楼上跳下来,轻轻的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儿声音,可见跳下来的人是一个高手。 青玄天朝说话的人看去,是一个身背一柄阔刀的大汉,他的人就像他的阔刀一样宽大。 那人背后背的阔刀少说也有七八十斤,身后背着七八十斤东西,从阁楼上跳下来,竟然没有声音,可见他不止刀法厉害,轻功也绝对不弱。 青玄天不认识来人,却有很多人认识,有人道:“那不是刀法天下无双,一柄阎罗刀斩遍天下的刘三爷吗?” “没想到,刘三爷也来了。” “是啊,刘三爷的刀法天下无双,一生中几乎没有敌手,刘三爷出手,灵玉可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也有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的人。 鹏岄身后有人小声问道:“老大,我们要不要出手?” 鹏岄摇头道:“我们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定要夺得灵玉,还要取青玄天性命。” “我们不着急,等那刘三爷耗费耗费青玄天的体力,我们在出手也不迟。” “你们记住,一定要拦住左右阁楼上的人,还有马车前后的人。” “青玄天就交给我对付,至于城主府的人,想来也不敢和大鹏族作对。” “凤凰族,狐族,三个小公主,找三个人去拖住她们,可不能让她们坏我的好事。” “只要我出手,你们也就一齐行动。” “记住,一定要快,快到别人反应不过来,我们就夺得灵玉,取了青玄天性命远去。” 鹏岄身后的跟班闻言,皆是点头说道:“老大,我们明白。” 刘三爷已抽出他那柄九十三斤重的阎罗刀,提在手中,又拿出一块丝帕擦拭阎罗刀。 这是刘三爷出手杀人前的习惯,每次出手前,他都要用丝帕擦拭阎罗刀。 他以往遇到的对手,都等不到他把刀擦拭干净就动手,青玄天是唯一一个能等到他把刀擦拭干净还不动手的人。 他的刀已擦拭干净,就代表着他已准备出手,出手的意思往往就是杀人。 青玄天是不是已等好被杀,就算青玄天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阎罗刀,别人却都认为,青玄天不是阎罗刀的对手。 人的名,树的影。 刘三爷的威名很少有人不知,他手中阎罗刀更是让很多人闻之色变。 青玄天是什么人? 青玄天不过是狐族和凤凰族的女婿。 当然,他和虎公子之间的事也在妖界传得沸沸扬扬,虎公子在他手中吃过几次亏的事,更是人尽皆知。 可是,很多人都认为,虎公子之所以会吃青玄天的亏,是凤凰族和狐族在暗中相助。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青玄天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有多少真功夫。 刘三爷可是靠实力吃饭的人。 一个靠脸吃饭,一个靠实力吃饭,两人准备动手拼杀,恐怕很少人认为靠实力吃饭的人会输。 还没开始,所有人就都已看到结局。 青玄天已必输无疑。 何瑜凑到碧玉城主的身边,小声问道:“青玄天若是不敌,我们要不要出手?” 碧玉城主小声道:“城主府已连碧玉城的事都解决不了,已没有实力去帮别人解决麻烦,青玄天若真的不敌,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何瑜道:“是。” 他们已下定决心,青玄天若不敌,他们也不会出手。 青玄天看着刘三爷的刀,说道:“好刀。” 刘三爷道:“死在我的阎罗刀下,你该荣幸。” 青玄天道:“我很荣幸,荣幸得已想去死,你就快送我去死吧!” 刘三爷冷声道:“好。” 他的刀已劈出。 刘三爷之所以称为刘三爷,是因为他姓刘,又自创一套阎罗刀法,共有三刀三招,出手三刀必能要对手性命,因此得名。 阎罗刀法,共有三招三刀。 第一刀“地狱门开”,是劈刀。 一刀劈出,速度之快,力道之准,天下少有。 一刀落下,就能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他的刀快,快到极致。 青玄天的速度不慢,闪身躲开劈来的一刀。 青玄天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管他如何闪身去躲,都没能躲过劈下来的一刀。 他的人不管从什么方向闪躲,都在刀风笼罩下。 刘三爷的阎罗三刀果然名不虚传,刘三爷也不是那种徒有虚名的人。 青玄天见不能躲,那就只能硬抗。 九十三斤的阎罗刀,加上刘三爷的劈砍之力,一刀下来就有一千多斤的力道。 青玄天想要硬抗蕴含千斤巨力的一刀,何其困难。 可青玄天有自己的法子,他把魔剑握在手中,用双手举过头顶,剑尖向下,剑柄在上。 “当”,刘三爷的刀击在青玄天的剑上,发出“嗤嗤”声响,阎罗刀顺着光滑的剑身滑下,青玄天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刀。 阎罗刀法第二刀名为“刀斩小鬼”,一刀横斩,向青玄天斩来。 青玄天还是如第一刀一般,怎么躲也躲不过刀风。 他只有一个法子,用魔剑挡在身前,“当”的一声,阎罗刀斩在魔剑上,青玄天只觉一股巨力从魔剑上传来,袭遍全身。 猛的,他的人就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回去,好在他在被震飞出去的同时,用力把魔剑插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魔剑,地上就留下一个长长的划痕。 青玄天飞出去的身子在离刘三爷四丈的位置停下,他只觉着浑身酸疼,硬接蕴含千斤之力的一刀,可真不是玩的。 刘三爷的第三刀“满天阎罗”已使出,青玄天的眼前都是刀影,无数的刀影,看得青玄天眼花缭乱,不知哪一刀是真,哪一刀是假。 那些在旁边看着的人,看到刘三爷使出“满天阎罗”的招式,就已知道青玄天必死无疑,真的必死无疑。 因为,五年来,没有人能躲得过刘三爷的满天阎罗。 满天阎罗的奇妙不仅在快和准,还有很多奇怪变化,只有身处在满天阎罗中的人才明白,到底是些什么奇妙变化。 青玄天已经看出,在满天刀光中,只有一刀是真刀,其他都是假象。 哪一刀是真的? 这是青玄天现下要考虑的问题,给他考虑的时间只有一瞬。 他若在一瞬间没有看出哪刀是真的,那么,他就只能死。 每个人身上的东西,总有一两样是有用的。 青玄天身上有魔心佛眼。 佛眼可看破虚妄,看到本质。 他眉心闪出金光,在金光笼罩下,所有虚妄的假象都已消失。 青玄天已看到真的那刀,他用佛眼已看出那一刀中的破绽,那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破绽。 可那一个小破绽,却是害死刘三爷的关键。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一个蚁穴,可以毁去千里长堤,一个小破绽,也可以毁去“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刀。 所有的刀光在一瞬间里消失,刘三爷的生命也在一瞬间消失。 青玄天竟然在刘三爷的“满天阎罗”刀下活了下来,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那些认为青玄天是小白脸的人,也已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碧玉城主和何瑜都已有些呆了,他们真没想到青玄天能破去“满天阎罗”。 香香臭臭她们悬着的心也已落下,落在原来的位置,回想到刚刚的那一刀,她们都心有余悸。 鹏岄一直在虎视眈眈,在青玄天破去“满天阎罗”的同时,他已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向青玄天飞去,一双手已变成利爪,抓向青玄天的胸口。 青玄天刚破去“满天阎罗”,剑还留在刘三爷的胸膛里,鹏岄冷不防出手,真让青玄天大吃一惊。 青玄天发现鹏岄的攻击时,鹏岄的利爪离青玄天胸口只有一尺。 一尺的距离,一瞬的时间都不用,就能刺穿青玄天胸膛。 青玄天要在半个瞬间躲过突如其来的一击,是何其的艰难。 青玄天唯有侧身,他没有把握躲过去,他真的没有躲过去,他唯一躲过去的只有死亡。 鹏岄的利爪从他胸口抓过,抓下一块肉,他的胸口鲜血淋漓,本是抓心脏的利爪,只抓去一块肉,真是幸运。 鹏岄把握住出手的最好机会,在所有人都在震撼青玄天破去刘三爷的“满天阎罗”时出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鹏岄还准备下死手,可他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时,他忽然改变主意。 他把那冰凉的东西抓在手里,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退走。 青玄天用力喊出一句:“还我灵玉”,踉跄着追出去,可惜已经晚了,鹏岄早已跑远了。 在听到青玄天喊话的时候,已有很多人追出去,他们要找的是灵玉,不是青玄天。 灵玉在谁手里,他们就去找谁。 青玄天怀里的灵玉被夺走之时,因灵玉产生的麻烦也一并被夺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四章 大展身手夺名次,城主宝库挑宝贝(3) 香香臭臭见青玄天受伤,七手八脚的搀扶着青玄天,把青玄天弄进马车里。 臭臭着急的问道:“夫君,你……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可惜我的宝贝,可惜我的宝贝啊……” 青玄天以前也不是视财如命的人,今日怎地忽然变样,竟然不管身上的伤势,口中一个不停的念着“宝贝,宝贝”的话。 香香臭臭她们看着青玄天,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香香伸手摸摸青玄天的额头,说道:“夫君也没病,怎么说起病话。” 青玄天不停的念叨着“宝贝,宝贝”的话,两边阁楼上,马车前后的人都几乎已走得精光。 他们本就是为灵玉而来,既然灵玉不在青玄天的手上,他们也就没有耗下去的必要。 碧玉城主和何瑜两人走到青玄天马车旁边,碧玉城主小声问道:“青公子,你的伤不碍事吧?” 只听马车内的青玄天说道:“多谢城主大人关心,在下的伤不碍事,收拾几条小虫还是绰绰有余。” 碧玉城主说道:“青公子,城主府中有一个老医师,救人治伤的手段一流,不管是刀伤,剑伤,内伤,只要到他手中都变得没伤。” “要不要我把他找来,替青公子看看?” 马车内的青玄天说道:“不用,不用,些许小伤,不打紧。” 碧玉城主又道:“既是如此,在下就命令马车继续行进了。” 青玄天道:“好。” 碧玉城主和何瑜两人走到前面,小声吩咐几句,就踏上马车,可能是碧玉城主特别吩咐,马车行进的速度要比先前慢很多,也平稳很多。 青玄天看着没了一块肉的胸口,苦笑道:“好厉害的鹏岄,不仅拿走我的宝贝,还差点拿走我的小命,真是好险。” 臭臭在替青玄天清理胸口的伤口,血已止住,伤口也已被清理出来,只见胸口留下五条长长的抓痕,里面的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香香臭臭小燕子她们看着青玄天胸口的伤口,都忍不住吸一口凉气,真就如青玄天所说,鹏岄差点就把他的性命也带走。 臭臭心里有疑惑,青玄天的实力,她是清楚得很,按理来说,鹏岄不是青玄天的对手,就算鹏岄先发制人,以鹏岄出手的速度,青玄天也能从容闪避才对。 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来,毕竟四周人多口杂。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胸口的五条抓痕,问道:“疼吗?” 任谁的身上留下这样五条伤痕,也一定会疼的,青玄天笑道:“不疼,才怪。” 小燕子眼中似有泪流下,再也不说一句话,她手中却已多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喂进青玄天嘴里。 马车在这时骤然停下,刚刚马车外还很安静,此时却已是人声鼎沸。 青玄天知道,马车已到城外了。果然,碧玉城主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青公子,已经到比斗的地方了。” 青玄天刚要起身出去,又听碧玉城主说道:“青公子有伤在身,就先在马车里养伤,若是轮到城主府的人上场比斗,青公子在出来也不迟。” 青玄天又躺回原来的位置,看着窗外说道:“城主,若是到城主府的人上台,我就出来,上台去比斗。” “不过,前几场比斗,我想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城主府里也应该有人能应付,城主府的人真的不能应付,又叫我吧!” 碧玉城主说道:“如此甚好。” 他接着又说道:“青公子,你好生在马车里养伤,我先告辞了。” 碧玉城主已走向擂台所在,擂台设在一块空地上,也没搭高架,只不过在空地的四周画上一条白线,比斗的人就在画的白线里比,若是不小心退到白线外面,亦或者是被打倒在地起不来,就已算输了。 空地前面有十张长桌,其中九张长桌前都已坐着人,唯独中间一张长桌前没有人。 那坐在长桌前的九人见是碧玉城主前来,全都起身笑脸相迎,每人都说几句客套话,碧玉城主也和他们轻微客套几句,走到空着的长桌前坐下。 碧玉城主坐下,其他九人也就跟着坐下,只听一人说道:“城主既已来了,比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碧玉城主说道:“开始。” 碧玉城主一声令下,比斗也就开始,那些参加比斗的家族势力,依次派人上台比斗。 正如青玄天所说,开始时只不过一些小家族小势力的人小打小闹,也没多大看头。 青玄天躺在马车里,好似已经睡着,臭臭看着青玄天,苦笑道:“夫君,真是一个奇人,这种时候也能睡着。” 香香笑道:“你怎知夫君睡着了,说不得是在闭目养神呢!” 臭臭说道:“你看夫君都已打起呼噜,真是睡着了。” “你说夫君身上有伤,上台会不会有意外?” 香香说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不过我想,以夫君的机变,就算不敌也不会有危险。” 臭臭又说道:“不知道城主府的宝库里有些什么宝贝,若是没有什么好宝贝,夫君拼死拼活,可就不值得了。” 香香说道:“城主府的宝库里自然有宝贝,不过就要看碧玉城主是不是真心诚意,别把好的东西藏起来才好。” “他若真把好东西藏起来,就算夫君答应,我也不答应。” 他们正说着,忽听青玄天说道:“哎呀,想睡一个好觉也没睡成。” 臭臭问道:“难道,你昨晚上还没睡够?” 青玄天苦笑道:“昨天晚上倒是睡够了,只是今天的还没睡够,瞌睡虫就像和我有仇一般,总是来找我,我也奈何它不得。” 臭臭说道:“别胡说了。” “唉,你说,碧玉城主会不会把好宝贝藏起来,然后,随便拿几件烂东西忽悠我们?” 青玄天说道:“你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知道碧玉城主会不会把好东西藏起来。” “不过,我可以保证,碧玉城主若是言而无信,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臭臭又道:“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青玄天说道:“不要紧,这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小燕子忽然说道:“我一定要让鹏岄后悔。” 青玄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想,鹏岄此时就已在后悔了。” “你也别把那些事放在心上,想得多,烦恼就多,烦恼多就伤神,伤神就伤身体,伤身体就会伤到我们的孩子。” “所以,你一定要每天开心,别想不开心的事,听话。” 小燕子的脸上露出甜蜜笑容,笑着点点头说道:“夫君,我知道了。” 臭臭打趣道:“夫君,我也要替你怀个孩子。” 青玄天说道:“最近几天,我这身体已被你们折腾坏了,好在我是一个练武的人,身体比常人强劲,还不至于下不了床,可要继续折腾下去,也是真的受不了。” “你我已是夫妻,生儿育女的事,只在早晚,也不用过于着急。” 她们听得青玄天的话,脸上都浮起红晕,他们虽然是夫妻,说起生儿育女的事,还是觉得有些羞臊。 臭臭更是低着头,不敢去看青玄天。 他们在马车里东拉西扯的谈着,擂台上也斗得水生火热。 碧玉城共有三百多个大小势力,参加比斗的有两百八十个,最少也要经过七轮筛选,才能分得出前三名来。 比斗已开始一个时辰,第一轮的比斗才进行到一半,按照这种速度,今天恐怕只能举行前三轮比斗,至于后面四轮的比斗,要等到明天了。 前三轮的比斗,城主府的那些少年就已能应付,也不用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出手可能要在六七轮的时候,那时候筛选下的都是一些实力很强的人,城主府的那些少年决计不是对手,只有他出马才能解决。 今天不用出手,青玄天也乐得清闲,想着好好睡一觉,补补精神。 最近几天,事情很多,每天夜里,他不仅要和臭臭她们折腾,还要时常绷着心弦,提防着有人来偷袭,暗下毒手。 夜夜如此,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更何况,他的身子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他倒是睡得舒服,臭臭她们自然也都小心照看着他。 这一觉,他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都在晃动,臭臭她们正温柔的看着他。 “咦,马车怎么在动?”他才问出口,臭臭就说道:“今天的比斗已经结束,我们正在回城主府的路上。” 青玄天问道:“比斗进行到第几轮了?” 臭臭说道:“第二轮刚结束,有几个势均力敌的人,几乎斗了半天时间,好在最后都分出胜负了。” 青玄天说道:“看样子,比斗还要两天才能结束。” 臭臭说道:“不出意外,还需要两天结束。” 青玄天说道“比斗结束,我们就到城主府宝库里挑宝贝,然后就离开碧玉城,继续往东走,在往前面去看看,你们觉得如何?” 这事自然没有人反对,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回到城主府,碧玉城主又是好酒好菜的招待,青玄天吃个满饱,就回到小院中,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喝着茶水。 碧玉城主和何瑜又聚在书房里,碧玉城主问道:“你看,那被鹏岄夺走的灵玉是不是真的?” 这事,他们本已不打算管,不管灵玉在谁手里,又或者被谁夺去,他们都已决定不管,可他们心里多少也有些好奇。 何瑜说道:“我看他神色黯然,失魂落魄,那被鹏岄抢走的灵玉应该是真的无疑。” “这会儿,我想的倒不是灵玉是真是假,我在想:他受了伤,是不是真的能替城主府夺得名次。” 当下,名次对城主府比任何一件事都重要。 碧玉城主说道:“他虽受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何瑜道:“但愿如此。” 他接着又说道:“我们要不要把宝库里的好宝贝藏起来,万一青玄天真能替我们夺得名次,好宝贝可就要被他拿走了。” 碧玉城主摇头道:“为人处世,最忌言而无信,既然答应他,只要他有能力,宝库里的东西任他选。” 何瑜问道:“参加明天前两轮比斗的人,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碧玉城主道:“已经安排妥当。” 何瑜想了想,也没其他事情,就说道:“我先告退了。” 碧玉城主道:“好吧!” 何瑜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中,碧玉城主也已回房,青玄天却还没回到房中,正坐在石桌前,抬起头看着天空,也不知是在看着不知不觉中爬上天空的明月,还是在发呆。 臭臭她们悄悄在他身边坐下,也学他的样子,抬头看着天空,久久不语,也不知过了多久,青玄天忽然说道:“前几天你们都在担忧着灵玉惹出来的麻烦,如今,那些麻烦都已不是我的了。” “没有麻烦,真是一身轻啊!” 臭臭叹道:“到手的鸭子飞了,真是有些可惜。” 青玄天说道:“倒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天下又不止那一件宝贝,比起性命来说,那件宝贝算得什么?” 臭臭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青玄天说的话有些意味深长,青玄天脸上迷幻般的表情也让人难以捉摸。 小燕子有时候话很多,也很爱闹,有时候不仅话很少,也安静得可怕,最近几天,她就安静得有些可怕。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很少说话,她已开口说出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夫君,早点睡吧!” 青玄天只好回去躺下,今夜,他没有折腾,他就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睡去。 他时常会做梦,很多时候,做的都是美梦。 今夜却不同,今夜他做的是一个噩梦。 噩梦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只有一个人,一个满脸流血的人,那人就在他的梦里飘荡。 青玄天已被噩梦惊醒,身上早已湿透,额头也在冒冷汗。 臭臭被他惊醒,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你快睡吧!” 臭臭轻轻“嗯”了一声,就轻轻躺下,青玄天也躺下,躺在床上。 他老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一般,也不知那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事要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五章 大展身手夺名次,城主宝库挑宝贝(4) 一夜未眠的青玄天早早就起来,在院中练剑,他身上的伤经过一夜的休养,已好得七七八八。 他身体本就不错,加之服用的丹药有神效,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很快恢复如初。 臭臭她们听到青玄天在院子里舞剑的声音,也都悠悠醒来,下了床,梳妆打扮一番,就走出房间,凑巧青玄天把魔剑入鞘,几人就坐在石桌前,还没一会功夫,就有人送来早点,几人随便吃一点,一边闲聊一边等着碧玉城主到来。 他们没等多大一会,碧玉城主就来了,带着他们出府门,坐上昨天那辆宽大的马车,又往城外去。 街道两边的阁楼上,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若是在昨天,阁楼上的人见到青玄天的马车,肯定又要在后面尾随,今日却已大为不同,灵玉不在青玄天手上,青玄天又是一个厉害人物,能不招惹就也不招惹为好。 马车顺利驶到城外,早已有人在城外擂台四周等候看热闹,几个做见证的人也都来齐,唯独缺碧玉城主,此时也已来到。 几个做见证的人见到碧玉城主,都起身施礼,碧玉城主也一一还礼。 碧玉城主走到桌前坐下,喊一声“开始”,比斗就已开始。 青玄天和香香臭臭她们依旧在马车里,只有城主府的少年人不敌时,青玄天才会从马车里出来,上擂台去帮忙。 马车里有一坛好酒,三个玉杯,几碟水果。 青玄天唯独能叫上名的只有葡萄,其他几碟水果,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臭臭告诉他,那都是妖界的特产。 青玄天也没记那几种水果的名字,只记住哪几种水果好吃,往后遇到也不会错过。 太阳已渐渐升高,擂台上比斗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围观的人已愈来愈多。 因为太拥挤,围观的好些人额头都已沁出冷汗。 第三轮和第四轮的比斗已结束,也到用午饭的时候,随着碧玉城主一声“饭后再比”的话,围观的人都慢慢散去,参加比斗的势力也带着自己的人回转家族。 青玄天也随着碧玉城主回到城主府,早已有人准备好酒菜,他们便开始小酌慢饮。 他们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又出城去。 第五轮的比斗已经开始,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小燕子和臭臭她们时不时会拉开车帘,看擂台上比斗的人。 青玄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闲的喝着酒,吃着水果,好似不担忧很快就要到来的比斗。 第五轮的比斗没过两个时辰就已结束,胜出的势力已只有十二个。 第六轮的比斗已经开始,第一局是王家对上周家。 王家是碧玉城三大巨头之一,周家却是碧玉城二流势力,不出意外,王家肯定能赢。 果不其然,王家的少年高手和周家少年高手伸手过招,三五个回合,就把那周家的少年高手打倒在地,不能动弹。 第一局,王家胜。 第二局,李家对陆家。 李家是碧玉城主三大势力之一,陆家只是二流势力,这一战,陆家好似也没多大胜算。 李家的少年高手只用三招,就让陆家的少年高手受重创,瘫在地上起不来。 第二局,李家胜。 第三局,是城主府对阵刘家。 青玄天从马车里出来,慢慢走到擂台中央,那刘家的少年早已等得不耐烦,见青玄天进来,便说道:“小子,磨磨蹭蹭,该不是怕了吧?” 青玄天不予理睬,走到擂台中央,抬手抱拳,说道:“请。” 刘家那少年知道青玄天已经受伤,想着青玄天已发挥不出多大实力,心中很是得意,笑道:“小子,让你三招。” 青玄天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动手吧,我不想和你废话。” 刘家那少年听得青玄天的话,心中登时冒起火气,冷笑道:“小子,给脸不要脸。” 青玄天也不予理会。 刘家那少年终究是沉不住气的主,见青玄天敢无视他的威严,怒火更甚,抽出腰间软剑,“唰唰唰”的舞动手中软剑,就向青玄天攻来。 青玄天见刘家少年的剑招和出手,不由得摇摇头,也不拔身后背着的魔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向前一指,一道强大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以指为剑,这可是剑道高手独有的能耐! 刘家少年仿佛已看呆了,他着实没想到青玄天会以指为剑的绝招,更没想到青玄天能斩出那么强的一道剑气。 刘家少年换攻为守,软剑在身前舞出几个剑花,剑气撞在剑花上,剑花瞬间就已被剑气击碎,刘家少年只好用软剑去挡剑气。 他的软剑虽把剑气挡住,可他的人却被剑气携带的冲撞之力撞飞出去,身子足足飞出十多丈才停下。 青玄天转身走回马车里,喝彩声,叫好声,欢呼声成片。 第三局,城主府胜。 随后的几局比斗,都没多少看头,最后一轮的比斗才有些看头。 第六轮的比斗很快就已结束,只剩下最后一轮比斗。 青玄天的对手是一个王家少年。 青玄天听别人喊过那王家少年的名字,好像叫“王疾风”,他的出手和他的名字一般,就像一阵疾风。 第七轮的第一局,就是青玄天对王疾风。 王疾风早已在擂台中央等着青玄天,青玄天却还在慢悠悠的走着,不慌不忙。 青玄天走到擂台中央,一双眼盯着王疾风,王疾风也盯着青玄天。 王疾风的身后背着一根铁棍,看来,他应该是一个棍道强者。 江湖里,用刀,用剑的人占多数,用钝器,如棍,棒之类的却很少。 钝器不仅比刀剑笨拙,也没刀剑锋利,所以,用的人很少。 当然,敢用一根棍行走江湖的人,那都是很厉害的角色。 青玄天不敢小觑王疾风,王疾风也不敢小觑青玄天。 他们就静静的站着,好似要等对方先出手一般,实则不然,他们都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然后出手一击,打败对手。 围观的人都已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中的两人。 一个剑道高手,一个棍法高手,两人遇在一起,也不知孰强孰弱。 臭臭看着擂台上的青玄天,在心中默默祈祷。 王疾风忽然开口说道:“你的剑法很厉害?” 青玄天说道:“不厉害。”接着又说道:“你的棍法应该很厉害吧?” 王疾风道:“我的棍法也不厉害。” 酒醉的人往往说自己没醉,厉害的人往往说自己不厉害。 一个人若说自己不厉害,那么你就得小心了。 因为,一个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对别人说自己厉害的。 王疾风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拔剑?” 青玄天说道:“你不也没有抽棍?” 两人相视一笑,王疾风又道:“我真希望能和你做个朋友。” 青玄天说道:“我也想和你做个朋友。” 王疾风道:“可惜,你我不会成为朋友,一定会成为敌人,除非你认输退出擂台,我们还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青玄天苦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让我退出擂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倒我。” “唉,看来,你我是不能成为朋友了。” 王疾风道:“真是可惜。” 围观的人已有些沉不住气,只听有人喊道:“你们还比不比?” “不比就下来,不要占位置。” 青玄天和王疾风扭头看向喊话的那人,四道凌厉的目光就像四把钢刀,那人吓得浑身发冷,不敢再说一句话。 王疾风冷冷的说道:“爱看不看,不看就滚,谁敢多说,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围观的人谁还敢说话? 没人敢再说一句话,王疾风的能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王疾风又道:“高手间的比斗,就好似美酒一般,要慢慢的来品尝,才有味道。” “你说是不是?” 青玄天回答道:“是。” 王疾风又道:“上台来,你一剑我一刀,然后就下台,那多没意思。” 青玄天说道:“是。” 王疾风又道:“你有伤在身?” 青玄天答道:“是。” 王疾风说道:“我不想占你的便宜,免得别人说我胜得不光彩”,他的话说完,手就动了,一只手如利爪般抓向自己的胸膛,抓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 谁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青玄天也没有想到。 刚刚青玄天只是尊敬他,现在却已是敬佩,佩服他。 公平? 世界上有多少事是公平的? 他立求公平一战,于很多人而言,他的做法很傻,可对有的人而言,他的做法是高尚的,世界上在无比这么高尚的做法。 青玄天说道:“我佩服你,敬佩你,我一定不会留情,希望你也不要留情。” 王疾风已用特殊的手法止住伤口流出的鲜血,抬头看着青玄天,诚恳的说道:“谢谢。” 青玄天道:“不用。” 王疾风慢慢的解下身后铁棍,握在手中,紧紧的握着,他的一双眼还在看着青玄天,看着青玄天背后的剑,说道:“你为什么还不抽剑?” 青玄天道:“抽剑,绝不会影响我的实力。” 王疾风道:“好。” 王疾风有一手棍法,名为“疾风三十六棍”,施展出来,棍棍生风,棍棍都是杀招,棍棍都能要人命。 疾风三十六棍又分六式。 第一式,横扫天下。 王疾风抖动手中长棍,连扫六棍,接着又施展第二式“力劈华山”,第三式“棍如雨落”,第四式“群棍乱舞”,第五式“一棍擎天”。 王疾风连续施展疾风三十六棍中的前五式,一瞬间,只见满天棍影,犹如风中落下的雨点,漂浮摇摆。 青玄天已被满天棍影包裹,退无可退,退无处退,唯有出剑,只听青玄天口中喝道:“剑来。” 魔剑从剑鞘中飞出,落在他手里,又听他喊一声:“斩。” 一道剑气斩出,满天棍影都已消失。 一剑破棍影。 魔剑又回到鞘中,王疾风看着青玄天说道:“不错”,接着又挥动手中铁棍,施展疾风三十六棍。 这一次,不仅施展出前五式,第六式也已施展出来。 第六式“棍破苍穹”,是疾风三十六棍中最厉害的一式。 疾风三十六棍,六式齐发,威力何等强大,简直已可毁天灭地。 擂台四周的人都快速后退,唯恐被疾风三十六棍产生的气劲伤到,就连十个做见证的高手都暗中运转功力,抵抗疾风三十六棍产生的劲力。 青玄天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看着王疾风,魔剑还在鞘中,凌厉的劲风,无数的棍影,已把他笼罩住。 谁都能看出,青玄天若还不拔剑,就已没拔剑的机会。 谁也不会想到,青玄天没有拔剑,他仿佛已被吓傻,仿佛已忘记拔剑。 别人都以为青玄天错过最好的拔剑机会,很少有人知道,青玄天刚刚若是拔剑,此时就已是个死人。 王疾风的眼已露出赞许的表情,青玄天若在刚刚拔剑,那么他不但不会赞许青玄天,反而还会出手杀死青玄天。 劲风已到身前,几乎已压到胸膛,青玄天还是没有出剑。 不懂的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只有懂的人才知道,他若出剑,就真的必死无疑。 劲风已经落在身上,青玄天却没出剑,他是不是已不准备出剑? 那落在身上的劲风就像一阵春风,慢慢的消失,没有伤到青玄天分毫。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很多人觉得意外,青玄天却没有感到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劲风消失,接踵而来的是棍影。 青玄天在棍影快要落在身上的最后一刹那拔剑,一剑斩出,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威力,更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惊艳,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那一剑。 ——可怕,真的是可怕的一剑。 所有人都已震惊,那一剑也着实能让人震惊,王疾风也已震惊。 剑去如风,转瞬剑已到王疾风心口。 剑忽然停下,青玄天的手也停下,王疾风已能清晰的感觉到死亡。 他看着青玄天,看着青玄天手里的剑,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青玄天说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王疾风没有因失败而露出沮丧的神情,他的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天下间所有开心事都落在他身上一般。 失败,不是一件开心的事,王疾风却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败在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手里,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我请你喝酒”,王疾风在说,青玄天说道:“好,比斗结束,我来找你。” 王疾风已离去,青玄天也已退下,碧玉城主和何瑜悬着的心也落下,青玄天总算没让他们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六章 大展身手夺名次,城主宝库挑宝贝(5) 比斗在继续,青玄天回到马车里,享受着美酒,吃着美味的水果,外面的喧闹仿佛和他没有关系。 他也不去管谁胜谁败,谁走谁留。 第二局,青玄天遇到的是李修。 何瑜来到青玄天的马车前,小声说道:“李修是一个暗器高手,传闻和蓝家人有些关系,你最好小心一点。” 青玄天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小心点。” 何瑜又道:“我想他一定会下死手,到时你也不用太留情。” “他虽然和蓝家有点关系,暗器手段也有蓝家的影子,练的却不是蓝家独一无二的‘无影刺骨针’,而是他自创的‘惊鸿锥’。” “惊鸿锥有很多地方与蓝家的无影刺骨针相同,却也有很多地方不同,至于何等不同,我也不太清楚,到时你小心防范就行。” 青玄天说道:“我已想好如何对付他了。” 何瑜也没问青玄天想好对付李修的法子,只是嘱咐一句“小心”,就已离开。 他们说的话,香香臭臭她们都已听在耳里。 她们曾看到蓝川用刺骨针伤过青玄天,因此,对于青玄天对上李修的惊鸿锥,心里十分担忧。 小燕子手中拿着一件软胄说道:“夫君,这是我从赤王冢中得到的软胄,带在身上也没多大用处,你快穿上,待会应对李修的惊鸿锥时,也多几分底气。” 青玄天却摇头说道:“厉害的暗器高手,不管你穿什么,他都能找到你的破绽,一击致命,至于一般的暗器高手,身上穿不穿软胄都是一样。” “他们若能伤你,你穿软胄也没用,他们若没能力伤你,你不穿软胄也无妨。” “所以,软胄你还是留着,好好的穿在身上,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 小燕子收回软胄,点头说道:“夫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刚好这个时候,外面喊到城主府和李家的比斗,青玄天就从马车里出来,李修早已在擂台上等着,正用一双满是凶光的眼睛看着青玄天。 妖界里有很多神秘的人,神秘的势力,蓝家就是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蓝家在妖界的地位,好似蜀中唐门在九州江湖里的地位一般。 虽然唐门在几十年前一夜被灭,那些神乎其乎,穿江断海的暗器手段也已失传,却也不影响唐家在九州人心中的地位。 蓝家在妖界的人心里也是可怕的代名词,妖界盛行一句话“宁惹妖王,莫惹魔蓝”。 魔蓝,说的就是蓝家。 在九州,只要与蜀中唐门有点联系的东西,都很可怕,在妖界,只要和蓝家有关系的东西,也同样可怕。 在很多人眼里,李修和蓝家一样可怕,在青玄天的心里,李修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可怕。 李修看着青玄天,冷冷的说道:“青玄天?” 青玄天点头,没有说话,有的人,青玄天就算和他说上三天,还会觉得有说不完的话,有的人,青玄天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哪怕半句也不想说。 李修就是那种说半句也会嫌多的人。 李修在冷笑,在他眼里,青玄天已经是个死人,不管是谁,从十三岁开始,到二十三岁为止,大小千场比斗,从未输过,心中难免会有一些骄傲,总认为自己已天下无敌,李修也不例外。 李修又说道:“我的表哥,蓝川是不是伤在你手里?” 青玄天还是点头。 李修又道:“我表哥那么厉害的人,你怎么可能是对手,你肯定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胜了他。” “肯定是的,肯定是用……”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看剑。” 他已不准备继续听李修说下去,就用剑来回答李修。 李修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三枚惊鸿锥,手中用劲,三枚惊鸿锥一闪而过,只听“当当当”三声响,三枚惊鸿锥已被青玄天手中魔剑击落。 李修以为,青玄天没有看到暗中还有三枚惊鸿锥,嘴角已露出冷笑。 他的惊鸿锥与蓝家刺骨针最大的相同之处就是:明面上有三枚暗器,暗中还有三枚暗器,明面上暗器的破空声掩盖住暗中暗器的破空声,让人无法察觉暗中还有暗器。 明里暗里三枚暗器发出的时间只在前后一刹,明面上三枚暗器到身前,暗中三枚暗器也已到身前,不知情的人,以为只有明面上三枚暗器,挡住明面上三枚暗器就以为高枕无忧,哪里知道暗中还有三枚暗器,知道时已为时过晚。 青玄天领教过蓝家“无影刺骨针”,知道暗中还有三枚暗器,用剑击落三枚惊鸿锥后,又仔细去听暗器在风中破空声,听声辩位,又是一剑斩出,只听“当当当”三声,暗中的三枚惊鸿锥也已被击落。 李修暗暗吃惊,着实没想到青玄天知道惊鸿锥的奥妙。 青玄天没有下杀手,不然,李修已是一个死人,他看着李修说道:“只要你退出去,我不杀你。” 机会,他已经给李修,退不退,在于李修,退则生,不退则死,一切在于李修的选择。 李修没有后退,他就算想退,在众目睽睽下,他也不会后退,因为他是个自负的人,一个自负的人往往都把脸面看得比死重要。 青玄天也没先出手,他在等着李修出手。 杀人不是愉快的事情,在你不得不杀人的情况下,杀人往往也比被杀好一点。 李修还不死心,用的还是惊鸿锥,他若用别的手段,青玄天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他用的惊鸿锥,青玄天早已看穿其中门道,要破解也是简单如喝水。 蓝川的暗器手段比李修不知高明多少倍,也败在青玄天手下,更何况是李修。 青玄天看着射来的惊鸿锥,眼中露出无奈,他的剑又将饮血。 “嗤”,是暗器插入身体的声音,还是宝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鲜血在往下流,是谁的鲜血?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在看,他们看到青玄天的剑刺在李修心口,鲜血正从李修胸口流出。 李修的吃痛声,李家主的震怒声,伴随着嘈杂声,场面已混乱不堪。 李家主飞身而起,凌空向青玄天打出一掌,强大无比的掌风犹如山岳般向青玄天压下来。 青玄天没有动,他只是握紧魔剑,他在等碧玉城主出手解围,碧玉城主若不出手,那他就拼命。 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拼掉身家性命,也绝不能让敌人好受。 碧玉城主没有让青玄天失望,在掌风落下的时候,碧玉城主也已飞身而死,落在青玄天身前,替青玄天接下那致命一掌。 碧玉城主风轻云淡的接下李家主致命一掌,脸不红,心不跳。 愤怒一击轻易就被碧玉城主化解,李家主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不是碧玉城主的对手,也就没有继续出手,免得碧玉城主找到杀他的理由。 李家主身子从空中落下,站在擂台边缘,看着青玄天和碧玉城主,问道:“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碧玉城主反问道:“李家主,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李家主看着青玄天说道:“比斗只分输赢,姓青的小子下手未免太狠辣,留他在世,往后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手里。” “城主,这种人怎可留他?” 碧玉城主冷笑道:“刚刚,我们可都看得清楚,李修第一次出手,就已败得一塌糊涂,那时青公子若是出手,李修必死无疑。” “可青公子没有出手,他只是让李修认输。” “哪料想,李修不仅不认输,还下死手,再次挑衅青公子,还想用独门暗器‘惊鸿锥’射杀青公子。” “青公子万不得已,才出手杀死李修,说到底,一切都是李修自找,怪不得别人。” “我想李家主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总不会不讲道理,今日那么多人看着,李家主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李家声名考虑。” “李家主,你看看,王疾风那小子,败就败,绝不拖泥带水,也无怨言,做人就该那样。” “李家主,话已至此,如何去做,全在于你,若你还要出手对付青公子,那我也只好奉陪了。” 李家主被说得无言以对,他若还要出手对付青玄天,于情于理都已说不过去,只能恨恨的说道:“小子,你等着。” 李家主一甩袍袖,带着李家人和李修的尸体离开了。 李家离去,可不影响比斗继续。 青玄天连胜两场,也不用在比,稳居第一,至于第二,自然是王家王疾风,第三名本该是李家的,可李家主带人提早离开,算是弃权,第三名就被一个二流势力的少年夺下。 比斗名次出来,前三名的势力已开始分碧玉山的开采地盘,碧玉城主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笑个不停。 王疾风来到青玄天身前,笑道:“青兄剑法无双,小弟着实佩服,若青兄不嫌弃,小弟想和青兄交个朋友。” “青兄若不愿意和小弟交朋友,只管明说,小弟是个直爽人,青兄还请给个痛快话。” 青玄天看着他胸口的一块鲜红血迹,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王兄乃是人中豪杰,这个朋友,小弟愿交。” 王疾风笑道:“青兄,如今事情已了,我们不妨去喝几杯,你看如何?” 青玄天看碧玉城主他们正在分配地盘,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一直等着他们也是无聊,何不去喝一碗酒,痛快痛快,于是说道:“好,王兄盛情相邀,小弟怎敢推辞。” 青玄天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王兄,小弟还有三位内人在马车上,独留她们在此,小弟不放心,你看……” 王疾风笑道:“无妨,无妨,就让三位嫂子一同前去,小弟早就听过三位嫂子的威名,一直不得一见,今日有机会,怎可错过。” 青玄天走到马车跟前,小声和臭臭她们说了几句,她们就从马车里出来,夫妻四人跟着王疾风就往城中走去。 王疾风带着他们到碧玉城中最大的酒楼,王疾风是常客,走进门去,伙计就带他们到楼上的一个雅间里。 王疾风吩咐伙计:“弄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我要招待贵客。” 伙计答允着跑下楼去,不一会就抱着一坛好酒上来,王疾风拆开酒封,亲自给青玄天倒酒,两人就开始小酌。 王疾风爱喝酒,酒量却出奇的不好,三杯就已醉了,青玄天看出他已醉,就让伙计悄悄的把酒换成茶,两人又喝一会茶。 伙计已把好菜一盘盘的端上来,青玄天也不客气,下筷子也不留情,一个多时辰后,美味的菜肴都已进入他们的肚子里,盘子里只剩下残羹剩饭。 正这时,店伙计进来告诉青玄天,碧玉城主正在外面等候,青玄天只好起身向王疾风告辞:“王兄,小弟手头还有一点小事,先失陪了。” 王疾风是个明白人,忙说道:“青兄有事,自便就是,小弟理解。” 青玄天辞别王疾风,走出酒楼,就见碧玉城主站在酒楼门口,两人客气几句,就上了马车,回了城主府。 碧玉城主带着青玄天到城主府的中堂,穿过中堂,就看到一座阁楼矗立在中堂和后院中间,阁楼四周都有人隐秘把守。 碧玉城主指着阁楼说道:“那就是城主府的宝库。” 碧玉城主带着青玄天走进阁楼,接着又说道:“阁楼上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只有阁楼下面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碧玉城主打开暗门,带着青玄天往下去,香香臭臭她们和青玄天形影不离,自然也跟着下去。 他们往下走好一会,经过几道暗门,暗卡,终于到最下面一层,里面装的都是宝库里最好的东西。 青玄天忽然有个主意,就对碧玉城主说道:“在下替城主府夺得第一,可在宝库中挑选三件宝贝,我想让她们去挑,一人一件,你看如何?” 她们自然是臭臭香香小燕子,碧玉城主笑道:“好,那就依青公子。” 随后,他又对臭臭她们说道:“你们跟我来。” 臭臭她们就跟着碧玉城主走进宝库,不一会,她们就已从宝库里出来,脸上都带着笑意,看来是挑选到喜爱的宝贝了。 碧玉城主带着他们原路返回,中堂里早已摆着一桌酒菜,青玄天他们刚刚在酒楼才吃过,自然吃不下去,只是小酌几杯酒,就告退回到小院里。 他们本来打算挑选好宝贝就离开,只是天色已经太晚,就算离开也只能到外面客栈里住下,索性多留一晚,明早又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七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1) 青玄天正坐在院里,忽听外面有人说道:“青公子,府门口有人找你。” 青玄天不知道大半夜还有谁会来找他,便问道:“府门口找我的是谁?” 门外人回答道:“回禀公子,府门口找公子的人好像是王家王疾风王公子。” 青玄天一听是王疾风,忙说道:“快快请他进来。” 门外人“诺”了一声,就听一阵脚步往外响去。 臭臭听到门外人刚刚说的话,心中好奇,问道:“夫君,你说王疾风深夜来找你干什么?” 夜已很深,若没大事,王疾风应该也不会来找青玄天,想来王疾风是有什么十分着急的大事。 他们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向小院走来,一人的脚步声重些,另一人的脚步声轻些,来人应该是一个武功高的人和一个武功一般的人。 门外有人喊道:“青公子,王公子已到。” 青玄天听到门外人的话,忙起身去开院门,果见王疾风和一个城主府的下人并排站在门口。 王疾风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青玄天并说道:“王兄,请进。” 青玄天随手带上院门,引着王疾风到石桌前坐下,臭臭已拿出一坛酒来放在桌上,又找来两个酒杯,替两人倒酒。 小燕子和香香正在屋里嘀咕,也不知她们在嘀咕什么,时不时还有笑声传出。 王疾风看着青玄天,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看着青玄天,约摸看了半刻钟,忽然叹一口气,说道:“青兄,你惹大麻烦了。” 青玄天问道:“王兄说的麻烦是什么?” 王疾风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才缓道:“青兄,你知不知道李修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我只知道,他是李家的人,还和蓝家有点关系。” 王疾风长叹一声说道:“有些话,本来在酒楼里,我就要告诉你,奈何你走得匆忙,我也来不及说。” “我回到家后,左思右想,唯恐你出意外,就连夜赶来,特来告诉你在酒楼里我想对你说的话。”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就连在屋里嘀咕的小燕子和香香也悄悄的伏在窗边听着。 王疾风继续说道:“李修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李家主的儿子,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不仅如此,他还是半个蓝家人。” “李修的母亲,就是蓝家女子。” “青兄,你应该知道,只要和蓝家扯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有些可怕,很多人怕的不是他们,而是和他们有关系的蓝家。” “蓝家在妖界,出名的护犊子,李修既然是死在你手上,想来蓝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曾听说蓝家有人先前已和你结下梁子,不管有没有李修的事,你和蓝家都已是敌人,倒也没什么好说。” “当下,却有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那就是:李家主召集李家几个高手,笼络江湖里的一批亡命之徒,想要取你的人头,我唯恐他们今夜就会行动,你又没有一点防备,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蓝家是大族,大势力,不管做什么事,都会以名声为重,出手偷袭,暗中下手的事倒也不会做。” “李家就大为不同,李家主痛失儿子,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 “青兄,你可千万小心,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对脾气的人,可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李家和王家同为碧玉城的三大势力之一,有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方便出手,请青兄见谅。” “当然,青兄若是有事要我帮忙,只要与李家无关的事,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 王疾风是个直率人,有什么说什么。 青玄天听过他说的一番话,才知道李修和李家主,蓝家的关系。 不管蓝家,还是李家,青玄天都不怕,只是身边有臭臭她们,不管做什么事也不能像以前一般,天不怕地不怕,还得为臭臭她们多考虑考虑。 王疾风深夜来告诉青玄天这些事,青玄天心中十分感动,只不过没有说感动的话,只是把这份恩情记着,往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王疾风在告诉青玄天那些话后,也不好多留,毕竟青玄天身边还有三个女子,多有不便。 王疾风走后,香香就说道:“夫君,看来你真的是个惹麻烦的能人,你在九州的时候,你到哪里,麻烦就到哪里,来了妖界,也是如此。” “你在九州还有一个‘多情魔帝’的外号,我看你应该把名号换一下,换成‘麻烦王’才最为贴切。” 青玄天苦笑道:“我也不想惹麻烦,可麻烦就像跟屁虫一样,紧紧的跟着我,甩也甩不掉,我也是没有法子。” 小燕子和香香已经从屋里出来,香香开口说道:“夫君,刚刚听王疾风的口气,李家已有大行动,城主府和李家同为碧玉城的势力,有些事城主府也不会做绝,李家若真的派人来城主府里找我们的麻烦,我想城主府的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我们在城主府里,也不能掉以轻心。” 青玄天点头道:“刚刚王疾风也说,李家主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说不得还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是得小心些。” “我看这样,今晚我守夜,你们休息,就算有风吹草动,以我的能耐,也能察觉应付,你们可以安心睡觉。” 臭臭却摇头说道:“夫君,还是我守夜,你去睡觉。” 小燕子,香香也争着守夜,青玄天看她们争个不停,也不是办法,就说道:“不如这样,今晚我守夜,明晚臭臭和香香轮流守夜,至于小燕子,身怀有孕,就让她好好休息,你们看如何?” 青玄天说的是好主意,只有小燕子不同意,不过少数服从多数,小燕子不同意也没法子。 再者说,她也的确身怀有孕,不宜熬夜。 夜已经很深,睡觉的时候早已过了,香香臭臭她们也已回到屋里,伴随着黑夜慢慢入睡,曙光降临的时候,她们又会伴随着曙光醒来。 这一夜,很是安静,也没有夜探城主府的人。 清晨,阳光普照大地,夜里的寒冷已被阳光驱逐。 青玄天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坐在桌前吃着早点,吃过早点,他们就要离开城主府。 王疾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听说青玄天他们要离开,早早的就起来,到城主府门口等着青玄天出来,准备请青玄天到酒楼里喝一顿,算是践行酒。 王疾风没等多大会功夫,就见青玄天和碧玉城主,还有几个城主府的人一起从里面走出来。 碧玉城主认识王疾风,王疾风也认识碧玉城主,见到碧玉城主,王疾风只好笑着走上前来,抱拳施礼道:“小侄拜见伯父。” 碧玉城主见到王疾风,好似想起什么伤心事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却也还是被青玄天发现了。 碧玉城主和王疾风之间,想来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青玄天不是爱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只是在心里奇怪,也没问出口。 碧玉城主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是王家贤侄,快请到府里一坐。” 王疾风忙说道:“小侄早早到访,是为了青兄,就不到府里了,还请伯父恕罪。” 碧玉城主笑道:“青公子和你都是不世奇才,多亲近亲近也是好事,伯父可不会责怪你到府门口不入府去。” 王疾风闻言,说道:“多谢伯父”,随后,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兄,离别在即,小弟派人准备好酒菜,为你践行,可否赏脸?” 青玄天忙说道:“王兄盛情邀请,小弟却之不恭。” 随后,又对碧玉城主说道:“在下告辞了。” 王疾风带着青玄天一行五人来到昨天的酒楼,还是昨天的雅间,招待他们的还是昨天的伙计。 王疾风对伙计说道:“把上好的好酒,好菜都拿上来,我要招待贵客。” 店伙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往王疾风可都是独来独往,就算和别人一起来,那也是别人请他,像昨天和今天一般,他请别人,可是头一回。 店伙计心中好奇,青玄天和香香臭臭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准备找个机会打听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王家大公子王疾风请客。 店伙计心里虽然想着别的,手脚上的速度可不慢,不一会就把酒坛拿上来,菜出锅的时间还有一会,王疾风和青玄天就只好喝酒。 臭臭她们也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喝着茶。 王疾风的酒量是真的不行,不喝还好,一喝就醉,六杯下去,已醉得一塌糊涂。 “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的王疾风也不知怎地,忽然跪在青玄天座前,抱头痛哭起来。 青玄天真是有些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安慰,只好伸手先把王疾风扶起来,哪料王疾风的膝盖就像和楼板长在一起,用力也扶不起来。 青玄天问道:“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王疾风只哭不说话,声音越哭越大,弄得酒楼上的人都已听到。 店伙计端着菜走进来,见王疾风在痛哭,见怪不怪的说道:“王公子,你的菜来了。” 王疾风只顾着哭,也不予理会。 店伙计见青玄天一脸焦急,有些束手无措,出于好心,就说道:“王公子每个月定要来这个雅间里痛哭一两次,都已是见怪不怪的事。” “公子你放心,王公子哭一会就会不哭,你也不用太担心。” 青玄天听说王疾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哭几次,甚是好奇,就问道:“伙计,你可知道,王公子为何每月来这里痛哭一两次?” 店伙计摇摇头说道:“王公子来这里痛哭的原因,外面有很多传言,有真有假,我也不太清楚。” “我一个做伙计的,也不好多说客人的话,还请公子莫要多问。” 青玄天看店伙计是个好人,就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笑道:“伙计,这点银子你收着,算是给你的小费,你可得小心藏着,别让你家老板看到,免得到手的银子又到别人手里。” 店伙计接触过的客人很多,有一掷千金的豪客,也有囊空如洗的穷客,有美艳绝伦的美女,也有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都及不上青玄天。 当然,这是店伙计心里的想法。 青玄天在原石坊里开到几块碧玉,卖了不少银子,身上有几千万两的银票,五十两银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千牛一毛,简直已不能算作银子,可对店伙计来说,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一个月,店伙计的工钱才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已能抵他五个月的工钱。 店伙计本想拒绝,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又有些不忍拒绝,青玄天好似知道他的为难,就把银子塞进他怀里,又说道:“快去端菜吧!” 店伙计连声道谢,心中十分高兴,带着笑容走下楼去,不成想,在楼口就遇到酒楼老板,店伙计心中犹如被人浇一盆冷水,顿时拔凉拔凉。 酒楼的老板,是个出名的吝啬鬼,又是出名的顺风眼,不管哪个客人给店里伙计小费,他都能知道。 店伙计明白,老板已知道青玄天给他小费的事,到手的五十两银子,还没捂热乎,就要被别人拿走,心里可不太是滋味。 店伙计倒没想到,老板不仅没有和他要银子,反而还给他三百两银子,弄得他满腹狐疑。 “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店伙计才问出口,老板就说道:“你跟我也有三年,这三年来,你每天兢兢业业,又为酒楼忙前忙后,是我的一大得力助手。” “我真不想你走,可你不得不走……” 老板话未说完,店伙计满问道:“老板,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你要赶我走?” 老板摇头说道:“我要你走,是因为不想让你死。” 店伙计更是迷糊,问道:“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俯身在店伙计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店伙计脸色一变,就要往楼上跑,老板忙说道:“你家里还有一个六十岁的老母和两个孩子,何必为几个陌生人,去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听我的话,快快回家去吧!” 店伙计踌躇一会,说道:“老板,那我走了。” 他拿着三百两银子走了,走得很快,老板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 天下人管天下事,要管别人的事,还得本身有能耐,一个酒楼伙计,身无半分能耐,管别人的闲事,无异于找死。 酒楼老板虽然吝啬,却是个好人,几句告诫,让店伙计免去很多麻烦,却也为他自己招惹上很多麻烦。 一个带着斗笠的灰袍人走上楼来,停在老板身边,小声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老板摇头道:“什么也没说。” 灰袍人道:“你最好什么都没说,不然,你就要和整个酒楼里的人一个下场。” 老板额头似已有汗珠沁出,身子似在发抖,目光里似乎充斥着恐惧。 酒楼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倒是有些让人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八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2) 王疾风刚叫的好菜已经有伙计端上来,不过,端菜的伙计却已换了个人。 青玄天也没在意,王疾风更不会在意。 王疾风哭声已渐渐小了,只是在轻轻的啜泣着。 青玄天心里有很多问题,却也不好问出来,王疾风若说,青玄天自然愿意听,王疾风若不说,青玄天也不问。 好菜已摆满一桌子,王疾风也终于停住啜泣,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抱拳说道:“小弟让青兄和三位嫂子见笑了。” 青玄天决计不提刚刚的事,反而说道:“王兄,可还能喝一杯?” 王疾风摇头道:“青兄有所不知,小弟是个不胜酒力的人,滴酒沾唇就会醉,一般时候很少喝酒,只有兴起的时候会喝一两杯,最多也只喝两杯。” “昨天,遇到青兄,一见如故,兴致勃然,一口气喝下三杯,却已醉得不成样子,若非家族中有人架小弟回去,说不得小弟就要在酒楼里躺一夜了。” “今天,听说青兄要走,有些难过,不由得喝掉六杯,已醉得不成样子,若在喝两杯,可真就要醉死了。” “还望青兄见谅,小弟实在是不能喝了。” 青玄天也没真要他喝酒,不过是想转移话题,听王疾风那么说,他忙说道:“王兄,你可不能这么说,酒量这东西,有高有低,既然不能再喝,那就不喝,也没什么。” 王疾风看着一桌饭菜,眼中的痛苦渐渐消失,露出笑容,说道:“青兄,请用菜。” “你尝尝,这可是碧玉城最好的酒楼,这些菜也是碧玉城最好的厨子炒的,整个碧玉城,只此一家,能吃到这等美味。” 青玄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一块炖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品味,不管是口感,味道,都是一流,真不愧出自名厨之手。 王疾风也拿起筷子吃起平时最爱吃的菜肴。 一桌子的菜,渐渐进入他们肚子里。 他们只顾着吃菜,没有留意四周,停下筷子,才发现整个楼内竟没一点声音。 青玄天已发觉不对劲,忙说道:“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都静下来,莫非酒楼里的客人都走了?” 王疾风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口中说道:“我去看看。” 王疾风才走出雅间,就听他“啊”的一声惊呼,青玄天和香香臭臭闻声赶出去,看到酒楼里的景象,不由得惊呼出声来。 酒楼里的客人没有走,他们还坐在桌前,想走也已不能走,死人又如何能走? 正这个时候,王疾风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身子踉跄,险些摔倒。 臭臭香香小燕子三人不知怎地,也吐出一口黑血来。 青玄天见她们吐出的黑血落在楼板上,楼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窟窿,心中不由得一惊。 好厉害的毒,好可怕的毒。 青玄天哪里看不出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其他,掏出四颗可解百毒的解毒丹,喂他们吃下。 四人吃下解毒丹,死灰色的脸庞逐渐有些血色,青玄天也暗松一口气。 青玄天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时常也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他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似是一种油味,却又不像。 王疾风的面色在服下解毒丹后就已慢慢恢复,如今已和没事人一样,青玄天就问道:“王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王疾风听到青玄天的话,摇头说道:“我没闻到什么味道啊!” 随即,又问道:“青兄,你可看出是怎么回事?”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道,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他们想着离开,奈何小燕子的实力比较弱,中的毒比较深,就算服下解毒丹,一时半会也没把体内余毒排尽。 他们只好等着。 青玄天猛的想起一件事,大喊道:“不好,快走。” 王疾风被青玄天突然其来的喊声吓一跳,忙问道:“青兄,怎么……” 他的话还未问完,就见酒楼外面一片通红,仔细一看,酒楼外面不知怎地,突然就已烧起大火,只是瞬息间,大火就已把酒楼笼罩。 然后,酒楼内也烧起大火,只是两三个瞬间,酒楼里外都已被大火覆盖。 青玄天也终于想起刚刚闻到的怪味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那是妖界一种特殊的树油,十分易燃,只需一点火星,就可让那种树油燃烧起来。 青玄天也没时间去想其他事情,四周都是大火,想要冲出去已经不可能。 如今,青玄天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何活下去? 他们没有水火不容的能耐,想要在烈火中求得活命,可真是难事。 天无绝人之路。 青玄天灵机一动,有一个主意。 他抽出魔剑,想要用剑气开路,从酒楼里逃出去,忽然,又有另一个主意。 他猛的向下斩出一剑,楼下地面被他剑气斩出一个大坑,回身对臭臭说道:“带着小燕子跟我来。” 青玄天说完话,飞身跳进坑中,向前面连斩几剑,斩出一个数丈长的地道,弯着腰走进地道。 臭臭,王疾风他们也跟着青玄天走进剑气斩出的地道里。 “轰隆”一声,燃烧的酒楼轰然倒塌,青玄天不停的挥剑,每一剑落下,就能斩出一条数丈长的地道。 青玄天心中暗暗算着距离,往前开道,足足有百丈,才停下手中剑。 青玄天记得刚刚的酒楼离城门只有五十丈的距离,他们在剑气斩出的暗道里前行百丈,早已走出城外。 “破”。 青玄天低喝一声,向上一剑,剑气勃发,捅出一个窟窿,青玄天的人就像一条游鱼,从剑气斩出的窟窿里飘出去。 他到外面一看,他们果然已到城外,就对里面的人说道:“出来吧!” 王疾风他们依次出来,看到自己到城外,都不由得有些吃惊,在往城里看,矗立在城楼旁的那座高大酒楼已不见了。 青玄天看得出王疾风有话要说,此处却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小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们出来的地方离城墙很远,又是在一片一人多高的杂草丛里,很是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在他们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青玄天带着他们来到树林深处,王疾风终于忍不住问道:“青兄,你本可用剑气开路,带着我们一起冲出酒楼,为何要用剑气挖一条地道,带我们暗中离开?” 臭臭她们也疑惑的看着青玄天,等着青玄天说明道理。 他们想知道,青玄天也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本来也想用剑气开路,带着你们冲出酒楼。” “我转念一想:毒害酒楼客人,放火烧酒楼的人一定在暗中窥伺,那样出去,他们肯定会知道我们没有死。” “我又一想,他们那样做,无非是想要酒楼里的人都变成死人。” “我们虽然不能变成死人,却也可以让别人认为我们已经死了,我才有用剑气斩出一条暗道,悄悄逃出生天,在暗中查探,寻找主谋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下毒手的是什么人,不过我想,肯定多少和我有点关系,很可能下毒手的就是李家人。”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杀我,唯恐我师父和凤凰族,狐族找他们的麻烦。” “于是就用毒先把我毒死,在伪装成酒楼失火,我命陨火中的假象。” 王疾风听后,暗暗点头说道:“肯定是李家做的无疑,李家的人,也就会些鸡鸣狗盗的下三滥。” “他们不仅想杀死你,还想杀死我。” 青玄天说道:“不管如何,我也要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若事情真是李家做的,他们为一己私仇,竟然妄下毒手,毒害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虽不喜欢杀人,却也不是不杀人,更何况能做那样事情的已不算是人,简直已是畜生。” 王疾风点头说道:“我也定不饶他们。” 随即,又问道:“我们现下该怎么做?” 青玄天说道:“当然是回碧玉城,暗中调查酒楼事故的来龙去脉,为那些无故惨死的人讨回公道。” “我曾学过易容术,待会就替你们易容一番,查探起来也方便些。” 王疾风对青玄天打心眼里佩服,口中佩服的话更是停不下来,青玄天都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主谋。 王疾风看着碧玉城的方向,长叹一声,忽然开口问道:“青兄,你可知道,我为何总会到那酒楼的雅间里一个人痛哭?”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王疾风说道:“唉,那真是一段伤心的往事啊。” 臭臭她们也都静静地听着王疾风讲述,只听王疾风接着说道:“我每个月到那雅间里痛哭几次,为的是一个女人。” “她叫何悦,是碧玉城主的女儿,更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我们从小玩到大,感情十分的好,又有父母的媒妁之言,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们就彼此暗许芳心,若是不出那件事,我们想必已成为夫妻,长相厮守。” “可天不遂人愿,造化总是弄人。” “我们已决定准备成婚的前夕,她忽然死了,就死在那个酒楼的雅间里。” 王疾风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青玄天他们终于知道,王疾风为何总会到那个雅间里痛哭。 王疾风接着又说道:“你们肯定想不到,她是怎么死的。” 臭臭随口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王疾风说道:“她是被人逼得自杀身亡,逼她自杀的就是李家父子。” 他说到李家父子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得吃李家父子的肉,喝李家父子的血。 臭臭又问道:“李家父子为什么要逼她?” 王疾风咬牙道:“李家父子骗她到酒楼雅间,欲图不轨,她是一个刚烈女子,宁死不屈,以死保全清白。”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她报仇,可我实力低微,根本不是李家父子的对手,更何况,我身后还有王家,我若贸然出手,王家也必定受到牵连。” “若只是李家,城主府和王家早已出手对付,奈何李家身后还有一个蓝家。” “城主府和王家若是对李家动手,那时蓝家肯定也会出手,以城主府和王家的能耐,怎可能是蓝家的对手。” “我几次都想不顾一切找李家父子拼个你死我活,可一想到王家可能会因为我的冲动而覆灭,我就只好忍着仇恨。” 青玄天他们静静的听着,王疾风继续说道:“那天,你在擂台上杀死李修,无意中做了我想做不敢去做的事,我心中对你又感激,又愤恨。” “青兄,谢谢你。” 王疾风说着,跪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青玄天忙把他扶起来。 他接着又说道:“后面的事,我就算不说,青兄也该想得到。” “我起初和青兄交朋友,是因为青兄做了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出于感激,才会和青兄交朋友,献殷勤。” “如今,我却是真心想和青兄交朋友。” “青兄,你若觉得我先前做的不对,不愿意和我交真心朋友,我也不怪你……” 他还想要继续往下说,青玄天却已打断他的话,说道:“王兄,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王疾风似乎有热泪即将流出。 青玄天接着说道:“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朋友的仇,就是我的仇。” “李家父子多行不义,实属该杀。” “李修虽已死,李家主却还逍遥法外,他若不死,何悦姑娘在天就无法安息。” “王兄,有些事,你不好去做,可不代表我不好去做,替何悦姑娘报仇的事,就交在我身上吧!” 王疾风含泪说道:“青兄,小弟多谢你的好意,可有些事,就算不能做,我也非做不可。” “一个人一生之中,多少会疯狂几次,我愿为逝去的爱人疯狂一次,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辞。” 他已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一定要和李家主拼个你死我活。 江湖里总有人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又有几人知道“仇深似海”,有的仇恨是永远也解不开,想要解开也只有一个法子——你死我活。 青玄天没有在多说一句话,开始替王疾风,臭臭她们易容。 他们易过容,分三批进到碧玉城,在暗中查探酒楼投毒,放火的主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十九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3) 青玄天乔装进碧玉城,找到先进城的香香臭臭她们,把她们安排到一个隐蔽住所,才又出来找到乔装过的王疾风。 两人来到被烧毁的酒楼,只见许多人围在废墟前,有人在痛哭,有人在喊叫,也有人在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还有几个人,青玄天和王疾风都认识。 一个就是碧玉城主和何瑜,碧玉城出这种大事,碧玉城主作为碧玉城的主事人,怎可能不来看看。 还有就是李家主,王家主,他们各带着几人,也来了。 李家主看着废墟,脸上时不时露出笑意,王家主却与他截然不同,眼中泪滴滴落下,哭得死去活来。 王家主得到消息,听人说:“青玄天和他儿子都在酒楼里喝酒,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肯定是死在里面。” 他想到儿子可能死在大火之中,哪有不哭的道理。 碧玉城主听得别人说,青玄天也在酒楼里面,可能已死在大火里,如此人才,英年早逝,真叫人觉得可惜。 碧玉城主想到青玄天的背景,还有狐族,凤凰族的三个公主也死在里面,心中就如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这种事,发生在他的地头上,他多少也要负一点责。 狐族,凤凰族可不是好惹的存在,搞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放火的主谋,就算狐族,凤凰族找来,也有一个说法。 碧玉城主已经悄悄派出人去打探,可是什么也查探不到。 碧玉城主不经意看到李家主脸上的笑意,想起多年以前,女儿惨死的事,又想到青玄天杀死李修的事,心中多少有点主意,怀疑酒楼放火的主谋就是李家主。 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碧玉城主也不能拿李家主如何,就算有证据,他也真没胆去动李家主。 毕竟,李家后面还有一个蓝家,李家不可怕,可怕的是蓝家。 这件事若真与李家有关,可就难办了。 碧玉城主,李家主,王家主可都不知道,暗中有两个人,四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王家主哭得死去活来,伤心欲绝,王疾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真恨不得跑出去,跪在王家主面前,告诉王家主,他没死。 最终,他还是忍住那种冲动。 青玄天小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疾风点头,没有说话。 青玄天又说道:“走吧。” 他们就离开这里,悄悄回到住处。 他们的住处是王疾风给找的,在一个小巷里,是一个小院。 小院的主人是个买卖碧玉的商人,赚到不少钱财,在碧玉城里置办了不少房产,房多人少,住不过来,这里也就空闲了。 王疾风知道这里有个空闲的小院,又是一个隐蔽的地方,就找到小院的主人,商量着租借小院。 小院的主人是个商人,有钱赚自然不会错过,再者说小院闲着也是闲着,就以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的租金,把这个院子租给王疾风。 青玄天走进小院,臭臭就跑过来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 青玄天说道:“我们的怀疑是对的,事情八成是和李家主有关。” “李家主以为我们死在酒楼中,一脸的得意神情,他哪里晓得我们还没有死。” “他以为我们死了,得意忘形,就会露出破绽来,想要他原形毕露,想来也不是难事。” “王兄,今夜我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在出去查探查探。” 王疾风答道:“一切都听青兄安排。” 青玄天从城主府出来,随着王疾风到酒楼里喝酒,然后在从暗道中逃出,易容又入碧玉城,时间已从早上到傍晚,到他们从外面回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臭臭她们三女早已做好饭菜,他们回来吃过饭,早早的就休息了。 青玄天躺在床上,旁边的香香臭臭都已睡着,他听着她们的微弱呼吸声,想着最近几天经历的事。 不知不觉,夜已渐渐深了。 青玄天还是睡不着,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一时来了兴趣,轻轻的从床上下来,穿上长袍,慢慢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抬头看着天空明月。 举头望月,也实在无聊。 青玄天总觉心中烦闷,无聊至极,又睡不着觉,忽然就有个主意。 既然睡不着觉,何不出去外面走走? 青玄天心中有主意,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跃出院墙,落在小巷里。 巷子里一片漆黑,就连天空中洒落下来的月光,都被两边的院子遮住,落不到巷子里。 四周一片寂静,青玄天就慢慢走在寂静的巷子里,他的心也慢慢的静下来。 不知不觉,已走到巷子的尽头。 巷子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从南往北,街道两旁是高高矗立的阁楼,有酒楼,也有茶楼。 这时已经是深夜,酒楼茶楼都已关门打烊,只有阁楼角上悬挂的孤灯照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 青玄天走在孤灯下,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也不知走出多远,眼前一亮,看到街道旁有一个小酒铺还没关门。 青玄天仿佛看到一件宝贝,带着炽热的心,快步走到小酒铺门前,用最快的速度进到酒铺里,坐在挨着门的桌子前。 酒铺里只有一个老人,一个年纪已经很大,头发已经斑白,脸上已布满皱纹,眼角深陷的驼背老人。 他是酒铺的主人,他姓张,人们都称他张老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这开酒铺已经有十多年,别人的酒铺是白天开张,他的酒铺是夜里开张。 黄昏到黎明,是他酒铺开张的时间。 他酒铺里的生意很好,晚上喝酒的人绝不比白天少,他赚的钱也绝不比别人少。 老人佝偻着身子,迈着迟钝的步子,走到桌前,用嘶哑的嗓音问道:“公子,你要喝什么酒?” 青玄天说道:“最好的酒,最好的下酒菜。”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稀松的牙齿,笑道:“公子,酒倒是有,下酒菜却没有。” 青玄天说道:“那就拿好酒来吧。” 老人慢慢走到里间屋,拿出一坛好酒,又慢慢的走到桌前,把酒放在桌上,又拿酒碗给青玄天。 青玄天启开酒封,倒了一碗,一口喝下,接着又连续喝了三碗。 一坛酒喝下去,青玄天就没有在多喝,拿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走。 走出酒铺,夜已更深。 他继续往前走,冷冷的风,顺着街道刮来,刮在脸上,一股透心的清凉,袭遍全身。 青玄天没走多远,就见有五六个人,急急忙忙从前面走来,走过身边,走进他刚刚出来的小酒铺。 他正在好奇,就听有人问道:“李老,可打探清楚,那小子在什么地方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已经查探清楚,就在后面巷子的第三个院子里。” 青玄天耳朵比别人灵敏,几十丈外的说话声,也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他听得说话的两人中,有一人的声音十分耳熟,好似是小酒铺里,那佝偻着身子的老人的声音。 青玄天听到有人叫他“李老”,心中暗想:他原来不姓张,而是姓李。 莫非他是李家的人?不知道他们找的那人又是谁? 青玄天心中疑惑,决定去看看热闹,还不等进酒铺的那五六人出来,一闪身,就进去旁边巷子里,找到李老所说的巷子,走到第三个院子外停下,一跃身,蹿进院子,在一跃身,蹿上房顶,隐在暗处,偷偷观瞧。 青玄天刚刚隐住身形,就听院外有脚步声,随后就看到几个人翻墙而入,身子十分轻巧的落在院中,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居然是六个神品后期巅峰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深更半夜,翻墙到别人院中,干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青玄天在暗中看着,他倒要看看,那六人究竟想干什么。 忽然,院外又飞进一人来,是个头发斑白的老人,佝偻着腰,眼中散发出精光,竟然是个武师境界的高手。 看到那人,青玄天吃了一惊,他刚刚可真没有看出,小酒铺里的老人,竟然还是一个武师境界的高手,若不是老人施展轻功,内劲外泄,露出本来实力,青玄天可真不会想到,那样的一个老人是个高手。 老人比划一个奇怪的手势,先前进来的六人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院前的房间外,侧着耳朵听里面动静。 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只见其中一人伸出手来,用手指蘸了口水,轻轻捅破窗纸,又拿出一根一尺长,拇指大小的竹管,从小孔里放进去,把嘴凑近竹管末端,轻轻吹一口气。 青玄天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江湖里的人,一般只有贼盗匪人才会用迷香,看来那几人真没怀着好心思。 他们等好一会,才见老人又比划一个手势,那六人就一齐破窗而入,手中已多出一件亮晃晃的武器。 青玄天在他们破窗而入的同时,从上面破顶而入。 那六人以为落下的是同伴,竟然没有去管从上面落下的青玄天,只听一人道:“一定要杀掉那小子,可不能让他把秘密泄露出去。” 青玄天听声辩位,出手点住六人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就站在黑暗中,没有动静。 青玄天知道,外面的老人若是久久不见进来的人出去,肯定会进来一看,只要老人进来,青玄天就会出手制住他。 老人见进屋的人半天没有动静,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来到窗前,往里面看。 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老人心知,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只有进去看看,于是,他就飞身掠进房间,青玄天在暗处见老人进来,悄无声息来到老人身边,伸手点住老人身上几处穴道,让老人动弹不得。 青玄天掏出火折子,找到房间里的油灯,点着火,房间里的一切景象就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被制住的六人,然后,就看到一张床,在床上还躺着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 他们因为中了迷香,都已昏死过去。 青玄天来到床前,弄醒他们。 那一男一女见得房间里突然多出六七个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口中直喊“好汉爷爷饶命”。 青玄天看那一男一女都不像是江湖人,心中可就疑惑了。 那老人和六个神品高手为何要费力来杀他们? 那一男一女还在喊“好汉爷爷饶命”的话,青玄天就把刚刚自己所见的事简略说明,又问他们道:“你们可知道,这几人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男人看到老人,面色大变,头摇得似拨浪鼓,说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青玄天看出名堂来了,就对男人说道:“你若不说,我就算有心帮你,也不能帮你了。” “你想,他们今夜杀你不成,还有明天,后天,照样可以杀你。” “你告诉我他们要杀你的原因,我也才好帮你。” 男人还在犹豫不决,女人就怯生生的说道:“夫君,你若知道,就告诉恩人吧!” 男人看了看老婆孩子,一咬牙,就说道:“他们要杀我,只因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青玄天问道:“什么秘密?” 男人说道:“酒楼失火的秘密。” 青玄天听了,心中大喜,他正愁着酒楼投毒,放火的事没有眉目,就遇上一个知情人了,忙问道:“什么秘密?” 男人说道:“今早,我正在招待王家公子和一个姓青公子,老板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开。” “我以为老板是因为我做错事情,要赶我走,我就苦苦求老板不要赶我走,老板就把赶我走的原因告诉我,我才知道老板赶我走是为我好。” “原来,李家的人找到老板,要老板在酒楼所有客人的茶水,酒水,饭菜中投毒。” “他们威胁老板,若不照做,或者是泄露风声,就把老板的女儿老婆带到街上任人侮辱,还要把老板的老娘割去耳朵,挖去眼珠,削去鼻子,拔去牙齿,砍去四肢。” “老板为了家人,迫于无奈,只得如实照做。” “老板知道酒楼里的人,已没有谁能活着离开,就算是店里的伙计也不能。” “他不忍心看我死在酒楼里,就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把我赶出酒楼,还把其中原因告诉我,让我赶紧带着他的老婆女儿,还有我的老婆孩子,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李家的人发现。” “起初,我也不信,不过还是照做,就偷偷的把老婆孩子带到这里,直等听到酒楼失火的消息,我才知道老板所说不假。” “可怜老板,也死在酒楼中,哇……” 男人说完,痛哭起来。 青玄天听男人说完,真是对李家的人恨之入骨,却也没有失去理智,让男人准备一些应用的东西,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里。 青玄天想到他们已无处可去,就把他们带回自己住处,好在青玄天住的小院中有个很大的地窖,可以藏人,他们在里面藏个十天二十天也不会被发现。 至于那几个李家的人,青玄天也没留情,让他们都变成了死人。 做完这些事情,已是五更天,青玄天感觉有些困,就回到房中,睡了一个安稳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4) 青玄天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出门一看,院中站着几个人,看装束,是李家的人。 一个满面虬髯的大汉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青玄天问道:“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虬髯大汉瞪眼道:“我是李家的人,来找杀人凶手,我怀疑凶手就在你们几个当中,若是交出来,好处多多,若是不交,那可别怪爷爷下手无情。” 青玄天冷笑道:“你说凶手就在我们当中,那你肯定知道凶手是谁,何必来问我们?” 虬髯大汉怒道:“你敢顶撞李家的人?” 青玄天冷笑道:“李家的人又如何?” “碧玉城可不是李家一家独大,你们难不成可以无缘无故在碧玉城乱杀无辜不成?” 虬髯大汉伸手就要抽身后背的阔刀,却被身后一个瘦小的汉子一把拉住,小声道:“你看那几人的样子,就不像是平常人家的人,肯定是有点来历,若是真把他们给宰了,惹了麻烦,你可担待不起。” “我看,他们也不像是杀人的人,我们不如走吧!” 虬髯大汉看了看青玄天,又看看王疾风,香香臭臭她们,一转身,说道:“走。” 他们说走就走,走得真快,臭臭等他们出门,就过去把院门关上,回到院中石桌前坐下,哼哼的说道:“真是什么世道,想睡一个安稳觉还不成,有人还说我们是杀人凶手,真是气人,气死人了!” 臭臭说得绘声绘色,简直和真生气一般。 李家的人走出院子,没有马上离开,悄悄在院外听着里面动静,臭臭刚刚故意骂的一通话,全叫他们听去。 他们也才真的相信,院中几人不是昨夜杀死李家七个下人的凶手。 他们又走进旁一家院中,接着又是下一家,下下一家。 臭臭说道:“如今,我们该如何办?” 青玄天说道:“等。” 臭臭问道:“等什么?” 青玄天说道:“等狐族和凤凰族的人。” 臭臭又问道:“难道族中有人要来?” 青玄天说道:“我想,他们肯定已经快到碧玉城了。” 臭臭又问:“我们等他们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昨天,我听王兄说过,蓝家有两个高手常住在李家,我们若要对李家动手,那两个高手就是两个大麻烦,以我们的能力,肯定不是那两个蓝家高手的对手,唯有狐族,凤凰族的高手来了,才能对付。” 王疾风说道:“青兄,蓝家可不是好惹的存在,我们贸然对付李家,可就是打蓝家的脸,这……” 青玄天说道:“王兄,李家的人可以在暗中对我们动手,我们为什么不能在暗中出手对付他们?”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要我们做的够隐秘,蓝家的人也不一定会知道。” “如今,还有一件大事,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王疾风问道:“什么大事?” 青玄天说道:“找人,我们的人手不够。” “李家的高手不少,仅仅凭我们几个人,肯定不是李家人的对手。” “所以,我们需要高手帮忙,这件事,可就得靠王兄了。” 王疾风拍着胸脯说道:“青兄,你放心,人手的事就交给我,保证能找来足够多的高手,对付李家。”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找来的人一定都要十分靠得住,去找人的时候,也要做的隐蔽。” “我倒不怕蓝家的人知道是我出手对付的李家,可王兄,你身后还有王家,不得不小心些。” 王疾风说道:“青兄,你就放心吧!” 青玄天又说道:“王兄,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可我不想把李家灭族。” “我不想王兄你找来的人去杀老人,女人,孩子,他们要杀拿着刀枪剑戟的练武之人,那我没意见,可杀女人孩子我就不同意了。” “当然,杀人的女人,老人,孩子不算在内。” “他们既然能杀人,也就代表着可以让别人杀。” 王疾风说道:“青兄,你所说的正是我所想说的,我一定极力约束找来的人。” 青玄天说道:“王兄,白天你还是在院子里不要出去,最近两天风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急于一时。” 王疾风自然也没意见,青玄天来到院墙下的花圃前,看着已经枯萎的鲜花。 他的心在矛盾,他的人也是矛盾的。 他不知道带着人去找李家的麻烦是对是错,可他知道,他必须那样做。 他必须给因他无辜惨死在酒楼里的人一个交代,也要给朋友一个交代。 风,无时无刻都会有风。 风,有时是轻微的刮,有时是狂风。 枯萎的鲜花被微风吹落。 青玄天看着吹落的鲜花,怔怔出神。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想到这点,很多在心里纠结的事也就想通,脸上露出笑容。 没有人知道青玄天在纠结什么。 江湖,究竟什么是江湖? 青玄天感觉有点迷惘,随着年龄增长,烦恼也就增多,以前出手杀人,他只随着心情,如今出手杀人,却已在想能不能杀,该不该杀。 他终究不是冷血动物,终究有人性,终究是一个人。 所以,他心怀仁慈。 当然,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 所以,仁慈,也要看对什么人。 你若对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讲仁慈,那么你不仅会害自己,还会害别人。 青玄天回过神,抬头看着天空,苦笑一声。 做人好难。 臭臭见他回过神,问道:“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摇头说道:“一些想不通,想不明白的事。” “我已不准备去想。” 臭臭笑道:“你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想不通的事绝不会死追着想。” 青玄天笑道:“我这人的好处可不止这一点。” 臭臭忽然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轻啐一口,说道:“没个正形。” 青玄天嗅了嗅,说道:“好香。” 臭臭笑道:“你猜,是谁在做早饭?” 青玄天看了看,没有香香和小燕子的影子,就连王疾风也不见了。 青玄天说道:“肯定是香香和小燕子。” 香香从房间里出来,笑道:“你猜错了。” 小燕子也从房间里出来,笑道:“你肯定想不到,王大哥会做饭。”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我真没想到,王兄居然会做饭,闻着味道挺香,看来厨艺不错啊!” 小燕子说道:“何止不错,简直厉害至极。” 青玄天摸着鼻子苦笑道:“可惜,我只会舞刀弄剑,不会做饭。” “还好,我还会别的。” 臭臭问道:“夫君,你还会什么?” 青玄天说道:“会吃。” 小燕子她们听了,哈哈大笑,青玄天也跟着笑起来。 王疾风的厨艺真不错,最少臭臭她们都自愧不如,他烧出来的菜味道也和他的厨艺一样不错。 青玄天打趣道:“王兄,你可真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好男儿,小弟真是自愧不如。” 王疾风抬头看着远方,长吁短叹,目中带着忧伤,说道:“我的厨艺是她教的。” 青玄天没有在说话,忽然之间,他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王疾风却说道:“我想她的时候,就会去做她喜欢做的事,就会去做饭,去回味她和我在一起的点滴。” “她已离去,我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在回来。”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她,真的好想,好想。” 王疾风的眼中含着泪花。 他对她的爱是伟大的,可他们之间的爱情,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有着美好的开头,却没有美好的结尾。 世间的很多事就是这样,谁也无可奈何。 他们几乎是含着泪把桌上的饭菜吃下。 青玄天慢慢的走出小院,他要去做一件事,不是杀人,也不是去找麻烦,更不是去喝酒。 他要去找一个人,问一个答案。 碧玉城主饭后总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每天都如此,除非天空中没有太阳。 今天,天空中有太阳,碧玉城主吃过饭,就坐在院中,享受着一天最惬意的时光。 他晒太阳的时候,不喜欢有别人打扰他。 所以,他身边没有人。 可是,今天他身边却有一个人,那个人也和他一样,躺在摇椅上。 “我以为你死了。” 碧玉城主闭着眼,淡淡的说着。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他在说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想知道何悦的死因。” 碧玉城主身边的人,没有回答碧玉城主的话。 碧玉城主听到他的话,整个人猛的坐起来,看着他,问道:“青玄天,你想干什么?”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问问,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碧玉城主说道:“王疾风告诉你的就是真相。” “我知道,他一定把那事情告诉你了。” 青玄天说道:“不错,他已告诉我。” “作为他的朋友,我有义务帮他达成心愿,你是不是也有义务替你的女儿报仇?” 碧玉城主没有说话。 他是碧玉城主,他身后有碧玉城,有城主府,更有数不尽的钱财,他不想去找死。 在他看来,替女儿报仇,无异于去找死,无异于要他抛弃所有。 青玄天又在说:“我要人,我要高手,你不敢做的事,我去做,只要你给我人手就行,往后蓝家的人找麻烦,我顶着。” 碧玉城主还在做抉择。 最终,他拿定主意:“好,我给你高手。” “你要多少?”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你能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碧玉城主说道:“我有一队护卫,全是我暗中训练出来的,总共有二十二个,全是武将境界的高手,我把他们交给你。” 青玄天说道:“好,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会告诉你。” “在这期间,我想要你保守住秘密,我可不想让李家和蓝家知道,提前有所准备。” 碧玉城主说道:“好。” 青玄天慢慢站起来,说道:“再见。” 青玄天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从什么地方进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出去。 青玄天已找到要找的人,也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二十二个武将境界的高手,就是他的答案。 狐族,凤凰族在很多地方都设有隐蔽的分部。 青玄天已找到狐族,还有凤凰族的分部。 他等的高手已经来了,也都答应出手。 青玄天回到小院,王疾风和臭臭她们都在等着他。 他走进小院,他们就看着他。 青玄天走过去,走到王疾风的身边,说道:“无论你找什么人帮忙,都需要十分保密,切不可打草惊蛇。” 王疾风说道:“我走了。” 青玄天说道:“一切小心。” 王疾风点头,走出院门,臭臭走过去关上院门,香香说道:“地窖里有人要见你。” 青玄天来到地窖,就看到七八个蜗居在地窖里的人。 他们也看到了他,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走到他跟前,忽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青玄天伸手扶她,可她没有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 青玄天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还是没有说话。 香香就在青玄天身后,小声的说道:“她不会说话。” 香香已把一张纸,一只笔递给女孩。 女孩在纸上写下“谢谢”两个字,抬头看着青玄天。 她虽哑,可她不傻,她很明白。 青玄天看着她,轻轻的摇头。 她又在纸上写:“我要一千两银子。” 青玄天没有问为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她接过去。 接着,又写道:“我要你替我杀李家主。” 青玄天点头。 她又写道:“我要和你学剑。” 青玄天在犹豫,她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青玄天。 她的眼睛就像毫无瑕疵的黑水晶,没有一点杂质。 青玄天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好。” 她又在纸上写:“我有剑法,不用你教我剑法,你只需要教我如何握剑。” 青玄天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剑法?” 她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七杀剑”,还写着许多小字,是七杀剑的剑法要诀。 青玄天没有细看,把七杀剑诀递还女孩,问道:“你为什么要学剑?” 女孩写道:“每个剑道高手都有剑侍,我要做你的剑侍。”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行。” 女孩写道:“你不要我做剑侍,我就死。” 青玄天看得出她说道做到,可不敢再说别的,只问道:“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剑侍?” “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青玄天说道:“那好,你就做我的剑侍。” 女孩笑了。 她在纸上写道:“我叫哑姑。” 青玄天说道:“哑姑不好,以后你就叫小青。” “好,我叫小青。” 青玄天心中有很多疑惑没有问,现在也不是问那些事情的时候。 他带着疑惑,从地窖里出来。 青玄天又开始在等,等着王疾风回来,然后又等着时机到来,去找李家主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一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5) 王疾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夜很高,风很大。 风吹树摇,连带着落在地上的树影也在摇晃。 青玄天没有睡,他就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王疾风看到他的时候,就快步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我已找到一百一十九个高手,武师境界的人有七十个,武将境界的人有四十九个,够不够?” 青玄天没有回答,看着地上摇动的树影问道:“李家有多少武将,武师境界的高手?” 王疾风回答道:“据我所知,李家有三十一个武将境界的高手,一百零三个武师高手。” 他接着补充道:“李家主是武宗初期巅峰的高手,至于两个蓝家人的实力,好似是武宗后期巅峰,我也不太清楚。” “李家或许还有其他武宗高手,我却也不知道。” 青玄天点头道:“若是如你所说,我们召集的人手已足够。” 王疾风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青玄天回答道:“明天晚上。” 王疾风道:“好。” 青玄天又道:“王兄,好好歇息一晚,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有力气杀敌。” 王疾风点头,在点头的时候,他就已站起来,走回房去。 青玄天没有走回房中。 夜很深,人无眠。 如此深夜,若还有人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院中,那么,这个人一定有心事。 只有那种有心事的人,才会如此深夜也睡不着。 青玄天是不是有心事?他的心事是什么? 难道,他又在想白天自己做的决定? 他不是已经决定不去想,怎么又在想? 他没有去想事,他在想一个人,一个算不上很熟,却也不是很陌生的人。 她是一个女人。 望月仙子。 青玄天在想的就是她。 看到小青的七杀剑诀,青玄天的脑海里就浮现望月仙子的影子。七杀剑诀和破天剑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区别只在于:破天剑只一剑,七杀剑有七剑。 青玄天看过望月仙子施展剑招,所用的剑招虽和破天剑很像,却也不是破天剑,虽出同宗,却也有分别。 那时,青玄天总以为望月仙子所用的是破天剑,看到七杀剑诀,才明白,望月仙子用的是七杀剑。 一剑破天,一剑七杀。 难道望月仙子没有去九州? 难道她还在妖界?在碧玉城中? 青玄天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他想不明白。 臭臭说他有个好处:想不明白的事不会死追着去想。 这的确是他的好处,想不通的事他从不去想。 所以,他起身回房。 他已走到房门口,却没有走进房间。 明月晃动,晃动的不是明月,是月下的影子。 青玄天看到院中有人影晃动,人在墙上,月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穿着雪白的衣袍,居高临下,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看见那人的脸,却已看出那人是谁。 那人忽然一动,就已消失在墙上,青玄天身形一动,施展轻功,也已消失在院中。 漆黑的巷子,伸手不见五指。 巷子里没有灯,也没有月光,却有白光,不是白光,是白衣。 青玄天跟在白衣后面,走出巷子,是长街,一直往前走,街道旁有一个酒铺。 酒铺的门开着,白衣人就走进酒铺里。 白衣人进去,青玄天也跟着进去。 青玄天进去的时候,没有白衣人的影子,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前打盹。 看到柜台前的老人,青玄天被吓一跳,若非知道世上有“易容术”,青玄天真以为是活见鬼。 柜台前的老人就是那个唤作“张老”,实则姓李的老人。 他不是真的张老,他不过是经过易容术改妆的张老。 酒铺里有桌子,桌子上有酒,酒是好酒,还没开封,酒坛旁有酒碗。 张老见到青玄天进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公子,请坐。” 青玄天就坐在桌前,老人指着桌上的酒,说道:“公子,喝酒。” 青玄天问道:“喝酒?” 张老说道:“刚刚进来一个白衣少侠,扔下三十两银子,让小老儿准备一坛美酒,款待公子。” 青玄天打开酒封,倒酒就喝。 一口一碗,一碗一口,一坛五碗,五口一坛。 酒喝光,青玄天就站起来,走出去。 月光照在大街上,青玄天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上,风吹来,也不觉冷。 长街的尽头是哪里? 是黑暗。 黑暗的尽头是什么? 是黎明。 青玄天走入长街的尽头,走入黑暗中。 他在黑暗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已拂晓,黎明已渐渐到来。 青玄天从黑暗中出现,出现在黎明中。 他慢慢的往回走,走回自己居住的院子,轻轻的推开门,轻轻的躺下,轻轻的睡去。 他睡得很安稳,很舒适。 太阳笼罩大地,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青玄天没有起来,他还在睡觉。 太阳已渐渐升高,院中渐渐有香味飘出。 是什么香味? 是菜香。 是谁在做菜? 当然是王疾风。 只有王疾风才能烧出那么香的菜,臭臭香香小燕子三人坐在院中石桌前,看着彼此,好似都有话要说,却又都无话可说。 臭臭在三女中话比较多,她开口问道:“你们说,夫君昨夜去什么地方了?” 小燕子说道:“不知道。” 香香笑道:“不管他去什么地方,总不可能去寻花问柳。” 臭臭说道:“昨天晚上,我在屋里睡觉,月光从窗缝里洒进来,刚好落在我的脸上。” “我不经意间醒来,又不经意的从月光洒进来的窗缝看出去,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小燕子摇头,香香也摇头。 臭臭说道:“我看到一个白衣人,站在墙上,好似一个女人。” “那时,白衣女人一晃消失,夫君也就一晃跃出院墙。” “我本想着追出去看看,却又怕坏夫君的大事,就静静地等着,直等到破晓,夫君才回来。” “我看见夫君回来时,满脸的笑意,就像小孩子得到糖果那般高兴的样子。” 香香苦笑道:“好妹妹,你呀,就是疑心病太重。” 臭臭说道:“我倒不是小气,实在是怕夫君被外面的女人骗了。” 香香说道:“妹妹,你也太小觑夫君了。” 臭臭摇头叹息,不在说话,小燕子低着头,抚摸着肚子,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道:“不管夫君做什么,我都支持他,只要夫君心里有我,有孩子,我就已知足。” “你看世间男人对老婆,要妻唯夫命是从,打不准还手,骂不准还口,夫叫往东,妻不准往动,什么都得百依百顺,稍有不顺,就是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再看夫君对我们,那简直比任何男人对老婆都好,不管做什么事,都征求我们的意见,从不骂我们,不打我们,不强求我们去做不想做的事。” “我们还有什么不知足?还能要求他什么?” 臭臭低着头,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王疾风端出一盘菜,放在桌上。 青玄天或许是睡梦中闻到香味,只听他在房间喊道:“好香。” 像是梦话,又不像是。 吱呀,房门开了,青玄天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到桌前坐下。 菜是好菜,很香,很可口。 午饭后,碧玉城主总会在院中一个人晒着太阳,享受惬意时光。 今天,青玄天也来和他一起享受饭后的惬意时光。 青玄天眯着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中那朵白云,说道:“今夜,我要人。” “你让他们分批出府,到张老的酒铺里等我。” 碧玉城主说道:“好。” 青玄天又道:“你若不想受到牵连,最好做得隐秘些,别让他们泄露行踪。” 碧玉城主说道:“我还不想死。” 青玄天又道:“今夜出手,李家必亡,我可是居功至伟,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碧玉城主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银子”,青玄天说道:“我要五十万两银子。” 五十万两银子,在碧玉城主看来,只是一个微末的小数目,他点头道:“好,我给你。” “我很好奇,你要五十万两做什么?” “毕竟,你不缺那点银钱。” 青玄天说道:“我不缺,别人缺。” “西街有个巷子,在巷子里居住着一百多家人,皆是穷苦人家,过的都是穷困潦倒的日子。” “我不想他们继续过穷困潦倒的日子,所以,我要你给他们每家送五千两银子。” 碧玉城主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大善人。” 青玄天说道:“你可别说我是大善人,我可不是大善人。” 碧玉城主还要说话,青玄天却已站起身,说道:“再见。” 青玄天走了,碧玉城主却陷入沉思,他实在看不透青玄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阅人无数的碧玉城主,也终究有看不透的人。 青玄天走在大街上,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青玄天,那个在碧玉城中威名赫赫的青玄天。 青玄天已变一个样子,黑脸,大眼,虬髯,虎背熊腰,头发蓬松。 谁能想到他就是青玄天? 李府,是李家的府邸。 李府在城东,府门很大,门上面有一块匾,端正写着“李府”两字。 青玄天站在李府对面,看着李府的牌匾,不停地搔头,就像一个乡下人,看到一个稀奇的东西一般。 街上刮起一阵风,吹得满天灰尘。 风停,尘埃落定。 青玄天已经消失不见。 小院里,青玄天坐在石桌前喝茶。 “李家主在不在李家?”青玄天在问。 王疾风道:“李家主一直在李家,不曾离开。” 青玄天道:“别人可以不管,李家主必须在李家,可别弄得人去楼空,就得不偿失了。” 王疾风道:“不会。” 青玄天又道:“臭臭,香香,小燕子,你们三个好好在院里待着,保护好那几个人。” 臭臭三人点头。 青玄天又道:“今夜,我带城主府的二十二个高手攻前门,王兄你带你的人攻其他三面。” 王疾风说道:“明白。” 青玄天又道:“二更准时动手。” 王疾风说道:“明白。” 青玄天又道:“臭臭,去拿笔墨来。” 臭臭去拿来笔墨,青玄天来到地窖,让那个侥幸未死的伙计写出李家阴谋毒害酒楼众人的事情经过,还有李家要杀他们灭口的事,一五一十写在纸上。 青玄天走出地窖,把手中纸交给王疾风,说道:“王兄,让人抄录一千张,散发到碧玉城中,一定要做得隐秘,切不可让李家人知道是我们所为。” 王疾风立马去办。 王疾风办事效率很高,天还未黑,就把青玄天交代的事情办妥。 李府,李家主的书房,李家主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一张纸,双眼几乎已喷出火来。 李家主对面,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蓝家在李家的两个武宗高手之一。 她叫蓝霞,是李修的母亲,李家主的老婆。 蓝霞看着桌上的纸冷笑:“早就让你派人去杀那小子,你偏偏要等到晚上动手,结果白白死了七个高手,还让那小子跑了。” “如今,你后悔也已来不及。” 李家主耷拉着脑袋,说道:“老婆大人圣明,一切都怪我不听老婆的话,才会有此麻烦。” 蓝霞说道:“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 “这么多年来,你们父子嚣张跋扈,在碧玉城中干过不少坏事,很多人都恨你们父子,一直找不到机会对付你们父子。” “如今,可叫他们找到机会,碧玉城里的人,也不管纸上传言是真是假,都一口认定是真的,暗中都说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蓝家那边也已传来消息,不管事情如何发展,都不会派人来。” “蓝家不管我们,若是城主府,王家那些人联合起来出手,李家唯有覆灭了。” 李家主急问道:“老婆,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蓝霞道:“王家,城主府始终是祸害,趁着他们还没准备动手,我们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召集人手,明晚二更,我带着人去城主府,你带着人去王家,我们双管齐下,让城主府和王家从此消失,碧玉城就是李家独大。” “李家有碧玉城做底子,就不怕蓝家不管李家,到时候狐族,凤凰族的人找来,也会有蓝家替李家应付。” 李家主闻言大喜,说道:“老婆英明,我这就照老婆的意思去办。” 李家在着手准备,青玄天也在准备。 青玄天让王疾风去散播谣言,只不过是想打乱李家的阵脚。 可真没想到,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青玄天接到传书,说:“蓝家因为碧玉城四起的传言,已决定断绝和李家的来往,让李家自生自灭。” 仅仅是一张纸,两件事,就打断蓝家和李家的来往,真是个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天黑。 天黑,就是报仇的时候,也是杀戮的时候,更是流血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二章 初闻疾风伤心事,仗义出手助疾风(6) 黑夜,漆黑。 没有月,只有风。 青玄天已经走出小院,走到张老的酒铺。 酒铺里没有张老,只有二十二个人。 二十二个人就坐在四张桌前,比直的坐着。 他们看着门口,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青玄天已看到他们,他走过去,走到柜台后面,抱出四坛酒,放在四张桌上。 他开始倒酒,替二十二个人倒酒。 二十二个碗已经倒满酒,青玄天的手里也有一个碗,满满的一碗酒端在青玄天手里。 青玄天举碗说道:“干!” 然后,二十三个人就同时抬手,把碗里的酒倒进口中。 青玄天放下酒碗,看着他们,说道:“走。” 然后,青玄天就走,他们就跟在后面,二十三个人向李府走去。 一更天。 李府门口的四个守卫正靠在门框上打盹。 他们不知道,危险已慢慢接近他们,死亡的脚步已迈向他们。 一个人,从长街上冲过来,冲到李府门口,四个守门人同时喝问道:“什么人?” 那人道:“是我。” 四人看到那人,立马开门,那人就往府里奔。 他奔过前院,前厅,花园,终于到后院。 天空中没有明月,李府中却有灯火,照亮整个李府。 后院,灯火通明。 李家主没有睡,他睡不着。 他总觉着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李家主的面前是一张石桌,桌上有酒壶,酒杯在李家主的手中。 心神不宁的时候,李家主总喜欢喝酒,用酒来麻痹自己。 咚咚咚! 李家主已把手中酒杯放到嘴边,已准备喝下一口美酒,回房睡觉,就在这个时候,门却被人敲响了。 “谁?”李家主有些不耐烦的问,外面人说道:“我。” “进来。” 一个瘦小的人就推开院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李家主身前,跪在地上,才说道:“启禀家主,城外有发现。” 李家主问道:“什么发现?” 那人道:“我们发现城外杂草丛中,有一个用剑气削出来的暗道,直通被烧毁的酒楼下面。” 李家主的脸色已变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用剑气削出的暗道?” 那人答道:“暗道壁上光滑如镜,还有遗留在暗道上的剑意,足以证明暗道是用剑气削出来的。” 李家主的脸色更难看,就好似吞下几十只蟾蜍一般。 “青玄天是不是用剑?” 那人道:“是。” 李家主几乎已坐不稳。 难道,青玄天没有死? 难道,青玄天没有中毒? 那可是蓝家的特制毒药,无色无味,不管掺在水中,还是酒中,亦或者是菜中,都不会被人发现,更没有解药。 李家主拿起酒杯,把酒灌进口中,愤恨的说道:“青玄天,总有一天,我必定杀你,替我儿报仇。” 李家主对那人吩咐道:“传令下去,竭力寻找青玄天,若有踪迹,立刻来报。” 那人退出去,传李家主的命令。 蓝霞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李家主对面坐下,问道:“青玄天没有死?” 李家主咬牙道:“没有。” 蓝霞道:“青玄天是个祸害,越早除去越好,千万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李家主道:“我已经传令下去,寻找他的踪迹。” 蓝霞说道:“如今,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除去城主府和王家。” “人手,是不是已经准备好?” 李家主道:“在外面的家族高手都已陆续回家族,最迟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悉数回来。” 蓝霞道:“如此最好。” 蓝霞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她仿佛已看到城主府和王家的覆灭,看到青玄天死在她的手中,她已为儿子报仇。 还有人也在笑。 青玄天也在笑,他正笑着,看着前面一个瘦小的人,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那人仔细回想,都想不起青玄天,他可以保证,自己不认识青玄天,所以,他问:“你是谁?” 青玄天说道:“你要找的人。” 那人又在疑惑,又问:“你到底是谁?” 青玄天道:“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那人说道:“我要去找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瞳孔已在收缩,脸上的肌肉在抽动,牙齿也在打颤。 “你……你……你是……” 那人已被吓得说不出话,眼中满是恐惧。 青玄天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如今,你若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那人看着他,眼中尽是祈求。 没有人想死,世间虽有苦难,却也是美好的,没有人舍得去死。 那人更不想死。 青玄天又说道:“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能饶你一命。” 那人在点头。 青玄天问道:“李府正门暗中有几个暗哨,在什么地方?” 那人在纠结,不管说与不说,好似都已离死不远。 说,青玄天不杀他,李家主也会杀他。 不说,青玄天就会杀他。 他在艰难的抉择着,最终,他已拿定主意,多活一时是一时。 所以,他说道:“正门共有八个暗哨,在院墙内那八棵树里。” 青玄天又问:“还有没有其他暗哨?” “你最好老实说,你若说的是假话,那我可不饶你。” 那人在踌躇,暗道:“不说也说了,干脆说个利落。” 所以,他又说道:“府门对面的三个阁楼都是李家产业,三个阁楼里有三十六个高手,轮流盯着府门口,只要府门口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出手。” 那人接着补充道:“每个阁楼里有十二个人,三人为一组,分四组,每组盯两个时辰。” 青玄天已得到他想要的,就说道:“我答应你,不杀你,就不杀你。” “不过,却要委屈你一下。” 青玄天用最快的速度,出手封住那人穴道。 那人已被人抬到漆黑巷子里,青玄天看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分三组,七人的两组,八人的一组。” “八人组去对付院墙内八棵树中的暗哨,七人的两个组和我一起,去对付三个阁楼里的人。” “只要有机会,就可以出手。” “切记,能悄无声息就悄无声息。” 二十二个人点头。 青玄天带着两个七人组,悄悄的走入一条漆黑的巷子。 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走到巷子正中的位置,一齐停下。 三个阁楼就在巷子正中的位置,阁楼有三层,一二层漆黑一片,只有三楼有灯火。 不用青玄天吩咐,十四人已分做两组,站到左右两个阁楼下。 青玄天抬头看看正中阁楼,轻轻一跃,就落在阁楼顶上。 他轻轻的拿开一块瓦,俯身往阁楼里看,有三个人,坐在桌前,桌上有酒。 他们竟然在喝酒! 李家主若知道,他的暗哨在喝酒,恐怕会被气得吐血。 可惜,李家主不会知道。 青玄天就像一条游龙,悄无声息的从房顶飘落到窗外,窗子微微开着,青玄天伸手轻轻推开窗子,一跃身,就飘入阁楼里。 白光闪过,三人就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 青玄天悄悄的推开旁边一道门,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不是一个人的呼吸声,是九个人的呼吸声。 青玄天没有留情,用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把他们杀死在睡梦中。 十二个人,都已被杀。 青玄天穿上其中一人的衣服,巧妙的装扮成那人的样子,快步奔下楼,奔到李府门口。 夜很黑,加之守门的四人都很困,眼神迷离,没看出身前的人是假扮的。 他们都是经常见的人,彼此熟识,一人道:“你怎么下来了?” “是不是有事?” “没事最好别乱跑,最近几天,家主心情不太好,若知道你玩忽职守,免不得要重重责罚你。” 青玄天没有说话,慢慢的往前走。 那人又道:“你怎么不说话?” 青玄天已走到四人身前,慢慢的抬起头。 四人终于看清青玄天的脸。 他们想喊,却没能喊出来。 他们的身子已倒下,倒在台阶上,脖子上出现一条头发丝大小的红线。 那条红线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条拇指大小的裂痕。 四人的头颅已和身体分开。 在青玄天动手的时候,八人组也已动手。 他们出手,一击必中。 李家外围已经肃清。 青玄天推开门,踏步走进李家。 一路上,只要有人对他们动手,他们就还手。 李家的人,只要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就不杀。 前院,前厅,花园…… 青玄天带着他们一路往前,在花园遇到八个武将境界的高手,奈何青玄天身后有二十二个武将境界高手。 八个对二十二个,怎可能是敌手? 所以,八个武将境界的李府高手已死。 青玄天没有到后院,他到花园的时候,就带着人往回走,又出李府。 他身后的人很好奇,却没有人问为什么。 青玄天也没说。 从侧面进攻的王疾风也已退到李府外面。 李家主,蓝霞,另外一个蓝家人,都是武宗境界高手。 那样的高手,不是青玄天,王疾风能对付。 当然,不是没人能对付,已经有人在对付他们。 一个能对付武宗高手的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傲气,不会自降身份,去对付武将,武师,乃至神品境界的弱者。 强者对付强者,弱者对付弱者。 所以,青玄天和王疾风对付武将,武师,乃至神品境界的李家人。 他们请到的高手去对付李家主,蓝霞,还有另外一个蓝家人。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没有人知道,青玄天请来对付李家主他们的是什么人。 臭臭她们不知道,王疾风也不知道。 青玄天站在李府门前,听着李府里的惊呼声,哀嚎声,痛哭声,看着四处奔逃的人。 他不想如此,可他却不得不如此。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人若杀我,我也杀人。 这就是江湖,江湖里有柔情,也有仇恨,有朋友,也有敌人, 青玄天带着二十二个武将高手走了。 他们没有拿李府的东西,没有杀女人,老人,孩子。 他只杀要杀他的人。 青玄天来李府杀人,可以说他是凶恶的人,可他又约束手下人不杀女人,老人,孩子,又可以算心怀仁慈。 仁慈和凶恶在同一时,同一刻出现在青玄天身上。 两个对立的东西,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就是矛盾的。 矛盾的心,矛盾的人。 这就是青玄天觉得矛盾的地方。 很多年后,有人谈起这件事,也没有人能说出青玄天做得对,还是错。 青玄天也说不出。 不过,在他看来,他做得对。不管对朋友,对那些因他无辜惨死在酒楼里的人,还是对自己,亦或是对李家人,他都觉得没有亏欠。 所有的人都已散去,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青玄天没有回小院,他走在街道上,走到黑暗中。 他是不是又要到黑暗中去等黎明? 黑暗中,一个白衣人站在那里。 青玄天看着她,说道:“谢谢。” 白衣人说道:“不用。” 青玄天问道:“哑姑的七杀剑诀是你给的,让她做剑侍也是你的主意?” 白衣人回答:“是。” 青玄天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白衣人说道:“她是一个可怜的人,” “你应该知道,像她那样的女人,在这个世界,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她若想活得像个人,那就只有做你的剑侍,也只有你,才会让她活得像个人。” 青玄天没有说话,白衣人说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很久,白衣人才说道:“我真的要去九州,那边出现一些变故,只有我去才能应对,你保重。” 青玄天说道:“你也保重。” “再见。” “再见。” 再见?是不是还能再见? 白衣人已消失,青玄天从黑暗中走出来。 “我终于知道,你昨夜在黑暗中做的事。” 青玄天从黑暗中出来,就看到臭臭,她看到青玄天,就淡淡的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青玄天说道:“走吧!” 他们就从长街走回去,黑暗中,一个白影在看着他们,等到他们消失在长街尽头,白影还依然矗立在黑暗中。 风,很冷。 还未入冬,风就已如雪风般寒冷。 “平凡的人如何能得到你!” 黑暗中,有一个悲伤,凄凉,幽怨,又自卑的声音在低吟。 青玄天回到小院的时候,小青就站在院中,她的手中有一柄剑。 一柄木剑。 她手中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谢谢你,替我报仇。” “从此,天涯我跟你走,地狱我也跟你走。” 青玄天思绪万千,看着小青,说道:“明天开始,我教你练剑。” 小青脸上露出笑容,高兴的笑。 青玄天让她去休息,他自己也已回到房间躺下,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李家主被杀,在碧玉城引起轰然大波。 有人欢呼,雀跃,高兴。 有人悲伤,难过,落泪。 欢呼的是那些被李家父子欺负过,敢怒不敢言的人。 悲伤的是李家的人,还有李家主的朋友。 有人在称颂杀死李家主的人,也有人在咒骂杀死李家主的人。 当然,那些都已和青玄天没有关系,唯一和青玄天有关系的只有一件事。 一件别人不会想到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三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1) 绝对不会有人想到,青玄天在教一个女人练剑。 当然,那个女人就是小青。 小青很聪明,是青玄天见过的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她的聪明才智,青玄天也自愧不如。 可惜,人无完人。 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事。 老天用绝顶聪明换取小青说话的能力,好在能不能说话,都不会影响她的一生。 她的人生或许会有小遗憾,却会是完美的。 她从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也从未自暴自弃,她是一个很伟大的人,至少,青玄天是如此认为。 她要青玄天教她握剑,她也只要青玄天教她握剑,七杀剑诀在她的手中,学会握剑,她就照着剑诀上的一招一式开始练。 七杀剑诀只有七剑。 七剑都是杀招,都是杀人的招式。 剑出,杀气毕露。 小青用七天的时间,就已把七杀剑法大体练熟。 她正在院中练剑,青玄天就远远的看着她,每一剑斩出,青玄天都不得不去佩服小青的天赋。 青玄天是个剑道高手,她自然能看出一个人剑道水平的高低,小青练七天的时间,比他年少时练十年都要强。 人比人,气死人。 青玄天终于知道,什么才叫“天赋异禀”。 小青已把七杀剑七招施展出来,放下剑,跑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地,双手不停地在比划。 刚开始和她在一起,青玄天不明白她所比划的意思。 如今,她只要比划一个动作,青玄天就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当然,这样的动作,也只有青玄天才会明白,臭臭她们就不会明白,她要和臭臭她们交谈,就必须自备纸笔。 有青玄天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她就不需要笔,只需要青玄天替她口述。 青玄天看着比划的小青,笑道:“起来吧。” 小青站起来。 青玄天又说道:“你的天赋不错,比我的天赋不知好多少倍,往后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剑客。” 小青又在比划,那意思是:“谢谢你。” 青玄天摇头道:“你可别谢我,都是你的机缘,我可没做什么。” 小青愁眉苦脸的,又在比划。 青玄天苦笑道:“好吧,好吧!全是我的功劳,以后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你也别难过了。” 小青脸上露出笑容,她笑的时候,总是眼睛先笑,然后是鼻子,嘴巴,最后整个人都被笑笼罩。 她长得不惊艳,也不难看,就似是一个淳朴善良的邻家小妹。 她的笑很甜,只要看到她的笑,不管你有多少的心事,多大的烦恼,也会一扫而没。 青玄天看到她的笑容时,就会感觉全身甜甜的,仿佛吃下一斤蜂蜜一般。 青玄天也在笑,看着她笑道:“你的进步很大,只需要十多天的功夫,你的实力就能突破到极品境界,到时服下我手中的‘破神丹’,你就可以突破到神品实力。” “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就能突破神品境界,到武师境界,很快就能超越我。” 小青笑得更甜,看她的样子,仿佛就像一个小孩,正在接受着大人的夸奖一般。 臭臭远远的走来,看着甜甜笑着的小青,脸上也露出笑容。 小青看到臭臭,忙过去欠身施礼。 青玄天和臭臭,已不知和她说过多少遍,让她不用如此。 可她总是不听,每次见到青玄天,臭臭她们,都会行主仆之礼。 青玄天和她说了几次,她还和青玄天急眼,赌气不吃饭,打算活活饿死自己。 百般无奈,青玄天只好随她。 主人对仆人低头,青玄天恐怕是第一个。 不管什么时候,青玄天只要出去,或者是招待客人,亦或者是睡觉,她都形影不离。 青玄天也和她说过几次,她做得更绝,找来一条白绫,拴在房梁上,要悬梁自尽。 青玄天知道后,真是哭笑不得。 最终,青玄天答应她,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让她跟着,她才没有悬梁自尽。 青玄天看着她,真是又爱又恨。 臭臭伸手扶起小青,才对青玄天说道:“王大哥来了。” 青玄天不等她话说完,便问道:“在哪里?” 臭臭道:“在前面院子里。” 青玄天说道:“我去看看。” 王疾风坐在院中石桌前,桌上摆着茶,他的手里端着茶杯,正悠闲的喝茶。 青玄天从后院出来,就看到石桌前坐着的王疾风,笑道:“王兄,不知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王疾风笑道:“青兄,没有大事情,小弟怎敢来打搅。” 青玄天见他说话时,满脸笑意,料定他说的大事肯定是好事。 王疾风不等青玄天问,就说道:“青兄,小弟今日前来,是来替人送请柬的。” 青玄天问道:“不知替谁送请柬?” 王疾风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为我自己。” 青玄天和臭臭她们脸上都露出好奇神色,臭臭忙不迭的问道:“王大哥,难道你准备成婚了?” 小青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忽然凝固,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臭臭。 在她看来,男人说话时,女人不能插嘴,主人说话时,下人也不能插嘴。 她在责怪臭臭插嘴,臭臭或许也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是味,就闭嘴不在说话。 王疾风掏出一张请柬,递给青玄天。 大红的请柬上面写着一个大红的喜字,还有几行小字: 恭请青兄。 时辰:冬月十八巳时。 地点:王府。 还有几行小字,也都是恭请青玄天务必要到的言语,在最下面,还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王疾风,何心艺。 青玄天看着“何心艺”三个字,问道:“难道是?” 王疾风还没等青玄天问出,就说道:“心艺是城主的侄女。” “城主一直都想和王家联姻,我心里念着悦儿,就一直没有应允。” “前天,城主来到府上,又和父亲说起联姻的事,父亲没有反对,就应下来了。” “父亲与我说起联姻的事,我心中本来也有点不愿意,不过父命难为,不得不应下。” “昨天,父亲带我去城主府,我一见心艺,可就……可就……” 王疾风红着脸,连说两个“可就”,就是没把话说出来。 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见到心艺姑娘,就一见钟情,喜欢上心艺姑娘了?” 王疾风点头,红着脸接着说道:“起初,我还有点不愿意,见到心艺,我可就十万个愿意了。” 青玄天笑道:“王兄,你确实也该取个老婆了。” 王疾风道:“青兄,到时你可务必要到,心艺早就想见见青兄了。” 青玄天道:“我一定会去。” 王疾风站起身,说道:“青兄,小弟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青玄天道:“王兄,请便。” 王疾风离开后,小燕子就笑道:“也不知心艺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会让王大哥一见就痴迷。” 青玄天苦笑道:“我想,肯定是那天我在后花园见到的那个女人了。” 话才出口,三道凌厉的目光就落在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接着说道:“那天,我去找碧玉城主借人,从城主府后院翻墙而入,就看到一个如出水芙蓉般的女人,在后花园里散步,只是匆匆一瞥,没仔细看,却也能看出是个美人。” 臭臭她们等他说完,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臭臭说道:“朋友妻,不可欺,你可得牢记。” 青玄天说道:“那时,我若知道她将会成为王兄的老婆,肯定就不会瞅那一眼。” 臭臭说道:“你是不是看到美女,总会去瞅一眼?” 青玄天回答道:“是。” 臭臭道:“只瞅一眼?” 青玄天说道:“遇到特别好看的,也许会瞅两眼,三眼。” 臭臭道:“有没有别的想法?” 青玄天摇头道:“没有。” 臭臭问道:“真的没有?” “难道就不想给我们多找一个姐妹?” 青玄天说道:“只有傻子才想。” “我又不是傻子,才不会那么想。” 香香插嘴道:“你们两个,青天白日,说这些话,也不闲害臊。” 臭臭嘟嘴道:“姐姐,现在嫌害臊不说他,往后不嫌害臊,想说他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晚了。” 香香说道:“就你话多。” 小青在点头,还向香香投去赞许的目光。 臭臭看到小青的举动,心中可就不大好受,转身就走回房去,重重的关上门。 小青也在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向她的房间走去。 小青走进房间,不一会,又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人。 那人自然就是臭臭。 世界上,就没有小青的笑脸不能解决的事。 臭臭看到小青对她笑的时候,心中的气已全消。 小青走过来,走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地,用手不停地比划。 青玄天说道:“你快起来,主人没有怪你。” 小青才站起来,又走到臭臭身边,欲要下跪,被臭臭拦住,笑道:“小青,姐姐也没怪你。” 小青又在笑。 他们看到小青的笑,心里甜甜的,每个人都仿佛吃下去一斤蜂蜜一般。 青玄天说道:“我们已有七天不曾出门,你们想不想出去走走?” 臭臭说道:“想。” 青玄天说道:“走,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他们居住的院子在西街,也就是那条有一百多户穷人的街道。 如今,那一百多户穷人都已不穷。 因为,青玄天让碧玉城主给他们每家送来五千两银子。 在碧玉城主的眼中,五千两银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目,在西街穷人眼中,五千两就是天大的财富。 他们得到五千两银子,有的去大吃大喝,有的拿着五千两银子去做生意,有的去赌。 青玄天能给他们的是五千两银子,还有致富的机会。 有的人,人穷心不穷。 所以,青玄天的五千两银子无异于给他们一个致富的机会,他们用那五千银子,作为发家致富的本子。 有的人,心穷人也穷。 所以,他们拿着青玄天给的五千两银子,去玩乐,去赌,五千两银子花光,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穷。 青玄天走在西街上,就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八十九家的房子已焕然一新,有十一家的房子还是如以往那般残破。 西街,已不在是贫穷的代名词。 一个衣衫褴褛,瘦如干柴的人,从一间残破的房子里跑出来,跑到青玄天身前,跪在地上,口中念叨: “青大善人,求求你,行行好,在给我一点银子吧!” “求求你,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他有气无力的哀求着,青玄天看着他,问道:“那五千两银子去什么地方了?” 那人有气无力的回答道:“都被我拿去赌了。” 青玄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在刺痛,他不是救苦救难的圣人。 他不经意间,看到贫穷的西街,看到西街人过着和别人完全不同的贫穷生活,出于怜悯,就让碧玉城主给西街每户人家五千两银子。 青玄天叹息道:“一掷千金浑是胆,家无四壁不知贫!” “小青,去买十个馒头给他吧!” 那人伸手抱住青玄天的脚,苦苦哀求道:“大善人,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一点银子。” 好多人都已围过来,对着那人指指点点。 青玄天长叹一声,说道:“你有一双手,为何不去用你的双手挣钱;你有五千两,为何要拿去送人?”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小青已买回十个馒头,那人看到馒头,就扑过来,把十个馒头抢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青玄天看着那人,最终还是心有不忍,掏出一百两银子给他,便告诫他:“机会只有一次,你好自为之吧!” 那人不停地叩谢青玄天。 青玄天却已走远。 青玄天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西街,走到长街上。 “恩公,恩公……”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跑过来,“扑通”跪在地上。 青玄天伸出双手去扶,口中道:“老伯,你这是干什么?” 老人老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青玄天的手说道:“恩公,还请移驾别处,小老儿有话要说。” 青玄天跟着老人来到一个新开张的酒铺里,老人往里喊道:“浑家,还不快拿酒来,我要款待恩公。” 只听里边有女人激动的喊道:“是不是青恩公来了?” 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妇人从里面快步出来,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坛好酒,两盘下酒小菜。 老妇人把盘子放桌上,跪在地上就磕头。 青玄天忙道:“老人家,快快请起,你这是……” 老妇人慢慢站起来,说道:“恩公,请喝酒,在容我家老头子慢慢向恩公诉说内中原由。” 老妇人倒一杯酒,双手捧着,递给青玄天,以示自己对青玄天的尊敬。 青玄天双手接过,捧在手中。 老人自倒一杯,端在手中,高高举起,说道:“恩公,小老儿敬你一杯。” 青玄天莫名其妙的来到酒铺,莫名其妙的喝下一杯酒。 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好在,老人不会让他一直莫名其妙下去。 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诉说内中原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四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2) 老人已开始说道:“青恩公,小老儿是西街里的穷人,日子过得可真没法说,吃上顿没下顿,冬天穿不暖,雨天没有安榻之地,可真是穷困潦倒。” “小老儿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从头穷到尾,一直穷到死。” “谁曾想,就在七天前,天降大恩德,把恩公降到西街,改变小老儿后半辈子。” “恩公赠小老儿五千两银子,小老儿心中甚是感激,天天日日念着恩公的好。” 青玄天听到这里,才开口道:“老伯,小子只是举手之劳,还请不用太记挂在心。” 老人却摇头道:“恩公,若没有你,也就没有小老儿的富足生活。” “小老儿也就不可能吃饱穿暖,更不可能有安榻之地。” “恩公对小老儿恩重如山,小老儿不知如何才能报答恩公。” “恩公,请受我一拜。” 老人说着,就已跪下,不停磕头。 老妇人见青玄天身后站着的几女,想起她们好似是青玄天的内人,急忙过去招待,犹如对青玄天一般,尊敬万分。 臭臭,小燕子,香香三女也没客气,坐在青玄天身后一张桌前,唯独小青却是例外,动也不动,站在青玄天身后,老妇人与她说话,她也不作答。 臭臭知道小青脾气,老妇人若继续说下去,恐怕会惹怒小青,忙起来对老妇人小声说了几句,老妇人看一眼小青,点点头,也没在多说。 青玄天和老人还在喝酒,老人又在说:“青公子真是大好人,不仅为我们除去碧玉城的一霸,还赠送银钱给我们,真是天大恩德……” 青玄天啜一口杯中酒,说道:“老人家,恩情不恩情,暂且抛到一边,喝酒……喝酒……” 老人笑道:“恩公,你看,我老头儿就是话多,也不要见怪。” “喝酒……喝酒……” 两人又开始喝酒。 酒坛虽大,装的酒虽多,却也有倒完的时候。 酒碗空了,酒坛也空了。 老妇人又抱出一坛酒,青玄天却已站起身,说道:“两位老人家,今日这顿酒,就算是报答恩情了。” “小子身有要事,就不久留,两位老人家,小子告退。” 老人欲言又止,把青玄天送到门外。 青玄天走在大街上,走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在思考。 他思考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得出一个道理。 选择,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机会,对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 在与敌人对决中,机会也只有一次。 把握住机会,就能活;若不能把握住机会,就是死。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有机会出现,就绝不能错过。 错过,就不在有机会。 青玄天又笑了。 他笑着走进一家兵器铺,兵器铺里,什么兵器都有。 兵器铺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着一双鼠眼,看到青玄天他们走进来,他的眼睛就像夜明珠般,闪闪发光。 他小跑着过去,恭敬的说道:“公子,里边请。” 青玄天就在他的带领下,走进里面,问道:“有没有宝剑?” 老板笑道:“有有有”,说着,人已走到兵器架前,指着上面摆着的几柄剑说道:“公子,这可都是一等一的宝剑,你看看,瞅瞅,都是好货。” 老板指着其中一柄说道:“就这柄,可是宝剑中的宝剑,乃是上古时候,剑神用过的宝剑……” 青玄天摇摇头,老板还要说,青玄天打断他的话,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宝剑?” 老板摇头道:“没有了。” 青玄天摇摇头,慢慢走出兵器铺,只听老板在后面喊道:“公子,等等……等等……” 青玄天止住脚步,回过头问道:“怎么?” 老板那双鼠眼看着青玄天滴溜溜乱转,说道:“公子,小店还有一柄剑,不过……” 青玄天问道:“不过什么?” 老板答道:“那是一柄木剑。” 青玄天听说是木剑,可就有些兴趣,说道:“老板,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老板笑着跑到后面,不一会拿出一柄三尺长,浑身漆黑的剑。 远远的看,绝对看不出那是一柄木剑,走近看,不仔细看,也一定看不出是木剑。 那是一柄样子很普通的木剑,剑身上也没有华丽的修饰。 青玄天不太懂剑,却隐约能感觉到,那不是一柄普通的木剑。 青玄天接过木剑,入手轻盈,随意舞动几下,就有一种特殊感觉,有些舍不得松开。 老板见青玄天对木剑爱不释手,心中嘀咕:莫非是个傻子,一柄木剑有甚好? 青玄天把木剑递给身后小青,说道:“你看看,如何?” 小青接过木剑,握在手中,轻轻抖动几下,看了又看,笑着点点头。 青玄天问道:“木剑,多少钱?” 老板笑嘻嘻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十两。”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老板,转身就走。 老板送走青玄天,看着兵器架上的宝剑,喃喃自语道:“这年头,宝剑还没木剑值钱,真是可悲可叹!” 青玄天他们走在街上,街很长,街的尽头是一家酒楼。 酒楼对面是一家茶楼。 青玄天来到街道尽头,看看酒楼,转身走上茶楼。 茶楼有三层,一二楼早已坐满人,可见茶楼的生意很不错。 三楼却只有三个人。 青玄天走上三楼,就看到他们。 三楼有八个雅间,那三个人就坐在楼口对面的雅间里,雅间门开着,只要从楼梯上来的人,都能看到他们。 当然,他们也能看到楼口上来的人。 青玄天没有在去看他们,而是走进他们对面的雅间里。 他们却一直在看着青玄天,自从青玄天走上楼,他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青玄天。 三人,三把刀。 刀就摆在桌上,他们的手已不知不觉中握住刀柄。 他们的目光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是愤怒的怒火。 青玄天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青玄天。 可他们却要杀青玄天,非杀不可。 因为,他们是李家的人。 所有人都说,李家主死在青玄天手上。 所以,只要是李家的人,都将青玄天看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青的手已握在木剑的剑柄上,臭臭她们的目光已盯在对面三人的手上。 青玄天却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 店小二端着一个盘子从下面走上来,走进青玄天的雅间里,把茶水和茶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他已看到对面三个虎视眈眈的人。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把盘子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就用最快的速度下楼。 茶,是热茶。 茶点,也是热的,还冒着热气。 青玄天拿起茶壶,慢慢的倒茶。 忽然,对面三个人动了。 他们的手先动,然后是桌上的三把刀。 三个人用最快的速度,从雅间里奔出来,手中刀向青玄天劈来。 小青也动了。 剑侍,就是替主人战斗。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杀剑,一剑七杀。 小青已斩出七剑,一剑比一剑强,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凌厉…… 七剑已过,她的对手已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 三个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小青。 他们不相信,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里,死在一柄木剑下。 青玄天的目光落在地上一柄断刀上。 小青的目光却落在自己手中木剑上。 青玄天果然没有看错,木剑是一柄宝剑,一柄绝世宝剑。 若不是绝世宝剑,又如何能把一柄宝刀斩断。 臭臭痴痴的看着小青手中木剑,她也没有想到,刚刚被她说成一文不值的木剑,竟然是一柄宝剑。 小青的人就像手中剑一样,看不出任何危险,可她出手的时候,就像手中剑一样,能要人性命。 青玄天看着小青说道:“它和你很配,千万不要辜负它。” 小青看着手中木剑,点点头。 她把木剑握得更紧,紧紧的握着。 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上楼,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已走到雅间门外。 落叶道人。 青玄天看到来人时,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青玄天已站起来,说道:“落叶道长,请……” 落叶道人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青玄天笑道:“莫非,你是来杀我的不成?” 小青的一双眼已盯在落叶道人的身上,只要落叶道人点头或说“是”,她的剑就会出手。 落叶道人却摇头道:“不是。” “我来还恩情。” 青玄天问道:“什么恩情?” 落叶道人道:“不杀之恩。” 青玄天问:“如何还?” 落叶道人说道:“替你杀一个人。” 青玄天摇头道:“我好像不需要别人替我杀人。” “我要杀人,可以自己动手。” 落叶道人道:“你却不能杀躲在暗中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我知道。” 青玄天问道:“你的意思,有人躲在暗中,准备杀我?” 落叶道人点头。 青玄天笑道:“不知道是什么人!” 落叶道人说道:“蓝家的人,蓝霞的弟弟,蓝云。” 决定对李家动手的那一刻,青玄天就知道,一定会有很多麻烦。 所以,蓝家人的出现,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蓝家人的暗器手段很高明,很厉害,青玄天却不怕。 因为,蓝家最高明的不是暗器,而是用毒。 青玄天百毒不侵,蓝家的毒对他没有威胁,蓝家的人对他而言,也就没有那么可怕。 可他的身边却有三个女人。 他最爱的女人。 蓝家的人若是对她们出手,他又能如何? 他发现,他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该把臭臭她们带出来,他的仇人太多,想杀他的人太多,待在他身边,就像是与危险为伍一般,每时每刻都可能丢掉性命。 青玄天已决定,王疾风的婚礼过后,就带着臭臭她们回狐族,把她们安置妥当。 然后,他就要一个人去闯。 温柔乡,英雄冢。 他和臭臭她们在一起,已渐渐忘记去练剑,已渐渐忘记去努力修炼。 最近几天,他的剑道造诣渐渐有些后退了。 他知道,这是一种不好的现象。 落叶道人一直在盯着他,见他一直没有说话,就说道:“我刚刚说的事,你看如何?” 青玄天回过神,说道:“可以。” 落叶道人说道:“好。” 他的人已消失,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影无踪。 青玄天没有离开酒楼,还在雅间里。 他在等落叶道人。 他知道,落叶道人很快就会回来。 落叶道人确实已经回来了。 不过,不是自己回来的,是有人带他回来的。 那是一个穿着蓝袍的瘦削少年,他的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楼下喝茶的人在看到蓝袍少年的时候,就已惊叫着奔出酒楼,就连酒楼的老板和伙计也不例外。 蓝袍少年把落叶道人的头颅扔向青玄天。 他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青玄天。 他算准,青玄天绝不会让落叶道人的头颅摔在地上,青玄天一定会去接落叶道人的头颅,那时就是他出手的时机。 可惜,他算错一件事。 青玄天不只是一个人。 青玄天喊道:“接着。” 小青的人已掠出,去接落叶道人的人头。 青玄天没有动,蓝袍少年也不敢妄动。 他的计谋如今已没有一点用。 青玄天看着小青手中的头颅,眼中已有泪花。 落叶道人,无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青玄天淡淡的问道:“是你杀的他?” 蓝袍少年道:“是。” 青玄天说道:“他要杀你,结果他死在你的手里,你要杀我,却死在我的手里。” “你说,这样算不算很公平?” 蓝袍少年道:“难道,你有把握杀我?” 青玄天没有回答。 他不必回答。 因为,蓝袍少年已倒下。 蓝袍少年的实力固然不弱,却也没有蓝川厉害,蓝川都已败在青玄天手中,更何况是蓝袍少年。 天空中有阳光,却感觉不到温暖。 风吹过,犹如一柄柄锋利的钢刀,不停的在脸颊上拍打。 青玄天走在冷风中。 有一个蓝袍人站在冷风中,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青玄天。 他的眼中只有仇恨,他的心中也只有仇恨,他整个人都已被仇恨包裹。 他也是蓝家人,他的名字叫做“蓝宜”,他是蓝霞的弟弟,刚刚被青玄天杀死那人的哥哥。 他们本是一起来的,他的弟弟死在青玄天手中,他的姐姐因青玄天而死。 所以,他一定要杀死青玄天。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仇恨,只有用仇人的鲜血来洗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五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3) 风,越吹越大,越吹越冷。 冷得刺骨,冷得心凉。 青玄天看着蓝宜,仿佛看到的不是蓝宜,而是整个蓝家。 蓝家和他之间的仇恨已无法化解。 他们之间的仇恨只有用血去清洗,有可能是蓝家人的血,也有可能是青玄天的血。 王疾风来了。 他带着他的铁棍,还有疾风三十六棍来了。 王疾风无疑是个很好的朋友。 正直,厚道,纯朴,这些优点集于一身的人,都不会太差! 听到青玄天在茶楼遇到李家三个杀手的消息,王疾风就已赶来。 无论如何,青玄天是因为他才得罪李家,他一定不能让青玄天出事。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赶来,就看到蓝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蓝宜。 蓝宜就站在街上,站在风中,目光落在青玄天的身上,就没有移开,就算王疾风到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没有从青玄天身上移开。 青玄天没有回头去看,他知道王疾风已经来了,他的目光在盯着蓝宜,也不曾移开。 “替我保护好她们。” 青玄天的声音不大,王疾风却已听得很清楚。 “好。” 王疾风已走到臭臭她们身边,身后背的铁棍已解下来,握在手中。 青玄天看着蓝宜,脸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丝丝笑意:“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蓝宜说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青玄天问道:“蓝家,除刺骨针外,还有什么?” 蓝宜说道:“还有要命的人。” “要命?” “要谁的命?” “你能要我的命?” 蓝宜在摇头。 没有把握的事,他从不会做,他没有把握一击杀死青玄天,他就不会出手。 无论青玄天说什么,他都不会出手。 他清楚,高手间的决斗,胜负只在一招一击之间。 青玄天也没有出手。 两人就站在冷风中,彼此看着对方。 街上的人已远远的避开,在远处看着他们。 一辆用老虎拉着的车子从城外慢慢驶来,车子后面还有十二匹马跟随,马上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有不同。 他们只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要命。 要别人的命。 他们的目光就像毒蛇般,冰冷,恶毒,危险。 香车已停下,十二匹马也停下,十二个要命的人从马上跳下来,围在香车四周。 青玄天已看见香车,更看见那十二个要命的人。 “青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躲在碧玉城里,真让我一番好找。” 香车里传出虎公子的声音,虎公子的人也伴随着声音从香车里出来。 青玄天的目光还在盯着蓝宜,口中却淡淡的说道:“虎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虎公子大笑道:“青兄未死,我又怎肯一人独赴地狱。” 青玄天笑道:“虎兄今日前来,莫非是来送我下地狱?” 虎公子摇动手中折扇,不缓不慢的说道:“青兄果然是个聪明人。” 小青握着木剑,一步步向虎公子走去。 纵使不敌,她也必去。 因为,她是剑侍。 虎公子的目光落在小青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笑容:“你想杀我?” 小青没有回答,她也不必回答。 青玄天看着一步步往前的小青说道:“回来。” 小青前进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来。 “你的实力太弱,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回去吧!” 一个人,从旁边阁楼中走出来。 杀人的剑就背在他的身后。 阿杜。 虎公子没有想到,阿杜会在这里出现。 阿杜身后还有十二个人。 他们的目光盯在虎公子带来的十二人身上。 阿杜好似是有备而来。 虎公子也已看出这一点。 静,寂静。 忽然,整条街都静下来了。 仿佛已能听到冷汗沁出皮肤,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谁的皮肤沁出冷汗? 蓝宜手心已被冷汗湿透。 刚刚,他还有八分把握对付青玄天,如今,已无一分把握。 他的眉头已皱起,额头也有冷汗冒出,身子好似在发抖,一双充斥着愤怒的眼睛,已被痛苦占据。 肚子痛,对练武的人来说,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肚子突然绞痛,那可就真的要命。 蓝宜恨啊。 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这时痛。 青玄天似乎已看出他在忍受着煎熬,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蓝宜在斟酌,最终,他选择走。 留下,肯定是死,走,就是活。 他走得很快,仿佛怕青玄天会出手。 虎公子的牙已咬得咯咯作响。 蓝宜离开,让他少掉一个得力助手。 有时候,一点小变动,就足以致命,更何况少掉一个人。 刚刚两边势均力敌,蓝宜走后,虎公子就已占据绝对的下风。 阿杜的手握在剑柄上,已准备出手。 青玄天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不动亦是动,动亦是不动。 不动,往往比动更可怕。 虎公子已有后退的心思。 风,还在吹。 越吹越大,吹起地上的黄沙,吹来飘落的树叶,吹来一个人。 一个身穿金袍,长得就像一把锥子的少年。 少年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装束打扮的人。 他们慢慢向这边走来,金袍少年的目光一直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看到金袍少年的时候,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没有死。 金袍少年看着青玄天,走一步说一字:“你没想到,我没死吧!” 青玄天不否认。 金袍少年接着说道:“青玄天,你好高明的手段,一招祸水东引差点要我的命。” 青玄天说道:“鹏岄,你若不打灵玉的主意,如何又会惹麻烦上身!” 金袍少年就是前几天出手夺走灵玉的大鹏族鹏岄。 鹏岄说道:“青玄天,不知道你的速度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慢?” 青玄天不冷不淡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虎公子已收起后退的心思,只要有人能替他牵制住青玄天,他就有十分把握对付阿杜。 虎公子手中的折扇已收起,右手慢慢抬起,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轻抖两下,软剑就已笔直。 阿杜看着虎公子手中的剑,眼神中露出凝重的神色。 手里有剑的人往往都很可怕,他们的剑很可能会插进你的心口。 在别人的眼里,虎公子就是虎公子,高高在上,掌控虎窟,让无数人为之卖命的人。 可虎公子真只是那样的人吗? 世上若还有人了解虎公子,那么,就只有两个人。 虎王和阿杜。 阿杜知道,虎公子的剑很快,每次都只差一分,就能要他的命。 每次和虎公子动手,阿杜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虎公子也同样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只要稍有松懈,就会是阿杜剑下亡魂。 两道凝重的目光看着彼此,看着对方手中杀人的利器。 这种时候,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有可能丧命。 他们明白“失之分毫,谬以千里”的道理。 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动。 不动则已,动则必杀。 鹏岄看着青玄天,一双手已变成利爪,十根爪子,锋利得就像十根刚锥,要命的刚锥。 有三个人已慢慢走向王疾风,他们的六只手已变成利爪,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人。 他们三人的目标是青玄天的三个老婆。 三个对三个。 他们三个是鹏岄耗费很多心机,才从族中带出来,替他办事的。 他们的实力很强,杀臭臭她们三人绰绰有余。 可鹏岄算错一件事,他没有想到,臭臭她们身边会多出两个人。 王疾风和小青。 五个对三个,他们的胜算很小。 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就算胜算很小,鹏岄也要他们去出手。 虎公子身边的十二个人和阿杜身后十二个人,互相对视。 他们都已找到各自的对手。 大战,一触即发。 风,越来越冷。 街道上死寂如坟墓。 忽然,有人喊道:“杀……” “杀”字出口,所有人都动了。 刀光剑影,漂浮不定的身影。喊杀声,哀嚎声,惊呼声,刀剑碰撞声,在同时响起。 场面已混乱不堪。 鹏岄倒在地上,倒在青玄天身前三尺的地上,一双充满恶毒仇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青玄天。 谁也没有看到青玄天如何出手,只看到鹏岄倒下。 那得有多快的速度,才能做到出手无影。 王疾风手中棍已杀死一人,小青的剑也让一人永久消失,臭臭的利爪已刺入一人心口。 在三四个瞬间,鹏岄和他带来的三人就已消失在世上。 虎公子的身形已在飞速后退,阿杜也已追出去。 有人倒下,倒下的不是一个人,是十二个人,杀他们的是小青和臭臭。 虎公子带来的十二个人都已躺在地上,已告别这个世界。 碧玉城主,带着一队人来到青玄天身前,笑道:“青公子,好快的剑。” 青玄天抱拳笑道:“城主,他们的尸体,还要劳烦尸体帮忙处理一下。” 碧玉城主道:“分内之事,青公子无需客气。” 青玄天看着街边酒楼,又道:“城主,可否赏脸?” 碧玉城主道:“青公子相邀,莫敢不从。” 青玄天笑道:“城主,请。” “王兄,请。” 王疾风和碧玉城主两人随着青玄天一起走进酒楼,小青紧紧跟在青玄天身后,真是寸步不离。 酒楼雅间里,几人对面而坐。 酒已上桌,菜也已上桌。 几人已开始喝酒,开始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疾风已醉了。 酒量不好的人,往往醉得最快,心情大好的人,也醉得很快。 若两样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又正在喝酒,那一定醉得比别人快。 碧玉城主也已有些醉意,带着三分醉意说道:“青公子,多谢你替我女儿报仇,多谢……多谢……” 青玄天笑道:“城主,你醉了。” 碧玉城主道:“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很清醒……” 没醉的人往往说自己已醉,真醉的人却往往说自己没醉。 青玄天是个酒鬼,其中道理,他自然很清楚,明白。 碧玉城主又道:“青公子,你说让我如何感谢你?” “我府中刚来一个绝妙女子,那可真是个美人,体态婀娜,秀丽端庄,才智双绝,真是少有的美人。” “素问青公子爱美成痴,在下就把那美女送与公子,以表寸心。” “公子,你意下如何?” 青玄天感觉有三道凌厉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就知大事不好,刚要出口拒绝,臭臭却已抢着道:“城主的美意,夫君怎会拒绝,妾身替夫君应下了。” 碧玉城主笑道:“好,好。” “青公子,我这就让人把她带到公子住处。” 青玄天摇头道:“城主,休听妇人之言,‘好酒不可糟蹋,佳人不可唐突’,城主怎能把佳人随便送人。” “再者说,在下也不能接受城主馈赠。” “还请城主收回成命。” 碧玉城主摇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怎可收回?” “再者说,‘女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脱衣赠朋友,可是伟大的事。” “莫非,公子觉得在下做得不够伟大?” 臭臭她们的眼中已露出怒火,小青已把木剑握在手上。 她已准备把碧玉城主的舌头割下来。 青玄天知道,让碧玉城主继续胡乱说下去,小青肯定会出手。 所以,他对碧玉城主的随从说道:“城主醉了,你们带他回府吧!” 几个随从便带着碧玉城主走了,臭臭冷冷的说道:“能把厚颜无耻的事说得如此伟大,真不愧是碧玉城主。” “手足?衣服?” “真是听了让人发笑。” “脱衣赠朋友?伟大?” “呸,呸,呸……” “可笑,可笑……” 青玄天低头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若是插嘴,那保证没什么好果子吃。 臭臭冷笑着,看着他,说道:“你还不走?” 青玄天问道:“去什么地方?” 臭臭冷冷的说道:“别人送你一件衣服,你怎么还不回家穿衣服?” “你在等什么?” “难道,嫌衣服少?” “难道,想要多来几件?” 青玄天唯有苦笑。 唉,女人啊女人,真是奇怪。 臭臭又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嘴上义正言辞的说不要,心里却想要得要命。” “美酒不可糟蹋,佳人不可唐突。”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夫君,你真没让妾身失望,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成性……” 青玄天以手掩面,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沉默,往往能解决很多问题。 青玄天沉默着,等着臭臭的气消。 女人若是生气,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一个巴掌永远拍不响。 当然,这只是青玄天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六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4) 生气的人气已消了,正坐在石桌前,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 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条淡红色的长裙。 她的脸很白,雪白得就像牛奶,她的眼睛很亮,就像夜空中的星,一眨一眨,煞是好看。 她的长发就垂落在肩头,披落的长发上用红绸子打着一个蝴蝶结,风吹长发的时候,用红绸打的蝴蝶结,好似真的变成一只蝴蝶,在风中起舞。 她的腿很长,很结实,那是一双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多看两眼的长腿。 青玄天已不例外,他的目光落在那女人长长的腿上,就没有移开过。 臭臭已用一双如刀锋般的眼睛在打量着他,以往臭臭若是用这种目光在看他,他早有一些反应。 如今,他却没有反应,仿佛不知道有一双刀锋般的眼睛在盯着他。 他仿佛已看得痴了。 臭臭轻咳一声,冷冷的问道:“好看吗?” 青玄天没有否认的点头,说道:“好看。” 臭臭又问:“喜欢吗?” 青玄天又点头:“喜欢。” 青玄天的目光还盯着女人的腿,女人的目光却在看着他的脸。 女人仿佛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一双美丽结实的腿轻轻动了动。 青玄天看得更痴。 臭臭已站起身走回房间,她实在看不下去。 香香也慢慢的走回房间,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是悲是怒。 小燕子却没有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青玄天终于回过神,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道:“请坐。” 女人就坐下,坐在他的身旁。 青玄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淡淡的笑道:“春花。” 青玄天说道:“你的人也和你的名字一样,就像是一朵春花,迷人的春花。” 春花低低的笑着,脸上似乎泛起淡淡的红晕,真的就像一朵粉嫩的春花。 臭臭在房间里往外看,看到青玄天那副痴迷的表情,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拳头已捏得像个刚锤。 香香没有看向院中人,她的目光一直在看到臭臭,她突然说道:“你最好什么也别做,静静的看着,总有些事会让你意外。” 臭臭咬牙切齿的道:“意外?” “什么意外?” 香香摇头笑道:“时候不到,还不能说。” “不过,你最好别妄动,也别把夫君想得那么不堪。” 臭臭说道:“他还用我想,你难道没有看到他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 香香说道:“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臭臭问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想为夫君推脱?” “难道你不知道,当初夫君答应娶我们,为的是什么?” 香香选择闭嘴。 她是个女人,她知道和一个女人斗嘴,那无异于自讨没趣。 臭臭看到香香把嘴紧紧的闭着,又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无话可说了?” 香香真的无话可说,就算有话也不会说。 风轻轻的吹着乌黑长发,红绸子打的蝴蝶结随着微风飘动,仿佛在起舞。 青玄天的目光已从春花的脚上移开,正直勾勾的看着春花的一双明亮眸子。 “你来干什么?” 谁也想不到,青玄天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春花愣了一下,才说道:“城主让我来服侍公子。” 青玄天笑道:“服侍我?” 春花点头。 青玄天问道:“服侍我去死?” 春花的面色已变,一双明亮眸子有些躲躲闪闪,似已不敢去看青玄天。 青玄天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腿上,那一双修长结实的腿上。 “真是一双好看,诱人的腿。” 春花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笑容。 一个长得不难看的女人,笑的时候也一定不会难看。 春花笑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让人觉得难看。 相反,还会让人有些心神荡漾,无法自主。 春花的笑很诱人,她的身上很多地方都很诱人,一个正常男人看到她,都会为之痴迷。 青玄天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他是不是也已痴迷? 没有,青玄天没有为之痴迷。 青玄天看着那双修长,美丽的腿说道:“你的腿好像很结实?” 春花说道:“我不知道。” 青玄天又说道:“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这样一双充满力量的腿,要夹断男人的腰肯定不成问题。” 春花在青玄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又变了,变得很难看。 青玄天接着说道:“在某些特殊时候,你这双腿若是要夹断我的腰,肯定不难。” “腰若被夹断,人是不是就已废了。” “一个废人,就没什么可怕了。” 春花的额头已在冒汗。 一个人热的时候,额头会冒汗;紧张的时候,额头也会冒汗;恐惧的时候,额头也会冒汗。 春花的身子仿佛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青玄天又问道:“谁让你来的?” 春花把嘴紧紧的闭上,已不准备说一句话。 青玄天长叹一声,说道:“你走吧。” 春花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问道:“你要我走?” 青玄天点头:“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有机会走。” “你最好也不要回城主府,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懂得怜香惜玉。” 春花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青玄天说道:“谢谢。” 她的脸上浮现笑容,一种凄凉的笑。 “我若能早些遇到你,那该多好。” 春花在轻轻的叹息。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不知说什么。 春花又说道:“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相见。” 她脸上的笑忽然凝固,她的人慢慢倒下,青玄天伸手抱住她,就看到她嘴角沁出的乌黑鲜血。 “你这是何苦?” 春花没有回答,她已不能回答。 她的生命已消逝。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青玄天仿佛已有些明白。 一个杀手,若不能要别人的命,又被别人发现,就只有死,就算别人不杀,她自己也非死不可。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青玄天长长叹息一声,说道:“我不该揭穿她,我若不揭穿她,她或许就不会死。” 香香看着青玄天说道:“若不是别人派她来,她也就不会死。” 臭臭说道:“不管你有没有揭穿她,她都非死不可。” “就算你不杀她,她也不想死,派她来的人却一定不会让她活着。” 青玄天慢慢站起身,慢慢走出去,小青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说道:“看好她的尸体,我出去一趟。” 每个城镇,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棺材铺。 有人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棺材铺”。 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可能住在没有安榻之地的破屋里;也有可能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不管生前住在什么地方,死后住的地方都一样——棺材。 棺材,就是死人的家,死人的安身之所。 只要是死人,都需要一口棺材,棺材也和住的房子一样,有好有坏。 春花已是个死人,她需要棺材。 所以,青玄天就找到刘老。 刘老,是一家棺材铺的老板。 整个碧玉城,有八家棺材铺。 八家棺材铺中,做工最好,用料最好,价格最公道,非刘老的棺材铺莫属。 青玄天走进刘老棺材铺的时候,刘老正在给一口新做好的棺材刷漆。 刘老只淡淡的说道:“请坐。” 他的脸总是板着,就算有客人来,他的脸上也不会有笑意。 或许,是因为长期和棺材待在一起,他的脸似乎有点不像活人的脸,倒有点像死人的脸。 青玄天看着他那张脸时,脚底就有一股凉意袭上心头。 你若没有看到过死人的脸,就不会知道刘老的脸有多可怕。 刘老已把一口新的棺材刷上漆,才慢慢站起身,转过头来看着青玄天:“买什么样的棺材?” 青玄天说道:“越贵越好。” 刘老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诡秘的笑意,阴恻恻地说道:“不知是别人用,还是你用?” 青玄天听到刘老的话,不由得为之一愣。 “只有死人需要棺材,我是活人,不需要棺材。” 刘老摇头道:“你很快就需要一口棺材,因为你很快就将是个死人。” 青玄天忽然觉得,刘老是个有趣的人。 哪有做生意的人,咒客人死,那不是自断财路? 刘老慢慢的走进摆满棺材的屋子,拿起一柄丢在地上的斧子,又慢慢的走出来。 青玄天看着刘老的斧子,已发觉有些不对劲,小声对小青说道:“一切小心。” 刘老慢慢的走出来,走向青玄天,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已有些生锈的斧子。 青玄天问道:“你是谁?” 刘老说道:“你猜不到?” 青玄天说道:“我若能猜到,就不会问你。” 刘老说道:“好,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你可还记得蓝霞?” 青玄天问道:“李家主的老婆?” 刘老说道:“她是我的女儿。” 青玄天问道:“你也是蓝家人?” 刘老却在摇头。 青玄天已有些莫名其妙,刘老却又说道:“她的母亲是蓝家人。” 青玄天问道:“你要为你的女儿报仇?” 刘老点头。 青玄天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也会遇到仇人。 一个人运气不好的时候,上个茅房,也可能在里面遇到仇人。 青玄天的运气就很不好。 刘老的脚步已停下。 他的人虽已老,可他的心,他的功夫却不老。 “你死后,我一定会替你找口干棺材。” 刘老看着青玄天,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 青玄天说道:“那可就多谢了。” 刘老看着青玄天身后背着的魔剑,又说道:“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点头。 刘老握着斧子的手轻轻抬起,他的目光已落在手中斧子上,只听他轻轻的说道:“我的速度也不慢。” 刘老已出手。 他的速度的确不慢,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已攻出十六招。 瞬间,就见满天斧影把青玄天笼罩。 “锵”,是宝剑出鞘的声音。 “当当”,是利器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生锈的斧子已断成两截,是青玄天手中魔剑斩断的,魔剑就抵在刘老的喉咙上,森森寒意顺着脖子袭遍全身,刘老的人已在颤抖。 他的确很快,可却没有青玄天快。 在望月山神秘失踪,又神秘出现后,青玄天出剑的速度就比以往快很多。 没有人知道,他在望月山中得到什么,遇到什么。 刘老看着魔剑,看着握剑的手,看着青玄天,眼中露出悲哀。 他是替自己悲哀。 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已是一件悲哀的事,一个做父亲的不能为女儿报仇,岂非更悲哀! 青玄天已把魔剑收回,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子放在旁边,抬起一口棺材,就往外走。 刘老瘫坐在地上,以手掩面,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的悲伤,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城主府中,一直都很热闹,相比之下,碧玉城主的书房就要冷清很多。 因为,能到碧玉城主书房里的人很少。 何瑜算是其中一个。 碧玉城主坐在书桌前,何瑜就站在他的对面。 碧玉城主问道:“春花能不能得手?” 何瑜想了想,说道:“青玄天是个爱美成痴的人,春花又是一个美人。” “一个风流公子遇到一个美貌女子,我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只要他把持不住,春花的机会就来了。” “春花那一双腿的威力,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青玄天。” “她要夹断青玄天的腰,不用费什么功夫。” 碧玉城主说道:“依你的意思,青玄天已是个死人?” 何瑜回答道:“正是。” 碧玉城主又道:“我们若把青玄天的头颅交给蓝家,好处肯定不会少。” 何瑜说道:“蓝家出手,一般不会小气。” “如今,蓝家培养起来的李家已没有用处,蓝家又不肯放弃碧玉城。” “只要能把握住机会,城主府就会成为蓝家在碧玉城的代言人,只要有蓝家支持,很多我们以前想做不能做的事情就能肆无忌惮的去做。” 碧玉城主说道:“我仿佛已看到整个碧玉城在我的掌控之中,所有人都臣服在我脚下。” 何瑜插嘴道:“我们不仅要掌控碧玉城,还要掌控附近的城池,乃至于整个妖界。” “碧玉城,不过是起点。” 碧玉城主大笑道:“好,说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笑声充斥整个书房。 城主府中的下人,都在好奇的看着书房方向,这样的笑声,已很久未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们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七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5) 笑声很快就停下,大笑的人已笑不出。 碧玉城主看着桌面上一张两指宽的纸条,脸色已渐渐变了。 变得难看极了。 何瑜的脸色也不好看。 纸上有什么? 纸上只有四个字:“春花已死。” 春花已死,是不是就代表着青玄天没有死? 碧玉城主问道:“你不是说过,春花一定会得手,死的一定会是青玄天。” 何瑜说道:“世间的事,本就没有谁能预料。” 碧玉城主说道:“我本不想让青玄天知道,我想杀他。” 何瑜说道:“现在,他已经知道。” 碧玉城主问道:“他会不会来杀我?” 何瑜说道:“我不知道。” “我若是他,知道你要杀我,我一定会来杀你。” “因为,杀人总比被杀好。” “可惜,我不是他。” 碧玉城主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 何瑜反问道:“想过什么?” 碧玉城主说道:“他只是一个武师境界的弱者,我却是一个武宗境界的强者,他就算想杀我,肯定也不会来杀我。” “因为,他不是傻子,也不会想着找死。” 何瑜点头。 他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不愿意去想,一个人,若想活得长些,就不能太聪明。 碧玉城主又说道:“我想要你走一趟。” 何瑜问道:“去做什么?” 碧玉城主说道:“杀人。” 何瑜问道:“杀青玄天?” 碧玉城主点头。 何瑜问道:“你为什么不派别人去?” 碧玉城主说道:“只有你最适合,所以,你非去不可。” 何瑜说道:“好。” “我若不幸被他杀死,请你给我买一口好棺材。” 碧玉城主说道:“我不但会买一口好棺材,还会替你找一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何瑜说道:“好。” “你要我什么时候去杀他?” 碧玉城主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想什么时候出手,就什么时候出手。” 何瑜说道:“好。” 他已走出书房,回到他的房中。 他站在金色的墙壁前,墙上挂着一柄剑,他的眼睛盯着那柄剑。 那是一柄宝剑。 ——只要能杀人的剑,都是宝剑。 那柄剑叫夺命。 剑出夺命。 墙壁上的夺命剑已不见,何瑜也已不在房中。 青玄天抬着一口棺材走进小院,院中的人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才渐渐缓和。 春花的尸体已放进棺材里,门外走进四个黑衣劲装的大汉。 青玄天没有对他们说什么,他们却已知道该干什么。 他们抬起棺材,向外面走去。 他们出门,就有人进门。 青玄天笑道:“你来了!” 他好像早就知道那人会来。 来人已走进小院,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青玄天说道:“开水要趁热喝,杀人也要趁早。” 来人问:“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青玄天苦笑道:“一个平时不带剑的人,若忽然带着一柄剑来找你,你说他来干什么?” 来人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 小青的手又握在剑柄上,她好似随时准备替青玄天拼命。 臭臭她们看着青玄天和来人,满脸的疑惑。 青玄天笑道:“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好似和你们无冤无仇。” 来人问道:“你真想不通?” 青玄天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来人说道:“我见过你用剑,知道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说道:“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剑快不快!” 来人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青玄天叹息着道:“我希望,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成为敌人。” 来人也在叹息。 他是不是也希望和青玄天成为朋友? 他又为什么叹息? “我也想和你成为朋友,可惜你我不可能成为朋友,永远也不可能。” 来人又在叹息。 “你有没有遗言?” “没有。” 来人手中剑已出鞘,剑是好剑。 剑尖已指着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动。 来人说道:“我会替你买一口好棺材,找一个好的风水宝地。” 青玄天说道:“谢谢。” 好快的剑,好快的出手。 一剑眉心,一剑喉咙,一剑心口,一剑腰眼…… 一瞬间,来人已刺出二十剑,刺向青玄天身上要害部位。 只要被刺上一剑,青玄天不死也得受重伤。 一个行走在江湖里的人,若是受了重伤,那就好似一只猛虎,落到平阳一般,没有一点威胁。 所以,青玄天若是被刺上一剑,那已无异于死。 很多人都知道,青玄天是用剑高手,可却很少有人知道,青玄天的轻功也不错。 眼看来人的剑已快刺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的身影就忽然消失,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来人刺出的剑忽然停下,毫无征兆的停下,只有真正的剑道高手,才能做到收发自如。 来人竟是个剑道高手。 青玄天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在来人对面的房顶上,正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来人。 危险。 青玄天忽然觉察到危险的气息,他的身子已向后飞跃,消失在房顶上。 一片落叶,飘落在青玄天刚刚站的位置。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完整无暇的树叶,竟然化为齑粉,随风飘去。 青玄天若退得不快,下场也就和那片树叶一样。 青玄天从房顶上跃下,就落在一条狭窄悠长的巷子里。 他刚准备往外走,就有人拦住去路。 “你还不拔剑?” 青玄天摇头:“我不想杀你。” 来人问:“你能杀我?” 青玄天说道:“能。” 他说得很肯定。 来人说道:“若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一种殊荣。” 话音落,剑已出。 当…… 一柄剑落下,落在地上,瞬间就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落在地上的剑忽然断成两截。 一柄剑已刺穿来人的胸膛,却不是青玄天的剑。 剑在一只很白,很嫩的手中,握剑的人是小青。 青玄天的剑在鞘中,青玄天的人也没有动。 来人凝视着青玄天,仿佛在说:“你卑鄙无耻,找人暗中下手……” 可惜,他想说也已说不出。 青玄天的眼中露出怒容。 他已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发怒过,他真的怒了。 “你干什么?” 他压制着怒火,看着小青。 小青抽回剑,用一块白手绢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锵”,剑已被小青插回鞘中。 小青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转身,慢慢的往前走…… 她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老年人,正孤独的行走…… 青玄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在刺痛。 她是为他好,若不为他好,就不会出剑。 可他怎能忍受别人插手他的战斗? 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下,往前走的人就像中了魔咒,比直的站在那里。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尖抵在小青的心口,小青的剑在鞘中。 她就算想拔剑,也已来不及。 她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就已看到小孩向她走来。 那时,她的心里十分难受,根本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孩,更不会想到一个小孩手中会有剑。 小孩说道:“你想要她活还是要她死?” 青玄天知道,小孩是在和他说话。 他就算心中抱怨小青,肯定也不会希望小青死,所以,他说道:“我要她活。” 小孩在笑:“好,一条命换一条命。” “你要她活,你就得替她去死。” 青玄天说道:“好。” 小青却在拼命的摇头。 她可以死,青玄天却不能死。 小孩的脸上已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青玄天说道:“我在等。” 小孩问道:“你在等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在等你放手。” 小孩笑了,笑得开心极了,大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青玄天说道:“没有。” 小孩又说道:“你的脑子肯定有毛病,不然就不会想着让我放手,如今的局势,难道你不知道?” “我的剑已抵在你朋友的心口,只要我稍稍用力,你的朋友就会死。” “你却等我放手,你说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青玄天说道:“我只知道,你若不放手,你的手很可能会断。” 小孩仿佛已不是小孩,已有点老江湖的样子,冷笑道:“你在威胁我?” “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青玄天说道:“我没有威胁你。” “还有,你的话太多了。” “话太多的人,往往死得快。” 小孩的脸色仿佛已有些变了,握剑的手似乎也在抖,可他却没有放手。 他也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话多的人,死得快。 他还是个小孩,他的人生还很漫长,他还不想死。 小孩的手在用力,剑尖似乎已快刺入小青的心口,青玄天看着他在轻轻的摇头。 小孩见青玄天无动于衷,一咬牙,手中剑猛的用力向小青心口刺去。 啊…… 一声悲呼响起。 小孩握剑的手已不见,只留下一截断臂,小孩的额头在冒汗,身子在发抖,哀嚎声也有些颤抖。 青玄天一步步向小孩走来,小孩的眼中露出恐惧,已开始踉跄后退,一转身,踉跄着跑出巷子,消失在巷子口。 小青停住的脚步已开始向前迈出,青玄天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拉住她。 小青停住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 青玄天说道:“我不该怪你,对不起。” 他终于想明白,错的不是小青,小青只是想帮他,错的是他自己,若不是因为他,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怪,他也只会怪自己。 小青转过身,脸上露出甜甜的笑,青玄天心中的难受仿佛已被她的笑冲散。 青玄天的手已放开,小青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自责。 青玄天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多想。 棺材铺的老刘,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何瑜…… 碧玉城仿佛已危机四伏。 何瑜的尸体已被人送回城主府。 碧玉城主没有去看何瑜的尸体,只是对下人说道:“买一口好棺材,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泪,已落下。 碧玉城主用手轻轻的擦拭着眼泪。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慢慢的走进来,走到书桌前碧玉城主抬起头,就看到来人的脸。 碧玉城主淡淡的说道:“青玄天,你还敢来?” 青玄天说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碧玉城主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直直盯着青玄天:“你不怕我杀你?” 青玄天说道:“我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看到,我想你不是那种会因愤怒而杀人的人。” “再者说,你若杀我,你辛辛苦苦创立的基业,恐怕就会不复存在。” “毕竟,狐族,凤凰族和昆仑山都不是好惹的,你就算攀上蓝家那棵大树,也没有任何用处。” 青玄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碧玉城主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在这种时候,他本不该笑,也不可能笑出来,可他却已笑出来。 “何瑜死在你的手上不冤,你真不愧是昆仑山的人,有胆识,有魄力,有脑子……” 青玄天说道:“我却觉得,何瑜死得太冤。” “他本不该死,也不用死。” 碧玉城主冷冷的说道:“你来就为说这些话?” 青玄天说道:“我来还想告诉你一句话。” “要杀我,就光明正大的来,别让我看不起。” 碧玉城主说道:“好。” 青玄天已转身走出去。 城主府的人都已知道,何瑜是青玄天杀死的,他们时刻准备着为何瑜报仇。 他们在等着碧玉城主一声令下,蜂拥而上,取青玄天的脑袋。 奇怪的是,碧玉城主竟然没有下令。 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动手。 他们只能用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青玄天离开。 啪。 碧玉城主一拳打在书桌上,书桌被他一拳打得粉碎,这一拳若打在人身上,人也会粉碎。 “欺人太甚……” 碧玉城主低吼一声。 青玄天走出城主府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果然没有猜错,碧玉城主不敢动手。 每个人都有软肋,碧玉城主的软肋就是“城主府”的基业。 那是他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基业,就算是丢掉亲生儿子的性命,他也不愿丢掉城主府的基业。 他不敢动手,是因为青玄天身后有狐族,凤凰族,昆仑山。 青玄天若死在他手下,他也必死无疑。 他若死了,他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基业,就已不是他的。 他只能用低吼来宣泄心中不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八章 高人岂知低人事,奴隶场中逢铁锤(6) 有的人若是失败,那就代表着死。 因为,有的人,他们的生死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青玄天走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就出现在碧玉城主的书房门口。 小孩的脸已因痛苦而扭曲,身子也因痛苦而颤抖,断臂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鲜红的血,红得可怕。 小孩声音颤抖的说道:“城主,救救我……” 碧玉城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小孩又在说:“城主,救救我……” 碧玉城主淡淡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小孩痛苦的说道:“因为……因为我是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 碧玉城主在冷笑,冷笑着看着小孩,缓缓的说道:“我的儿子死了,你为什么没有死?” 小孩已听出碧玉城主话里有些不对劲,他已转身准备走。 碧玉城主冷冷的说道:“站住。” 小孩站住,身子却又在不停的颤抖起来,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也不知是因为手臂上的疼痛,还是因为恐惧,他的额头又沁出冷汗。 碧玉城主看着不停颤抖的小孩,脸上露出冷酷残忍的笑。 “你为什么不去死?” 碧玉城主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恶魔的索命梵音。 小孩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他后悔,自己不该回来。 可他已经回来,他能做的有什么? 只有等死! 他已知道碧玉城主的意思,也已感觉到碧玉城主的杀机。 不,他告诉自己,就算死,也可以拼一拼。 小孩还有一只手,那只手已伸入怀里。 他的怀里有什么? 有杀人的暗器。 咻咻咻…… 破空声就如冬天的闷雷,那般刺耳。 几点寒星如流星般疾射向碧玉城主。 谁能想到,一个断臂的孩子,在身体近乎虚脱的时候,竟能发射出如此快的暗器。 碧玉城主在小孩把手伸进怀里的时候,就已注意着小孩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小孩手中疾射而出的寒星时,脸上又露出残酷冰冷的笑。 当当当…… 如疾星般的暗器已被击落,碧玉城主的手中赫然多出一把骨扇。 小孩在发出暗器的时候,身子就已倒飞出去。 可惜,他的速度还是太慢。 骨扇中已飞出一根细小的毒针,见血封喉的毒针。 毒针已刺入小孩的后背,小孩的人也已摔在地上,黑血已从嘴角流出。 碧玉城主看着小孩的尸体,又在冷笑。 “一个废物,还想活着!” 碧玉城主从不会去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也从不会去养一个废人。 小孩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碧玉城主轻轻的摆手,就有人来,把小孩的尸体抬走,地上的血迹也已被打扫干净,院子里已恢复如初,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树叶落下,飘落在院子里。 青玄天推开院门,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院中。 一个老人,一个老妇人。 青玄天吃惊的看着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出现。 “老祖,奶奶。” 青玄天恭敬的施礼,恭敬的说着。 老妇人脸上露出慈祥可掬的笑容,说道:“好孙儿,没想到我们会来吧!” 青玄天确实没有想到,所以他点点头,说道:“奶奶,我确实没想到你们会来。” 老妇人又道:“你肯定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青玄天又点头。 老人的脸色忽然变了变,老妇人的脸色也变了。 青玄天问道:“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妇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带走几个人。” 青玄天似乎已明白是什么事,带走的是什么人。 因为,他只看到小青站在院中,看不到臭臭香香,也看不到小燕子。 老人看着青玄天,慢慢的说道:“温柔乡,英雄冢。” “她们跟着你,只会让你沉迷在她们的温柔中,忘记去修炼,忘记去练剑。” “你或许也会记得,要去练剑,可有比练剑,比修炼更有趣,更有意思的事去做,你就算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去练剑,也狠不下心去练剑。” “久而久之,你的剑道造诣就会慢慢后退,你整个人也将没有斗志,将沉浸在温柔乡中。”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老人所说的,就是这几天他正在经历的。 他不由得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老妇人说道:“她们已经走了,我已让人把她们带走。”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不要责怪我们。” 青玄天摇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说道:“奶奶,老祖,你们的良苦用心,小子怎能不懂。” 老妇人脸上又露出笑容,说道:“好孙儿,你懂就最好。” 老人说道:“我们等你,只是想告诉你,她们已被我们带回族中,如今该告诉你的,都已告诉你,我们也该走了。” 青玄天恭敬的说道:“恭送老祖,恭送奶奶。” 老妇人,老人看着青玄天,轻轻点头。 他们已走,院子里冷冷清清,只剩青玄天和小青两个人。 青玄天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寂寞。 孤独和寂寞,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 一个人,若是没有忍受过孤独,没有经历过寂寞,就不是一个强者。 纵使他的实力达到强者境界,他的心却不是“强者之心”。 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要忍受孤独和寂寞。 青玄天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难受。 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青。 小青虽是个哑巴,青玄天若是无聊,她却也能陪青玄天聊一聊。 小青又在比划。 “你是不是很难过?”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难过?” “为什么难过?” “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为什么要难过?” 小青的脸上又露出甜甜的笑,甜得仿佛能把青玄天的心融化。 青玄天也笑了。 黑夜已降临,青玄天没有睡,小青也没有睡。 好似青玄天不睡,她就不睡一般。 青玄天笑道:“我想,今夜一定会有人来杀我。” 小青握了握剑,仿佛再说:“有人敢来杀你,我就敢杀他。” 青玄天看着院墙,直勾勾的看着,仿佛院墙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嘭…… 院墙上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后,院墙就轰然倒塌。 一个人,出现在倒塌的院墙外。 那是一个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 青玄天饶有兴趣的看着虬髯大汉。 最近,他遇到的高手,不是剑客就是刀客。 可没有一个是练横练功夫的人。 虬髯大汉的头是不是练得比铁硬?全身是不是已练得刀枪不入? 青玄天真的有些好奇。 九州江湖,妖界江湖,都很少见练横练功夫的人。 那不仅是因为练横练功夫的条件太苛刻,还因为很多人认为,练横练功夫没有用。 只有一个不是用处的用处,那就是——挨打。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挨打也是一种本事。 虬髯大汉已一步步走向青玄天,他的脚步很重,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青玄天没有问虬髯大汉,来干什么。 因为,他已知道,虬髯大汉是来杀他的。 那他是不是也想杀虬髯大汉? 他当然不想。 杀人不是一件有趣的事,相反还十分无趣,若能不杀人,青玄天自然也不会杀人。 虬髯大汉还在往前走。 他难道也想用他的身子,像撞院墙一样撞青玄天? 青玄天怎会让他撞到,一个闪身,就已消失在虬髯大汉身前。 虬髯大汉前进的脚步已停下,四处打量,看到青玄天在房顶上,他就向那间房子走去。 嘭…… 他的人撞在墙上,墙塌了,房子也随之塌陷下来,木头,瓦砾,纷纷掉落下来,他也不闪不避。 他仿佛就是一个铁人,任凭瓦砾,木头落在身上,仿佛落在身上的不是木头,瓦砾,而是几片落叶。 房子塌陷的时候,青玄天的人就已从房顶上跃下,轻轻的落在虬髯大汉身后。 然后,青玄天就拉起小青的手,轻轻一跃,竟已消失在院子里。 天空中有月,大地被明月笼罩,小巷两边的高墙却把月光遮住。 漆黑的小巷,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人就站在漆黑的巷子中,青玄天和小青从他的对面走过来。 他们的身后,那个虬髯大汉也一步步往前走。 青玄天的人停住,一闪身,又消失在巷子里。 然后,他就消失了。 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活着。 三天。 他已经消失了三天。 城主府,王家,蓝家,大鹏族,甚至是虎公子,凤凰族,狐族都查探不到有关于他的消息。 有的人说:“他已死了。” 有的人说:“他没有死,躲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是死是活? 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 谁也不会想到,青玄天不但没有死,还坐在茶楼里喝茶。 他的样子已改变。 他已变成一个富家公子,小青也已变成一个俏丽的侍女。 谁又能想到,他们就是青玄天和小青? 要学会一样东西,很简单,要学精一样东西,就很困难。 青玄天学会易容术,却不精于易容术。 他的易容术不算精湛,却也没有破绽。 所以,三天来,都没有人找得到他。 他在喝着茶,悠闲的喝着茶。 小青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仿佛真的是一个侍女。 小青曾问青玄天:“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们?” 青玄天就说道:“因为,我不想杀人。” 小青又说道:“可是,他们想杀你!” 青玄天笑道:“所以,我才要躲着他们。” 小青就没有再问。 同样的事情,做的久了,就会觉得无趣。 就好似女人,没有得到她的时候,你可能爱她爱得无法自拔,没她不能活。 你终于得到她,你渐渐地就会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喜欢她,也不是没她不能活,可能慢慢的就会厌恶她。 杀人也一样。 起初,你可能觉得一剑刺穿别人的咽喉,是一件痛快的事。 可你杀的人多了,你就会觉得,那是一件多么枯燥无聊的事。 有的时候,你就算不想杀人,也非杀不可。 因为,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有可能杀你。 这又是一件矛盾的事。 可人生,岂非就是处处充满矛盾? 青玄天已付过账,带着小青走下楼。 他真的就像一个富家公子一样,东游西荡,喝茶赏景,有是也会调戏妇女,活活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谁也不会在意他。 他走入一条繁华的街道。 这条街道要比其他街道繁华,从地上铺的砖石,街道两旁的建筑就能看出这里的繁华。 人们称这里为“富贵街”。 因为,只有富贵的人才能到这里。 想要进入富贵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个进入富贵街的人,都需要交一千两银子的入街费。 青玄天已走在富贵街里,代价当然是两千两银子。 青玄天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笑道:“既然交了两千两银子,我们就得好好逛逛,可不能白花两千两银子。” 富贵街上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有碧玉城最好的酒楼,茶楼,也有碧玉城最好的青楼,更有最富贵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奴隶场。 奴隶场的意思,就是买卖奴隶的地方。 这个世界很不公,有的人可以大鱼大肉,有的人却只能吃残羹剩饭,过着低贱的日子。 青玄天怜悯那些过着低贱日子的人,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能改变什么? 什么也不能改变。 他已走进奴隶场,就看到让人辛酸的一幕。 奴隶场中有一块空地,放着十个铁笼,每个铁笼里面都关着一个人。 空地四周有高台,人们就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关在牢笼里的人。 那些人在他们眼中,仿佛不是人,或许已连畜生都不如。 青玄天的心头又涌上一阵悲哀。 他终于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体会到人心的冷酷。 有人已过来,是个奴隶场中的伙计,笑嘻嘻的说道:“公子里边请。” 青玄天往里走,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 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指着牢笼里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说道:“铁锤,猴族人,起拍价一万两银子。” 很快,就有人喊道:“两万……” “三万……” …… 铁锤在牢笼里低吼,咆哮,咒骂。 可那都无济于事。 他的尊严,他的生命,都将被人贱卖。 青玄天的心情很沉重,却不能做什么,他唯一能做的事,或许就是替他们获得自由。 所以,他说道:“一千万两,我要买下他们。” 沸腾的叫价声都已停下,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青玄天。 有的人眼中已露出讥嘲之意,仿佛在说:“花一千万两,买十个低贱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可他们何尝知道,就算花三千,四千万两,去买他们都不够。 青玄天买的不是人。 买的是他们的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自由,是无价之宝。 你若身处牢笼,你就会明白,自由的价值有多大。 站在场中的年轻人仿佛怕青玄天反悔,急忙说道:“成交。” 他知道,没有人会出那么高的价钱去买十个低贱的人。 可他有没有想过,售卖别人尊严的人,岂非也很低贱。 只不过,他在牢笼外而已。 青玄天已掏出一沓银票,一千万两,一张不多,一张不少,递给那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上笑容灿烂,高喊道:“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 然后,他就殷勤的招待青玄天。 可惜,青玄天便不想理他。 十个在牢笼里的人都已被带到青玄天面前,年轻人正对他们说话。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主人。” “你们若是敢逃,若被我们寻找到,就将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低贱的人。” “低贱的人,只要能活着,就已是上天对你们最大的恩赐……” 青玄天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想听你废话,我要带他们走。” 年轻人陪笑道:“公子,他们已是你的人,你想带走他们,随时都可以。” 青玄天不想看那年轻人丑恶的嘴脸,说道:“走。” 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奴隶场,走出富贵街。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因为这种地方让他觉得恶心。 奴隶场中每天都有很多奴隶售卖,青玄天没有能力,帮助他们获得自由。 他能帮助的人很少。 昔日的如来佛祖,无数圣人,都无法度化世间所有苦难人。 更何况是他。 他看着十个身后的人,掏出十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他们,然后说道:“都走吧,你们自由了。” 没有人走,他们看着手中的银票,泪已悄然落下。 他们不知道,那是欣喜,高兴,还是感动的泪。 他们齐齐跪在地上,齐齐的说道:“我们不是低贱的人,我们的自由既然已卖给主人,我们就不能走。” 他们的人是高贵的,他们的心也是高贵的。 谁说他们低贱,谁才是真的低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五十九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1) 青玄天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该有更好的人生,过更好的生活,所以,你们非走不可。” 还是没有人走。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你们不用顾忌,奴隶场的人绝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有人已走,走得很快。 有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三个响头,才肯走。 有人问道:“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青玄天让他们获得自由,本就不是图他们报答,所以,他说道:“你们不用问我的名字,也不用想着报答我。” 问话的人没有再问,却已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了。 他们以后时常都会想起有一个人,把他们从奴隶场中救出来,还他们自由。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一定会时常念着他的好。 青玄天看着那个叫铁锤的人。 他居然没有走。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铁锤说道:“我不想走,也不能走。”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走?” 铁锤说道:“因为我已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跟着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青玄天看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跟着我,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你是不是还要跟着我?” 铁锤的回答很干脆,就像铁锤敲击在刚铁上一般:“是。” 青玄天说道:“好,那你就跟着我,什么时候想走,什么时候就能走。” 铁锤点头。 青玄天问道:“你会不会喝酒?” 铁锤说道:“不会。” “不过,可以学。”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会喝酒,就不要去学,你若不会赌,就不要去学,我不想你成为酒鬼,赌鬼。” 铁锤说道:“那我可以学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 铁锤撇嘴道:“我以为你一定知道。” 青玄天苦笑道:“我若什么都知道,我岂非就是神仙?” 铁锤又撇嘴道:“神仙也有不知道的事。” 青玄天笑道:“我觉得你这人很有趣。” 铁锤哼哼的说道:“我才不要做人,我是猴。” 青玄天仿佛才想起,刚刚在努力场中,那个衣服华丽的年轻人说的话。 “铁锤,猴族……” 青玄天说道:“那我以后岂非要叫你小猴?” 铁锤又哼哼道:“我不是小猴,难道你没看到我是只大猴。” 青玄天说道:“好,以后叫你大猴。” 铁锤又摇头说道:“我不叫大猴,我叫铁锤。” 青玄天只好点头说道:“好,以后就叫你铁锤。” 铁锤又说道:“你会不会喝酒?” 青玄天说道:“会。” 铁锤看着街边一个酒铺,说道:“我请你喝酒,你喝不喝?” 青玄天说道:“若是有人请喝酒,谁不喝谁就是傻子。” 铁锤就径直走向那家酒铺。 他很高大,脚步也很大。 他走一步,青玄天要走两步,他已走到酒铺前,青玄天才走到街心。 只见铁锤粗狂的说道:“我要请人喝酒,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老板看见铁锤身形高大,满身横肉,声音粗犷,就知不是好惹的主,忙去拿酒招待。 青玄天已走进酒铺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铁锤抱着一坛美酒放在青玄天身前,说道:“我听人说,喝酒要大碗大碗的喝才痛快,是不是?” 青玄天点头。 然后,青玄天就发现,酒铺里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们或许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铁锤。 一个高大,壮实,声音粗犷的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会引人注目。 铁锤仿佛知道他们在看他,吹鼻子瞪眼,一拍桌子,喝道:“看什么看?” 那些看着他的人就乖乖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酒铺老板听到铁锤一声大喝,好玄没摔倒。 铁锤又看着青玄天说道:“我觉得,大碗喝酒还不够痛快,大坛喝酒才叫痛快,你说是不是?” 青玄天以前也一坛一坛的喝过酒,那确实比用碗喝酒还痛快。 所以,他拍开泥封,抱起酒坛就喝。 铁锤喊道:“痛快。” 他的声音很大,出口如闷雷,喝酒的人听得他的喊声,都已不敢喝酒,更有甚者,已悄悄结过账,溜之大吉。 青玄天一口喝下一坛酒,喝得真痛快。 因为他今天做了件痛快的事,喝酒也就觉得痛快。 铁锤问道:“还要不要?” 青玄天摇头说道:“喝酒就像吃饭一样,吃饱的时候,不管什么菜肴吃到嘴里,都会觉得平淡无味。” 铁锤撇嘴道:“你既然不喝酒,是不是该走了?” 青玄天问道:“去什么地方?” 铁锤说道:“当然去吃饭,我已三个月没有吃过可口的饭菜……” 他说话的时候,口水已渐渐从嘴角溢出。 青玄天笑道:“我知道对面有一个酒楼,里面的饭菜味道不错,价格也还公道。” 铁锤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仿佛见到一个怪物一般。 “你竟然会在乎饭菜的价格?” 青玄天说道:“难道不行?” 铁锤说道:“像你这样能豪掷千金的人,竟然会在乎饭菜的价格,实在让我没有想到。” 青玄天说道:“我豪掷千金,买的是十个人的自由。” “你应该明白,自由是无价之宝,我用一百万两,就买下一件无价之宝,岂非大赚?” “饭菜就不同,就算一百万两一顿的饭菜,吃到肚子里,都会变成同样的东西。” “变成不值钱的东西。” 铁锤说道:“你这人简直就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絮絮叨叨……” 铁锤说话的时候,人已走出酒铺。 青玄天也跟着出去。 酒铺的对面就是酒楼,酒楼里不仅有酒,还有好菜。 铁锤的人已走进酒楼里,正在问酒楼的伙计:“你们这里有什么好菜?” 伙计见过不少客人,像铁锤这样豪横的客人却很少见,似乎已被吓得呆住,竟已忘记回答铁锤的话。 铁锤见伙计已呆住,摇摇头道:“算了,算了,就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都做一份吧!” 伙计点头。 铁锤简直走上楼去,找到一个靠窗又宽敞的位置坐下。 青玄天跟上楼来的时候,铁锤正在催促伙计快上菜,或许被催得急了,只得说道:“客爷,本店的菜都是现炒现做,难免需要点时间,客爷就喝着茶,等一等吧!” 铁锤可能已饿疯了,竟然提着凳子,走到邻桌,坐下拿起一双散落在准备的筷子就吃起来。 邻桌的客人是两个年轻男女,见得铁锤一身横肉,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做声。 他们不敢说,却有见到不平事,就喜欢管一管的人已盯上铁锤。 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虬髯大汉,径直走到铁锤面前,伸出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喝道:“谁给你的胆量,竟然敢在这里胡作非为,难不成你不知道,这里是城主府的产业。” 铁锤放下筷子,猛的站起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向虬髯大汉打去,仿佛要把几个月来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虬髯大汉一动不动,就如一堵墙,任由铁锤的拳头打在身上。 铁锤的拳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那简直已不是拳头,而是一个铁锤。 铁锤砸在人身上,不是骨断,就是筋折。 可铁锤的拳头砸在虬髯大汉身上,虬髯大汉仿佛就像没事人一般,动也不动,竟连退都没有退一步。 铁锤的脸色已变。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能挨他一拳,还若无其事。 虬髯大汉的脸上露出冷笑,看着铁锤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子,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铁锤又准备出手,却被青玄天叫住:“住手。” 铁锤立刻住手。 青玄天走向虬髯大汉,陪笑道:“我这朋友喝多了,顶撞几位兄台,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虬髯大汉冷笑道:“这样就算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他们两位的酒账算在我身上,你看如何?” 虬髯大汉好似还有话说,一个锦衣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头,虬髯大汉就乖乖的退到锦衣少年身后。 锦衣少年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着,好一会,才笑道:“不知公子贵姓?” 谁也不曾想到,他会有此一问。 青玄天笑道:“在下天玄。” 锦衣少年笑道:“原来是天兄。” “天兄,不知能否赏脸喝一杯?” 青玄天笑道:“有人请我喝酒,怎会拒绝,乐意之至!” 锦衣少年又对铁锤说道:“这位兄台,不知贵姓?” 铁锤说道:“铁锤。” 锦衣少年又道:“不知铁锤兄可否赏脸喝一杯?” 铁锤撇嘴道:“我可不喝酒,不能赏脸。” 锦衣少年又对坐在桌前,仿佛已被吓呆的年轻男女道:“不知两位可否赏脸?” 那少年忙点头道:“能,能,能……” 锦衣少年笑道:“既然如此,几位,请……” 锦衣少年带着几人走上三楼,走进一个雅间,桌上已摆满酒菜。 青玄天走进雅间,随便找一个位置就坐下。 那两个年轻男女或许是因为害怕,竟呆呆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锦衣少年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之色,随即又消失,满脸又是笑脸,笑着道:“两位,请坐……” 随即,又对一直跟在身后的虬髯大汉说道:“你也坐吧!” 铁锤虽说不喝酒,可不代表着不吃菜。 所以,他也到雅间里,坐在挨着青玄天的位置,自顾自吃起来。 锦衣少年见此,脸上又露出不快,不过很快又消散。 锦衣少年的一举一动,青玄天看在眼里,却也看破不说破。 锦衣少年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伙计,那伙计见锦衣少年对他使眼色,就已明白,急忙拿起酒壶替几人斟酒。 酒杯已满。 锦衣少年举起酒杯,笑道:“诸位,相遇便是缘分,何必为一点小事惹得彼此不快。” “大家同饮一杯,所有不快都随酒下肚。” “从此大家便是朋友。” “诸位意下如何?” 青玄天举杯不说话,一口饮下杯中酒。 酒杯已空。 锦衣少年的目光落在两个年轻男女身上,那两人才忙举杯喝酒。 虬髯大汉和锦衣少年也把杯中酒喝光。 锦衣少年看着那两个年轻男女问道:“不知两位贵姓?” 那少年嗫嚅道:“在……在下,李……李秋。” 那少女也嗫嚅着道:“在下,吴……吴茗。” 锦衣少年笑道:“李兄,莫非是碧玉城三大势力中的李家人?” 李秋急忙答道:“不……不是!” 锦衣少年笑道:“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几位请小酌慢饮,在下便不奉陪了。” 锦衣少年说罢,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青玄天一眼,又看看李秋和吴茗,才走下楼去。 虬髯大汉也起身告辞。 青玄天看着门口,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秋和吴茗两人低着头,也不动筷,也不喝酒,好似害羞一般。 青玄天伸手拿过桌上酒壶,替他们两人倒满,又替自己倒满,举杯道:“刚刚在下的朋友冒犯到两位,还请不要见怪,在下给两位赔礼了!” 李秋和吴茗慌忙端起酒杯,说道:“青兄客气,客气……” 随即,举杯一饮而尽,又低下头,好似不敢见人一般。 青玄天也没在理会他们,自酌自饮一会,酒壶就已空了。 铁锤也已吃饱。 青玄天笑道:“两位,在下先告辞了。” 李秋和吴茗两人忙起身相送,青玄天下楼后,他们也就慌慌张张的下楼。 青玄天刚刚只喝酒,却未吃菜,腹中也只有酒,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这种情况,只有吃下一点东西,才会舒服。 青玄天便走进旁边一家酒楼,随便叫几个小菜,让小青陪着他一起吃。 小青又不乐意。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吃,我也不吃。” 这个法子,青玄天也是和小青学来的。 小青无奈,只好陪着青玄天一起吃。 铁锤自然在旁边坐着喝茶。 青玄天脸上时不时就会露出一抹笑容,看得铁锤好生奇怪,便问道:“你在笑什么?” 青玄天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在他们隔壁酒楼后院,锦衣少年坐在院中石桌前,虬髯大汉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锦衣少年看着一片吹落的树叶,问道:“你说,那姓天的少年会不会是青玄天?” 虬髯大汉摇头道:“属下不知。” 锦衣少年又说道:“李秋和吴茗也很可疑。” “传令下去,盯紧他们,若有可疑之处,立即回来禀告。” 虬髯大汉道:“属下立刻去办!” 锦衣少年眯着眼,自言自语道:“青玄天,希望你的剑不会让我失望!” 青玄天看着门口蹲着的一个乞丐,嘴角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又有什么好笑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2) 冰凉的夜,冰冷的天。 青玄天站在院中,抬起头看着天空。 有月,也有星辰。 星辰在闪烁,明月洁白无瑕,就像是美玉。 小青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身份,往后我们可得小心些。” 小青点头。 青玄天又说道:“我们的身份暂时不要告诉铁锤。” “他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藏不住心里的话,容易把心里的话告诉别人。” 小青又点头。 青玄天问道:“最近你的剑练的怎么样?” 小青抽出那柄青玄天送她的木剑,施展七杀剑。 七杀剑的核心只有一个字。 杀。 有时杀敌人,有时也可能会杀死自己。 小青的七杀剑已比前几天精进太多,杀气也更浓。 小青已收剑,看着青玄天,好似在等青玄天评判, 青玄天只能说道:“你已经很不错。” 小青的脸上又露出甜甜的笑。 沙沙沙…… 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是脚步声? 青玄天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他已听出,那是人的脚步声。 咚咚咚…… 黑夜中,传来敲门声。 小青抬头,看着青玄天,要青玄天拿主意。 青玄天就向院门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吱呀…… 门,已被青玄天拉开。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少年公子,一个虬髯大汉。 青玄天记得他们,正是白天在酒楼里遇到的那两人。 青玄天笑着道:“原来是两位,我倒是谁!” “请进,请进。” 少年公子说道:“天兄,如此深夜,前来打搅,实在不该。” “小弟今夜来打搅天兄,也是迫于无奈。” “还请天兄谅解。” 青玄天笑道:“两位,有话到里面又说。” 少年公子抱拳道:“天兄,打搅了。”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快去准备酒水。” 小青点头离开。 青玄天带着少年公子走进院子,虬髯大汉一直跟在少年公子身后,眼睛一直在盯着青玄天, 他仿佛想看穿青玄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已把少年公子迎到石桌前坐下,小青也把酒拿出来。 一壶酒,两个酒杯。 酒壶在青玄天手中,酒杯在桌上。 青玄天手中酒壶里的酒已慢慢倒出来,倒进酒杯里。 两个酒杯已满,青玄天放下酒壶,端起酒杯,笑道:“请……” 少年公子也端起酒杯道:“请……”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少年公子放下空杯,长长呼出一口酒气,叹道:“舒畅……” 青玄天又在倒酒。 少年公子看着倒酒的青玄天说道:“天兄,深夜来访,只因小弟身上钱财遗失,身无分文,想在天兄这里借宿一宿,明天就走……” 少年公子端起已倒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才接着说道:“不知天兄能不能让小弟……” 他还未说完,青玄天就已笑着道:“兄台能来与小弟同住,真是天大好事,小弟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少年公子举杯道:“多谢天兄。” 青玄天笑道:“好说,好说。” “还未请教兄台尊姓?” 少年公子忙起身抱拳道:“小弟姓何名风。” 青玄天笑道:“何兄。” 何风也道:“天兄。” 两人一笑,举杯又开始喝酒。 何风喝下两杯酒,又笑问道:“不知天兄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青玄天说道:“我乃是狐族领地下的一个小家族子弟,自幼就想着闯出一番天地,前几天,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家族。” “从家中出来,才知天下之大,一时拿不定主意到什么地方。” “刚好听人说东边有个城,名为“碧玉城”,里面有无数江湖豪客,无数高手。” “于是,我就往东来,可就到了碧玉城。” “我来到碧玉城,才知江湖传言不假,此处真有强者高人。” “我也侥幸见过几个强者高人,本想着拜他们为师,学一点本事,奈何他们嫌我资质愚钝,不是练武材料,不肯收我。” “三天来,我已连续被三十多个强者拒绝,心中实在不快,就到富贵街的奴隶场中豪掷万金。” “再后来,就遇到何兄了!” 何风听后,也为青玄天感到不平,冷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天兄如此人才,天下少有,那些强者竟拒绝收天兄为徒,还说天兄资质愚钝,真是可恼,可恼……” 青玄天举杯啜一口,叹道:“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喝酒,喝酒!” 何风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说道:“唉,天兄,小弟听了你的遭遇,心中憋屈,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青玄天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一杯,一口喝下。 他仿佛喝的已不是酒,是忧愁。 酒坛已空,青玄天已有些醉意。 何风看着天空,说道:“青兄,今夜的月真美!” 青玄天说道:“何兄,你醉了。” “我姓天,不姓青……” 何风说道:“天兄,小弟确实已有些醉了。” 青玄天带着醉意说道:“何兄,古人用“同甘共苦”形容朋友之间的深厚友谊,今夜你我就用“同榻共寝”来彰显你我之间的友谊,你看如何?” 虬髯大汉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又如石像般矗立在何风身后。 何风笑道:“天兄这个主意甚好,甚好。” 青玄天站起身,走到何风旁边,扶着何风的肩膀,醉醺醺的说道:“何兄,请……” 何风起身,两人就醉醺醺的回房。 虬髯大汉好几次都好似有话要对何风说,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忍回去。 他们走进房间,虬髯大汉也跟着过去。 青玄天见到虬髯大汉,醉醺醺的问道:“莫非你也要和我们同榻共寝?” 何风看一眼虬髯大汉,说道:“你还不出去?” 虬髯大汉就算不乐意,也只能出去。 何风的话就是命令。 何风要他“活”,他就能活,何风要他“死”,他就会死。 青玄天倒在床上,就呼呼睡过去。 何风轻声呼唤:“天兄,天兄……” 青玄天已毫无动静! 何风看着床边的灰布包袱,慢慢的伸手过去,轻轻的解开包袱。 一柄雪白的宝剑就出现在何风眼前。 何风的眼中露出失望神色。 青玄天紧闭的眼睛仿佛有一条细缝,何风的一举一动,他是不是都已看到? 他是不是没有醉? 谁也不清楚,只有他自己。 何风把包袱恢复如初,轻轻的躺在床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就已没有其他动静,好似已睡着。 天已亮,旭日已从东方升起,熟睡的人已醒。 青玄天摸着脑袋,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昨夜喝得多痛快,今早的头就有多痛。 何风已在院中,青玄天走出房间,他便走过来,抱拳道:“天兄,昨夜多谢收留,小弟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 青玄天挽留道:“何兄,你我才相遇,你就要走,我可真有些舍不得。” “要不,你多留两天,可好?” 何风忙说道:“天兄,不是小弟不想多留几天,实在是身不由己!” 青玄天惋惜的说道:“真是可惜。” “你我如今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何风笑道:“天兄,相遇分别,乃是人之常事,时常会遇到,有什么好惋惜,难过?” “再者说,你我又不是不见,说不得我们很快又会见面。” 青玄天说道:“还是何兄看得开。” “何兄所言极是,小弟恭送何兄!” 青玄天把何风送到门外,直等何风从拐角处消失,才慢慢走回来。 小青站在院中,却没铁锤的踪影。 青玄天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铁锤,就问小青道:“有没有看到铁锤?” 小青摇头。 青玄天说道:“也不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算了,算了,人生也不知要遇到多少人,很多人只会在生命中匆匆一现,既然已走,也不必去找!” 小青点头。 青玄天又道:“昨夜睡得真舒畅,从未如此舒畅过!” 小青又在笑。 她的笑已不仅仅是甜甜的,还有一点别样意味。 最近,青玄天和小青的笑容里,仿佛都藏着一些东西。 谁又能知道,他们笑容里藏的东西?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 小院的隔壁,就是酒楼。 酒楼的后院,何风坐在石桌前,问道:“昨夜,我故意说错他的姓氏,故意把“天”说成“青”,他有什么反应?” 虬髯大汉道:“没有。” 何风又道:“我趁着他迷醉之际,打开他的包袱,里面装的不是黑剑,是一柄雪白的宝剑。” “如此看来,他绝对不是青玄天。” 虬髯大汉没有插嘴。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何风又说道:“今夜,你我去探探李秋和吴茗,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是不是青玄天?” 虬髯大汉说道:“是。” 何风又问道:“昨天夜里,你在外面,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虬髯大汉说道:“没有。” 何风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李秋和天玄两人之间,肯定有一个是青玄天。” 虬髯大汉已跟随何风十年,明白何风的能耐,何风的直觉一直都很准,准得可怕。 何风摆手道:“下去休息吧!” 虬髯大汉就恭敬的退下去。 何风也已回房。 铁锤提着两只烧鸡,一壶酒,从外面走进来。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已走到门口。 青玄天看着他手里的烧鸡和酒,笑了。 原来,他不是离去,而是去买酒买烧鸡。 这一件小事,却告诉青玄天一个道理。 ——随意不要下判断。 你听到的,看到的,或许都不是真的。 铁锤把烧鸡放在石桌上,笑道:“好久没尝过烧鸡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也尝尝,我听人说“烧鸡配酒,回味无穷”,顺便就给你带两只回来。” 青玄天很喜欢吃烧鸡,一只好的烧鸡,配上一壶好酒,一口肉,一口酒,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生活。 青玄天笑道:“烧鸡配酒,确实回味无穷。” 他把其中一只烧鸡递给小青,说道:“你尝尝,很好吃。” 小青又在比划。 “谢谢主人。” 青玄天笑道:“你该谢的不是我,是铁锤。” “我只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小青又对铁锤一阵比划。 铁锤摸着脑袋,看着青玄天,一脸迷茫。 青玄天笑道:“她说:‘谢谢你’。” 铁锤摸着头傻笑。 青玄天不在管他们,扯下一只鸡腿,拿起来刚要放进嘴里。 一瞬间,思潮翻涌。 青玄天想起很多往事。 那是一个充满传奇的人。 他的一生都是传奇。 他喜欢喝酒,更喜欢吃烧鸡。 可惜,那样一个充满传奇的人,却已不在。 青玄天想起那个传奇人物身边,总有一个替他买酒买烧鸡,孝敬他的女孩。 她现在,是不是很好? 她又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 她是不是和她们在一起? 她们是不是在徐州城? …… 青玄天想得入神,烧鸡已凉透,青玄天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铁锤几次想问青玄天,在想什么,却都被小青阻止。 铁锤不停地在院中来回踱步,不时的看着青玄天。 小青却静静地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青玄天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 他就看到来回踱步的铁锤。 铁锤已快步走过来,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青玄天说道:“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铁锤说道:“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想着做什么?” “你看,烧鸡都已凉透了!” 青玄天说道:“凉的热的岂非也没什么区别!” 铁锤道:“热的更香,凉的不香,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凉的没有热的香,我偏偏不信。” “不如这样,我吃着凉鸡腿,你把剩下的烧鸡拿去加热,在拿来我吃,我试试到底是凉的香,还是热的香。” 铁锤已把剩下的烧鸡拿着跑出门去。 铁锤走后,青玄天说道:“我们或许该走了!” 小青比划道:“你走,我跟你一起走,你留,我跟你一起留。” 青玄天说道:“我准备继续往东走,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机遇,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也要跟着你一起走。” 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是铁锤的声音。 铁锤提着那只已冷透的烧鸡,出现在门口,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支开我。”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原来是要走。” 青玄天看着铁锤说道:“我是一个与危险同行的人,我不想你与危险为伍。” “所以,你还是不要跟着我,因为,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 铁锤正色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走。” 青玄天问:“不后悔?” 铁锤道:“不后悔。” 青玄天说道:“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铁锤道:“好。” 青玄天说道:“我们要去找一个人,你留在这里等着。” 铁锤问道:“找谁?” 青玄天说道:“她的母亲。” 儿女远走,怎能不与父母告别? 铁锤点头道:“好。” 青玄天已带着小青走了。 他们带走两柄剑。 铁锤发现他们能带走的只有两柄剑,已不必回来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一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3) 一人,一剑。 杀人的人,杀人的剑! 人是白衣人,剑是雪白的剑。 白衣人站在一条宽宽的大道上。 他已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就像一柄绝世宝剑,矗立在路中,三十丈外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大道本来是一条很热闹的大道,每天走来走去的人不知有多少。 更何况,此时还是午后。 午后,往往是行人最密集的时候。 可今天,大道上却没有人。 一个人也没有。 自从白衣人站在路中间,就已没人敢从大道上经过。 就算身上有很急的事,别人也只会选择绕路。 午后的阳光,就如一个火球,灼烤着大地。 火辣的阳光,散落在白衣人的身上。 热。 热得出奇。 白衣人的额头已沁出汗,握剑的手是不是也已被汗打湿? 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 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老人,驼背的老头,头发已白,就连胡须,眉毛都已是银白色。 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那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 女的是一个老太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婆。 满头白发,白得可怕。 老太婆走路时,头仿佛已杵在地上。 没有看到她的脸,就已能想象得到,她的脸已满布皱纹。 一阵风吹过,满头白发的老头身子已有些摇曳。 他已是个风都能吹倒的老人。 他本该待在家里,可他却出现在这里。 老人仿佛没有看到前面的白衣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白衣人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落在老人身后的一个长条包袱上。 包袱里有什么? 是不是一柄剑? 白衣人的目光如剑,摄人心魄。 老人已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老太婆和老人同时感觉到肃杀之气,同时停下脚步,同时转身,同时往回走。 老人走一步,白衣人就走一步。 白衣人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跟在老人身后。 谁都可以看出,白衣人是一个强者。 老人和老太婆只不过是两个弱不禁风的老年人。 白衣人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他若想杀他们,好似轻而易举。 老人和老太婆不急不慢的走着。 他们能感觉后面白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他们也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得白衣人远远的。 可惜,他们已是走不动路的老年人。 他们每走一步,都已用上全身力气。 碧玉城就在前面。 老人和老太婆已离碧玉城越来越近。 他们本就是从碧玉城里出来的。 现在,因为一个白衣人,他们又不得不走回碧玉城。 白衣人在离碧玉城还有三十丈的位置停下。 老人和老太婆已走进碧玉城。 一些已准备出城的人,感觉到白衣人身上肃杀之气,都已往回退。 已没有人敢出城。 城门口的街道已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已准备出城的人,都已慢慢往回走。 他们已准备从另一个城门口出城。 可惜,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都有一个白衣人。 白衣如雪,剑也如雪。 城主府有四大白衣剑客。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春风,秋雨,冬雷,夏电。 他们的出手就如他们的代号一样。 快如风,疾如雨,猛如雷,强如电! 碧玉城四个城门口外的白衣人就是城主府四大剑客。 谁也不知道,碧玉城主想做什么。 难道,碧玉城主不准备让人出城?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已由碧玉城主的亲信接管。 有人想出城,就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有人已通过检查,已走出城门。 铁锤正在院中等着,他绝不相信青玄天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要等青玄天回来,带着他一起走。 他们一起往东走。 他没有失望。 青玄天和小青已回来。 铁锤看到他们,悬着的一颗心也已落下。 “你们终于回来了!” 青玄天笑道:“回来了。” 笑容中仿佛充满苦涩。 铁锤说道:“你们前脚刚走,何公子后脚就来找你们,他想请你们喝酒,你们不在,他随便问过几句,就走了!” 青玄天不用问,也知道何风问的是什么。 青玄天笑道:“我们若没有出去,岂非就可以美美的喝一顿。” 铁锤说道:“你想喝酒,我可以请你喝。”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喝酒,只想睡觉。” 铁锤问道:“睡觉?” “大白天睡觉?” “你是不是有毛病?” 青玄天笑道:“没有毛病,谁说白天不能睡觉?” “只要想睡,岂非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睡?” 铁锤只好摸着头傻笑。 青玄天和小青已走进房间,房门已被关上。 铁锤见他们真的回房睡觉,就往外面走。 他实在待不住,太无聊了。 他准备找点事做。 所以,他就去吃烧鸡。 青玄天坐在桌前,小声说道:“有城主府的四大剑客把守城门,我们想悄无声息出去已不太可能。” 小青比划道:“我低着头,虽然没有看到人,却已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 青玄天说道:“我能一剑杀他。” “可那时,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 “我们的身份暴露,可能就会面临蓝家,城主府,李家,虎窟的追杀。” “我只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当然,若不能悄无声息离开,拼一拼也无所谓。” “只不过,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小青点头。 小院隔壁酒楼的后院,何风负手站在院中,看着天空。 “你说,他们曾走进老刘棺材铺?” 虬髯大汉说道:“是。” 何风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虬髯大汉道:“没有。” 何风历声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虬髯大汉说道:“我不敢不回来。” 何风问道:“为什么?” 虬髯大汉说道:“因为,他们走进老刘棺材铺后,就没有出来。” “老刘是蓝家人,我不敢妄动,就回来禀告主人定夺。” 何风问道:“刚刚在东城外的大道上,出现一个老人,一个老太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改扮?” 虬髯大汉摇头说道:“属下不知。” 何风又说道:“你认为,他们会不会是蓝家人?” 虬髯大汉又只能摇头说道:“属下不知。” 何风又说道:“老刘是蓝家的人。” “蓝家绝不能招惹,所以,你们只准在外面等着,不能进去,他们若是出来,就跟紧他们。” 虬髯大汉说道:“是,属下明白。” 何风说道:“明白就去办,别把事情搞砸了。” 虬髯大汉退出去,又有一人走进来。 何风问道:“天玄他们是不是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中,没有离开你们的视线?” 那人说道:“是。” 何风说道:“看来,天玄不像是青玄天改扮的,李秋倒有些像是青玄天改扮的。” “只是,李秋是青玄天改扮,就不该去老刘棺材铺。” “在没有绝对的证据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说道:“是,主人。” 何风问道:“天玄有没有回来了?” 那人说道:“已回来了。” 何风又问道:“他都去过什么地方?” 那人回答道:“从东街逛到西街,又从西街逛到南街,最后从南街逛回这里。” 何风又问:“他们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人回答道:“没有。” 何风说道:“你下去吧。” 那人就退下。 何风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李秋,天玄,到底谁才是青玄天?” “我若杀错人,为城主府招惹上强敌,那可就得不偿失。” “我必须尽快确定,谁才是青玄天。” “我的直觉一定不会错。” “他们两人中一定有一个是青玄天。” “青玄天啊青玄天,你到底扮成谁了?” “如今看来,李秋的嫌疑更大。” “莫非,李秋就是青玄天?” …… 虬髯大汉又出现在后院中。 何风问道:“有什么消息?” 虬髯大汉说道:“李秋是蓝家人,真名叫蓝秋,吴茗真名叫蓝茗。” 何风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虬髯大汉说道:“因为,我听到老刘喊他们的名字。” 何风问道:“你会不会听错?” 虬髯大汉说道:“绝不会听错。” 何风说道:“既然李秋是蓝家人,那天玄就一定是青玄天。” “快去召集人手,包围天玄的小院,只要见到天玄,就杀无赦。” 虬髯大汉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虬髯大汉已退下。 何风又喃喃自语道:“好个青玄天,差点把我骗过去了。” 城主府的人,行动速度之快,世间少有。 他们已把青玄天的小院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何风知道,一般的神品,武师境界强者,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所以,他找来的是二十二个武将高手。 何风伸手在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何风又敲,还是没有回应。 何风身子轻轻一纵,就已进入小院。 小院里很安静,静得已能听到落叶飘落的声音。 何风开口叫道:“天兄,天兄……” 没有回应。 青玄天是不是已经走了? 何风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他把三个房间的门都踢开,然后,他的人就愣住。 三个房间里没有人。 空空如也。 他发现,青玄天比他想象中难对付,难怪何瑜会死在青玄天手中。 何风说道:“回去吧!” 他实在有些不甘,可青玄天已走,不甘又如何? 何风在苦笑。 他终于发现,自己有个致命的错误。 不该说他姓“何”,更不该出现在城主府管辖的酒楼里。 他在注意着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是不是也在注意着他? 他说要对青玄天下手的时候,青玄天是不是也听到了? 肯定已听到,若不然,怎可能会让他扑一个空。 何风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我会是一个傻子……” 忽然,何风想到一个人。 铁锤。 他曾听人说过,青玄天很讲义气,从不愿意看到朋友因他而受到伤害。 何风已有主意。 他已在问虬髯大汉:“你知不知道铁锤在什么地方?” 虬髯大汉说道:“他在郑老板的烧鸡店。” 何风说道:“你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有大用。” 虬髯大汉说道:“是。” 虬髯大汉已出去,何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知道,只要抓住铁锤,青玄天就一定会出现。 铁锤已被虬髯大汉押回小院。 他一直骂个不停,何风就让人把铁锤的嘴堵上。 何风又对虬髯大汉说道:“你立马传出去,就说:有个叫铁锤的人,夜闯城主府,不幸被我们抓到,明天午时问斩。” 虬髯大汉已退下去。 整个碧玉城的人都已知道有个叫“铁锤”的人被城主府的人抓住,明天午时要问斩。 大街小巷,茶楼酒楼,都是谈论铁锤的声音。 一个小院中,青玄天负手站在墙角花圃前。 铁锤夜闯城主府被抓的消息,青玄天已经知道。 他更知道,一切都是城主府的人设计的圈套。 铁锤已是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落在敌人手中,他肯定会去救,就算明知是圈套,他也会去。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拼命。 可有的时候,就不得不去杀人,也不得不去拼命。 这就是江湖。 身不由己的江湖。 青玄天只能孤军奋战。 他可以去找王疾风,可他却不能去找。 他不会让自己的朋友为难。 他可以去找狐族和凤凰族在碧玉城的人,可他知道,那样无异于把狐族和凤凰族的人拖下火坑。 他已准备好,用他的剑,救出他的朋友。 在一定的时候,计谋已不管用,唯独管用的就是手中剑。 青玄天已决定,今天夜里,去救铁锤。 他本来不用今夜去,城主府的人说不定也不会杀铁锤。 可惜,那只是“说不定”,而不是“一定”。 城主府的人明天若真的斩杀铁锤,青玄天一定会后悔终生。 与其后悔,不如一拼。 青玄天在等黑夜降临。 他希望,今夜没有月。 因为,月黑风高,正是救人的时候。 小青已离开。 青玄天已交代她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如今,所有事情都已准备好,只在等着天黑。 何风也在等。 他也在等天黑。 他也希望今夜没有月。 因为,只有没有月的夜,青玄天才有可能出现。 何风已布置下数不胜数的埋伏。 碧玉城主忧心忡忡的坐在书房里,等候何风传回来的消息。 碧玉城主杀青玄天,只为讨好蓝家。 可他有没有想过。 他若真的杀死青玄天,就会惹怒狐族,凤凰族,甚至更多人,更多势力! 那时,就算是蓝家也救不了城主府。 他或许已后悔。 可事情已经开始,已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让他一错再错下去。 有时候,一时的冲动,往往会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误! 碧玉城主或许就是最好的例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二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4) 何风已回来。 他的人已走进碧玉城主的书房。 “父亲!” 他用一种极其恭敬的语气叫道。 碧玉城主看着何风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回来。” 何风说道:“父亲,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碧玉城主问道:“什么事?” 何风说道:“我知道,父亲已在后悔对付青玄天。” “我回来,只是想告诉父亲,无论如何,我也要杀死青玄天。” 碧玉城主长叹道:“我确实已在后悔,当初为何要听你哥的话,去对付青玄天。” “我已不准备对付青玄天。” “我已想明白。” “我若去对付青玄天,城主府将毁于一旦,我若帮助青玄天,城主府也难幸免于难。” “我只有什么也不做,才能让城主府矗立不倒。” 碧玉城主真的已经后悔。 一个人,若是发现,自己做的事,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却不能带来好处,难免都会后悔。 何风握着拳头,坚定的说道:“我绝不会放弃,我的人也不会放弃。” “我一定要杀青玄天。” “你怕事,我可不怕。” 何风的人已走出书房,碧玉城主看着何风的背影,只能叹息。 何风是他的儿子。 虎毒不食子。 碧玉城主不可能杀何风。 何风要做什么事,碧玉城主就由着他去做,就算是死,也是何风自找。 碧玉城主看着门外,问道:“酒菜是不是已准备好?” 外面有人答道:“是。” 碧玉城主又问:“客人是不是已经来了?” 外面的人答道:“没有。” 碧玉城主说道:“客人若来了,立即来告诉我。” 外面人答道:“是。” 碧玉城主轻轻的闭上眼睛,轻轻的靠在椅子上,慢慢的想着自己的决定有没有错。 咚咚咚…… 是谁在夜里敲门? 敲的是谁家的门? 门已开,一个人站在门前,是一个下人。 那个下人看到开门的人,立马作揖到地,恭敬的说道:“青公子,城主有请。” 开门的人问道:“谁是青公子?” 下人道:“青公子,城主已知道你在这里,特意让小人来请你。” 那意思无异于说,你已不必在装。 开门的人问道:“请我做什么?” 下人回答道:“城主请公子过去小酌,好似还有要事商量。” 开门的人说道:“好,我跟你去。” 下人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小院外,有条大道,大道上有一辆马车。 青玄天已坐进马车。 下人正在挥动手中马鞭,驱赶着马车。 大道上有风。 今夜的风,好似不太冷,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酒肉的香味。 香味是城主府里传出来的,马车也已到城主府门口停下,青玄天已从马车里出来。 城主府里,所有人见到青玄天,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青公子”。 酒菜没有摆在待客大厅,而是摆在碧玉城主的书房里,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碧玉城主看着门口。 青玄天出现在门口,他就已看到。 碧玉城主说道:“青公子,好久不见。” 青玄天笑道:“城主,好久不见。” “不知城主深夜找在下来,有何吩咐?” “莫不是想借在下头颅一用?” 碧玉城主说道:“青公子真会开玩笑。” 青玄天已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笑道:“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想必主人也是好人吧!” 碧玉城主笑道:“以前的主人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今天的主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因为,今天的主人,不准备借别人脑袋,只想请别人吃一顿。” “好好的吃一顿。” 青玄天笑道:“主人既然如此说,做客人的若是客气,就太矫情了。” 青玄天已拿起酒杯,轻轻啜一口,接着又说道:“我喜欢直爽的人。” “城主若有什么事吩咐,不妨直说。” 碧玉城主端起酒杯,说道:“我找你来,确实有一件事。” “我想和你“杯酒化干戈”,你若答应,城主府宝库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三件。” “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青玄天皱眉道:“我不懂。” 碧玉城主问道:“不懂?” 青玄天说道:“你明明可以要我的命,为何突然转变主意?” 碧玉城主说道:“因为,我不想城主府毁于一旦。” 青玄天问道:“难道,杀了我,城主府就会被摧毁?” 碧玉城主点头道:“是。” 青玄天又在皱眉,好似在思索着答不答应。 碧玉城主一直盯着青玄天看,仿佛在等着青玄天的答案。 青玄天没有让碧玉城主等很久,也没让碧玉城主失望。 他本就不是喜欢和别人争斗的人,既然碧玉城主已放下架子,要与他重归于好,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所以,他开口道:“我答应。” 碧玉城主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因为,我们停战,对彼此都没有坏处。” 青玄天说道:“是。” 碧玉城主举杯说道:“请……” 青玄天却摇头道:“等等!” 碧玉城主问道:“等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的一个朋友,是不是在城主的手中?” “我们既然已经罢战,城主是不是该表示出足够多的诚意?” 碧玉城主苦笑道:“我真是有心无力,你的朋友并不在我的手中。” 青玄天笑道:“那么,他在谁手里?” 碧玉城主说道:“他在何风手里。”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何风也是你儿子,你的话他一定会听。” 碧玉城主说道:“若是在昨天,我的话他一定会听。” “今天却已不同。” “他并不准备与你罢战,还准备与你殊死一战。” “女大不中留,儿大不由爷。” “我已没有能力去管他,又不可能去杀他,就只能由他去。” “你们之间的决战,不管谁对谁负,都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不会帮何风。” “我的人都已撤回来,只有何风的人还留在那里。” 青玄天没有生气,只是问道:“我若杀了何风,你会如何?” 碧玉城主说道:“我的儿子不止何瑜,也不止何风。” 青玄天说道:“好。” 碧玉城主说道:“何风若不幸被你杀死,我会给他买一口棺材。” “你若不幸战死,我也会替你买一口棺材。” 青玄天说道:“谢谢!” 碧玉城主又说道:“我一生做过不少错事,也失信过很多人。” “你相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青玄天说道:“好,我信你。” 碧玉城主又说道:“他已在等你,你的朋友也在等你!” “你或许,已该走了!” 青玄天站起身说道:“告辞。” 青玄天真的已走。 碧玉城主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虽不会替何风报仇,可不代表着别人也不会。”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自然也管不了别人。” 青玄天的嘴角在冷笑。 碧玉城主认为,青玄天不会听到他说的话。 可惜,青玄天已听到他的话。 碧玉城主的意思,青玄天也明白。 碧玉城主只要不出手,就没有违背他们的誓约。 城主府的其他人去对付青玄天,那可没有违背誓约。 他们要为何风报仇,又与碧玉城主有何关系? 他也无权去管别人要做什么,他能管的只有自己。 所以,城主府的人全都去对付青玄天,也和他没有关系。 碧玉城主的脸上又露出冷笑,得意的冷笑。 青玄天若不幸死在何风手中,也与他没有关系。 因为,他没有出手对付青玄天。 出手的是何风。 若有人要替青玄天报仇,也只会去找何风,不会来找他。 碧玉城主已把自己置身事外,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件事已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青玄天走在长街上,长街的尽头是一个小院。 铁锤就在那个小院里,何风也在。 天空中没有月,只有风。 风吹孤灯摇曳,人影也在孤灯下摇曳。 悠长的街道,静如坟墓。 青玄天一步步往前走。 他去的方向有坟墓。 是别人的坟墓?还是他自己的坟墓? 今夜,已注定有人死。 青玄天的人离小院越来越近,也就离坟墓越来越近。 他的人已走到小院前面。 没有动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莫非,何风不在这里? 吱呀…… 青玄天伸手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坐在院中。 铁锤。 坐在院中的人赫然是铁锤。 铁锤笑道:“你来了?” 青玄天说道:“你不是铁锤。” 铁锤笑道:“我是铁锤,难道你不认识我?” 青玄天笑道:“我知道你是铁锤,只不过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铁锤。” “我认识的铁锤,绝不是这样一个人。” 铁锤笑道:“你或许不知道,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青玄天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奴隶场中,也知道我会豪掷千金买下你?” “所以,就在奴隶场中等我?” 铁锤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会去奴隶场,更不知道你会去豪掷千金。” “你豪掷千金,买下我们十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青玄天问道:“巧合?” 铁锤说道:“奴隶场中,每天卖出去的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城主府的密探。” “有人把我们买下,就一定会把我们带回家中,只要被带回买主的家中,我们岂非就可以去探听买主家中的各种秘密。” “碧玉城方圆千里内,大小势力之中,几乎都已有我们的暗探。” “其中,有一半暗探都是通过奴隶场的买卖输送到那些大小势力中去的。” “你买下我,本就是巧合。”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巧合。” “你若没有买下我,就不会来到这里,也就不会死在这里。” “你说,这个巧合是不是很要命?” 青玄天苦笑道:“是。” 铁锤又问道:“你是不是已明白?” 青玄天只能点头道:“是。” 何风已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城主府的四大剑客。 青玄天能感觉到,小院外最少有三四十个强者。 他已落入网中。 一个万劫不复的网中。 今夜发生的变故,发生得很突然,青玄天还没缓过来。 他没有想到,铁锤是城主府的人。 巧合? 真是要命的巧合! 青玄天唯一能做的只有苦笑。 冰冷刺骨的风,不停地击打着青玄天,仿佛是在嘲笑青玄天。 青玄天仿佛也在嘲笑自己! 何风笑道:“我该叫你天兄,还是青兄?” 铁锤也插嘴道:“你隐藏得够深,我和你同吃同住几天,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破绽。” 何风身后的一个白衣人看着青玄天说道:“原来那天在城外的老人是你!” 青玄天没有回答铁锤和何风的问话,却看着说话的白衣人,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衣人竟能认出他,那就说明他的易容术还不够精。 白衣人说道:“你如何装扮,你的眼睛总不会变。” 青玄天却已焕然大悟。 何风又在问:“我很好奇,那天你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中,又如何能扮成一个老头,出现在城外?” 何风不着急杀青玄天。 因为,青玄天已无路可逃。 青玄天笑道:“有的事情,是永远不能说的秘密,更何况你们是我的敌人,就更不能说。” 何风笑道:“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可以慢慢想。” “不过,你却已不能慢慢说。” 青玄天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一个问题。” 何风问道:“什么问题?” 青玄天说道:“你们为何总喜欢在动手前款款而谈,难道你们不知道,话多的人往往死得快!” 铁锤喝道:“好小子,看拳。” 铁锤的拳头仿佛已变成拳头,仿佛能一锤要青玄天的命。 青玄天的目光没有去看铁锤。 他在看着春风,秋雨,冬雷,夏电。 四个人,四柄剑。 他们练的是杀人的剑法,剑出比杀人。 铁锤的拳头已快落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只是微微侧身,铁锤的拳头就已落空。 青玄天不想出剑,也不能出剑。 他的剑出鞘,往往已代表着战斗将结束。 他没有把握击败春风,秋雨,冬雷,夏电。 他的剑就不能出鞘。 春风,秋雨,冬雷,夏电也没有把握对付青玄天,他们的剑也没有出鞘。 他们在等青玄天的剑出鞘。 谁先出剑,谁就有可能先死。 小院外有二十二个武将境界的强者,青玄天想施展轻功逃走,几乎不可能。 今夜,他想要出去,唯有杀开一条血路。 铁锤又打来一拳。 他出拳的速度很慢,青玄天轻轻闪身,就已躲过。 何风没有动,静静地看着。 仿佛在看戏一般,看着院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三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5) 铁锤的第三拳已出手。 他应该早就看出,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自己的拳头也一定打不倒青玄天。 可他为什么不肯放弃? 因为,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一个要面子的人,绝不会做丢人的事。 什么事丢人? 当然是自己连续两拳打不倒别人。 更何况,何风还在旁边看着。 所以,才会有第三拳。 何风就静静地看着。 城主府四大剑客也在静静的看着。 青玄天只是微微则身,第三拳已被他躲过。 铁锤的脸色已变得铁青。 他暴吼着冲过来。 青玄天再次侧身,铁锤的拳头已落空。 铁锤暴吼着有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青玄天还是不理睬他。 以前,他的铁拳谁敢无视? 谁能挡他的铁锤? 可今天,他的铁锤已连续失手七八次。 他的脸是不是已丢了七八次? 一个人愤怒的时候,往往都会失去理智。 铁锤已失去理智。 他的心中只有“一拳打倒青玄天”的想法。 落叶。 每天多会有落叶,每时每刻都会有落叶。 落叶飘落下来,刚好落在青玄天的头发。 高手对决,一分一毫的差错,也是生与死的距离。 落叶落在青玄天头上的瞬间,城主府四大剑客已出手。 他们的身形很快,速度更快。 决斗,不仅仅是招式间的决斗,也是速度间的决斗。 你的速度若此别人快,别人还未出招,你的攻击却已落在别人身上,别人是不是已非败不可。 若两人速度一样快,那比的就是招式之间的奇诡变化。 他们的速度已够快,青玄天的速度却更快。 可惜,他的对手是四个人。 四个可怕的人。 四人联手,组成一套无坚不摧,毫无破绽的剑阵。 ——风雨雷电剑阵。 青玄天不管从什么方向出剑,看着能刺穿他们的心脏,却总刺偏了。 青玄天已看不出,不管自己刺出多少剑,都毫无作用。 于是,他开始以守为攻。 四大剑客也已看出青玄天的用意,不在出手。 他们只是把青玄天困住。 小院墙外有二十二个武将高手,他们也已结成一个大阵。 青玄天被困在两个阵中,想逃已不可能。 今日,他或许会死在这里。 他心中竟然涌现一丝惧意。 恐惧,每个人在生死攸关时都会有的一种心情。 青玄天的也是人,也会有恐惧。 可是,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离别的恐惧。 死亡代表着离别。 一个人已死,就代表着和这个世界完全离别,也就代表着和所爱的人离别。 永远的离别。 青玄天的心虽有一丝恐惧,可他握剑的手没有颤抖,他的人也没有颤抖。 他的心有恐惧,他的剑却没有。 剑无心,何来惧? 无心的剑,无惧的剑。 青玄天的心仿佛受剑的影响,那一丝恐惧也已消失。 无所畏惧。 一道无比强大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意从青玄天身上发出。 四大剑客结成的大阵仿佛在颤抖。 四大剑客的心是不是也在颤抖? 同是剑道中人。 青玄天身上散发出的剑意是强是弱,没有人比他们清楚。 单打独斗,他们可以保证,谁也不是青玄天的对手。 青玄天的剑道造诣,已超越他们对剑道的了解。 何风的人似已怔住。 青玄天的剑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终于明白,何瑜为何会死在青玄天的剑下。 若是他遇上青玄天的剑,他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接不住一剑。 还好,遇上青玄天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还有四大剑客,二十二个武将高手。 还有三十六个武师高手。 那么多强者对付一个武师境界的剑者,已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青玄天心中有剑,眼中有剑,整个人仿佛已与剑融为一体。 人剑合一。 那是练剑之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颤抖。 四大剑客手中的剑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他们的人也随着手中剑颤抖起来。 这样下去,他们将不战而败。 他们知道自己绝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秋雨喊道:“镇定。” 四柄颤抖的剑已停止颤抖,四个颤抖的人也已镇定下来。 他们的剑是杀人的剑,心是杀人的心,人也是杀人的人。 四道杀气从他们身上迸射而出,冲天而起。 何风的人已慢慢退出小院,退得很远。 百丈以内,已被一道冲天剑意,四道冲天杀气笼罩。 铁锤没有退出去。 这种时候,他本该退出去,退得远远的。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向青玄天冲过去。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 铁锤的人已冲入风雨雷电剑阵之中。 本是没有破绽的大阵,在铁锤冲入的时候,已出现一个缺口。 青玄天已看到那个缺口,一剑出手,风雨雷电剑阵就已被破。 铁锤的人已冲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强大剑意。 冰凉的剑意刺骨,铁锤的人瞬间清醒过来。 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身子已不受自己的控制,不停地颤抖起来,他的牙齿已在打颤,他的声音也已打颤。 “别……别……别杀……杀我。” 青玄天没有杀他。 他根本就不配青玄天出手,青玄天的对手是四大剑客,二十二个武将境界的强者,三十六个武师境界的强者。 铁锤已慢慢的往外爬。 他的所有动作在一刻间停下。 一柄剑,刺穿他的胸膛,鲜血从练剑尖上滴落,落在地上。 鲜红的血,红得可怕。 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慢慢转回去,就看到身后的人。 “你……” 他实在想不到,秋雨会出手杀他。 秋雨的声音冰冷。 “你该死。” 铁锤仿佛听到,又仿佛没有听到。 不管有没有听到秋雨的声音,他都已必死无疑。 他的人已扑在地上,扑在他身上滴落的鲜血上。 秋雨的剑已从铁锤身体里抽出,他看着青玄天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要杀他?” 青玄天说道:“他若没有冲入剑阵,我就无法破去剑阵。” “我能破阵而出,他功不可没。” “他真是一个够意思的朋友。” 秋雨冷笑道:“不管有没有剑阵,今日你都已必死无疑。” 青玄天说道:“可是,现在我还活着。” 四柄剑,四个人已同时出手。 四柄剑在灯下闪着寒光,犹如四条来自地狱的幽灵毒蛇。 索命的幽灵毒蛇。 青玄天刺出一剑。 那已不是剑,仿佛是一束光,来自无尽黑暗中的一束光。 光芒一闪而过,生命也在光芒消失时消逝。 有人已倒下。 倒下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四章 何处来风吹落叶,虚幻缥缈剑无情(6) 血,满地的血。 无头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一个没身体的头颅滚落在门口。 一剑出手,斩人头颅。 头颅是秋雨的,无头尸体也是秋雨的。 青玄天的身上插着三柄剑。 一柄插在左肩,一柄插在小腹,一柄插在云心口。 三柄剑都已穿体而过。 三柄剑的剑尖都在滴着血。 青玄天一剑杀死秋雨,付出的代价就是三剑穿身而过。 心口的剑只要往上一分,就能刺穿他的心脏,腹部的剑只要在往左一分,就能把他的肠子刺穿。 不管是刺穿心脏,还是刺穿肠子,都是必死无疑。 肩头的剑虽没刺中要害,却已让他的左手不能动弹。 刺在心口和腹部的剑已抽出,鲜血已如泉水般流出,青玄天的脸也因痛苦而变得狰狞可怖。 青玄天只有一只右手能动。 他想去拿怀里的伤药。 可他的右手要握剑,剑离手,就是死。 所以,他的剑不能离手。 他只能忍着痛。 额头已有汗沁出。 人无伤虎之意,虎有伤人之心。 青玄天仿佛是一个已被老虎惹怒的人。 一个被惹怒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 “不疯不成魔,不疯不成佛!” 青玄天的身上已冒出黑黄两道气焰,他的人已变得诡秘可怖。 一边黄,一边黑。 春风,冬雷,夏电三人已被青玄天身上的变故震住。 何风的脸色也已变。 青玄天手中的魔剑上已散发出黑气。 可怖的黑气。 仿佛是从地狱中升腾而出的黑气。 “一剑破天。” “天可破,何况人!” 青玄天手中魔剑斩出,一道无比强大的漆黑剑气,融入黑夜之中。 夜黑,剑气更黑! 黑色,代表着死亡。 黑色剑气,代表着死亡剑气。 何风已大吼道:“结阵!” 二十二个武将境界的强者已结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大阵。 黑色剑气之强,天下少有,却也冲不破大阵。 春风,冬雷,夏电三人也已结成一个小阵,抵抗剑气。 青玄天仿佛是一尊来自远古的佛魔之神。 他手中的剑,仿佛是主宰世间杀伐的利器。 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强大的剑气,可怕的剑气,犹如从天落下的银河之水。 春风三人的剑阵已抵抗不住倒灌下来的剑气。 他们的大阵已有一个缺口,不在是无坚不摧。 他们三人的大阵已快要被剑气攻破。 小院外的二十二人已不能抽身,他们必须同心协力去抵抗剑气。 若是让剑气迸射出来,整个碧玉城将成为一片废墟。 碧玉城中有他们的朋友,家人。 所以,他们一定不能让剑气迸发出去。 黑暗中,剑气已无处不在。 三十六个武师强者见到青玄天的样子,心中已产生惧意。 谁也不敢到剑阵中,谁也不敢去救春风三人。 他们三人的剑阵已被剑气压碎,他们的人是不是也会被压碎。 剑气无情,剑也无情。 人本有情,也已无情。 这一切,谁造成的? 是他们自己! 他们的死,也是自找。 青玄天本和他们无冤无仇,可他们为一点利益,要杀青玄天。 青玄天只是一个受害者。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 今夜,他也是一个被人欺骗的受害者。 铁锤若不是他的朋友,他不会来这里。 今夜,他若杀死所有人离开。 那么,明天别人只会说他杀人不眨眼,杀死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会知道他杀人的初衷。 他只想活下去,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人,要活着,就要去做一些不想做,不愿意去做的事。 那种无奈,辛酸又有谁会理解? 春风,冬雷,夏电。 他们也是无辜的人。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可今夜,青玄天却不得不杀他们。 因为,他们会毫不留情的杀死青玄天。 青玄天要活下去,就要出手无情。 有人已倒下。 青玄天的心中只有“杀”。 杀死所有人,他就能活下去。 他的剑已不知沾染上多少人的鲜血! 已不知有多少人倒在剑下。 漆黑的魔剑,因被鲜血浇灌,变得乌黑发亮。 剑身上的黑气已愈来愈重。 何风仿佛看到一道漆黑的光芒。 光芒竟然是漆黑的? 是什么样的光芒? 是剑光,漆黑的剑光。 剑光闪过,劈开小院的门,也劈开一个人的脑袋。 何风仿佛已看到一个半边人。 那半边的人是谁? 何风仿佛已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熟悉的半边脸,熟悉的手,熟悉的衣服…… 然后,他的人就已失去意识。 灰色的地已变得血红,慢地的鲜血。 小院的墙壁上,院中石桌上,房顶上,房间里…… 都是血。 小院中仿佛已变成一个血池,无数的死尸被浸泡在血池之中。 没头的尸体,没手臂的尸体,没脚的尸体,身子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小院里充斥着血腥味,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小院仿佛已变成地狱。 人间地狱。 比地狱更可怕,更无情的地方! 花圃里白玫瑰的花朵已变成鲜红。 不管白花,黄花,什么花都已变成红花。 不是娇艳的红花,是可怕的红花。 此后的数十年,小院十里内,阴风恻恻,寸草不生…… 小院,也被碧玉城的人称为“血狱”。 那些曾进过小院收拾尸体的人,回来后都得了一种怪变。 夜里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倒在血泊中。 很快,那些人就疯掉,很快,又都死掉。 不管是谁,只要走进那小院,就会疯死。 黑夜已尽,黎明已来。 生死之战,早已结束。 有人在搬尸体。 有人拿着水桶,拾捡着地上散落的内脏,有人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战战兢兢的走出小院。 有人在呕吐,不停地呕吐。 小院里所有的尸体都已被收拾出来。 碧玉城主看着地上的尸体,眼角不停地跳动。 这是他平生看到最血腥,最可怖的一幕。 他在问:“有没有青玄天的尸体?” 回答是:“没有。” 碧玉城主问:“难道,青玄天没有死?” 回答是:“没有!” 碧玉城主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仿佛也已变成红色,血红的天空,血红的太阳。 血腥,已充斥整个碧玉城。 只要你在碧玉城里,就算你躲在被窝里,躲在茅房里,躲在密不透风的地窖里,都能闻到血腥气。 碧玉城主慢慢转身,向着城主府方向走出。 他走得很慢。 他的心在颤抖。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尸骨无存。 “我是不是错了?” 他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五章 伤重卧床如病虎,白衣仗剑求灵药(1) 碧玉城主又坐在书桌前。 书桌前站的已不是何瑜和何风。 书桌前站的是三个人。 三个蓝家的人。 蓝宜,蓝秋,蓝茗。 蓝秋在问:“你知不知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蓝秋仿佛不是在问话,仿佛是在审问犯人。 碧玉城主不是犯人,可在蓝秋面前,他仿佛已成一个犯人。 碧玉城主用一种很恭敬的语气说道:“不知道。” 蓝秋又说道:“那么,你有没有派人出去寻找青玄天的下落?” 碧玉城主回答道:“没有。” 蓝秋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找?难道你已忘记,你的两个儿子是死在谁手中?” “难道,你已忘记,那些惨死的人?” “难道,你已不准备替他们报仇?” 碧玉城主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找。” 蓝秋说道:“你最好快点派人去找。” “青玄天昨夜没死,肯定也已受重伤,一个受伤的人,一定跑不远。” 他接着又说道:“一个受伤的人,已不可怕。” 碧玉城主说道:“是。” 蓝家的三人已走出书房,碧玉城主在后面谄媚的说道:“恭送三位。” 蓝家三人已走。 碧玉城主的书桌前已站着一个虬髯大汉。 碧玉城主问道:“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虬髯大汉的回答很简洁:“没有。” 碧玉城主又问:“青玄天是不是在城里?” 虬髯大汉说道:“青玄天肯定已不在城中。” 碧玉城主问道:“为什么?” 虬髯大汉说道:“因为,我们已在碧玉城里挨家挨户搜过十遍。” 碧玉城主的眉头皱起。 “你们有没有到王家搜过?” “王疾风是青玄天的朋友,说不定青玄天就藏在王家。” 虬髯大汉回答道:“我们在王家的十三个密探都已出动,王家里里外外都已搜过,没有青玄天的踪影。” 碧玉城主的眉头紧蹙。 “难道,青玄天会飞天遁地之术?” “为何会突然消失?” “青玄天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一切,仿佛已成一个谜。 碧玉城主摆手说道:“你下去吧!” 虬髯大汉告退。 碧玉城主轻轻的闭上眼睛,慢慢的思索起来。 一个漆黑的山洞,一声声诡谲的呜咽声。 山洞里是人在呜咽,还是鬼在哭泣? 谁也不知道。 山洞里仿佛有火光,难道是鬼火? 火光旁仿佛有人。 是谁? 火光旁仿佛有一男一女。 闪动的火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脸上。 他们仿佛不是人。 他们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他们的头发,衣服,脸颊都是鲜红的。 呜咽的是女人。 男人仿佛已死,左肩上还插着一柄剑。 男人是青玄天,女人是小青。 谁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小青看到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已奄奄一息。 好在青玄天早就对小青有所交代,他们才能从碧玉城里逃出来。 青玄天身上全是伤,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的伤。 他的心口已被刺出一个窟窿。 最少有五件利刃曾刺入他的心口。 他的腹部也有一个窟窿,从窟窿里隐约可以看到他的肠子在肚子里蠕动。 他的脖颈上有两道可怖的伤口。 鲜血已止住,里面的森森白骨已清楚可见。 他的脑袋上,也有三道伤口。 是刀伤。 若非用刀的人气力已竭,他的脑袋非被劈开不可。 他身上的致命伤有三十一处,每一处的伤都可致命。 他还能活着,已是一个奇迹。 可他还能活多久? 没人知道。 或许,下一刻,他就会死。 他就会和这个世界离别,就会和所爱的人离别。 小青看着青玄天,不停的呜咽。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能救青玄天。 她只能哭,焦急的哭,伤心的哭。 青玄天是不是会死? 她不敢想。 青玄天若死,她是不是还会活下去? 古老相传,主人死,剑侍陪葬。 她是不是要替青玄天陪葬? 她的身子在发抖。 是冷? 是怕? 她在怕什么? 她的瞳孔在收缩,她看到一个穿着雪白衣服,佩戴着雪白宝剑的女人。 她认识那个女人。 “你来了!” 小青的声音在颤抖。 她知道,那个女人出现,青玄天就可能有救。 白衣女人没有回答小青的话。 她走到青玄天身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青玄天。 她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青玄天伤得太重,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也没有把握能救青玄天。 可她还要试一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颗红如血滴的丹药,放进青玄天心口的窟窿里。 红如血滴的丹药已在窟窿里融化。 白衣女人才抬起头,看着小青。 小青的身子在颤抖,眼中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白衣女人把手中瓷瓶递给小青,说道:“每天给他用一粒,直到用完为止。” “丹药用完,他若还不醒,可能永远不会在醒。” “你若还想照顾他,那你就留在他身边,直等他死在离开。” “你若不想照顾他,那么你就把他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然后离开!” 白衣女人看看青玄天,长叹一声,转身就走。 小青伸手去抓白衣女人的衣服,却抓空了。 白衣女人已消失在洞口。 一滴水珠从洞口飘进来,落在小青嘴边。 那仿佛不是水珠,咸咸的,仿佛是泪珠。 谁的泪? 小青的眼中有泪沁出。 她从未如现在一般无助过。 她又开始呜咽。 八十里外,有一条大道。 白衣女人站在大道中间,看着从远处奔腾而来的十匹骏马。 马是好马,马上的人也是好手。 追踪的好手。 这个世界上,有杀人的好手,救人的好手,当然也如猎犬般,擅长追踪的好手。 十匹马上的人远远就看到白衣女人,奔腾而来的马匹已渐渐放慢速度。 马上一人高喊道:“让开。” 白衣女人没有让开。 她也没有去看十匹马上的人。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 地上有两个拇指大小,潮湿的小坑。 那是从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滴成的小坑。 她为何在流泪? 为谁流泪? 她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只有伤心的人才会流泪! 马上有人又大声喝道:“让开。” 她仿佛没有听到,低着头站在大道中间。 马上的人已急眼了。 一条如灵蛇般的马鞭已向她打过来。 白衣女人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伸出两个手指,轻轻的往前一点。 马上的人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然后,十个人就慢慢的消失。 不是消失。 是化作血雾,被风吹散。 十匹马已化成血雾,消失在风中。 地上,只留下一滩滩鲜红的血迹! 烈日炎炎。 大道上已被烈日晒得起了一层朦胧蒸气,几匹快马从前面奔来。 六匹马,六个人。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赫然就是城主府下人装扮。 他们身后背着一柄鬼头刀,一身杀气腾腾。 白衣女子的眼角似乎又有泪流下。 她仿佛没有听到马蹄声。 她是不是在想青玄天的惨状? 她是不是在想,如何能救青玄天? 她究竟是什么人? 马上的人吆喝道:“速速让开,莫挡道路。” 白衣女人好似没有听到吆喝声。 马上人又喝道:“再不让开,休怪我们出手无情。” 白衣女人还是不为所动。 马上人伸手解下背后背着的鬼头刀,一手握刀,一手轻拍马背,接力飞起,人到空中,双手握在刀柄上,一刀便向白衣女人劈下。 好一招力劈华山。 白衣女人还是不曾看他一眼,仿佛不知头顶有刀劈下。 忽然,那人只觉一股冰凉气息袭面而来。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身体随风飘散。 然后,他的人就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随同那人前来,剩下的五人见此光景,哪敢多待,一拉缰绳,就想策马往回走。 忽然,五人只觉一阵凉风习习。 然后,五个人,六匹马就慢慢化成血雾,消失在天地间。 没有悲呼,没有哀嚎,只有无声的杀戮。 白衣女人的头已抬起,目光看向碧玉城的方向。 她看了很久,才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往前走,消失在大道上。 消失在天地间! 碧玉城主坐在书桌前,一个下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城……城主,大……大事……事不好了……” 碧玉城主见下人跌跌爬爬跑进来,忙问道:“什么大事不好?” 那下人想要说话,却因跑得太急,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说不出话。 碧玉城主起身走到那下人身边,伸手轻轻一掌拍在下人后背。 那下人一口气顺畅,慢极喘息几下,便开口说道:“城主,有人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东城外的大道上杀了府中派出去的十六个人。” 碧玉城主眉头皱起,问道:“可是时常跟在青玄天身后那女人?” 那下人摇头说道:“不是。” “那白衣女人,实力之强,世上少有。” “有人亲眼看到,那白衣女人只看一眼,府中六骑马,五个人就化为血雾,随风飘散。” 碧玉城主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那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要杀城主府的人? 她是不是青玄天的朋友? 会不会来找城主府的麻烦? 碧玉城主久久未回过神,来禀报消息的人已悄悄退出去。 一人跌跌撞撞从府外跑进来,跑向碧玉城主书房,边跑边喊道:“有急事禀告,通通让开……” 那人跑到书房前,碧玉城主听到喊叫声,已回过神,正看着门外。 那人跑进书房,扑通跪在地上。 “禀告城主大人,我们已查出青玄天是通过什么方法出城的了。” 碧玉城主说道:“速速说来。” 下人忙说道:“青玄天是被人从地道带出城。” 碧玉城主问道:“什么地道?” 下人回答道:“正是李家放火烧酒楼,青玄天用剑气斩出暗道,带着王姑爷一起逃出城外的那条暗道。” 碧玉城主叹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到那条暗道!” “你下去吧!” 那下人忙退下。 碧玉城主又对外面喊道:“来人。” 一人进来,跪在书桌前,等待碧玉城主吩咐。 碧玉城主说道:“青玄天已出城,让还在城内查找青玄天下落的人都出城去,以碧玉城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索。” “青玄天身受重伤,一定逃不远。” 跪在书桌前的下人恭敬答道:“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办!” 下人已退出书房。 一人出去,三人进来。 进来的是蓝家的蓝茗,蓝秋,蓝宜三人。 碧玉城主见是蓝家人,急忙起来迎接。 “三位,请坐,请坐!” 蓝秋摆手道:“我们前来,不是来闲谈喝茶,是有事要问你。” 碧玉城主忙说道:“蓝公子,你请问便是,只要在下知道,一定……” 不等碧玉城主话说完,蓝秋就已摆手制止碧玉城主,随即问道:“青玄天是不是已逃出城外?” 碧玉城主回答道:“是。” 蓝秋问道:“城主府中,有没有追踪能手?” 碧玉城主回答道:“有。” 蓝秋问道:“有多少?” 碧玉城答道:“总共有三十六人。” “今天一早,全被我派出去追查青玄天的行踪,往东城出去的十六人,已被一个白衣女剑客杀死。” “如今,只剩下二十人。” 蓝秋又问:“可有十分精通追踪的人?” 碧玉城主想了想,说道:“有一人。” 蓝秋说道:“速速让他回来。” 碧玉城主说道:“好。” 他仿佛已不是碧玉城的城主,仿佛蓝秋才是碧玉城的城主一般。 碧玉城主纵使心中不快,也无可奈何。 毕竟,蓝秋的身份背景,不是他所能招惹。 碧玉城主的办事效率倒是不慢,很快就已把精通追踪那人召回。 那人姓马名东,天生有一个灵敏的鼻子,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还有一双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微东西。 他的鼻子比狗还灵敏,眼睛比猫头鹰还敏锐,简直天生就是一个追踪者。 因此,有人称他为“猎狗”。 蓝秋负手打量着地上跪着,身材矮小,身穿一件棕色短袍,身后背着一柄短剑的马东。 “你就是猎狗马东?” 马东说道:“小人正是马东。” 蓝秋说道:“你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比猎狗灵敏?” 马东回答道:“小人自幼就不成气候,没什么本事,最大的本事就是鼻子比猎狗还灵敏,能嗅到猎狗嗅不到的气味,能抓到猎狗抓不到的猎物。” 蓝秋点头道:“很好。” “我要你跟着我,去追踪青玄天的下落,你可愿意?” 马东忙说道:“小人愿意,只是小人……” 蓝秋说道:“城主那边,我已说过,你跟我走吧!” 马东向碧玉城主拜了拜,起身就跟着蓝秋走出去。 碧玉城主回到书桌前坐下,手指不停敲着桌子,陷入沉思。 白衣女人已回到山洞中,目光冷淡的看着小青,问道:“你还有没有力气?” 小青答道:“有。” 白衣女人说道:“我要你背着他往山林深处走,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小青答道:“是。” 白衣女人又说道:“有一个精于追踪的人已盯上你们,一路上,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小青点头。 白衣女人慢慢转身,走出山洞,身影消失在洞口。 小青小心翼翼的背起青玄天,走出山洞,往山林深处走去。 她的身影也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中。 一个天大的重任已落在她身上,她是否能扛得住? 她是否能为青玄天不惜牺牲自己? 她是否能陪青玄天同生共死? 谁也不知,谁也不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六章 伤重卧床如病虎,白衣仗剑求灵药(2) 是梦? 是幻? 青玄天感觉自己仿佛在云端,仿佛在飞翔。 他不知道,是梦是幻。 他忽然感觉到疼痛。 刺骨的疼痛,痛入心扉。 痛感越来越强烈。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脑袋。 然后,又看到小青流着汗的面颊,听到小青急促的呼吸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云端飞翔,是在小青的背上。 小青正背着他,快速奔逃。 他们能逃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深知有多少人想杀他,更知道那些人的能耐。 逃? 肯定逃不了。 战? 也已不可能。 如今,谁都看得出,他连动弹一下的力量都没有,更何况是拿剑一战。 或许,他真的会死吧! 死,是什么滋味? 青玄天仿佛已尝到死亡的滋味。 他可以死,可他不能让小青因他而死。 所以,他费尽力气说道:“放……放我……我下……下来……” 他的声音虚弱,身体也和他的声音一样虚弱。 小青听到他的话,跑到一棵大树下,轻轻的把他放下。 青玄天的伤口中,又不停的在流血。 小青一身白色长裙,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她的脸上,头发上,手上也都是血渍。 青玄天朦胧间,看到小青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谁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也难免会害怕。 青玄天用尽力气,说道:“你走吧!” 小青在摇头。 青玄天看着她,眼中已有泪流下。 “你走……” 青玄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伤口上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他能感觉到死亡在向自己招手。 小青没有走。 青玄天已轻轻的闭上眼睛。 他已没有力气睁着眼睛。 小青看看青玄天,又看看来时的路,在看看自己手上的血渍,仿佛陷入沉思。 她的脚已慢慢移动,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青玄天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脚步声。 她终于走了。 青玄天悬着的心已落下。 他只希望小青走得越远越好,走得越快越好。 远离这里,远离江湖,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或是嫁人为妻,相夫教子,安享晚年。 或一个人隐居,从此不问天下事。 一入江湖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青玄天想到很多,很多。 扑簌簌…… 青玄天仿佛听到有脚步声,是从身后传来。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回头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是敌是友。 如今,他却连回头去看看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着眼,静静地等着。 下一秒,或许就有一柄鬼头刀,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下一秒,或许就是他与这个世界离别的时候。 再见,我所爱的人。 再见,我的朋友,我的亲人。 师父,徒儿无能,不能做到名震天下。 青玄天的眼角有泪流下。 他深深的热爱着这个世界。 可惜,他却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活下去。 离开自己热爱的世界,那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青玄天在等。 他在等着来人手中利器刺穿他的胸膛,或是砍下他的脑袋。 很久,很久。 脚步声已停歇,来人轻微的呼吸声在青玄天耳边响起。 然后,青玄天就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双臂,他仿佛已趴在一个温暖的东西上。 他睁开眼。 然后,就看到小青。 看到小青那雪白的脸颊,看到小青那甜甜的笑容。 她的眼睛也在看着青玄天,仿佛在说:“我带你走。” 青玄天趴在她的背上,已泪流满面。 小青本不必如此。 青玄天的泪已打湿小青的衣裳。 小青已背着青玄天往前跑。 她已有半天没有吃东西。 她的体力已渐渐有些不支。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可她却没有放下身后背的青玄天。 青玄天的伤太重。 他就算想运转佛魔心经疗伤,也不可能。 他只能看着小青背着他在森林里狂奔。 哗啦啦…… 青玄天仿佛听到水声。 一条很大,很宽的河出现在他们面前,阻断他们的去路。 青玄天看到河上游有一个瀑布。 河水就从瀑布上倒灌下来。 青玄天的身子不能动弹,他的脑子却还能动。 他的脑海中已有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藏到瀑布后面。 他们若是藏到瀑布后面,就算是鼻子最灵敏的猎狗也嗅不到他们的气味。 猎狗追踪猎物,用的是鼻子。 鼻子若是嗅不到猎物的味道,那猎狗就找不到猎物。 青玄天的想法很好,却几乎不可能。 瀑布倒灌下来的力道不会少于万斤,就算他鼎盛时期,也不见得能在瀑布后面开凿一个安身之所。 青玄天虚弱的说道:“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虽小,小青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轰隆隆的流水声,仿佛在为青玄天唱着葬歌。 小青明亮的眸子正看着青玄天,仿佛在等青玄天的吩咐。 青玄天看着瀑布说道:“看看,瀑布后面有没有天然石洞。” 小青站起身,一直往前走,走到瀑布对面。 她看着对面的瀑布,好似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青玄天远远地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青玄天想要喊,却喊不出声,想要动,却不能动。 他只能看着。 小青慢慢的转过头,看向青玄天的方向。 青玄天努力摇头,却没能摇动脑袋。 小青看了看青玄天,一个纵身,跳入奔流的河水中。 然后,她的人就被浪花卷入水底,消失不见。 青玄天的鼻子一酸,眼中却已没有泪水流下。 他的眼泪是不是化为鲜血,早已流干? 一个不会水性的人,跳入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之中,下场已不用去想。 青玄天看着水面,希望小青的人能浮上来,哪怕是尸体也能浮上来,让他看最后一眼。 青玄天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仿佛一年,仿佛十年,仿佛百年……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感觉很久很久,仿佛已有百年。 他在心中责怪自己,不应该想到那样的主意,不应该让小青去看瀑布后面有没有天然石洞。 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自责又有什么用? 什么用也没有,只能让他更伤心,更难过。 天空慢慢黑了,仿佛已要下雨。 几只鸟儿从天空飞过,飞回它们的族地。 小青呢? 小青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不敢去想,也不忍去想小青。 在青玄天最伤心,最绝望的时候,小青的人就出现在岸边。 青玄天看到小青的时候,心中那种喜悦的感觉,已无法用语言形容。 小青从河里慢慢爬出来,就快步走向青玄天。 她的脸上布满笑容。 甜甜的笑,仿佛能把青玄天的心融化的笑。 青玄天的脸上也有笑容。 谢天谢地,小青没有被水冲走。 小青正欢喜的向青玄天比划:“瀑布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洞,里面很宽,我们躲在里面,别人一定不会发现。” 青玄天哽咽着说道:“谢……谢……” 小青在笑,笑得好甜好甜。 她的手又在比划:“主人,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小青已背起青玄天,走到瀑布对面,轻轻的走下水。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弄疼青玄天一般。 青玄天的人已到水里,一个受伤的人若泡在水里,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汹涌的河水不停的拍打着青玄天的身体,从他心口,小腹被刺穿的地方流过。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河水从胸口窟窿中流过时,摩擦着心脏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能清晰感觉到河水拍打着腹里肠子。 他已痛得麻木。 他没有吭声,就算痛死,他也不会吭声。 他绝对不能让小青分神。 渐渐地,青玄天已失去知觉。 小青是不是已到瀑布后面的山洞里,他也不知道。 青玄天仿佛看到一丝光。 是死亡的光吗? 难道,我已死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 小青欣喜的比划着:“我们已经暂时安全了!” 青玄天的脸上已露出僵硬的笑容。 活着,真好! 明月如玉,玉如明月。 青玄天已睡着,小青就蹲在他身边,关切的看着他。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 小青不知道。 她只知道四个字。 ——不离不弃。 夜已深,小青也已睡着。 明月下,是谁在走动? 是鬼? 是人? 蓝秋问道:“马东,你确定他们进森林了?” 马东恭敬的回答道:“小的可以确定,他们已到森林里去了。” 蓝秋抬头看看天空,说道:“今夜,我们就在这里安歇,天一亮,我们就继续追上去。” “青玄天已身受重伤,肯定跑不远。” 马东就立马去找来柴火,生起一堆火,几人围坐在火堆前,等待黎明。 是什么在月下飞舞? 是白鹤。 鹤上还有一人。 如此深夜,白鹤要飞到什么地方? 白鹤上的人是什么人? 白鹤已渐渐落下,落在一座高山上,一人负手站在山巅,抬头看着天空明月,看着月下白鹤。 月下白鹤,好一副美景。 可惜,他看到的不是美景,是忧郁。 白鹤已落地,一个身穿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从鹤背上跳下来。 “逍遥兄,你也未曾睡啊!” “齐道长,你不也没睡啊!” 两人正是昆仑山的主人逍遥子和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齐当先。 齐老天师看着昆仑山下,说道:“也不知青小子如今怎样!” 逍遥子说道:“我只知他身受重伤,正在逃逸。” “今天傍晚,我起卦为他卜算,发现有关于他的天机已被遮掩,无法窥探。” “真是让人担心啊!” 齐老天师说道:“我也正是因为有关他的天机被遮掩,无法窥探,才上昆仑山来。” “逍遥兄,不知孙悟空所赠的那个天机球用没用过?” 逍遥子叹道:“用过,怎能不用。” 齐老天师说道:“如今,我要护徐州城安危,你又不能下昆仑山,孙悟空又到阿鼻道地狱,张老道和老佛主也在闭关修炼,狂道士傻道士两个也抽不出身,剑老也无暇抽身。” “狐族,凤凰族已被蓝家,虎窟,大鹏族牵制住,自顾不暇,也无暇顾及青小子。” “如今的青小子,已是孤立无援了。” 逍遥子说道:“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我们已做了该做的,能做的。” 齐老天师又说道:“青小子的事已让人头痛,最近武当,皇城,北夷,天宫,还有东海几个大势力结成的联盟,也让人头疼。” 逍遥子说道:“我们倒也不用怕他们。” 齐老天师说道:“天宫已快升到天上,天地将解封,到时天神,仙神归来,可就让人头疼了!” 逍遥子说道:“有些事,天意如此,我们也无法逆转,你我且先做好分内之事。” 齐老天师答道:“逍遥兄,所言甚是。” “徐州城如今已成为重中之重,那小子几个老婆,一些重要人物皆在徐州城,贫道就不多待,免得有人趁贫道不在,出手对付徐州城。” “逍遥兄,告辞。” 逍遥子道:“齐兄,告辞!” 齐老天师骑上鹤背,一声鹤鸣,一头巨大白鹤飞下昆仑山,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月色下,有人低语。 是谁在月下低语? 徐州城,城主府中,两个女子,坐在院中石桌前。 楚慧雅望着天空明月,说道:“姐姐,我已有些不能忍受这种日子!” 北微苦笑着说道:“那时我们还年轻,根本分不清爱和喜欢,就把自己交托给他。” “今日的孤独和寂寞,正是年少时冲动的惩罚。” “我们可以生他的气,却不能离开他。” “因为,他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错的是孤独和寂寞,还有年少轻狂。” “你若想离去,去过新的生活,你也可以走,没有人会怪你,他也不会。”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过怎样的生活,你也一样。” “可我希望你留下,等他。” 楚慧雅说道:“姐姐,无论多久,我也要等他回来,不会离去。” “很久以前,我一时冲动,已离开过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北微说道:“孤独和寂寞我都能忍受,我只希望他时不时能回来一次,看看我,抱抱我,和我说说话,我就已满足。” …… 明月下的低语,已渐渐听不见。 夜,已深。 人,已睡。 人们在睡梦中,等候着新的一天到来。 新的一天,究竟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青玄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一切都是未知。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七章 伤重卧床如病虎,白衣仗剑求灵药(3) 清晨,旭日东升。 天空万里无云,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王疾风早早起来,坐在房顶,看着远方天边旭日。 青玄天的事,他已悉数知道。 青玄天是他的朋友。 朋友有难,就该伸手相助。 可他…… 城主府和王家掺在中间,你要他怎么办? 他总不可能背叛家族吧! 旭日很美。 旭日下的人更美,美如天仙,仿佛就是旭日中走出来的天仙。 她迈着轻轻的脚步,轻轻的从外面走进来,旭日的光芒落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束束光环。 王疾风看着她,已有些看呆了。 她就是王疾风的未婚妻何心艺。 王疾风从房顶轻飘飘的跳下来,高兴的走到何心艺身边,笑道:“心艺,你怎么来了!” 何心艺轻挑柳眉,说道:“我来看看你不行呀!” 王疾风忙说道:“行行行。” 何心艺笑道:“你最近几天是不是在为青大哥的事担忧呀?” 在别人面前,王疾风或许还能藏住心里的话,在何心艺面前,王疾风真是一句话也藏不住。 “知我者,心艺也!” “我确实是为青兄担忧,也不知青兄如今怎样!” 何心艺走到王疾风身边,伸出玉手,轻轻的拉住王疾风的手,轻轻的说道:“疾风,你既然不放心青大哥的安危,为何不去找青大哥?” 王疾风想要说个理由,却又发现所有的理由仿佛都已不是理由,只好笑笑,不说话。 何心艺见王疾风的神情,猜到王疾风心里所想,笑道:“疾风,难道你忘记他是你的朋友?” “难道,你忘记是他替你报仇?” “难道,你忘记是他替你解脱痛苦?” 王疾风使劲的摇头,说道:“我没忘。” 何心艺又说道:“那你为什么还在犹豫?” “为什么还不去找他,去帮他?” 王疾风再次说不出话。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找他,不去帮他? 王疾风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青玄天,帮助青玄天。 所以,他说道:“心艺,谢谢你。” 何心艺笑得更好看,握着王疾风的手,握得更紧。 一切,皆在不言中。 旭日已高升。 不知何时,两人已拥抱在一起,紧紧的拥抱着。 很久,很久,何心艺才开口说道:“疾风,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找青大哥。” 王疾风立即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去。” 何心艺问道:“你是不是怕我遇到危险?” 王疾风不说话。 何心艺又说道:“疾风,青大哥是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你可以为报恩不惜危险,我虽是一个女子,又怎肯做忘恩负义的人……” 王疾风知道,何心艺说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他也不能。 所以,他只好说道:“好。” “我们一起去找青兄。” 何心艺在笑,笑得妩媚娇甜。 王疾风不知不觉中,再次痴迷在何心艺的笑容之中。 何心艺轻轻的挣脱王疾风的怀抱,说道:“疾风,我回去准备准备。” 王疾风点头说道:“我也要去准备准备。” 何心艺说道:“谁先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就到东城的城门口等着。” 王疾风说道:“好。” 何心艺笑道:“我走了!” 王疾风看着她走出小院,痴痴的看着。 她的身影已消失,院中却还有她的幽香,怀中还有她的香味。 王疾风闭上眼,轻轻的呼吸着她留下的香味。 很久很久,他才回过神。 然后,他就开始准备一些出远门需要的东西。 干粮,水,银子是出远门必不可少的东西。 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他的铁棍。 他把铁棍放在手中摩挲,看着铁棍喃喃自语:“我希望,这次不会用到你!” 他不想和蓝家,城主府的人动手。 他只希望先蓝家,城主府的人找到青玄天,把青玄天带到秘密的地方藏起来,等青玄天的伤好后,他就不在管青玄天的事,也不管城主府,王家与青玄天之间的事。 青玄天帮他报仇,帮他解脱痛苦。 他在青玄天受伤的时候帮助青玄天。 一恩一报,算是了清! 他已把铁棍背在背后,行囊也已背在背后。 然后,他就到马厩找到一匹好马,策马从王家出来,直奔东城的城门口。 何心艺是不是早已在等着他? 想到何心艺,王疾风就快速挥动马鞭,他坐下的宝马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情,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城主府,一个小院中,有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一人是蓝秋,一人是何心艺。 蓝秋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何心艺回答道:“他本来就有去找寻青玄天的心思,我只是三言两语,就让他下定决心了。” 蓝秋问道:“青玄天会不会杀他?” 何心艺笑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青玄天和他决裂。” “只要他们动手,他肯定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一定会死在青玄天的剑下。” “他一死,我和他之间的婚约就作废,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你。” “当然,谁也不会想到,他的死是我们造成的。” 她要嫁给蓝秋,王疾风和她之间的婚约就是最大的阻碍。 她要嫁给蓝秋,王疾风就必须死,只有王疾风死,婚约才能作罢。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王疾风的死和她有关系。 她不想留下不好听的名声。 所以,她就想借青玄天的手杀王疾风。 她有把握让青玄天杀王疾风。 蓝秋笑道:“让他死在青玄天手中,的确是最合适不过。” 何心艺说道:“我要去东城和他会合了。” 蓝秋说道:“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男人,都很自私,特别是对女人。 蓝秋可以把自己的钱分给别人,把自己吃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给别人,却不会把自己的女人给别人,就算碰一下也不行。 绝对不行! 所以,他再三强调。 她是他的。 何心艺怎能不明白。 她笑着说道:“你放心,我的人,我的心,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绝不会让别人碰我一下。” 何心艺笑着走出小院。 她走后,蓝宜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哥,你真的要娶她为妻?” 蓝秋冷笑道:“娶她?” “我怎可能会娶她!” 蓝宜问道:“那大哥,你……” 蓝秋笑道:“一个喜欢喝酒的人,若是找不到美酒,酒瘾上来,不喝酒也不行,也就不会计较喝的是不是好酒,只要是酒,能解酒瘾就会喝。” 蓝秋的意思,蓝宜已经明白。 蓝秋接着说道:“让青玄天和王疾风两人动手,不管谁生谁死,于我们而言都只有好处。” “王疾风死,我们就可以拉拢王家,帮助我们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死,我们就可以把所有麻烦推到王疾风身上。” 蓝宜笑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蓝秋说道:“我们也该出发了。” 蓝宜问道:“大哥,你说茗妹和马东会不会已找到青玄天?” 蓝秋皱眉道:“倘若茗妹已找到青玄天,率先动手,所有的谋划可都没用了。”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他们走后,一个人从旁边房间里走出来。 是个白衣女人。 她的嘴角带着笑。 冷笑。 蓝秋,何心艺他们说的话,她都已听见。 她没有想到,世上会有何心艺那样无耻,下流的女人。 她一想到何心艺,就感觉恶心。 一阵风吹过,白衣女人就消失在风中。 蓝秋已带着三十个好手从东门出碧玉城,往今早回来的方向追去。 蓝秋之所以又回到碧玉城,为的就是身后三十个人。 他身后的三十人,都是追踪好手,是蓝家派来帮助他的人。 有他们三十个人帮忙,事半功倍,找到青玄天犹如探囊取物。 何心艺来到东城外,左右细看,没有王疾风的影子。 她以为王疾风没有来,就一直在东城外等着王疾风。 王疾风的确没有来。 他就在王家。 他匆匆出门,又匆匆归来。 出去的时候,喜气洋洋,回来的时候,满脸悲伤。 王家的下人,看到他的举动,感觉十分奇怪,都在小声议论。 王疾风从外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谁也不知道,他在房里干什么! 他坐在桌前,神情恍惚,满眼泪花。 他想起何心艺和蓝秋拥抱在一起时的样子,想起何心艺说的话,心中就一阵刺痛。 他从王家出去,没有到东城门口,而是悄悄到城主府,想要给何心艺一个惊喜。 没想到,却听到不该听,看到不该看的事。 他的手中拿着一块手绢,那是何心艺送给他的。 他把手绢放在桌上,磨墨提笔,留下一封信。 他走了。 只留下一封信,一张悔婚书,还有一块手帕。 王家主看到信的时候,王疾风已走得没影。 王家主含着泪把信看完,默默地走出王疾风的房间。 “风儿,你这是何苦?” 王家主来到院中,抬起头看着天空,泪已不知不觉流下。 东城城门口。 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人,看着马上的何心艺,泪已不知不觉流下。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慢的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中。 世界上,最伤人的不是刀剑,是“情”。 情是何物? 谁又能说得明白。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落下密密麻麻的雨点。 一个人,手中提着酒壶,踉踉跄跄,走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任随雨打在身上。 小路没有尽头,痛苦是不是也没有尽头? “你既然那么想嫁给他,我就成全你。” 何心艺的手中拿着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信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仿佛看到一个少年,伤心欲绝的坐在桌前,用最大的勇气,提笔写下这几个字。 她知道,他很爱她。 她不是不喜欢他。 因为他只是碧玉城里的一个小家族子弟。 所以,她不想嫁给他。 她要嫁,就要嫁给像蓝秋那样的人。 她觉得,只有蓝秋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她有权寻求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没有错。 错的是缘分。 缘分不该让他们相遇。 若没有相遇,何来伤心? 王疾风没有死,她却已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已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嫁给蓝秋。 她该高兴才对,可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手中被泪痕打湿的信,只觉得心中空空的。 雨已停,雾已散,天空中已挂满星辰。 王疾风就躺在泥泞中,抬头看着天空,泪再次从他眼角滑落。 天空中的雾已散开,他心中的雾何时才会散开? 三骑马从泥泞的小路上奔来,马上是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 有一个少年策马经过王疾风身边的时候,突然勒住马缰,看着泥泞中的王疾风,哈哈大笑。 “你们快来看,这不是王家大少爷吗?” “王家大少爷不躺在床上,怎么躺在地上?” “哈哈哈哈……” 王疾风仿佛听不到少年的嘲笑。 那少年毕竟顾及王疾风的身份,就算看到王疾风躺在泥泞中,也只敢出言嘲笑几句,却不敢做其他过激的事情。 三个少年已策马离开。 王疾风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青玄天。 他虽没有爱人,却有朋友。 他的朋友需要他。 他怎能消沉下去? 他早已打听清楚,青玄天逃进碧玉城东边的大山里。 他从泥泞中站起来,往着东边走去。 天下伤心的人不止他一个。 小青坐在青玄天身边,又在哭。 青玄天的伤没有好转,白衣女人给小青的丹药却只剩三颗。 三颗,只够青玄天用三天。 青玄天还能活着,全靠白衣女人给的丹药养着。 三颗丹药用完,他会不会就不能活? 小青想到这里,怎能不伤心,不流泪! 青玄天身上虽有疗伤丹药,奈何他的伤太重,疗伤丹药功效太小,就算把他身上所有疗伤丹药服下,也没有多大用处。 他身上最有用的恐怕就是止痛丹药,一颗止痛丹药下去,虽不能让他的伤有好转,却能让他少好些痛苦。 他看着失声痛哭的小青,轻轻的说道:“别哭,坚强点。” 小青重重的点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青玄天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小青在比划:“你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青玄天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有些事,本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外面,瀑布倒灌的声音震耳欲聋。 青玄天却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瀑布倒灌声,只听到心头滴血的声音。 是谁的心头在滴血? 好像是他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止血丹的药效已过,鲜血又从伤口中流出来。 小青打开丹药瓶,止血丹也只有八颗了。 三个时辰用一颗。 八颗止血丹可以用二十四个时辰。 所有的丹药都只有两三天的用量,小青想出去找药,青玄天又不能没人照顾。 她只能看着青玄天的伤势愈拖愈重,却无能为力。 她的眼角,又有无声的泪流下。 三天来,她已不知流过多少无可奈何的眼泪! 谁也不知道,她还要流多少眼泪,就像谁也不知道青玄天还能活多久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八章 伤重卧床如病虎,白衣仗剑求灵药(4) 泪已干,血已止。 一人,一剑,从天而落。 落在蓝家的演武场中。 白衣,雪白的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蓝家的高手察觉到有高手到来,悉数从家中掠出,掠到演武场中,把白衣剑客围住。 白衣剑客看着前方最高的一座阁楼,喊道:“望月仙子前来拜会。” 阁楼上飞出一个蓝袍老人,落在望月仙子身前。 蓝袍老人相貌与普通老人没甚两样,只那一双眼睛,明亮放光,光彩夺目。 望月仙子作揖道:“蓝老怪。” 蓝袍老人是蓝家为数不多的几个绝顶高手之一,实力之强,少有人敌。 蓝家许多大小事情,皆由他主持。 只因他脾气古怪,才有“蓝老怪”一称。 若是别人,被人称为“老怪”,难免要动气。 蓝老怪倒是不然,别人不称他“老怪”,他就要动气。 在蓝老怪看来,“老怪”是对他的尊称。 蓝老怪一双眼在望月仙子身上打量,时不时还摇摇头,仿佛很不满意。 “望月山望月仙子,原来就长这个样,一点也不像仙子,倒是像个凡人……” 望月仙子笑道:“晚辈本就是凡人。” 蓝老怪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笑嘻嘻的说道:“仙子也好,凡人也罢。” “小女娃,你且说说,到蓝家有何事?” 望月仙子说道:“晚辈到蓝家,只为求一颗九转还魂丹。” 蓝老怪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小女娃,你可知道,九转还魂丹乃是医死人白骨的灵丹妙药?” 望月仙子说道:“晚辈知道。” 蓝老怪又问道:“你可知道,蓝家有几颗九转还魂丹?” 望月仙子答道:“三颗。” 蓝老怪又道:“你是不是蓝家人?” 望月仙子答道:“不是。” 蓝老怪说道:“你既不是蓝家人,九转还魂丹又是世间少有的稀品,蓝家为何要给你?” 望月仙子说道:“因为,我要!” 一老一少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蓝老怪哈哈笑道:“你要?” “小女娃,你以为你是谁?” “望月仙子?” “那只是别人的仙子,可不是老怪的仙子。” “你现在走,老怪还能让你全身而退,你若执意不走,那休怪老怪棘手摧花。” 望月仙子说道:“你若给我九转还魂丹,我便走。” “你若不给,今日我便不走!” 蓝老怪大笑道:“小女娃,你胆子可真大,竟敢挑衅蓝家威严,挑衅老怪。” “今日,就让你知道,蓝家威严不是你能挑衅……” 蓝老怪说着,手指轻轻弹动,只听“叮叮叮”几声脆响。 三枚透明细针向望月仙子迸射而来。 没想到,蓝老怪已练成“凝气成针”的绝技。 三枚透明细针来势汹汹,携带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向望月仙子冲撞过来。 演武场中,只有少数几个高手能矗立不动,好多实力弱的人,在蓝老怪凝气成针,射出三枚透明细针的时候,就已被一股莫名气劲弹飞出去。 只是瞬息之间,演武场上已是狂风大作,蓝老怪四周的石砖已腾空而起,漂浮在他四周。 三枚透明细针来势虽慢,威压却越来越强。 望月仙子目光如电,看着三枚透明细针,右手轻轻伸出,鞘中的宝剑自主飞出,落在她手上。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剑七杀。 顷刻间,望月仙子已斩出七剑。 一剑比一剑快捷,一剑比一剑凌厉,一剑比一剑强大…… 三声“杀”喊过,三道强大无比的剑气在无形中已打碎三枚透明细针。 蓝家暗器,一明一暗。 望月仙子第四声“杀”,一招就打落暗中三枚暗器。 蓝老怪见此,见怪不怪。 蓝家暗器,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玩物。 未出手,蓝老怪就已知,发出的暗器不能伤望月仙子。 蓝家暗器,其实不弱。 蓝家祖先能用一手暗器功夫,在妖界打下赫赫威名,可见蓝家暗器之强。 蓝老怪自认为蓝家暗器没多少奥妙,不屑苦练,暗器功夫在几个蓝家老一辈强者中最差。 蓝老怪的暗器手段虽弱,用毒手段和拳法却是天下无双。 他可以让一个强者悄无声息中毒,也可以一拳轰碎一个强者的脑袋。 望月仙子来蓝家之前,已把蓝家有多少强者,每个强者有什么手段,该如何对付都已想得明明白白。 所以,她对蓝老怪暗中使毒已做预防,保证蓝老怪的毒不能伤她。 至于,蓝老怪的拳头,那就只有用她手中剑对付。 蓝老怪大喝一声,双掌推出,浮在他身前的无数地砖仿佛受到牵引,疾射向望月仙子。 蓝老怪的身子也伴随地砖射向望月仙子。 蓝老怪的拳头已打出,一股强大拳风扑面而来。 拳头已如一颗流星,疾打望月仙子。 瞬间,蓝老怪已打出三百六十拳。 瞬间,望月仙子已挥出三百六十剑。 拳拳生风,剑剑威猛。 蓝老怪一番猛攻,不能打倒望月仙子,心中一股无名火涌气,又是一番猛攻,势要打死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不急不忙,不快不慢,出手招架。 她的剑舞如圆。 不管蓝老怪的拳头从何处打来,也不能攻破她的防守。 蓝老怪越攻越急,越攻越猛。 满天只见拳影,剑影。 两人却已被拳影,剑影包裹在其中,外人已不能看到里面场景。 忽然,天空落下一道惊鸿。 剑影消失,拳影消失。 演武场中,望月仙子和蓝老怪对面而立。 蓝老怪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不信会输。 可他却已经输了。 蓝老怪脸上已没有先前那种轻蔑:“你很厉害,我输了!” 望月仙子收剑入鞘,抱拳道:“前辈过奖。” 蓝老怪冷冷的说道:“你想要九转还魂丹,却没那么容易。” 望月仙子说道:“蓝家若肯赠我丹药,那我便自行离去。” “蓝家若不肯赠我九转还魂丹,那我只能自取!” 望月仙子话语刚落,只听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道:“好生狂妄的丫头。” 话落,人落。 一人从天空落下。 嘭…… 演武场一阵摇晃,那人已落在演武场中。 望月仙子看着来人,是一个老人。 一个很胖,胖得如一个圆球的老人。 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身上都会有赘肉,到老,赘肉就消失不见,整个人就会变得干瘪瘦削。 蓝河却是一个例外。 蓝河年轻时,瘦如竹竿,最瘦时只有四十斤,除去骨头就剩皮。 如今,他已有一百三十岁,体重却是年轻时的十倍。 你在远处看,活脱就是一个肉球。 你若在近处看,活脱就是一个长着嘴巴,鼻子,眼睛,耳朵的肉球。 有很多蓝河的敌人,喜欢称蓝河为“老胖子”。 所以,妖界中很多人和妖都知道蓝家有一个老胖子。 你若真在他面前,说他是“老胖子”,那么,你一定会遭殃。 因为,他会把你揍得比他胖。 你若是在他面前说他是“瘦子”,就算明知你是拍马屁,他也会很高兴。 他高兴的时候,说不定会传你几手功夫,教你修炼内功的心法。 所以,蓝家很多年轻弟子,包括老一辈强者,都很喜欢拍他的马屁。 他的这个习惯,妖界很多人和妖也都知道。 当然,望月仙子也知道。 所以,望月仙子抱拳道:“望月仙子拜见蓝瘦子老前辈。” 蓝河听到望月仙子又喊他瘦子,又喊他前辈,一张平如木板的脸上已露出笑容。 “好!好!好!” 蓝河已连续说三声好。 望月仙子趁热打铁,抱拳道:“蓝瘦子前辈,晚辈前来蓝家,只为瞻仰前辈雄姿,如今一见,真是雄姿英发,天上地下,无人能比。” 蓝河闻言,圆鼓鼓的身上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齿,呵呵直笑。 望月仙子接着又道:“蓝瘦子前辈,晚辈听闻蓝家有九转还魂丹,不知蓝家是否真有九转还魂丹?” 蓝河笑呵呵的说道:“有。” “天上地下,九州十域,只有蓝家才有九转还魂丹。” 望月仙子问道:“蓝瘦子前辈,不知九转还魂丹是不是如传说般能医死人白骨?” 蓝河笑道:“只要有一口气在,服下九转还魂丹,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保准起死回生,恢复如初。” 蓝老怪从望月仙子喊蓝河为“蓝瘦子前辈”的时候,就已知道要坏事。 蓝河最爱的就是马屁,最喜欢的就是别人拍他马屁。 你若把他说得高兴,你想要什么,他就给你什么。 你就算想要天上星星,他也会飞上天去为你摘。 只不过,他虽会为你去摘星星,能不能摘到,那就难说了。 蓝老怪见蓝河一副兴高采烈,十分欢愉的样子,有心想插嘴几句,却又不敢。 蓝河的能耐,蓝老怪十分清楚。 蓝河的脾气,蓝老怪也很了解。 你若在别人拍马屁,把他拍得很高兴的时候,去对他说几句不中听的话。 那么,你就要惨了。 你一定会被他揍成一个很胖很胖的胖子。 你若以为,蓝河胖如一个球,行动肯定缓慢,那你就大错特错。 你就算轻功绝顶,一跃百丈,也一定逃不出他的手心。 所以,你遇到他,若想逃走,那一定是行不通。 你想少受折磨,那就拍他的马屁。 望月仙子拍的马屁已奏效。 蓝河问道:“你是不是想要一颗九转还魂丹?” 望月仙子说道:“晚辈听闻,蓝家蓝瘦子前辈,十分慷慨,有求必应,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望月仙子虽没明说,却已回答蓝河的问题。 蓝河闻言,大笑道:“好,就凭你这几句话,说得我心中舒畅,你想要九转还魂丹,我说什么也要给你弄一颗。” 蓝老怪闻言,忙说道:“瘦兄,不可……” 蓝河一道凌厉目光落在蓝老怪身上,吓得蓝老怪把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 蓝河瞪眼道:“我说给她九转还魂丹,就给她九转还魂丹,谁若敢多说一句,那别怪我不客气。” 蓝老怪只能笑嘻嘻的,奉承道:“是!是!是!” 蓝河对望月仙子说道:“你等着,我给你取九转还魂丹去。” 望月仙子忙作揖道:“晚辈多谢蓝瘦子前辈慷慨馈赠。” 蓝河的人忽然消失在演武场中。 蓝老怪看着望月仙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个小女娃,拍得一手好马屁!” 望月仙子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看着前方蓝家那座隐藏着几个绝世高手的阁楼。 望月仙子刚刚和蓝河说的话,演武场周边的蓝家弟子都已听到。 此时,正低声咒骂起望月仙子。 什么下流无耻,什么好不要脸,什么卑鄙龌龊…… 总而言之,都是些难以入耳的话。 望月仙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光还是盯着前方阁楼。 嘭…… 演武场又是一阵摇晃。 蓝河去而复返,手中赫然已多出一个玉瓶。 “这就是九转还魂丹!” 望月仙子先作揖道谢,才伸手去接玉瓶。 望月仙子打开玉瓶轻轻一闻,果然是九转还魂丹。 她以为,得到九转还魂丹,要废很多力气,却没想到,只需一顿马屁。 有时候,就是这样。 看似很复杂,很难办的事情,往往很容易办到。 看似很简单,很容易办的事情,往往却很难办好。 望月仙子已拿着九转还魂丹离去。 蓝家,最高的阁楼之中。 蓝老怪,蓝河,还有几个蓝家老一辈强者,聚集在一起,脸上都布满笑意。 蓝河冷笑道:“我喜欢别人拍我马屁,喜欢别人奉承我,可我不傻。” 蓝老怪笑道:“我已在那颗九转还魂丹上下了毒药,保准青玄天服下必死无疑。” 蓝河说道:“可惜,为打发她,浪费一颗九转还魂丹。”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插嘴道:“望月仙子的剑法传自上古剑仙,加之她天赋异禀,从上古剑仙传承的剑法中领悟出属于她自己的剑法。” “她的七杀剑,天下少有敌手,就算以剑成名的剑老,在剑道造诣上也不见得比她厉害。” “我们几个老家伙虽各有所长,真要和她拼命,谁胜谁输,还真不好说。” “如此一来,不如给她一颗九转还魂丹,虽说有些可惜,却也是最明智的做法。” “再者说,青玄天那小子若服下九转还魂丹,老怪物用的毒在他体内发作,保准必死无疑。” “到时,就算逍遥子想要找蓝家的麻烦,也没有理由!” 老者说到此处,心中十分高兴,便不自主的大笑起来。 其他几人,也大笑起来。 阁楼中瞬间充满笑声。 愉悦,高兴,开心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六十九章 伤重卧床如病虎,白衣仗剑求灵药(5) 一男,一女。 他们站在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之畔。 河水湍急。 女的年约十八,娥眉淡扫,面颊雪白,肌肤如雪,身穿一件淡绿色长袍,面上神采奕奕,看着奔腾不息的大河,问道: “马东,你确定,他们渡河过去了?” 猎狗马东忙点头说道:“蓝小姐,小的确定他们已过河去了,可河那边又没有他们的气味,这却有些出人意料……” 那女的就是蓝家蓝茗。 蓝秋和蓝宜两人折返碧玉城,她便带着猎狗马东继续追寻青玄天的下落。 猎狗马东鼻子确实比猎狗灵敏,一路闻着青玄天遗留下的血腥气找到这里。 蓝茗看着奔腾河水,河面宽广,不下三十丈。 青玄天若没受伤,三十丈也是轻而易举便可飞跃。 可是,青玄天身受重伤,不可能飞跃过去。 蓝茗问道:“河面宽约三十丈,青玄天身受重伤,绝不可能带伤飞过河去。” “难道,他已落在湍急河水之中?” 马东也不敢插嘴,一双眼看着湍急河水,仿佛想看出什么痕迹。 他低着头,像狗一样爬在地上,嗅了嗅。 然后,他便往前面走去。 前面,是一个瀑布。 他来到瀑布对面,停下动作,看着河岸边遗留的两个脚印。 蓝茗也已看到河边脚印。 两个脚印。 一个稍大,一个稍小。 一个是男人的脚印,一个是女人的脚印。 蓝茗看着脚印,喃喃道:“莫非,真被河水冲走了?” “不可能。” 马东说道:“蓝小姐,河那边绝没有青玄天和那女人的气味,他们仿佛就是消失在河里一般。” 蓝茗说道:“一切等大哥来,再做定夺。” 马东只能点头道:“是。” 蓝茗道:“去,找柴来生火。” 马东道:“是。” 蓝茗看着湍急河水,仿佛已看呆了。 瀑布后面,天然石洞之中。 小青正小心翼翼替青玄天上药。 她的手很轻。 青玄天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已听到瀑布外面,大河之畔,蓝茗和马东的谈话声。 他知道,蓝茗是个高手。 只要他们发出一点声音,蓝茗很可能就会知道他们藏身之所。 他可以死,小青却不能死。 绝不能死。 小青刚刚就站在洞口,透着瀑布,隐约看到河岸边的两人。 她虽不知道,河岸边的是什么人。 她却知道,肯定不是好人。 所以,她用最轻的脚步来到青玄天身边,看到青玄天伤口在流血,就轻轻的替青玄天上药。 山洞里,瞬间如死寂。 山洞外,瀑布声震耳欲聋。 若非有瀑布倒灌,隔绝他们的气息,若非有瀑布倒灌,震耳欲聋的水声隐没呼吸声,他们恐怕早已被发现。 可是,他们又能躲多久? 小青已替青玄天上过药,正痴痴的盯着一柄剑。 木剑。 那是青玄天送她的木剑。 若是被发现,我便拿着剑与他们拼命。 就算死,也是我先死。 小青心中已有主意。 青玄天不会读心术,却会察言观色。 他已猜出小青心中所想。 落寞时,还能有人陪在身边。 生死时,还有人拼命相护。 青玄天的眼角已不知不觉中湿润。 有人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若已没有血在流,那便只能流泪。 一袭白衣,一柄雪白的剑,一个普通的女子,正飘然飞向前方。 一个身穿金袍,长得像锥子的人漂浮在白衣女子前方。 一个浑身散发金光,身穿雪白袈裟,手握一串金光闪闪的佛珠,口中念着“阿弥陀佛”的和尚漂浮在金袍人身旁。 两人目光如炬,看着前方飘然而来的白衣女子。 和尚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如此急匆匆赶路,不知要到何处?” 白衣女子已停住身形,看着前方拦路的两人,冷冷的说道:“大鹏王,玄奘大法师!” 身穿金袍的大鹏王冷笑道:“望月仙子,你目中无人,擅闯蓝家,强抢九转还魂丹。” “本王平生最恨像你这样的人。” “今日,你若留下九转还魂丹,亦或者原路折回,把九转还魂丹归还蓝家,本王便不与你一般计较。” “若是不然,那休怪本王不客气。” 望月仙子闻言,冷笑一声,长剑出鞘,握在手中。 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从望月仙子身上迸发出来。 一剑。 剑光如惊鸿,如闪电。 一闪而过。 大鹏王和玄奘大法师两人已被逼退数十丈。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剑七杀。 七道剑光如七道惊鸿,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强,直向大鹏王和玄奘大法师斩去。 剑光中,蕴含无尽杀意,足以毁天灭地。 七道剑光斩出,天地为之一颤。 玄奘大法师双腿盘在一起,身子悬浮在空中,口中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瞬间,天空金光大作。 玄奘大法师已被金光包裹,空中只听梵音阵阵。 剑光斩到玄奘大法师身前一丈,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道阻挡,不能在进分毫。 玄奘大法师身上散发的金光越来越刺眼,半边天空已被金光笼罩。 嘭…… 一声巨响。 金光炸开,天地剧烈动荡。 一股无形气劲肆虐开来。 西边天上,只见一个庞然大物飘然而来,庞大的身躯,遮住太阳光辉,使得半边天地没有光彩。 远远看去,那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血球。 大鹏王见到西边天上的血球,转身就逃,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坠地。 玄奘大法师见到血球,身子一颤,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走也走也!” 玄奘大法师也向远方逃去,金光一闪,就已在百丈之外。 望月仙子见血球,却不为所动。 剑已入鞘。 血球已越来越近,才看清那不是血球,那是一个身上围绕血红藤蔓,一个通体血红的巨人。 血妖王。 来的赫然是在神秘黑水沼泽之中栖身的血妖王。 血妖王血红大手向前伸去,两根血红藤蔓疾射向大鹏王和玄奘大法师逃去的方向。 玄奘大法师身如惊鸿,向前飞逃。 忽然,觉得腰间一紧。 然后,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向天空飞去。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黑不见地的大洞,玄奘大法师的身子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牵引,不由自主飞入洞中。 天空中出现的黑洞已随玄奘大法师的身影消失而不见踪影。 大鹏王的速度比之玄奘大法师快很多,却也被血蔓缠身,不由自主飞向天空,消失在天空之中。 天空中,只剩下血妖王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望月仙子白衣徐徐的身影在血妖王面前,仿佛是一滴水在汪洋大海面前一般,异常渺小。 血妖王看着天空,声如惊雷:“大鹏王,玄奘大法师触犯妖王,佛王不能在妖界动手的规则,囚禁虚空一月,以示效尤。” 血妖王的声音充斥妖界每个角落。 妖界之中,不管是人族,魔族,亦或者是其他族,都已听到血妖王的话。 一条血蔓从天而降,落入蓝家最高的阁楼之中。 蓝家弟子见状,纷纷逃窜。 “蓝家蓝老怪,触犯武王不能在妖界动手的规则,囚禁无尽虚空十五日。” 话落,人起。 蓝老怪的身子被血蔓卷起,抛向天空,蓝老怪的身影便消失在空中。 蓝家上下,无不惊慌。 血蔓已消失,蓝家的人却久久不能平静。 血妖王看着望月仙子,声音庄重:“望月仙子,两次触犯武王不能在妖界动手的规则,囚禁无尽虚空,两月!” 话落,血蔓飞出。 望月仙子看着飞来血蔓,喊道:“血妖王,且慢!” 血妖王问道:“望月仙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望月仙子道:“我要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自己斩破虚空,跳入无尽虚空之中,自行囚禁!” 血妖王看着望月仙子,很久后问道:“你要三天做什么?” 望月仙子回答道:“救人。” 血妖王问道:“救谁?” 望月仙子答道:“青玄天。” 血妖王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望月仙子说道:“多谢。” 说罢,转身就要走。 血妖王喊道:“且慢。” 望月仙子回头看着高达百丈的血妖王。 一根血蔓落在望月仙子身前,血蔓上卷着一个雪白药瓶。 “替我一并带给他!” 望月仙子接过药瓶,说道:“多谢。” 话落,人飞出,身形向远方疾射而去。 血妖王也往黑水沼泽飘去,消失在远方。 血妖王庞大躯体遮住的阳光也再次落在大地上。 九州,昆仑山。 逍遥子遥望远方。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天下有天下之法!” “即日起,凡我九州地界之内,不容许武王,妖王,佛王,魔王,仙王等王阶强者动手。” “若有违背,轻则囚禁无尽虚空,重则杀……” 逍遥子的声音充斥整个九州大陆。 所有人都已听到逍遥子的声音。 九州,洛阳皇城。 一人站在雄伟壮观的金銮宝殿之前,负手看向昆仑山。 “逍遥子,你有何能耐,让天下强者听你之命?” 昆仑山,逍遥子轻轻伸出右手,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剑。 逍遥子把手中长剑掷出。 长剑便飞向洛阳皇城。 “洛阳皇城,黑煞目无天下之法,囚禁虚空一月!” 黑煞站在金銮宝殿前,抬头看着天空,一阵冷笑。 “逍遥子,你能奈我何!” 天空中忽落下一柄剑,黑煞刚准备抵抗,落下的长剑已变成一条长绳,捆住黑煞。 黑煞用尽全力,想要崩断捆在身上的剑绳。 却发现,愈用力,剑绳勒得愈紧。 黑煞只好不做挣扎。 剑绳托着黑煞飞上天空,黑煞的身影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隐约间还能听到黑煞的喊声:“逍遥子,我还是不如你……” 洛阳皇城,皇宫内外,很多人都已看到黑煞被剑绳捆住,托向天空的场景。 已有很多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口中喊道:“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 那一日,洛阳皇城之中,家家户户点香烧纸钱,祭祀仙神。 逍遥子遥望洛阳皇城方向,长叹一声:“世人愚昧,只知仙神,不知武者,实乃可叹……” 西天,雷音寺。 老佛主站在灵山山顶,俯视天下。 “阿弥陀佛,天地无法不成天地。” “即日起,西天境内,不允许武王,妖王,佛王,神王等王阶强者动手。” “若有违背,轻则囚禁虚空,重则超度登天。” 老佛主的声音在西天境内飘荡。 西天境内的人都已听到老佛主的话。 谁也不会不听老佛主的话。 那一日,西天境内,家家户户焚香沐浴,祭拜佛祖。 老佛主看着西天境内香烟缭绕,脸上露出欣然笑容。 那一日,龙虎山天师府齐当先骑鹤上昆仑。 谁也不知道,老天师上昆仑做什么。 妖界,碧玉城东边。 大河畔,站着三十多人。 蓝秋看着奔流不息的河水,说道:“家族那边传来消息,青玄天没有死。” “他既然没有死,那就不可能被河水冲走。” “他肯定躲在什么隐秘的地方。” 蓝茗说道:“大哥,四周我们已查探过,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蓝秋目光往四周扫了扫,随即对身后三十说道:“你们去四周看看。” 三十人领命下去。 蓝秋看着倒灌的瀑布,说道:“家族传来消息,一个白衣女剑客闯入家族,取走一颗九转还魂丹。” “白衣女剑客取走灵丹,必是为救青玄天。” “青玄天既然在此处消失,肯定藏在附近。” “我们绝不能让九转还魂丹落入青玄天手中。” 蓝茗问道:“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蓝秋说道:“原地扎营,来个守株待兔。” 蓝茗说道:“大哥,我这就下去安排。” 蓝秋看着奔流河水,说道:“蓝宜,你找几个水性好的人,下河去看看河底有没有什么古怪。” 蓝宜道:“是。” 蓝秋看着河面,喃喃自语:“青玄天,你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洞内,青玄天和小青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青玄天和小青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以后只能靠自己,我已不能出手帮你们了。” 声若蚊蝇。 声音虽小,青玄天和小青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咻咻…… 两声轻响。 两个雪白瓷瓶从瀑布外飞进来,落在青玄天身边。 那声音又说道:“一瓶是九转还魂丹,一瓶是补血丹。” 那个声音已消失。 小青对那个声音的主人毫不怀疑。 所以,她拿起一个瓷瓶,里面只有一颗通体雪白,隐隐散发灰蒙光芒的丹药。 小青已把丹药喂青玄天吃下。 马东忽然问道:“什么香?” 蓝秋看着马东,问道:“怎么回事?” 马东回答道:“刚刚,我闻到一股异香,仿佛是丹药的香味。” 蓝秋忙问:“能不能闻出香味从什么地方传出?” 马东使劲嗅了嗅,摇摇头道:“那股香味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已闻不到了!” 蓝秋把所有召集过来,说道:“青玄天一定在附近。” “谁若能找到青玄天,必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十人和马东都已开始细心查找起来。 蓝秋看着倒灌的瀑布,好似在沉思。 蓝宜和蓝茗一左一右站在蓝秋身后,三人目光都落在倒灌的瀑布上。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难道,他们认为,青玄天会藏在瀑布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1) 蓝秋看着瀑布,忽然说道:“蓝宜,找两个人下去,顺着河游过去,看看瀑布后面有没有天然洞穴。” 蓝宜找来两个水性好的人,吩咐他们到瀑布后面看看。 小青和青玄天在轰隆的瀑布后面,都已听到蓝秋的话。 蓝秋的话就像一颗颗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们的身上,滴落在他们的心里。 那两个人若真到瀑布后面,肯定就会发现他们。 蓝秋有三十四人。 小青和青玄天只有两人。 青玄天身受重伤,已不能动弹。 小青只是一个极品境界的武者,实力低微。 在外面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毫不费力的杀掉他们。 他们就像被关在牢笼里,无法反抗,无法挣扎的野兽。 他们只有等待着屠夫手中的屠刀落下,砍掉他们的脑袋,结果他们的性命。 小青把木剑握在手中。 她早就已准备悍然赴死。 青玄天紧闭着双眼,用全力化解九转还魂丹的药效。 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两个人从下游艰难的游过来。 他们离着瀑布越来越近。 他们拍打浪花的声音,仿佛就是死神的敲门声。 愈来愈近。 两人已到瀑布下面。 他们沿着倒灌下来的瀑布,艰难往上爬。 一步,两步…… 他们离山洞越来越近。 小青和青玄天都已屏住呼吸。 这种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持绝对的安静。 那两人继续往上爬。 四个人,四双眼睛。 你看我,我看你。 呆住了。 小青猛的回过神来,在那两人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施展出七杀剑。 那两人身上抵抗着瀑布倒灌的力道,又在震惊之中。 还没回过神,小青的剑就已结果他们的性命。 血,鲜红。 两具尸体被瀑布冲到下面,落入河中,顺着河水飘去! 尸体中流出的鲜血,染红河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瀑布后面。 蓝秋的嘴角露出笑容,很快,笑容就映满他的脸。 高兴,开心的笑。 他终于找到青玄天的下落。 他马上就可以杀掉青玄天。 他还记得,家族长辈的告诫。 你若能杀掉青玄天,就立你为蓝家的少主。 少主,意味着可以成为蓝家未来主人。 少主,意味着位高权重,权力滔天。 每个人都有野心。 蓝秋也有野心。 他的野心就是掌控蓝家,以蓝家为跳板,掌控妖界,在以妖界为跳板,掌控整个天下。 成为蓝家少主,无疑是很重要的一步。 起步,往往都很重要。 他一直努力着,争取着,成为蓝家少主。 不管他表现得如何惊才绝艳,蓝家的长辈都没有让他做蓝家少主的意思。 半个月前。 他得到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消息。 你若能杀掉青玄天,就立你为蓝家少主。 他听到那个期盼已久的消息,开心得彻夜难眠,开心得坐卧不安。 然后,他就开始找青玄天的下落。 他终于知道,青玄天在碧玉城。 于是,他就来到碧玉城。 他来碧玉城,只有一个目的。 杀人。 杀青玄天。 青玄天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让他无从下手。 他一直在等着下手的机会,等着把青玄天的头颅割下,当做胜利品,带回蓝家。 他已经等了半个月。 终于,他所期待,所等的机会已经出现。 青玄天就在瀑布后面。 青玄天身受重伤,毫无反抗之力。 蓝秋仿佛已看到自己毫不费力的割下青玄天的脑袋。 蓝宜开口问道:“大哥,怎么办?” 蓝秋看着身后的二十九人,说道:“你们谁若能斩下青玄天的人头,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九人中,只要是会水性的都已跳下河,拼命向瀑布游去。 不会水性的人,嫉妒的看着河里如鱼般游动的人,只能无奈摇头。 蓝秋,蓝宜,蓝茗看着河中如鱼般游动的人,渐渐靠近瀑布。 水中的人,手中都有利刃。 或长刀,或短剑,或匕首…… 皓日当空。 耀眼的光芒,落在水面上,落在闪闪发光的利器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瀑布,已近在咫尺。 他们看着倒灌下来的瀑布,一咬牙,就潜到瀑布下面,抓住突起的山石,十指紧紧扣住长满青苔的山石,顶着瀑布倒灌的力道,拼命向上爬。 他们就像嗅到猎物味道的饿狼,急不可耐的想要杀死猎物。 小青站在瀑布前面,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艰难往上爬的人。 “你过来。” 她的耳边响起微弱的声音,那是青玄天的声音。 小青快步走到青玄天身边,蹲在青玄天身旁,凑近耳朵,聆听青玄天的声音。 青玄天虚弱的说道:“河水倒灌有万斤力道,上来的路又满是青苔,他们的全部力量都已用在抵抗瀑布倒灌的力道。” “你若在剑招能打到他们的时候发动攻击,他们全力抵抗瀑布倒灌之力,一定没有余力抵抗你的剑招,只能任由你宰割。” 小青点头。 她已走到洞口旁边,看着下面越来越近的人。 三丈,两丈五…… 小青手中木剑已握紧,在下面人离她一丈距离的时候,她的剑就向下面斩去。 七杀剑,一剑七杀。 七道不是很强,却很危险的剑气落下。 下面的人已感觉到危险。 他们想要抵抗,可却没有力量抵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落在身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坠。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湍急,奔腾的河流。 他们拼命挥动手臂,想要在湍急,奔腾的河水中找到平衡。 可惜,他们都没有成功。 他们只能看着浪花把自己卷入水底。 然后,随着河水漂流到下游。 他们或许会被冲到浅滩上,或许会被人救起,或许会淹死在河里,尸骨长埋泥沙下。 不管他们的下场如何,都与蓝秋无光。 蓝秋看着瀑布。 他已看出,任何人想要从下面爬上去,都很困难。 他也已看出,就算轻功很好的人,也不可能从瀑布对面飞跃进山洞。 瀑布倒灌的力道有万斤。 任何一个轻功好的人,猛的在空中承受万斤巨力,都会直直跌下。 怎么办?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有,一定有办法。 蓝秋的脑袋在飞速转动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很多想法,那些想法却又都一一被他否决。 蓝茗忽然开口说道:“大哥,我有一个法子。” 蓝秋猛的从沉思中醒来,看着蓝茗问道:“什么方法?” 蓝茗说道:“我们可以用箭。” 蓝秋猛的醒悟过来,欢呼道:“我怎么会没想到,怎么会没想到。” “来人,快来人。” 一个扈从走到蓝秋身边,恭敬的施礼,恭敬的说道:“公子,请吩咐。” 蓝秋吩咐道:“你们速速去找几张弓来,箭多多益善!” 扈从忙去准备。 蓝秋的脸上又露出开心,高兴的笑容。 青玄天身受重伤,却不影响他的耳力。 透过震耳欲聋的瀑布声,青玄天听到蓝秋的声音。 青玄天虚弱的说道:“小青,我们往里面走。” 山洞很深。 小青一直都在青玄天身边,没有走进山洞深处去看过。 他们都不知道山洞通到什么地方。 在另一端是不是有出口? 山洞深处是不是有危险? 小青被起青玄天,摸索着往前面走。 越往里面走,越是漆黑。 里面黑得可怕。 伸手不见五指。 小青继续摸索着。 他们身上本来都有火折子,却在河里的时候被打湿,已不能用。 他们只能摸着黑,继续走。 他们不知道往里走多远,仿佛身后隐约可以听到箭羽破空的声音。 蓝秋已开始发动攻击。 蓝秋很快就会踏进山洞,很快就会追来。 小青想到蓝秋会追来,速度就越来越快。 漆黑的山洞中,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沉重的脚步声,滴滴答答的水滴落地声。 越往里走,越阴森可怖。 小青的身子仿佛在颤抖。 大多数女孩子,岂非都很怕黑。 青玄天轻轻的说道:“我仿佛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小青没有说话。 她本来就不会说话。 她也不能比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洞里,就算她比划,青玄天也绝对看不见。 她只是在心里问:“什么熟悉的气息?” 青玄天知道小青心里有疑惑。 所以,他接着说道:“那是一种掺杂着邪恶与正义的气息。” 小青在摇头。 她不懂。 青玄天也没解释。 他相信,只要到洞的尽头,小青就会懂。 小青背着青玄天,摸着黑继续前进。 忽然,小青的脚步停住,她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青玄天发觉小青的异状。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试着运转魔帝心经。 一次,两次…… 他连续尝试八次,都失败了。 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以至于他无法运转功法。 小青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激烈。 青玄天着急得额头沁出冷汗。 他再次尝试运转魔帝心经。 苍天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成功了。 他把手轻轻的贴在小青背后,运转着魔帝心经,慢慢抽取着让小青无法低抗的一种神奇力量。 魔气。 小青颤抖的身子已慢慢停歇。 青玄天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脸上一定露出恐惧,惊奇,疑惑的表情。 青玄天柔声说道:“我们继续往里面走。” 小青听话的往里面走。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只知道。 一定要听青玄天的话。 因为,青玄天是她的主人。 所以,她迈着脚步,继续往里面走。 青玄天的手掌贴在她腰上,不停地抽取汇入她体内的魔气, 他们越往里走,魔气愈来愈浓密。 扑通…… 小青脚下踩空。 两人就掉进一潭冰冷的池水之中。 小青挣扎着,想要爬出去。 青玄天低声说道:“我们就待在这个池里,不要出去。” 小青听话的坐好。 池水冰冷。 青玄天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小青的后背,小青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暖。 她是一个女孩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她已懂得很多事情。 她从未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 她的脸忽然火辣辣的烫起来,若是四周有光,一定能看清她雪白脸颊上的两点红霞。 冰凉的池水,很快就浇灭她心头的温热。 然后,她就在不知不觉中沉睡过去。 蓝秋命人往倒灌的瀑布射箭。 箭如雨发。 一轮未过,一轮又起。 瀑布后面听不到喊叫声,哀嚎声。 蓝秋摆手叫道:“停!” 射箭的人已停止拉弓。 蓝秋说道:“你们去看看。” 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 那两人不会水性。 奈何,蓝秋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 所以,他们只能咬牙跳进奔流的河水中。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河里,仿佛已沉入水底。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竟然从水底浮起来,有模有样的拍打的水花,向着上游艰难的游去。 两个不会水性的人,跳入水里,忽然就会水性。 这真是一个奇迹。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学会游泳。 他们已从倒灌的瀑布下面爬上去,爬到洞口下面。 上面没有动静,他们才敢继续往上爬。 然后,他们就到瀑布后面的山洞里。 洞里的石壁上,地上,插满箭。 只有箭,没有人。 他们大喊着。 蓝秋的眉头开始皱起。 他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所以,他跳入河水里,向倒灌瀑布游去。 山洞很深。 蓝秋看着漆黑的山洞,说道:“他们一定往里面走了。” “来人,准备火把。” 蓝宜,蓝茗也跟随着蓝秋的脚步,来到山洞里。 扈从已准备好火把。 火把已经点亮,他们拿着火把,一步步往山洞里走去。 山洞幽长,怪石嶙峋。 他们越往里面走,里面的空气就越稀薄,呼吸就越来越困难。 蓝秋说道:“熄掉火把,只留一个。” 然后,他们就感觉呼吸顺畅很多。 幽长山洞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响个不停。 潮湿的山洞,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然后,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 那人的身子仿佛是中邪一般,胡乱扭动起来。 一股黑气从那人身上冒出。 “吼……” 那人发出一声低吼,仿佛是野兽的咆哮声。 那人一双通红的眼睛在火把照耀下诡谲可怖,满身冒着黑气更觉诡秘可怕。 蓝秋喊道:“不好,后退。” 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后退。 那人就像发疯的野牛,向倒退的人追去。 蓝秋带着人倒退十丈,喊道:“停下。” 所有人就停下。 那双眼通红,浑身冒黑气的人咆哮着,怒吼着向他们扑来。 很多人都已被吓得呆住,不知反击。 蓝秋手指轻弹,暗器飞出,直射那人。 暗器入体,那人奔来之势微微停顿。 随即,那人的身子就直挺挺的往前倒。 蓝茗看着地上那浑身冒黑气的人问道:“大哥,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蓝秋皱眉道:“山洞深处有触到就让人迷失的魔气。” “他不小心碰到魔气,就变成那样子了。” “天下间没有人能抵抗魔气,青玄天肯定已死在山洞里面。” “唉,可惜……” 蓝秋长叹一声,不甘的望一眼山洞深处,慢慢转身,失魂落魄的走出山洞。 青玄天的头颅没能带回去,成为少主的梦想多半要泡汤。 蓝秋站在大河之畔,看着湍急河水,长叹一声。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一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2) 月光洒落在大地上,一天的时间又将结束。 明月下,水波荡漾。 蓝秋没有走,一直站在大河之畔。 白天,他已准备走。 然而,他接到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青玄天不惧魔气。 蓝秋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写信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他只想试一试,等一等。 青玄天就像他生命中的一颗救命稻草,一根从天堂垂落下来的藤蔓。 他只要紧紧的抓住天堂垂落的藤蔓,就可以荣登天堂。 他要到的天堂就是蓝家少主的位置。 他付出太多东西,为的就是蓝家少主的位置。 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蓝宜和蓝茗是蓝秋忠实的追随者。 他们知道蓝秋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们能做的就是紧紧跟随蓝秋的脚步,毫无怀疑的支持蓝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蓝秋成为蓝家少主,他们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蓝秋成为蓝家家主,他们的地位就会涨得更高。 蓝秋掌控妖界,掌控天下,他们的地位就涨得更高。 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去抉择。 所以,他们紧紧跟随着蓝秋。 蓝秋要他们留在这里,他们就留在这里。 蓝茗和蓝宜坐在火堆旁,看着河岸边的蓝秋。 蓝秋慢慢的转过身,走到火堆旁,轻轻坐下。 明月下,一个人在树梢上飞跃着,赶往这里。 天空中有明月,也有月光,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身后背着一根铁棍。 隐约间,树梢飞跃的人已可以听到瀑布倒灌的轰隆声,大河流水的澎湃声。 隐约间,已可以看见河岸边的火光。 他停住飞跃的身子,轻轻落在一颗大树的枝杈上。 然后,他就静静的坐在大树枝杈上,一动不动,蛰伏着。 他来的方向,隐约间有火光闪烁。 他已看到远处的火光。 如此深夜,谁会来如此偏僻的地方? 火光已越来越近,隐约间可以听到“哒哒”的马蹄声。 火光照耀下,树上的人终于看清远处来的人。 十二匹骏马,马上坐着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身上都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如此深夜,十二个人来这里,为的是什么目的? 难道,是为青玄天而来? 十二匹马后很远的地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似一辆马车,正摸着黑跟随而来。 月光朦胧,树上的人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越来越近,树上的人终于看清楚。 那是一辆用老虎拉着的香车。 整个妖界,敢用老虎拉车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虎公子。 十二匹马来到河边,十二个人从马上跳下来,就比直的站在一旁。 虎车也已来到河岸边。 蓝秋见到虎车到来,轻轻的站起来,比直的站着,双眼盯在虎车上。 虎车已停下。 虎公子已从虎车里弯腰走出来。 虎公子抬起头,就看到蓝秋。 四目相对,短暂的寂静。 虎公子抱拳道:“蓝兄,好久不见。” 蓝秋也抱拳道:“虎兄,好久不见。” 虎公子看看四周,目光留在倒灌的瀑布上。 “蓝兄,可有接到小弟的来信?” 蓝秋笑道:“我道那信谁写的,原来是虎兄写的。” 虎公子不想继续说那封信,就转移话题,问道:“蓝兄,青玄天还在不在里面?” 蓝秋回答道:“一直都在。” 虎公子笑道:“那就好。” 随即,又对骑马来的十二人说道:“原地扎营。” 十二人得到命令,立刻准备起来。 蓝秋看一眼随同虎公子前来的十二人,说道:“虎窟十二虎将,实力不可小觑啊!” 虎公子笑道:“过奖过奖。” 虎公子接着又说道:“蓝兄,小弟有些困了,先告辞了。” 蓝秋笑道:“虎兄,你随意就好。” 虎公子走回虎车上,不一会就听到有呼噜声传出来。 蓝秋几人也围在火堆旁,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远处,大树上那人,找到一个隐秘的树洞,蹲在里面,也已睡过去。 时间有时过得很慢,有时却快得吓人。 天边已有朝阳升起,大地已被阳光笼罩。 温暖的阳光,落在河岸边的人身上。 树洞里的人,也被树梢上的鸟叫声吵醒,轻轻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河岸边的动静。 虎公子和蓝秋两人站在河边,胡乱的谈论着。 太阳下,有几个身穿金袍,背后长着一双翅膀的人正往河岸边飞来。 虎公子和蓝秋齐齐回头,看着那几个飞来的人。 虎公子说道:“大鹏族的人也来了,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蓝秋的眉头微微一皱,没说什么。 大鹏族来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都是高手,都有妖将初期实力。 三个大鹏族的人,淡淡的扫一眼虎公子和蓝秋,撇了撇嘴,便向倒灌的瀑布飞去。 虎公子和蓝秋的面色都微微一变。 蓝秋看着飞向瀑布的三人,说道:“大鹏族的人,做事越来越嚣张了。” 虎公子道:“大鹏族的人,岂非一直都很嚣张!” 嘭嘭嘭…… 三声巨响,那三个飞向瀑布的大鹏族人就被倒灌下来的瀑布打落到河里。 蓝秋笑道:“我以为有多大能耐,竟然如此嚣张,也不过如此!” 虎公子笑道:“以前有“飞蛾扑火”,今日有“飞鹏扑水,”,都是有趣至极的事。” 三个被打落的大鹏族人恶狠狠看一眼河岸边的虎公子和蓝秋。 然后,就顶着瀑布倒灌之力,向上爬去。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嘲笑声中。 虎公子看着倒灌的瀑布,说道:“我猜,他们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蓝秋也说道:“魔气的可怕,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都心照不宣。 漆黑。 幽长的山洞,就像通往地狱的幽冥通道。 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声,就像是催命的钟声。 三个行走在幽长山洞里的人,就像受到地狱召唤,急着去投胎的鬼。 他们毫不惧怕的往前走着。 一步一步走向地狱。 火光下,山洞前方隐约可见黑气升腾,那就是魔气。 魔气就像一只招魂手,招引着三人缓缓向地狱走去。 地狱里有什么? 只有死亡! 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和毁灭! 三个目中无人的人,将把他们珍贵的生命,留在这个漆黑要命的山洞里。 三天的时间,一瞬而过。 三天来,蓝秋和虎公子每天都在等待着。 他们每天都在盯着倒灌的瀑布看。 他们真希望,下一刻,青玄天的身影就出现在瀑布后面。 他们迫切的想要杀死青玄天,那种迫切就像地狱的恶鬼想要投胎转世一般。 他们杀死青玄天,就会得到无上荣耀,得到很多他们渴望已久的东西,那无异于一次投胎转世。 三个大鹏族的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们或许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他们或许早已到地狱了。 树洞里的人,就像一条蛰伏在暗中的毒蛇,窥伺着敌人的动向。 白天,他就躲在书洞里。 夜里,他就出去找吃的。 他隐藏得很好。 蓝秋,虎公子都没有发现,远处有人在窥伺着他们。 太阳的光芒从树缝中洒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阳光。 他仿佛又看到她在笑。 她的笑是那么美,那么动人,那么的让人着迷。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忘不掉。 他始终忘不掉她。 他知道,她不爱他。 他们有短暂的相处,都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缘故。 他也知道,若忘不掉她,痛苦的只有自己。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要忘记一个人却很难。 忘不掉,就是忘不掉……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落到嘴边。 苦涩的泪,伤心难过的泪。 他真想喝醉。 一醉解千愁,一醉方休。 醉了,就可以短暂忘记痛苦,忘记悲伤,忘记烦恼。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醉。 他还有朋友,一个他自认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的朋友正面临着死亡恶鬼的威胁,他一定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黑暗,渐渐笼罩住大地,笼罩住他的心,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黑暗的山洞,微弱均匀的呼吸声,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小青能清晰的感觉到青玄天的心跳。 她也能感觉到青玄天受的伤在渐渐恢复。 她的心里在窃喜。 只要青玄天没事,她就高兴。 她真想开怀大笑。 可是她不能,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青玄天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她就静静地等待着。 黑暗使她看不见眼前的东西。 她却能感觉到,青玄天的手动了动。 冰冷刺骨的池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青玄天的手已从她的腰间拿开,青玄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感觉里面还有东西,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好不好?” 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小青心中在问。 她的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窃喜。 她使劲的点头,表达心里的想法。 黑暗中,青玄天又如何能看到她在点头。 青玄天又说道:“你若不反对,我们就一起往里走。” 青玄天知道,她一定不会反对。 青玄天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站不起来。 他所受的伤,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的多。 他只能求助小青:“你能不能背着我往里走?” 小青在他的话还未说完之际,就已背起他,然后往里面走。 漆黑的山洞,渐渐变亮。 小青仿佛已看到,前面有光亮。 那是什么光? 是洞口照进来的阳光吗? 小青在心里想着。 他们为什么不追进来? 真是奇怪。 难道,他们怕那种古怪的力量? 那为什么,我们在里面就没有事? 主人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竟然不怕那种力量。 山洞里越来越亮,就像白昼一般。 小青已经看到光亮的来源。 那不是洞口照进来的光。 那是从一个水池里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 好美的光芒。 她在心里感叹! 不知不觉中,她已看得痴了。 青玄天看着那水池,心中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能想到,他在濒临死亡之际,躲进一个山洞,里面会有一个魔池,一个佛池。 一个倒霉到家的人,往往也会有一两次好运,这就是青玄天的好运。 小青渐渐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青玄天的手不知不觉中已贴在她的腰间,体内开始运转佛帝心经,吸收侵入小青体内的佛气。 佛气不停地汇入小青体内,青玄天不停的牵引出小青体内的佛气,化为己用。 佛池离他们还有很远,青玄天不得不让小青背她过去。 “你能背我过去吗?” 小青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 她背着青玄天,走向佛池。 他们已经进入佛池,青玄天开始全心全意的吸收佛气。 小青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她的心底涌现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忍受着,煎熬着。 终于,那种神奇的感觉慢慢开始消失。 那真是一种让人犯罪的感觉。 又是一种神奇,刺激的感觉。 小青的脸在佛光照耀下,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她的心在快速跳动着。 她的脑袋里闪过一些很可怕的念头。 她告诉自己:“不能乱想,一定要安静,不能打扰主人。” 她的心渐渐静下来,脸上的红霞渐渐消失。 她脸上的红霞已经消失,可天边的红霞却刚刚出现。 朝阳初升,天边的红霞在朝阳下,就像一块红色的染布。 整个大地,都被它染得微红。 “暴风雨要来了!” 蓝秋看着天边朝阳,看着那块红色染布,轻轻的说着。 虎公子说道:“我们真该盖几个木屋,以防万一。” 蓝秋手下的人和虎公子手下的人都得到主人的命令。 砍树的砍树,搬运的搬运,搭建的搭建。 树洞里的人看着朝霞,喃喃自语道:“暴风雨要来了!” 他不得不去想办法,露天的树洞不可能抵挡住暴风雨的侵袭。 太阳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红色的染布已变成黑色。 乌云已经笼罩天空。 一滴滴细雨从天空飘落。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空中的霹雳就像愤怒的野兽在咆哮,一声未歇,一声又起。 蒙蒙细雨渐渐变成倾盆大雨。 树洞里的人已经找到一个完美无瑕,雨淋不到,风刮不到的树洞。 河岸边的木屋已建造完成。 这场大雨,终究没让人淋湿衣裳。 雨,越下越大。 不知何时,大雨才会停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二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3) 暴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雨水流入大河之中,把一条清澈的大河弄得浑浊不堪。 三天来,蓝秋他们都没有出过木屋。 树上的人也没有出过树洞。 雨,实在太大。 天上的霹雳还是如嘶吼的野兽般咆哮着。 青玄天也没有出现。 他们都在等着青玄天出现。 有的人想杀青玄天,有的人想救青玄天。 青玄天和小青盘腿坐在金光闪烁的佛池里。 佛池已经快要枯竭,青玄天的实力也快要突破。 这次的突破,真是来得意外。 青玄天的实力马上就将突破到武师后期境界。 小青能感受到青玄天体内的变化,也知道青玄天即将突破。 她的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她就盘腿静静的坐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那轻轻的心跳声。 有时,她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青玄天动了。 青玄天的手已经从她身上拿开。 她感觉到青玄天身上有一股威压传来。 她知道,青玄天突破了。 佛池里的佛气已经被吸收殆尽,四周又昏暗下来,变得漆黑一片。 黑暗中,分不清方向,看不清对方,也看不见危险。 黑暗,真是可怕的黑暗。 青玄天受的伤实在太重,他本想站起来,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只能求助小青:“你能扶我站起来吗?” 小青轻轻的把他扶起来。 青玄天苦笑道:“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死。” “哈哈哈……” “咳咳咳……” 青玄天想到自己大难不死,心中甚是高兴,不由得大笑起来。 没想到,剧烈大笑牵动伤口,一阵阵疼痛袭上心头,一口瘀血差点没把他呛死。 小青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青玄天的后背,替青玄天顺气。 小青为青玄天做的实在太多,青玄天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小青。 青玄天的心里琢磨着如何感谢小青,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决定。 最终,他只得放下思考。 重伤之后,他的身体实在太疲劳。 他的双腿无力支撑他的身体。 他只好对小青说道:“我想坐下了。” 小青就轻轻的扶着他坐下。 漆黑山洞的外面,是阳光明媚的大好天气。 雨,终于停了。 雷霆咆哮也已停止。 天空和大地,就像洗过一般。 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七彩的彩虹,挂在碧蓝的天上,横挂在大河上面,仿佛就是连接大河两岸的七彩桥梁。 蓝秋看着天空中的彩虹,感慨道:“好美。” 蓝茗也说道:“好美。” 虎公子却问道:“你们说,青玄天会不会饿死在里面?” 蓝秋说道:“我不知道。” 蓝茗说道:“练武修炼之人,六七天滴水不进,粒米不沾,也不大碍事。” “青玄天肯定没有饿死。” 蓝秋问道:“虎兄,你确定青玄天不怕魔气?” 这个问题,已经在蓝秋心中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也不好问。 事到如今,不问也不行。 他不想在这样傻傻的等下去。 他必须要有动作。 虎公子回答道:“别的或许还能有假,青玄天不惧魔气的事情却绝对没有假。” 蓝秋说道:“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傻傻的等着吧?” 虎公子说道:“我们之中,没有不怕魔气的人。” “我们没法进去和青玄天拼命。” “魔气,已成为青玄天的天然屏障。” 蓝秋问道:“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虎公子说道:“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想到稳妥的办法。” 蓝秋问身后的蓝茗,蓝宜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蓝宜摇头说道:“没有。” 蓝茗皱眉思索,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蓝秋看得奇怪,就问道:“蓝茗,你在想什么?” 蓝茗回答道:“我在想,我们可以在洞口生一堆火,把火焰往山洞里煽,用火焰熏他们。” “只是,要想带柴草过去,就要经过大河,还要从瀑布下面爬上去,柴草难免都会被打湿。” “打湿的柴草,可就难以点燃了。” 蓝秋和虎公子都已皱起眉头。 蓝茗说的不愧为一个好办法。 柴草,却已成为一个最大的问题。 这时,蓝宜说道:“我们可以到碧玉城里找几张油纸,把柴草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就不用怕被水浸湿。” 蓝秋和虎公子皱着的眉头同时舒展开。 蓝秋说道:“这个办法可以!” 然后,他就命令道:“你们两个,去碧玉城主找几张油纸来,速度一定要快!” 虎公子也对自己的两个手下说道:“你们也一起去。” 四个人,四匹马,疾驰向碧玉城。 虎公子笑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青玄天逃掉。” 蓝秋笑道:“为防止有别人插手,我已让家族派来二十个武将高手,想来快要到了。” 虎公子笑道:“虎窟在碧玉城附近的人也都已向这边赶来,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武将境界的少说也有二十来人。” “四十多个武将境界的强者,就算青玄天肋生双翅,也休想逃出去。” 蓝秋笑道:“是啊!” 他虽在笑,眼中却有淡淡的忧虑。 他担忧虎公子会和他抢青玄天的头颅。 家族的命令很明白。 把青玄天的头颅,带回家族,你就是少主。 若是没有青玄天的头颅,那少主位置,恐怕就不是他的。 真是让人忧虑! 青玄天的头颅若被虎公子抢到,他该如何? 总不可能从虎公子手里抢过来吧! 虎公子看着蓝秋,看见蓝秋脸上的忧虑,大体知道蓝秋在忧虑什么。 蓝家让蓝秋带青玄天头颅回去的事,虎公子也略有所闻。 虎公子本意只在杀死青玄天,至于青玄天的头颅,要与不要,都没多大关系。 所以,虎公子说道:“蓝兄,你是不是担忧我和你抢青玄天的头颅?” 蓝秋面色微变,看着虎公子,仿佛想看穿虎公子心里在想什么。 虎公子又接着说道:“蓝兄,我意只在杀青玄天,至于青玄天的人头,我可没多大意思。” 蓝秋此时哪还不明白虎公子的意思,笑道:“那可就多谢虎兄,小弟一定不会忘记虎兄的大恩大德。” 虎公子笑道:“蓝兄,何需如此客气。” 蓝秋脸上的忧虑已渐渐消失,心里的忧虑也已消失大半。 此时,他就只等着把青玄天从充满魔气的山洞里赶出来。 然后,一刀割下青玄天的脑袋。 那真是一件让他兴奋不已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4) 四个派到碧玉城拿油纸的人已经回来。 蓝秋和虎公子命令手下的人,找来干柴和干草,用油纸紧紧的包裹起来。 然后,让几个人带着油纸包先到瀑布后面的山洞里。 火,已点燃。 随后,虎公子和蓝秋又命令人去找来一些活树枝,放在点燃的柴草上面,不一会儿,就浓烟滚滚。 洞口,已被瀑布阻挡,浓烟无法出去。 浓烟就顺着悠长漆黑的山洞往里面跑。 火,越烧越望。 烟,越来越浓。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不知道,涌入山洞的浓烟到什么地方了。 树洞里的人,远远的看着,心中一直在咒骂。 远处,灰尘滚滚。 二十多人,骑着马,正策马往这边奔来。 他们身上穿着同样的蓝色衣袍,可以看得出,他们是蓝家人。 一个,两个,三个…… 树洞里的人正慢慢的数着来人的人数。 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个。 二十匹马从他藏身的树下经过,他能感觉到,那是二十个强者。 武将强者。 远处,又有蹄声阵阵。 这次来的人数比较多,足足有六十五个,武将强者也有二十二个,余下四十三个都是武师强者。 四十多个武将强者,五十多个武师强者。 青玄天就算是没有受伤,也不能对付那么多。 更何况,青玄天身受重伤。 他身边据说只有一个极品境界的女子,随随便便一个武师强者就能收拾。 难道,青玄天真就要死在这里? 那么多强者,青玄天出现,我若去救他,那么我很可能也会死。 我要不要去救他? 树洞里的人陷入沉思。 他看的出来,无论如何,青玄天也已在劫难逃。 若只有虎公子,蓝秋几个人,他还敢拼一拼,去救青玄天。 如今,他却有些不敢去拼。 他实在不想死。 他还有大好的生活,为什么要为朋友去死? 他在问自己。 我就算下去,也救不了他,还会陪着他一起死。 那么,我下去就变得毫无意义。 既然我下去变得毫无意义,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下去? 既然不用下去,我是不是可以离开? 树洞里的人脑海里有无数念头闪过。 最终,他决定离开。 他做不到为朋友而死。 所以,他走了。 谁也不会知道,树洞里的人已走。 谁也不会知道,树洞里曾经有过人。 一个年轻的白衣少年,背着一柄古怪的长剑,走进一家小酒铺,喊道:“老板,来两坛酒!” 酒肆老板问道:“少侠,要什么酒?” 少年人回答道:“醉人的酒。” 酒肆老板笑着走开,很快就抱来两坛酒。 老板把酒放在桌上,试探的问道:“少侠,要不要几个下酒小菜?” 少年摇头说道:“不要。” 老板只好退下。 少年开始喝酒。 一口气喝一坛,两口就把两坛酒喝光。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出酒肆。 老板看着少年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见过的怪人不少,像他这样的怪人,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走进酒肆,他的身后也背着一柄剑。 “老板,来两坛酒,几个下酒小菜。” 酒肆老板问道:“少侠,酒要什么酒,菜要什么菜?” 少年说道:“醉人的酒,填饱肚子的菜。” 酒肆老板看一眼黑衣少年,先去拿来两坛酒,又去准备下酒小菜。 黑衣少年拿过酒碗,倒一碗慢慢的喝着,好似在等着老板上菜。 老板终于把小菜上到桌上。 黑衣少年拿起筷子,一口酒,一口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酒肆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悄悄打量着黑衣少年。 刚走一个白衣少年,如今又来一个黑衣少年。 他们装束古怪,也不知是什么人? 唉,管他们是什么人,都与我无光。 只要他们喝酒吃肉给钱,那就万事大吉。 酒肆老板倚着柜台,心中胡乱的想着。 唉,要说当初我也想去学剑,也想仗剑天涯。 可惜,我天资愚钝,又没有背景,也没有钱财,没人肯教我。 那时我还挺失望。 前几天,亲眼看到一个少年剑客,杀死三十多个剑客,自己也弄得一身伤。 那一夜之后,我倒觉得当初没有学剑,真是一件天大好事。 当初若是学剑,如今恐怕早已成为别人剑下亡魂,哪还能活到如今。 酒肆老板胡思乱想之际,黑衣少年已把酒和菜都吃下肚子,随手放下一锭银子走了。 酒肆老板看着桌上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运气真好。 他的运气好,青玄天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浓烟已从洞口涌到他们在的地方,小青背着他一直往里面走,没走多久,就发现前面没有路。 咳咳咳…… 小青被烟熏得不停地咳嗽,青玄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待在山洞里面,迟早要被烟熏死。 如今看来,只有出去。 青玄天说道:“我们出去!” 小青就背着青玄天,摸着黑,拼命往外面跑。 没有多久,他们就看到洞口的火光,也看到添柴加火的人。 青玄天想要抽一直背在身后的魔剑,才发现自己没有抬手的力量。 洞口添柴加火的是四个武师境界的强者。 小青只是极品境界的弱者,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添柴加火的人已看见他们,四个人已经抽出身上携带的利器,慢慢向他们走来。 小青左手搂着青玄天,右手握着木剑,准备与四人来一场殊死拼杀。 四人的脚步已越来越近。 青玄天心急如焚。 “剑来……” 青玄天情急之下,大喊一声。 剑鞘中的魔剑仿佛听到他的召唤,飞出剑鞘,漂浮在他身前。 “剑去……” 魔剑就向前方疾射而去。 啊啊…… 几声惨叫,四人就倒在地上,变成四具干尸。 噗…… 魔剑飞回剑鞘之中,青玄天口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青玄天忍着痛说道:“快出去,不要被他们堵在洞里。” 小青背着青玄天,拼命的往前跑,快到洞口的时候,一跃而起,跳向瀑布。 他们被瀑布冲落下去。 小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左手紧紧搂着青玄天不放,右手拼命划水,向着蓝秋对岸划去。 一切来的突然,小青的速度又很迅捷,蓝秋看到小青和青玄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对岸。 蓝秋着急的大叫道:“快,抓住他。” 有人已经施展绝顶轻功飞向对岸。 青玄天一直注视对面,看到有人飞跃过河,顾不得身上的伤,再次施展心剑之道。 心之所向,剑之所至! 魔剑从鞘中飞出,飞射向从对岸飞过来的人。 噗噗…… 几声轻响,魔剑穿身而过,有三个人就掉入河中。 青玄天“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力施展心剑之道。 魔剑因为没有青玄天的掌控,直直落下,掉入河中,消失不见。 小青正向前跑。 前面忽然出现几个人,转眼去看时,才发现他们已被团团围住。 小青知道,已经无法逃脱。 她轻轻的放下青玄天,握紧手中木剑,心中默念。 主人,我先走一步了! 然后,她就冲向前面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四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5) 嘭…… 小青已被撞得倒飞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太弱了! 她的实力简直太弱。 虎公子和蓝秋已经来到河对岸,看着昏迷不醒的青玄天,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愉悦的笑容。 虎公子笑道:“青玄天,你终究是逃不了。” 蓝秋一步步向青玄天走来。 小青挣扎着,爬到青玄天身前,双手用力撑着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蓝秋。 她的眼神决然。 你要杀他,就必须先杀我。 蓝秋看着她,脸上露出冷笑。 “难道你想死?” 小青一双眼瞪着他,却没有说话。 她本来也不会说话。 蓝秋的手中已然多出几根细针,冷笑着,看着小青。 “你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 三根刺骨针打向小青。 小青已经无力招架。 她只能任由刺骨针打在身上。 冰凉的针,刺入她的身体。 每根刺骨针都浸过毒药,每根刺骨针都奇毒无比。 小青仿佛已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 她快要死了。 她心中没有后悔,若是上天在让她选择一次,她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挡在青玄天身前。 在她感觉死神离她最近的时候,她就听到身后有人轻声说道:“傻姑娘。” 她转过头,就看到青玄天在苦笑。 她的眼中不知何时已有泪花。 青玄天轻轻的伸出手,就可以看到,一滴滴鲜血就从他的手指间滴落。 “我的血可以解毒。” 青玄天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母亲的摇篮曲。 小青张着嘴,接着滴落的鲜血。 蓝秋看着青玄天和小青的举动,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口中冷冷的说道:“蓝家的毒,天下无双。” “青玄天,就算你能耐通天,我也不信你的血能解蓝家的毒。” “我倒想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真的能解毒。” “我已不在那么迫切想要杀你了。” 虎公子没有说话,脸上却也布满讥讽。 一群人,就静静的看着青玄天和小青。 一个白衣剑客,骑着一匹雪白的马,背着一柄形式古怪的宝剑,正匆匆赶路。 白衣少年不停地挥动马鞭,鞭策着胯下宝马。 一个黑衣少年,骑着一匹黑马,远远跟在白衣少年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奔腾。 天空中的太阳仿佛是受到刺激一般,洒下灼热的光芒。 阳光洒落在白衣少年和黑衣少年的身上,热得他们额头在不停的冒汗。 雨后的阳光,总是要比往常灼热一些。 一个背着铁棍的少年,正慢慢向前走。 走几步,他就会回头看一看,好似在看什么东西一般。 大河畔总是要比别的地方凉爽一些。 蓝秋看着青玄天,冷笑道:“看来,你的血不太管用!” 青玄天嘴角也在笑。 蓝秋又在逼近青玄天,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他准备用手中的匕首,割下青玄天的脑袋。 小青挣扎着,想要在次拦到青玄天身前。 可惜,她受的伤实在太重,已没有力气去挣扎。 青玄天和小青仿佛已变成两只老鼠,蓝秋仿佛就是一只猫。 一只猫捉到老鼠的时候,总是喜欢先玩弄老鼠,把老鼠弄得精疲力竭,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然后,才慢慢吞食老鼠。 猫吃老鼠,开始吃的一定是头。 蓝秋也准备割青玄天的头颅。 匕首渐渐向青玄天的脑袋靠拢,蓝秋的脸上露出只有胜利者才会有的笑容。 他的笑容忽然停顿,手中匕首猛的向青玄天喉咙割去。 好快的动作,好锋利的匕首。 当…… 一声脆响。 是骨头和匕首碰撞的声音吗? 不是。 是一柄剑和匕首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打落匕首的剑在一个白衣少年手中,白衣少年是从天而降。 蓝秋愤怒的抬起头,就看到白衣少年的脸。 虎公子也已看到白衣少年的脸。 那是一张对他们而言,很熟悉的面孔。 虎公子看着白衣少年,冷笑道:“阿杜,你还没死啊!” 白衣少年就是妖界最神秘的人——阿杜。 没有人知道阿杜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阿杜的背景。 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 阿杜身怀绝技,实力高强,有神秘的背景,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曾经,有人说,阿杜掌控的力量,足以毁灭妖界。 那或许有些夸大其词,可也能看出阿杜手中确实有一股不弱的力量。 阿杜和虎公子,仿佛是天生的仇人。 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有些年头。 虎公子不能奈何阿杜,阿杜也不能奈何虎公子。 这就是当下他们之间实力的真实写照。 这些年来,好似只要有虎公子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阿杜的存在。 阿杜仿佛就是一个幽灵。 虎公子不管到什么地方,他都能紧紧的跟着。 阿杜听到虎公子的话,冷笑一声,看着虎公子冷冷的说道:“你没有死,我怎会死!” 蓝秋愤怒的看着阿杜,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杜冷冷的回答道:“没意思。” “我只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两个受伤不能动弹的人。” 蓝秋冷声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准备和蓝家为敌?” 阿杜冷冷的说道:“我准不准备和蓝家为敌,全在于你。” 蓝秋当然明白阿杜的意思。 所以,他用蓝家的刺骨针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好快的刺骨针。 好快的剑。 刺骨针从蓝秋手中射出的时候,阿杜的剑也斩出。 当当当当…… 几声脆响。 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的刺骨针,都被阿杜的剑打落。 阿杜看着蓝秋,冷冷的说道:“你回去再练十年,或许能伤得到我。” 蓝秋的脸已气得发白。 “拿我的刀来,” 蓝秋喊声落下,蓝宜就递过一柄刀。 雪白的刀身在太阳下异常刺眼。 刀,是一柄宝刀。 只是不知道,用刀的人能不能配得上宝刀。 阿杜冷声道:“我以为,蓝家的人只会刺骨针,没想到还会舞刀弄剑!” 对于破坏他好事的人,蓝秋出手绝不会留情,也绝不会客套。 蓝秋的刀已劈下,在空中的时候,他手中的刀最少变了二十个动作。 光彩夺目的刀,诡谲多变的刀法,倒也是绝配。 阿杜看到眼前有几十道白光斩来,每一道白光都很要命。 斩斩斩…… 阿杜舞动手中剑,舞得水泄不通。 蓝秋无论如何施展刀法,都没能攻破阿杜的防线。 两人已经斗得难舍难分。 一攻一守,攻守自然,浑然天成,不管是攻,还是守都没有一点瑕疵。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6) 他们斗在一起的时候,虎公子就悄悄向青玄天走去。 无论如何,他也要杀死青玄天。 阿杜看到虎公子一步步向青玄天靠近,心中担忧,却没有一点法子。 虎公子捡起刚刚被阿杜打落的匕首,快步向青玄天走去。 他的出手也不慢,锋利的匕首向青玄天喉咙割去。 没有血溅三尺的景象,只有“当”的一声。 虎公子手中的匕首已经被人打落。 打落虎公子手中匕首的是一柄飞来长剑。 长剑打落匕首,又比直飞回去,虎公子抬头去看,就看见长剑的主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背一柄宝剑,面色如雪的少年。 黑衣少年出手打掉匕首,于虎公子而言,无异于抢走一块已经到他嘴边的肉一般。 他用一双愤怒的大眼睛,直直盯着那从远处慢慢走过来的黑衣少年。 “你是什么人?” 虎公子冷冷的问。 黑衣少年冷冷的回答道:“要你命的人。” 虎公子冷笑,黑衣少年也在冷笑。 黑衣少年看一眼阿杜,说道:“阿杜兄,你还不拿出真实力,想要陪他玩到什么时候!” 蓝秋时刻注视着四周,黑衣少年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注视着黑衣少年的一举一动。 蓝秋万万没有想到,黑衣少年会对阿杜说那样一句话。 蓝秋已经有些搞不明白。 阿杜难道还隐藏了实力? 若真是如此,自己可就得小心。 黑衣少年简简单单一句话,在蓝秋心中却翻起无边巨浪。 蓝秋时刻注意着,只要稍有不对劲,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逃命。 阿杜的剑渐渐有些变了。 起初他只守不攻,如今却已变成只攻不守。 蓝秋已从攻变为守。 局势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阿杜的剑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蓝秋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脚已开始慢慢的往后退。 阿杜的攻击却越来越凌厉,好几次,阿杜的剑都擦着蓝秋的脑袋而过。 蓝秋是个聪明人。 他看得出自己不是阿杜的对手,如今也顾不得江湖道义。 蓝秋大喊道:“快来助我!” 蓝茗,蓝宜和其他蓝家人,都已经出手,向着阿杜攻击去。 阿杜见蓝秋准备群殴,冷笑一声,喊道:“快来助我。” 他的声音落下,就有三四十个人,从远处杀过来。 三四十个,全都是强者。 全都是武将强者。 那些准备来帮蓝秋的人都不得不折回去对付远处杀过来的人。 蓝秋又变得孤立无援。 阿杜的出手越来越快。 蓝秋的身上,已有几个阿杜手中长剑留下的痕迹。 一滴滴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染红蓝秋身上的蓝袍。 蓝秋已经岌岌可危。 虎公子和蓝秋是同一战线的人。 看到蓝秋岌岌可危,虎公子就准备去救蓝秋,奈何却被黑衣少年拦住。 虎公子也不想在问黑衣少年的来历,只想把坏事的黑衣少年杀死。 一柄软剑从虎公子的腰间抽出,虎公子一个跳跃,凌空斩出数十剑。 数十道剑气闪电般疾射向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身上剑意勃发,抽剑还击。 嘭嘭嘭…… 几声巨响。 ——黑衣少年斩出的剑气与虎公子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巨响。 数十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嘭嘭”声后,就都消失不见。 虎公子的身子已经落地,又是几剑。 或劈,或砍,或刺,或挑…… 只是顷刻之间,虎公子就已施展出数十招剑法。 剑气就像落雨般向黑衣少年撞去。 黑衣少年挥动手中长剑,牵引气机,在身前画出一个圆。 虎公子的剑气落在黑衣少年身前气机画成的圆上,就在难进分毫。 黑衣少年挥动的手忽然停住,手中长剑猛的向前刺入。 一道惊鸿般的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虎公子。 快,太快了。 虎公子看到剑光的时候,剑光已经到身前,他只能慌忙招架。 奈何,剑光来的实在太快,虎公子来不及招架,剑光就已落在身上。 “嘭”的一声,虎公子的人就倒飞出去,撞倒几十棵大树,后落之势不减,飞过一块空地,直直落进河里。 虎窟的几个虎将,见虎公子落入大河之中,就飞也似的奔向大河,也不管身后是不是有人向他们出手。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 蓝秋听到虎公子的哀嚎,心神大乱,一个不小心被阿杜一剑刺在肩头。 伤口上,鲜血就像涌泉般流淌下来,痛得蓝秋直打哆嗦。 阿杜挥动手中宝剑,斩出一道剑气。 蓝秋看着来势凶猛的剑气,毫无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刀挡在身前,阻挡一些剑气的力道。 “嘭”的一声,蓝秋的身子就被剑气击飞出去,撞倒几棵大树,就落入奔流大河之中,没有踪影。 蓝家的人见蓝秋落入水中,慌忙去救。 一瞬间,场面乱做一团。 黑衣少年和阿杜都不在管其他人,径直走到受伤的青玄天和小青前。 青玄天看着阿杜和黑衣少年,苦笑道:“我以为自己快死了,没成想老天不准备让我死,派你们来救我。” “阿杜兄,剑三兄,多谢了!” 黑衣少年就是剑三。 阿杜笑道:“我倒不是刻意来救你,知道虎公子在这里,我就来了。” “你要谢,就多谢剑三吧!” “他昨天听到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还在万里之外。” “今天,就出现在这里,救下你的命!” 青玄天说道:“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说得太多你们也厌烦。” 剑三看着青玄天,看到青玄天心口的窟窿,还有腹部的窟窿,心中不得不佩服青玄天的忍耐力,若是换做他,恐怕早就死了。 蓝家,虎窟的人都已被杀退,阿杜就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剑三表示赞同。 青玄天和小青自然也赞同。 阿杜知道青玄天有伤,来的时候就派人准备一辆马车,如今也派上用场。 青玄天的伤实在太重,阿杜和剑三准备的丹药都派不上用场。 好在青玄天已经服用过九转还魂丹,药效正源源不断的滋养身体,就算不用其他丹药,也没多大影响。 青玄天看着身边坐着,满脸煞白,脸上毫无血色的小青,就想起小青奋不顾身挡在身前的场景。 他欠她的已经越来越多。 如今,青玄天算是真正得救,想起这几天惊险刺激的逃命生涯,青玄天心中就直冒凉气。 青玄天轻轻伸手,撩起窗帘,看着外面,心中感慨万千。 还能活着,真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六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心难测痛难消(1) 青山,绿水,古松,木屋! 木屋在古松下,古松在青山上,绿水从木屋前流过,流到山下。 古松上,有三个人,坐在树头,看着四方。 木屋外,有十个人在暗中,十个人在明处。 总共二十三个人,都是武将境界的高手。 他们在保护着木屋里的人。 木屋里的是什么人? 为何要那么多高手保护? 木屋里有两张床,床是用上好楠木做成的木床,木床上用的被褥也是上好的绸缎。 木屋里除床外,还有一张楠木桌,两个碧玉茶杯,两条楠木凳子。 在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用楠木制成的梳妆台,在梳妆台上摆着一面上好的铜镜,还有十多种上好的胭脂。 木屋里的装饰,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是什么人住在这里? 楠木做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双眼看着屋顶发呆。 少年的床旁,还坐着一个少女,双手杵着下巴,看着床上的少年。 少年目光从房顶上移到少女脸上,看着少女脸上的愁容,少年笑道:“小青,你在想什么?” 小青比划道:“我在担忧主人的伤。” 少年就是被剑三和阿杜从虎公子手下救出来的青玄天。 少女自然就是那个情深义重的小青。 阿杜在护送青玄天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已经离开。 阿杜离开的时候,留下二十三个人保护青玄天的安危。 剑三也在阿杜离开后的第二天走了。 青玄天已经在床上躺了八天。 他身上的伤也在渐渐愈合,有一半是小青的功劳,有一半是望月仙子的功劳。 小青身上的伤没好,每天却坚持要亲自给青玄天熬粥,亲自喂青玄天吃粥,亲自照顾青玄天。 每一件,哪怕是一件小事,只要是有关青玄天的,她都要亲自去做。 青玄天看着床边双手杵着下巴,看着自己,呆呆出神的小青,心中真是有万种情绪。 “小青,你能笑一个吗?” 青玄天已经很久没有见小青笑过,她那种甜甜的笑,已经好久没有挂在脸上。 小青笑了。 笑得还是那么甜,甜得醉人。 可惜,她甜甜的笑容中,却多出一点别的东西。 ——忧愁。 小青对青玄天比划道:“主人,你要不要喝点粥?” 青玄天笑道:“我刚刚才喝下一碗,你又要我喝一碗,你是不是想把我喂成一头猪。” 小青噗嗤笑出声来。 她的笑真的很甜,比糖甜,比蜜甜。 你若没有见过她笑,你就不会知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笑。 小青又比划道:“主人,要不要喝水?” 青玄天说道:“我肚子里,好似一半都是水,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水桶了。” 小青的笑渐渐消失,脸上又浮现忧愁。 这几天来,她实在太操心,太累了。 她的双眼渐渐合上,双手杵着下巴渐渐地睡过去。 青玄天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脸颊,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巴。 真是一个美人儿。 她可能长得不算美,可在青玄天的心里,她无异于是最美的人。 有的人,几辈子也遇不到一个生死不离不弃,情愿替你挡剑,情愿在你受伤时无微不至照顾你的人。 青玄天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 他有红颜知己,还有一个小青,有一个师父,有一群朋友,有几个关怀自己的前辈。 真是比别人幸运太多了。 然后,他就想起他的母亲,那个被困在魔界,不知是生是死的母亲。 或许是离开母亲太久,青玄天对母亲的印象好似不是那么深。 有的时候,他都忘记自己有一个母亲。 他只会在平静的时候,去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想起母亲,他就会想起那个指腹为婚的妻子。 ——青倾城。 青玄天对青倾城的印象好似也不深,五岁以后,青玄天就只有见过她两次。 第一次见倾城,差点被倾城杀死。 第二次见倾城,见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想到青倾城,就想到一直想要他命的大哥。 青倾城就是死在他大哥的手中。 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为青倾城报仇。 他和他大哥之间,将来一定有一战,他只希望那一战来的越迟越好。 魔族一直都在窥伺九州,一直想到九州,一直都想和神族,仙族,佛族争夺九州的掌控权。 三皇五帝之后,人族没落,九州虽是人族的地盘,掌控人族的却已经不是人。 或是仙,或是神,或是佛,或是鬼,或是妖…… 魔族若是入侵九州,那青玄天该何去何存? 是帮魔族?还是帮人族?或是两不相帮? 他虽是魔族的人,却在九州长大。 九州,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师父,有他的长辈…… 该帮谁,该怎么做,真是一件伤神的事。 青玄天也只有在闲暇的时候,才会去想那些事情。 若是苦苦思考,得不到答案,他也就不去想。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 很多时候,你本来想好应对事情的法子,可事情来临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以前的法子都不能应对,只能去想新的法子。 所以,青玄天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 只要想不明白的事,他就不去想,等到事情真的发生时,或许就会有办法。 正因为他想得不多,一直以来都过得很好。 他若想着去和别人争权,争名,争利,勾心斗角,那他一定会活得比现在累。 青玄天又想到自己的以后。 以后,真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词。 青玄天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 努力修炼,争取在这个世界中活下去,能和自己的爱人活到老死的那天。 身在江湖的人,能陪着爱人活到老死的实在太少太少。 白头偕老,在江湖里也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 青玄天想了太多太多。 一个人,在忙碌的时候,很少会去想以后的事,只有在闲暇的时候,才会去想以后的生活。 渐渐地,青玄天在想象中睡去。 他醒来的时候,一定能闻到粥的香味,一定能看到一个甜甜的笑脸。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相比于他,王疾风过的可就是苦日子。 每天都陪着悔恨和忧伤度日。 悔恨没去拼命救青玄天,忧伤爱而不得。 八天来,他每天都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天空。 有时傻笑,有时流泪,有时忧伤,有时懊悔…… 谁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是如何度过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他也不知道。 有时候,他真的想去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 可惜,他没有勇气去死。 他就只能煎熬的活着。 明天,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噩耗。 因为,明天往往是悔恨和忧伤的代名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七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心难测痛难消(2) 烈日,微风。 微风吹动着少女的心,烈日洒在少女的身上,少女的一双眼眸就像烈日般放着光彩。 何心艺一双发着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 那是她心里的白马王子,是她爱的人。 为他,她已付出太多太多。 她的清白,她的爱,她所有的一切,都已奉献给他。 蓝衣少年脸上满是忧郁。 自从在河岸边吃阿杜一剑,青玄天被阿杜救走,他谋划的一切,蓝家少主的位置,都已如过往云烟般飘散。 他的脸上就布满忧郁。 何心艺每天都来照顾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然而,他却没有给过何心艺一个好脸色,哪怕是一句好话也没说。 何心艺有时真的后悔。 后悔自己放弃一个爱自己的人,却选择去爱一个不太爱自己的人。 可有的时候,后悔又如何?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归结于四个字。 ——自作自受。 所以,她只能忍受。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回想起那些让她伤心的事,眼泪就悄悄的划过脸颊。 她已不知哭过多少次。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流泪。 她想要离开,也已不可能。 蓝秋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只要他碰过的东西,到过他手里的东西,他都不允许别人去碰。 就算他把那些东西扔在垃圾堆里,他也不允许别人去捡。 他曾郑重的告诉何心艺。 不准背叛他,不准违背他的意思,就算是他不要她,也不准她去嫁别人…… 她若违背他的意思。 城主府和她将不复存在,永远消失。 何心艺如今只有一个念头。 蓝秋不抛弃她,能娶她。 就算蓝秋娶她以后,让她独守空房,她都愿意。 可蓝秋会娶她吗? 她不知道。 每当想起蓝秋当初的甜言蜜语,想起初识时,蓝秋的温柔,她的心就像有一把把刀使劲的割着。 好痛,好痛。 痛彻心扉。 “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躺着吧!” 何心艺温柔的看着蓝秋,她的温柔就像初春的太阳,能让冰雪融化。 蓝秋的心是不是也像冰雪一样会融化? 蓝秋淡淡的看他一眼,很生硬的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何心艺的心又在刺痛。 她只能强忍欢笑。 她有很多话,欲言又止。 她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说出后,会有什么样的答复。 以前的很多期望,很多甜蜜,仿佛如昨天一般近在眼前,却已触之不及。 每天都有天亮和天黑。 那是恒古不变的存在。 就算爱情,人心,山河,大地,都变了。 昼夜交替,永远也不会变。 黑夜,总会悄悄来临。 伴随着黑夜来临的还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今夜的黑暗,却被天空中的明月赶走。 当然,有很多地方的黑暗,明月也无法赶走。 譬如角落里的黑暗,房间里的黑暗,还有人心底的黑暗…… 蓝秋从房间出来。 何心艺的房间就在他的房间旁边。 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走进何心艺的房间。 他绝不是因为想和何心艺同床共枕,夜话情缘,才到何心艺的房间。 他到何心艺的房间,只为宣泄心中的不快。 何心艺每天晚上都只能忍受着蓝秋的摧残。 那些本来是美好的事,渐渐地都已变得不在那么美好。 就像人心一样,很多事都会变。 蓝秋离开的时候,何心艺只能倚在枕边,泪又悄无声息的打湿枕头。 大地上的黑暗可以被光明赶走,她心底的黑暗和痛苦,却已没有东西能赶走。 每天清晨,想起自己所受的折磨,她的心就会痛一分。 可怕的痛,可怕的折磨。 真的已快把她逼疯。 她真的已快受不了。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没有人能帮她,谁也不能。 她只能忍着,受着。 她就连逃避也不能。 蓝秋的势力太庞大,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找到。 更何况,她还有家。 蓝秋冷冷的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在后悔?” 她只能笑着,摇头说道:“不是。” 她仿佛用尽所有的勇气,才说出那两个字。 蓝秋只是冷笑,不在说话。 有的人伤心,有的人高兴。 何心艺在伤心,青玄天却在高兴。 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就闻到粥的香味,看到一张甜甜的笑脸。 你醒来的时候,若也能闻到粥的香味,看到一张甜甜的笑脸,那你肯定也会很高兴。 小青把粥放在檀木桌上,拿来一个枕头,垫在青玄天身下,让青玄天斜躺着。 然后,她就端过粥来,舀一小玉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几下,等到温度适宜的时候,才温柔的喂青玄天吃下。 谁若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决计不会想到她是个敢仗剑杀人的女孩,更不会想到她能决然替人挡剑。 粥好香,好甜。 甜得就像小青的笑容一般,青玄天的心就像雪一样,快要被小青甜甜的笑容和甜甜的粥融化。 粥喝完,小青就拿来一块手绢,小心翼翼,温柔的替青玄天擦着嘴角。 青玄天用自己觉得最温柔的声音对小青说道:“你也别忙活了,快去喝一碗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小青听话的走出去,端来一碗粥。 她端来的粥一定没有青玄天喝的粥香。 因为青玄天喝的粥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她喝的粥用的不过是最普通的食材。 青玄天不止一次说过,让她用最好的食材煮粥喝,让她不能亏待自己。 可是,她就是不听。 青玄天也真拿她没有办法。 青玄天若是拿“你不吃我也不吃”的话来威胁她。 那么,她就会拿女人最拿手的三样本事中第三样来对付青玄天。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说上吊,绝不是说说。她真的就上吊,真的就有可能出人命。 青玄天肯定不希望她有意外。 那么,青玄天能怎么办? 只能随她。 小青草草的喝过粥,就开始替青玄天准备补血丹,止痛丹,止血丹。 青玄天所用的丹药,都由她管。 每天到特定的时候,该用药的时候,不管青玄天吃不吃,她都要喂青玄天。 青玄天也只能受着。 当然,青玄天的心里只有甜蜜,不像何心艺,心中只有忧伤。 何心艺是痛在心里,青玄天是疼在身上。 可惜,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儿联系。 当然,也就不可能有“疼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温柔情话。 这里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 此时,却有守在外面的人匆匆忙忙跑进来,告诉青玄天:“青公子,外面有三个人要见你。” “我们不让她们进来,她们就和我们吵起来。” “青公子,请你拿一个主意!” 小青闻言,拿着木剑就往外走。 她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人来这里胡闹。 若是来找青玄天麻烦,那就先过她那一关。 青玄天来不及阻止小青,便问进来禀告的人:“什么人要见我?” 那人没回答,青玄天就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三人。 青玄天真没想到,来的会是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八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心难测痛难消(3) 四个人,四双眼。 四双眼睛,你盯着我,我盯着你。 眼里满是柔情。 青玄天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的三个人看到青玄天此时的样子,都忍不住落泪。 三个人,急急忙忙跑进木屋,来到楠木床前,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床上的青玄天。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臭臭。 “夫君,你……” 她本来想问一句,你没事吧。 可是,她还没问出口,就已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们就静静地看着青玄天,心中满是忧愁。 她们若是知道,会有那样一件凶险的事情发生在青玄天身上,就算是有人用鞭子赶她们,她们也一定不会回家族,一定都会留下来陪着青玄天。 小燕子伸出洁白无瑕的手,轻轻抚摸着青玄天的脸颊,泪已不知何时,已经打湿她的眼眶。 “夫君,还疼吗?”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她的眼波如水般温柔。 看着她的眼睛,青玄天陷入无边无际的温柔之中。 香香轻轻地掏出一个玉瓶,轻轻的递给身后站着的小青。 那是九尾老祖在临行前交给她的狐族特制丹药,药效或许没有九转还魂丹厉害,却也是世间少有的疗伤圣药。 狐族之中,那样的丹药也只有二十颗,这次因为青玄天受伤,九尾老祖慷慨拿出八颗送给青玄天。 可见,青玄天这个狐族女婿,在九尾老祖心中的地位。 小青默默的接过丹药瓶,揣进怀里。 香香她们只是来看一眼青玄天,然后还要回到狐族。 香香知道,这些天来,一直都是小青照顾青玄天,也知道青玄天所用的丹药都是小青在保管。 所以,她才把丹药留给小青。 青玄天看着眼波温柔的小燕子,温柔的说道:“不疼,看到你们,我的伤口就奇迹般不疼了。” 小燕子噗嗤笑出声,随后,脸上又布满忧虑。 她这次出来,老族长南宫凤只给她三天的时间。 她从凤凰族来到这里,已经用去一天半的时间,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 她马上就得走了。 香香和臭臭也马上要走了。 才见面,又要分开,那真不是滋味。 可她们不得不走。 身不由己,用在此时的她们身上,最恰当不过。 所以,小燕子对青玄天温柔的说道:“夫君,我马上就得走了。” 青玄天早就猜到她们会马上走。 所以,青玄天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臭臭也再说:“夫君,老祖只给我们三天时间,要我们三天内必须赶回去。” “我们真想留下来陪着你,照顾你,可老祖的话,我们却不能不听。” 青玄天笑道:“老祖和奶奶的用意我明白,我不会怪他们,你们也不要怪他们。” “既然老祖和奶奶要你们三天内赶回去,你们就三天内赶回去。” “我们的以后还长,也不在此时的几个朝暮。” “离别虽然有些伤感,相思却有别样风味。” 小燕子撇嘴道:“夫君,你就那么希望我们快走吗?” 青玄天说道:“哪能呢!” 小燕子接着问道:“夫君,望月姐姐在什么地方?” “我们姐妹在来的路上,就已商量好,要好好感谢望月姐姐。” “奶奶已经把望月姐姐所做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若是没有望月姐姐替你找来的九转还魂丹,真不知道你会如何。” “望月姐姐可是我们姐妹和夫君的大恩人啊。” 青玄天说道:“难道,奶奶没有告诉你们,望月姐姐已经到无尽虚空之中去了。” 小燕惊讶的问道:“夫君,你说的是真的?” 青玄天回答道:“真的。” 臭臭插嘴问道:“夫君,望月姐姐怎么会到无尽虚空之中去了?” 青玄天就把望月仙子从蓝家出来,遇到大鹏王和玄奘大法师的事都说一遍。 三女听后,都愤愤不平的说道:“哪天遇到大鹏族的人,我们姐妹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青玄天笑道:“这个主意好。” 小燕子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小青,然后说道:“这是凤凰族的特制疗伤丹药,总共有两颗,奶奶让我全带来给夫君。” “小青妹妹,我们身上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能与夫君长相厮守。” “我们不在的时间里,就要劳累小青妹妹了。” “姐姐在这里,先谢谢你。” 小青接过丹药瓶,不停地比划。 可惜,小燕子没看明白她在比划什么。 不过,青玄天却能看明白。 如此一来,青玄天就负责转述小青的意思。 “小青说:照顾我是她分内之事,不需要谢她。” 小燕子点点头,随即问道:“有没有别的房间?” 小青指了指旁边一道门。 青玄天说道:“里面有一个暗阁。” 小燕子就推开门走进去,不一会又走出来,手中却已多出一件软胄。 她径直走到小青身前,把软胄递给小青,说道:“小青妹妹,姐姐也不知道合适送你什么礼物,想来想去,觉得送你这件软胄最为合适。” “江湖里的人,就像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可能被砍一刀。” “这件软胄,可以抵挡王阶强者一击,往后就算遇到不敌的强者,你也有活命的机会。” “不管是为你自己,还是为夫君,妹妹你都得把软胄收下,并且要时刻穿在身上。” 小青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软胄。 香香和臭臭也各自送小青一件礼物,略表心意。 小燕子看着青玄天,低语道:“夫君,我们该走了。” 小青听到小燕子她们要走,忙对青玄天比划道:“我想让姐姐们留下来喝碗粥再走!” 青玄天就把小青的意思告诉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她们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小青急忙去煮粥。 在小青煮粥的时候,小燕子她们又陪青玄天说了许多话。 当然,有的话不用说,彼此都懂。 就像彼此的心意,对方都懂。 粥是真的香。 不仅是食材的缘故,也是因为小青厨艺精湛的缘故。 小燕子三人轮流喂青玄天喝粥,青玄天吃饱后,她们才吃。 时间,仿佛流水般,飞速流逝。 她们终于要走了。 离别只为更好的相遇。 所以,他们都没有流泪。 当然,他们的心里一定不会很好受。 小燕子她们走了。 小青把她们送到山下,依依不舍的看着小燕子她们的马车消失,她才转身回到山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七十九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心难测痛难消(4) 青玄天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小青,问道:“外面有太阳吗?” 小青点头,比划道:“有。” 青玄天说道:“我想去看看太阳,我已经有八天没有见过太阳了。” 小青在摇头。 “不,你不能动。”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你乱动就会弄到伤口。” “我不能让你出去。” 青玄天只能苦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小青脸上又露出甜甜的笑。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快去把软胄穿上,知道不?” 小青点头走进暗阁。 青玄天抬头看着房顶,又开始发呆。 一个人若是一动不动的躺八天,那种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若是还有比这不是滋味的事,那肯定就是“愁”。 王疾风坐在院中。 他每天清早起来,就会坐在院中,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 他仿佛能在草木间,花丛里看到何心艺。 心艺,心艺,我在想你,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你一定不会想我,因为你不爱我。 你知道吗。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我真的想娶你为妻,可是你已心有所属。 为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幸福。 你是不是很幸福? 是不是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是不是在倾听他的心跳声,是不是在听着他的甜言蜜语。 想到你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说动人的情话,我的心就一阵刺痛。 你是不是会知道? 你一定不会知道,有人在默默的为你承受痛苦。 心艺,我想你了。 哪怕是只能见你一面,我都觉得高兴。 可我不敢去见你。 真的不敢。 情啊,情啊。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我难过? 我坐在院中,坐在你坐过的位置,看着你看过的花草,闻着你遗留下来的香味,想象着你就在身旁。 可你却不在我身旁。 心艺,你知道吗? 我快疯了。 真的,我真的快疯了。 想你想得快疯了。 吃饭也想,睡觉也想,哪怕是在喝水,走路都在想你。 心艺,你就像一块磁石,我就像一块铁,你已深深的把我吸引,我已无法自拔。 你还可以去吸引更多的人。 可我,却只会被你吸引。 心艺,心艺…… 王疾风心中一遍遍喊着何心艺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何心艺的样子。 他真的太爱何心艺了。 就如他自己心中说的一般,他快要疯了。 何心艺也快要疯了。 他们都要疯了。 最少,他们都认为自己要疯了。 何心艺此时也坐在院中。 她没有看院中的草木,她只是抬头看着天空,呆呆出神。 疾风,我后悔了。 我真的好后悔,当初我若嫁给你,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快乐。 我为什么没有嫁给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真的在后悔。 你是不是知道? 你一定不会知道。 你一定认为我过得很好,活得很滋润。 你若知道我如今过的生活,是不是会心疼? 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我真的想回到你的身边。 天空中,遮住太阳的乌云已经飘走。 遮住何心艺心间的乌云,却永远也不会飘走。 何心艺流下悔恨,痛苦的眼泪。 蓝秋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院中的何心艺。 何心艺也看到蓝秋。 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站起来,走到蓝秋身边。 三天前,她还会说一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今天,她却什么话也不会说。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蓝秋。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就像筛子一样。 曾经,她以为那是爱情。 如今,她才知道,那是骗人。 该死的骗子,你为什么不去死。 何心艺在心里咒骂着蓝秋。 她真的想要蓝秋死。 蓝秋就像一把锁,紧紧的锁住她。 她就像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主人可以随意蹂躏,想关你到什么时候,就关你到什么时候,想给你吃一点,就给你吃一点。 她真的已经受够折磨,已经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老天,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何心艺在心中大呼。 老天是不是能听到她的呼唤? 蓝秋淡淡问道:“你刚刚哭过?” 何心艺摇头道:“没有。” 蓝秋问道:“那为什么眼角还有泪痕?” 何心艺回答道:“因为,刚刚眼睛进了沙子!” 蓝秋冷笑道:“你眼里的沙子,恐怕进去已经有些日子了。” 何心艺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蓝秋说道:“你明白。” “我知道,你一定明白。” “我劝你别乱想,不然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何心艺说道:“我没想什么!” 蓝秋说道:“我也没说你想什么。” 何心艺低头,看着地上。 蓝秋看着何心艺冷笑。 蓝秋冷冷的说道:“我要回家族了。” 何心艺问道:“那我呢?” 蓝秋说道:“你留在这里。” 何心艺问道:“难道你不带我回家族?” 蓝秋冷笑。 何心艺说道:“你说过要娶我,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蓝秋冷冷的说道:“我是说过,只不过我又不想娶你了。” 何心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答案。 她仿佛还不死心,还想要用语言打动蓝秋。 “你知道吗?” “我把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爱,我的清白,我的所有都交托在你身上。” “你难道真的忍心如此对我?” 蓝秋冷笑。 “我没有让你把一切交给我,全都是你愿意的!” 何心艺喃喃自语道:“是我自愿,怨不得别人。” 蓝秋说道:“我是蓝家未来的少主,未来要掌控蓝家,乃至天下的人。” “你是什么?” “你只不过是碧玉城主的一个侄女。” “在我眼里,你和青楼里卑贱的婊子没什么两样。” 何心艺静静地听着,没有表现得很愤怒。 仿佛,她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光的事。 仿佛,蓝秋骂的人不是她。 蓝秋说道:“我走后,你最好老实一点,别做什么出格举动,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何心艺问道:“这算是威胁吗?” 蓝秋说道:“你可以当做是威胁。” 何心艺说道:“很好。” 蓝秋问:“好什么?” 何心艺说道:“你的威胁很好。” 蓝秋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最好不要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不然,我会割掉你的舌头。” “你应该明白,我说得出做得到!” 何心艺说道:“我明白。” 蓝秋说道:“你明白就最好。” “记住,我给你的警告!” 何心艺说道:“我会谨记在心。” 蓝秋说道:“很好。” 然后,他就大踏步走出门,在一双充满愤怒和仇恨的眼睛注视下走出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心难测痛难消(5) 何心艺再次坐回石桌前,开始思考以后的事。 蓝秋走了,她是不是可以去找王疾风? 她是不是可以去告诉王疾风,她后悔了。 她是不是可以找到王疾风,让王疾风带她走。 不能。 她仔细想了想。 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找王疾风,更不能让王疾风带她走。 当然,是当下而言。 蓝秋没有走远,她若就急不可耐的去找王疾风,那只会把事情办得更砸。 所以,她必须要忍耐。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 然后,她就回到房间,一个人偷偷的笑。 一只被关住的金丝雀终于得到自由,她有十足的理由去窃喜,去笑。 马背上,蓝宜问道:“大哥,你就真的放心让她待在碧玉城?” 蓝秋冷笑一声,回答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不怕她弄出什么幺蛾子。” “她最好规规矩矩,不然我一定要她后悔。” 蓝宜说道:“大哥,那你为何不干脆把她杀掉,一了百了。” 蓝秋笑道:“这样的女人,总会有一点用处,留着总比杀掉强。” 蓝宜自然不会懂蓝秋的算计,他当然也不想懂。 蓝茗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在心里悲哀,为这世界的女人悲哀,也为自己悲哀。 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过上何心艺那样的生活? 是不是也会像何心艺一样被人玩弄?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只希望那样的事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蓝秋回头看看坐落在远处的碧玉城,说道:“不知什么时候,会在次踏足这里!” 蓝宜说道:“或许很快,或许永远不会来,谁知道呢!” 蓝秋笑道:“走吧!” 三匹马,三个人,扬长而去。 碧玉城,王府,王家后院,王疾风居住的小院中,王疾风坐在院中石桌前,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 那男人就是王疾风的父亲,王家的家主王运山。 王运山看着憔悴不成人样的儿子,真是不知滴落了多少心血。 所有的事情,王运山都已经知道。 何心艺,王疾风,蓝秋之间那些爱恨情仇,他都知道得十分清楚。 他虽然知道得清楚,却没有办法解决。 一点办法也没有。 唯一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王疾风赶快有一段新的感情。 用新感情去冲淡旧感情。 所以,王运山找到已经落寞的李家。 李家有一个姑娘,美貌,智慧,才能,武功都与何心艺不相上下。 今天,王运山踏足王疾风的小院,为的就是找王疾风谈谈李家姑娘的事。 王运山看着憔悴的王疾风,叹息一声,悠悠说道:“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 “疾风,像何心艺那样的女孩,天下不知有多少,比她好的也是比比皆是,你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的女孩,毁掉自己!” “父亲看到你此时的样子,真是痛彻心扉。” 王疾风用那双已经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看一眼王运山,却没有说话。 王运山以为儿子开窍了,急忙接着说道:“疾风,父亲已经替你物色到一个美貌,智慧,实力,各方面都比何心艺强太多的女孩。” “今日父亲前来,是想让你忘记过去的生活,过上新的……” 王疾风忽然像一只发疯的野兽,咆哮,怒吼,大喊。 “滚,你给我滚……” “滚……” “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疾风的眼中已布满红丝,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抽搐。 王运山心中还有很多话,看到儿子的样子,也只好忍住不说,长叹一声,起身慢慢走出去。 他走得是那么慢,脚步是那么沉重,仿佛每一脚都踩在他自己的心上一般。 疾风,我的孩子,我真希望你能明白你在做的事情,那真是一件不值得的事。 王运山把要对王疾风说的话,在心里默默念着。 王运山离开,王疾风的情绪才有所稳定。 他看着院子角落的一颗六叶花,又在心中胡乱的想着。 心艺,心艺…… 他们要找一个别的人来代替你,我一定不会同意,我宁愿一个人伤心,一个人难过,一个人哭泣,也觉不会找别人代替你。 绝不会,永远不会…… 心艺,心艺,谁也不会懂我对你的爱。 我真希望你能懂。 心艺…… 王疾风在心里一遍遍念着何心艺的名字。 他从早念到黑,念的只有何心艺的名字。 明月不知不觉已经挂在天空,王疾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的脑海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何心艺。 一想到何心艺,他就难以入眠。 王运山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空明月。 明月很美,出奇的美。 他记得,昨夜的月没有今晚的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王运山只想让自己的儿子明白,世间的事,没有一帆风顺的,感情也一样。 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以后不能站起来。 王运山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再次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谁能明白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容易。 唉…… 王运山长叹一声,踱步走回房间。 明月下,有多少伤心难过的人,有多少彻夜难眠的人。 青玄天也没睡。 他正在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有人会问,他不是不能动弹,不是睡在屋子里,怎么能看到明月。 其实,道理很简单。 青玄天虽然不能动,木屋也不能动,床却可以动,只需要四个人就能把床移到木屋外面。 他看着明月,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明月吗?” 小青摇头。 青玄天说道:“因为,明月好看!” 青玄天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着调的话。 小青比划道:“若是不好看,你也不会让人把床抬出来。” 小青笑了。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出她甜甜的笑容。 青玄天说道:“要是有酒就最好了。” 小青恶狠狠瞪他一眼,比划道:“你的伤没有好,不准喝酒,想也不能想。” 青玄天只能点头说道:“好,我不想,我不想。” 小青又比划道:“你不是爱喝茶吗!” “你可以喝茶!” 青玄天觉得月下喝茶,也是一种享受。 “好,我喝茶。” 小青就去泡来一壶茶,倒了一杯,喂着青玄天喝下。 青玄天发现,月下喝茶也好,月下喝酒也罢,别人喂没有自己动手有意境。 可惜,自己不能动弹,只能让别人喂。 青玄天喝下两杯,觉得没太大意思,也就不在喝。 然后,他就让人把床抬回木屋。 很快,他就陷入梦乡之中,等待他的将是梦醒时的黎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一章 相思终有相见时,走投无路求玄天(1) 黎明,阳光洒落。 青玄天命人把楠木床抬到木屋外面,他就躺在木床上看日出。 好美的日出。 不知不觉,太阳已升高。 农民已经下地,忧愁的人也已起来,坐在院中,继续忧愁。 王疾风坐在院中,痴痴的看着。 他仿佛已经变成一个傻子。 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艺? 我能去吗? 王疾风又在想着何心艺。 何心艺此时也正在想着他。 墙角的花开得好美,何心艺看着墙角的花,开始思考。 我是不是能去见疾风? 我是不是能去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一直都喜欢他。 他会不会喜欢我?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何心艺心中一遍遍的念叨着。 最终,她下定决心,要去找王疾风。 无论如何,也要去找王疾风。 所以,她就回到房中精心打扮一番。 然后,她就走出家门,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疾风正痴痴的看着前方,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王运山看着憔悴的王疾风,长叹一声,说道:“疾风,外面有人找你,我想你一定会出去看看的。” 王疾风真不想搭理王运山,也不想见任何人。 他想见的只有让他魂牵梦绕的何心艺。 心艺,心艺,你是不是会来看我? 王运山看着王疾风,接着说道:“疾风,外面要见你的是何心艺!” 王疾风身子一怔,抬起头看着王运山,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中放着光彩。 “父亲,你说谁要见我?” 王运山又重复一遍:“何心艺。” 王疾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是不是城主府的何心艺?” 王运山说道:“难道,你还认识别的何心艺?” 王疾风猛的站起,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王运山看着王疾风的背影,心中长叹一声。 也不知何心艺来找王疾风,是好事还是坏事? 女大不中留,儿大不由爷。 管不了,管不了,随他吧! 王运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踱步走出小院。 何心艺站在王家大门前,一双明亮如秋波的眼睛,时不时往里面看。 她不知道,王疾风还会不会见她。 然而,王疾风没有让她失望。 王疾风看到门口的何心艺,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来,跑到何心艺的身前。 “心艺,你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语气中充满窃喜。 何心艺重重的点头,轻轻的说道:“是的,我来了。” “疾风,你瘦了!” 何心艺看着憔悴的王疾风,已经可以想象到最近他过的日子,心中充满无限感伤。 王疾风终于见到苦思夜想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何心艺先开口说道:“疾风,难道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 王疾风忙说道:“心艺,快,快请进。” 何心艺就跨步走进王家大院。 王疾风高兴的把何心艺带到他的小院。 “心艺,快坐。” 何心艺就坐在院中石桌前,看着眼前一幕幕熟悉的景象,心中有感伤,也有窃喜。 她看得出,王疾风还对她念念不忘。 只要王疾风心里有她,那她就有办法让王疾风带她走。 她真的不想在碧玉城待下去,也不想让蓝秋找到她。 一想到那些非人的折磨,那些粗鄙的侮辱。 她就想吐。 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王疾风不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王疾风正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何心艺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瞬间,小院内寂静无声。 很久,很久,王疾风回过神,才想到何心艺是客人。 作为主人的他,若是不请客人喝一杯茶,是不是真就有些不尽人意。 所以,他开口说道:“心艺,你坐着,我给你去泡玫瑰花茶。” 何心艺点头。 王疾风就像得到糖果的小孩,雀跃着跑进房间。 很快,他就端着一个茶盘出来。 他把茶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拿起茶杯,仿佛是怕惊吓到何心艺一般。 然后,他轻轻的提起茶壶,轻轻的倒出香茶。 好香的茶,就像何心艺身上的幽香一样,醉人心扉。 何心艺端起茶,轻轻啜一口。 “啊……” “好茶!” 何心艺感叹。 “还是以前那个味道,真香……” 王疾风高兴的说道:“你喜欢就好。” 何心艺慢慢的把一杯茶喝下,才问道:“疾风,最近你过的怎么样?” 王疾风苦笑道:“还好吧!” “你呢?” 何心艺说道:“我也还好吧!” 然后,两人默默无语。 彼此都能看出,对方最近过的实在不怎么样! 王疾风想起这些天的遭遇,想起自己对何心艺的思念,想起何心艺终究还会离去,心中又如刀割般绞痛。 何心艺沉思着,该如何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 两人又久久无语。 最终,还是王疾风先开口:“心艺,你用过早饭没有?” 何心艺说道:“没有。” 王疾风说道:“那正好,我们一起用早饭。”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王疾风高兴的走出去。 王府里的人都觉得奇怪,今天的王疾风相比于前几天,简直变了一个样。 很多没事做的下人,就聚在一起,开始谈论起来。 当然,说什么的都有。 王疾风吩咐厨房做饭后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小院。 他进来的时候,何心艺正站在墙角看着一朵绽放的鲜花。 “好香,好美的花!” 何心艺感叹。 王疾风随口说道:“可惜,还是不如你美!”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把何心艺吓一跳,听出身后是王疾风,她就用手轻轻拍着胸脯,娇笑道:“原来是你呀,把我吓一跳!” 王疾风看着她娇笑的样子,不由得心神荡漾。 好美的人,此生我若能娶她做老婆,那该多好。 唉,可惜,她已经不属于我。 王疾风想到让他伤心的事,脸上又布满愁容。 何心艺察言观色,看到王疾风脸上的愁容,就开口问道:“疾风,你在想什么?” 王疾风回答道:“没有。” 何心艺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疾风道:“没有。” 何心艺又道:“那你为什么愁眉不展?” 王疾风真想说一句“为了你”,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说。 因为,何心艺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之间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甜蜜,很多暧昧的话已经不能随意说出口。 所以,他就随便找一个借口,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担忧青兄罢了!” 何心艺问道:“真的?” 王疾风回答:“真的。” 一切回答仿佛都无懈可击。 可是,彼此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二章 相思终有相见时,走投无路求玄天(2) 何心艺看着王疾风,忽然说道:“疾风,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可是……” 王疾风看着何心艺欲言又止的样子,急忙开口说道:“心艺,你说吧!” “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何心艺问道:“疾风,你还爱我吗?” 王疾风差点就忍不住开口说“爱”,可是想到她已经是别人的人,爱又能如何。 所以,王疾风就说道:“有点爱吧!” 何心艺看得出,王疾风嘴上说“有一点爱”,实际却很爱她。 她接着又问道:“若是有一天,我回到你身边,你会不会要我?” 王疾风这次没有考虑,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要。” 何心艺的脸上露出笑容。 “疾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要我。” “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就是:我要回到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王疾风惊讶的问道:“真的?” 何心艺说道:“真的。” 王疾风忽然一把抱住何心艺,口中喃喃说道:“心艺,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多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到来。”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样的日子会来得那么快。” 何心艺也用手搂住王疾风的腰,很温柔的说道:“疾风,离开你以后,我就后悔。” “我才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很爱很爱你。”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的好,我就彻夜难眠。” “那时,我真的很想回到你的怀抱。”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因为……因为……” 何心艺最终没有把那个原因说出来,可王疾风却已经明白。 王疾风说道:“我明白,我全明白。” 何心艺接着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在离开你了。” 王疾风说道:“我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偷偷溜走了。” 两人抱得更紧,仿佛都想把自己融入对方身体里。 他们就这样抱着。 风轻轻的吹动着他们的发絮,仿佛是在祝福他们。 王疾风仿佛已经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记得一个人。 ——何心艺。 他整颗心都已被何心艺占领。 两人就静静地拥抱着,直等送早饭的下人进来,他们才松开。 两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前,看着下人把一样样美味可口的饭菜放在桌上。 满桌的菜都是何心艺最爱的吃,何心艺已经开始吃起来。 她就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边吃着,还一边给王疾风夹菜。 王疾风也会给何心艺夹菜。 两人就这样,你给我夹,我给你夹,津津有味的吃着。 这个天下,不仅他们两人在吃早饭,别人也在吃早饭。 他们两人吃早饭时的心情是喜悦的,可别人的心情恐怕就不太好。 蓝秋看着桌前的早饭,都是美味佳肴,可他却没有一点心情吃。 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何心艺去找王疾风了。 那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蓝秋不吃,蓝宜,蓝茗也不敢吃。 蓝宜问道:“大哥,要不要我去把他们杀了?” 蓝秋摇头说道:“我们要尽快赶回家族,杀人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做。” “王家和城主府若是识趣,不包庇他们,那就可以饶他们一次。” “他们若是包庇王疾风和何心艺,那可就不能怪我无情无义。” 蓝宜问道:“大哥,你准备让什么人去动手?” 蓝秋问道:“在碧玉城周边百里,有哪些蓝家的高手?” 蓝宜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 “不过,有一个蓝家客卿长老却在碧玉城西边百里的一个小城。” 蓝秋问道:“是谁?” 蓝宜回答道:“催命剑客。” 蓝秋问道:“听说他的剑很快?” 蓝宜说道:“确实很快。” 蓝秋又问道:“他好像是武将后期高手?” 蓝宜说道:“是。” 蓝秋说道:“杀他们,用一个武将后期的强者,足够了。” 蓝宜说道:“王家和城主府若是不阻拦,催命剑客足以杀死他们。” 蓝秋说道:“那好,你快去把消息传给催命剑客。” 蓝宜立刻去传消息。 蓝秋放下筷子,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院里有很多花草,还有一颗大树。 蓝秋站在大树下,看着墙角的花草。 蓝茗默默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蓝秋忽然问道:“你说,族中会不会让我做少主?” 蓝茗回答:“我不知道。” 蓝秋说道:“我听说青玄天被阿杜藏在一座山上,我真想去杀掉青玄天,把他的人头带回族中。” “可是,族中催促我快些回去,我没有时间去杀他。” “真是可惜,可惜!” “在他受伤的时候动手,可以省很多力气。” 蓝茗说道:“大哥,我可以替你去杀他!” 蓝秋说道:“我要亲手杀他,才能解我心中之恨。” 蓝茗没敢在多说一句。 蓝宜已经回来。 “大哥,事情已经办妥。” 蓝秋点头道:“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蓝宜和蓝茗急忙去收拾行囊。 三人又踏上回蓝家的路。 一个黑衣中年男人,手中握着一张纸条,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问:“师父,家族那边说的什么事?” 中年男人说道:“他们要我去杀两个人。” 少年问:“师父,杀什么人?” 中年男人说道:“一个叫王疾风,一个叫何心艺。” 少年祈求的看着中年男人,说道:“师父,你能不能带我去?” 中年男人问道:“你跟随我有多少年了?” 少年说道:“三年五个月零八天。” 中年男人说道:“我教你的剑法,你是不是学会了?” 少年点头说道:“师父教的我都学会了。” 中年男人说道:“那好,这次你就跟随我一起去。” “那何心艺是个女子,还是一个只有极品初期实力的女子,你就拿她练剑。” 少年高兴的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中年男人吩咐少年道:“快去准备行囊,我们这就出发。” 少年急忙去准备。 中年男人喃喃自语道:“疾风三十六棍,是不是很厉害?” “真是让人期待。” 少年很快准备好行囊。 他们师徒来到马厩,各自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策马向碧玉城奔去。 王疾风和何心艺还不知道,危险正渐渐靠近。 ——他们早就知道,只不过是不愿意去想。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不愿意去想,就不用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三章 相思终有相见时,走投无路求玄天(3) 所有的危险,仿佛都与青玄天没有关系。 青玄天看着天空中的大太阳,笑道:“小青,你说太阳为什么会是圆的?” 小青摇头,用手比划道:“我不知道。” 青玄天又问道:“你说,太阳为什么是热的?” 小青摇头。 青玄天又问:“你说,我究竟有哪点好,值得你不惜用性命保护?” 小青又摇头。 青玄天苦笑道:“你真是一问三不知!” 小青笑了。 青玄天也笑了。 “太无聊了!” 青玄天感叹。 同样的事,若是重复多次去做,你就会觉得十分无聊。 青玄天说道:“我真想到山下跑一圈。” 小青摇头比划道:“你不能动,你的伤没好,你若不听话,我就去上吊!” 青玄天苦笑道:“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小青甜甜的傻笑着。 青玄天又说道:“你能不能替我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小青点头比划道:“能。” 小青很快就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二十三个人,只有十三个进来。 青玄天看着那十三人,眼中满是感激。 “这几天过来,多谢诸位兄弟在此守候,多谢了!” 十三个人忙说道:“青公子,客气了。” 青玄天又对小青说道:“小青,去把银票拿出来,每人给他们一千两。” 小青立马照办。 十三人却忙摇头说道:“青公子,我们只是在做分内之事,怎能收你的好处。” 青玄天说道:“大家都不容易。” “你们也有父母妻儿,也有老小,如此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银两。” “你们也不用和我客气。” “我别的或许没有,银票却还有。” “所以,你们一定要收下银票。” 十三人眼中满是感激,小青已把十三张银票递给他们。 十三人齐齐跪在地上,叩谢青玄天。 他们有着武将实力,跟随阿杜走南闯北,每个月能拿到的俸禄只有一百两银子。 一千两,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从未有人如此对他们好,他们也是知恩图报,懂得感恩的人。 受到馈赠,他们就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感谢。 青玄天又对小青说道:“你拿一千两银票给他们,让他们去买酒买菜,好好吃喝几顿。” 小青照做,把银票递给他们中领头的人。 十三人又叩谢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你们都下去忙吧!” 十三人退出去。 青玄天又让小青找来另外十人,每人也给他们一千两。 青玄天也不是想用银票收买人心。 他只是觉得,他们真的不容易。 世界上,又有谁容易? 所有人都退出去,青玄天才对小青说道:“你要不要银子?” 小青摇头比划道:“主人,小青不需要。” 青玄天说道:“谁说你不需要?” “你也拿一万两的银票,明天一早就下山,我请他们护送你回碧玉城,你把一万两银票交给你的母亲。”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你别的事可以不听我的,这件事却一定要听我的,知道不?” 小青点头,比划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青玄天笑道:“真乖。”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饿不饿?” 青玄天说道:“有点。” 小青立马就要去准备煮粥。 青玄天叫住她说道:“多煮一点,你和我一起吃吧!” “你看你,最近几天都瘦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主人不给你好吃的好喝的呢!” 小青握了握木剑,仿佛在说:“谁敢说主人坏话,我就找他算账。” 青玄天只有苦笑。 小青最终还是听青玄天的话,煮了两个人的份。 她喂青玄天吃饱,自己才吃。 青玄天看着小青,突然有些想法,就说道:“小青,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青疑惑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我想认你做干妹妹,你看怎么样?” 小青急忙摇头,比划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青玄天见她如此,也就没有往下说。 小青又比划道:“主人,小青永远是你的剑侍,生也是,死也是!”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无以为报,要不以生相许算了……” 小青急忙摇头:“你是主人,我是仆人。” “仆人为主人分忧,为主人冒险,都是理所应当。” 青玄天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请说!” 青玄天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不要和我太客气,也不要太拘泥!” 小青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算是答应。 青玄天说道:“真乖,你真是一个乖孩子!” 小青比划道:“我已经不是孩子,我已经是大人。” 青玄天说道:“你是大人,你是大人!” 小青嘟着嘴,仿佛是对青玄天说她是小孩子不满意。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去找他们来把我抬回木屋吧!” 小青很快出去找来四个人。 四人把床抬回木屋,又告退出去。 青玄天躺在床上,动又不能动,睡又睡不着,真是无聊至极。 无聊的时候,还好有小青陪着。 小青不会说话。 还好,青玄天能看懂小青用手比划的东西,两人交谈起来也不算费劲。 无聊的时候,青玄天就找小青聊天。 他们有的时候聊一些私事,有时候聊剑法,有时候聊往事,有时候又聊风景,有时候还聊诗词歌赋…… 反正能聊的,不能聊的,他们都聊了。 青玄天有时会一本正经的说几句话,有时会故意调侃小青几句,就为看小青嘟嘴生气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着迷,越看越喜欢。 渐渐地,小青仿佛是知道青玄天的用意,不管青玄天如何调侃,她都不生气了。 她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 她的笑可真甜。 青玄天没能看到小青嘟嘴时的样子,也不会失望。 因为,他看到甜甜的笑。 甜甜的笑,有时可比嘟嘴好看多了。 青玄天和小青越来越亲近。 渐渐地,青玄天也了解到小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青在青玄天眼中,就是个君子,一个女君子。 青玄天在小青眼中,好似也是一个君子,一个男君子。 一男一女,两个君子,倒也有趣! 午时。 小青拿来几颗丹药,喂青玄天吃下。 青玄天吃下丹药,就闭目调息,吸收丹药的药力。 小青就双手杵着下巴,看着青玄天,陷入沉思之中。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四章 相思终有相见时,走投无路求玄天(4) 两匹马在狂奔,马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少年。 中年男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袍,脸色苍白,苍白得就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 少年人长得还算眉清目秀,看着有些呆傻。 两人身后背着一柄剑。 剑长三十三寸。 剑是杀人的剑,人是催命的人。 中年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催命剑客,少年则是催命剑客的徒弟。 催命剑客很少出手,也很少出现在世人眼前,世人只知有他那样一个人,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有人说,催命剑客的剑是世界上最快的剑,没有人的剑能比催命剑客的剑快。 也有人说,催命剑客最厉害的不是剑,是暗器,无影无形的暗器。 …… 总而言之,江湖里说什么的都有,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 催命剑客是个很可怕的人。 碧玉城已经近在眼前,催命剑客勒住马缰,看着前方的碧玉城,叹道:“都说碧玉城繁华,果然不假。” 少年问道:“师父,你还没有进城,怎么能看出碧玉城繁华?” 催命剑客说道:“徒儿,你看看,从城里出来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人,就算是扛着锄头的庄稼汉身上穿的都是绸缎。” “一个庄稼汉都穿着绸缎衣服,是不是可以说明,碧玉城里的繁华?” 少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师父,我们不进去吗?” 催命剑客说道:“不进去怎么去杀人!” 少年有些兴奋的说道“师父,我还没杀过人呢!” 催命剑客问道:“你怕吗?” 少年摇摇头说道:“不怕。” 催命剑客说道:“你可还记得师父告诫你的?” 少年点头道:“师父,弟子记住了。” 催命剑客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进城去。” 两个人,两匹马就向碧玉城走去。 碧玉城,王家,王疾风的小院里,何心艺和王疾风正说着动人的情话。 何心艺说道:“疾风,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王疾风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会从何心艺口中说出。 王疾风看着何心艺,不知如何回答。 他仿佛已变成一个呆子。 何心艺不知何时已经扑进他的怀里,用脸颊贴着王疾风的胸膛,静静地倾听着王疾风的心跳。 王疾风搂住何心艺,也不说说话。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 不知过去多久,王疾风叹道:“我真希望一辈子搂着你!” 何心艺也说道:“我真希望一辈子能被你搂着。” 两人搂得更紧了。 何心艺轻轻问道:“疾风,我若要你带着我浪迹天涯,你愿不愿意?” 王疾风说道:“我怎么会不愿意!” 何心艺说道:“我们明天就走好吗?” 王疾风却有着迟疑。 “明天就走?” 何心艺说道:“是啊,我们明天就走,去浪迹天涯,去过二人世界,难道你不愿意?” 王疾风说道:“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只是觉得时间太仓促了些而已。” 何心艺说道:“我真不想待在碧玉城,只想赶紧离开碧玉城。” 王疾风说道:“好,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带你离开碧玉城,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何心艺说道:“疾风,你真好。” 王疾风看着怀里的姑娘,温柔的笑着。 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天也渐渐昏暗下来。 他们已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说着枕边情话。 夜渐渐深了。 他们相互拥抱着说过去。 半夜,一个人翻墙进入蓝家。 那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院,来到王疾风和何心艺住的小院。 明月下,可以看得出那是一个长得英俊的少年。 少年进入王家的时候,王家主就已经知道。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强力的压迫。 那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他知道,外面有蓝家的人。 蓝家,就像一座大山,压迫着他,让他不敢反抗。 他已经无暇顾及王疾风。 一切,都只能靠王疾风他们自己。 王疾风在那俊俏少年进入小院的时候就已醒来,悄悄的从床上下来,拿起床边的铁棍,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窗边。 “谁?” 王疾风站在窗边轻喝一声。 没有人答应。 青玄天走过去打开门轻轻走出去。 明月皎洁,月下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我多疑了? 王疾风狐疑的问自己。 可是,刚刚他明明感觉有人进入院中。 难道,是家中仆人? 不应该,此时仆人早就睡了,就算没睡的也不敢来这里。 难道,真是自己感觉错了? 王疾风转身准备走回房间,才转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朦胧间,王疾风只能看清是个少年。 王疾风问道:“你是什么人?” “为何半夜来这里?”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门口站着的少年说道:“你是不是王疾风?” 王疾风回答:“是又怎样,不是有怎样?” 少年说道:“不会怎样。” 王疾风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问道:“什么问题?” 王疾风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冷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来是为什么?” 王疾风摇头。 少年冷冷的说道:“杀你。” 他的话落,一柄剑就已刺出。 他刚刚和王疾风说话,不过是想转移王疾风的注意力,然后趁王疾风没有防备,一剑出手,刺穿王疾风的胸膛。 这也是他师父教给他的本事。 王疾风一直在提防着少年会突然动手,眼睛一直盯着少年的手。 少年斩出一剑的时候,王疾风手中的长棍也已出手。 一剑,一棍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天地一阵晃动,仿佛整个空间要坍塌一般。 两人已经试过对方的实力,接下来就是真的较量。 王疾风率先出手,只见满天棍影,如风吹般飘向少年。 少年也不甘示弱,抽剑还击。 一时间,两人打在一处。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何心艺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转身一看,身边没有王疾风的影子,就急忙下下床。 然后,她就听到一阵棍剑的摩擦声。 她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打斗的人。 一个是王疾风,她看得很清楚,另一个是一个陌生少年。 是什么人? 难道是蓝秋派来的人? 何心艺真不敢多想下去,有些事情,越想越可怕。 她只希望,自己想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五章 相思终有相见时,走投无路求玄天(5) 何心艺希望想错的事情,偏偏都没有想错。 少年就是蓝家派来杀他们的。 当然,少年不是重头戏,真正的重头戏是别人。 王运山的卧室之中,催命剑客把蓝家的书信递给他。 信上已经说得很明白。 若王家主敢插手蓝家的事,若王家主敢阻止蓝家杀王疾风。 那么,王家就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遭受蓝家的可怕报复。 王运山把信递还给催命剑客。 然后说道:“我不插手你们的事,也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不要伤害王家的人。” 催命剑客说道:“蓝家,一直都是说话算数。” 王运山心中有说不清的苦楚,也有数不尽的愤怒。 可他能如何? 只能忍着。 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若不会忍,那么很难活下去。 催命剑客说道:“儿子没有可以在生,家族没有可以在建,性命没有可就真的没有,你的选择没有错!” 王运山已经不想在和催命剑客说一句话。 催命剑客也看出王运山对自己的厌恶,对蓝家的厌恶。 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 王运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听着王疾风屋里的棍剑碰撞声,脸上除了忧愁就是忧愁。 想到他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惹来杀身之祸,心中不免感到不值。 红颜祸水,真是红颜祸水…… 小院中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王运山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打斗声停歇,就说明有人死了。 谁死了? 会不会是他的儿子王疾风? 王运山不敢去想,却不得不去想。 他想去看一眼,可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对催命剑客出手。 即时,王家上百条人命都会因自己的冲动而葬送在蓝家手中。 他不能去。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去。 他只能静静的站着,听着,看着,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 小院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脑袋被砸得稀烂,已经认不出死的是谁! 尸体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是杀人的剑。 可惜,他没能杀别人,只能杀自己。 催命剑客看着那柄剑,眼中已被怒火充斥。 他辛辛苦苦培养三年的徒儿,就被人这样杀死,死得何其之惨,如何让他不愤怒。 他一步步走进对面的房间。 里面,没有人。 然后,他就在院子四周看,也没有人。 王疾风和何心艺不见了。 催命剑客认为,一定是王运山在捣鬼。 于是,他就去找王运山。 王运山还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看到催命剑客进来,也没有动。 催命剑客来到他身后,冷冷的问道:“我的徒儿是不是你杀的?” 王运山说道:“我没有出手,也不会出手。” 催命剑客又问道:“你把王疾风和何心艺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劝你赶紧把他们交出来,蓝家的怒火可不太好受!” 王运山摇头说道:“我也不会藏他们,更不想承受蓝家的怒火。” “我若想承受蓝家的怒火,若不顾王家几百人的性命,我早就对你出手了。” “你该知道,我的实力,要对付你很简单,要杀你也很容易。” 催命剑客才想起自己只有武将后期的实力,王运山是名副其实的武宗强者。 若非有蓝家做后盾,他也不敢如此以小欺大,也不敢对王运山呼来喝去。 他知道,王运山不敢去救王疾风。 所以,他没有多说,径直走出门。 他要去找王疾风,去找何心艺。 一个黑暗的小屋中,王疾风和何心艺就藏在里面。 两人都知道,因为蓝家的缘故,王家和城主府不会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他们只能靠自己。 何心艺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 王疾风说道:“他是催命剑客的徒弟。” 何心艺说道:“催命剑客的快剑天下无双,我们是不是能抵挡?” 王疾风说道:“不能。” 何心艺问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王疾风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有躲起来。” 何心艺问:“我们能躲到什么地方?” 王疾风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们的栖身之所,心中顿时生出凄凉伤感之意。 何心艺皱眉思考很久,才说道:“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 王疾风问道:“什么地方?” 何心艺说道:“一座山上。” 王疾风问道:“什么山?” 何心艺说道:“青玄天养伤的山上。” 王疾风急忙摇头说道:“不,不能去找他。” “我没脸去见他。” 王疾风想起那天临阵而逃时的事情,脸上就火辣辣的。 何心艺说道:“难道,青玄天不是你的朋友?” 王疾风说道:“是。” 何心艺说道:“青玄天是个讲义气的人,你若真是他的朋友,无论如何,他也会帮你度过难关。” “如今,我们只有去找他才能活下去。” 王疾风想了很久,看着何心艺的脸,想到何心艺很可能会死,他心中就拿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去找青玄天。 所以,他说道:“好,我们去找青玄天。” 何心艺说道:“你知不知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王疾风说道:“不知道。” 何心艺说道:“我知道。” 王疾风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何心艺说道:“我无意中听到蓝秋说的。” 王疾风听到“蓝秋”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何心艺说道:“我们这就去找青玄天好不好?” 王疾风说道:“好。” 他们从漆黑的小屋中出来,摸着月色,走最僻静的小道,来到东城门口。 夜已深,城门已关。 好在守城的士兵以前都见过王疾风和何心艺,知道何心艺是城主府的人。 他们要出城,守城的士兵也就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王疾风和何心艺出城后,一直往东奔。 他们没敢骑马。 因为骑马太招摇,夜深人静的时候,马蹄声能传出去很远,很容易被追踪。 他们只能摸着黑,一直狂奔。 催命剑客找遍整个碧玉城,也没有王疾风和何心艺的身影。 他就来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盘问。 然后,他才知道,王疾风和何心艺已经从东门出城。 他急忙找来一匹好马,出城去追王疾风和何心艺。 夜色更深,天地更黑暗。 黑暗中,有马蹄的声音。 黑暗中,有人的急促喘息声。 这一场追杀和被追杀,不知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六章 催命剑客巧约战,青玄天慷慨待人(1) 清晨,阳光明媚。 青玄天躺在床上,床在屋外。 小青已经从里面端着一碗粥出来。 她先喂青玄天喝粥,撤走粥碗,她就轻轻的掀起盖在青玄天身上的被褥,看着青玄天身上的伤口。 她比划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青玄天说道:“我感觉已经快好了。” “九转还魂丹的药效真不是别的丹药能比拟。” 小青比划道:“要不要我替你把包在伤口上的布去掉,看看你的伤?” 青玄天说道:“好啊。” 小青慢慢扶着青玄天坐起来,轻轻的解开青玄天伤口上裹着的布,伤口就已映入眼帘。 心口和腹部的窟窿都已经渐渐愈合,只留下一个大大的口子。 青玄天看着心口和腹部的伤口,苦笑道:“好玄没把我的肠子刺穿,把我的心刺个窟窿。” 小青比划道:“主人,我才看到你的伤时,差点把我吓死,我从未见过有人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活着。” “主人,你能活下来,可真说是一个奇迹。” 青玄天笑道:“我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 “你还别说,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时我想,我死不要紧,就是连累你也跟着我受罪,心中十分难受。” “还好,我没死,你也没死,我们都还能活着,真好!” 小青静静的听着,听青玄天讲完,小青转移话题道:“主人,快吃药吧!” 小青照顾着青玄天吃下药,看到青玄天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不用在裹着布。 他就扶着青玄天躺下,又轻轻的把被褥盖在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说道:“你去找两个人进来。” 小青就出去找进来两个人。 青玄天对他们说道:“我想请你们替我护送小青去一趟碧玉城,可不可以?” 一来有阿杜的吩咐,二来有青玄天的好处,三来他们也在山上呆得烦了,就想也没想答应道:“青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把小青姑娘安全送到碧玉城。” 青玄天又对小青说道:“去吧,一路小心点,见着你母亲,替我问一声好。” 小青点点头,比划道:“主人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青玄天说道:“你快去吧!” 小青就带着两个人走下山去。 山下,有一个秘密的地方有一个马厩,马厩里养的都是好马。 小青三人挑选三匹千里良驹,策马往碧玉城方向去。 青玄天躺在床上,感觉十分无聊。 他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已经能动。 于是,他就轻轻的坐起来,坐在檀木床上,轻轻活动着胳膊,时不时还捏捏腿。 他又慢慢的移下床,因为好久没有走动的缘故,他的腿有些麻木不自然,又费好些力气,才使得自己能慢慢踱步。 青玄天慢慢往木屋里走去。 他走进木屋,在里面翻找一会,什么也没有。 他又走进厨房,找一会,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只能走出去。 大树上藏着的三个人见他出来,急忙从大树上轻轻跃下。 三人抱拳问道:“青公子,有何吩咐?” 青玄天问道:“你们有没有酒?” 三人回答道:“没有。” 青玄天又问:“你们能不能替我去找一壶酒来,最近几天吃的喝的都是粥,嘴淡得要命,想吃点别的东西。” 三人说道:“青公子,我们这就去给你找酒。” 青玄天抱拳谢道:“多谢。” 三人也抱拳道:“青公子无须客气。” 三人都已退下,除一人去找酒,另外两人又跃上旁边大树。 青玄天自己在院中来回踱步。 渐渐地,他麻木的手脚已经能运动自如。 他就走出小院。 小院外是一条小溪,溪水从门口流过,流到山下,汇聚到一条山脚流过的河里。 溪水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 青玄天就向溪水源头走去,才知道溪水的源头是一个喷泉。 青玄天轻轻坐在泉水边,看着不停往上冒的喷泉,楞楞出一会神。 那个替他找酒的人很快就回来,手中提着两坛酒来到青玄天身边,恭恭敬敬的把酒放在旁边,又恭恭敬敬的退下。 青玄天看着酒坛,又看看喷泉,心中一动,就把两坛酒放进喷泉里。 他又慢慢站起身,往前走去,不一会就走到尽头。 尽头是陡峭的悬崖。 原来,这座山是三面悬崖,只有东面坡度较缓,上下山也只能走东边山破。 青玄天站在悬崖边,放眼四看。 远处,重峦叠翠,连绵不断的山峦映入眼帘,下面,一条大河奔腾而过。 青玄天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个好景象啊!” 随后,他又看一会,就走会喷泉旁,提出两坛美酒,再次走回悬崖边,坐在悬崖边,手握酒坛,举目四望。 他就着美景下酒,一口口喝着美酒。 好风,好景,好酒! 酒喝光,他就坐在山崖边吹风,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他才走回木屋,里面早有人给他准备好午饭。 青玄天吃过午饭,自己沏一壶茶,坐在院中慢慢喝起来。 青玄天总觉得身上不太舒服,总是有些痒,才想起好几天没有洗澡。 于是,他就让人去准备木桶,还有洗澡水。 他让人把木桶放在院中,又让人往木桶里倒水。 水温合适,他就脱下衣服,放在一旁,慢慢爬进木桶,背靠着木桶,闭上眼舒服的享受着。 水若凉了,很快就有人给他加热水。 他就这样舒服的泡着。 半个时辰后,他才从木桶里出来。 他感觉此时真是浑身舒服,仿佛脱掉一层枷锁般。 他又走出小院,来到山崖边看着风景。 一眼看到旁边空酒坛,他就想喝酒。 最终,他还是忍住没叫人去弄酒。 他坐在山崖边,看着下面的大河,心中总有一种失落落的感觉,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他猛的想起那日御剑对敌,心念不够,魔剑掉入大河之中,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魔剑,已经跟随他有很多年。 魔剑忽然不在身边,他会有失落的感觉,也实属正常。 如今,他身受重伤,还不能太用力,也不可能去寻魔剑。 看来,只有伤好后,才能慢慢去寻找魔剑。 他忽然觉得手有些痒,总想试试剑法。 于是,他就折来一根树枝,慢慢的练起剑法。 还好,他的剑法没有后退,隐约间还有些进步。 他练一会,感觉气力不支,就坐在山崖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七章 催命剑客巧约战,青玄天慷慨待人(2) 青玄天坐在山崖边,坐到傍晚,看着夕阳落下,才回到木屋中草草吃过晚饭。 明月高悬,繁星满天。 青玄天从木屋中出来,走到山崖边,看着夜景。 一个人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后,恭敬的说道:“青公子,有情况!” 青玄天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那人说道:“青公子,山下有火光,好像来人了。” 青玄天问道:“会不会是小青他们回来了?” 那人说道:“这里去碧玉城,来回要一天半的路程,小青姑娘他们回来得肯定没有这么快。” 那人又说道:“青公子的朋友若是要来看望,也一定不会在晚上,我们怀疑是青公子的敌人来了。” “因此,我们想请青公子回小屋。” “小屋里有个暗道,我们若不敌,也能带着公子退走。” “公子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让我们放心不下。” 青玄天想到自己还不能用力,更别说与敌人拼杀,就起身说道:“好,有劳你们费心了。” 那人道:“青公子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青玄天跟随那人回到木屋,那人就把暗道的机关告诉青玄天,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让青玄天躲在里面。 那人嘱咐好一切,就到外面去了。 青玄天心中好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他身上有伤,不宜出去。 他只能坐在桌前,侧耳静听外面的动静。 山下,有两匹马正在狂奔。 马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少年长得英俊帅气,少女也长得十分好看。 两人手中高举着火把照明,不停的挥动手中缰绳 少年问道:“是这里吗?” 少女说道:“是。” 少年说道:“我们要快些,后面有人来了。” 少女说道:“好。” 两人快速抖动缰绳,两匹马就像箭也似的飞奔。 前面的路越来越陡峭。 原来,他们已不知不觉来到山下。 少年抬头看去,说道:“这里山路陡峭,马肯定上不去,我们下马步行。” 两人跳下马,就听旁边有人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一个人从旁边山石后面走出来,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少年问道:“敢问青玄天是不是在山上?” 青玄天在山上的事已经不算是秘密,那人就回答道:“是。” 少年又抱拳说道:“我们是青玄天的朋友,我叫王疾风,她是何心艺。” “我们从碧玉城来,特意来拜访青兄,奈何路上有耽搁,很晚才到这里,劳烦大哥帮忙通报一下。” 那人闻言,说道:“你们等着。” 那人说完话就往山上奔去。 王疾风和何心艺不停回头往后看,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仿佛身后有吃人的恶魔在追着他们一般。 青玄天坐在桌前,正在好奇山下来的是什么人,就听屋外有脚步声,一人从外面跑进来。 那人来到木屋外面,抱拳说道:“青公子,山下来了一男一女,他们说是公子的朋友,要见公子。” 青玄天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答道:“男的叫王疾风,女的叫何心艺。” 青玄天听说是王疾风,忙说道:“劳烦你请他们上来。” 那人说道:“青公子,我这就去请他们。” 那人飞奔下山,来到王疾风和何心艺面前,说道:“青公子有请两位。” 王疾风和何心艺就跟着那人来到山顶。 青玄天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他们。 王疾风见到青玄天,就快步过来,作揖说道:“青兄。” 青玄天也还礼道:“王兄。” 何心艺也走过来欠身说道:“青大哥。” 青玄天抬头去看,就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站在身前。 青玄天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何姑娘吧?” 何心艺说道:“正是小妹。” 青玄天说道:“何姑娘,王兄,里边请,有什么话,我们到里边在说!” 青玄天带着两人来到小院中,招呼两人坐下。 青玄天亲自去泡茶,何心艺见青玄天端着茶盘出来,急忙去接。 她伸手过去,手指不经意碰到青玄天,心中一怔,悄悄抬头去看青玄天。 只见青玄天眉清目秀,面如白雪,长发飘然,身材修长,长得十分俊俏。 在看青玄天眉目之间,总有一点点邪笑,真是越看越让着迷。 何心艺不知不觉中有些看呆了。 青玄天见何心艺直勾勾看着自己,心中有些不悦,托着茶盘来到桌前,把茶盘放在桌上。 何心艺回过神来,才发现青玄天已把茶盘端到桌前,想到刚刚自己脑海中想的事,不由得双颊绯红。 在明月衬托下,她看起来更动人。 青玄天没心思去看她,也不想看她。 王疾风却又看呆了。 何心艺也在呆呆的看着王疾风。 王疾风以为何心艺在看自己,随即对何心艺温柔一笑。 他哪里知道,何心艺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旁的青玄天。 何心艺把青玄天和王疾风两下对比,就觉着王疾风真没法看。 她看着青玄天,暗道:“早就听闻青玄天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唉,为何不让我早些遇到他。” 何心艺心中长叹一声,见青玄天一直都没有多瞧自己一眼,心中有些失望。 随即她又想到:“以我的美貌,还怕他……” 何心艺想着想着,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 王疾风见她噗嗤一笑,不由得楞楞发呆。 青玄天只默默的倒茶,也不打扰他们。 王疾风忽想起旁边有个青玄天,回过神来就见桌上茶杯已经倒上茶水,青玄天正端着茶慢慢品尝。 王疾风想起刚刚的失态,脸上不由得一红。 青玄天仿佛没看见一般,还在慢慢的喝着茶。 何心艺也已走到桌前,竟然挨着青玄天身边坐下。 青玄天对何心艺十分反感,不知为什么,就是反感她。 何心艺端起茶杯,轻轻啜一口,娇滴滴的说道:“真是好茶,好香!” 王疾风也端起茶杯喝一口,说道:“好香。” 青玄天笑道:“你们若是喜欢喝这种茶,到时候我送你们一点。” 王疾风说道:“这怎么行!” 何心艺却笑道:“青大哥送的,小妹怎能拒绝。”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瞟着青玄天。 青玄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是不看她。 何心艺心中哼哼的说道:“好你个青玄天,还和我装君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八章 催命剑客巧约战,青玄天慷慨待人(3) 青玄天心中长叹:“何心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王兄往后恐怕要吃亏。” 何心艺端茶的手有意无意去碰青玄天。 青玄天站起身说道:“你们小坐片刻,我去让人准备饭菜。” 青玄天找到借口,急忙出来,找来人吩咐一番。 青玄天吩咐过后,正要转身回到小屋,就见山下有人跑上来。 那人来到青玄天身边,说道:“青公子,山下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催命剑客”,要找王公子他们报杀徒之仇。” “我们已经把他拦住,还请青公子定夺。” 青玄天说道:“你先下去,我很快就下来。” 王疾风和何心艺都已听到外面那人的话。 两人面面相觑。 青玄天走进小院,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小坐一会,我下去把他打发走。” 王疾风站起身说道:“青兄,给你添麻烦了!” 青玄天笑道:“没什么,我们是朋友。” 王疾风想到在青玄天危难时候,他不仅没有帮忙,还临阵退缩,脸上发热,整个脸红得像打了鸡血一般。 青玄天走出小院,慢慢走下山。 何心艺问道:“你说,青大哥会不会不管我们?” 王疾风说道:“心艺,你怎么能那么想青兄!” 何心艺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嘛!” 王疾风说道:“你别乱想了。” 何心艺就低头不说话,慢慢的喝着茶,眼睛直直盯着桌子,好似在想什么。 青玄天来到山下,已经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若是平常,就算往返十多次,他也不会累。 如今,他身上都是伤,每走一步路,都是困难重重。 就在刚刚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虽没摔倒,却也扯到伤口,这时伤口还疼着你。 青玄天往前看去,就见五个人拦在一个黑衣中年人前面。 黑衣中年人身后背着一柄剑,一双眼仿佛两柄利剑,正盯着青玄天看。 青玄天艰难的走上前去,抱拳说道:“阁下想必就是催命剑客。” 黑衣中年男人抱拳道: “正是在下。” “阁下想必就是青玄天青公子吧!” 青玄天说道:“正是在下。” 催命剑客道:“久仰久仰!” 青玄天问道:“前辈如此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事?” 催命剑客说道:“我来这里,是想和青公子要两个人!” 青玄天问道:“要什么人?” 催命剑客说道:“王疾风,何心艺。” 青玄天问道:“他们难道招惹到前辈了?” 催命剑客说道:“他们杀了我的徒弟。” 青玄天说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是江湖规矩。” “前辈要找他们报仇,在下无话可说。” “只是,他们如今是我的客人。” “一个主人,若是客人的安危也不能保证,难免会让天下人耻笑。” “前辈若是要人,在下自然不会给。” “当然,前辈和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会插手。” “只不过,他们在山上的日子,我不想他们出意外。” 催命剑客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答复,自然不意外。 “青公子既然如此说,在下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暂且就不找他们算账。” “我想,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跟在青公子身边。” “我要报仇,总有机会。” 催命剑客话语顿了顿,问道:“青公子,听说你也是个剑客?” 青玄天说道:“算是吧!” 催命剑客问道:“我听说,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回答道:“还可以吧!” 催命剑客又道:“我想和青公子切磋切磋,不知青公子能否指教?” 青玄天说道:“前辈也应该知道在下身受重伤,别说切磋,就是走路都费劲。” “在下就算有陪前辈切磋的心思,也没有那个力气啊!” 催命剑客闻言,说道:“我可以等你的伤好了,在和你切磋。”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 催命剑客说道:“无妨,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 青玄天说道:“既然前辈如此说,那我也只好应允了。” 催命剑客抱拳道:“青公子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青玄天笑道:“前辈,在下身上还有伤,不能陪你久聊,我先回去了!” 催命剑客说道:“青公子,劳烦你替我带一句话给王疾风。” 青玄天说道:“前辈请讲。” 催命剑客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我不找他们算账,蓝家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青玄天说道:“前辈的话,在下一定带到。” 催命剑客说道:“多谢。” 他说完转身上马,策马远去。 青玄天慢慢走回山上,心中琢磨催命剑客的话。 为什么蓝家不会放过王疾风? 难道,王疾风他们和蓝家有什么仇? 难道,是因为王疾风和自己交好的缘故? 青玄天带着满心疑问回到山上。 他身上本就有伤,连番劳累,此时已是疲惫不堪,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强打精神,走进小院。 王疾风和何心艺两人愁容满面的坐在桌前,见青玄天进来,王疾风就问道:“青兄,那催命剑客走了没?” 青玄天说道:“走了。” 王疾风说道:“这一次,可要多谢青兄了。” 青玄天摆手道:“无需谢我。” 青玄天实在劳累,已经没有力气站着,就走到桌前坐下。 然后,他就说道:“这里房间紧缺,今晚你们就睡在我的房间,我到外面去睡。” 青玄天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王疾风忙叫住青玄天:“青兄,这怎么可以。你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睡外面!”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是真的睡在外面,只不过到别的地方去睡。” “你们也不用和我客气。” 青玄天说着,就走出小院。 王疾风感慨道:“青兄真够朋友!” 何心艺说道:“夜深了,我们睡觉吧!” 王疾风说道:“好。” 两人走进木屋,和衣躺在楠木床上。 青玄天来到院外大树前面,轻轻敲击三下,就见大树上出现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向下的台阶。 青玄天走进里面,下向走去,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里。 石室里有十三张石床,是外面守着的人的床。 此时,十三张床上都已躺着人。 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听到有人进来,就都惊醒。 他们看到是青玄天,急忙起来问候。 青玄天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就有人给他让出一张床来。 青玄天实在太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八十九章 催命剑客巧约战,青玄天慷慨待人(4)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 青玄天起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 他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就穿好衣服,走进一道暗门。 暗门里面是他们的厨房,他们正在里面吃早饭,见青玄天进来,都过来问候。 青玄天让他们不用拘泥,自己也拿来一个碗,舀一碗饭,就着白菜吃起来。 他们见青玄天居然能吃得下这些饭菜,都觉得意外。 在他们看来,青玄天这样的人应该只吃山珍海味,怎可能吃白菜泡饭。 一人忍不住问道:“青公子,你能吃得下?” 青玄天笑道:“怎么吃不下?” 那人又问道:“青公子,你能吃惯白菜泡饭?” 青玄天笑道:“能啊!” 那人说道:“我真没想到,公子能吃得惯我们下人吃的东西。” 青玄天说道:“只要是能吃的,我就能吃得惯,我这人从不挑剔。” “若是有好吃好喝的,我自然也不会不吃,只有清汤白水,我也吃!” 那人竖起大拇指,说道:“青公子,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青玄天笑道:“这也没什么。” 那人问道:“公子,听说你是个剑道高手?” 青玄天笑道:“我可不是高手,只不过是个用剑的人。” 那人又道:“公子,昨夜听说你应下催命剑客的挑战,你有没有把握胜过催命剑客?” 那人问道这个问题,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好奇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又问道:“青公子,听说你是九州昆仑山的人?” 青玄天点头道:“是啊。” 那人还想在问,却被旁边一人拉住:“赶紧吃,吃完还要去换他们。” 那人也就没有多问。 青玄天吃过早饭,从另一个暗门出去。 他回到小院,王疾风和何心艺早已起来。 他们两人正坐在院中,神色都不太好。 青玄天走过去,笑问道:“怎样,两位睡得还好吧?” 王疾风笑道:“还好,还好。” 何心艺却说道:“昨夜睡得倒是好,今早醒来却有些不太好!” 青玄天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就问道:“何姑娘,怎么不太好?” 何心艺说道:“青大哥,你去问屋里的人就知道。” 青玄天走进屋,就见小青坐在桌前,嘟着嘴,看着对面的床发呆。 青玄天走过去,说道:“小青,你回来得真早!” 小青抬起头,狠狠瞪一眼青玄天,比划道:“主人,你怎么能到处乱跑,难道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伤?” 青玄天笑道:“我以后不敢了!” 小青又比划道:“主人,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 青玄天又说道:“我以后也不敢喝酒了!” 小青狠狠看外面一眼,比划道:“你要招待客人,我不反对,可你怎么能把床让给他们?” 青玄天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客人,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睡在外面!” 小青比划道:“你也是别人的客人!” 青玄天苦笑道:“是,我也是别人的客人。” 小青又比划道:“主人,你吃早饭没有?” 青玄天说道:“我和他们吃过了!” 小青比划道:“你吃过,我就不做饭了!” 青玄天说道:“你不想做就不用做了!” 小青走到旁边,拿出一个包袱,青玄天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小青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个油纸包,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小青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油纸包,里面包的是一只烤鸡。 小青比划道:“我知道主人爱吃烤鸡,这次就顺带给主人稍一只回来了。” “主人,我去给你热热。” 青玄天说道:“你把烤鸡热热,送给王兄他们吧!” 小青把头摇得似拨浪鼓。 青玄天笑道:“怎么了?” 小青比划道:“我不喜欢他们。”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不喜欢?” 小青比划道:“就是不喜欢。” 青玄天说道:“好吧,好吧。” “你既然不喜欢他们,那送烤鸡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小青摇头比划道:“他们要吃让他们自己去买,我买的只给主人吃!” 青玄天知道小青的脾气,就说道:“那你先把烤鸡收起来。” 小青点头。 青玄天才想起刚刚何心艺说的话,就问道:“小青,你是不是对王兄他们做了什么,我看他们面色不太好。” 小青比划道:“主人,我回来,看到他们躺在床上,不见主人,气不打一出来,就拽住他们的脚,把他们摔下床。” “他们刚要发怒,王疾风看清是我,就忍住怒气,问我为什么要拽他们。” “我没理他们。” “他们问我很多问题,我都没回答他们。” “最后,他们就出去了。” “然后,主人就回来了。” 青玄天听到小青做的事情,真有些哭笑不得。 若是换做别的主人,小青那样做,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青玄天不是别人。 他说道:“原来这样,你也别生气,消消气。” 小青点头比划道:“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青玄天笑道:“没有。”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你昨夜连夜赶路,肯定没有睡好,快去好好睡一觉。” 小青比划道:“主人,我不困。” 青玄天说道:“你呀,就是爱逞强,快去睡一觉。” 小青点点头,比划道:“主人,我喂你吃过丹药就去睡。” 青玄天说道:“你把丹药给我,我自己也能吃。” 小青摇头比划道:“主人,我要亲自喂你吃,免得你不按时吃药。” 青玄天笑道:“好,好,好!” 小青喂青玄天吃过药,就回去睡觉。 王疾风和何心艺只看见小青不停比划,到底在比划什么,他们就不知道。 两人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也才知道,小青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难怪他们刚刚问小青话,小青没有搭理。 青玄天走出屋,抱拳道:“王兄,何姑娘,在下替小青陪个不是,你们可别怪小青,他就是那个脾气,我这个做主人的也只能受着她!” 王疾风忙说道:“青兄,我们也没怪小青姑娘。” 何心艺却说道:“一个下人竟然这样嚣张,青大哥难道就不管管她?”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啊!” 何心艺说道:“青大哥,怎么可能管不了!” 青玄天说道:“小青不管做什么,都是围绕着‘为我好’的立场去做,我怎好管她?” 何心艺无法反驳,也就不在说话,低着头,好似在生闷气。 王疾风说道:“青兄,心艺就是这样,你也别见怪。” 青玄天说道:“不见怪,不见怪。” 何心艺轻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意。 青玄天也不以为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章 催命剑客巧约战,青玄天慷慨待人(5) 青玄天陪着王疾风小坐一会,战起身抱拳道:“王兄,何姑娘,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 “你们两位若有事情,只管和我说便是。” 王疾风说道:“青兄,有劳了。” 青玄天笑道:“我们是朋友,为朋友做事,就是为自己做事。” “你往后可别和我说客气的话。” 王疾风说道:“青兄,我知道了。” 何心艺一直低着头,好似生气,其实不然,她低着头只为偷偷瞟青玄天。 她看青玄天,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不知怎地,她眼里心里脑海里全都是青玄天。 青玄天不间意看到何心艺在偷偷看自己,心中冷哼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走出小院,青玄天就来到山崖边,一会看风景,一会舞剑,一会又躺在山崖边的石头上,看着蓝天白云。 小青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忙去给青玄天煮粥,她自己的也不忘煮一碗,却没给王疾风和何心艺煮。 她端着粥,来到山崖边找到躺在山石上的青玄天。 青玄天的手已经能动弹,他就自己端着碗,自己舀粥喝。 小青等他吃好,又拿出丹药让他服下,才端着粥碗离去。 小青草草吃过午饭,就来到悬崖边陪着青玄天。 青玄天问道:“小青,怎么样,见到你母亲没有?” 小青比划道:“见到了,母亲让我谢谢你。” 青玄天说道:“我伤好后,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你愿意跟我去吗?” 小青比划道:“主人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不管多远都跟着去。” 青玄天笑道:“以后,我可能还要离开妖界,回到九州。”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这边的事情,就像是一根根铁链,紧紧把我拉着,硬是不让我走。” “不知道九州是什么样,她们是否还安好!”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是不是想家了?” 青玄天看着天空白云,苦笑道:“家?” “我能有什么家!” “我就像天空中的白云漂浮不定,就像大海里的浮萍,随意而安。” “我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我的家!” 小青比划道:“主人,是不是小青说错话了?” 青玄天笑道:“小青,你就爱多想。” 小青甜甜一笑,比划道:“主人,小青就是这样,天生一股犟脾气,快言快语,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做什么。” “若是小青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有什么话说错了,主人只管责罚,不用心疼小青。” 青玄天看着小青,笑道:“你个傻丫头,就是爱胡思乱想。” “你也别想那些,不知道最近你的剑法练得怎样,练给我看看呗!” 小青俏脸一红,比划道:“主人,这几天来,小青都没有练剑,剑法一定后退很多了。” 青玄天说道:“你给我练练,我给你看看!” 小青比划道:“主人,我回去取剑!” 青玄天摇头道:“不用,你就折一根树枝给我练练就行。” 小青就折来一根树枝,按照七杀剑法的剑招练了一遍。 青玄天看后,把小青叫到身边,说道:“小青,别的切不说,就说你施展七杀剑时,上下剑招还不够连贯。” “第一剑和第二剑之间,总有很大的空隙,其他几剑也一样。” “你如今学会七杀剑,却还没把七杀剑练熟,你把七杀剑练熟后,我在给你看看,有哪些地方要注意,有哪些破绽要弥补。” 小青比划道:“小青多谢主人指教。” 青玄天说道:“如今,你闲着也没事,可以多练几遍剑法。” 小青拿起树枝,走到一旁去练。 青玄天有时也会起来指点一下,有时他也练。 何心艺在院里闲着无聊,就走出小院,远远的就看到青玄天和小青在练剑。 青玄天正在指教小青。 何心艺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心中也不知怎地,就涌现一股无名怒火。 青玄天,好啊,我有那点比不上一个丫头。 你竟然和一个丫头如此亲近,也不看我一眼。 青玄天,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 青玄天,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可就深深喜欢上你。 不管是你的长相,身份,地位,还是武功,剑法,谈吐都十分值得我喜欢。 王疾风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金子和大粪的差别。 蓝家的蓝秋也没法和你比。 唉,你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人。 我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 一定…… 何心艺看着远处的青玄天,心中暗暗大主意。 何心艺只有极品境界的实力,她来到小院门口的时候,青玄天就已察觉到。 青玄天心中十分不舒服。 他早就看出,何心艺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 她那样做其实也没有错,只不过青玄天很反感罢了。 她对青玄天挤眉弄眼,心中打的主意,青玄天都明白。 青玄天一直假装没看见。 他不想让王疾风难堪,也不想让王疾风多想,就一直躲着何心艺。 谁料他越躲着何心艺,何心艺就越来找他。 何心艺笑盈盈走过来,远远的就喊道:“青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青玄天和小青双双放下手中树枝。 小青比划道:“讨厌的女人又来了!” 青玄天苦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何心艺伴随着风走到青玄天身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伸手要替青玄天擦汗,手绢却被小青一把躲过,摔在地上。 何心艺眉头皱起,十分不悦的看着小青。 小青也不甘示弱,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何心艺。 何心艺忽然莞尔一笑,娇滴滴的说道:“青大哥,你看,你的丫鬟欺负我!” 何心艺尽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青玄天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看着远处笑道:“王兄,你也来了!” 王疾风在青玄天声音落下时,从小院门后走出,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青玄天知道,王疾风已经把刚刚何心艺的举动,还有何心艺说的话,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何心艺扭头就看,就见王疾风从远处走来,脸上娇滴滴的神色顿时没有了。 王疾风走到青玄天身边,看一眼何心艺,才说道:“心艺,青兄正在指教小青姑娘练剑,我们还是不要打扰青兄为好。” 何心艺有些不悦的说道:“不打扰就不打扰。” 说着,就转身往回走。 王疾风对青玄天抱拳道:“青兄,请多见谅,心艺就是这样。” 青玄天笑道:“无妨。” 王疾风微微一笑,转身也往远处走去。 两人又走回小院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一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1) 他们走后,小青就比划道:“主人,何心艺真是讨厌死了。” 青玄天苦笑道:“谁说不是。” 小青比划道:“主人,要不我们把他们赶走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能,不能。” 小青又比划道:“我真不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青玄天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在的这个位置怎么样?” 小青望四周看看,点头比划道:“这个地方很好呀!” 青玄天问道:“你说,在这个地方搭建一个木屋,好不好?” 小青点头比划道:“好。” 青玄天说道:“那我们就在这个地方搭建一个木屋,你看如何?” 小青比划道:“你是主人,我都听你的。” 青玄天说道:“既然如此,我能就在这里搭一个木屋吧!” “你继续练剑,我去让人给找几个手艺精湛的工匠来搭木屋。” 小青点头。 青玄天走到悬崖边,往下轻轻一跃,人就消失在下面。 青玄天来到一个暗室之中,见几个人正坐在一起闲聊。 他们都是江湖汉子,说的话都很粗野。 他们在说的无非也就是女人,赌钱,喝酒之类的事。 青玄天走进来,他们也就不说了。 他们先抱拳行礼,然后有一人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青玄天说道:“我想在山崖边搭建一个木屋,需要几个工匠,我身有伤,不太方便,想请你们替我找几个工匠。” 刚刚说话那人闻言,抱拳道:“公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青玄天也抱拳道:“多谢了。” 那几人抱拳回礼道:“一切都是分内事,青公子无需客气。” 他们得到青玄天的吩咐,就忙去找工匠。 有几个闲着没事做的人,干脆找来铁锹,铁铲在悬崖边上锄出一块空地。 他们办事的效率真不慢,很快就找来四个精通木活的工匠。 四个人中,有一个头发苍白的老木匠。 老木匠头发虽白,眼神却还囧囧有光彩,脸上也放些光。 他一见到青玄天,就忙过来抱拳说道:“可是公子要建木屋?” 青玄天说道:“正是。” 老木匠问道:“公子要建一个什么样的木屋?” 青玄天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大讲究,只要门往山崖的方向开,坐在木屋里能看见远处秀丽的风景就行。” 老木匠看看远处的木屋,问道:“公子,要不老朽就照着那座木屋来建造,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可以。” 青玄天又说道:“用的木料也不用太好的,普通的木料就行。” 老木匠道:“公子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青玄天想了想,又看看身边小青,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小青摇头。 青玄天也就说道:“老伯,我们没有别的要求了。” 老人又道:“公子,我们只管施工,木材我们也能像办法弄来,不过我们没钱,恐怕别人也不敢赊账给我们,这……”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小青,取五千两银票给老伯。” 老木匠听说要取五千两,忙说:“公子,建造一个木屋,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钱财!” 青玄天见老木匠是个老实人,就说道:“老伯,你把银票收着,若是有余下的都算是你们的,若是不够,只管来找我要。” 老木匠把银票接过去,就开始安排身后三个人去做事。 青玄天和小青也就不在管他们。 老木匠安排好活,走进远处小院,里里外外把木屋看一遍,找来纸墨,画出草图。 老木匠又把草图拿给青玄天看一遍,没有问题,他就开始准备施工。 木材很快就有人从山下抬上来。 抬木材的人约摸有三十来人,不一会的功夫,就把木材抬够。 老木匠给他们结了工钱,就高高兴兴的离去了。 老木匠找来随行的三个徒弟,嘱咐一番。 他的三个徒弟就开始各自忙活。 老木匠也不闲着,亲自测地量地。 他们在山崖边上施工,青玄天也不能待在山崖边,就带着小青回到小院。 小院中,王疾风坐在桌前,眼神呆滞,也不知在想什么。 何心艺坐在屋内的梳妆台前,正往脸上摸胭脂。 青玄天走到王疾风身边坐下,问道:“王兄,你在想什么呢?” 王疾风说道:“我们在这里长久住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在想着往后去处!” 青玄天闻言,笑道:“王兄,难道你想走?” 王疾风说道:“是啊!” 青玄天说道:“这两天,说不定催命剑客还在山下,王兄还是等几天再走。” 王疾风想到催命剑客的剑,真不是他能抵挡,说不定下山就是死路一条,也就点头道:“青兄,看来小弟还得叨扰些日子。” 青玄天说道:“那也没什么。” 王疾风往木屋里看一眼,神情就变得不太自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青玄天见他这样,站起身告退出去。 青玄天沿着山路来到山下,就有三个人从几个隐秘的地方出来。 一人问道:“青公子要出去?” 青玄天说道:“我就闲着无聊,随便转转。” 那人又道:“公子若是要出去,可千万要告诉我们。” “我们好跟在公子身后保护公子的安危。” 青玄天说道:“我若出去,一定带着你们一起。” 那人抱拳道:“公子,我们告退。” 他们很快又都退回隐秘的地方。 青玄天又从山脚走到山顶,来回走了四趟。 天,终于黑了。 黑夜,大地陷入黑暗。 明月还没有升上天空,星辰却已布满天空。 远处,隐约有灯火的光亮,仿佛像是黑夜天空中的星辰一般。 小青坐在青玄天身边,看着远方。 她的眼中露出向往。 世界很大,天地很广,她也想去看看。 她想到能和青玄天一起闯荡天下,能到处去闯闯,心中就涌现莫名的兴奋。 建造木屋的老木匠黄昏的时候就带着三个徒弟走了。 四周,只剩下风的声音。 呼呼呼…… 风刮得很大,晚风很凉。 一阵晚风吹来,小青忍不住打个哆嗦。 青玄天站起身,说道:“夜深了,我们去睡吧!” 青玄天知道,他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小青也一定会陪着他带下去。 他回去睡觉,小青也就会跟着回去。 青玄天准备到昨晚的老地方睡一宿,小青却比划道:“主人,你去我的房间里睡吧!” 小青的房间在厨房后面一个狭小的柴房里。 ——以前是房柴的地方,如今已经没有柴,只有一张床。 青玄天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没用,就跟着小青来到柴房。 狭小的柴房里灯火昏暗。 有一张木床摆在门对面的角落里,进门口左边地上铺着一张席子,上面放着被褥。 小青早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二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2) 小青指着床比划道:“公子,你睡床,我睡地!” 青玄天点头道:“好,委屈你了。” 小青摇头。 小青好像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多大芥蒂,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做主人的剑侍,就要做到,不管吃饭睡觉都不离主人左右。 青玄天就算对她的想法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因为,青玄天实在拿她没有一点法子。 青玄天躺在床上,渐渐熟睡过去。 小青想到以后能陪着青玄天一起闯荡,心中激动,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夜无话。 天刚破晓,小青就起来替青玄天煮粥。 至于王疾风和何心艺的饭食,只能他们自己料理。 厨房里有米有菜有油有肉,他们想吃自己做饭就行。 小青不给他们做,他们好像只能自己做。 青玄天身上有伤,也不可能去做饭给他们吃。 小青很快就煮好粥。 她把粥端给青玄天,看着青玄天把粥喝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何心艺早早起来,就在院中转悠。 她的肚子实在饿得不行。 可是,她从没做过饭,就算是有米和菜,也无济于事。 王疾风就更别谈做饭。 他们已经饿了一天。 何心艺心中有气,无处发泄。 不巧,王疾风不小心碰到她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胭脂盒,她就跑进房间,把王疾风大骂一顿。 王疾风低着头,也不说话。 青玄天和小青就在厨房后面的柴房里听得十分清楚。 小青比划道:“主人,他们好像饿一天了!” 青玄天惊讶的问道:“他们怎么会饿一天?” “难道,他们不做饭?” 小青比划道:“他们就算想做饭,也不会做。” 青玄天闻言,才想起王疾风和何心艺都是公子哥,大小姐,怎可能会做饭。 青玄天想到这里,对小青说道:“小青,他们是我的朋友,来者是客。” “我总不能让别人说我待客不周,就连饭都不让客人吃。” “你就行行好,委屈委屈,去给他们做饭,好不好?” 小青听后,思考一会,点点头,比划道:“主人如此说,小青怎敢违命。” 青玄天说道:“小青,谢谢你。” 小青甜甜一笑,走出柴房,去替王疾风他们做饭。 青玄天也下床穿好衣服,来到柴房外捡起一根木枝,开始练剑。 自从魔剑掉入江里,青玄天就只能用树枝做剑。 小青很快就做出几样拿手小菜,摆在桌上,因为有青玄天的嘱咐,她就很客气的请何心艺和王疾风吃饭。 何心艺和王疾风一天没吃饭,确实有些饿了。 两人坐到桌前,就开始吃起来。 何心艺一边吃一边就想到小青和青玄天共处一室的事,心中懊恼。 青玄天怎么待她如此好? 为何待我如此坏? 难道,我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却能和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共处一室。 我不服…… 小丫头,既然他那么呵护你,我就绝不能让你好受! 何心艺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又吐出来,站起身就破口大骂: “这都是什么菜?” “这肉是人吃的?” “不会做饭就不要做饭,做出来的不好吃就不要叫人吃。” 小青不会说话,却会听。 她听到何心艺大骂自己,就用一双大眼瞪着何心艺。 要不是想到青玄天的嘱咐,她恐怕早就对何心艺动手了。 王疾风站起身,看着何心艺,脸色十分不悦,声音低沉的说道:“心艺,不得放肆。” 何心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大骂起小青,什么难听的都骂了。 小青也忍着。 她真想出手,却想到王疾风是青玄天的朋友。 她若出手,青玄天面子上难免说不过去。 于是,她就忍着。 王疾风实在听不下去,大喝一声:“心艺,够了……” 何心艺被吓一跳,随即调转枪口,指着王疾风大骂。 王疾风也默默受着。 何心艺骂一会王疾风,又瞪眼骂小青。 她见小青瞪眼,抬手“啪”的就在小青脸颊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小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拳头捏得吱吱响。 她最终没有出手,一跺脚,转身往后面奔去。 王疾风见何心艺如此放肆,终于忍不住,抬手要打何心艺,手到半空中却没落下。 他舍不得打何心艺。 何心艺见王疾风伸手要打她,眼泪就从眼中流出,哭着奔回房间。 “我为和你再续前缘,不惜一切,哪怕是性命去找你。” “你倒好,要帮着外人打我。” 呜呜呜…… “我不活了……” 呜呜呜…… 何心艺在房间里大哭大闹,王疾风在院中站一会,就走进房间去安慰她。 小青被何心艺打了一巴掌,捂着脸跑回柴房。 青玄天见她那副样子,放下手中树枝,回到柴房中,就见小青用被子捂着脸痛哭。 青玄天不知所以,忙过去问道:“小青,你怎么了?” 小青也不说话,就是哭。 青玄天又说道:“小青,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小青只是摇头,还是不肯说发生什么事。 这时,外面走进一个人。 那人是院外大树上三人中的一个。 他手中拿着一个玉瓶走进来。 他见到青玄天,就抱拳说道:“公子。” “我是给小青姑娘送药来的!” 青玄天问道:“小青怎么了?” 那人说道:“公子,事情是这样……这样……又这样……” 那人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皱起眉头,接过那人手中药瓶,说道:“多谢你的药。” 那人说道:“青公子不用和我客气,我先退下去了。” 那人退走。 青玄天听那人把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心中十分不快。 你们是客人,我接待你们! 你们走投无路,我收留你们。 你们不会做饭,我求小青去给你们做饭。 你们却如此对小青,这算哪门子事? 青玄天心中越想越气恼。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他身上,他或许还没那么气。 可事情发生在小青身上,他就莫名的恼火。 青玄天轻轻扶起小青,从药瓶里倒出药水,轻轻涂抹在小青被打肿的脸颊上。 小青已经不哭了。 只是,她的样子看着让人觉着十分难过。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受委屈了。” 小青摇头。 青玄天又说道:“你以后都不用给他们做饭了。” 小青点头。 青玄天又说道:“我会找人来给他们做饭,你以后给我做饭就行。” 小青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三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3) 青玄天看看小青被打肿的脸颊,喃喃道:“下手可真够狠。” “我青玄天哪里对不住他们?” “他们为何要如此欺负我的人?” 青玄天想到以往重重,自问没有一点对不起王疾风和何心艺。 忽然,青玄天才想起一件事。 一件差点忘记的事。 何心艺是城主府的人,她肯定是因为我杀了何瑜他们,她要故意报复。 可那也不能怪我。 我本无意杀他们,都是他们自己找死。 算了,算了…… 这次就算了。 谁叫王疾风是我的朋友,谁叫何心艺是我朋友的女人…… 青玄天想到这里,就对小青说道:“小青,我让你去给他们做饭,你才会被打,我给你陪个不是,你若觉得心中憋屈,就打我几下出气吧!” 小青摇头比划道:“主人,小青不怪你。” 青玄天看着小青,看着这个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女孩,今天竟然受到这种侮辱,他却不能给她一个公道,心中不由得羞愧难当。 青玄天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他看着小青肿起的脸颊,关心的问道:“小青,药水有没有用?” 小青点头。 青玄天又说道:“你快拿出一颗止痛丹吃下,就感觉不到疼了。” 小青摇头比划道:“止痛丹是主人用的丹药,小青不能用。” 青玄天摸着小青的头,说道:“小青,你不是说过听主人的话,怎么又不听话了!” 小青听到青玄天如此说,只好拿出一颗止痛丹吃下,很快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已消失。 青玄天对扶着小青坐在床上,温柔的说道:“小青,你好好待着,那也别去。”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出来。” 小青点头比划道:“主人有事去忙就行,不用管我。”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青点点头。 青玄天从柴房出来,还能听到屋内何心艺的哭泣声。 青玄天心里更不是滋味。 打人的人还觉着委屈,还要哭,这算什么事? 王疾风也真是,自己的女人无缘无故打了别人,就算女人小肚鸡肠不懂事,你一个大男人也该懂事,一个道歉总该有吧! 你倒是好,什么也不说。 唉…… 这世道,是个什么世道。 青玄天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来到山下。 那几个藏在暗处的人又都出来,一人问道:“公子要出去?” 青玄天说道:“我倒不准备出去,只是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 那人说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青玄天说道:“我想让你们帮我去请一个厨子,山上来客人了,没人做饭做菜也是不妥。” 那人笑道:“我道是什么事。” “公子,你放心,我们很快就给你办好。” 青玄天抱拳说道:“多谢了。” 那人道:“公子客气了。” 青玄天再次谢过,就转身回到山上。 因为青玄天和蔼可亲,待人不错,又给他们每人送一千两银子,他们对青玄天吩咐的事,都很积极的去办。 青玄天要他们帮忙,只要他们能帮忙,他们就一定帮。 若是以前是因为阿杜的命令,他们才不得不保护青玄天。 那么,现在就算是没有阿杜的命令,他们也愿意保护青玄天。 青玄天在他们心中,已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他们也渐渐明白,阿杜为何不惜得罪蓝家,也要救青玄天。 在他们看来,阿杜救青玄天救得值。 只是,他们却为青玄天交到王疾风那样的朋友感到不值。 何心艺打小青的时候,王疾风也在场,却没有阻拦。 在他们看来,王疾风真是做得大不对。 青玄天回到山上,又到柴房中,发现小青没在房中,出来四处寻找,就见小青坐在悬崖边,举目四望。 青玄天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小青见是青玄天来了,准备站起身,青玄天却说道:“坐着吧,你我也用不着那么客套。”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青玄天笑道:“都已办妥了。” 小青笑了笑,看着远方,比划道:“主人,我要是会飞多好啊!” 青玄天笑道:“你想不想学轻功?” 小青摇摇头。 青玄天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学轻功?” 小青比划道:“我的七杀剑没练好,不学其他功夫。” 青玄天笑道:“你学好七杀剑后,我就教你一套轻功身法。” 小青比划道:“谢谢主人。”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别总是和我说谢谢,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你为我不惜牺牲生命,为我不惜忍受侮辱折磨。” “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你是我的恩人,我却没有对你说一句谢谢,反倒让你一直和我说谢谢,让我真是自愧难当。” “唉,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已经不能还清。” “以后,你若想办什么事,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都能替你办。” 小青点点头。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眼睛看着远方。 青玄天感叹道:“要是有酒就最好了!” 小青比划道:“你若想喝,我可以允许你喝一小杯,只能喝一小杯,却不能多。” 青玄天高兴的说道:“好,我就喝一小杯。” 青玄天从山崖掠下,从暗门进去,来到石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桌前说话,桌上还摆着几个小菜,两坛好酒。 他们见青玄天进来,就起身招呼。 青玄天笑道:“你们有酒,那可就太好了!” 他们中一人拿来一个碗,倒一碗递给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请!” 青玄天接过碗,也不客气,一口喝下。 青玄天还想喝一碗,那人却说道:“公子身上有伤,不宜多喝,兄弟们也不敢给公子多喝,还请公子见谅。” 青玄天笑道:“好说好说。” “我还想要一小杯,拿去慢慢细酌,不知你们肯不肯给?” 那人找来酒杯,倒一杯给青玄天。 青玄天告谢几句,端着酒杯来到悬崖边,坐在小青身边,轻啜一口,好一会又啜一口。 如此反复,一杯酒青玄天几乎喝了一个时辰。 老木匠和三个徒弟的能耐真不错,一天半的时间,木屋就已被他们建造完成。 因为木屋的门朝着悬崖,青玄天又让老木匠在木屋前的悬崖边上做一道木栅栏。 老木匠把活做完,酒来找青玄天,恭敬的说道:“公子,五千两银票,还剩两千一百两。” 老木匠把剩下的银票捧过来。 青玄天摆手说道:“我都已说过,剩下的归你们,就不用拿给我了。” 老木匠说道:“多谢公子。” “我看公子身上有伤,不如我给公子做个木车,方便公子行动,公子意下如何?” 青玄天闻言,忙说道:“多谢老伯!” 老木匠说道:“公子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四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4) 老木匠的手艺很不错,很快就已做出一个木车。 他把木车退到青玄天身前,问道:“公子,你看木车如何?” 青玄天点头道:“好,多谢老伯。” 青玄天走过去,坐在木车上,感觉很合身,也很舒服。 青玄天以后若是遇到懒走路的时候,就可以坐在木车上让人推着,倒也是一种享受。 老木匠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已做好,也就告辞下山。 青玄天看着崭新小屋问道:“小青,喜欢不?” 小青笑着点点头。 青玄天说道:“快把我们的东西都搬到里面吧!” 小青点头。 小青去搬东西,青玄天就走进木屋去看。 新木屋里面的装饰和远处那个木屋相差无几。 小青很快就把被褥搬到新木屋里面。 老木匠很细心。 他或许是看出小青和青玄天密不可分,就在房间里多放一张床。 青玄天笑道:“小青,把你的东西也搬进来吧!” 小青把青玄天的床整理出来,才去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 青玄天已经把木车从外面推进来,放在房间里。 他正坐在木车上,看着远方。 小青很快把东西放好。 木屋里有两个凳子,小青拿一个凳子,坐在青玄天身边。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看,这里多好。” 小青点头。 她也觉得这里好。 青玄天接着说道:“要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倒是好事。” “可惜,不能一辈子在这里。” “唉……” 时间渐渐到中午,青玄天从木车上站起来,看着远方长叹一声,说道:“小青,该吃午饭了!” 小青比划道:“我这就给主人做饭去。” 青玄天笑道:“我还是喜欢喝粥,你就给我煮一碗粥就行。” 小青点头。 青玄天走出木屋,来到门前,看着远处,心情有些沉闷。 王疾风呀王疾风,你难道就不准备替你的女人给小青道歉? 我拿你当朋友,也希望你能用对待朋友的方式对我。 青玄天想着,小青就笑嘻嘻走过来,比划道:“主人,我们有新厨房,里面还有桌子,凳子,我们到里面去吃饭好不好?” 青玄天笑道:“好,好,好。” 青玄天跟着小青来到厨房,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小青煮的是清菜白饭粥。 粥很香,小青的手艺很不错。 青玄天狼吞虎咽的吃着粥,小青则小口小口喝着。 粥很快就被喝光。 青玄天闲着无聊,就想着去找人聊聊天。 他就从悬崖边跳下去,走进暗门,来到暗示。 里面有十二个人正坐着吃饭,一边吃着,一边还在高谈阔论。 青玄天进来,他们就都起来问好。 青玄天笑道:“你们快吃饭,不用管我。” 他们看看青玄天,又看看青玄天身后跟着的小青,心中揣测青玄天来干什么。 青玄天走出暗室,来到他们睡觉的地方,坐在床边。 小青就站在青玄天身后。 很快,他们就吃好饭,从暗室走出来,坐在自己的床边。 青玄天笑道:“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十二人都摇头。 青玄天笑道:“你们吃饱没有。” 十二人点头。 青玄天笑道:“今晚轮到你们值夜?” 十二人又点头。 青玄天说道:“辛苦你们了!” 十二人摇头,表示不辛苦。 青玄天说道:“你们也不用拘泥。” “我就是闲着无聊,来和你能聊聊。” 一人说道:“公子,你想聊什么,我们陪你聊。” 青玄天笑道:“好吧。” “你们知不知道阿杜在什么地方?” 十二人都摇头,表示没人知道。 他们刚刚还在高谈阔论,此时却不说话。 青玄天也见怪不怪。 随后,青玄天又随便问些问题,随便和他们聊一会。 一人聊起兴趣,就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有件事,我倒想和你说说。” 青玄天说道:“有话你说就是。” 那人说道:“公子,我们留在这里,是为保护你的安危,不是保护别人的安危。” “他们既然是青公子的朋友,我们保护他们也不见怪。” “只是,他们不该拿我们当奴仆使唤。” “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奴仆。” “我就是气不过,就是想说这事。” 青玄天问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说道:“何姑娘刚刚找到我们,把我们找去,先是训斥一顿,又让我们一个兄弟留下,帮她打扫院子,收拾房间,还要帮她做饭。” 青玄天说道:“有这事?” 十二人齐齐点头。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给他们找来一个做饭的人。” “怎么,那人没来?” 刚刚说话的人又道:“青公子,你有所不知。” “你叫人去请的人早就来了。” “可是,那何姑娘耍大小姐脾气,那人才来就被她骂跑了。” 青玄天说道:“有这事?” 十二人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青玄天说道:“何心艺真是岂有此理,我当他们是朋友,才收留他们。” “他们倒好,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想使唤谁就使唤谁,真是无法无天了……” 十二人也附和着说:“是。” 这时,一人捂着脸,从暗室里走进来。 青玄天他们都去看那人。 那人正是被何心艺叫去扫院子的人。 青玄天看到那人脸上有巴掌印,心中就明了。 那人也不说话,来到他的床边坐下,一言不发。 十二人都走过去,问长问短,那人也没说什么。 一人问道:“是不是姓何的打的你?” 那人点头,也不说话。 十二人拿起放在各自床边的武器,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找何心艺。 青玄天忙说道:“各位,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十二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又走回各自床边,气哼哼的放下武器。 一人说道:“青公子,既然是你开口,我们就给你一个面子。” “若是还有下次,那我们就不能卖面子给你了。” 青玄天抱拳道:“多谢诸位兄弟。” 那被打的人忽然开口说道:“若非看在青公子的面上,她已经是个死人。” 青玄天知道,那人说的不假。 一个武将境界的强者,要杀一个极品境界的弱者,那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青玄天走到那人身前,拿出一瓶药水递给旁边一人,又对那人抱拳说道:“兄弟,你受委屈了。” 那人摇摇头说道:“青公子,你这样的人怎会交到那种朋友,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五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5) 青玄天只笑不语。 他能说什么? 什么也不能说。 那人也没再说。 青玄天说道:“我不打搅你们了。” 十三人站起身恭送青玄天。 青玄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小青的心情也不好。 青玄天觉得,去找王疾风聊聊。 他们是朋友,王疾风就算是打他两巴掌,他也不会生气,也不会气恼。 可是,王疾风却让何心艺欺负他的朋友,这事可就说不过去。 青玄天从悬崖边上来,带着小青走向远处小院。 他们来到小院外面,就听到何心艺在里面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上你,我真的是……” 何心艺骂到这里,忽然住口。 因为,她看到院门口的青玄天。 她那怒不可遏的脸瞬间变得满是笑容,简直比六月的天还变得快。 她笑着走过来,轻柔的说道:“青大哥。” 青玄天只是微微点头。 她又看着青玄天,如丝般的媚眼不停往青玄天身上瞟。 若他不是王疾风的女人,青玄天恐怕要破口大骂了。 她见青玄天没有理她,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瞪了一眼青玄天身后的小青。 在她看来,青玄天不搭理她,全是小青在作怪。 在她看来,青玄天心里是喜欢她的,只是因为“朋友妻,不可欺”的缘故,才会对她如此冷淡。 她刚刚大骂王疾风,就是想让王疾风离开这里。 只要王疾风离开,她的机会就来了。 在她看来,青玄天的机会也就来了。 奈何,王疾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也拿王疾风没有办法。 她已经把自己当做这里的女主人。 因此,她才会趾高气扬,才会命令外面那些保护青玄天安危的人帮她做事。 她打小青,是因为她心中恨小青。 她打刚刚那人,是因为要立威。 新官上任三把火。 她这个自封的女主人上任,也要烧几把火,让别人知道她的厉害。 她哪里知道,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王疾风见青玄天来了。 他就走过来,抱拳说道:“青兄。” 青玄天说道:“我们能不能谈谈?” 王疾风说道:“可以。” 青玄天带着王疾风走出小院。 青玄天带着王疾风来到山崖边,说道:“王兄,兄弟有一句话,不得不讲!” 王疾风说道:“青兄请讲。” 青玄天说道:“王兄,何姑娘如此嚣张跋扈,想打谁就打谁,想使唤谁就使唤谁,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疾风说道:“他们都是奴仆,就该被人使唤,心艺要打他们,骂他们,他们也得受着。” 青玄天说道:“他们不是奴仆,是我的朋友。” 王疾风说道:“在我看来,他们都只是你的奴仆。” “他们若不是你的奴仆,为什么要保护你?” 青玄天说道:“王兄,以前何姑娘做的事,我也不多说,过去就过去了。” “往后,我希望王兄能管着点何姑娘,不要让何姑娘肆意妄为。” 王疾风说道:“青兄的话,我记住了。” 青玄天苦笑。 王疾风又问:“青兄,还有没有别的事?” 青玄天刚要说话,就听小院里有人痛呼一声。 青玄天脸色一变。 王疾风的脸色变得比青玄天的难看。 两人飞奔回小院。 小院外大树上的三个人也从树上飞下来,落在院中。 剑,滴血的剑。 滴血的剑在一只雪白的手中,手是何心艺的。 地上,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小青……” 青玄天飞奔过来,扶起小青,忙在小青身上几处大穴各点一下,封住她的穴道。 鲜血正从小青的心口流出。 小青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青玄天,艰难的说道:“何姑娘是主人的朋友,她对小青动手,小青不敢还手,怕惹主人不高兴……” 青玄天从小青怀里掏出止痛丹,止血丹,喂青玄天吃下。 口中喃喃道:“小青,你别说了,别说了。” 小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双眼一闭,就昏死过去了。 青玄天抱起小青,快步走出小院,回到新建的木屋中,把小青放在床上。 小青的伤口要清洗,如今已来不及去找医师,也顾不得男女有别。 青玄天把门光上,来到床边,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坛不知何时藏的酒。 她把小青身上的外衣褪去,又用力撕开小青伤口四周的衣服,用一块手绢轻轻擦着小青的伤口。 止血丹的药效已经起作用,伤口已经不在往外流血。 青玄天看着伤口,真是好玄。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刺到心脏。 青玄天又用酒清洗伤口,拿出一瓶生肌散倒在伤口上,以免伤口愈合后留下伤痕。 青玄天又用布把小青伤口包起来。 做完一切,青玄天拿来被褥,轻轻盖在小青身上。 然后,就坐在桌前看着床上的小青。 何心艺见青玄天抱着受伤的小青走后,心中来气,就把手中剑扔在地上,气愤愤的跑回小屋。 小屋里很快就传出哭声。 王疾风没有去看受伤的小青,反而走进房间,安危何心艺。 从树上飘落下来的三人,见到这种情况,都是暗暗摇头。 他们好似也没有权力去管青玄天和王疾风的事,也只好飞跃上树。 青玄天坐在桌前,坐到天黑,床上的小青才悠悠醒来,见到青玄天,她就要挣扎着起来。 青玄天忙走过去说道:“小青,你就好好躺着,别动。” “你想不想喝粥?” 小青微微点头。 青玄天说道:“我去给你煮。” 青玄天快步走出房间,去厨房煮粥。 在昆仑山的那些年,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做饭,青玄天煮粥做饭的手艺自然没得说。 青玄天用最好的食材,煮出一碗最香的粥,喂最可爱的人吃下。 青玄天看着小青说道:“小青,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小青微微摇头。 青玄天说道:“我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 “他们若不来道歉,那就别怪我无情。” 小青不知说什么。 青玄天走出房间,找到一人,把他刚刚说的话告诉那人,让那人替他传达给王疾风和何心艺。 青玄天自问没有对他们不起。 青玄天下定决心。 若是王疾风或者是何心艺没有来道歉。 那么,他们之间的友谊,就要到此结束。 一人来到门外,恭敬的说道:“青公子。” 青玄天说道:“别客气,进来。” 那人走进小屋,到青玄天身前,恭敬的说道:“启禀公子,王公子说:‘他们没有错,不会来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六章 昨日朋友今日敌,从此天涯陌路人(1) 青玄天闻言,说道:“做错事情,还理直气壮,一句道歉的话也舍不得说。” “真好,真好!” “你下去吧。” 那人就退下。 每个人都难免会交错几个朋友,交错朋友都是人生常事。 既然知道错,就不能一错再错。 有的人,真的不值得你去深交。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明早他们若不来道歉,我就让他们走,从此和他们断绝朋友关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小青,希望你能了解我的苦心。” 小青微微点头。 青玄天问道:“伤口疼不疼?” 小青轻轻摇头。 青玄天又拿来一颗止痛丹,一颗止血丹喂小青服下。 青玄天听到外面有又有脚步声,就听有人喊道:“青公子,你们睡了没有?” 青玄天说道:“还没睡。” 那人又喊道:“我们听说小青姑娘受伤了,特意来看望一下。” 青玄天说道:“快请进。” 十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问道:“青公子,小青姑娘的伤如何?” 青玄天说道:“还好没有刺到心脏,修养几天就好了。” 那人又说道:“青公子,我们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我们也听说青公子在碧玉城为王疾风所做的事。” “还有,最近几天,公子为他们做的事。” “公子真是够朋友了。” “若是换做我们,恐怕早就和他们翻脸了。” 青玄天说道:“人难免都会犯错,一次两次都可以原谅,三次四次就不可原谅了。”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和他们决裂,一来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二来是因为我想给他们一两个机会。” “如今,该给的机会都已经给了。” “他们既然不珍惜,那也不能怪我不仁不义,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那人说道:“青公子大仁大义,我们佩服。” 青玄天说道:“明天早上,他们若是没来和小青道歉,我希望你们帮我把他们请出去。” 那人回答道:“青公子放心。” 青玄天说道:“小青有伤在身,需要休息,我想请诸位都回去,有时间,我一定去找诸位聊天。” 十人拱手告退。 青玄天回头看向小青,就见到小青正甜甜的对自己笑着。 青玄天温柔的说道:“小青,快睡吧!” 小青微微点头,就轻轻的闭上眼。 青玄天轻轻的走出木屋,来到外面,抬头看着天空,心中长叹一声。 王疾风和何心艺坐在桌前,桌上有灯,两人的目光都盯在灯上。 他们已经这样很久。 王疾风开口说道:“要你去给一个丫头道歉,想也别想。” 何心艺冷笑道:“我早就告诉你,青玄天不是一个可靠的朋友,你不相信。” “你看看,如今他要我去给一个小丫头道歉,就是在变相侮辱你。” 王疾风咬着牙说道:“我真是看错他了!” 何心艺说道:“你何止看错他,实在是大错特错交他那样的朋友!” 王疾风说道:“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何心艺说道:“我早就想让你和青玄天分道扬镳,只是一直不好开口。” 王疾风说道:“明天,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天下之大,就不信没有我们的栖身之所。” 何心艺却摇摇头说道:“如今,我们还没有对付催命剑客的能耐,说不定催命剑客就在山下等着我们。” “我们可不能下去。” “青玄天就算在不是朋友,也能保我们一时安危。” “你说是不是?” 王疾风说道:“是。” 好似何心艺说的话,他都相信一般,都觉得有理一般。 “王疾风,青玄天在你危难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收留你。” “你在他危难时候,却临阵脱逃。” “你还能说出如此堂而皇之,理所应当的话,真是可笑,可笑……”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王疾风的脸色一变,拿起桌边放着的铁棍,往门外奔去。 夜色如墨。 四周漆黑,哪能看见说话的人。 何心艺也走到门口张望,小声问道:“疾风,你有没有听出是谁在说话吗?” 王疾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王疾风拿着铁棍往四周看了又看,也没看见什么地方有人,就转身回到房中。 灯火昏暗,王疾风的脸色比灯火还昏暗。 是谁? 在外面说话的是谁? 何心艺也低着头,陷入沉思。 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袍,背着一柄剑,出现在门口。 青玄天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剑三兄,你怎么来了?” 剑三轻轻走进木屋,小声说道:“最近几天,我要回九州,想着来看看你的伤,顺便问问你有没有要带到九州的东西!” “真没有想到,刚刚来到这里,就听到别人在说你的坏话。” “你还别说,他们说的坏话,真是有模有样,有理有据。” “我差点没笑死。” “若他们不是你的朋友,我恐怕真会下手杀死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青玄天当然知道剑三说的是谁。 “剑三兄,有的人就是那样,你一百次对他们好,有一次对他们不好。” “他们就只会记得你对他们不好的那次,绝不会记得你对他们好的一百次。” 剑三说道:“是啊。” “人,就是这样啊!” 青玄天说道:“不说他们了。” “剑三兄,请坐,别拘泥啊!” 剑三走进来,坐在青玄天对面。 青玄天说道:“剑三兄,我这也没别的款待你,只有好茶一壶,你想不想试试?” 剑三说道:“我听说你有悟道茶?” 青玄天说道:“有。” 剑三说道:“我就想喝悟道茶。” 青玄天说道:“刚好山顶有一个喷泉,泉水甘甜,适合泡茶。” “你等着,我给你去泡茶。” 青玄天立马去给剑三泡茶。 剑三坐在桌前,静静地等着。 青玄天很快就把茶泡来。 剑三拿过茶壶,给自己先倒一杯,又给青玄天倒一杯,壶里还有一杯的分量。 剑三掂量着茶壶说道:“还有一杯是我的,你可别和我争。” 青玄天笑道:“不会,不会。” 剑三把茶壶放下,就等着茶凉,一口喝下。 这个时候,剑三又说道:“青兄,最近九州出现一件奇怪的事,你知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九州每天都有奇怪的事发生,我哪能件件知道。” 剑三说道:“要说以往的奇怪事和这件事比起来,可就小巫见大巫,不足为奇了。” 青玄天倒也好奇起来,问道:“什么事?” 剑三装模作样,东看看,西瞅瞅,故意吊青玄天的胃口。 青玄天也不着急。 他知道剑三一定会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七章 昨日朋友今日敌,从此天涯陌路人(2) 剑三最终没有忍住,说道:“你肯定不会想到,我要说的东西和一副画有关系。” 青玄天说道:“我还真没想到。” 剑三说道:“那是一副美人画,会杀人的美人画。” “谁拥有它,都会在夜半时分莫名奇妙的死去,谁也找不到凶手留下的痕迹。” 青玄天说道:“那还真是一副奇怪的画。” 剑三说道:“那还不是最奇怪的事。” 青玄天问道:“难道还有更奇怪的事?” 剑三看着青玄天说道:“那张画会凭空出现,也会凭空消失。” “它出现在谁的家里,证明谁必死无疑。” “那都不算稀奇。” “最稀奇的是,它出现的地方都和你有关。”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剑三兄,你不会怀疑是我搞的鬼吧?” 剑三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青玄天说道:“你还是继续说说,那副画出现的地方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剑三说道:“它总是出现在以前和你作对的人家里。” “天机阁的几个分舵,百晓阁的几个分舵,洛阳城,北夷,东海刀家,天剑宗,神女宫,姬家,都有那副画的影子。”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这倒是真有些奇怪。” 剑三说道:“你知不知道九州都如何议论你和那副画?” 青玄天摇头。 剑三说道:“九州人称那副画为“魔画”,称你为魔鬼。” 青玄天笑道:“魔鬼,魔画,真有趣!” 剑三问道:“你老实告诉我,那副画和你有没有关系!” 青玄天摇头道:“肯定没有关系。” 剑三说道:“可惜,我相信你的话,别人可不相信。” “如今,整个九州,不知有多少人在找那副画,还有找你。” 青玄天问道:“他们找我做什么?” 剑三说道:“自然是除魔卫道。” 青玄天说道:“我怎么又成魔了,真是好笑。” 剑三说道:“一点不好笑。” 青玄天问道:“怎么?” 剑三说道:“你若知道那些打着除魔卫道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就会笑不出。” 青玄天说道:“我倒是想听听!” 剑三说道:“武当赤松子,云阳,皇城苏流间,荆州城陆离,幽州天,地,灵三宗,北夷夷陵生,东海刀家刀不归,姬家姬如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找你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一等一的大势力。” 青玄天说道:“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能让那么多大势力出动强者找我。” 剑三说道:“最近几天,徐州城也不太平静,不过有齐当先老天师的威慑,也没人敢在徐州城放肆。” 青玄天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徐州城,只要徐州城没事,我倒也无所谓。” 剑三笑道:“我可听说,那美女图上画的是个如天仙般的女人,会不会是你小子的相好?” 青玄天笑道:“怎么可能!” 剑三说道:“哎呀,悟道茶凉了!” 剑三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又把茶壶里的茶水也倒出来一口喝下,随即说道: “你把要带到九州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早上我来取。” 青玄天说道:“好。” 剑三皱眉说道:“悟道茶的副作用太大,我得找一个地方去洗澡,告辞!” 剑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去无影。 青玄天也把悟道茶喝下,自己来到厨房烧一锅热水,找来浴桶,在柴房里泡了一个澡,那种感觉真是舒服。 弯月如钩。 青玄天看着弯月,弯月仿佛也在看着他。 他就静静的站着,看着明月。 一个孤独的人,一弯孤独的月。 青玄天一站就是半夜。 半夜,天更黑。 ——黎明前的天是最黑最暗的。 青玄天在天最黑的时候回到木屋。 灯火摇曳。 摇曳的灯火照在小青的脸上。 小青睡得很香。 因为有止痛丹的缘故,小青不会感觉到疼痛。 所以,她才能睡得那么香。 青玄天看她睡得很香,心中才放心,自己也坐在桌前,扑在桌上,慢慢睡去。 天刚拂晓,青玄天就已经醒来。 他早早的去煮粥。 天亮,他的粥也煮好。 小青已经醒来,青玄天如小青前几天照顾他那般,照顾小青喝粥。 随后,又照顾小青吃下丹药。 小青不想躺着,青玄天就抱起小青,放在老木匠做的木车上,推着小青到外面。 清晨的阳光,散落在小青身上。 她看到一个人从山下走上来。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 她认识山下上来的人。 剑三。 那是青玄天的朋友。 她认为,交朋友就该交剑三那样的朋友,不应该交王疾风那样的朋友。 她绝不会把心里的想法告诉青玄天。 因为,她是剑侍。 剑三很快就来到山顶。 山下山上,明里暗里的暗哨,都知道剑三是青玄天的朋友,是阿杜的朋友。 因此,剑三从山下上来,也没人盘问,也没人拦阻。 青玄天笑道:“没想到你起得那么早!” 剑三说道:“我赶着时间回去见玥儿,就早早起来,能早一刻见到就早一刻。” “我知道,来到你这里,一定要耽搁一些时间。” “所以,我就起得更早了!” 青玄天说道:“你见到吴姑娘,替我问声好。” 剑三笑道:“你可别打玥儿的主意。” 青玄天说道:“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 剑三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别人就不一样。” “我刚刚经过一个木屋的时候,可是听到有人在说你打他女人的主意!” 青玄天说道:“我青玄天宁愿打赤脚,也不愿穿破鞋。” 剑三说道:“有志气。” 青玄天把昨夜就写好的信交给剑三,说道:“你到九州,找人替我送到徐州城,交给城主府里的人。” 剑三说道:“就一封信?” 青玄天说道:“就一封信。” 剑三说道:“没有别的?” 青玄天说道:“好像没有。” 剑三问道:“你是不是忘记给我一样东西!”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没有吧!” 剑三说道:“我从妖界替你送一封信到九州,那可是千万里的路程。” “难道,你就不准备表示表示?” 青玄天笑了。 他终于知道,剑三拐弯抹角要的是什么东西。 有些东西,虽然不是万能的,没有却也万万不能。 青玄天拿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递给剑三说道:“够不够?” 剑三笑道:“够了。” 剑三把信和银票揣进怀里,笑着拱拱手,说道:“告辞告辞!” 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八章 昨日朋友今日敌,从此天涯陌路人(3) 剑三已走。 有的人,是不是也应该走了?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小青,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小青知道青玄天要去做什么。 所以,她比划道:“主人,要不算了!” “小青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主人和王公子决裂。” 青玄天伸手摸摸小青的头,轻轻说道:“小青,我们只能为值得的人付出,不能为一些不值得的人受罪。” 小青没有说话。 她在点头。 青玄天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她都不会反驳。 青玄天走向小院。 他来到小院外面,听到何心艺在里面说道:“青大哥也真是,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竟然不找人来服侍我们。” 王疾风说道:“他不找人来服侍,我们也可以自己动手!” 何心艺冷笑道:“我听说青大哥会做饭,你会不会?” 王疾风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何心艺又冷笑道:“我就奇怪,人和人之间,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差别。” 王疾风也不理她。 青玄天走进小院,所有的声音就都停歇。 青玄天慢慢的走过去,坐在石桌前。 他的眼睛在盯着王疾风。 王疾风也在看着他,何心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王疾风的目光冰凉如水,何心艺的目光却热情似火。 青玄天开口问道:“王兄,这里好不好住?” 王疾风说道:“好住。” 青玄天又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王疾风说道:“很好。” 青玄天又问:“那你对我如何?” 王疾风不说话。 他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脸在发烫。 青玄天又说道:“我对你好,那是我的事,你对我不好,那也是你的事。” “可有一件事,你却不该。” “你不该纵容你的女人,几次三番欺负我的朋友。” “我是人,我也会生气,我也有情绪,只不过我把情绪控制得很好,一般时候都不发作。” “只有到忍不住的时候,我的情绪才会发作。” “我若打何姑娘一巴掌,刺她一剑,羞辱她一番。” “我想,你也不乐意。” “我要说的事,我想你也明白。” “你若继续待在这里,不管是对小青,还是对外面保护我的人,我都没法交代。” “所以,我想请你走。” 王疾风在冷笑,何心艺也在冷笑。 何心艺冷笑着说道:“疾风,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你不是说他重情重义。” “如今呢?” “呵呵……” 青玄天的目光终于落在何心艺身上,冷冷的目光,冷如刀。 何心艺立马闭嘴。 她在青玄天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杀气。 王疾风也在冷笑:“青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青玄天说道:“我只想送你们四个字——好聚好散!” 王疾风冷笑:“你很好,枉我拿你当朋友!” 何心艺又在冷笑。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无话可说。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青玄天不用去辩解。 青玄天走出小院。 他回到小青身边,看着远方,长叹一声:“人心,人心,真是个难测的东西。” 小青抬头看着青玄天,比划道:“主人,你是不是心里难受?” 青玄天说道:“是啊!” 小青比划道:“主人难受,都是小青的缘故。” “小青看到主人难过,自己也难过。” 青玄天说道:“没事,没事!” “你能不能给我笑一个?” 小青笑了笑。 笑容很甜,甜甜的笑容中,蕴含的是无尽的忧郁和苦恼。 人啊,为什么要苦恼? 青玄天看着远方! 远方,天空碧蓝,白云洁白。 洁白的白云,飘在蓝天上。 人的心是不是也能和白云一样洁白无瑕? 不能吧! 小青坐在木车上,木车在悬崖边。 青玄天在厨房里,菜刀在他手中。 他的手,不仅能握杀人的剑,还能握切菜的刀。 菜粥,不仅小青拿手,青玄天也很拿手。 青玄天做的菜粥,味道和小青做的没有多大区别。 菜粥在青玄天手中,勺子也在青玄天手中。 小青却已不在。 她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拿着粥碗,四处寻找。 还是不见小青。 青玄天来到王疾风居住的小院,王疾风正在收拾东西。 没有小青的踪影。 何心艺看到她,嘴角露出残酷的冷笑。 青玄天没有时间去管他们。 他只想找到小青。 他跑出院子,大树上的人也不见,他来到暗室,里面也没有人。 那些保护他的人,就好似突然消失。 青玄天心中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他来到悬崖边,就看到下面有人。 那人正从悬崖爬上来。 他看到青玄天,就快速往上爬,很快就来到悬崖边。 青玄天认识他。 他是那个被何心艺打过一巴掌的人。 他看到青玄天,先抱拳道:“青公子。” 青玄天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回答道:“小青姑娘被人推下悬崖了!” 青玄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人又说道:“青公子,你放心,我们在悬崖下面有人,救下小青姑娘。” “小青姑娘只是受到惊吓,倒没有受伤。” 青玄天问道:“小青在哪?” 那人回答:“已经被我们的人推着上来,想来很快就能来到山顶。” 青玄天问道:“是谁推下去的?” 他似乎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那人回答道:“何姑娘。” 青玄天说道:“果然是她。” 青玄天走向木屋。 何心艺和王疾风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青玄天目光冰冷。 一步步走进小院,走到何心艺身前,冷冷的说道:“你想死?” 王疾风站到何心艺身前,冷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想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不想干什么,只想揍人!” 王疾风冷冷的说道:“你现在能揍人?” 青玄天说道:“不能。” 他确实不能揍。 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好。 王疾风和何心艺在冷笑。 青玄天说道:“你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一定……” “来人!” 小院外走进四人。 青玄天说道:“只要不打死,随便你们动手。” 四人说道:“是。” 他虽然不能自己动手,却能让别人替他动手。 青玄天退出小院。 他不想去看。 小青坐在木车上,木车在地上,一个人正推着木车,缓缓从山下上来。 青玄天看到,急忙走下山。 走到小青身前。 小青的脸色发白,很明显刚刚受到不小的惊吓。 青玄天庆幸小青没有出事。 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十九章 昨日朋友今日敌,从此天涯陌路人(4) 青玄天看着小青,问说道:“吓死我了!” 小青笑了笑! 青玄天说道:“我们回去。” 青玄天换下推木车的人,自己去推木车。 他把小青推回木屋。 王疾风只有武师境界的实力,何心艺更是只有极品境界的实力。 四个武将境界的人要收拾他们,都不用费力气。 有青玄天的交代,四人没有打死他们,只是把他们打伤。 四人已经把王疾风和何心艺扔到山脚。 青玄天没有去看,也不想去看。 青玄天照顾小青躺下,才发现小青的长裙湿了一大片。 小青也看到青玄天的目光,脸上顿时浮现红晕。 青玄天也没说什么。 他找来小青换洗的一条白裙,又把小青推进暗室,然后关上门,让小青自己换。 小青很快就换好,在里面“咚咚咚”敲三下,青玄天就推开门,又把木车推出来,把小青从木车上抱下来,放在床上。 青玄天掏出一颗止痛丹,一颗止血丹,喂小青吃下。 小青吃下丹药,闭目调息,青玄天就坐在旁边看着。 一条长长的大道。 一匹黑马,一个黑衣中年男人,一柄剑。 马在长长的大道上,黑衣中年男人坐在马背上,剑在黑衣中年男人的背上。 黑衣中年人看着前方。 那是一座山。 他已经在这里等很久。 他要等山上的人下来。 他不敢到山上去,因为山上有二十三个武将强者。 所以,他只能等。 他相信,他要等的人很快就会下来。 王疾风和何心艺坐在大道旁边。 何心艺捂着脸,痛哭道:“你看你,交的是什么朋友。” 王疾风也说道:“要不是你多事,总要耍大小姐脾气,还几次三番的找人麻烦,能出这样的事?” 何心艺冷笑道:“你还说我,还不是你交的朋友不厚道!” …… 两人开始吵起来。 王疾风说道:“我们不要吵,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才是最重要!” 何心艺说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死!” “碧玉城已经不能回去,妖族大多数地方都有蓝家的人,只要我们出现,蓝家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王疾风说道:“如今,最要命的不是蓝家,是催命剑客!” 何心艺说道:“希望他已经走了!” 王疾风说道:“他恐怕不会走!” 何心艺问道:“为什么?” 王疾风说道:“你的儿子若是被人杀死,你等几天,就能手刃仇人。” “你会不会等?” 何心艺说道:“我会!” “可是,我们杀的是他徒弟,不是他儿子……” 王疾风说道:“他那个徒弟,就是他的私生子,在外宣称徒弟,在内其实是儿子。” 何心艺说道:“原来如此。” 王疾风说道:“我们休息休息,准备赶路。” 何心艺问:“你想好去什么地方了?” 王疾风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青玄天躲在瀑布后面的事?” 何心艺问道:“难道,你要带我去那里躲着?” 王疾风说道:“是。” 何心艺说道:“我不去。” 王疾风问道:“为什么?” 何心艺说道:“我不想和老鼠一样躲在暗中,偷偷摸摸的活着。” 王疾风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后悔了?” 何心艺说道:“是。” 王疾风说道:“那你可以回去,我不勉强你!” 何心艺问道:“回去什么地方?” 王疾风说道:“回到城主府。” “或者,回到山上!” 何心艺问道:“你什么意思?” 王疾风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对青玄天眉来眼去的事情,我都瞧在眼里。” “我看你,肯定想他想得要命吧!” 王疾风越往下说,声音越冷。 何心艺冷笑道:“我就是喜欢他那样的人,长得比你风流,能耐比你大,什么都比你好!” “你呢,除去王家少主的身份,你还有什么?” “如今,你已不是王家的少主!” “你已经什么都不是!” 王疾风冷笑:“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势利女人!” 何心艺说道:“你早就该知道。” “我若不是势利女人,会和蓝秋交好?” “我若不是势利女人,会喜欢青玄天?” 王疾风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怒骂道:“贱人!”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何心艺脸上。 何心艺摸着脸颊,冷笑道:“喜欢我的时候,说我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还说什么想我想得寝食难安,无时无刻都在想我。” “如今,不喜欢我,骂我是贱人。” “我也看清你了!” 王疾风牙齿咬得更紧,却没在多说一句话。 何心艺冷声道:“你别以为自己有多清高。” “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贱人!” “青玄天替你报仇,你走投无路的时候,青玄天冒着危险收留你!” “你呢,做过什么?” “见死不救,忘恩负义!” 王疾风冷冷的说道:“够了。” 何心艺说道:“怎么?” “自己做过的事,还不让人说?” 王疾风冷声道:“你若在胡搅蛮缠,我不介意让你说不出话。” 何心艺还有话要说,看到王疾风的脸色,就不敢多说了。 王疾风说道:“走吧!” 何心艺就跟在王疾风身后,顺着大道往前。 他们没走多远,远远的就看到一匹马。 黑马,黑衣人。 催命剑客。 他们心中大惊。 催命剑客也已看到他们。 王疾风回头看一眼何心艺,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是说爱我,那就表现给我看吧!” 王疾风伸手一掌打在何心艺身上,何心艺倒退几步。 王疾风在何心艺倒退的时候已经往原路逃回。 何心艺被打一掌,气力不支,想跑也不能。 催命剑客已经策马赶过来。 何心艺看着王疾风消失的方向,心中又开始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催命剑客已经策马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何心艺抬头看着催命剑客,说道:“那夜杀你徒弟的人是他不是我,你要报仇就去找他。” 催命剑客冷冷的说道:“我要杀你,是因为蓝家!” 何心艺想到自己是个女人,催命剑客是个男人。 一个漂亮女人,总有一些特殊方法对付男人。 所以,她故作媚笑,说道:“你若不杀我,我愿意一辈子服侍你。” “你看,我的人并不差……” 何心艺话没说完,催命剑客的剑已经刺出。 一剑穿心。 何心艺惊愕的看着催命剑客,问道:“为什么?” 催命剑客冷冷说道:“宁愿没鞋穿,也绝不穿破鞋!” 何心艺已经倒下,剑已经收回鞘中。 催命剑客已经策马去追王疾风。 一具美丽的尸体躺在大道上。 她倒下的时候,她的一生也就结束。 她就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章 昨日朋友今日敌,从此天涯陌路人(5) 王疾风一直往前逃,前面是一条大河,约摸有四十丈宽。 王疾风最拿手的只有疾风三十六式,至于踏水而行,凌空飞跃的轻功,他很少涉及。 他最多也只能一跃十丈,那已经是最长的距离,大河四十丈宽,他想跃过去已经是不可能。 若是会水性,不能飞过去,也能游过去,可气的是他还不会水性。 前有大河,后有黑衣黑马的催命剑客。 怎么办? 怎么办? 王疾风急得直跺脚,后面催命剑客越来越近,若是被催命剑客追上,肯定没命。 如今,只有豁出去了。 王疾风一咬牙,纵身跳进奔流的大河里,落水后,他就用手胡乱的拍打水花,没拍打几下就消失在河里。 催命剑客骑马追到河边,哪里还有王疾风的影子。 他想起儿子的惨死,心中又是恼怒横生,抽剑往奔流河水上斩了几剑。 剑剑生风,斩起十余丈的水花。水花落下,落在催命剑客身上,淋得催命剑客一身湿。 催命剑客心中怒气才消不少,骑着马又顺着河边往下游去。 他骑着马走好几里路,也没见王疾风,却看见一个小酒铺。 于是,他就走进酒铺喊道:“老板,给我来两壶好酒。” 酒铺老板见他浑身湿漉漉,手中还握着刀,也不敢多说闲话,忙去准备酒。 老板找来两坛最好的酒,放在桌上,就悄悄的退下去。 催命剑客拿起桌上酒坛,拍开泥封就喝起来,如此喝酒,实在索然无味,他又说道:“老板,给我来两个下酒小菜!” 酒铺老板忙去准备下酒小菜。 酒铺老板很快拿来一盘花生米,一盘烧鸡,一盘炒蚕豆。 催命剑客抓起一把炒蚕豆放进嘴里,使劲的嚼起来,仿佛是在嚼王疾风的肉一般。 催命剑客正在喝酒,王疾风却在吐水。 一个老渔人,拼命的按压王疾风的胸部,水不停地从王疾风嘴角溢出。 老渔人在河里网鱼,不小心就网到从上游漂下来的王疾风。 可能是王疾风命不该绝,才会被老渔人救下。 老渔人很快就把王疾风救醒,王疾风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想到可能是催命剑客把自己救上来,他就猛的窜起,一拳向老渔人打去。 老渔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能耐得住王疾风的拳头,被王疾风的拳头打得倒飞回去,摔在远处地上,哀嚎一声,就死了。 王疾风看清是个老渔人,才知道自己杀错人了,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莽撞出手。 老渔人有一个十岁的孙子,也和老渔人来撒网捕鱼,刚刚他回到船里找东西,出来就看到王疾风在打他爷爷。 他也顾不得害怕,就向王疾风奔去,王疾风抬手抽出身后背的铁棍,向小孩打去,刚好打在小孩脑袋上,小孩顿时被打得脑浆迸裂,倒地而亡。 王疾风看着倒在地上的一老一少,想起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都已离自己而去,更何况是陌生人,心中那一点点的愧疚都已消失得淡然无存。 一个人,若要学好很难,若要学坏,若要自甘堕落很容易,只要走出第一步,很快就有第二步,第三步…… 王疾风不管地上的尸体,走上河边停着的渔船,顺流而下。 他走后没多久,黑衣黑马的催命剑客就来到这里。 催命剑客起先看到的是一具老人的尸体,一具尸体躺在偏僻的大河旁,这也不算太稀奇的事。 催命剑客起先也不以为意,直等看到被王疾风一棍打得脑浆迸裂的小孩,才引起催命剑客的注意。 好熟悉的杀人手段。 催命剑客很快就想到,谁会用这种手段杀人。 王疾风。 催命剑客想到王疾风来到过这里,就策马向下游去,顺着江流一直往下追。 夜色,很快就到来,一天的时间终究又将过去。 青玄天服侍着小青躺下,来到大树前面的院子,院中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很美的尸体。 看着那具尸体,青玄天心中就难受。 若是自己不把他们赶下山,她肯定不会死。 可她若是不那样嚣张跋扈,用剑伤人,还对身受重伤的小青下毒手,他也不会赶他们走。 谁对谁错,都已无法说清。 青玄天抬着头,看着天空,自语道:“老天,你说做人是不是很难?” 老天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他自己却已回答自己的问题。 “是啊,好难!” 一个孤独的人,漂流在外,夜晚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月亮,心中难免会惆怅。 青玄天喜欢看月亮,更喜欢在月下喝酒。 有月有酒,青玄天就着月光下酒,想到他的那些女人们都不在身边,想到她们可能会遇到危险,青玄天的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一口烈酒,两口烈酒,三口…… 一坛,两坛…… 青玄天喝下五坛烈酒,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睡过去。 刚天亮的时候,他又起来煮粥做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青的伤一天天的好起来,青玄天和那保护他的二十三人熟识,也经常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地。 青玄天到过的地方多,见识广,遇到奇怪的人,奇怪的事也多。 他说起自己以往遇见过的人,遇到过的危险,做过的事,那些人就像听说书一般,聚精会神的听着,听到悲惨的事时,他们就会抹眼泪,听到激昂热血的事,他们就会拍手叫好。 青玄天也乐于给他们讲自己以往的所见所闻,听的爱听,讲的乐意讲,几天过来就养成一个习惯。 每逢晚饭过后,青玄天总会去找山崖下的暗室,他们也会来到暗室中听青玄天讲。 有酒有故事,他们的生活不在枯燥无味。 青玄天有时也会把小青带上,小青也乐意听他讲故事,没过几天,小青也成青玄天忠实的听众。 日子在讲故事和听故事中一天天过去,青玄天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小青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两人的伤虽然都已好得差不多,却还不能与人动手,为保险起见,青玄天决定还要在山上多住几天,伤彻彻底底好后,能全力施展手段,他才决定下山。 那些人听他讲故事听得入迷,自然也不希望和他很快分开,他不走,那些人自然也高兴。 青玄天除讲故事,就是练剑,喝酒,有时也看看风景,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这样惬意的日子,也不会永远下去,终究会有到头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手执长剑赦故人(1) 王疾风的船顺流而下,几天过后,就来到离碧玉城不远的一条支流中。 他把船停在岸边,摸着月色,悄悄的潜入碧玉城。 他从小生活在碧玉城,对碧玉城什么地方有暗道,城门口的暗哨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岗哨最松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很容易就潜入碧玉城。 他潜入碧玉城后,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摸着黑来到城主府外,绕过城主府前面来到城主府的后门。 城主府的后门不论白天黑夜都开着,王疾风就悄悄溜进城主府。 他来到过城主府很多次,对城主府的内防也很清楚。 于是,他就找没人的地方走,没一会的功夫,就来到碧玉城主居住的小院外面。 碧玉城主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王疾风才来到院门口,碧玉城主就已悄悄出现在王疾风身后,王疾风却还一无所知。 “你来干什么?”碧玉城主冷冷的问。 王疾风听到碧玉城主的声音,转过身,对着碧玉城主扑通跪下,砰砰的磕头。 碧玉城主说道:“起来说话。” 王疾风才站起来,左右看看,才说道:“伯父,我找你有要事,能不能让我进房间说?” 碧玉城主点头,王疾风就跟着碧玉城主走进小院,来到房间里面。 碧玉城主背负着双手,来回在那张书桌前踱步,说道:“你说吧,什么事!” 王疾风又扑通跪在地上,眼中挤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说道:“伯父,你可得为心艺报仇啊!心艺死得好惨啊!” 碧玉城主听说何心艺死了,以为是蓝家杀的,就说道:“她该死,该杀,我不会为她报仇。” 王疾风却哭着说道:“伯父,你可能不知道,心艺是死在青玄天那小子手中,那小子看心艺长得美貌,想要非礼心艺,心艺誓死不从,青玄天那小子一怒之下,就把心艺杀了。” “你可得杀死青玄天为心艺报仇啊!” 碧玉城主听说何心艺死在青玄天手中,转身看着王疾风,冷冷的说道:“你说是青玄天杀的心艺?” 王疾风点头哭着说道:“是啊,就是青玄天那小子杀的心艺,可怜小侄实力低微,不能为心艺报仇,才来找伯父你。” “伯父,你可一定要替心艺报仇啊!” 碧玉城主皱着眉头,想着若是能杀死青玄天,不仅为何心艺报仇,还能得到蓝家的青睐,何乐而不为?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为何心艺报仇,在他看来一个人死了就毫无价值,没有必要去为一个死人浪费精力。 报仇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只是,他有杀青玄天的心思,却还有一个难题没解决。 青玄天在的那座山,三面悬崖,易守难攻,想要上到山顶十分困难。 自己又不能亲自出手,免得给昆仑山,凤凰族,狐族,那些青玄天的朋友亲人留下出手替青玄天报仇的话柄。 一般的人又没有能力上去,真是可恼。 此时碧玉城主的心情,就好似看到一块烤熟的羊肉挂在嘴边,想吃又吃不到一样难受。 王疾风察言观色,看到碧玉城主脸上的表情,就说道:“伯父是不是为上山的法子发愁?” 碧玉城主闻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王疾风说道:“我在那座山上待过,知道有一条上山的暗道,我可以带人从那里上去。” 碧玉城主听说有上山的法子,想也不想说道:“我给你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你带着他们到山上,取下青玄天的脑袋送回来。” “你只要能把青玄天的脑袋拿回来,我就可以在蓝家面前保你不死,还能让你得到不少好处。” 王疾风早就打算用青玄天的命换他自己的命,他知道碧玉城主也想用青玄天的头颅做礼物,送给蓝家,才敢来这里找碧玉城主要人去杀青玄天。 如今,碧玉城主说出他想要的东西,他哪里会不答应,忙说道:“伯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带着青玄天的头颅回来。” 碧玉城主对外面喊道:“来人。” 一个守卫从外面进来,恭敬的跪在碧玉城主身前,等候碧玉城主吩咐。 碧玉城主说道:“去找二队的人来。” 守卫说道:“是,”就恭敬的退出去。 城主府里,除青玄天前不久杀死的二十二个武将强者,还有九十个武将强者,分为三队。 一队是三十个武将初期强者,二队是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三队是三十个武将后期强者。 当然,城主府中还有很多武将强者,至少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还要多。 不过,那些武将强者都不能列入这三队之中。 因为,能进这三队的武将强者,都是同境界中最强的存在。 二队的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战力就能抵三十个普通武将后期强者。 山上只有二十三个武将强者,有的还只是武将初期,武将后期只有十三个,武将中期只有八个。 至于青玄天和小青,王疾风和碧玉城主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一次的行动,仿佛还未出发,就已预示着成功。 二队的人很快被找来,三十个人站在院中,十人一排,站成三排。 三十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拿着兵器的,也有空手的,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碧玉城主带着王疾风来到院中,他们看到王疾风,心中都大为纳闷,王疾风怎么会在这里。 碧玉城主看着三十人,点了点头,才说道:“我要你们跟着疾风,去把青玄天的头颅取回来。” “记住,你们一定要听从疾风的安排,若是有人不听安排,让我知道,可别怪我不客气。” 三十人齐声答道:“是。” 碧玉城主又对王疾风说道:“去吧!” 王疾风说道:“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碧玉城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回到房中。 王疾风走到三十人面前,高声说道:“刚刚伯父的话你们也该听清楚,若是有谁不听我的调遣,那我就只能如实告诉伯父。” 三十人齐声道:“我们一定听公子调遣。” 三十人的声音很大,住在城主府附近的人听到他们的喊声,就从梦中惊醒,口中咒骂着,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王疾风趁着夜色,把三十人轻车熟路的带出碧玉城。 碧玉城主早就给在城外驻扎的人传来消息,让他们准备马匹。 王疾风带着三十人出来,早就有马等着他们。 三十人和王疾风上马就策马往东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手执长剑赦故人(2) 王疾风带着人正赶路,朦胧夜色下,就见前面大道上有一条人影,正往这边来。 他仔细一看,那好像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只是距离太远,又是在月下,看不太清楚。 很快,那一人就来到身前,王疾风抬头看去,吓得差点没掉下马。 前面走来的人竟然是催命剑客,难怪王疾风会被吓一跳。 王疾风想到身后还有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心中也就有底气,不在害怕,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催命剑客冷笑。 催命剑客远远就看到王疾风他们,只是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三十多个强者,至于什么人,他就不知道了。 来到近处,催命剑客就看到王疾风,在一看王疾风身后的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催命剑客的心中大骇,转身就走。 王疾风在马背上看得清清楚楚,见催命剑客要走,就高声喊道:“前辈,你要去哪里啊?” 催命剑客不搭理王疾风,走得更快。 王疾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对身后三十人说道:“他是青玄天的同伙,先杀他在杀青玄天。” 三十人会意,策马就去追催命剑客。 催命剑客撒开腿,施展开不算高明的轻功,向前奔去。 马虽快,却也没有轻功快,催命剑客的身影渐渐就要在众人眼中消失,几个轻功不错的人就弃马施展轻功去追。 催命剑客奋力的逃,除了逃,他就只能逃,若说一战,就算有那个心思,他也不敢。 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每人打一拳,都够他受的。 催命剑客跑着跑着,只见前面黑压压一片,看样子是一片林子,只要进入林子,就算来三十个人,也难找到他。 他就奋力的跑,跑进林子,追来的人就在林子外面停住脚步。 林子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唯恐会有埋伏,所以他们就停住脚步,等着后面策马来的王疾风拿主意。 王疾风很快就策马到来,见林子前面的人,就问道:“人去什么地方了?” 有人回答道:“启禀公子,他进林子了,我们怕有埋伏,不敢追进去。” 王疾风看着漆黑一片的林子,心中主意拿捏不定,最终决定先去杀青玄天。 “走,先去找青玄天算账。” 他一声令下,三十人就在他的带领下,往东边去了。 催命剑客一直往前跑,也不知跑多远,听到身后没有声音,他才停下。 他刚刚只顾着跑,没有细看四周,回过神来一看,四周漆黑一片,林子的树木密得月光都洒不下来。 这里黑得可怕,就像地狱一般,催命剑客怕后面有人追来,又摸着黑继续往前奔,好几次被地上的石头拌倒,好几次脑袋撞在树上,他都站起来,摸摸脑袋,又继续跑。 人的体力都是有限的,很快他就没有力气,跑不动了。 于是,他爬上一棵大树,坐在树杈上,居高临下,警惕的看着四方。 他想起刚刚自己的落魄样子,又想起王疾风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十分憋屈难受,暗道: “王疾风,今日有高手护你,我暂且不和你计较,你总有走单的时候,那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死……” 催命剑客在心中咒骂一阵见远处没有动静又实在太累,就趴在树干上睡过去。 很快,天就亮了。 青玄天早早起来替小青煮粥,他却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当然不知道王疾风带着人来要杀他,就算知道,他也不信。 因为,王疾风好似没有什么理由要非杀他不可。 世界上的很多事就是这样,你越觉得不可能的事,就越可能发生,你越觉得可能的事,反而不会发生。 青玄天如往常一样,照顾小青喝粥,又喂药,随即又练一会剑。 朝阳蓬勃,小青坐在木车上,朝阳落在她脸上,她迎着朝阳,看着练剑的青玄天。 她看到青玄天练剑,自己也想去练练,只是青玄天不让她练剑,她就只好看着。 她的伤几乎好了,青玄天却怕她练剑扯到伤口,就不让她练剑, 她自然也只能听青玄天的话。 练一会剑,青玄天就到暗室中讲故事。 王疾风在天亮的时候,就来到山下,远远的看着那座高山,心中在打主意。 他身后有人问道:“王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杀青玄天?” 王疾风想了想,说道:“你们给我拿个主意,是白天上去还是晚上上去?” 一人说道:“依我说,最好白天上去,他们绝对想不到会有人白天上去找他们的麻烦,我们可以来个攻其不备,一定能成功。” 随后,也有几个人附和那人的话,王疾风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说道:“好,那我们就白天上去,不过那条路不太隐蔽,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些,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 他身后的人小声说道:“公子,我们明白。” 王疾风就带着他们从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山,他们一路上去,都没有人发现。 青玄天正在讲故事,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声惊呼,众人都警惕起来,拿起武器向外面跑。 青玄天和小青也跟着跑出来,才从暗道出来,就看到很多人站在小院前的大树下,把两个小院都围起来,在小院的地上,还有三具尸体,是树上的三个暗哨。 一个背棍的少年,站在那群围着木屋的人后面,青玄天看到那少年的时候,真是没想到王疾风会来这里。 王疾风看到青玄天,冷笑一声,示意他带来的三十人向青玄天围过来。 青玄天身后有人拿着武器就要杀过去,青玄天忙叫道:“等等。” 那准备攻出去的人就硬生生停住动作。 青玄天看着王疾风问道:“你要干什么?” 王疾风冷笑道:“干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若知道,也就不会问你。” 王疾风冷笑道:“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要你的脑袋。” 小青听到王疾风说要青玄天的脑袋,就抽出身后背着的木剑,从青玄天后面走上前来,拦在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小青,你先让开。” 随即,青玄天又看着王疾风,问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的脑袋?” 王疾风冷笑道:“理由有很多,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编很多个,不过,我想你不会要我胡编乱造。” 青玄天说道:“好,那我也不听你的理由,只想问你真的准备动手?” 王疾风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那也好,你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 王疾风知道青玄天身上伤没好,还不能动手,也就不怕青玄天,至于其他人,自然也不用怕。 如今,他已经是胸有成竹,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手执长剑赦故人(3) 青玄天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只要一有机会,你们就冲出去,不用管我。” 他身后的十人都齐声说道:“公子,我们绝不会丢下你,自己逃命,待会我们替公子挡住他们,公子找到机会就快点逃。” 青玄天说道:“你们谁有多余的武器,给我一件。” 一人说道:“公子,我有一根多余的铁棍,你能不能用?” 青玄天说道:“只要是武器就好。” 那人就把铁棍递过来,青玄天手握铁棍,向前一指,众人就向前冲去。 王疾风见青玄天带人杀过来,也忙喊道:“杀!” 两伙人很快就杀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王疾风远远的看着,他倒是没有参加战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他的目标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手握铁棍,有人向他攻来,他就用铁棍招架,他身后小青紧紧跟随,若有人朝他背后袭来,小青就算不敌,也能替他挡一下。 青玄天的目的地是大树前的小屋,因为屋里有一条下山的暗道。 他带着人就向小屋杀过去,三十个武将中期的人也奋力杀过来,没一会的功夫,青玄天身边的人就都倒在地上,已经不能起来,就算有一两个喘气的,也都很快不能喘气了。 如今,只有青玄天和小青还活着。 青玄天身上有好多伤口,鲜血从伤口里面流出来。 小青穿着软胄,身上倒是没有伤,就是腿上,手臂上有很多伤口,鲜血不停的从伤口溢出,她咬着牙,也不喊疼,还聚精会神的看着四方,若有人要从背后偷袭青玄天,她就会用身体去替青玄天挡一下。 王疾风见青玄天受伤,知道青玄天很快就会没命,心中自然很是高兴,大笑道:“青玄天,今日看谁会来救你。” 青玄天手握铁棍,一面挡着一人的攻击,一面冷笑道:“王疾风,你真以为,你能杀我?” 王疾风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青玄天对身后小青说道:“小青,把你的剑借我一用。” 小青毫不迟疑,把剑递给青玄天,又听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待会紧紧跟着我。” 王疾风看着青玄天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心中有些畏惧。 他虽听说青玄天不能动手,却也不知是真是假,莫不是青玄天假装不能动手? 王疾风想到这里,就忙说道:“你们加紧进攻,不要让他喘过气来。” 三十人听到王疾风的话,就好似打鸡血一般,又奋力向青玄天攻去。 青玄天手握宝剑,瞬间就已变一个人,此时的他仿佛已经是一柄宝剑,他身上的剑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仿佛能把天都捅一个窟窿。 王疾风和三十人见这种气派,心中都有些惊疑不定。 青玄天手中剑往前一指,就见一道剑气如惊鸿般向前飞去,正好是奔着王疾风去。 王疾风早有准备,见剑气斩来,就用铁棍招架。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做错一件事,不该用铁棍去挡剑气,那真不是他能挡住的。 他想要撤棍后撤,撤到剑气攻击距离外,可他的铁棍仿佛被剑气吸引住,已经不能抽回来,就算能抽回来,他也没有时间逃走。 剑气仿佛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斩在铁棍上,铁棍瞬间就变成两节,一道长长的剑痕出现在王疾风的胸口,鲜血就像喷泉般涌出,染红王疾风的衣袍。 王疾风的人慢慢倒下,倒在地上,三十人中,有两个忙去扶他,毕竟是一起来的,若王疾风死在这里,他们回去也不好交代,又急忙抢救。 他们也看出青玄天手中剑斩出的剑气很厉害,虽说他们是武将后期的强者,却也不敢贸然前进,唯恐被青玄天一剑刨肠破肚。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继续向青玄天出手,奈何青玄天的剑很厉害,他们虽伤到青玄天,却也被青玄天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两番下来,谁也没得到好处。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把手给我。” 小青就把手伸过来,青玄天一手握住剑,一手握住小青的手,向前连续斩出三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辣。 他前面挡着的人看到如此快,如此狠辣的剑气,都急忙闪开,不敢去硬接。 青玄天在他们闪身退让的时候,用尽力气,施展缩地神功,一瞬间就冲破他们的防线,冲到木屋前面。 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和小青已经来到木屋里面。 他们追过来,冲进木屋的时候,青玄天和小青已经没有一点踪影。 他们又在木屋里胡乱的翻找,却也没有找到机关暗道,只好作罢,来到外面,带着王疾风下山。 青玄天早他们一步来到山下,只见山道旁尸体遍布,正是那些守着山道的人。 青玄天知道秘密的马厩在哪里,立马来到马厩里,找来两匹马,策马就向前面奔去。 山上下来的人看到他们时,他们的已经渐渐消失在远放。 看到到嘴的鸭子飞了,就有人抱怨道:“公子若是早先在山下留着两个人,也不至于让他们逃走,真是可惜啊!” 有人就说:“我们现在去追,未必就追不上。” 有几个人就施展轻功,向山下飞去,有几个不会轻功的,就只能抬着王疾风来到山下,骑马去追。 青玄天和小青一直往前跑,路经一片树林的时候,青玄天勒住马缰,对小青说道:“我们下马进林子。” 两人跳下马,青玄天在两匹马的马背上轻敲一下,两匹马就撒腿向前跑,青玄天带着小青立刻躲进林子,躲进蒿草丛中,随后,就有几个人从他们前面追过去,然后又有几个骑马的人追过去。 前前后后,总共三拨人。 青玄天细数着追过去的人,不多不少,三十个,看来是全追过去了。 青玄天等他们追远,才从蒿草丛中站起来,拉着小青就往林子深处跑。 林子很大,也不知道有多大,青玄天和小青往里跑很久,约摸有一两百里,才在一棵大树旁停下。 青玄天背靠着大树,不停地喘息,小青双手杵着膝盖,也不停地喘息,就听青玄天说道:“小青,你走吧!” “我可能走不了了,也没救了!” 小青闻言,忍着身上的痛,比划道:“主人,小青不走。” 青玄天惨笑道:“我以前的伤本就还没好,刚刚又强自施展武功,如今伤势反扑,侵扰肺腑,就算我师父来了,也不见得能救我了!” 小青连连摇头,比划道:“主人,无论如何,小青也不走!” 青玄天惨笑一声,一头栽到地上,就昏迷过去,人事不醒,小青被吓得脸色发白,忙用手去探青玄天的鼻息,发现青玄天的鼻息微弱,已经奄奄一息。 小青咬着牙,背起青玄天,向着林子深处走,找到一个能容两人栖身的天然石洞,就把青玄天平放在石洞里,自己出去找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手执长剑赦故人(4) 小青找来水,轻轻扶起青玄天,喂下几口水,又把青玄天平放在地上。 青玄天悠悠睁开眼说道:“小青,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小青只是摇头。 青玄天又说道:“我已算是个死人,你就算费力来救我,也一定救不好了。” 小青用手比划道:“主人,小青不走,小青要永远陪着主人,守着主人。” 青玄天惨然一笑,也不在多说,细想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半是受王疾风所赐。 王疾风,你要杀我,又害二十三个人的性命,若我能活着,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一定要你后悔。 催命剑客昨夜被王疾风他们追着,跑进林子,进的就是这个林子。 催命剑客昨晚上太累,靠在树杈上就睡过去,今早醒来,用两个时辰的时间,打来一只野兔,烤着吃了,又爬上树睡一觉,想着往后去什么地方。 他躺在树上,迷迷糊糊间,就听远处有脚步声,睁开眼往远处看,就见青玄天和小青拼命的往前跑。 他以为青玄天和小青也是来找他麻烦,就悄悄躲在树上,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青玄天和小青发现他。 青玄天奔过去没多远,就靠在一颗大树上,不停的喘息,口中还说着要死要活的话。 因为隔得太远,催命剑客也没听太清楚,没听清青玄天说的话,却看到青玄天昏倒,小青背着青玄天往前走的一幕。 催命剑客心中好奇,就悄悄的跟着小青,就见小青把青玄天安置在一个山洞里,又出去找水。 他本想着小青不在的时候,动手杀死青玄天,拿着青玄天的脑袋回蓝家,肯定能有不少好处。 可他一琢磨也不行,青玄天是不是真的昏过去,也不好说。 再者说,青玄天的剑是出名的快,至于是不是比自己的剑快,那也不好说,若贸然出手,不能杀死青玄天,却让青玄天伤到,再遇到王疾风和那三十个武将中期强者,可就别想逃。 催命剑客心里想明白,就一直没出手,悄悄的躲在树上,要看个究竟。 这次他隔着近,青玄天说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又在心里打上主意,最终,他决定从树上下来。 他飘然从树上落下,不缓不慢的往山洞走来,躺在地上的青玄天忽坐起,随手拿起小青放在地上的木剑,眼睛直直盯着催命剑客。 催命剑客往前走的步子也停下,一双眼也盯在青玄天身上看,才看清楚,青玄天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数不胜数,几处伤口更是深得可以见到白骨。 催命剑客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也就试探的说道:“青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玄天笑道:“前辈,知道你在这里,我也就来了。” 催命剑客听青玄天说是来找他,眉头皱起,心中快速的思考着,青玄天会不会是和王疾风一起来的?青玄天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 催命剑客心中没有主意,就笑着说道:“青公子,真会开玩笑。” 青玄天笑道:“前辈,我可不是开玩笑,你看看,身后有什么!” 催命剑客心中冷笑,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把戏,怎么可能让他上当。 唰唰唰…… 催命剑客耳边突然响起“唰唰唰”的声音,好似是人的脚步声。 催命剑客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见远处有几个人正往这边来。 那几人手中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利器,催命剑客看出,来的正是昨夜跟在王疾风身后的人, 催命剑客看到他们,心中一寒,又看见青玄天在对他冷笑。 他也来不及想,施展轻功就往前奔去,远处的几人听到动静,都追过来。 青玄天在催命剑客施展轻功向前飞跃的时候,拉着小青,猛的向后倒,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又小声在小青耳边说道:“嘘,不要动。” 那边追来的几人,眼里只有催命剑客,也就没注意到旁边山洞里躲着人。 他们很快就过去,又很快的消失在前方密林之中,没有踪影。 青玄天耳朵贴着地,听着远处的动静,四处静悄悄,才敢坐起来。 然后,一口瘀血就从他口中喷出,他的人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小青见青玄天昏死过去,怕四周还有王疾风的人,也不敢太声张,只敢用手轻轻的摇晃着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反应,小青用手去探鼻息,发现青玄天的鼻息越来越弱,好似快死了。 小青的脸被吓得发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周可能都有王疾风的人,小青也不敢带着青玄天到处乱跑,唯恐遇到王疾风的人。 小青把身上留着的几颗丹药放进青玄天口中,就匍匐在山洞口看着四方,只要有不对劲,她立马带着青玄天逃跑。 黑夜,渐渐地来临。 小青不敢在山洞里生火,唯恐火光把王疾风招引过来,好在天空中有月,月光又刚好洒落到洞口,就算不生火,也能借着朦胧月光,看清山洞里的状况。 森林里湿气很大,夜晚很冷,青玄天又躺在潮湿的地上,身上还有伤,湿气就像一条条毒蛇,钻入身体,没过多久,他就变得似一块人形冰块。 小青伸手去探青玄天的鼻息,就觉着青玄天鼻中呼出一股股凉气,心中骇然,伸手去摸青玄天额头,简直比冰还凉。 小青有生火的念头,却又怕引来敌人,不生火让青玄天烤一烤,青玄天就要被冻死。 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想了半天,也没好主意。 她最终想到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办法,可为救人,有些东西她也顾不得了。 于是,她就轻轻的把青玄天扶起,紧紧的把青玄天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青玄天的身体。 渐渐地,她的身子也冰凉如水,可她不在乎,也没有放手。 有些事可以不做,有些事却非做不可。 渐渐地,天亮了。 朝阳落下,散落在小青和青玄天身上,两人冰凉的身体已渐渐有些温度。 小青把青玄天放在洞口,让朝阳落在青玄天的身上,温暖着青玄天。 昨天连番血战,又奔袭百里,体内的力量几乎耗损殆尽,昨晚又没有吃饭,肚子里早就空空的,小青只感觉头晕眼花,浑身乏力。 若是不去找一点东西吃,他们很快就会被饿死。 小青看一眼躺在山洞口的青玄天,终于下一个决定,她决定留下青玄天,自己去找一点吃的东西。 她不得不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只有她活下去,青玄天才有可能活下去。 因为,只有她能照顾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手执长剑赦故人(5) 小青走出很远,才找到一棵结着野果的树,树上还有几只小猴,正叫唤着,争吵着,摘着野果放在嘴里咀嚼着。 小青放下手中木剑,看着怀抱粗的大树,想要爬上去,摘几个野果充饥。 她已经饿得脑袋发晕,眼睛发花,浑身没有力气,接连试几次,都没能爬上大树。 她瘫软在地上,抬头看着大树上的果实,想到很多伤心事,眼泪就不知不觉滑落脸颊。 她想站起来,还想去爬一爬,试一试,不管她多用力,就是不能站起来。 阳光,从树缝中落下,照在她的脸上,她看着树缝中洒落的阳光,心中默念: “主人,对不起,小青不能照顾你,不能陪着你,不能救你了” 一只毛茸茸的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手中还有一把黄灿灿的果实。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猴脑袋,那只毛茸茸的手把一个果子喂到她嘴边,她就张开口,咬一口,酸溜溜的果汁就像一汪甘泉,流入她的心扉。 一个,两个,三个…… 毛茸茸的手不停的喂她吃下果子,很快她的身体就有力量,她也能坐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很多猴子,有大的,有小的,有老的,有长毛的,有短毛的,还有一只没毛的,站在她面前,吱吱呀呀不停地叫唤。 那喂她吃果子的是一只身高体大的猴子,它正用手不停地比划,口中吱吱呀呀,也不知在叫唤什么。 小青站起身,也不管那些猴子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就向那些猴子抱拳,表示谢意,那些猴子也学着她的样,对她抱拳,她看到猴子们的滑稽举动,想要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走到大树前,又准备要往上爬,正这时,肩膀好似被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她回头就看到几只小猴子,手中捧着黄灿灿的果实,口中吱吱呀呀叫着。 她听不懂猴语,却明白它们的意思,它们是要把水果送给小青。 小青看到这一幕,想到刚刚救自己的猴子,又想到王疾风,想到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她的眼中流出感动的泪。 她接过果子,飞也似的往山洞跑去,那群猴子也吱吱呀呀跟在她身后跑着。 她来到山洞口,把怀抱里的果子放在地上,拿起一个果子,握在手中,使劲的捏一下,果汁就从她手中流出,滴落进青玄天的嘴里。 那些猴子就围在山洞口,看着地上的青玄天,吱吱呀呀叫唤着。 小青喂青玄天十多个果子的果汁喝下,就又轻轻的替青玄天擦拭嘴边溢出的果汁。 那些围在山洞口的猴子,忽然吱吱呀呀的叫着,一哄而散。 很快,它们又吱吱呀呀的回来,有的扛着木头,有的抱着茅草,往这边走来。 它们把木头放在山洞里,又把茅草放在木头上,接着把青玄天抬到上面,有的看着青玄天拍手吱吱呀呀叫着,有的围着青玄天打转,有的摸着青玄天的额头,有的更是把脑袋贴在青玄天心口,好似在听青玄天有没有心跳。 那只高大的猴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洞口,对着山洞里的众猴吱吱呀呀一阵叫唤,山洞里吵闹不休的猴子都闭上嘴,悄悄的走出小院山洞,一会儿,就都走得无影无踪。 没一会的功夫,又有几只小猴手捧着果子走到山洞口,把果子放在山洞口,它们就都离去。 它们清早,中午,晚上都会送来果子。 小青也不用去找果子,每天都尽心服侍青玄天。 它们还拿来一张虎皮,盖在青玄天身上。 如此过去三天,第四天清晨,小青听到一阵吱吱呀呀的叫唤声,就见一群猴子慌慌张张向这边奔来,有的还不停比划。 四只猴子奔进山洞,抬着青玄天往外跑,小青不明所以,那只高大的猴子用毛茸茸的大手向后面指,小青不懂它的意思,却也从它眼中看出惊慌。 那只高大猴子见小青没有反应过来,吱吱呀呀叫唤几声,就有四只猴子奔过来,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把小青抬着向前奔去。 小青要挣扎,也挣扎不开。 小青和青玄天被它们抬着向林子深处奔去,很快就进入深林里。 也不知它们往里奔多久,终于停下,小青和青玄天就被放下来。 那只高大的猴子拿来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 敌人。 它写下两个字,又指指青玄天,小青此时才明白它们的用意。 那只高大的猴子又在地上写道:“回家。” 小青不懂它的意思,就见它向山林深处指了指,小青才明白,它们要带着他们去猴族。 妖界之中,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族地。 猴族,在万年前,也是出名的大族。 因为猴族出过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人物——孙悟空。 那时,猴族的地位在妖界中如日中天,可惜好景不长,孙悟空被佛界如来佛祖镇压,没有孙悟空,狐族地位一落千丈,渐渐地就淡出妖界大族之例,只能蜗居在深山老林。 它们的族地,自然在山林深处,小青不知道它们为何要帮自己,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可她看得出它们没有恶意,所以,小青点头。 那高大的猴子吱吱呀呀叫唤几声,它们又抬着青玄天和小青往林子里奔去。 一路上,遇到几只猛虎,几条大蛇,都对它们退避三舍,好似很怕它们。 时间转瞬就到傍晚,群猴带着青玄天和小青到达目的地。 一棵苍天大树,仿佛一个巨人,高高耸立在林子深处,猴族的族地就在苍天大树上。 那只高大的猴子呜呜的向苍天大树上吼叫几声,就有几只猴子从大树上跳跃下来,其中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白猴。 白猴落地,所有的猴子就都齐齐跪在地上朝拜,白猴叫唤几声,所有的猴子就退到一旁。 白猴看一眼地上的青玄天,口吐人言,问道:“他就是青玄天?” 小青点头。 白猴又问:“他是不是那个昆仑山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 小青又点头。 白猴走到青玄天身边,摸摸青玄天的脉搏,又听听青玄天的心跳,开口说道:“他的伤很重!” 小青无法说话,只能点头。 白猴说道:“他和我们的猴王是好朋友,所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开口就行,能弄来的我们一定替你们弄来。” 小青又点头。 白猴叫唤几声,就有四只猴子,抬着青玄天,跳上大树的枝杈,仿佛上楼梯一般,在大树枝杈上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上面。 白猴又说道:“请。” 白猴又对群猴一阵叫唤,就有四只猴子过来,抬着小青跳上树,不停的向上跳,抬着小青来到一个树洞里面。 树洞里有一张床,上面铺着虎皮,青玄天就躺在铺着虎皮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块虎皮。 白猴随后而到,说道:“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吃的用的我会送来。” 白猴说罢,又跳出树洞,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小青来到床前,心中有些欢喜,更多的是愁闷。 欢喜的是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用怕风吹雨打,愁闷的是青玄天的伤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越来越严重,不知还能活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1) 小青照顾着青玄天,时间转瞬就过去三天。 青玄天的鼻息越来越微弱,心跳得也越来越慢,小青坐在床边,看着青玄天,心中思来想去,也没有一点办法。 白猴每天来三次,都是给他们送吃的东西,大多数时候送来的都是野果。 催命剑客那日被王疾风的人追上,又一阵的拼杀,使尽浑身解数,才得以脱身,冲出包围后,催命剑客就很奇怪的消失在林子里。 王疾风要找的是青玄天,要杀青玄天就得在青玄天微弱的时候,他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继续去找催命剑客。 常言道“趁你病,要你命”,若青玄天的伤彻底好后,想要青玄天的命,那就变得难上加难。 王疾风一直在找青玄天,却没有青玄天的踪迹,青玄天仿佛消失一般,他把整个林子都找个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看着刚刚回来汇报情况的人问道:“还是没有青玄天的踪迹?” 那人回答道:“公子,我们已经找过好几遍,还是没有青玄天的踪迹,恐怕青玄天没有进林子吧!” 王疾风想了想,叹道:“青玄天或许真没有进林子吧!” 青玄天没有进林子,又会去什么地方? 王疾风思考着,忽然想到一个地方,那是一个被人发现过的地方,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当然,越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王疾风想到这里,就对身边人说道:“你们随我来。” 三十个人,除去找青玄天,还在林子里没有出来的十八人,剩下的十二人都在这里,听到王疾风的话,十二人就骑上马跟随着王疾风向远处去了。 王疾风策马走半日,就来到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畔,他看着前面倒灌的瀑布,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顺着河往上游,爬上瀑布后面的山石,去看看瀑布后面的山洞里有没有青玄天。” 他身后立马有人答一声“是”,就扑通跳进河中,往前游,不一会就来到瀑布下面,又爬上瀑布后面的山石,来到瀑布后面的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有人身上带着火折子,也因被河水打湿,不能用了。 有两个大胆的人,就顺着山洞往里走,也不知往里走多远,就来到山洞的尽头。 山洞的尽头空空如也,没有青玄天的踪迹,他们又只能摸着黑往外走,又经过漫长的时间,终于走出漆黑山洞,来到洞口,又从山石上爬下,顺水往下游,来到河岸边,爬上河岸,向王疾风报告。 “公子,山洞口有生过火的样子,只不过是很久以前生的火,山洞里也有几具尸体,也是几个月以前死的,我们从外找到尽头,也没有青玄天的踪迹。” 王疾风皱着眉头,想着青玄天会到什么地方。 王疾风想了很久,也想不到青玄天会去什么地方,他又不想回碧玉城,就带着人到处找青玄天。 王疾风带着人正在一条大道上走着,就见天空中有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仔细去看,才看清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和尚。 和尚飘然落下,漂浮在王疾风马前,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不知施主要到何处去?” 王疾风找不到青玄天,心里本就不大高兴,又被一个和尚拦路,心中更是不爽,也不管和尚是什么人,就破口大骂道:“死秃驴,赶紧滚开,别挡道!” 和尚闻言,脸上笑容不减,看着王疾风,笑道:“王施主,你是不是要找一个人?” 王疾风本想在骂几句,听到和尚的话,立马住口,面色和缓下来,笑问道:“前辈,你怎么知道?” 和尚笑道:“阿弥陀佛,我佛如来,法力无边,上知天外天,下知地下地,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王疾风又问道:“前辈可知道我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 和尚笑道:“施主要找的人,天上地下,唯有小僧知道在何处!” 王疾风闻言,忙问道:“前辈,可否告知,他在何处?” 和尚说道:“施主,你要找的人在一棵树上。” 王疾风心中暗骂和尚啰嗦,面上却满是笑容的问道:“前辈,不知那棵树在什么地方?” 和尚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罢,和尚就飘然而去,一瞬间,踪影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疾风心中思考着和尚的话,却也没能想明白,他抬头去看,见前面就是山林,感觉眼熟,才想起早晨来过这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莫非,青玄天就在前面林子的某棵树上? 王疾风想到这里,立刻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随我进林子,去林子里的树上看一看。” 王疾风带着人进林子,每棵树上都仔细的寻找,直至天黑,也没有青玄天的踪影。 王疾风心中有些狐疑,莫非是那和尚骗自己?还真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王疾风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心中开始琢磨起来,要不要继续去树上找青玄天。 林子很密,树木很多,每一棵都要找到,需要费不少的功夫,一天的时间,他们也只找过五十多里,要把整片林子找完,那不知到猴年马月! 王疾风心中琢磨来,琢磨去,就是没有准主意,最终决定信和尚的话,继续在树上找青玄天。 夜深了,晚来的明月已挂在天边,月光落下,落在大地上,落在树上,落在小青的身上。 小青站在树洞口,看着皎洁的月光,眼中,脸上都是忧愁和苦恼。 她轻轻的扭过头,去看一眼床上的青玄天,皎洁的月光下,就有几颗珍珠从她眼角滚落。 主人,你快好起来吧,不要让小青担忧了,主人,求求你,快好起来吧! …… 小青一遍遍的在心里祈祷着,白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树洞口,静静地看着床上的青玄天,也不去打扰落泪的小青。 小青发现白猴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后的事,小青擦干眼泪,白猴说道:“他的伤很重,一般的灵药都没用,整个天下,能救他的只有九转还魂丹,可我又发现,他身上有九转还魂丹的药味,看来他以前用过九转还魂丹,在用九转还魂丹药效就没有那么管用了!” 小青点头,表示白猴说的对。 白猴又说道:“我家大王若在这里,一定能想到办法救他,可惜我家大王破空而去,进入阿鼻道地狱,一时半会也不能回来。” “唉……” 白猴望着天空明月,长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2) 白猴接着说道:“今天,那群追杀他的人,仿佛是知道什么,开始在林子外围的树上寻找,以他们的速度,不需要多久,就能找到这里。” “这里很快也不在安全,姑娘你可有什么好的地方,能躲避他们?” 小青摇头。 躺在床上的青玄天忽然发出一声呻吟,低语道:“黑水沼泽,黑水沼泽……” 青玄天的声音很低,以至于要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白猴听到青玄天说的“黑水沼泽”,面色大变,那可是妖界中出名的禁地,就算是妖帝,神帝级别的强者进去,都没有十分把握能活着出来,更何况是他们。 青玄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就没有声息,再次昏死过去。 白猴对小青说道:“姑娘,黑水沼泽是个可怕的地方,就连我家大王在巅峰时期,也不敢踏入。” 小青皱着眉,没有表示。 白猴又说道:“我们猴族没落了,没有多少强者,要说拼杀,肯定斗不过他们,若说逃命,他们肯定也追不上我们,真不行,我们就带着他逃命,就算他的敌人长翅膀,也不一定能追上我们。” 小青却摇头,比划道:“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连累猴族。” 她不知道白猴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她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心中的话表露出来,就算白猴看不懂,她也没有办法。 白猴说道:“你的意思我懂,可他是我们大王的朋友,我们怎可能袖手旁观!” 小青比划道:“主人要去黑水沼泽,我就带着主人去黑水沼泽,我想主人去黑水沼泽,一定有他的用意,明天早上,我就准备动身!” 白猴说道:“他一直处在昏迷状态,或许刚刚说的话,只是随口而出。” 白猴的意思不明而喻,青玄天身受重伤,又在昏迷之中,说的自然也不可能是清醒的话。 小青却摇头比划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主人前往黑水沼泽。” 白猴见小青如此固执,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说道:“我们狐族之中,有一辆从人类那里弄来的马车,还有两匹好马,我去给你们把马匹,马车准备好。” 小青比划道:“多谢你们,将来我若不死,一定回来报答你们。” 白猴说道:“青玄天是我家大王的朋友,救他,帮他,皆是因为我家大王。” 白猴说罢,跳出树洞,去准备马车。 小青走回床边,看着昏迷的青玄天,心中呢喃:“主人,只要小青还活着,你要去什么地方,小青就带你去什么地方,就算是妖界禁地也不例外。” 青玄天不会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却一定知道,她对自己的好。 他欠小青的越来越多,每次危难的时候,都是小青带着他逃命,不畏艰辛,不辞劳苦的照顾他,有人要杀他,小青就算不敌,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剑,那是多大的恩惠啊! 谁也不知道小青为什么要对青玄天如此好,青玄天也曾问过小青,回答是:“你是主人,我是剑侍。” 恐怕,没有多少人相信,她对青玄天如此好,只因为她是青玄天的剑侍,只因为青玄天是她的主人。 可她自己相信,因为她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小青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青玄天,不知不觉中就睡过去。 她实在太累,几个月过来,不是在照顾青玄天,就是被青玄天照顾,没有一天的安稳日子。 几个月前,青玄天为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在碧玉城中一阵厮杀,伤重垂危,她就不留余力的去照顾青玄天,带着青玄天逃命。 后来,阿杜救下他们,她又到小山上照顾青玄天,每天都是早起晚睡,操心伤心。 在后来,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何心艺刺伤,那就更别提睡安稳觉,过安宁日子。 前几天,王疾风要杀青玄天,她又带着青玄天逃命,更别提安宁日子。 她本来是个有点微胖的女孩,如今已经瘦得像根竹竿,一阵狂风过来,都有可能把她吹上天。 她应该好好修养,继续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可她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因为青玄天需要人照顾,能照顾青玄天的只有她。 小燕子和香香臭臭已经回各自族中闭关修炼,青玄天的其他女人远在万里之外的九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到妖界照顾青玄天。 阿杜,剑三他们也不知踪迹,就算知道踪迹,要他们来照顾青玄天,他们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耐。 所以,能照顾青玄天的只有她。 青玄天如今是一个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的人,她就绝不能松懈。 她每天守着青玄天,困了,就趴在床边轻轻睡一会,只要有轻微响动,她就会惊醒。 这样的日子,持续几个月,就算是壮实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她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已起来,准备行囊。 天空升起朝阳,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小青告别白猴,告别猴族,踏上新的征程,那是一段漫长,危险的征程。 她坐在马车里,青玄天躺在她身旁,马车在缓缓行进,赶车的是一只灵智已开的猴子。 它专心一意的赶着马车,动作小心而谨慎,唯恐马车颠簸,会影响到马车里的病人。 黑水沼泽离这里很远,按照计划,十天的时间才能赶到黑水沼泽,看如今的情况,十天后,青玄天怕已成死人了。 不管青玄天是生是死,小青都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青玄天带到黑水沼泽。 赶车的猴子就像人一样驱赶着马,它的灵智已开,也能像人一样说话,只不过它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都在用猴语叫唤。 他们一直往前,天亮就走,天黑就住店,一连走了五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第六天清晨,他们继续赶路,准备穿过一个名叫“黑森林”的大树林。 黑森林就像文人墨客的墨池一般,一片漆黑,泥土,树木,花,草都是黑色。 他们的马车已驶入黑森林,再过四天,他们就能到达黑水沼泽。 马车正慢慢的行进,前面忽然出现几个穿金袍的人,拦住马车的去路,马车只好停下,赶车的猴子对马车里叫唤:“姑娘,该怎么办?” 小青从马车里探出头,看到前面拦路人的装束,就看出拦路的是大鹏族的人。 青玄天和大鹏族的恩怨,妖界里谁不知道,大鹏族拦下马车,不用说也能知道想干什么。 小青握着木剑从马车上跳下来,赶车的猴子手中也握着鞭子,像人一样站立在马车前,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一人一猴,一剑一鞭,守护在马车前面。 大鹏族的人冷笑着,一步步向马车走过来。 小青在他们面前,仿佛是一个小土堆在一座大山前一样渺小。 他们只要轻轻动一下手,小青,小猴,青玄天都将身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3) 小猴说道:“姑娘,你快带着青公子走,我替你们挡住他们。” 小青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走。 小猴又说道:“青公子是我家大王的朋友,就是猴族的朋友,无论如何,就算豁出猴命,我也在所不辞,一定要保青公子的平安。” “姑娘,你听我的话,快带青公子走,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小青回头看一眼马车,又看看小猴,才快步走向马车,跳上马车,抖动缰绳,调转马头,赶着马向黑森林外狂奔。 几个大鹏族的人见小青赶着马走了,都快速追过来,小猴就像一座高山般,拦在他们身前,手中长鞭用尽力气向前甩出。 大鹏族的几人中,有一人踏前一步,口中喝道:“泼猴,找死。” 那人说着,就伸手来拿小猴的鞭子,小猴知道鞭子到那人手中,就不能抽回,急忙抖动鞭子往回拽,哪料那人伸手的速度比小猴拽鞭回来的速度快,一把抓住小猴的鞭子,猛的向前拽,小猴就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拉力自鞭子上袭来,脚下不稳,就被那股拉力拽向前方。 那人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捏住飞来的小猴,“咔嚓”一声,就把小猴捏死,随手抛在路旁,指着前方喊道:“追。” 那人说罢,带着几人就向前方追去。 他们走后,黑水森林的深处就传出很多怪叫声,声音中充满悲凄,那怪声像是小孩哭声,又仿佛是孝子在灵柩前的哭泣声一般,让人听着都忍不住要落泪。 那凄厉的叫声越来越近,只见前方的树头摇曳着,像海浪般涌向这里。 那凄厉的叫声就是从摇曳的树木上发出,隐约可见有黑乎乎的东西在树上跳跃。 那些东西很快就来到大道旁,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只只浑身长着黑毛的猴子,它们哀嚎着,悲嚎着,从一棵棵漆黑的树上跳下来。 它们来到大道旁,来到那只被捏死的小猴尸体旁,一只只黑猴都像人一样,抹着眼泪。 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猴弯腰轻轻的抱起地上的小猴尸体,看着小猴的尸体悲嚎一声,口吐人言,道:“我猴族在妖界一直忍让,引来的只是别族无情的侵犯,欺凌。” “今日起,我猴族不在忍让,那些欺负过我们,欺凌过我们的人族或妖族,都要让他们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它身后的众猴齐声道:“好!好!好!” “杀!杀!杀!” 高大的黑猴把小猴的尸体递给身后一只黑猴,又说道:“青公子是我家大王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我猴族不像人族那般尔虞我诈,不讲道义,青公子既然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算拼掉性命,也要去把他救回来。” 它身后众猴又齐声喊:“救人,救人,救人!” 那高大的黑猴又说道:“老弱病残的留下,剩下的随我去救青公子。” 它又对身后那只抱着小猴尸体的黑猴说道:“你把它的尸体带回去,好好的掩埋。” 那只小黑猴说道:“是。” 那高大的黑猴大吼一声,跳上路旁一棵大树,从树头上不停地往前跳跃,那些健壮的黑猴也纷纷上树,向着前方追去。 小青赶着马车才出黑森林,马车就不能在往前走,有人已拦在路中。 小青跳下马车,手中握着青玄天送她的木剑,站在马车前面,看着拦路的几个大鹏族人。 他们的实力很强,小青却不怕,她看着前方的人,嘴角冷笑。 从后面追来的大鹏族人也已来到,他们前后夹击,把马车和小青夹在中间。 前面一人说道:“姑娘,我们只要青玄天的命,不想杀你,你走吧!” 小青不说话,只是在冷笑,谁也别想让她离开青玄天,谁也别想让她弃青玄天而去。 那人见小青不为所动,对身后的几人比个手势,有几人从后面走上来,向着小青走去。 他们的手已变成利爪,那一根根手指已变成一根根如钢锥般的利爪。 小青紧了紧握剑的手,平时满是甜甜笑容的脸,已布满冰霜,一双温柔的目光,已变成钢锥一般犀利。 几个走来的大鹏族人,他们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他们的目光紧紧盯在前方的马车上。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怯意,他们怕的不是小青,而是马车里的人。 他们不知道青玄天是不是真如外界传说一般,不能动用武力。 所以,他们每时每刻都小心着,提防着青玄天。 马车里没有动静,就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马车里仿佛没人一般。 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小青的手心沁出汗,握剑的手已变得潮湿。 一个人,紧张,害怕的时候,往往都会出汗,小青的心中也有惧意,那是一种莫名,说不清的惧意。 她就算心中有惧意,身子仍然站得比直,目光依旧犀利如钢锥。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嚎叫声,大鹏族的人听到凄厉叫声,都抬头去看远处。 他们看清来的是黑猴族,脸上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变了。 一只只黑猴在树头跳跃着,喊着,叫着,很快就来到近前。 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猴跳下树,站在大道上,指着前方,高喊一声:“杀。” 大小黑猴闻言,有的从树上跳跃向前,有的在大道上奔走向前,都向着前方冲去。 它们有的手中拿着铁棍,木棍,有的握着铁剑,有的扛着铁锤,铁斧,杀气腾腾的冲过去。 大鹏族的人见到这种状况,都不知如何是好,那高大的黑猴一个跳跃,就落在马车前面,拦在马车前面,双眼放着凶光。 它是实打实的妖宗后期境界强者,有它护在马车前面,就凭大鹏族几个妖将境界的人,想要动马车里的青玄天,那真是痴心妄想。 猴族群里,最少有七八十个妖将强者,剩下的也不是弱者。 大鹏族的阵营中,却只有十多个武将强者。 猴族的实力,已经完全碾压大鹏族,若要战,大鹏族的人必败无疑。 大鹏族的阵营中,有人高喊:“退。” 大鹏族的人就施展各自的手段逃命,有的变化出本体,飞向远方,有的撒腿跑…… 猴族群里,有几只老猴手中握着弓,箭在弦上,箭头指着变化成本体飞向远方的大鹏族人。 “咻咻咻”几声箭破空的响声,那几个变化出本体飞向远方的大鹏族人,就应声从天上落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4) 几只年轻健壮的黑猴,跳跃着去追逃跑的大鹏族人,没一会的功夫,那些逃跑的大鹏族人被追上,一阵拼杀过后,都死伤殆尽。 猴族之中,也有十多只猴子战死,十多只猴子受伤。 没有死的,没有伤的猴子,都围在马车四周,等候那高大黑猴的命令。 那只高大的黑猴对小青说道:“姑娘,我是黑猴族的统领,听闻青公子有难,特来相救。”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换个地方在说话,姑娘看如何?” 妖界之中,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朵花都有可能会说话,小青早就见惯猴子口吐人言的场面,黑猴能开口说话,她也不觉得意外。 她看得出黑猴统领没有恶意,就点点头,表示愿意同黑猴统领前往别的地方。 黑猴统领对几只小黑猴说道:“你们中有谁会赶马车?” 一只小黑猴跳着出来,说道:“我会,我会!” 黑猴统领说道:“那你就来赶马车。” 小黑猴跳上马车,抖动缰绳,口中像人一样“驾,驾”的喊着,却发现拉车的马都站着不动。 黑猴统领扭头去看,就见拉车的两匹马全身抖个不停,眼中满是惧意。 黑猴统领就说道:“你们不用怕,只管好好拉车,把车拉到目的地,我就放你们走。” 两匹马仿佛能听懂黑猴统领的话,马脑袋轻轻点了点。 黑猴统领又对小青说道:“一路上可能有些颠簸,还请姑娘上车去照顾青公子。” 小青点头,踏步上马车,掀起车帘,弯腰走进里面,在青玄天身旁坐下,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可以赶车了。 马车在小黑猴的驱赶下,慢慢的向前走去,走入黑森林的深处。 马车行入黑森林十多里,就不能前行,因为前面的树木太茂密,地面又凹凸不平。 黑猴统领让几只猴子把马车拆开,把青玄天放在一块木板上,由四只黑猴抬着向里走去。 小青跟随着猴群,向着黑森林的深处走去,黑森林里到处漆黑一片,就算有着猴群作伴,小青还是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他们从早走到晚,终于来到黑森林的最深处。 黑猴族的族地在一座陡峭的大山上,漆黑陡峭的山崖上,有着大大小小无数的洞口,那就是猴群的栖身之所。 黑猴统领说道:“姑娘,请。” 小青点头,跟着黑猴统领走向那座陡峭的大山,走到近处,就看到在山脚下,有一个很大的石洞,洞口有着几只黑猴,手握长矛,站在洞口两旁。 黑猴统领带着小青走进山洞,走过幽长的过道,来到山腹中央,又迎着向上的石阶往上走,就来到一个宽阔的石室之中。 石室四周的墙壁有八道巨大石门,每道石门前都有两个手执长矛的黑猴把守。 黑猴统领带着小青走进其中一道石门中,又走过幽长的通道,来到一道大石门前,在石门前也有两个黑猴手执长矛把守。 黑猴统领走上前,推开石门,一个石室就映入眼帘。 石室的中央有一张石桌,石室的角落里有一张很大的石床,上面铺着两张虎皮。 四只抬着青玄天的黑猴小心翼翼的抬着青玄天进到石室,把木板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两只黑猴扶着木板,两只黑猴把青玄天抱到铺着虎皮的石床上,又拿来一张虎皮盖在青玄天身上,做完一切,几只黑猴就出去,只留下那只黑猴统领。 黑猴统领说道:“姑娘,你和青公子就留在这里养伤吧!” 小青点头。 黑猴统领又说道:“我猴族之中,有几个精通药理的长辈,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替青公子看伤,姑娘也不用太担心。” 小青点头,比划道:“谢谢。” 黑猴统领才知道小青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这时,有两只黑猴走进来,它们身上,脸上都布满着苍老的气息。 黑猴统领见到两只黑猴,就跪在地上,口中说道:“拜见两位老祖。” 那两只黑猴说道:“起来吧!” 黑猴统领站起来,退到一旁,小青走上前来,拱拱手,又比划一阵。 一只老黑猴说道:“姑娘,你先退到一旁,让我们替青公子看看。” 小青就退到一旁,两只老黑猴走到石床前,看了看。 一只老黑猴摇头说道:“青公子的伤不是普通的刀剑之伤,而是逆天神丹药力反噬之伤。” “他服下九转还魂丹,本不该动武,却强自出手,才遭丹药反噬。” “这种丹药反噬之伤,我也无法医治,不过却有法缓和他身上的痛处,延长他一个月的寿命。” 老黑猴说着,伸出手在青玄天身上几个大穴上各点一下,另一只老黑猴拿出一个雪白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雪白丹药,放进青玄天口中。 两只老黑猴做完这些,一只老黑猴把手中丹药瓶递过来,对小青说道:“里面有二十九颗丹药,你每天喂他一颗,能延长他一天寿命。” 小青恭敬的接过丹药瓶,另一只老黑猴说道:“姑娘,刚刚我替青公子验看伤势,看出他时日已无多,就算有丹药延寿,也只有四十五天的寿命。” “若是在这四十五天内,能找到救青公子的法子,那青公子还能有救,若是找不到救青公子的法子,姑娘可就得早做准备。” 小青作揖道谢。 老黑猴又说道:“姑娘,我已向九州昆仑山送去消息,逍遥子前辈手段天下无双,想来会有救青公子的办法,姑娘也不用太担心。” 小青又再次道谢。 老黑猴接着说道:“姑娘,我冒昧问一句,不知姑娘是青公子的什么人?” 小青用手比划道:“我是主人的剑侍。” 老黑猴叹道:“如今天下,人族之中像你一样,忠心不二的人已没有多少了。” “姑娘,你真让我佩服啊!” 小青比划道:“多谢前辈。” 这时,有几只黑猴抬着一张石床从外面进来,它们把石床放在角落里,又有一只黑猴抱着两张豹皮进来,铺在床上。 老黑猴说道:“姑娘一路劳顿,我们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黑猴统领,两只老黑猴,都退出去了,石室中只有青玄天和小青。 小青看着床上的青玄天,想着刚刚老黑猴说的话,心中一阵剧痛,想到青玄天只有四十五天的寿命,眼泪就从眼角跑出,落在地上。 如今,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到青玄天的师父逍遥子身上,若逍遥子也没有救青玄天的法子,恐怕世上也就无人能救青玄天了。 小青心中喊道:“不,不,不,主人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她心中一遍遍呐喊着,不知过去多久,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青玄天的伤好了,她心中的高兴已经无法形容! 梦终究是梦,梦醒的时候,她又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5) 梦醒,小青发现自己坐在床边,青玄天躺在床上,梦中所有喜悦,高兴的心情都已消失。 小青和青玄天在黑猴族一住就是三天,三天时间里,吃的,用的都由黑猴统领送来。 第三天傍晚,前几天替青玄天看过伤势的两只老黑猴从外面走进来,小青急忙起来行礼。 一只老黑猴拿出一封信递给小青,小青接过信,打开一看,里面只写着“若要救青玄天,送至黑水沼泽”几个字。 老黑猴说道:“这是逍遥子前辈传来的消息,我们都已看过,如今想请姑娘拿个主意。” 小青比划道:“我本就要带着主人前往黑水沼泽,奈何路上遇到大鹏族的人,才把事情耽搁下来。” “如今,有老前辈的书信指引,黑水沼泽是必去不可了。” 老黑猴说道:“姑娘,逍遥子前辈既然有意让姑娘带着青公子去黑水沼泽,我们也就不多阻拦。只是,黑水沼泽之中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姑娘若是带着青公子到黑水沼泽,可得十分小心。” 小青比划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十分小心。” 老黑猴又说道:“如今,有很多人都在找青公子,姑娘的实力又不能保护青公子,不如这样,姑娘在这里多停留两日,待我召集几个猴族强者回来,保护着姑娘和青公子前往黑水沼泽,姑娘意下如何?” 小青自然不会拒绝,就比划道:“前辈,多谢了。” 老黑猴说道:“既然如此,姑娘,你好生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小青点头。 两只老黑猴和送饭来没有走的黑猴统领都一起走出门。 小青来到青玄天的床边,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青玄天的额头,心中默念:“主人,小青无论如何,也一定会把你送到黑水沼泽,一定会想尽办法就你。” “你若是死,小青也不会独活,你就算不为自己,就算为小青,你也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西窗的月,照在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上。 小青站在窗边,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惆怅万分,不知为何,只要抬头看着明月,她就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说不清,也道不明。 “小青,小青……” 她正看着天空明月,忽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她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大的福音一般,高兴的扭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石床上,已经昏迷好几天不醒的青玄天睁着眼,看着石室顶部。 他想要扭头动弹,才发现自己浑身已没有一点力气,别说动弹,就是说话也快没有力气说。 若不是在夜深人静,小青的耳力又好,小青肯定不能听到他的微弱叫声。 小青轻轻的走过去,走到青玄天的床边,一双眼焦急的看着青玄天,比划道:“主人,我在这里。” 青玄天看到小青的手势,问道:“小青,这是哪里?” 小青比划道:“主人,这里是黑森林的黑猴族族地。” 青玄天问道:“是不是在黑水沼泽之内?” 小青摇头比划道:“主人,这里去黑水沼泽还有四日的功夫。” 她又比划着,解释道:“因为路上遇到大鹏族的人,发生一点意外,才来到这里,黑猴族的前辈们怕我们去的路上遇到危险,已经召集黑猴族的几个强者回来,亲自送我们去黑水沼泽,明后日就能动身。” 青玄天一直在昏迷中,自然不会知道来的路上遇到的凶险,不过也能想象出来。 他想到,一路来小青也不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遇到过多少危险,眼中流出感激的泪,对小青说道:“小青,辛苦你了” 小青只是摇头比划道:“小青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青玄天知道小青的脾气,也就没多说,又转移话题道:“小青,我很困,很累,想睡了。” “这一睡,也不知能不能睁开眼,若我不能睁开眼,你就把我送到狐族,或者是凤凰族,让他们找一个好地方,把我的尸体埋葬。” “你的年纪还轻,路还很长,不能因为我死了,你也就不活。” “我若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青玄天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个“去”字,他的眼睛就慢慢合上,昏死过去了。 小青看着昏迷的青玄天,心中责怪自己:“若是我的实力高强,我的剑法超然,就不用让主人受累,就不会让主人受伤。” “我往后一定要努力练剑,一定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强者,一定要保护好主人,决不能让主人在受伤。” 她轻轻的走到窗边,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想着七杀剑的每一招每一式。 她因为要照顾青玄天,不能到外面宽敞的地方练剑,就一遍遍在心中演练。 渐渐地,她进入到一种“无我无他”的境界,心中只有七杀剑。 她慢慢的演练着一招一式,很认真的演练着,每一次演练,她都能看出一点破绽,渐渐地,她的七杀剑破绽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已经看不出破绽,她才从“无我无他”的境界中醒来。 她醒来,就发现照在身上的不是月光,而是刺眼的阳光。 她转身,就看到黑猴统领,两个老黑猴,还有几只黑猴站在石室里。 一只老黑猴见她醒来,就说道:“姑娘年纪轻轻,就能进入无我无他的顿悟境界,真是天赋异禀,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小青谦逊的比划道:“前辈过誉了!” 老黑猴又说道:“姑娘,如今我已把几个猴族的强者召集回来,青公子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小青闻言,比划道:“前辈,我想现在就走!” 老黑猴说道:“姑娘昨夜一夜未睡,也不曾吃过早饭,身体恐怕不能支撑。” “不如这样,我先替姑娘准备早饭,姑娘吃过早饭,小睡一觉,到午后在走,姑娘意下如何?” 小青真就有点困,也有点饿,于是就点头比划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老黑猴说道:“无妨,无妨。” 说着,就退出石室,连带其他黑猴也一起退出去。 很快,就有一只黑猴送来吃的东西,小青草草吃过,就到床上躺下,小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半昏半醒说归处,千苦万难终到头(6) 午后,火辣的阳光灼烤着漆黑的大地,小青已醒来,准备好行囊。 黑猴统领带来几只黑猴,抬来一块木板,把青玄天放在木板上,四只黑猴抬着青玄天走出石室,小青也跟着出去。 它们抬着青玄天,从黑猴族族地出来,往黑森林外面走。 小青跟随着它们,从中午走到傍晚,终于走出黑森林深处,来到一条大道上。 大道的旁边,早有几只黑猴等候着,还有一辆马车停在大道旁,四只黑猴把青玄天抬上马车,又请小青上马车,几只黑猴保护在马车四周,马车慢慢的驶往黑水沼泽。 马车在夜半的时候,驶出黑森林,又继续向前行。 黑猴们也顾不得睡觉,休息,只因送青玄天到黑水沼泽的事情太重要,它们不敢松懈,也不愿意松懈。 黑猴族上下,已然把青玄天看做朋友,为朋友就算丢掉性命也在所不辞,更何况只是不睡几顿觉。 马车行走一天一夜,拉车的马已经换过两次,一路上也没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 那些想找青玄天麻烦的人,知道有黑猴族的人保护,仿佛都不敢来找麻烦。 第二天中午,马车行到一条叫“崖江”的大河前,就见前面有一群穿着金袍的人拦住去路,除去穿金袍的人,还有一群穿蓝袍的人。 去路被挡,马车只能停下,黑猴族的几个强者都小心翼翼护在马车四周。 一只黑猴走到马车前面,看着对面的人说道:“诸位,你们若要打青公子的主意,在下奉劝你们不要妄想。” 前面,一个穿金袍的人大笑着说道:“黑猴族,好大的口气,莫非以为有孙悟空为你们撑腰,我大鹏族就怕你们,今日,你们若是留下青玄天,就此离去,那我大鹏族不与你们计较,若是不然,有你们好看。” 一个穿蓝袍的人也往前走几步,开口说道:“我蓝家只为青玄天而来,不想和黑猴族结仇,你们若是把青玄天留下,黑猴族和蓝家就是朋友,若是不然,休怪蓝家不客气!” 这时,只见远处大道上,慢慢的走来一个老道,老道身上穿着崭新的道袍,雪白的长胡子随着微风摆动,花白的长发打着一个发髻,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总是堆着和善的笑容,身后背着一柄长长的宝剑,黄色剑穗随着风飘扬。 老道口中唱道:“老道随风来,老道随云去,若问归何处,笑唱走四方……” 老道的声音洪亮如钟声,他的人还远在十丈外,声音就已传到崖江边上的众人耳中,听着声音,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耳畔一般。 大鹏族,蓝家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不合时宜出现的老道身上,黑猴族的几只黑猴也警惕的看着老道。 老道一边唱着,一边走着,没一会的功夫就来到近前。 他走到蓝家,大鹏族和黑猴族的中间,就站住不走,目光看着崖江边上的大鹏族和蓝家人,嘴里也不在唱歌了。 所有人都觉莫名其妙,搞不懂老道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听老道说道:“蓝家,大鹏族的人,今日贫道前来,为的就是青公子的事,你们若放青公子过去,贫道就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若说一个‘不’字,今日贫道也要让你们知道贫道的厉害!” 蓝家阵营之中,有一人开口说道:“道长,你若就此离去,我也不计较你刚刚冒犯蓝家,若是不然,我定然让你后悔!” 大鹏族中也有一人走出,说道:“老道,我劝你赶紧滚,不要多管闲事,小心把狗命搭进去!” 老道自言自语道:“贫道本是好意与你们说,你们却如此无礼,那也就别怪贫道下手无情。” 老道说着,慢慢伸手解下身后的宝剑,握在手中,“锵”一声,宝剑出鞘,一道剑气斩出,崖江边上的蓝家,大鹏族人就感觉有一股强大威压扑面而来。 他们中实力弱的,脚已站不稳,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有的就退到江边,“扑通”一声就掉进江里,缓过劲来的时候,他们的人已被江水冲出去好远。 有几个实力强的人,起初还能稳住身子不动,后来也渐渐支持不住,脚步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江边,也像先前那些人一样“扑通,扑通”掉入江中,江水把他们冲出去好远,他们才反应过来。 老道把剑插回鞘中,又把剑背在身后,一只黑猴就走过来,抱拳道:“多谢前辈相助!” 老道笑而不语,向着前方走去,走到崖江边,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踏着江水继续走,走到对岸,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马车继续前行,来到崖江边上,用几只渡船把马和马车分批运过崖江。 黑猴族的几个强者又继续护送马车往前行。 因为青玄天的伤势很重,受不了马车剧烈颠簸,赶车的黑猴就把马车赶得特别慢,本来一天能走完的路程,两天也走不完。 计划着四天能到黑水沼泽,结果四天之后,才走过一半路程,小青心中不由得着急起来,却也不好催促。 起初黑猴族的强者都不休息,不睡觉,夜里也赶路,三四天过去,它们的身子就渐渐受不了,又只好白天赶路,夜里休息几个时辰,它们的身体才有好转。 小青心中着急,却也知道,黑猴族的强者不是故意耽搁,全因青玄天受不得颠簸,马车才慢走慢行,小青就算着急,也没有办法。 依旧是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如此四天,马车就来到黑水沼泽外面。 此时,天刚刚亮,朝阳落在大地上,黑水沼泽落入眼中。 小青看着黑水沼泽,心中有些窃喜,终于到黑水沼泽了。 黑水沼泽随处都是沼泽,只要一不小心,落入沼泽之中,就会尸骨无存。 小青又开始担忧,若是带着青玄天进入黑水沼泽,一个不小心,掉入沼泽之中,那该如何是好! 再者说,那能救青玄天的是人是妖,是物是药都不知道,让她如何带着青玄天去找救命的东西。 黑猴族的几个强者都向小青告辞,它们只能把青玄天送到这里,至于进入黑水沼泽,那它们实在不敢。 送走黑猴族的强者,四周没有一人,瞬间就变得冷冷清清,小青望着前方的黑水沼泽,心中又没主意了。 这时,她忽然看到黑水沼泽的天空上有一个东西,那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东西,竟已被吓得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1) 她先看到几根像触手一样,浑身通红的东西,随后就看到一个像巨人般,通体血红的东西漂浮在天空上,缓缓向这边飘来。 两根血红如触手,又如藤蔓的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小青飞射过来,一根缠绕住小青,一根缠绕住青玄天,小青还来不及喊叫,就已被血红如触手般的东西拉向黑水沼泽的深处。 她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的响,眼前的参天大树如飞一般倒退,也不知被拉着往前飞多远,耳边的呼呼风声渐渐听不见,脚也轻轻的落在地上。 小青回过神来,才看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血红的巨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小青手握木剑,仰头看着血红巨人,一双眼如临大敌般看着。 血红巨人开口说道:“小姑娘,你别怕,我是血妖王,是青玄天的朋友,我带你们来这里,就是为救青玄天。” 小青似信非信的看着血妖王,血妖王又说道:“小姑娘,你且到一边,容我替青玄天疗伤救治。” 血妖王一双血红大手中飞射出两根长长的触角,一根触角绕住青玄天的身子,把青玄天托到半空中,一根触角伸出青玄天怀中,从青玄天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血妖王的触手把令牌放在青玄天的眉心,只见金光一闪,令牌就没入青玄天眉心。 血妖王的血红大手中又飞射出一根红触角,把小青缠绕住,随即说道:“姑娘,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青玄天的伤已不碍事,不用多久就能醒来,你可要好生照顾好他。” 小青还未答应,血妖王就已用血红触手把他们送到一个小山顶。 山顶上有一间木屋,在木屋前面,站着一个驼背的老头,看见小青和青玄天,就忙走过来,跪在地上说道:“妖王大人说今日有贵客,想来就是两位,小老儿迎接来迟,望两位不要见怪。” 小青还云里雾里,也不见血妖王用什么手段替青玄天疗伤,就说青玄天已无碍,真是让她有点想不明白。 如今,血妖王又送他们来这里,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跪在前面的老人又是谁? 小青是满肚子的疑问,就向驼背老人比划道:“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驼背老人摇头说道:“姑娘,你比划的小老儿都不懂,不如你先把那位公子抱进屋中,照顾他躺下,小老儿取来纸笔,姑娘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小老儿在一一回答姑娘的话。” 小青点头,就把青玄天抱进屋中,放在床上,照顾青玄天躺下。 驼背老人也取来纸笔,小青就拿起笔来,把刚刚的问题写在纸上,驼背老人看后,笑道:“姑娘,这里是黑水沼泽的深处,小老儿也没名字,因是一只猴子成精,变化成人,大家都叫我‘猴老’。” 小青点点头,又在纸上写道:“猴老前辈,血妖王前辈说我家主人已没事,是不是真的?” 猴老看一眼床上的青玄天,笑道:“姑娘,妖王大人说过的话,从未有假,既然妖王大人说是已经没事,那肯定就没事了。” “姑娘,小老儿冒昧问一句,床上躺着的公子是不是昆仑山逍遥子前辈的高徒?” 小青就在纸上写道:“猴老前辈,我家主人正是昆仑山逍遥子老前辈的徒弟。” 猴老又看看床上躺着的青玄天,接着说道:“原来,妖王大人说的贵人,就是昆仑山逍遥子前辈的高徒。” “姑娘,你快请坐,小老儿替姑娘去找吃的。” 猴老说着,就已走出去,去为小青准备吃的,小青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躺着的青玄天,眼神呆呆的,好似又陷入沉思一般。 因为青玄天的事,黑猴族和大鹏族,蓝家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僵。 大鹏王调动无数的妖师,妖将,妖王强者前往黑森林对付黑猴族。 蓝家也已调动武师,武将,武王强者前往黑森林。 黑森林,黑猴族族地,黑猴族的长老强者,都聚集在一个石室中,一只老黑猴开口说道:“如今,因为青公子的事,蓝家,大鹏族要来兴师问罪,要对付我们黑猴族,我们黑猴族也不怕事,既然别人招惹到我们头上,我们若不迎头痛击,别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该如何去对敌。” 老黑猴说罢,接着又有一只黑猴说道:“昨天,我得到消息,六耳猕猴族,三尾灵猴族,独眼猴族,金眼猴族等都派强者来支援我们,两三日就能来到,我们只要能坚守两三日,就可以全力反扑,有其他几个同族的强者相助,驱逐来犯之敌也就轻而易举了。” 所有黑猴都点头称妙,老黑猴见所有黑猴都赞同,就说道:“既然大家都已同意以守待援,我们就组建三道防线,每道防线只要能坚持一天,就已足以等到援助到来。” “第一道防线,由黑猴统领全权指挥,我给你三百妖师强者,两百妖将强者,一百妖宗强者,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坚持一天。” “第二道防线由独臂长老全权负责,我给你三百妖师强者,两百妖将强者,一百妖宗强者,你务必要给我坚守一天。” “第三道防线由我全权指挥,黑猴统领和独臂长老挑选剩下的强者都归我统领。” “如此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众黑猴同声说道:“我等无异议。” 那只老黑猴又说道:“第一道防线,组建在离族地三十里外的地方,第二道防线组建在离族地二十里的地方,第三道防线组建在离族地十里的地方,你们可有意见?” 众黑猴又说道:“我等没有异议。” 老黑猴说道:“既然如此,就各自去准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众黑猴齐声答“是”,井然有序的走出石室,各自去准备。 短短的半天功夫,三道防线就已组建完成,蓝家和大鹏族的先头部队也进入黑森林,不需要多久,就会来到第一道防线前面,一场大战也就将开始。 蓝家,大鹏族的举动,扰乱了宁静很久的妖界,各族也都做出相应的举动。 凤凰族,狐族都已派出强者前来支援黑猴族,黑猴族是因为青玄天才会被大鹏族对付,他们若不派出强者帮助黑猴族,免不得就要沦为他族话柄。 于公于私,凤凰族和狐族都该派出强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2) 青龙族和白虎族,玄武族也都派出强者,不过不是来帮黑猴族,也不是来帮蓝家,大鹏族,而是来止戈。 虎窟的虎公子带着虎窟的强者,也已动身前往黑森林,虎公子当然是来帮蓝家和大鹏族。 青玄天的朋友就是虎窟的敌人,黑猴族既然救过青玄天,又宣称是青玄天的朋友,虎公子哪有不来对付他们的道理。 碧玉城城主府得到消息,也派来强者,前来帮助蓝家,至于用意,自不用说,除讨好蓝家外,恐怕没有别的目的。 王家也在王疾风的劝解下派出强者来帮助大鹏族,王疾风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因为恨青玄天入骨,又找不到青玄天,就拿黑猴族发泄。 人心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上一秒是生死兄弟,下一秒就能变生死仇敌,上一秒是恩爱夫妻,下一秒就变为路人。 这种事,真是比比皆是,倒也不能说谁对谁错,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道理可讲。 王疾风怕蓝家的人来杀他,他就找到虎公子,自甘做虎公子的下人,所谓“打狗看主人”,他已经是虎公子的人,蓝家真要杀他,也要给虎公子一个面子,饶他一命。 他的算计可谓不错,虎公子自然也知道他的算计,却也大方收留他,只因他一直和青玄天作对。 蓝家知道王疾风投入虎公子门下,也就暗暗把对王疾风的追杀令解除,如今只有蓝秋要杀他,只不过碍于虎窟和蓝家的关系,蓝秋也不好下手。 王疾风投入虎公子门下,已经有六天。 王疾风早就听闻虎公子有个特殊爱好,就是爱美女,六天来,王疾风连哄带骗,替虎公子弄到二十多个美女,深得虎公子的赏识,虎公子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他想要什么,只要开口,虎公子就替他弄来。 今天,王疾风带着王家的人,骑着马经过一个村庄,就见一个少妇在门前晒衣,那样子长得可真不错,肤白貌美,眼似秋波,嘴似樱桃,鼻如冠玉,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王疾风看到晒衣的少妇,心中就打起坏主意,想着马上就要遇到虎公子,若是把这个少妇带去给虎公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疾风身边的几个人,几天来都跟着王疾风,四处哄骗貌美女子,早就知道王疾风心里的想法,齐齐策马来到晒衣少妇门前。 那晒衣的少妇见有马队过来,看着马上人的神情,就知他们没打好主意,放下手中衣服,急急忙忙跑进家中,关上大门。 马上的众人见状,大笑起来,院中的少妇听到他们的笑声,想到落入他们手中会受到的委屈,跑回房中,找来一条白绫,悬梁自尽了。 王疾风不知道那少妇已悬梁自尽,走到门前抬手敲门,好一会里面也没反应,王疾风心中来气,纵身跳入院中,就见那少妇悬在梁上,早已死了。 王疾风跺脚骂声“晦气”,就走出门去,可巧不巧,那少妇的丈夫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王疾风从他家院中出来,心中涌现一种不好的念头,急忙跑回家中,就见自己的妻子吊在梁上,已经死去多时。 他刚刚看到王疾风从自家院中出来,认为自己的妻子上吊自杀,全是王疾风逼迫,哭着喊着跑出来,口中大嚷道:“你个恶贼,光天化日,强闯人宅,逼死我妻,我要你偿命……” 王疾风冷笑一声,向着奔来的人就是一棍,那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在看时,那人脑浆迸裂,已经死了。 王疾风那天在河边打死救他的老渔人后,就性情大变,只要有不合他意的人,他就一棍打死。 这几天来,他棍下的亡魂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昨天,他的一个手下只因说错一句话,就被他一棍打得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谁敢说他的坏话,谁的做法不如他的意,那他就给谁脑袋上来一棍。 一棍打死一个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在别人看来,那可就是大事了。 有几个过路的村民见打死了人,就上前说理,话还没说,王疾风就连打几棍,就把前来说理的人都打死了。 王疾风竟然骑着马,走在村中,见人就一棍,也不管老幼。 有些村民躲在家中,也没能幸免于难,也被他闯入家中,一棍一个打死了。 一个热闹的小村,只是一会之间,就已变成死村,村里的人,不管老幼,都被王疾风给打死,就算是襁褓中的孩子也不例外。 王疾风带着人,大笑着走出村庄,好似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一般。 他身后跟着的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唯恐被他一棍打死。 王疾风带着人大笑着走后不久,一个老道来到村中,见到满地的尸体,长叹一声,说道:“唉,贫道还是来晚了!” 几个出外干活的人,归来见到满地的尸体,跪在地上痛哭起来,见一个老道站在村口,有人过去揪着老道的衣服,愤怒的问道:“是不是你杀的他们?是不是你?” 老道长叹一声说道:“杀人的不是贫道,可贫道若能早来一会,他们也不至于死。” 那人愤怒的问道:“老道,你倒是说说,杀人的不是你,又是谁?” 老道叹道:“贫道告诉你们也无用,你们只需把村中尸骸都掩埋,替村中人报仇的事,都交托在贫道身上。” “三天后,贫道定能带着那人的头颅回来,可怜贫道戒杀已有十年,曾在祖师爷面前发过誓,不在动杀心,若在动杀心,甘受雷劫之苦,今日妄动杀心,只为除恶,若有天降雷劫,贫道也甘受其劫。” 老道说罢,就凭空消失了,那揪着老道衣服的人还要说话,却发现老道了无踪迹,可把那人吓一跳。 老道用道门秘术遁走,来到一座山上,面朝东方,跪在地上向东方叩首,口中念道:“道门戒律有三千,除魔卫道第一条,今日有恶东边走,若不除去妄修道,请祖师爷开恩,让弟子先除恶,在受雷劫!” 老道说罢,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仿佛要下雨一般,一声“轰隆”巨响,天空中落下一道闪电,不偏不倚,落在老道身上。 祖师爷不开恩,老道也无法,只能受雷劫之苦。 修道之人,最怕天雷,第一道天雷落下,老道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他还未站稳脚步,又有一道天雷落下,老道被天雷击中,身子向前栽去,倒在地上,想要起来,又有一道天雷落下使得他不能起来。 第四道天雷刚落下,就见天边光芒一闪,有东西疾射而来,挡在老道身前,使得落下的天雷不能下落分毫。 老道挣扎着坐起来,就见挡住雷劫的是一柄剑。 他认得那柄剑,也认得那柄剑的主人。 他没有想到,那柄剑的主人会救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3) 天边,有一个声音响起:“道祖,今日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免掉随云道长的雷劫?” 乌云中,有声音说道:“逍遥子,难道你要插手我道门的事?” 天边的声音又响起:“道祖,你若是非不分,非要降下雷劫,那我也只好插手了!” 乌云中,又响起话声:“逍遥子,你欺人太甚!” 天边的声音道:“我何曾欺你?不过是你自欺欺人吧!” 乌云中的声音说道:“天有一日,山有一虎,海有一龙,两日不能同出,两虎不能同山,两龙不能同海,你要兴武,我要兴道,今日,我就看看你有何能耐要兴武!” 天空中乌云越来越密,颜色已如染过墨一般,那柄挡住雷劫的剑身上光芒越来越刺眼,只听天边有声音说道:“道祖,如今的妖界,已经不能承受你我的力量,你既然要斗,就随我到无尽虚空中吧!” 密布的乌云中有声音说道:“好,我就随你到无尽虚空中斗一斗!” 天空中密布的乌云瞬间消失,那柄闪烁着光芒的剑也消失,只留下受过三道雷劫的随云道人,盘腿坐在山顶休养生息。 黑水沼泽之中,血妖王看着西方,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若他们执意在妖界动手,那妖界可就要毁了!” 逍遥子和道祖在无尽虚空之中的决斗,谁胜谁负,谁输谁赢,谁也不知道。 齐当先老天师骑鹤上昆仑,询问逍遥子胜负的事,逍遥子摇头不语。 逍遥子和道祖在无尽虚空的决斗,整个天下,乃至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的强者都有所耳闻,只不过胜负之事,却成一个永久的迷。 随云道人修炼多年,道术已经小成,掐指一算,就算出王疾风不该死在他手上,三天之后,自有人来替他杀王疾风。 于是,随云道人就没有继续去追赶王疾风,反而向着黑森林的方向进发。 那天在崖江边上救人的唱歌道人就是随云道人,若没有他帮忙,青玄天恐怕就不能到黑水沼泽了。 逍遥子也是因为他曾帮过青玄天,又是道门中少得的人才,才飞挡下雷劫,救他一命。 虽然说,随云道人的徒弟枯松道长死在青玄天手上,他却没有为徒儿报仇的心思,至于其中原因,乃是天机,也就不能泄露。 青玄天和小青都不知道逍遥子飞剑斗道祖的事,此时的青玄天还昏迷在床上,脸上的气色却已比先前好太多。 小青如往常一般,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青玄天,脸上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甜甜笑容。 猴老除送给他们吃的东西,用的东西,就不会来山顶。 所以,山顶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血妖王早上来看过青玄天,告诉小青,青玄天在明天早上就能醒来,小青先前还怀疑过血妖王的能耐,如今看到青玄天好转的样子,就没有怀疑血妖王的心思,想到青玄天很快就能醒来,她的心里真是高兴。 高兴之余,小青也不得不佩服血妖王的能力,只是把一块令牌摄入青玄天眉心,就能把别人都不能救治的青玄天医好,这种手段如何不让人佩服。 此时,刚好到吃午饭的时候,猴老已经送着吃的东西上来。 黑水沼泽远离世俗之地,猴老送来的吃食,自然不是饭菜,也不是粥,而是黑水沼泽特有的一种野果。 猴老也不知道那种野果的名字,只知道那种野果的果汁特别好喝,也特别营养,那种野果曾经有一个流落到外面,被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得到了,那人把那个野果的果汁喝下,只是三天,就从一个瘦骨嶙峋,只有七十斤的人变成一个壮汉。 小青害怕自己吃后,也会和那个瘦骨嶙峋的人一样长壮,就不敢吃那种野果,猴老给她送的是另一种野果。 青玄天身上有伤,又流血过多,心力憔悴,特别需要营养,吃那种野果倒最合适。 猴老给他们送上野果,就下山去,小青先喂青玄天吃果汁,随后自己才吃。 小青吃下果汁,就趴在青玄天的床边睡着了。 这是她几日来养成的习惯,她只略略在午后的时候睡一会,晚上就整晚的不睡。 她刚睡醒,就见屋外站着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她认得门外的人,正是血妖王。 血妖王走进屋,看了看床上的青玄天,微微点头,又对小青说道:“黑水沼泽已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对你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这就送你们出黑水沼泽,你准备一下。” 小青急忙就去准备,没一会的功夫,就把随行的东西都收拾齐全。 他们一路逃命,随身携带的东西很少,除去一柄木剑,就只有一个装丹药的小包袱。 小青收拾好随行的东西,就轻轻的把青玄天扶起来,背在背上,慢慢的走出小屋。 血妖王也走出小屋,飞到天上,又变化成遮天蔽日的巨人,一根触手从血红大手中射出,绕在小青和青玄天身上,托着两人的身子飞向远方,没一会的功夫,他们的身子又落在地上,在看时,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青背着青玄天,往四周看了看,就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小青就背着青玄天往村庄走去,不一会就来到村口,只见几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村口痛哭。 小青也没敢上前打搅,就把青玄天放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大树下有一个长长的石头,小青就把青玄天平放在石头上。 跪在村口痛哭的人,早就注意到他们,见小青把青玄天放在树下,就有一人停住哭声,站起来,走了过来。 小青见有人走过来,也忙走上前两步,微微欠身,行一个礼,才伸手比划一阵,比划的意思无异于要在村中过一夜。 那人家中有个哑巴的老娘,只是一看,就明白小青比划的意思。 他有心不想留小青他们在村中过夜,毕竟村中刚发生过一件悲惨的事。 只是,他又看着小青他们可怜,心中难下决定,只好说道:“姑娘,你先等一等。” 那人说罢,就跑向几个还跪在村口痛哭的人,走到几人近前,小声对着那几人说话。 那几人也停住哭声,扭头往这边看,只见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没一会,那人又跑回来问道:“姑娘,最近村中死了人,你们若不嫌晦气,就跟我到家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4) 小青比划道:“多谢大哥收留,我们出门在外的人,只求能有片瓦遮身,哪有嫌晦气的道理。” 那人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小青背着青玄天跟着那人走进村中,那些跪在村口痛哭的人,只是略略看他们几眼,又开始痛哭起来。 小青走进小村,就觉得奇怪,为何偌大的一个村庄,只见村口有几个人,走进村来,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布,却不见人。 那人带着小青走过半个村子,走进一个小院,小青抬头去看,院中的房门上都挂着白布,仿佛是刚死过人一般,却又不见院中停着棺椁,也不见院中有其他人,真是奇怪。 小青一路走过来,见到家家户户大门敞开,门上挂着白布,仿佛刚刚死过人一般,就觉得奇怪,如今来到小院之中,不见院中有其他人,更是奇怪。 一阵微风吹过,小青不由得打个冷颤,脚心手心不知不觉都已沁出冷汗。 那人仿佛是看出小青有些害怕,就说道:“姑娘,你若是害怕,不敢在这里留宿,可以到旁边村镇去留宿,离这里最近的村镇只有两里的路,以姑娘的脚程,傍晚之前就能去到。” 小青摇摇头,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留宿,那人就带着小青来到西侧的一个房间。 小青把青玄天放在床上,掏出一锭银子交给那人。 那人摇摇头说道:“姑娘,你们先在这里休息着,厨房就在旁边,姑娘若饿了,就自己去做饭,我还有事,不能久陪,就先告辞。” 小青见那人不要银子,就把银子收起来,那人却已快步走出门去了。 小青总觉着,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透着古怪,至于是什么古怪,又一时说不上来。 既来之,则安之。 小青想着就算真有古怪,亦或者是遇到凶险,以她手中剑,应该也能抵挡,也就没有去深究这里的古怪。 快到傍晚的时候,出去的那人却还不见回来,小青就到旁边厨房煮一碗粥,慢慢喂着青玄天喝下。 夜晚,不知不觉就已到来,出去的人却还没回来,小青点上房里的灯,关上门,坐在青玄天的床前,右手藏在床下,手中紧紧握着青玄天送她的木剑。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到半夜,出去的人仍是没有回来,小青心中更觉着古怪。 哒哒哒…… 小青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悄悄的来到窗前,用手指沾着口水,在窗纸上扣开一个小孔,从小孔里往外看,就见先前带他们进来的那人走进大门,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全是在村口跪着痛哭的人。 一人小声说道:“不知他们睡着没有?” 小青心中暗道不好,莫非他们准备在我们睡熟后下毒手,抢夺我们的财物不成? 另一人说道:“他们睡没睡着,都与我们没有相干。” 小青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那几人走进隔壁的房间,又听先前说话的人焦急的说道:“小黄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哒哒哒…… 正这时,又听外面有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奔进一个少年来,房中的人见到进来的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少年愤愤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我已经探听清楚,昨天杀我们全村的人就是碧玉城王家的王疾风。” 另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声音接着响起:“妈的,不管他是谁,这个仇我们必须报,哪怕是拼掉性命,也在所不辞。” “啪”的一声,好似有人在重重的拍桌子,又听一个愤愤的声音说道:“可怜我全村三百多口人,惨死在那畜生手中,那畜生竟然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定要刨开那畜生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为何如此狠毒!” 又有人说道:“小声点,隔壁房间有客人,莫要惊吓到客人。” 那几人说话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小青也就没有去细听,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难怪看到村中家家户户大门敞开,门上挂着白布,却不见有人,原来都死了。 碧玉城王家王疾风? 不就是主人先前交的那个朋友,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血妖王前辈说过,主人明早就能醒来,主人醒来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主人,让主人做定夺,主人若是顾及朋友之情,不忍杀王疾风,我就努力练剑,终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剑杀王疾风,给无辜惨死的人一个交代。 不知不觉,天亮了,青玄天微微的睁开眼,就看到明亮的阳光,那是他多少日不曾看到过的光明。 接着,他就看到一张好久不曾看到过的脸,熟悉的脸,熟悉的笑容。 小青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甜得让人心都快融化了。 可她甜甜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因为她想到一件事,那是一件悲惨的事。 青玄天看出她心里有事,就问道:“小青,怎么了?” 小青比划着,把昨夜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听后,面寒如水,冷冷的说道:“我真后悔当初收留他,若是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当初我宁愿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也觉不让他活到今天。” 青玄天说着,就从床上下来,小青见青玄天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能行动自如,有些不太相信,以为又是在做梦,揉揉眼睛,才发现不是在做梦。 此时,她也管不得王疾风的事,一心只想着青玄天的伤,就比划道:“主人,你的伤好了?” 青玄天说道:“我的伤不但好了,实力还有所突破,如今我已是武将初期的强者。” 小青又比划着,把在黑水沼泽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听后说道:“这次真要多谢血妖王前辈,若非他帮助我炼化妖王令,摄取妖王令中的力量为我疗伤,我怎能活到现在,实力又怎能突破,这个大恩,我永远会记在心上。” “小青,我的伤已经痊愈,身体也能运动自如,只是几天来都没吃过饭,身体有些乏力,我们去找点东西吃,然后就去找王不二算账。” 小青比划道:“全凭主人做主。” 青玄天带着小青走出房间,也不见院中有人,走出大门,看见家家户户大门上挂着白布,村中却不见一人,就知道小青说的不假。 他们走出村,看到远处有一个个土堆,就向着土堆走过去,到近前一看,全是新土新堆的坟堆,有大有小,少说也有三百多个。 青玄天暗骂一声,带着小青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5) 黑森林中的大战已经开始,大鹏族,蓝家,虎窟的人都陆陆续续加入进攻的阵容,黑猴族只守不攻,若遇到大鹏族的人从天空偷袭,他们就用弓箭射,若遇到正面进攻,他们就用拳头,刀剑拼杀。 黑猴族防守得很严密,大鹏族,蓝家已经发动过十多轮进攻,也没能攻破黑猴族的防线,人员却已死伤无数,不得不停止进攻,重新布置进攻方案。 黑猴族尊存“坚守待援”的原则,就算是略微占据上风,也不做主动出击的事。 蓝家,大鹏族对黑猴族的做法也是无可奈何,算计来算计去,想来想去,还是用老办法,一味的冲杀,拼杀,想用暴力来冲破黑猴族的防线,奈何他们拼杀,冲杀的越厉害,黑猴族的人就防守得越严密,简直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黑猴族的防御。 两边势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听天空中有一声龙鸣响起,随即是一声呼啸,一声龟鸣。 一条青龙,一只白虎,一只玄龟,从远方天空疾射过来,落在战场中,那些扭打,拼杀在一起的人,随着他们落下,就都分开了。 青龙口吐人言道:“诸位,能否给我个面子,这次的大战就不要继续下去了!” 蓝家阵营中走出一人,对着青龙抱拳说道:“青龙族的前辈,这是蓝家和黑猴族的私事,还请前辈不要插手。” 青龙鸣叫一声,说道:“黑猴族,你们意下如何?” 黑猴统领走出来说道:“我们本就不想与大鹏族,蓝家开战,也不想把妖界弄得乌烟瘴气,也不想把黑森林变成杀戮的战场。” “大鹏族,蓝家若是就此退走,我黑猴族也不会与他们为难。” 青龙闻言,长啸一声,说道:“蓝家,你们真要在战?” 谁都可以看出,青龙说话的语气已经变了,可蓝家的人却像没看出来一般,说道:“今日,无论谁来,都不能阻止蓝家对黑猴族动手。” 青龙长啸一声,震得四周天地一阵晃动,方圆几里之内的树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狂刮着,狂摇不止。 青龙长啸过后,看着蓝家的人,冷冷的说道:“蓝家,今日青龙一族就护着黑猴族,看你们能如何?” 蓝家人听到青龙的话,才知说错话了,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蓝家人中,刚刚说话的人对着青龙抱拳说道:“青龙一族真要管黑猴族的事,那蓝家也无话可说,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青龙化为人行,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试试吧!” 白虎和玄龟也都化成人形,站在青龙身边,蓝家见状,才知事情有些不妙。 蓝家很是好奇,一直都很少插手妖界争斗的白虎族,玄武族,为何会突然来插手这件事? 大鹏族中走出一人,笑道:“三位前辈,我们……”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青龙冷笑一声,说道:“大鹏族,你们可真是有出息,越来越猖獗,以为妖界是大鹏族一家独大不成?” “想欺辱谁就欺辱谁?想杀谁就杀谁?想对付谁就对付谁?” “你们真是越来越横行霸道,若没人出来管管,你们还不得横行上天!” “你们可知晓,妖界还有青龙族,白虎族,玄武族,凤凰族等大族?” “我青龙一族,早就看不惯你们的做法,以为你们会有改悔,奈何你们一直没有改悔。” “今日,我青龙族也不想出头,奈何你们大鹏族实在太嚣张,不出手也不行了!” 大鹏族的人被青龙如此一说,都愤愤的看着青龙,仿佛要和青龙较量较量一般。 大鹏族中有人说道:“你们青龙一族又算得什么?真以为你们青龙族能插手大鹏族的事?” 青龙冷笑一声,说道:“今日若是不服,你们大鹏族,蓝家的人自管上前来与我一较高下。” 这时,远方飞来一只大鸟,飞近一看,原来是一只大鹏鸟,一声鹏鸣,大鹏鸟就化成一个中年男人,飘然落下,落在青龙对面,看着青龙一阵冷笑,口中说道:“青龙,你口气大得很啊!” 青龙冷笑道:“大鹏王,莫非你要与我一战?” 大鹏王冷笑:“何惧一战!” 青龙说道:“你既然要与我一战,就随我到无尽虚空之中吧!” 青龙纵身一跃,化为一条青龙,飞上天空,消失在天空之中,大鹏王也现出原形,飞上天空,消失在天空上。 青龙,大鹏王消失之后,大鹏族和蓝家的人又蠢蠢欲动,准备发起进攻。 白虎,玄龟看出大鹏族还准备动手,白虎就开口道:“诸位难道还准备动手?” 大鹏族和蓝家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也不管拦路的是谁,领头的人带着就往前冲。 白虎见蓝家,大鹏族不听劝告,执意要进攻黑猴一族,就大吼一声,一股腥风吹向蓝家,大鹏族的人。 蓝家,大鹏族的人被腥风吹得倒飞出去,没有一人能站稳脚步。 这时,远方天空飘然来了一人,来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个穿着蓝袍的胖子。 来的人赫然是蓝家的蓝河,那个身胖如水缸却偏要别人夸他瘦,一身轻功出神入化的蓝河。 蓝河飞到战场上空,身子猛的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嘭”的一声大响,大地一阵晃动,再看时,蓝河已在拍着身上的灰尘,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圆形大坑。 蓝河边拍着身上灰尘,边向着白虎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一个前辈,何必与后辈一般见识,你既然想动手,我陪你动手就是。” 蓝河说着,施展轻功,飞跃上空,只听一句话在天空中回荡:“有胆,你就到无尽虚空中来!” 白虎现出原形,飞上天空,跟随蓝河而去。 远方又飞来一人,是个身穿蓝袍的老人,赫然是蓝老怪。 蓝老怪身子漂浮在战场上空,也不落下,只是看着玄龟说道:“你若要阻止大战,就先打败我。” 蓝老怪说着,身影就消失在天空上,玄龟也现出原形,飞上天空,消失不见。 蓝家,大鹏族见已无阻碍,又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一时间,喊杀声,哀嚎声,呻吟声成片。 鲜红的血染红黑色的大地,尸体堆积如山,没头的,缺胳膊少腿的尸体随处可见,真是惨不忍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王疾风变恶杀人,青玄天木剑除恶(6)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一天的时间又将过去,杀戮也暂时停下,两方阵营都在密切注视着对方动静,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他们却不敢打一个盹,唯恐敌人接着打盹的时候冲杀过来,结果他们的性命。 月色下,一个道人从远方天空飞来,落在黑猴族的阵营之中。 道人才落地,就有十多件武器,十多个黑猴把他团团围住。 道人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想见一见你们的统领。” 一只黑猴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若不把名姓说出来,别说见我家统领,搞不好性命都会丢掉。” 道人笑道:“贫道早已忘记俗家姓名,如今只记得道号叫‘随云’,深夜前来,也没恶意,是特意前来帮助你们的。” 一只黑猴说道:“好,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禀告我家统领。” 那只黑猴跑开没一会,就带着黑猴统领前来,黑猴统领见到被刀枪架着的随云道人,急急忙忙几个快步上来,对几只黑猴喝道:“还不快撤去兵器。” 几只黑猴急忙撤去兵器,黑猴统领快步来到随云道人前面,抱拳说道:“道长,原来是你,快请到帐中说话。” 黑猴统领带着随云道人来到帐中,请随云道人入坐,才说道:“那日在崖江边上,若没道长相助,事情不堪设想,还请道长受我一拜。” 黑猴统领说着,就跪在地上扣头,随云道人忙把黑猴统领扶起来,说道:“那日的事,往后不用再提,贫道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黑猴统领说道:“道长,在你说来只是举手之劳,在我说来却是天大恩德,如何叫我能忘。” “如今黑猴族饱受战火煎熬,我也没能用什么东西来招待道长,还请道长莫要见怪。” 随云道人笑道:“贫道前来,又不是来喝茶,乃是来帮助黑猴族抵御外敌。” 黑猴统领抱拳说道:“道长,多谢你的好意,可黑猴族的敌人太强,唯恐连累道长,还请道长早些离开,莫要惹祸上身。” 随云道人说道:“你也无需多说,贫道既已来了,自然要替黑猴族做点事情。” “今夜,正刮东风,贫道有一妙计,可让蓝家,大鹏族大败,奈何事关天机,不可随意泄露,还请你取来纸笔,贫道把妙法写在纸上。” 黑猴统领闻言,忙去准备纸笔,只见随云道人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火”字,就不在写。 随云道人把笔交给黑猴统领说道:“贫道乃是修道之人,有着天机束缚,有些话不能直说,还请你体谅,如今你看到这个字,是否已能想到贫道的妙计?” 黑猴统领很是聪明,略略一想,心中就想到随云道人的主意,就说道:“道长,我已想到你说的妙计了!” 随云道人笑道:“你既然已想到,那就快去实施吧!” “今夜是实施那妙计的大好机会,错过就不在有机会了。” “贫道还有一件要事在身,就不过多停留,告辞告辞!” 随云道人说着话,就往外面走,黑猴统领追着出来到外面一看,哪里还有随云道人的影子。 黑猴统领想起随云道人临走时说的话,急忙召集人手,准备实施妙计。 随云道人从黑猴族阵营中遁出,来到黑森林外的大道上,伸出手掐指一算,看着南方说道:“那恶贼已恶贯满盈,今夜必死无疑,贫道曾发誓三天后带那恶贼的头去祭奠枉死的阴灵,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随云道人说罢,向着南边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小娘子,快来陪大爷乐乐!” 一座破落的庙宇,一盏昏黄的孤灯,在孤灯下坐着几个汉子,还有两个俏丽的少女怯生生站在他们身后,一句句污言秽语从几个大汉口中说出,吓得两个俏丽少女身子抖个不停,却又不敢有所反抗。 一个大汉说道:“老三,你可别打她们的主意,公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搞不好就给你来上一棍,打得脑浆迸裂,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又一个大汉说道:“老二,我只是为公子感到不值,这么好的两个美人儿,怎么舍得送给虎公子,真是可惜啊!” 这时,一个穿着锦衣,腰系玉带,身背铁棍的少年从后面走出来,几个说话的大汉顿时就不敢多说,那两个俏丽的少女听得大汉们的话,知道眼前的少年要把他们送给虎公子,心中暗自悔恨不该相信眼前公子的话,竟鬼使神差跟着他们来到这里,如今后悔已然来不及。 几个大汉待那公子走到身边,齐齐站起来,说道:“公子!” 这时,忽然刮起一阵风,呼呼的风声过后,破落的庙中就多出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少年身穿一件粗布麻衣,身材修长,脸上总堆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少女身穿白裙,手握一柄木剑,一双眼满是怒意的看着前方。 几个大汉见有人闯进来,不等他家公子吩咐,就抄起武器,跑出庙宇,把少年少女围在中间。 少年目光看着庙宇里面的人说道:“王疾风,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王疾风冷笑道:“青玄天,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青玄天说道:“我也真没想到你是那样一个冷血无情,心肠歹毒的人!” 王疾风冷笑道:“青玄天,好似你有多高尚一般,在我眼中,你比之我还不如!” 青玄天说道:“我自认不如你,毕竟你所做的事情,我都做不出来。” “今夜,我前来,是为死去的人讨个公道!” 王疾风冷笑道:“那些死在你剑下的人,你何曾给过他们公道?” 青玄天说道:“他们若不想着杀我,我也不会杀他们,可那一个村的村民,他们何曾想过要杀你,你却连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过,真是恶毒至极!” 这时,只听庙外有人说道:“青公子,那厮死不悔改,你还和他讲什么道理!” 青玄天说道:“前辈所说不错,我也不必与他讲道理。” “小青,借你的剑一用!” 小青把木剑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接过木剑,轻轻往前掷去,也不见青玄天如何用力,却见木剑如流星般向王疾风射去,王疾风伸手去抽背后铁棍,手到半空中,又直直的垂落下来,再看时,王疾风的头颅已然不见,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 几个大汉见此模样,心中骇然,跑的跑,逃的逃,眨眼就没影了。 两个俏丽的少女仿佛是第一次见杀人,此时已被吓得脸色发白,身子蜷缩在一起,瑟瑟的抖个不停。 这时,庙外走进一个道人,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走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见进来的道人,抱拳说道:“原来是道长,失敬失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1) 小青一眼看出进来的道人,是那天在崖江边上替他们打退蓝家,大鹏族的人,就急忙上前施礼。 道人笑着摆摆手,示意小青不用多礼,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贫道两日前曾发下誓言,要带着王疾风的脑袋去祭奠无辜惨死的阴魂。” “今夜,特地前来,向青公子讨要王疾风的人头,不知青公子能不能应允?” 青玄天闻言,说道:“前辈既要他的头颅去祭拜无辜惨死的阴魂,小子自然不会不答应,只是他和小子也算是朋友一场,小子不忍见他身首异处,因此想请道长一并把他的无头尸体带走,用他的头颅祭奠阴魂之后,还请道长把他的头颅和身体埋在一起。” 道人说道:“青公子放心,贫道一定依照公子的吩行事。” 青玄天作揖道:“小子多谢前辈了。” 道人说道:“青公子,既然你已答应贫道带走他的尸体,贫道就先带着他的尸体先行一步,日后有时间,在聚一起闲谈!” 道人说罢,恍惚间,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王疾风的无头尸体也一并消失不见。 青玄天本意也是要杀王疾风,拿着王疾风的头颅去祭奠无辜惨死的阴魂,如今有随云道人去替他做想做的事,他又可以分出心神去做别的事。 只是,在做别的事情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走到两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俏丽少女身边,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两位姑娘,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一个俏丽少女抬起头,看着青玄天,才看清楚是个俊俏的少年,长得很是好看,不由得看得呆了,随即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嫣红,俏生生的说道:“多谢公子救命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青玄天摆手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两位姑娘,不知你们是哪里的人?为何会到那人手中?” 那俏丽少女随即把如何到王疾风手中的事全说一遍,青玄天听后说道:“两位姑娘,如今你们已经得救,可以回家与父母团聚了,往后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在上当受骗,恐怕就没有今日的好运气,也不会像今日一般有人来救你们了!” 两个俏丽的少女不住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们想站起身来,奈何被刚刚杀人的一幕吓得浑身无力,没法站起来,小青见她们挣扎着,又站不起来,就忙去把她们扶起来。 青玄天看看天色,已经是半夜,就说道:“两位姑娘,今夜天色太晚,不适合赶路,不如就在破庙中休息一晚,明早天亮,在赶路回家,两位意下如何?” 两个俏丽的小姑娘都连连点头,脸上却满是恐惧,害怕的神情,青玄天又说道:“两位姑娘不用害怕,有我在这里守护,一般人也不能伤害你们,你们就安心休息,好好睡上一觉吧!” 随即,青玄天又对小青说道:“小青,你陪着两位姑娘,我到外面去守着。” 小青摇头比划道:“主人,还是我去守着吧!” 青玄天说道:“我一个男人,在里面和两个姑娘独处,多有不便,小青,还是你在里面陪着两位姑娘,我去外面守着。” 青玄天说罢,就已向外面走出,两个俏丽的少女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脸上赫然多出两片嫣红,小青见状,也只当没看见。 她对着两个俏丽少女甜甜一笑,找来茅草铺在神龛前,比划着,示意两个俏丽少女躺在上面。 两个俏丽少女今夜受到不少的惊吓,心神劳累,又因夜已很深,躺在茅草上没一会的功夫,就熟睡过去。 小青见她们两个已经睡着,就悄悄的起来,走出破庙,来到外面,见到青玄天站在庙门前的空地上,仰头望着天空明月,就放轻脚步,走到青玄天身后。 青玄天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她走近身边,青玄天就说道:“小青,你怎么不去睡?” 小青走到青玄天身边,甜甜笑着,比划道:“小青睡不着。” 青玄天笑道:“你既然睡不着,我们就不要浪费大好时光,你把七杀剑演练一遍,让我看看,我给你指点指点!” 小青点头,走到前面空旷地上,抽出木剑,在月下演练七杀剑。 青玄天在旁边看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小青很快把一套七杀剑演练完,把木剑插入鞘中,走到青玄天身前,比划道:“主人,请多指教!” 青玄天说道:“小青,剑法一道,各有各的造化,各有各的门道,合适我的剑道未必合适你,我就拿着自己的剑道见解来点评你的七杀剑吧!” “你的七杀剑,每招之间的连贯还是有些拖沓,做不到得心应手,这个多练几次,就能做到熟能生巧,不必多说。” “再说你的出剑,每一剑都不够快,出剑的方位也不够准,力道也不够。” “快,准,狠是剑道不可缺少的存在。”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今,你看我施展一剑,自行去感悟!” 青玄天拿过小青手中的剑,向前方刺出一剑,为使小青看得清楚,他故意放慢出剑的速度。 小青把青玄天刺出的一剑看得清清楚楚,在其中也看出很多不可言传的东西,感悟颇深,久久不能回过神。 她回过神,就看见刺眼的阳光,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她往破庙里面看去,只见那两个俏丽的少女坐在石阶上,双手杵着下巴,看着庙门外的自己。 忽然,一阵清香飘入她的鼻中,她顺着香味去看时,就见青玄天坐在破庙外的一块空地上,正在烤着兔肉。 她就几个快步走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笑道:“小青,看来你收获不小啊!” 小青点点头,青玄天又说道:“你去把她们叫出来,让她们来吃兔肉,吃过东西,让她们各自回家,我们也去办自己的事。” 小青得到青玄天的吩咐,跑进破庙,不一会就把两个俏丽的少女带出来,青玄天把一只烤野兔分成两半,分给她们两人。 两个俏丽少女欠身说道:“多谢公子。” 青玄天说道:“你们吃过东西,就各自回家吧!” 两个俏丽少女一听要和青玄天分开,心中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办法,本是香甜美味的兔肉,吃在她们口中,也毫无味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2) 她们吃过兔肉,青玄天给她们每人五十两银子,她们就带着不舍的心情走了。 青玄天因为有要事去办,没有时间送她们回家,只能让她们自己回家,虽说有些不妥,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太阳渐渐升高,青玄天和小青策马来到黑森林外面,小青对着青玄天比划道:“主人,黑猴族就在黑森林的深处。”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去黑猴族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小青点头,策马在前。 他们来到黑森林的边缘,就见一条新开辟出来的大道,直通黑森林深处,不用说肯定是蓝家,大鹏族的人所为。 小青和青玄天顺着新开辟出来的大道一直往里走,约摸两个时辰后,他们就听到一阵阵的喊杀声。 两人加快速度,策马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奔去,不一会,就看到前面一块宽阔地上,厮杀在一起的黑猴族,蓝家,大鹏族的人。 这时,忽然从大道两旁跳出几个穿着蓝袍的人,有人认出来人是青玄天,就高声呼喊道:“快来呀,快来杀青玄天,青玄天在这里啊!” 蓝家,大鹏族的阵营就在前方不远,一些在观战,修养的人听到喊声,都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蓝家阵营中,蓝秋见到青玄天,就飞也似的往这边奔来。 大鹏族的阵营中,也飞奔出来几人,来到青玄天马前,恶狠狠地看着青玄天。 蓝秋奔到青玄天马前,什么话也没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就向青玄天心口刺来。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杀青玄天,今日见到青玄天,他哪里肯错过杀青玄天的机会。 青玄天看着刺来的剑,冷笑一声,喊道:“看剑。” 青玄天以指为剑,斩出一道强大剑气,向着蓝秋手中剑斩去,蓝秋不敢小觑青玄天斩出的剑气,急忙用手中剑去挡剑气。 “嘭”的一声,蓝秋手里的剑就被剑气斩为齑粉,蓝秋也受到不小的冲击力,身子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那些蓝家的人,见青玄天一道剑气就把蓝秋重金求来的宝剑斩为齑粉,无不骇然。 青玄天看着败退几步的蓝秋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杀你,所以,你赶紧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吧!” 蓝秋冷笑一声,说道:“青玄天,你真以为我败了?” 蓝秋说着,双手向前展开,就听“咻咻咻”的暗器破空声,转瞬间,那些暗器就射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笑道:“几天前,我或许还接不住你的暗器,如今,我要接住你的暗器,简直轻而易举!” 青玄天说着,伸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不懂的人都以为青玄天疯了,几个内行人却都看得骇然,简直有些不太相信,竟然有人敢那么做,难道不想要命了? 青玄天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试试我的暗器。” 青玄天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话音落下,就听“咻咻”声不绝于耳,无数的毒针从青玄天手中射出,直向蓝秋射去。 蓝秋见自己射出去的毒针都被青玄天接住,又射回来,心中也是骇然,如今却容不得他去想别的,当下之急,是把青玄天射回来的毒针挡下。 蓝秋双手往怀里一趟,摸出一把毒针,向青玄天掷来,不偏不倚撞在青玄天射来的毒针上,一阵细微的碰撞声过后,所有的毒针就消失在空中,地上赫然已多出几十根毒针。 蓝秋知道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也就没敢继续出手,身子略微后退,躲到几个蓝家人后面。 大鹏族中,一个少年冷笑一声,化为一只大鹏鸟,向着青玄天飞掠过来,一双如利刃般的利爪向着青玄天胸口抓来。 大鹏鸟来势凶猛,速度极快,眼看利爪就要刺穿青玄天的胸口,在千钧一发之际,青玄天以指为剑,口中喊道:“斩!” 一道剑气,从指间斩出,速度之快,世间少有,只听“咔嚓”一声,大鹏鸟的一双利爪就被剑气斩断,掉落到地上,大鹏鸟哀嚎一声,摇摆不定的飞回阵营之中,落在地上又变化成少年人的样子,只可惜是个没脚的少年。 大鹏族中,立即有人拿出丹药喂没脚少年服下,又拿药粉洒在没脚少年的伤口上。 没脚的少年痛苦的哀嚎着,哭喊着,声音十分凄惨,青玄天见后,心中默念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时,从前面走来一人,走到马前,抬头看着马上的青玄天,冷声说道:“青大公子,几日不见,没想到你的实力已有所突破,难怪蓝兄不是你的对手。” 青玄天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把实力遮掩,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已经突破,没想到虎公子一眼就看出来,不得不说虎公子的能耐不小。 蓝秋听说青玄天的实力有所突破,才明白青玄天是在扮猪吃老虎,刚刚若是不及时收手,恐怕早就被青玄天一剑斩杀。 他又想到,最近一个月来,都在想着如何杀青玄天,没有去用心修炼,才致使实力停滞不前,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定要努力修炼,赶超青玄天,然后在找青玄天雪今日之耻。 青玄天看着马前站着的虎公子,笑道:“虎公子,我本来很想和你动手,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奈何有人不肯,我也没办法!” 虎公子问道:“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不肯?” 青玄天说道:“虎公子,难道你没看到我后面有什么人?” 虎公子抬头看去,就见远方大道上走来一个少年,虎公子见到那个少年,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没想到,他还没有死!” 那少年远远驻足,抬头看向这边,虎公子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道:“你没有死,我怎能死!” 虎公子冷笑道:“你的耳朵可真灵。” 那少年往前走几步,就来到马前,看着对面的虎公子说道:“走吧!” 虎公子见少年三两步,就从几十丈外的地方走到马前,吃惊不小,心中暗道:“没想到,他的轻功又有所精进了!” 虎公子心中惊讶,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面色如常的问道:“去哪?” 少年道:“决斗。” 虎公子说道:“好。” 少年回头对马上的青玄天说道:“青公子,我先告辞了!” 青玄天说道:“阿杜兄,你请便。” 阿杜带着虎公子很快离开众人的视线,也不知道他们又到什么地方去决斗,胜负又如何? 如今,虎公子一走,蓝家,大鹏族算是少掉一个得力助手,加之昨夜被黑猴族放火烧死不少人,蓝家,大鹏族的人员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对蓝家,大鹏族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又来一个青玄天,更是让他们头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3) 蓝家,大鹏族的高手都在前面和黑猴族厮杀,蓝秋和那大鹏族少年败退后,就没人敢来和青玄天斗上一斗。 青玄天见没人敢上前来,也就不去找他们的晦气,对着身边小青说道:“我们冲过去。” 小青点头。 蓝家,大鹏族的人听说青玄天要冲过去,想上前来阻拦,却又不敢,毕竟不怕死的没有几个。 他们回头看向自家阵营,想着叫几个帮手过来,然而前面的大战正到紧要时候,哪里能有人来帮助他们。 有几个心怀鬼胎的人心中已然有主意,准备在背后放冷箭。 他们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青玄天也不予理会,策马向前奔去,小青策马紧跟。 两人从那群人身边经过,就听到“咻咻”的暗器声响,青玄天听到暗器破空声,以指为剑,向暗器打来的方向斩出一道剑气,把打来的暗器击落。 青玄天本不想和他们计较,奈何他们得寸进尺,真以为他不敢下杀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暗下毒手,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反击,别人还真以为他好欺负。 青玄天以指为剑,斩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剑气,策马又往前冲,至于斩出去的剑气能杀几人,能使几人受伤,青玄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前面的战斗到了紧要时候,没人敢松懈,身心都投入战场中,没人注意到青玄天和小青,他们开始注意的时候,青玄天和小青已趁着他们不备,冲入黑猴族的阵营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蓝家,大鹏族有些措手不及,看到有人冲入黑猴族的阵营,没人看清楚冲进去的人是谁,都以为是自家势力的人,杀得就更起劲了。 黑猴族阵营中,黑猴统领见有人横冲直撞进来,刚要下令把来人擒住,看清来的是青玄天和小青,连忙改口喊道:“贵客到了,不得无礼。” 几个准备动手擒拿青玄天的黑猴听到统领的话,都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 黑猴统领快步迎过来,不等青玄天从马上跳下来,就抱拳道:“青公子,快快里边请。” 青玄天抱拳还礼说道:“统领,我今日前来,是特地来助黑猴族一臂之力的,眼下战事吃紧,我先助你们杀退敌人,在随你到里边小叙。” 接着,青玄天又对小青说道:“小青,你留在这里。”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要多加小心。” 青玄天说道:“我会的。”说着,就策马冲出黑猴族阵营,冲入战场之中,以指为剑,向着蓝家,大鹏族的人斩去一道道剑气。 战场上的胜负,很多时候,只在分毫之差,青玄天没加入战场的时候,两边实力平分秋色,可青玄天加入战场后,就出现一边倒的趋势。 蓝家,大鹏族主持大局的人见势不好,急忙命人吹起撤退的号角,在战场上厮杀的蓝家,大鹏族人听到号角,就急急忙忙撤退下来。 黑猴族的战士也撤回自家阵营,青玄天策马来到黑猴族阵营,黑猴统领亲自出来迎接。 “青公子,这次要多谢你的帮助,若是没有你,这一场厮杀,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回头看一眼战场上的死尸,心中有点苦涩,想起黑猴族为救自己,得罪蓝家和大鹏族,还爆发一场大战,致使黑猴族死伤无数,这份恩情,永远也无法报答。 他摇摇头,说道:“统领,不管我为黑猴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那是我欠黑猴族的。” 黑猴统领咧嘴说道:“青公子,你和我们黑猴族是朋友,朋友之间就不要说欠不欠的话,显得太过见外了。” 青玄天重重的点点头,没有再说煽情的话,毕竟说多也没用,不如实际行动来得贴切。 青玄天跟随着黑猴统领回到营帐中,营帐里面早就摆上一桌酒席,黑猴统领请青玄天入坐,又替青玄天倒酒。 青玄天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口喝下,随即就叹道:“好酒,真是好酒。” 黑猴统领说道:“青公子,别的我可不敢夸大,唯独这猴儿酒,我敢说是天下少有的美酒,整个天下也只有我猴族知道酿制方法,外面人类酿制的猴儿酒,只是徒有其名罢了。” 青玄天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曾在酒铺里喝过几次猴儿酒,两者相比较,这里的猴儿酒真就比酒铺中的好喝,味道也比酒铺中卖的纯正。 青玄天本来就是一个酒鬼,又加之有好长时间滴酒未沾,早就馋慌了,一喝起来,可就有些把持不住,一杯杯往口中倒,喝得真是痛快。 小青在旁边见青玄天不住的往嘴里灌酒,有些不乐意了,伸手夺过青玄天手中酒杯,比划道:“主人,你的伤刚好,怎能这样不要命的喝酒。” 青玄天还想多喝几杯,看到小青脸上神情,也就打消多喝几杯的念头。 黑猴统领见小青夺过青玄天的酒杯,也就不好再给青玄天倒酒,心中却有些疑惑起来。 她不是青公子的剑侍吗?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夺青公子的酒杯,难道不怕青公子责怪? 真是奇怪,酒杯被夺,青公子居然没有发脾气,还对着她陪笑。 主人给下人陪笑? 唉,人类真是奇怪的东西,比我妖族奇怪太多了。 黑猴统领觉着青玄天和小青的做法奇怪,可他若是知道,小青曾经为青玄天所做的事情,曾经救过青玄天几次性命,曾经在青玄天奄奄一息时不离不弃,就会明白,青玄天为什么不会生气,也就会明白,小青为什么敢夺青玄天的酒杯。 可惜,有的事情,别人永远不会明白,只有自己清楚,就仿佛自己肚子痛只有自己知道一般。 小青既然不让青玄天喝酒,青玄天就只能吃饭吃菜,黑猴统领陪着青玄天一顿好吃,正吃得起劲,外面跑进一只黑猴,附在黑猴统领耳边低语几句,黑猴统领摆手示意那只黑猴先出去,随即站起身来,抱拳说道: “青公子,我因为有点事要去处理,少陪了。” 青玄天起身抱拳说道:“统领,你去忙就是,不用管我。” 黑猴统领点了点头,快步走出营帐,青玄天则坐下继续吃起饭菜来。 青玄天有过几次挨饿的经历,对于食物,他养成一种不浪费的习惯,只要摆上桌的饭菜,他总要吃个干净才肯放下筷子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4) 青玄天刚放下筷子,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随即就听到有脚步声向营帐走来,营帐门帘掀起,走进几个妖族高手,带头走在前面的是黑猴统领。 黑猴统领身后跟着一只独眼猴,一只三尾灵猴,一只六耳猕猴,一只双头猴,都是妖宗后期巅峰强者。 青玄天见到几个猴族强者进来,站起身抱拳说道:“晚辈拜见各位前辈。” 几个猴族强者齐齐把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开始上下打量起来,三尾灵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就是青玄天吧?” 青玄天点头说道:“正是晚辈。” 三尾灵猴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武将初期的实力。” 青玄天抱拳道:“谢前辈夸奖。” 六耳猕猴开口问道:“你的伤已经好了?” 青玄天回答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六耳猕猴点头说道:“你小子往后还是规矩点的好,不是每次都能有人救你。” 青玄天说道:“晚辈记住前辈教诲。” 独眼猴说道:“青公子,黑猴族因你才会遭到大鹏族,蓝家的攻击,如今我们已准备反击,我想要你做先锋,不知你有没有意见?” 青玄天本就是来帮忙的,恨不得多有一点事干,听到独眼猴的话,哪里会反对,连连点头说道:“晚辈愿意做先锋。” 黑猴统领听独眼猴要青玄天做先锋,本想出言阻止,奈何还没说话,青玄天却已答应,话到嘴边也只能往回咽。 独眼猴又说道:“青公子,你大可放心,妖宗,武宗境界的强者绝不会以强欺弱,向你出手,你要对付的只有武将境界的高手,我想以你的剑法,一般武将后期强者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前辈真会抬举晚辈,晚辈哪能有和武将,妖将后期强者较量的能力。” 独眼猴笑道:“青公子,你的能耐,我早就有所耳闻,你也不用谦虚,是强是弱,上到战场就能知道。” 青玄天只能连连点头。 六耳猕猴说道:“独眼猴,废话少说,如今还是说说如何反击的话。” 三尾灵猴说道:“这还用说,直接往前冲,杀败他们不就行了。” 六耳猕猴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觉得,让三尾灵猴去打头阵最合适不过。” 三尾灵猴说道:“打头阵的事情交给我,保管给弄得漂漂亮亮的。” 三尾灵猴又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先锋的位置让给我,你没意见吧?” 青玄天说道:“前辈既然要打头阵,做先锋,晚辈自然不敢和前辈抢。” 三尾灵猴走过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问道:“青公子,你会不会擂鼓?” 青玄天说道:“晚辈只见过别人擂鼓,自己却没有试过。” 三尾灵猴说道:“青公子,我也不管你会不会擂鼓,你就去战台上给我擂鼓助威,你意下如何?” 青玄天说道:“前辈吩咐,晚辈照办。” 三尾灵猴又对独眼猴说道:“我要青公子去擂鼓,你没意见吧?” 独眼猴的本意是想让青玄天做先锋,看看这个声名远扬的少年到底有什么能耐,如今看来,让青玄天做先锋的事已不可能,他也不想和三尾灵猴争执,就说道:“我自然没意见!” 三尾灵猴又问其他几个猴族强者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其他几个猴族强者都表示没有意见,三尾灵猴又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说道:“青公子,如今擂鼓的事就交给你了。” 青玄天点头道:“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六耳猕猴说道:“大家吃点东西,准备发动反击吧!” 青玄天因刚刚吃过东西,就没陪着他们一起吃,而是带着小青来到战台上,走到最大的一面鼓前。 “咚……咚……咚……” 几个猴族强者正在吃饭,突然就听见几声震耳欲聋的鼓声,三尾灵猴猛的站起来,笑道:“好小子,擂得一手好鼓,只是擂得有些不是时候,罢了罢了,老子饭也不吃了,这就上战场,杀他个痛快。” 三尾灵猴说着,跑出营帐,早有一队人马在外面等候,见到三尾灵猴出来,就跟着三尾灵猴,伴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杀向蓝家,大鹏族的阵营。 蓝家,大鹏族听到战鼓声,急急忙忙出击,才出自家营门,就遇上三尾灵猴带领的先锋部队,两方阵营的人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鼓声厮杀在一起。 猴族其他高手站在营帐前,有的看着战场,有的看着战台上擂鼓的青玄天。 六耳猕猴看着擂鼓的青玄天说道:“两军交战,拼的是士气,要想士气高涨,战鼓是关键。” “青公子的鼓声,听在耳里,让人有种热血澎湃的感觉,有这样的鼓声,士气又怎会低落?” “你们看,我们的战士,一个个斗志昂扬,在看他们的战士,一个个如斗败的公鸡,还未到最后时刻,胜负却已知晓了。” 独眼猴说道:“这一次的胜利,青公子功不可没。” 六耳猕猴说道:“你们看,蓝家,大鹏族开始败退了。” 一直不说话的黑猴统领开口说道:“这次,我们打败了蓝家,大鹏族,可也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这种仇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深,往后这样的大战,将会越来越多,那真不是我想看到的。” 六耳猕猴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独眼猴说道:“我们也别想那么多,想多了也没用。” 黑猴统领点头说道:“确实,想的太多也没用,不如不去想,那样可以少很多烦恼。” 这时,战场上出现一边倒的趋势,蓝家,大鹏族的人节节败退,三尾灵猴率领猴族精锐乘胜追击,紧紧追着蓝家,大鹏族的败军不放。 大鹏族,蓝家的人昨夜被火烧死大半,今天虎公子离开的时候,虎窟的人又走了不少,本来还能和黑猴族拼上一拼,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奈何,黑猴族来了几个强援,两边势力的差距越来越大,才会出现一边倒的趋势。 三尾灵猴把败逃的蓝家,大鹏族追赶出黑森林,才肯罢休。 这一战,以黑猴族取得胜利而告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5) 黑猴统领带着猴族的高手和青玄天回到族地,摆酒庆祝胜利。 酒桌上,六耳猕猴,三尾灵猴,独眼猴等猴族高手轮流给青玄天敬酒,不住的夸赞青玄天年少有为。 这时,黑猴统领就说道:“有酒没女人,喝酒也就没多大趣味,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青玄天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小青一个女人,听到黑猴统领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因为黑猴统领曾救过青玄天,小青也就不和黑猴统领一般计较。 黑猴统领本来想让小青坐在酒桌前一起喝酒,小青却以“剑侍不能与主人同桌”的话拒绝。 黑猴统领让青玄天劝说小青,青玄天知道小青的脾气,就没有劝说。 黑猴统领也就没有在劝说,小青也就如往常一样,站在青玄天身后。 起初,六耳猕猴他们敬酒夸青玄天,小青听他们的话,十分的顺耳,心中也暗暗替青玄天高兴。 如今,黑猴统领说出“有酒没女人,喝酒没味道”的话,小青觉得十分不中听,还在心里暗暗生气。 她哪里知道,男人本性就是那样。 黑猴统领没去一会,可就回来了,还带回来几只黑猴。 六耳猕猴几个猴族高手见到进来的几只黑猴,就没有一点前辈的样子,争先恐后的跑过去,抱的抱,拉的拉,把几只黑猴抱着,拉着到桌前,陪着他们喝酒。 黑猴统领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要不要……” 青玄天知道黑猴统领要说什么,还没等黑猴统领把话说完,就急忙摆手说道:“小子只爱美酒,不爱美色,统领就不用替小子操心。” 黑猴统领说道:“可惜,我黑猴族中没有人类女子,不然也不至于让公子无人相伴。” 小青在旁边比划道:“统领,你可以去找一只黑猴陪主人饮酒,我想主人也不介意……” 小青比划完,噗嗤一笑,那甜甜的笑容真是让人迷醉。 青玄天也笑出声来,一想到一只黑猴给自己倒酒,还挨着自己坐着,越往下想就越让青玄天害怕,不由得打个寒颤。 黑猴统领没看懂小青比划的意思,就问青玄天道:“青公子,小青姑娘刚刚在说什么?” 小青听到黑猴统领的问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青玄天也想到好笑的地方,终究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黑猴统领看着他们,满脸的疑惑,青玄天忍住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黑猴统领也就不好在问,拿起酒坛给青玄天倒酒,青玄天伸手轻轻在小青鼻尖点了点,温柔的说道:“你啊,太调皮了,竟然打趣起主人了。”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不是说“爱剑爱酒爱美人”,怎么今日不爱美人了?” 她比划完,又是嘻嘻一阵轻笑,青玄天笑道:“小青,你学坏了。” 小青比划道:“主人,小青还不是和你学的。” 青玄天笑道:“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一点不假。” 黑猴统领见几个猴族高手各拥着几只黑猴谈笑饮酒,青玄天和小青也在谈笑,唯独自己,孤零零的,他也有心找两只黑猴饮酒作乐,奈何放不下面子,也就在心里想想。 青玄天和小青说笑一会,端起酒敬黑猴统领,一人一猴互敬一杯。 青玄天往四周看时,几个猴族高手和几只黑猴都已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酒桌上,还有很多菜,青玄天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黑猴统领也陪着青玄天一起吃,一人一猴把桌上菜吃个精光,青玄天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统领,你也不用陪着小子,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黑猴统领确实有很多事要去做,就说道:“青公子,那我就失陪了。” 黑猴统领说完,就急匆匆出去,青玄天也带着小青去闲逛。 青玄天带着小青来到一座小山上,两人就坐在山顶,看着四方,欣赏着黑森林的美景。 忽然,青玄天想起小青还没吃饭,就对小青说道:“小青,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小青点点头。 青玄天快步跑下山,没一会的功夫,又出现在山下,三两个瞬息间,他就来到山顶。 青玄天走到身前,小青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东西,是一只剥皮的野兔,一坛酒。 青玄天把剥皮的野兔递给小青,把酒坛放在平稳的地方,又急急忙忙下山,没一会的功夫,又抱着一捆干柴来到山顶,在山顶生起一堆火,烤起兔肉来。 青玄天把兔肉架在火山,又从怀里掏出大小不等的几个瓶子放在地上,打开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点盐巴,洒在兔肉上,又从另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点辣椒粉,洒在上面…… 原来,那几个小瓶里装的是各种调味品。 没一会儿,洒过调味品的兔肉就传出让人垂涎的香味,小青的肚子竟不争气的呱呱叫起来,羞得小青低着头,不敢去看青玄天。 青玄天仿佛没听到小青肚子呱呱叫一般,竟然没有打趣小青,或许是在专心致志的烤兔肉,没有听到小青肚子叫,又或许是装作没有听见,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随着青玄天的声音落下,一只黄灿灿,香气四溢的烤野兔就出现在小青眼前,小青看着烤兔肉直流口水。 青玄天从腰间掏出一柄很短很小的匕首,切下一个兔腿递给小青,嘱咐道:“小心烫。” 小青接过兔腿,“噗噗”的吹了几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青玄天拿起酒坛,就着清风和美景下酒,一口一口的喝起来。 青玄天的目光忽被远方天空上的一样东西吸引,因为距离很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仿佛是一只鸟。 那东西越来越近,青玄天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只凤凰。 那只凤凰仿佛知道青玄天在这里一般,直直飞过来,落在小山上,变成一个人。 来人笑道:“青大哥,你倒是悠闲自在。” 青玄天笑道:“月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南宫月说道:“我家小燕子最近要闭关接受上古凤凰传承,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一声,顺便让我给你带几瓶丹药来。” 南宫月说着,就递过几个玉瓶。 青玄天接过玉瓶,问道:“小燕子还好吧?” 南宫月说道:“还好。” 青玄天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办完手头的事情,就回去看她。” 南宫月问道:“难道,你就不准备回去看看她?” “谁也不知道,这次她闭关需要多长时间能出关,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更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以指为剑挫强敌,蓝家败走仇恨深(6) 青玄天被南宫月这么一说,心中已有主意,准备去凤凰族看看小燕子。 正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道人从天而降,落在山顶,青玄天看清来人,急忙抱拳说道:“小子拜见前辈。” 道人摆手说道:“青公子,不必多礼。” “贫道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身边的小丫头一声,让她回碧玉城看看。” 青玄天忙问道:“前辈,难道碧玉城有什么变故?” 道人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道人目光落在南宫月身上,问道:“南宫姑娘,你是来接青公子回去的吧?” 南宫月出来找青玄天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可以说是一个秘密,道人又是如何知道她的来意? 南宫月听道人说出自己的来意,惊愕的问道:“前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来意?” 道人笑道:“南宫姑娘,你可曾听说过,道门中有种‘未卜先知’的道法?” 南宫月闻言,连连点头说道:“晚辈知道。” 道人又说道:“南宫姑娘,你既然是来接青公子去凤凰族,我有一件事想嘱托你,不知你能否应允?” 南宫月忙问道:“前辈有何吩咐?” 道人说道:“三天后,一定要把青公子带到前面崖江边上。” “你们也不用问为什么,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 “哎呀,我因泄露的天机太多,今日有天劫降临,不能多待,要找一个历劫之所,青公子,告辞,告辞!” 青玄天说道:“前辈请便。” 道人来得匆忙,去得更是匆忙,只是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南宫月问道:“青大哥,那个前辈是谁啊?” 青玄天说道:“他就是随云道人。” 南宫月说道:“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随云道人啊!” 青玄天说道:“小青,随云道人让你回碧玉城,一定有深意,依我之见,你就回碧玉城一趟,你看如何?” 小青比划道:“最近几天,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想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回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青玄天说道:“小青,以你如今的能耐,一般人也别想伤你,只要你小心点,我想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我去凤凰族,也就三两天的时间,你到时候就在碧玉城里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小青比划道:“主人,你们一路上多加小心,小青先走了,保重。” 青玄天点头道:“小青,你也要多加小心。” 小青点点头,快速奔下山,向着远处奔去。 青玄天看着小青走远,才对南宫月说道:“我们也走吧!” 南宫月现出原形,青玄天坐在她背上,她就带着青玄天往远处飞去。 因为时间太紧,青玄天又急着想要去见小燕子,也就没来得及和黑猴统领告别,好在黑猴统领他们也不会在意他不辞而别, 凤凰族中,小燕子坐在小院之中,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她在等待着青玄天。 她不知道,青玄天会不会回来,可她决定要等一等,明天就是她进祖地接受上古凤凰传承的日子。 她进到里面,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南宫凤来到小院门口,看到小燕子在仰望天空,等待着青玄天,她就悄悄的离开了。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黑夜,在等待中降临。 你会不会回来? 小燕子看着天空,心中一遍遍的问着。 等待,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只有经历过等待的人,才知道等待的痛苦。 小燕子盼啊盼,望啊望,盼望着青玄天回来。 终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那是一种久久等待,等到要等的人时才会有的笑容。 一只凤凰落下,一个人坐在落下的凤凰背上,不是青玄天还能是谁。 小燕子见到青玄天,欣喜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从凤凰背上跳下来的青玄天,抱得好紧好紧,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个紧紧的拥抱中。 南宫月悄悄的退出去,她不愿去打扰两个分开很久,才相聚在一起,很快又要分开的人。 青玄天也紧紧的抱住小燕子,温柔的说道:“我回来了。” 小燕子高兴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 青玄天把小燕子抱得更紧,紧紧的抱着,舍不得放开。 你若经历过久别重逢,你就会知道,久别重逢后拥抱在一起的人最怕分开。 因为,分开很可能代表着离开,代表着又一次久别重逢的出现,亦或者是久别难逢的出现。 当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永远拥抱在一起的人。 所以,他们还是分开了。 他们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眼里的柔情,看着对方那因思念而变得消瘦的脸庞。 青玄天轻轻的抬起手,轻轻的用手摩挲着小燕子的脸庞,柔声说道:“小燕子,你瘦了。” 小燕子说道:“你也瘦了。” 青玄天拿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的确瘦了。 小燕子伸出那双温暖的手,捧住青玄天的脸颊,愧疚的说道:“夫君,我真恨自己,你受伤的时候,我竟没有陪在你身边。” “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下,我若是留下,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我……” 小燕子说着说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青玄天伸手轻轻的替她擦去泪珠,温柔的说道:“乖,别难过了。” 小燕子听到青玄天的安慰,心中越发伤心,越发难过,越发自责,眼泪越发止不住的往下流。 青玄天伸手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裳。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洒落在两人的身上,明月下,两人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明月已经落下,拥抱在一起的人也已回到他们的家。 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刺眼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洒落在凤凰族中,洒落在小燕子的小院中。 青玄天和小燕子,手牵着手,走出小院,走向凤凰族的祖祠。 老族长南宫凤,南宫云,十二个长老,早就来到祖祠里等候着。 青玄天和小燕子在众目睽睽下,手牵着手,走进祖祠。 两人在祖祠前的台阶下停住脚步,牵在一起的手,也已放开,小燕子看着青玄天,不舍的说道:“夫君,我进去了。” 青玄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嗯,你去吧!” 小燕子慢步走向祖祠,走两步,她就停下回头看一眼青玄天,继续走两步,又停下看一眼青玄天,也不知她停过几次,回头几次。 最终,她的身影消失在祖祠里面,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1) 凤凰族的祖地就在祖祠下面,那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想要进入那里,有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 第一:必须是凤凰族的人,身上留着凤凰族的血。 第二:必须从祖祠的正门走进去,从别的地方进去,无论多大的能耐,也绝不可能到祖地之中。 青玄天看着凤凰族祖祠大门深处,心中开始担忧起来,也不知里面会不会有危险?要是小燕子在里面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 老族长南宫凤看到青玄天脸上布满忧虑神色,就慢慢走到青玄天身前,说道:“你不用担心,祖地里面没有危险。” 青玄天点点头,恭敬的说道:“孙儿拜见奶奶。” 老族长南宫凤笑容满面的问道:“好孙儿,你的伤都好了?” 青玄天把血妖王用妖王令替他疗伤的事大体说一遍,南宫凤听后感慨道:“放眼整个天下,能让血妖王动用妖王令的也只有你。” 青玄天到这个时候,还没弄清楚血妖王是什么人,妖王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就问道:“奶奶,血妖王前辈究竟是什么人?妖王令又是什么东西?” 老族长南宫凤回答道:“血妖王是妖界十二妖王之一,妖王令是十二妖王身份的象征,也是十二妖王用妖法炼制的不世之宝,整个天下,也只有十二块,每一块都有起死回生的妙用。” 青玄天闻言,才知道妖王令的珍贵,血妖王用如此珍贵的东西救他,这份恩情,真是难以报答。 南宫凤接着说道:“几个长老都挺想念你,自从你走后,他们都觉着喝酒不香了,今早知道你回来了,都吵着嚷着要你陪他们喝酒,当下也没事情做,你就去陪他们喝两杯吧!” 青玄天说道:“奶奶,那我先去了。” 南宫凤点点头。 青玄天走向十二个长老,他们见青玄天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仿佛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高兴。 大长老笑道:“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二长老说道:“你小子回来可得好好陪我们喝几杯,不醉不让你走。” 四长老笑道:“你小子回来,我窖藏的几坛美酒又要遭殃了。” 青玄天一面对几个长老施礼,一面笑着说道:“小子拜见各位长老。” 大长老摆摆手说道:“你小子,还和我们客气,也太见外了。” 三长老伸手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称赞道:“你小子很不错,几个月不见,实力就突破到武将境界,冲着这事,今天这酒你就必须得喝。” 青玄天忙说道:“小子今天一定陪着几位长老大醉一场,来个不醉不归。” 三长老说道:“好,你小子够爽快。” “老四,你还不快去把窖藏的酒拿出来。” 四长老笑道:“我这就去拿酒,还是在老地方。” 三长老连连摆手说道:“快去快去。” 四长老走到南宫凤身前,恭敬的说道:“族长,我先告退了。” 南宫凤说道:“去吧!” 四长老得到南宫凤的应允,就快速的离开,去拿窖藏的美酒。 南宫凤见青玄天和几个长老打成一团,也就满面笑容的走出祖祠。 南宫云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青玄天刚刚和南宫凤说话的时候,他就没有踪影了。 他就像是一只野鹤,来去随心,突然离去,也不会有人意外。 几个长老拥着青玄天,走出祖祠,来到凤凰族待客大厅,四长老早就把窖藏的二十坛美酒拿到待客大厅。 他们分着辈分大小落做,青玄天准备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大长老却走过来拉着他往正位上走,口中还说道: “青小子,我们只是几个长老,你可是族长的乘龙快婿,身份超然,主位必须你坐。” 几个长老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大长老的话,青玄天只好坐在正中的主位上。 四长老抱起一坛酒,走到青玄天桌前放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大块吃肉,大坛喝酒,那才叫真丈夫。” “青小子,我们都知道你的酒量,一坛酒下去,就跟没事人一样,才敢叫你拿坛子喝酒,你若觉得不妥,我也可以替你去找酒杯酒碗。” 青玄天笑道:“四长老,正如你所说‘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大块吃肉,大坛喝酒’,小子自问也是个大丈夫,喝酒怎能没大丈夫的样。” 几个长老闻言,都大笑着点头,四长老也大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 大长老站起来,往四下看一眼,说道:“今天,为庆祝青小子大难不死,平安归来,大家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现在,我们就先敬青小子一坛。” 大长老的话才落,众长老就抱起酒坛敬青玄天,青玄天当仁不让,抱起酒坛回敬。 “干!” 众长老和青玄天齐声大喊“干”,众人一齐拿起酒坛,坛口对准嘴,竖起坛底,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那喝得真叫一个畅快淋漓,痛快至极。 “啊……” 一口喝下一坛酒,放下酒坛,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纷纷赞叹道:“好酒,痛快。” “真是好酒。” …… 四长老看桌上只有七坛美酒,不够众人分,就说道:“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取酒。” 三长老催促道:“快去快去。” 四长老快步走出待客大厅,没一会就带着两个人走进来。 那两个人手中端着一张长长的桌子,酒坛如小山般堆在桌上,少说也有五六十坛。 四长老指挥着两人把长桌放在酒桌旁边,又让那两人把酒坛抱到酒桌上,每人不多不少能分五坛。 四长老看着众人说道:“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底了。” 大长老说道:“老四,够了,够了。” 他们都是喝酒的能手,平常没少喝酒,酒量也不差,若不用其他手段,就如普通人一般喝,三两坛下去,非醉不可。 所以,桌上的酒已绰绰有余。 大长老又鼓动其他几个长老敬酒,又是一坛酒下肚,众人都觉着腹中有些胀痛,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三长老捂着肚子说道:“哎呀,不行不行,我胀得难受,要去出恭,失陪,失陪。” 四长老说道:“老三,你可别使什么鬼把戏,把酒逼出来,那可不算好汉子。” 三长老以前喝酒,总喜欢用出恭为借口,把喝下去的酒逼出体外,四长老才会有此一说。 三长老闻言,说道:“老四,你要不信,就随我去。” 四长老说道:“我还真不信你,真就要跟着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2) 三长老和四长老拉拉扯扯走出待客大厅,随后又有几个长老也走出去,他们的肚子不是酒桶,喝下三两斤酒,能憋着不去出恭,那真是本事。 一群人前前后后走出去,又陆陆续续走回来,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他们已经有些醉了。 三长老更是在酒桌上说起粗话,平时他们因身份和地位的缘故,说话做事,都显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如今,酒意上涌,才显出他们的真性情。 大长老又鼓动众人向青玄天敬酒,众长老抱起酒坛,又喝一坛。 三坛酒下肚,众人可就沉沦在迷醉之中,三长老站起来,跌跌撞撞往旁边走了两三步,脚下不稳,身子向前倾斜,不偏不倚,倒在四长老身上。 四长老也醉了,一个没坐稳,连人带椅子翻倒到地上,三长老就顺势向前倒去,偌大一个身子就压在四长老身上。 四长老醉醺醺的说了几句醉话,就昏睡过去,三长老更是人事不知。 二长老趴在桌上,口中说着醉话,眼睛紧紧闭着,没一会的功夫,也就昏睡过去了。 其他几个长老也和他们差不多,要不倒在地上,要不趴在桌上,都已人事不知。 大长老的酒量在众长老之中算是最好,如今还能稳稳坐着不倒下的也就只有大长老和青玄天。 青玄天身体特殊,不仅能百毒不侵,就是喝酒也不会醉,酒量自然就不用说。 大长老见青玄天还没倒下,心中就涌现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青玄天喝趴下。 大长老拿起一坛酒说道:“青小子,好酒量,敢不敢在干一坛?” 青玄天说道:“大长老,小子有些醉了,就不喝了。” 大长老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还没倒下就必须喝。” 青玄天见拗不过大长老,只得陪大长老又喝下一坛。 四坛酒下肚,除非有青玄天那种喝多少也不会醉的体质,要不都得醉。 大长老把第四坛酒喝下,“扑通”一声,倒在桌上,昏死睡过去。 众长老之中,大长老喝得最多,昏睡过去的速度也最快,别几个长老在昏睡过去之前,都有一点征兆,大长老是毫无征兆的昏睡过去。 青玄天的实力不如众位长老,酒量却比众位长老都好,看着众位长老都被喝倒,他心中有些自豪。 酒桌如战场,能把所有人都放倒,自己却不倒,也算得是种本事。 众长老因为喝得酒太多,肚子里装不下那么多酒,他们的人在迷醉之中,那些喝下去的酒就不知不觉,不受控制的跑出来,弄得他们狼狈不堪。 只不过,他们都在迷醉之中,看不到自己的狼狈样子,若是看见,恐怕都后悔喝那么多酒。 青玄天找来几个人,让他们送几个长老回去,又告诉他们,不能把几个长老的丑事说出去,就算没有青玄天的嘱咐,他们也不敢把几位长老的丑事说出去,真要说出去,他们的小命也就没有了。 青玄天又让人把待客大厅打扫出来,把喝剩下的酒送回四长老的家中,才离开待客大厅,回到小院。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见一个人站在院中,急忙走过去,恭敬的说道:“岳父。” 南宫云转过身,上下打量几眼,点点头说道:“不错,突破了。” 青玄天说道:“全是血妖王前辈的功劳,若没有血妖王前辈的妖王令,小婿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更别谈突破了。” 南宫云点头说道:“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你可不能忘记血妖王对你的恩情,他日血妖王若有求于你,不管是上刀山,亦或是下火海,你也要义不容辞。” 青玄天恭敬的说道:“小婿谨记岳父大人教诲。” 南宫云接着说道:“小燕子身怀有孕,受不得惊吓,有些时候,你做事要多为她想想,就算不为她着想,也要为她腹中孩子着想,那毕竟是你的骨血,我不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青玄天点头说道:“小婿谨记岳父大人的教诲,往后行事一定会小心谨慎,多动脑子少冲动。” 南宫云说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多事一点就透,一说就通,我也就不多说,免得你嫌我这个岳丈啰嗦。” 青玄天忙说道:“小婿怎会嫌岳父大人啰嗦……” 南宫云摆摆手说道:“你也不用多说,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什么。” “有件事,我想小燕子没有告诉你,如今刚好有机会,我就把那件事告诉你,免得你心中总是疑神疑鬼。”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南宫云接着说道:“我们妖族与人族不同,人族女子只需经历十月怀胎,妖族女子却要经历十年怀胎,妖族女子怀胎三年身体才会有变化,因此,你才会看不出小燕子身体的变化。” “我知道,你看见小燕子身体几个月都没有一点变化,以为小燕子是假装有身孕。” “如今,我把事情说明白,想来你也就不会怀疑了。” 青玄天惭愧的说道:“小婿以前确实有那么想过,如今却不怀疑了。” 南宫云说道:“我就那么一个女儿,她娘死得早,我又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希望以后你能多疼疼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这算是我的一个请求吧!” 青玄天忙说道:“岳父大人,我一定会好好疼她,好好爱她,不让她受委屈,你就放心吧!” 南宫云抬头看一眼天空,又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多说,有的话也不合适说,可我又不得不说,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将来,你做了父亲,也到我这样的年纪,你就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青玄天只能点头,南宫云又说道:“如今你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明早你就离开凤凰族,我让南宫月送你去崖江,你也不用问我什么事,你去到崖江边上,就会知道是什么事。” 青玄天心中好奇,知道南宫云不会告诉他,究竟是什么事,他也就没有在多问,明天到崖江边上,一切自然明了。 南宫云又与他闲谈一会,就离开了。 青玄天一个人无聊,就躺在床上睡觉。 黄昏,几个长老从迷醉中醒来,迷迷糊糊还记得喝醉后的一些事情,想到那些让人尴尬的丑事,老脸就变得通红。 他们心中打定主意,往后和谁都能喝酒,唯独不能和青玄天喝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3) 深夜,明月高悬,冷风嗖嗖。 青玄天慢慢的往前走着,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到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个偏僻,幽静的小院,一个本不该住在这里的人,此时就住在里面。 他越走越近,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的敲击门环。 “谁呀?”里面响起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 青玄天说道:“是我。”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门后。 “青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门后的女子问。 青玄天说道:“我睡不着,族中又没有说话的朋友,就想着到你这里来看看。” 少女说道:“青大哥,你快请进。” 青玄天走进小院,来到院中,止步不走,回头看着少女说道:“月儿,昨晚实在是辛苦你了,一直没来得及来感谢你,是我的过错,请你一定要原谅。” 南宫月笑道:“青大哥,你可别和我客气。” “对了,青大哥,你喝酒还是喝茶?” 青玄天说道:“喝茶吧!” 南宫月问道:“青大哥,你晚上喝茶也不怕睡不着?”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怕。” 南宫月说道:“那好,我这就去给你泡茶,只不过我不能陪你喝茶,我怕睡不着。” 青玄天说道:“没事。” 南宫月笑着走进厨房,烧水泡茶,青玄天坐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他总是喜欢看明月,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南宫月很快就把茶泡好,笑盈盈的端着茶盘走出来,她先把茶盘放在桌上,又拿起茶杯倒茶,然后把茶杯递给青玄天。 “青大哥,我这里没好茶,你就将就着喝吧!” 青玄天笑道:“月下喝茶喝的是心情,可不是茶本身,所以,茶的好坏对我都没有影响。” 南宫月轻轻提起裙摆,慢慢坐下,坐在青玄天对面,才又问道:“青大哥,你知不知道,随云前辈让你去崖江干什么?”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南宫月说道:“青大哥,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坏事,一定是好事,说不定是有什么好宝贝要在崖江边上现世,随云前辈让你去取宝贝呢。” 青玄天笑道:“有可能吧!” 南宫月见青玄天手中茶杯空了,提起茶壶说道:“青大哥,来,我给你添茶。” 青玄天把茶杯递过去,南宫月就往茶杯里添茶,添上茶水,南宫月把茶壶放在一旁,双手杵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前方,仿佛是有心事一般。 青玄天问道:“月儿,你在想什么呢?” 南宫月听到青玄天的话,仿佛被惊吓的小鹿一般,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没,没什么。” 青玄天笑道:“月儿,你不会是看上谁家公子了吧?看你的样子,十足是害相思病了!” 南宫月抿嘴笑道:“青大哥,我若说是看上你了,你信不信?” 青玄天放下茶杯,摸着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信。你若说看上别人,我还不怎么信,你说看上我,那我就有十足的理由相信,毕竟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背景好,实力强,天赋异禀的少年人,有哪个少女不喜欢!” 南宫月“噗嗤”一笑,更显娇媚可爱:“青大哥,没想到你是如此自恋的人。” 青玄天继续摸着鼻子,笑道:“月儿,我这不叫自恋,我这是自信。” 南宫月忍俊不禁,笑着说道:“是是是,你是自信,不是自恋。” 明月照在南宫月的脸上,明月下她的脸显得更迷人可爱,她的笑也是那么可爱。 一阵风吹过,仿佛拨动到青玄天的心弦一般,一种可怕的念头涌现在青玄天脑海之中。 青玄天使劲摇晃脑袋,把心中不好的念头驱逐出去,南宫月看见他不停的摇晃脑袋,问道:“青大哥,你怎么了?” 青玄天答道:“没事,没什么。” 南宫月不是遇到问题不问明白不罢休的人,青玄天不肯说,她也就没有再问。 她轻轻的抬起美丽的脸庞,让明月照到她脸庞上的每一个地方,她看着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心中藏着一个不可说,也不能说的秘密,她把那个秘密悄悄的在心里默念着,悄悄的默念给月亮听。 月亮是否能听到她心里的声音?是否能听到她心里的秘密?是否能帮她把秘密告诉她想告诉的人? 秘密依旧是秘密,月亮依旧是月亮。 她看着月亮很久很久,才慢慢的低下头,就看见青玄天在看着她。 她的脸毫无征兆的红了,她的心也比平时跳得更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青玄天在对着她笑,那是温柔的笑,醉人心魄的笑。 南宫月的心是不是已经迷醉? 青玄天慢慢的伸出手,向着她伸过来,她心里好乱好乱,不知道要不要躲开。 躲开又舍不得,不躲开又难为情,你叫她怎么办? 她的心跳得更快,呼吸更急促,她的脑海进入短暂的昏阙。 青玄天的手已伸到身前,伸向一个不该伸去的地方,南宫月的脸更红了。 在她极度紧张,极度兴奋的时候,青玄天的手停住了,然后,她就听到青玄天说道:“月儿,昨夜你辛苦劳累,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送你一颗破神丹,聊表心意。” 南宫月的心就像燃烧的烈火,突然被淋一桶水,所有的火热都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凉。 明月,终究没有把她心中的秘密对青玄天诉说。 她强忍欢笑,接过青玄天手中的破神丹,说道:“青大哥,谢谢你。” 她整个脑袋浑浑噩噩的,她的人也浑浑噩噩的,她的心也在浑浑噩噩。 她真想说,我需要的不是破神丹,而是你的怀抱。 你可知道,自从那次为南宫熊抱打不平后,我的心就一步一步向着你靠近。 她想说,却不敢说,因为她怕说出来,得到的是拒绝,不说出来反而好些,她多少还能有一点幻想。 青玄天不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谁又能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 青玄天只知道,夜很深了,到睡觉的时候了。 所以,他站起身说道:“月儿,夜深了,该睡了,我先走了!” 青玄天走了,南宫月浑浑噩噩的看着他的背影,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后很久很久,南宫月才慢慢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4) 情,究竟是什么?究竟是好是坏? 没人能说得清,也没人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南宫月是不是真的喜欢青玄天,爱青玄天? 这个答案很显然——不是。 她绝对不是喜欢青玄天,也不是爱青玄天,她对青玄天只能充其量算是有好感,有时候你很难把喜欢,爱和好感分清。 所以,她的伤心难过只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消失,就像天边的乌云,很快就会随风飘向远方,消失在天空上一般。 当然,当下她一定会难过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伤心终究会过去,就像黑暗也会过去一般。 清晨,天空中没有阳光,只有乌云,满天空都是乌云,一阵晨风吹过,有些冰凉。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要下雨了!” “是啊,要下雨了。”南宫月在他身后说道。 南宫月刚刚走进来,听到青玄天在喃喃自语,就忍不住插上一句。 青玄天转身看着她,说道:“你起得真早。” 南宫月说道:“青大哥,你也起得很早啊!”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到拂晓,就会不自觉的醒来。” 南宫月说道:“好习惯。” 青玄天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南宫月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青玄天说道:“最起码,也要吃过早饭在走。” 南宫月说道:“好主意。” 青玄天说道:“我想很快就会有人送早饭来。” 南宫月看向门外说道:“是啊,送早饭的人已经来了。” 几个仆人端着几旁制作精美,香味四溢的菜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的把菜放在桌上,又轻轻巧巧的退出去。 青玄天说道:“月儿,请。” 南宫月说道:“青大哥,请。” 两人相视一笑,一齐坐下,拿起筷子,各自吃起来。 他们的心中都有心事,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心事,所以,谁也没有开口,直到吃完饭也没说一句话。 碟筷已经撤下去,又摆上一壶茶,两个茶杯,这次倒茶的是青玄天,主人本就应该为客人倒茶。 两人喝过茶,已经是辰时末,南宫月问道:“青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青玄天说道:“好像是的。” 这时,十二个长老陆陆续续从外面走进来,他们听说青玄天要走,就一起来相送。 老族长南宫凤始终没有出现,青玄天也找不到她,本想和她告别,也只能作罢。 青玄天告别十二个长老,就跟随着南宫月离开了。 一个宽大的房间里,老族长南宫凤站在窗前,看着飞远的凤凰,长叹一声,说道:“月儿是个好姑娘,可惜她不该喜欢上那小子。” 南宫云就在她身后站着,听到她的话,南宫云摇头说道:“月儿绝没有喜欢上那小子,她只是纯属对那小子有好感而已,那种好感随时都会消失,不足为惧。” 南宫凤说道:“希望事情能如你说的那般发展吧!” 南宫云说道:“一定会的。” 南宫凤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南宫云回答道:“很快,马上就走。” 南宫凤问道:“难道,你就不能留在族中?” 南宫云回答:“不能,我无法在族中待下去,一刻都待不住。” 南宫凤又在叹气:“唉,你还在恨我。” 南宫云说道:“我没有恨你,我只是纯粹不想待在族里,因为待在族里,就会让我想起很多和她在一起的往事,我不愿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所以,我只能离开让我伤心的地方。” 南宫凤仿佛一瞬间又苍老很多,脸上的皱纹一瞬间又增多不少,她看着窗外,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悠悠的说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的孩子,当初我真不该那么做。” 南宫云说道:“母亲,你没有错,谁也没有错。” 南宫凤抬手轻轻抹去眼角老泪,转过身看着她的儿子,问道:“你能不能陪我吃一顿饭?” 南宫云说道:“能。” 南宫凤说道:“你能留下吃饭,我真开心。” 南宫云说道:“能陪母亲吃饭,我也很开心。” 南宫凤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吃的蘑菇炖鸡?” 南宫云说道:“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南宫凤说道:“今天我就破例做一次蘑菇炖鸡。” 南宫云说道:“谢母亲大人。” 南宫凤说道:“你在这等着,蘑菇炖鸡做好后,我会让人来叫你。” 南宫云回答:“我知道了。” 南宫凤高兴的走出去,南宫云能留在族中陪她吃饭,她真的很高兴,她已忘记上一次南宫云陪她吃饭是什么时候,好像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南宫云走到窗边,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自言自语道:“希望你小子能顺顺利利的办好事情,不要让别人替你担惊受怕了。” 青玄天究竟要去办一件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办。 南宫月的速度很快,黄昏的时候,她就把青玄天送到崖江边,然后,她又回去了。 青玄天站在崖江边上,四处张望,只看到西边的夕阳照在奔流不息的江水上,照在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上,鱼儿成群结队的在江水中游荡,鸟儿成双成对的飞回巢穴。 他看到的只有夕阳下的景色,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实在无聊,就像小孩子一样,拿起一块石头,掷到水中,然后数着水中泛起的涟漪。 一道,两道,三道…… 饥饿慢慢袭来,他该吃东西了,这里能有什么吃的? ——只有鱼。 所以,他就下到江里捉鱼,他在东海水里练就的本事又可以施展出来,他就像一条大鱼,游得比大鱼还快,他的手就像一把钳子,可以牢牢抓住滑不溜秋的鱼。 他很快就捉到两条大鱼,足够他吃一顿了。 他把鱼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出来,串在棍子上,又生起一堆火,一边烘烤捉鱼弄湿的衣服,一边烤鱼。 他把随身鞋带的调味品均匀的洒在烤鱼身上,烤鱼很快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那种香味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下最香的味道了。 天不知不觉又黑了,一天过得可真快,青玄天感慨着。 鱼很快就烤熟了,青玄天迫不及待的把烤鱼从火上拿下来,刚准备大吃一顿,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放下烤鱼,静静地听着,听那女人在喊什么,听清楚那女人喊的话,青玄天的脸色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5) 漆黑的夜中,青玄天飞快的往上游跑去,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如今已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救命”声。 一声声“救命”,就像是山魈的凄厉叫声一般,回荡在崖江边上,就连轰隆的江水声都被呼救声笼罩。 青玄天一直往前走,才发现声音是从崖江边上一块林子里传出来的。 没月,没星,天地处在朦胧之中,林子里的树木很茂密,整个林子黑如染过墨一般。 青玄天站在林子外面,可以清晰的听到女人的呼救声,却无法看到她在什么地方,又为何呼救。 好深的林子,好黑的夜,好大的风,一切都有些诡秘可怖。 青玄天知道,在妖界很多地方,有吃人的妖族,它们喜欢在夜间出现,难不成林子里呼救的不是人?是吃人的妖? 如此深夜,或许真是吃人的妖出来作祟。 青玄天犹疑片刻,最终决定进去看看,不管是人是妖都要进去看看,或许真是有人在里边遇到危险,也大有可能。就算遇到危险的不是人是妖,他也会不留余力的去救。 当然,若是吃人的妖族,那他的剑气也不会留情。 他开始迈步,一步步的往漆黑无比的林子里走去,他小心提防着。 青玄天想起,自己身上有火折子,他伸手去掏火折子,才想起火折子被他遗落在火堆旁了。 我怎么能那么粗心,那么心急,听到呼救声就急急忙忙赶过来,我应该弄一个火把,拿在手中在赶过来的,也就不用怕漆黑的林子里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了。 我怎么能分神。青玄天使劲的摇晃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去应对未知的事。 近了,近了,那个女人的呼救声就在前方,青玄天努力用眼睛去漆黑的林子里寻找。 他的眼力比一般人好,要不刚刚也不至于不用火把就能走到林子外面。 他努力的寻找着,终于,他确定呼救的女人在什么地方。 他慢慢的往那个地方走过去,林子太黑,他只能摸着黑走。 可恶的黑暗,青玄天心中咒骂。 青玄天用最轻的步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一片灌木丛前面,呼救的声音就是从灌木丛后面传来的。 青玄天已经可以确定,呼救的是人,不是吃人的妖族。 他轻轻的扒开灌木丛,朦胧间看到一个红衣女人蹲在地上,嘴里有气无力的喊着救命。 青玄天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红衣女人听到背后突然而来的声音,被吓一跳,猛的站起来,还没站稳,又跌坐到地上。 红衣女人在黑暗中寻找说话的人,林子太黑,她什么也看不见,睁着眼睛却看不见,真是可怕至极。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她的手心开始沁出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是……是人是……是鬼?” 青玄天说道:“我是人。” 红衣姑娘好似松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青玄天又问一遍:“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呼救?” 红衣女人说道:“我被坏人追杀,逃到这里,林子很密,天又很黑,我不小心踩到猎人的陷阱,弄伤双脚,无法再走路,就只能呼救。” 青玄天说道:“这个林子实在黑得可怕,若非我的眼力不错,也走不到这里来。” “姑娘,我们先出去,你看好不好?” 红衣女人说道:“好,可是……” 青玄天说道:“事急从权,也管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背你出去吧!” 红衣女人好似有些犹豫不决,林子太黑,青玄天也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红衣女人低声的说道:“好吧!” 她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好在青玄天耳力好,能勉强听清。 青玄天弯腰坐在她身前说道:“来吧,我背你出去。” 红衣女人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青玄天的背,青玄天说道:“搂紧了,”然后,他就背着红衣女人向林外走去。 他们很快就从林子里出来,青玄天背着红衣女人一步不停,直等到火堆旁才停下。 他轻轻的弯下腰,轻轻的放下红衣女人。 “哎呀,公子,是你呀!”青玄天扭过头来看红衣女人,红衣女人见到他的脸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火,燃烧得很旺,火光照亮四周,也照亮红衣女人的脸,那是一张柔弱俏丽的脸,青玄天见过这张脸,也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本不该在这里出现,可她却出现了。 青玄天心中有很多疑惑,可他都没有问,最少现在不能问,现在他最该做的事就是看女人脚上的伤。 所以,他的目光从红衣女人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脚上。 一双小巧玲珑的脚上沾满血迹,青玄天看到她脚上的伤口,确实是捕兽夹留下的伤痕。 青玄天解下腰间酒葫芦,含一口酒在嘴里,对准红衣女人脚上的伤口喷去。 “嘶”,红衣女子痛得连连吸凉气,却没喊出声来,这让青玄天有些意外。 青玄天又掏出两个玉瓶,倒出一颗止血丹,一颗止痛丹,递给红衣女人,说道:“你把丹药服下,就不痛了。” 红衣女人接过丹药,说一声“谢谢公子”,才把丹药放到嘴里,仰起头把丹药咽下去。 青玄天说道:“你的脚上伤口若不及时处理,以后肯定会留下伤疤,你忍着一点痛,我用酒替你清洗伤口,然后在给你敷上生肌散。” 红衣女人点头说道:“公子,谢谢你。” 青玄天左手拿着酒葫芦慢慢的往伤口上倒酒,右手轻轻的在伤口上搓揉,把伤口上的血渍清洗干净。 红衣女人的脚柔若无骨,就像是嫩豆腐一般,青玄天的手摸在上面,心中一荡,一种邪恶念头涌上心头。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最近,也不知怎地,他总是会去想一些自认为不该想的事情。 红衣女人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红得像是初升的太阳。难道,她知道青玄天心中的不好想法,才会羞得满脸通红? 那种不好的念头在青玄天心里一闪而没,青玄天专心致志的替她清洗伤口,又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最后从长袍上扯下两块布,轻轻的把她的伤口包好。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青玄天在问。 红衣女人羞答答的说道:“公子,我感觉好很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众长老醉后闹丑,青玄天崖江救人(6) 青玄天见她已无大碍,才将心中疑惑问出来:“姑娘,你怎么会到这里?” 红衣女子听到青玄天的问话,也不隐瞒,开始诉说事情的经过: “公子,自从那天你救下我们姐妹,第二天早上,我们吃过公子烤的兔肉,就赶回家去,谁想到,到了半路,从一座山下经过,遇到几个虬髯汉子,见我们姐妹长得俏丽,就想打我们姐妹的主意。” “我们姐妹只是柔弱女子,哪里能从他们手中逃走。” “我和我那妹妹被他们抓住,关在一个笼子里,那时我们害怕极了,蜷缩在笼子角落里,什么话也不敢说,他们就用马车拉着笼子,一直往前走。” “那时,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们姐妹送到什么地方,可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们姐妹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就一直想办法逃走,奈何他们看守得太严,想逃也没有机会。” “今天傍晚,我们来到崖江边上,我因为肚子痛,要去方便,就被带进林子,带我进林子的那人是个色鬼,想在我方便的时候打我主意,我假装不知,心中开始打主意,我看到四周树木茂密,林子很深。” “我想,我若跑进林子深处,他们一定找不到我。” “于是,我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逃走。” “我悄悄的把头上玉簪拿下来握在手中,又假意勾引看守我的那人,那人色欲熏心,一心只想着占我便宜,见我主动勾引他,他哪里能把持住,他就到我的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腰,也就在那时,我趁他色欲熏心,没有防备之际,把玉簪插入他的心口。” “那时,我害怕极了,我就拼命的跑,拼命的往前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得没有力气了,就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歇了一会,我又往前跑,跑着跑着天黑了,一个没看清,就踩到捕兽夹上,双脚被捕兽夹给夹住,不能动弹,我用好大的力气,才把捕兽夹从脚上弄下来。” “我一路狂奔逃命,力气已快用尽,又被捕兽夹伤到双脚,疼痛和无力袭来,让我无法动弹,我就拼命的呼救。” “我那时也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却又遇到公子。” “公子,你连续救小女子两次,实在让小女子无以为报。” “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服侍公子左右,报答公子两次救命之恩。 红衣女人说着,“扑通”跪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连忙把她扶起,说道:“姑娘,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无需姑娘报恩。” 红衣女人忽又跪在地上,眼泪婆娑,楚楚可怜的说道:“公子,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子救救我那妹妹,公子,我给你磕头了……” 少女不顾脚上的疼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青玄天又将她扶起,说道:“姑娘,你别着急,我一定想办法救你那妹妹。” “只不过,此时夜深了,行动多有不便,你脚上又有伤,今夜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你去救你妹妹,你看如何?” 红衣女人听到青玄天的话,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口中不停念叨着:“公子,你是好人,你真是好人,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一定不会忘……” 青玄天把刚刚烤熟的鱼放在火上温热一下,递给她。 红衣女子实在太饿了,说一声“谢谢公子”,就接过烤鱼吃起来。 红衣女子一口气把两条烤鱼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咕噜噜,咕噜噜…… 这时,她忽然听到青玄天的肚子在叫,才想起自己把两条烤鱼都吃了,心中属实过意不去,满脸愧色的说道:“公子,我实在太饿了,把你的烤鱼给吃了,害得你挨饿,我……” 青玄天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一会儿到江里抓两条来就是了。” 红衣女子心中更觉过意不去,暗暗责怪起自己。 青玄天拿来几块木头,弄了一个火把,拿着火把走到江边,把火把插在江边,“扑通”一声跳下水去捉鱼。 他这一个举动可把远处火堆旁坐着的红衣女人吓一跳。 她想过去看看,奈何脚上有伤,行动不便,就只能干着急,一遍遍在心里暗骂自己。 鱼儿见到江边的火光,纷纷游过来,青玄天看准时机,左右开弓,抓住两条大鱼,游到岸边,爬上岸,快速清理掉鱼内脏,回到火堆旁,一边烘衣服,一边烤鱼。 在烤鱼的时候,青玄天和那红衣女子闲谈,才知道红衣女子姓赵名灵。 那天晚上,青玄天从王疾风手中救下的另一个俏丽少女,是赵灵的堂妹,名叫周芸。 赵灵最近的运气真不好,先是被王疾风哄骗出家门,好不容易被青玄天救下,没过多久,却又落入歹人之手,好不容易逃出来,没想到又踩到捕兽夹,把双脚夹伤,大难不死,又被青玄天救下。 这一件件发生在赵灵身上的事,仿佛就像是一场场戏,只不过舞台上的戏都是假的,她所遇到的却都是真实的。 赵灵太累了,没一会的功夫,就躺在火堆旁睡过去,火光映照上她的脸,她的脸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迷人。 青玄天看得呆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那么想,绝对不能那么想。 青玄天使劲摇头,把脑海中那些龌龊的念头都摇晃出去。 最近,不知为什么,他总会想起那些事。 我该去洗个凉水澡。青玄天在心里说着。 他轻轻站起来,慢慢走到江边,轻轻巧巧的下到江里,一股凉意袭遍全身,他的心又回归平静。 青玄天喃喃自语道:“欲望,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江面上吹来一阵凉风,凉意袭遍全身,刺骨的冰凉,青玄天有些受不了,只能上到岸边。 渐渐地,他有些困倦了,就盘腿坐在火堆旁,慢慢的睡过去。 暖阳洒落在大地上,青玄天慢步在暖阳下,赵灵趴在他背后。 青玄天说道:“你看,前面有一个村庄,我们到那里找辆骡车,速度可以快不少,遇到大城镇,骡车换马车,速度可以更快,只要他们一直往你说的方向走,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赵灵说道:“青公子,我没出过远门,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一路上就由你做主吧!” 青玄天说道:“我们一起拿主意比较好。” 赵灵说道:“这样也好。” 青玄天问道:“你饿不饿?” 赵灵说道:“不太饿。” 青玄天说道:“你若饿了,我们可以在村里找点东西吃。” 赵灵说道:“好。” 青玄天就背着赵灵快步往村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1) 大道上,马在狂奔,马上有人,马上的人有的看着前方,有的看着一匹马后面拉着的牢笼,笼子里也有人,是一个衣裳褴褛的少女。 马上的人看着少女冷笑,可怕的冷笑,少女怕得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不敢说话。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少女心中一遍一遍的念叨着,谁能来救救她?谁又敢来救她? 江湖里的能人不少,不管闲事的人更多,很多江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江湖人,就算看到有人要杀襁褓中的孩子,自己有能力阻止,也不会出手阻止。 因为,他们都怕惹麻烦,也怕死。 不是所有人都很高尚,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为别人牺牲自己。 抱打不平的人,在江湖里往往都死得很快。 江湖,绝不像台上的戏一般,英雄救美人,就能得到美人垂爱,从此过上逍遥幸福的日子。 在江湖中,英雄救美的人很可能真就成为一个英雄,一个在坟堆里的英雄。 江湖里,有很美的故事,那样的故事很少很少,更多的是血雨腥风的故事,惨无人道的故事。 青玄天若不是有逍遥子做靠山,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就算有逍遥子做靠山,他也好几次差点被死亡带走。 像他那般有大背景的人,好几次几乎死在江湖之中,更何况是哪些没有背景,或者是背景很小的人。 这个江湖,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残酷。 笼子里的少女被几个虬髯大汉拖拽着,走进旁边的树林,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少女的哀嚎声,虬髯大汉的大笑声。 少女在次被拖拽出林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的衣服更褴褛,已经不能遮住她的身子,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就像是砧板上的一条柔弱小鱼,只能任人宰割。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双手抱着膝盖呜咽,用眼泪来宣泄她心中的痛苦。 可她心中的痛苦就像汪洋大海,它的眼泪就像是被蒸发的海水,要到何时,她的痛苦才能被宣泄得一点不剩? 答案是:遥遥无期。 太阳的光辉渐渐被乌云笼罩,这个世界变得黯淡无光。 要下雨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 是的,要下雨了。 她在自问自答着,老天是不是也有痛苦,雨水是不是老天宣泄痛苦的方式? 她在心里想着。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 滴答滴答…… 雨珠落在笼子上,落在大地上,马上的虬髯大汉已经躲到旁边大树下,一个淋不到雨的地方。 她呢?她只能在笼子里。 没有人来管她,也没有人来理会她,他们就让她淋雨。 冰凉刺骨的雨一滴滴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已冰凉如水,她的身体也渐渐冰凉。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落雨的天空,呢喃着。 她的身体彻底冰凉了。 没有心跳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雨滴落在大地上,落在笼子里的“滴答”声。 她曾听说书人讲过一个故事,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被山贼掳掠欺辱了,女人的心中痛苦万分,老天知道她的经历,也为她的悲惨经历落下泪来,她就在老天的眼泪中安然死去。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也像说书人口中的女人一样,会在老天的眼泪中死去。 雨,停了。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停得也很突然,一切仿佛都像一场戏,一场真实的戏,一场鲜血淋漓的戏。 几个虬髯大汉从大树后面出来,他们来到笼子外面,看着笼子里的女人。 女人仿佛是沉睡过去一般,低着头,一动不动。 “血……血……” 不知是谁在大喊,他们就看到笼子底部有一滩血,一滩红如胭脂的血。 血是从女人身上流下来的,一只玉簪插在女人的心口,鲜血就从女人的心口流出来。 “死了,死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搬弄女人的尸体,有人在抱怨:“还没舒服够,怎么就死了!” 有人在问:“如今,该怎么办?” 有人在说:“她已经没有一点用处,还能怎么办?” 有人在发号施令:“我们离开这里,不用管她,把那匹马和铁笼子也带走,往后还有用处。” 他们走了,带着马和铁笼子走了,女人的尸体被他们扔到大道旁。 女人终于从那个可怕的牢笼中出来了,她付出的代价就是死。 有人从大道旁路过,看到路旁女人的尸体,就快步走开了。 谁也不敢在女人的尸体旁多留一会。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马车里的人探出头,就看到路边的尸体。 于是,马车里的人喊道:“停车。” 马车停下,那人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女人的尸体旁,看了看,说道:“我以为是个活人,没想到是个死人,可惜死人不能做我的小妾。” 那人又走回马车上,赶车的人挥动着马鞭,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大道上,不知走过多少人,未曾有一人把女人的尸体掩埋。 他们有的人曾在女人的尸体上翻找东西,那根插在心口的玉簪,头上的饰品,手上的手镯,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搜刮一空。 女人身上的衣服若是完好无损的,恐怕有人会把她身上的衣服也扒去穿吧。 他们拿走女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却没有人为女人置办一口棺材,这就是人心,这就是江湖。 天边夕阳快要落下,一辆马车,自东边缓缓而来,马车的身影在大道上拉得很长很长。 赶车的是青玄天,马车慢慢的向西边驶去。 忽然,马车停了,马车里的赵灵喊道:“青大哥,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赵姑娘,你能出来吗?” 赵灵说道:“我的脚还不能动,出不去。” 青玄天道:“我抱你出来。” 赵灵道:“谢谢青大哥。” 青玄天走进马车里,不一会就把赵灵抱出来,他抱着赵灵跳下马车,走向大道旁。 他们的目光落在大道旁,赵灵颤颤巍巍的说道:“那是芸儿,那是芸儿。” 青玄天抱着赵灵快步走到大道旁,把赵灵放在地上,又用手探了探周芸鼻息,摇头说道:“没气了。” 赵灵看着尸体,眼泪不住的往下落,口中喃喃道:“芸儿妹妹,你怎么忍心丢下姐姐,你怎么就不等等姐姐……” 赵灵哭喊一会,便镇定下来,看着周芸的尸体说道:“芸儿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替你报仇,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2) 冰冷的夜,冰冷的泥土,冰冷的土堆。 新堆起的土堆下面埋藏着一个人,一个命运悲惨的女人。 如今,对她而言,已经解脱了,可对活着的人而言,她的死只会带来悲伤和麻烦。 赵灵不怕麻烦,只怕悲伤,最起码麻烦可以想办法解决,悲伤却已没有办法挽回。 青玄天看着土堆,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赵灵坐在地上,抬起头满脸祈求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知道我要替芸儿报仇,只有靠你。” “若是要靠我自己,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所以,我想求求你,帮帮我。” 青玄天看着赵灵,他的麻烦已经够多,敌人也已够多。 管?不管? 青玄天的心中拿捏不定。 最终,他决定去管。 所以,他说道:“好,我帮你。” 赵灵说道:“青大哥,这次事情过后,我若能活着,我一定会报答你。” 青玄天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我该做的,必须做的事情。” 赵灵看着他,眼中只有感激,真心的感激。 青玄天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伙贼人都是什么人?” 赵灵咬着嘴唇,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青玄天说道:“你不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让我如何帮你!” 赵灵说道:“他们是靠山宗的人。” 青玄天问道:“靠山宗的人?” 赵灵说道:“我父亲以前也是靠山宗的人,因为犯了过错,被祖师爷逐出师门。” “祖师爷很疼爱父亲,奈何规矩不能破,他不得不把父亲逐出师门,祖师爷逐父亲出师门的时候,曾悄悄送给父亲一本修炼秘籍。” “那些人抓我,就是为逼出父亲手中那本祖师爷遗留下来的修炼秘籍。” “在整件事情中,芸儿妹妹都是无辜的,只因他们找到我的时候,芸儿刚好和我在一起,她就遭了无妄之灾。” “若她没有和我在一起,她一定不会被摧残,不会死。” “我……” 赵灵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青玄天静静的听着,如今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青玄天问道:“你父亲应该是一个高手吧?” 赵灵说道:“我父亲若不是高手,他们也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不会想着用我去威胁父亲。” 青玄天有些奇怪,父亲是高手,女儿怎么会是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 所以,他问道:“那么,你怎么不会武功?” 赵灵淡淡的说道:“有的人,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材料,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父亲是个武王高手,我却是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 青玄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绝脉,无法练武,哪怕是修仙修道也都不能。 赵灵,就是那一种人。 青玄天又开始疑惑起来,既然她的父亲是武王强者,他父亲手下的人一定不会是弱者,王疾风又如何能把她从一个武王家族中骗出来。 她们被靠山宗的人抓住,她的父亲怎会不知道,又如何不派人来救她? 她要报仇,完全可以带着她父亲的手下去,为何要请自己帮忙? 青玄天越想越不明白,有关于赵灵和她父亲的事,疑点重重。 赵灵看着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一个武王强者的女儿,怎会被人骗出家门,怎会被人关在笼子里也没人来救?” 青玄天没有否认的点点头。 赵灵忿忿的说道:“那天,我和芸儿妹妹约着外出游玩,半道上遇到王疾风,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就听信他的话,跟着他走了。后来的事也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为什么没人来救我,那只因为父亲在闭关,外面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我的几个姨娘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就算我失踪了,也不会派人来找我。” “至于我父亲的手下,很多都是贪图我父亲那本秘籍的人,他们不但不会来救我,反而还会来害我。” “你看,我的故事像不像一场戏?” “我的故事是不是很可笑?” “我觉得可笑极了!” 她苦笑着落下泪来,谁能了解她的痛苦? 没有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 青玄天安慰道:“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灵不顾脚上伤口疼痛,站起来扑进青玄天的怀里,痛哭起来。 她最好的朋友死了,她的父亲在闭关修炼,这一刻的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恩人。 她已把青玄天当做自己的亲人。 她哭了好一会,哭声渐渐小了,她离开青玄天的怀抱,坐回地上,看着青玄天胸口被泪水打湿的地方,说道:“青大哥,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没事。” 赵灵说道:“青大哥,你是个好人。” 青玄天在笑,他只能笑笑。 赵灵又说道:“青大哥,谢谢你。” 青玄天说道:“不用。” 赵灵问道:“青大哥,一醉是不是真的可以解忧愁?” 青玄天说道:“是,不过时间很短暂,你醉醒的时候,忧愁就会接踵而来。”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想醉,你能不能陪我去找一个酒馆?” 青玄天说道:“好。” 赵灵看着新堆的土堆说道:“芸儿妹妹,姐姐走了,姐姐去替你报仇了,只要有时间,姐姐一定会来看你。” 青玄天把赵灵抱到马车上。马车又继续往前,青玄天继续赶车,赵灵坐在马车里,掀起马车帘子,看着赶车的青玄天。 天地昏暗下来,一天的时间又将过去。 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着,青玄天指着灯火闪烁的地方说道:“那里有人家,肯定就会有酒。”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们到前面人家借宿一宿,明早再赶路吧!” 青玄天说道:“这样也好。” 大道旁,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三间茅屋,茅屋门口挂着两个灯笼,灯火照在破旧的门匾上,一阵风吹过,就听到门匾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茅屋里有一盏孤灯放在一张方桌上,一个老人坐在方桌前,手中拿着一只筷子,正在挑着灯芯。 青玄天把马车停在茅屋前,抬头去看被风刮得“咯吱咯吱”作响的门匾。 “不醉不归酒家。”青玄天把门匾上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念出来。 青玄天看着马车里的赵灵说道:“你要喝酒,这里无疑是个好地方,你看怎么样?” 赵灵说道:“青大哥,就这里吧!” 青玄天弯着腰走进马车里说道:“来,我抱你下去。”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怕别人看到,我想自己下去。” 青玄天说道:“你脚上的伤口没有愈合,还是不要用力的好,免得以后留下伤疤,还是我抱你下去吧!” 赵灵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3) 青玄天抱着赵灵走进酒馆,坐着挑灯芯的老人看两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容。 “两位客官,喝酒还是住店?”老头问。 青玄天笑道:“老伯,我们既喝酒,也住店。” 老人指了指桌子,说道:“请坐。” 青玄天把赵灵轻轻放在椅子上,才问道:“老伯,你这里有什么酒?” 老人说道:“乡野小店的酒自然不是什么好酒,都是浊酒,烈酒。” 青玄天也没在问,只说道:“老伯,那就给我们来两坛最烈的酒。” 老人说道:“好嘞。” 青玄天又说道:“还有,给我们准备几样下酒的小菜,若是有烧鸡最好。” 老人说道:“有狗肉,客官要不要?” 青玄天说道:“也好,狗肉也可以。” 老人问:“客官要多少?” 青玄天说道:“恩,两个人的份吧!” 老人说道:“客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青玄天说道:“快点就行。” 老人说道:“没问题。” 老人走进旁边一个屋子,没一会就听到炒菜的声音,在过一小会,里面就传出香味。 赵灵有些等不及,说道:“青大哥,要不让他先把酒拿上来吧!” 青玄天摇头说道:“什么也没吃就喝酒,对身体不好。” 赵灵只好点头,等着老头把吃的喝的拿出来。 老人先把炒的几样小菜拿出来,又切半斤狗肉端到桌上,最后才抱着两坛美酒出来。 “两位客官,我家的酒劲道大,你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在喝酒最好。” 青玄天说道:“多谢老伯提醒。” 老人把酒坛放在桌上,走到旁边桌前坐下,继续挑着灯芯。 赵灵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喝酒,不停地喝,拼命的喝,青玄天也不阻止,只是看着她喝。 她很快就把一坛就喝下,又去拿第二坛喝,没一会的功夫,第二坛也被她喝完。 “我还要喝,还要喝……” “青大哥,我要喝酒,我还要喝酒。” 青玄天说道:“别喝了,够了。” 赵灵说道:“不够,还不够,我还没有醉,怎么就够了。” 青玄天说道:“你醉了。” 赵灵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说道:“真的。” 赵灵说道:“咦,青大哥,你怎么在转?” “咦,房子怎么也在转?” “青大哥,我怎么感觉头晕乎乎的,是不是醉了?” 青玄天说道:“是啊,你醉了。” 赵灵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拉住青玄天的手,口中呓语道:“青大哥,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我怕。” 青玄天说道:“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赵灵喃喃道:“青大哥,你真好,真好……” 说着说着,她就趴在桌上睡过去,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青玄天的手。 青玄天问道:“老伯,还有客房吗?” 老人答道:“还有一间客房。” 青玄天摇了摇赵灵说道:“你把手放开,我抱你回房间。” 赵灵呓语几句,青玄天也听不清她说什么,然后,她就把手放开了。 青玄天抱起赵灵,老人在前面带路,带着青玄天来到后院,带着青玄天来到靠边的一间屋子前说道:“客官,只有这一间了。” 青玄天单手抱着赵灵,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老人,问道:“老伯够不够了?” 老人接过银子,连忙说道:“够了够了。” 青玄天问道:“老伯,屋里有灯吗?” 老人说道:“有一盏,不过没油了,我马上去添油。” 青玄天说道:“麻烦老伯了。” 老人立刻去找来油添到油灯里,把剩下的油都放在桌上,又对青玄天说道:“客官,剩下的油我给你放桌上,油灯没油你自己添。” 青玄天点头,老人就识趣的退出去了,随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青玄天抱着赵灵来到床边,把赵灵放在床上,替赵灵盖上被子,刚转身要走,床上的赵灵忽然睁开眼睛问道:“青大哥,你要去哪里?” 青玄天转过身,看着她说道:“我到旁边坐着。” 赵灵说道:“青大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陪我睡好不好?” 青玄天使劲摇头说道:“你睡吧,我就坐在旁边。” 赵灵使劲的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你陪我睡,好不好。” 青玄天心中暗道:“以后,绝对不能和喝醉的女人在一起,真是太可怕了。” “唉,要想个办法让她睡着,这样一直让她缠下去,也不是办法。” 赵灵见青玄天不说话,又说道:“青大哥,你不会是想扔下我一个人走吧!” 呜呜呜…… “青大哥,你别走好吗?” 赵灵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青玄天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安慰道:“你放心,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你别哭了。”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要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你说好不好?”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好。” 赵灵哭着说道:“青大哥,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可我心里想什么你知不知道。” “你第一次救我,我就被你折服了,然后第二次救我,我就对你倾心了。” “我要嫁给你,哪怕是做小的都行,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还会在乎什么?” 酒后吐真言,这或许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若是换做别人,遇到这样的事,肯定高兴坏了。 青玄天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至于什么原因,青玄天自己也不知道。 赵灵又说道:“青大哥,你陪我睡觉吧,我怕,我真的害怕,闭上眼睛我就看到芸儿,她告诉我她死得好惨,她要我替她报仇……” 青玄天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本来和女人就没法讲道理,如今更是可怕,遇到个喝醉的女人,别说讲道理,讲什么理都没用。 青玄天真不想答应,可让她这样缠着也不是办法。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了。 他和酒馆老板借来一床被子,在两人中间高高的垒起一条界线。 若是遇到别人,肯定睡不着,青玄天真不愧是青玄天,居然能睡着,不仅能睡着,还睡得很死。 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背后软软的,热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 他还感觉有一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他还嗅到一股不似胭脂水粉的香味。 “这是什么香味?”青玄天在心里问自己。 “不好,是体香!”青玄天顿时醒悟过来,猛地坐起来,又猛地跳下床,速度比之下山猛虎还迅速。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4) “青大哥,你怎么了?”赵灵温柔的问。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赵灵羞答答的说道:“青大哥,她们说睡在一起就是夫妻,我们算不算夫妻?” 青玄天说道:“我们不要去想那些,还是想想为芸儿报仇的事吧!” 赵灵怔怔的看着青玄天,看了一会,点点头说道:“青大哥,我一切都听你的。” 青玄天说道:“希望如此。” “你先躺在床上,我去准备洗脸水。” 赵灵点头说道:“好。” 青玄天推开门,就看到老人坐在院中,抬头看着朝阳升起的方向。 “今天的天气真好,真是难得的好天气。”老人低喃着。 青玄天说道:“的确是个好天气。”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客官,请坐。” 青玄天说道:“不了,老伯,我想要点热水,洗一个脸。” 老人指着旁边一个屋子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自己去取吧!” 青玄天说道:“好。” 老人继续欣赏天边朝阳,青玄天在房间里找到洗漱用的东西,也找到热水,他端着一盆热水来到房间,赵灵挣扎着从床上下来,青玄天把盆放在地下,拿来椅子,让她坐在盆前。 赵灵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大哥,你说我们像不像患难的夫妻?” 青玄天说道:“你怎么又说这事,你再说这事,我可要生气了。” 赵灵仿佛真怕青玄天生气,不再说一句话。 两人洗漱过后,青玄天抱着她来到外面,来到昨晚喝酒的地方,把她放在酒桌前的椅子上。 赵灵一双眼直勾勾看着桌上的空酒坛出神,坐在院中的老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老人看着青玄天,问道:“年轻人,昨晚睡得好吗?” 青玄天说道:“还行吧。” 老人又说道:“年轻人,有些东西,错过就永远错过了,好好珍惜吧!” 青玄天不懂老人的话,问道:“老伯,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懂。” 老人看一眼赵灵,又说道:“你懂的。” 接着,老人摆摆手说道:“唉,老夫也不管你们年轻人的闲事。你们要吃什么?” 青玄天说道:“还是和昨晚吃的一样。” 老人说道:“你们等一会。”说完就去忙活了。 青玄天看向赵灵,见她紧紧闭着嘴,什么也不说,一副闷闷不乐,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再加上眼中那抹淡淡的忧伤,看得更是让人心碎。 “你怎么能忍心让她受委屈?”青玄天在心里问自己。 “我若不让她受委屈,那受委屈的就是自己。”青玄天在心里回答。 “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女人替你受委屈,所有的事不都是你自找的,你不去救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青玄天又在心里问自己。 “对啊,我怎么能让女人替我受委屈。”青玄天想到这里,猛地站起来,走到赵灵身前,诚恳的说道:“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用严厉的语气和你说话,我错了,对不起。”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敢于承认错误,那才叫真丈夫。 赵灵见青玄天诚恳的道歉,心中想到:“自己何尝没有错,哪有女子追着人嫁,羞不羞?真羞。” 她想到这里,瞬时觉得自己错得离谱,就诚恳的说道:“青大哥,错的不是你,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怪你。” 青玄天说道:“不,是我的错,你没错。” 赵灵说道:“是我的错,你没错。” 青玄天道:“我的错,我的错。” 赵灵说道:“好吧,是你的错。”说完,她“噗嗤”一笑,她本就长得很美,再加上一个我见犹怜的娇羞笑容,更是美上加美,美得让人着迷,美得让人迷醉。 老人端着一盘狗肉上来,放在桌上,看着青玄天说道:“公子,我若是你,一定娶她。” 青玄天摇头说道:“可惜你不是我。” 老人说道:“我多么希望我是你。” 青玄天说道:“我也多么希望我是你,开着一家酒馆,带着几个妻子,过着安稳宁静的日子。” 老人说道:“你也可以开个酒馆,带着你的妻子过宁静安稳的生活。” 青玄天说道:“我很想,可我不能。” 老人问道:“为什么不能?” 青玄天说道:“我的身份,我的仇人,我的敌人不允许我过安稳的生活。” “江湖,哪里又能有净土?” 老人沉默很久,才说道:“我也是江湖人,也有很多仇家,我隐居在这里,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我的仇人来找我。” “唉,世间的事怎么会那么巧,说什么来什么,公子,我不能陪你聊了,我的仇人来了。” 老人说着已走出门外,青玄天和赵灵朝着门外看去,就见有十多个人骑着十多匹马从大道上走来。 赵灵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是靠山宗的人,为首那个就是残害芸儿妹妹的人之一。” 青玄天看向骑马走在前面的虬髯大汉,人长得倒是威武挺拔,像是个人,心却长得不咋地,不像人心。 赵灵说道:“青大哥,你能不能帮帮那个老伯?” 青玄天说道:“看看吧,那老人未变不是他们的敌手。” “我们吃东西吧!” 青玄天说吃就吃,赵灵见仇人在眼前,哪里吃得下去。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吃东西,如何有力气去报仇?如何有力气去做想做做的事?” 赵灵开始吃东西,拼命的吃,仿佛桌上的饭菜就是她的仇人一般,她仿佛正在一口口的嚼着仇人的血肉。 带头的虬髯大汉看着老人冷笑道:“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老人说道:“没想到,我躲到这里还是被你们找到。” 虬髯大汉说道:“不管你躲到什么地方,我们都能找到你。” 老人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虬髯大汉道:“杀。” “杀”字出口,虬髯大汉从马鞍下抽出一柄金背砍山刀,跳下马向老人冲杀过来。 老人伸手在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抖了几下,把剑抖得比直,握在手中。 青玄天吃着饭,没有扭头去看一眼,却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一般,赞叹说道:“好剑,好刀。” 赵灵听到他的赞叹问道:“青大哥,你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是好刀好剑?” 青玄天说道:“我虽没看到,却能感觉到。” “可惜,如此好的刀和剑,落入庸人之手,真是埋没了。” 赵灵问道:“庸人?”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5) 酒馆外,刀剑相撞,打得热火朝天。 酒馆内,碟筷相撞,吃得津津有味。 赵灵时不时会往外面看一眼,青玄天却始终没有看过一眼,仿佛外面的战斗不能吸引他一般。 “嘭”,一人从外面撞进来,落在青玄天前面,青玄天没有低头去看,就知道撞进来的人是谁。 “老伯,你还好吗?”青玄天在问。 老人说道:“还行,还行。” 青玄天笑了笑,继续吃菜,赵灵却有些不乐意,问道:“青大哥,难道你就这么看着?” 青玄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一定要这么看着,不过我想老伯不会需要我帮忙,是吧?老伯?” 老人说道:“是,”说完,他的身子凌空跃起,双手向赵灵抓去。 这时,青玄天动了,最先动的是他手中的筷子,在老人飞跃而起的时候,他手中筷子就向老人疾射过去。 老人的手快抓到赵灵时,筷子就插入他的腹部,腹部的疼痛,让老人不得不收手。 “嘭”,老人的身子直直落下,落在地上,青玄天的目光看向门外,几个虬髯大汉有的带刀,有的拿棍,堵在门口。 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以为玩一点伎俩就能糊弄我?” 虬髯大汉说道:“我没想到你的出手会那么快,他还没得手,你就把他制服了。” 青玄天说道:“我很奇怪,为何你们昨晚上没有动手?” 虬髯大汉说道:“你来们到这里的消息今早才传到宗门,他只是一个密探,没有宗门的命令,他不敢随意出手。” 虬髯大汉接着问道:“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 青玄天看着地上的老人说道:“因为,他的仇人若是靠山宗的人,那么他隐藏在这里,想来早就会被发现,也不会等到这时。” “在者,刚刚你们动手的时候,看似在玩命拼杀,却没有一点杀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怎么可能没有杀气?” “起初我也不知道你们有何用意,所以,我就一直提防着你们。” 青玄天看着地上老人,接着又说道:“直等他从外面撞进来的时候,我才明白你们想要做什么。” “你们知道,明刀明枪和我对敌,绝对不是我的敌手,可你们又迫切想要抓到赵灵,所以,你们就演这一出戏,让他好接近赵灵,突然出手把赵灵劫持,那时有赵灵在手,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虬髯大汉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 “我们知道你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人,以你以往的作风,他若被撞在地上,你肯定会把他扶起来,让他站在你身后。” “那时,他就在你背后突然出手,去擒拿赵灵,你的背后没有长眼睛,赵灵又没有功夫在身,要擒拿住她实在太容易。” “可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没有去扶他,更没算到你早就对我们起疑。” 青玄天说道:“你们这个计划有太多的漏洞,所以,才会失败。” 虬髯大汉说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青玄天问道:“如今你们的计划败露,你们想要如何?” 虬髯大汉说道:“我们想走,还想要赵灵。” 青玄天问道:“你觉得,我会把赵灵交给你们吗?” 虬髯大汉说道:“我觉得会。”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虬髯大汉说道:“因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该知道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是一件愚蠢的事。” 赵灵看着青玄天,她怕青玄天把她交出去,正如虬髯大汉说的那般,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那是一件愚蠢的事,青玄天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那样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和敌人。 赵灵的不信任,早在青玄天的意料之中,谁也不会相信只相处一天的人。 这是人之常情,青玄天不怪赵灵。 人生很多事都是可以原谅的。 青玄天看着赵灵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出去。” 赵灵愧疚的说道:“青大哥,刚刚我怀疑你,我……”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青玄天把目光转向门口的几个虬髯大汉,问道:“刚刚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带头的虬髯大汉说道:“青公子,你真要和靠山宗为敌?” 青玄天说道:“我没有想和谁为敌,是你们逼我和你们为敌。” 虬髯大汉冷笑道:“青公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青玄天说道:“后悔?后悔有用吗?我不会后悔。” 虬髯大汉对身边的人说道:“走。” 青玄天却叫住他道:“别人都可以走,你却不能走。” 虬髯大汉问:“青公子,你还有何指示?” 青玄天说道:“我想要你死,我的指示就那么简单。” 虬髯大汉晃动手中金背砍山刀说道:“青公子,你的指示我做不到。” 青玄天冷笑道:“我也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替你做到。” 青玄天抬手在桌上的盘子上抚了一下,盘子就旋转着飞向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知道青玄天的能耐不小,也不敢大意,双手握住金背砍山刀,用力向着飞来的盘子砍去。 “当”的一声,金背砍山刀砍在盘子上,盘子没裂开,刀却断了。 虬髯大汉惊骇的看着来势不减的盘子,眼看着盘子飞向自己的咽喉,一个人头飞起又落下,虬髯大汉在短短的几个瞬间,就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青玄天对赵灵说道:“好刀落入庸人手中,就变成废铜烂铁了。”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青玄天刚刚为何说“刀是好刀,可惜落入庸人之手,埋没了。” 这就好似一匹千里马,落在一个不懂马的人手中一般。 门口的几个虬髯大汉,见到带头的人被杀,吓得东奔西逃,就连地上躺着的老人也挣扎着,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跑。 青玄天对赵灵说道:“我既然答应替你报仇,迫害过周芸的人,我一定会杀,你告诉我他们是谁就可以。” “冤有头,债有主,我希望你不要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扯进来。” 赵灵说道:“青大哥,谢谢你。”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吧!” 赵灵点头说道:“好,青大哥,我听你的安排。” “青大哥,你抱我上马车吧!” 青玄天抱起她,走出茅屋,把她放到马车上,解下栓马的绳子,赶着马车继续往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江湖人心不可测,赵灵醉后吐真言(6) 青玄天一边赶着马,一边回头问道:“你想去什么地方?” 赵灵说道:“我想去靠山宗,想去为芸儿报仇,可我知道,以你我的力量,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 青玄天说道:“你我两人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我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也无济于事。” 赵灵说道:“所以,我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 青玄天说道:“我可以送你回家。” 赵灵问道:“回家能干什么?” “我父亲又不能出手,其他人更不可能为我出手,回家好似没有一点用。” 青玄天苦笑道:“你这个武王之女,可真混得惨。” 赵灵苦笑道:“谁说不是呢。” 青玄天说道:“我们总不能随遇而安吧?” 赵灵问道:“你想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我确实想去一个地方,想去见一个人,只不过那个地方比这里危险,我不敢带你去,我怕你有危险。” 赵灵问道:“青大哥,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青玄天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赵灵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说道:“青大哥,你要去见的是个女人吧?” 青玄天不否认的说道:“是。” 赵灵问道:“她一定比我漂亮吧?” 青玄天说道:“若论长相,她没有你漂亮。” 赵灵问:“那论其他呢?” 青玄天说道:“我们不谈论这个话题,好吗?” “嗯”,赵灵轻轻的“嗯”一声,低着头,搓着手指,好似在想心事。 青玄天专心的赶着马车,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把马车赶去什么地方。 他想把马车赶到碧玉城,可马车里有个受伤的人,碧玉城又是个危险的地方,他怎能把一个受伤不会武功的人带到碧玉城。 可他答应过小青,三天之内一定去碧玉城,他又怎能言而无信? “唉,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在心里叹息着。 三天的时间快要过去,他却还在这里,小青肯定等着急了。 去?不去? 去,赵灵怎么办? 不去,小青怎么办? 青玄天心中纠结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前方问道:“你知不知道,一直往前走是什么地方?” 赵灵说道:“好像是碧玉城。” 青玄天说道:“你对江湖里的事知道多少?” 赵灵说道:“很多。” 青玄天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在碧玉城的那些事?” 赵灵说道:“我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想去的地方就是碧玉城,要见的人就在碧玉城,可能是天意要我如此,我要去碧玉城,你陪我去吗?” “那里很危险,我们很可能会死,你若不想去,我就在城外找个地方安置你。” 赵灵在沉思,很久很久,才说道:“青大哥,我和你去。” 青玄天说道:“好。” “我可以保证,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保护你,直至我倒下。” 赵灵的眼角流出泪来,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一句话,从未有人对她如此说过,哪怕是她的父亲也没有。 她哽咽着说道:“青大哥,你对我真好。” 青玄天说道:“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赵灵有些失落的问道:“只是如此吗?” 青玄天回答道:“或许吧!” 这两句话,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吧! 赵灵轻轻叹息一声,不在说话。 青玄天也没有在说,赵灵的心意他如何能不懂,可他真的不能那样,他觉得他自己不能那样。 因为,他已经有够多的女人。 他觉得,他以前若是这样想,那他绝对没有那么多的女人。 他思想的改变,或许就是他成长的最好见证吧! 繁华的长街,冷冷清清,繁华的阁楼里没有一个人。 这里本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如今却已变得冷冷清清。 这里本来有一百户人家,如今都已不在。 “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谁杀的?” “王家和城主府。” “住在东边巷子里的那家人呢?” “也死了。” “是不是王家和城主府杀的?” “是啊!” 一个少女,手中提着一个老人,站在悠长的巷子,一句句的问着,少女问一句,老人就回答一句。 少女放开老人的手,冷冷的说道:“走吧。” 老人就飞快的跑出巷子,一会就跑得无影无踪。 少女站在巷子里,她的眼中满是泪花,她的身子也在颤抖,她眼中的泪花一滴滴落下,落在冰凉的地上。 “死了,死了,都死了……”少女口中喃喃着,一步步往前走。 少女自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该去报仇。” “不,我不能去报仇,要报仇也要等青大哥来,对,等青大哥来,他告诉我三天内会来找我,那他就一定会来找我。” “我一定要等他。” “我该去什么地方等他?” “对了,我该回家等他,他一定会到家里找我。” “家?” 她说到家的时候,又开始呜咽起来。 家? 她哪里还有家? 她慢慢的走出巷子,慢慢的走在长街上,她就像是丢了魂一般,低着头走着。 一匹马从前面快速奔来,马上有一个少年,正催赶着马,路上的人都纷纷让开,谁敢不让?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低头行走的少女,她依然低着头,慢慢的走着。 马上的少年见有人不让,大声喝道:“找死啊,还不让?” 少女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眼看着马头就要撞到少女,只见几道寒光闪烁,奔来的马瞬间停住动作。 少女一直往前走,她的头撞在马头上,整匹马就像被人施法一般,炸裂开了。 马上的少年也像烟花一样爆开,满地的碎肉,满地的鲜血,空气中飘着血腥的味道,所有人都已看呆了。 少女继续往前走,踩着满地的血肉往前走。 长街上,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长串带血的脚印。 少女走到一个巷子口,慢慢的转进去,走过悠长的巷子,来到一家门前,抬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却没有熟悉的人。 少女又在落泪,伤心的眼泪一直不停地落,伤口的血有办法止住,伤心的泪却无法止住。 她走到石桌前坐下,慢慢的接下背后背着的长包袱,放桌石桌上,慢慢的解开长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柄剑,一柄很特殊的剑。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神算子现身妖界,两人仗剑寻仇人(1) 木剑。 江湖里的人,随身携带的都是铁剑。木剑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 可别人若知道,桌上的木剑曾杀过多少人,一定会惊奇。 小院外是条长长的巷子,巷子左右都连着街道,一群人从左右两边的巷子口涌入,向着巷子中间涌来。 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剑,脸上满是杀气。 他们中带头的是个上年纪的男人,身高体阔,背一柄长剑,一脸横肉,看一眼就知不是好惹的人。 他带着人来到小院外,问道:“是这里?” 有人回答:“是。” “围起来。” “是。” 一群人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那背剑男人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他连续敲了好几次,里面都没有一点反应,他就抬起脚向门上踢去,“嘭”的一声,门被踢开,就见院中坐着一个少女,桌上放着柄木剑。 背剑男人走进院子,来到石桌前,冷冷的问道:“在街上杀人的是你?” 少女没有回答。 背剑男人问道:“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 少女冷声道:“我若不知道他是谁,也就不会出手杀他了。” 背剑男人看着少女,眼中满是凶光,咬牙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少女没有回答。 背剑男人说道:“他是我儿子,唯一的儿子,你竟然把他杀了,我要你赔我儿子。” 少女伸手拿起桌上的木剑,抬头往四下看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儿子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那一百户人的命,我母亲的命就不是命?” “我不仅杀你儿子,我还要杀你,杀你们城主府的人。” 少女手中剑在颤抖,她的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杀意。 仇恨,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也会让一个人突破自身极限。 少女慢慢抬起头,看着背剑男人,冷冷的说道:“你我同是用剑,那就看看谁的剑更快,更厉害。” 少女说完,猛地跃起,连续斩出七剑,一剑比一剑威猛,一剑比一剑迅速。 寒光闪过,背剑男人就慢慢的倒下。 她记得,有人和她说过,用剑一定要“快”,所以,她一直在追求快剑。 她的剑确实快,比背剑男人的剑快。 在院外的人,看到他们中最强的人被杀,心中大为惊慌,急急忙忙跑出巷子,就连院中背剑男人的尸体也没带走。 少女又坐回桌前,她抬起头看着西边,太阳快要落下,三天的时间快要过去,她要等的人会来吗? 她不知道要等的人会不会来,可她决定继续等下去。 她也知道,这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很快就会有城主府,王家的人来,可她不怕危险,只怕青玄天来了,在这里找不到她。 所以,她必须等在这里。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碧玉城,赶车的是个精壮小伙,坐在马车里的是个美丽少女,也不知是谁家小姐出门归来。 马车里的少女问道:“我们去什么地方?” 赶车少年说道:“一个能找到她的地方。” 马车里的少女听到“她”时,脸上就露出闷闷不乐的样子。 赶车少年说道:“你见过她,应该知道她是谁。” 少女问道:“莫非是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人?” 赶车少年点头说道:“就是她。” 少女说道:“她好像是你的剑侍?” 赶车少年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少女问:“怎么说?” 赶车少年说道:“相比于主仆,我们更像是同生共死的朋友。” 少女默然,久久不说话,这时,马车驶到一个巷子口停下,赶车少年看着巷子深处,里面空无一人。 “有杀气。”少女喃喃道。 少女问:“莫非有人知道你要来这里,早早在这里埋伏着?” 赶车少年说道:“这也有可能。”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少女说道:“我知道,你去吧!” “你小心点!”少女不忘嘱咐赶车少年一句。 赶车少年跳下马车,挥动着手中鞭子,打着口哨,向巷子深处走去。 他来到一家人门前停下,杀气就是从里面迸发出来,那杀气有点熟悉,好像……好像是她。 赶车少年抬手敲门,口中说道:“是我。” 他的声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少女出现在门后面。 “青大哥,你来了。”少女看着门前的少年。 少年回答道:“我来了。” 少年往院子里看一眼,就见院中躺着一个死人,少年问道:“怎么回事?” 少女说道:“是仇人。” 少年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他指着少女,惊讶的说道:“你……你会说……说话了?” 少女说道:“我本来就不是哑巴。” 少年问:“那你为什么要装哑巴?” 少女说道:“我只是不想和俗人说话。” 少年摸着鼻子苦笑,感情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少女说道:“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王家和城主府的人很快就会来这里,到时我们想走就不容易了。” 少年说道:“好,我还有一个朋友,我们出去带着她一起走。” 少女点头。 少年和少女走出小院,少年往刚刚停马车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 少年有些着急的说道:“她刚刚就在那里,怎么不见了。” “莫非是她的仇人来了,把她抓走了?” 这时,从巷子的另一边走进一个弯腰驼背,手杵拐杖的老人。 少年把目光看向老人,老人仿佛知道有人在看他,也抬起头看着少年。 少年惊愕的看着老人,那个老人竟然是个瞎子。 少年越看越觉得老人不简单,小声对身边少女说道:“小心点,那老人有点古怪,我们暂且别动,看他要做什么。” 少女说道:“是。” 两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老人,老人也抬头看着两人,巷子里的地上,有很多小坑,老人竟然在不看路的情况下,把小坑完全避过,可见是个有大本领的人。 老人越走越近,走到两人跟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灿灿,满是污渍的牙齿。 “青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老人说道。 少年说道:“我不是什么青公子,也不认识什么青公子,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瞎眼老人说道:“老夫的眼睛虽瞎,心中却明白得很,不会认错人。” 少年说道:“老人家,你真的认错人了。” 瞎眼老人笑道:“你若知道老夫是谁,你就不会觉得老夫认错人了。” 少年问道:“老人家,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瞎眼老人慢慢转身,往刚刚来的方向走去,口中说道:“青公子,你若想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就跟我来吧!” 少年看身边少女一眼,又看看刚刚停马车的地方,在看一眼老人,拿不定主意。 瞎眼老人好似知道他心中纠结,接着说道:“青公子,你只要跟着老夫来,也就能看到要找的人。” 少年看一眼身边少女,问道:“你觉得如何?” 少女说道:“我们去看看也无妨,毕竟像他那样的高手,想要对我们动手,我们也没有一点办法。” 少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跟去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跟着瞎眼老人走出长长的巷子,沿着街边往前走,走过两个路口,进入一条小巷,走进一个小院,从后门出去,又来到一条巷子里,从一家人的后门进去,前门走出,然后又来到一条巷子里,从巷子里出来,又连续穿过四个巷子口,走进一条长长的巷子,来到一家门前。 他们不知绕过多少个巷子,从多少个前后门走进走出,终于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瞎眼老人依旧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带着他们走到一家门前,老人抬手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爷爷,你来了,青大哥他们呢?”一个少女在门后面说道。 瞎眼老人说道:“你啊,开口闭口就是青大哥,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他们在后面呢。” 少女跑出门,就看到门外的少年少女,瞎眼老人在里面说道:“你们有什么话,还是进来说的好。” 三人走进院中,瞎眼老人看着少年笑道:“青玄天,青公子,你这下可放心了?” 青玄天笑道:“前辈,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我只是好奇前辈的身份罢了。” 瞎眼老人指着刚刚去开门的少女说道:“赵灵是我亲孙女,我是她亲爷爷。” 赵灵走到青玄天身边,看着老人说道:“青大哥,你肯定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爷爷是谁!” 青玄天问:“你爷爷到底是谁?” 赵灵没有回答,反问道:“青大哥,你知不知道九州天机阁?” 青玄天说道:“知道。” 赵灵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天机老人?” 青玄天说道:“何止是知道,我们还认识。” 赵灵说道:“我爷爷,就是天机老人的师兄瞎眼神算子。” 青玄天听到老人的名头,才真被吓一跳,九州大地,卧虎藏龙,隐藏的强者无数,瞎眼神算子是最为神秘的一个强者,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厉害,也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大的能耐,别人只知道他是一个神算子,别的都不知道。 可别人都清楚,他不仅是个神算子,还是一个真高手。 这样一个神秘的强者,竟然是赵灵的爷爷,你说让人吃惊不吃惊? 瞎眼神算子笑道:“青公子,你没有想到吧?” 青玄天说道:“我真没有想到。” 瞎眼神算子看着赵灵说道:“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样一个孙女,都是当初风流惹下的祸事,说来惭愧啊!” 青玄天对于这种话题,真没法发表自己的意见,干脆什么也不说。 瞎眼神算子接着说道:“你师父逍遥子,黑水沼泽血妖王,西天灵山老佛主,亲传口谕,王阶强者不能出手,所以,很多事情,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我都不能出手,我这可怜孙女的事,就请青公子多担待,多帮忙。” 青玄天说道:“老前辈,她就算不是你的孙女,我也一定帮忙,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孙女,那就更得帮忙了。” 瞎眼神算子说道:“青公子,老夫让你帮忙,自然也不会让你白帮,总有好处给你,不过不是现在,将来你自会知道。” 青玄天说道:“老前辈,你客气了。” 瞎眼神算子笑道:“我算得有后人在世,不远万里赶来妖界,又算得孙女有大难,奈何我不能出手帮忙,就点化随云道人,借他的口传达我的意思,让你到崖江边上救我孙女,我知道你会来碧玉城,又早早等在这里,只为见你一面,把事情交代清楚,免得你疑神疑鬼。”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瞎眼神算子说道:“老夫该说的已经说过,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准备回九州去,你小子有没有东西要我捎回九州?”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晚辈多谢老前辈好意,暂时没有东西捎回九州。” 瞎眼神算子说道:“那也好,老夫也不习惯替人捎东西。” “老夫走了!” 瞎眼神算子说罢,转眼间消失在小院中,不见踪迹。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来无影去无踪,这才是前辈高人。” 赵灵笑道:“青大哥,小青姐姐,你们快请坐,我给你去准备吃的东西。” “你们放心,这里很隐蔽,很安全,王家和城主府的人就算有天大能耐,也找不到这里。” 青玄天说道:“神算子前辈的能耐,我还是相信的。” 赵灵笑道:“我去准备吃的东西了。” 青玄天和小青坐在石桌前,小青目光看向厨房,说道:“青大哥,我真没想到,她的爷爷居然是神算子。” 青玄天说道:“我也真没想到你会说话。” 小青说道:“我也真没想到,你的女人缘那么好!” 青玄天摸着鼻子,苦笑道:“这我倒也没想到。” 小青说道:“又是凤凰族的女婿,又是狐族的女婿,还是地狱鬼王的女婿,若加上一个神算子的女婿,整个天下,那可真就不得了,了不得。” 青玄天笑道:“小青,你又在嘲笑我。” 小青摇头道:“我可没嘲笑你,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可怕的事实。” 小青说道:“你的心里怕不是那么想的吧!” 青玄天默认,他的心里的确不是那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神算子现身妖界,两人仗剑寻仇人(2) 青玄天没想到,一个武王的女儿,居然会烧菜,不仅会烧菜,还烧得一手好菜。 三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吃饱后,赵灵问道:“青大哥,你知道靠山宗是个什么样的宗门吗?” 青玄天说道:“直至如今,我也只知道有靠山宗,还不知道靠山宗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宗门。” 赵灵说道:“青大哥,那你可知道,一个庞大宗门日常花费要多少?”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先拿宗门弟子的俸禄来说,一个庞大宗门的弟子少说也有一千,每个弟子的俸禄就算一月五十两,一千弟子就是五万两。” “在说宗门长老,不管强弱,俸禄高低,一个宗门少说也有一百个长老,平均每人每月五百两,一百长老就是五万两。” “长老和弟子的俸禄加起来少说也要十万两,这只是长老和弟子的俸禄。” “还有长老弟子每天吃喝的花费,宗门置办兵器,全部加起来,每个月少说也要五十万两。” “这只是一千一百多人的宗门,若是两千人,亦或是三千人的宗门,花费就要翻倍。” 赵灵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问道:“青大哥,你可知靠山宗有多少弟子?” 青玄天摇头,这种问题问他也是白问。 赵灵说道:“据我所知,靠山宗有弟子四千,长老三百,你说这样一个大宗门,日常花费需要多少?”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依我看,少说也要五百万两。” 赵灵说道:“一个庞大的宗门,一个月要花费五百万两,就算宗门有来钱的门道,一个月恐怕也不可能赚五百万两吧!” 青玄天问道:“你说来说去,我可算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靠山宗有不正道的来钱方式?” 赵灵说道:“我就是那样的意思,直接说出来怕你不信,我才慢慢给你解析。” 青玄天说道:“很多大宗门都有不正当的来钱手段,这又有什么好奇怪。” 赵灵说道:“可有的大宗门,来钱的手段极其见不得人,也极其龌龊卑鄙。” “我可以告诉你,靠山宗就是那样的宗门。” 青玄天问道:“你可以给我说说吗?靠山宗究竟有那些不正当的来钱手段,我倒是想听听。” 赵灵说道:“靠山宗在妖界有三十多家风月场所,每家最少有五十个女孩从事肉体生意,其中最少有四十九个是被靠山宗强抢来的。” “靠山宗还有一个更神秘的地方——金窟。” “靠山宗四处物色普通人家的女子,若是长得俏丽,生得好看,就会强抢,强买来,把她们放到金窟中,有专人负责看管培养,教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到时机成熟,靠山宗就会把她们高价卖给富家公子做小妾,长得特别好看,又十分乖巧可人的女孩,一个就能卖五六十万两,甚至百十万两。” “她们被卖入豪门,等待她们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水深火热的日子。” “靠山宗还在暗地里抓小孩,把他们卖给一些吃人的妖族做食物,亦或者拿他们去干暗无天日的苦力活,那些小孩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们不仅抓小孩,还抓大人,那些被抓来的大人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所说的这些,不过是靠山宗几种不正当的来钱手段,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细说,真要说下去,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青玄天问道:“你说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 赵灵说道:“这些话,只不过是有人借我的口告诉你罢了。” 青玄天问道:“这些是神算子前辈让你告诉我的?” 赵灵点头说道:“全是爷爷让我告诉你的,他说你良心不坏,听到这些事情,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玄天问道:“神算子前辈的意思,难道是要我铲除靠山宗?” 赵灵摇摇头说道:“爷爷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爷爷告诉我,只要把刚刚说的话告诉你,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神算子前辈的意思,我倒是明白,可我实力低微,人单势孤,如何能对付靠山宗。” 赵灵说道:“青大哥,路要一步一步的走,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什么事都得慢慢的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青玄天点头道:“这倒也是。” 青玄天把目光转向小青问道:“小青,刚刚在你家院子里发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小青就把所有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一遍,青玄天听后,冷冷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王家和城主府不应该对他们下杀手。” “王家,城主府,我如今才算真的看清你们。” “小青,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他们报仇,一定!” 小青说道:“主人,我现在就想去报仇,我真的忍不了。” “我听说,他们把一百户人家的尸体,还有我母亲的尸体,都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狼了。” “我一直在等你来,我怕你来到碧玉城找不到我着急,我就一直在等,没有去做自己的事,如今你来了,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我要去看看母亲他们的尸体,看看是不是还在乱葬岗上。” 青玄天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小青说道:“主人,谢谢你。” 青玄天摇头说道:“你还和我客气,你为我做过那么多,我为你做点事,那也是应该的。” 小青点头,眼中有泪花在打转,也不知是伤心的泪,还是感激的泪。 赵灵在旁边看到两人如此亲昵,心中有些难受,脸上表情也有些难看,小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 一直以来,赵灵的心意青玄天都知道,不过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看到赵灵脸上的难看表情,也没有说什么。 赵灵闷闷不乐的走回厨房,拿出一坛美酒,自酌自饮起来。 如此看来,她是又想大醉一场。 青玄天也没劝她少喝一点,就算劝也没用,索性不劝为好,有时候,喝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可以短暂忘记心中的烦恼和不快。 赵灵喝醉了,醉得趴在桌上起不来,小青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上被褥,又轻轻的退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青玄天说道:“我们先去乱葬岗看你母亲的尸体,找到尸体安葬后,在去想如何报仇,你看如何?” 小青说道:“青大哥,我听你的安排。” 青玄天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乱葬岗。你知不知道乱葬岗在什么地方?” 小青说道:“从南城门出去,一直往前走,约摸五六里,有一座小山,乱葬岗就在那座小山上。” 青玄天在没进城的时候,就用易容手段易过容,所以没人知道他已经到城里,小青却没有易容的手段,又在王家人面前露过面,就这样走出去,不用多大一会时间,王家和城主府的人就能找到她。 因此,青玄天决定先替小青易容,然后在带着小青出去,对此,小青很是赞同。 青玄天易容的手段就和他的剑法一样,越来越高超,越来越厉害。 青玄天开始学易容的时候,因为时间紧促,没有太多时间去学,只学了一个大概,他的易容手段能有如此高超,一方面取决于他的天赋,另一方面取决于他的刻苦钻研。 他很快就替小青换了个面孔,如今小青就算走到城主府前面,乱嚷乱叫,也不会有人看出她的真是身份。 青玄天怕赵灵酒醒后乱跑,又回到房中拿来纸笔,写了一张字条,放在桌上,才带着小青走出小院,走出巷子,向南门走去。 没一会,两人来到南门,盘查的士兵没有发现两人身上的可疑之处,就放两人出城。 他们出城后一直往南走,没一会的时间,就看到小青说的那座山。 山不高,山势也不陡峭,山上的树木倒是茂密,可能是因为吸收了尸体上的养分,才长得如此茂密吧! 两人从一条小道走上山,一路上,只见死人的尸骸,有新增的,也有很久以前的,大多是死后没人埋葬,才被丢弃在这里。 他们一直往上走,越往上,白骨就越多,这座山也不知埋葬着多少人的尸骸。 两人的脚步齐齐停住,抬头看着山上,就见一只斑斓猛虎躺在一块大石上睡觉。 小青问道:“青大哥,怎么办?” 青玄天说道:“我们继续走,不用管它,它若不识相,硬要与我们为难,那我们在找它算账也不迟。” 两人又继续往上走,睡在大石上的斑斓猛虎觉察到有人来了,睁开眼向两人看来,一双眼在两人身上打量一会,又闭起眼睛睡觉,也不理会两人。 他们走过大石旁,继续往上走,没一会就到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山那边满地都是骨骸,数量比山这边的还多。 几只斑斓猛虎在一堆骨骸中翻找着,两人出现在山顶,那几只斑斓猛虎纷纷抬头往山顶看。 它们也和在大石上睡觉的斑斓猛虎一般,打量两人几眼,就又各自埋头在骨骸中翻找吃的。 青玄天看着遍地尸骸说道:“这么多的尸骸,也不知哪几具是你母亲和你的家人,哪些又是那一百家人的尸骸。” 小青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我一定要找,一定要找到母亲的尸骸。” 她说着,慢慢走下山顶,向着遍地的尸骸走去,她一具一具的翻找着,青玄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找。 他帮不上一点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帮忙。 小青不知翻开多少人的尸骸,也不知看过多少人的尸骸,她还没有放弃,还在继续找着。 放弃很容易,坚持下去却很难。 她绝不会放弃,找不到她母亲的尸骸,她就不停,就一直找下去。 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 青玄天没有主意可打,唯一能打的主意就是跟着小青。 要在几千几万的尸骸中找出她母亲的尸骸,那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般。 天黑了,青玄天找来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替小青照明,翻找尸骸的斑斓猛虎都已离去,四周寂静如坟墓,这里本就是坟墓,几千几万人的坟墓。 小青从山顶找到山腰,什么也没找到,她坐在地上,坐在一具尸骸上,抱着膝盖痛哭,青玄天看着痛哭的小青,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 那一百户人家,就因为受到过他的好处,就因为说过他的好话,城主府和王家就对他们下毒手。 小青的母亲,只因为小青是他的剑侍,就被城主府和王家的人杀害。 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们的死很大程度和他有关,他的心里极度自责,懊悔。 祸不及家人。 王家,城主府,这一次做得实在太过了。 我和你们没玩,哪怕是拼掉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青玄天心中打定主意。 小青已经擦干眼泪,站起来继续寻找她母亲的尸骸。 忽然,她的动作停下,她呆滞的看着前方,看着地上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她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涌出,她发现的时候,眼泪早已打湿眼眶。 她跑过去,跪在那具尸体前面,双手轻轻的抱起那具尸体,呜咽着喊道:“母亲,母亲,女儿终于找到你了。” “母亲,你放心,女儿一定替你报仇,一定替惨死在王家和城主府手中的人报仇。” “母亲……” “母亲……” 她哭嚎着,声音凄惨。 青玄天静静的站在小青后面,目光落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一定!”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说着,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一只斑斓猛虎从山下走上来,走到青玄天身前,口吐人言,说道:“青公子,我们奉我家大王之命,在此守护那具尸体,不让其他野兽吞食,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告退了。” 青玄天才知道,为何小青母亲的尸体扔在这里那么多天,没有被其他野兽吞食,原来是有它们在守护。 他对那只斑斓猛虎抱拳说道:“虎兄,你回去替我谢谢你家大王,就算我青玄天欠你家大王一个人情,往后若有差遣,莫敢不从。” 斑斓猛虎说道:“青公子的话,我一定带给大王。” 斑斓猛虎说罢,转身走下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青玄天手中火把快要燃尽,急忙又换一个火把替小青照明。 他心中有着无数安慰的话,却都没有说出口。 未经历过他人的痛苦,怎好安慰他人不流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神算子现身妖界,两人仗剑寻仇人(3) 天亮了,光明笼罩大地。小青带着她母亲的尸体下山,来到一片很深的林子里,在林子深处,有一个坟堆,看坟上的草,坟堆已经有些年头了。 小青把母亲的尸体放在坟堆旁,她自己则跪在坟堆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抬头看着坟堆说道:“父亲,女儿来看你了。” 她又开始哭泣,伤心的泪,何时才能止住? 青玄天默默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唰唰唰…… 是风在吹动着树叶,哪里来的风? 远方来的风。 远方在什么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天涯海角那么远。 风啊,你吹起谁的忧伤,又吹落谁的眼泪? 青玄天叹息着,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惆怅,说不清道不明。 小青已经在挖坑,青玄天没有去帮忙,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能去做,必须由小青亲自去做。 坑,很宽很大,就挖在那个坟堆旁边,小青躺在坑里,静静地躺着,好一会,她才从坑里出来,轻轻的抱起她母亲的尸体,轻轻的放进坑中,口中喃喃道:“母亲,女儿试过,躺在里面,不会觉得太挤,也不会觉得太宽敞。” 小青看了她母亲最后一眼,开始一捧一捧的往坑里填土。 坑,很大很宽,她这样填土,不知何时才能填满! 她慢慢的填着,太阳慢慢升高,火辣的太阳灼烤着大地,一缕从树叶缝里透下来的阳光落在青玄天的脸上,他只觉一阵火辣的痛。 每个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青玄天突然觉得很迷茫。 “我是谁?”他在问自己。 “我要干什么?” “我该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他接连不断地问自己,不停地问自己。 “我是逍遥子的徒弟,一个顶着师父的光辉行走在江湖里的人。”他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我要做的是努力修炼,努力成为强者,那样我才不会被别人欺负,我才有能力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该替他们报仇,我能做的也只有替他们报仇,报仇代表着要杀人,我若杀人,我杀死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儿女长大后就会来杀我,到时也不知是他们死还是我死。” “若是他们死,那他们还有儿子,还有儿子的儿子,一代代人,永不放弃的来找我报仇,直至我死,才肯罢休。”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可我若去替他们报仇,以后就一定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可我若不去为他们报仇,我的心中又愧疚,又自责,我不想在愧疚和自责中度过。” “这一件简单的事情细细追究下来,就变得复杂无比了。” “唉,管他呢,早晚都会遇到那样一天,有什么好纠结的。” 青玄天终于拿定主意,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才明白的主意。 小青跪别父母的坟,跟随青玄天回到碧玉城,回到那个神秘的院子。 赵灵醒来不见青玄天他们,看到桌上的字条,知道他们已经出去了,她也想出去看看,可她知道自己的能耐,唯恐出去身份败露,只好坐在院中等青玄天他们。 她干坐着等,觉着十分的无聊,想起厨房有酒,又去厨房找来酒,一个人坐在院中喝酒。 她喝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一杯一杯,一坛一坛,青玄天他们回到小院,她已经喝过三坛酒,又醉得趴在桌上睡过去。 青玄天见她这副模样,只能摇头叹息。 小青再次把她抱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才走出房间来到青玄天身前,说道:“青大哥,我想去王家,想去城主府!” 青玄天摇头说道:“我们还不能去,我们还要去做一件事。” 小青问道:“青大哥,我们还要去做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我们还要去把那一百家人的尸骸掩埋。” 小青说道:“对,我们应该去找到他们的尸骸,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是,我们又如何能分辨出他们的尸骸?” “他们的尸骸总不会像母亲的尸骸那般,有斑斓猛虎在旁保护。” 青玄天说道:“他们的尸骸我们分辨不出来,那我们就不找出来,直接在山上挖一个大坑,把所有的尸骸放在里面掩埋起来,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小青闻言,点头说道:“青大哥,我赞同。” 青玄天说道:“我们要在山上挖个大坑,把所有尸骸找来埋在里边,耗费的时间肯定不少,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费,看来只能出钱让人帮忙了。” “明早,我们就去街上找人帮忙干活。” 小青点头说道:“青大哥,碧玉城我熟悉,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住着一伙子人,只要给他们钱,他们什么都肯做,他们的人数不少,不管做什么事也快,我们去找他们做事,你看如何?” 青玄天点头道:“好,明天一早,你就带着我去找他们,今天你也累了,我们也不去做别的事情,就待在房间里休息吧!” 小青说道:“青大哥,我听你的就是。” 青玄天说道:“你要真听我的,那就去好好睡一觉。” 小青说道:“好,青大哥,我这就回房去睡觉。” 青玄天说道:“快去睡吧!” 小青轻“嗯”一声,走回房间,青玄天一人坐在院中,心中开始盘算着。 如今,他有很多事要去做,每件事都非做不可,他必须趁着不忙的时候,把所有的事捋清楚。 明月清风,清风明月。 青玄天坐在明月清风中,身前放着一壶茶,一个茶杯。 茶是好茶,世上恐怕没有什么茶能比悟道茶好。 青玄天目光看向小青的房间,小青自从回房后就没有出来,赵灵也没有醒,没得她们在旁边,青玄天倒也可以安静的思考问题。 青玄天把要想的,能想明白的,几乎都想明白,想好了,剩下不能想,亦或者想不明白的,只能留着往后慢慢去想。 他慢慢站起身,走向小青的房间,来到门外,抬手去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他手下有节奏的响起,随即就是里面传来的脚步声,门开了,小青从里面走出来,恭敬的欠身施礼说道:“主人,你找我?” 青玄天说道:“你的实力卡在极品境界已经有很久,一直没能突破,是心境的问题,趁今夜有点时间,我给你泡一壶悟道茶,你喝下悟道茶,应该就能突破到极品境界了。” “可惜悟道茶的功效一次比一次弱,第一次喝的时候效果最好,要不然可以一直泡悟道茶喝,说不得喝茶就能喝出个绝世强者。” 小青笑道:“主人,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若真有那般简单,喝茶就能喝出强者,那岂不是满地都是强者,整个世界也没弱者了。” 青玄天笑道:“你快把遇到茶喝了吧!” 小青最近也在想着突破的事,迫切的想让实力在上一层,可就是没办法突破,如今有悟道茶在旁边,喝下去说不定就能突破,她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又是一杯,在一口,还有一杯。 她喝的速度真快,快到青玄天想要阻止她喝第二杯的时候,她已经把第三杯喝下去。 既然不能阻止她喝第二二杯,青玄天只好说道:“小青,你最好去找点热水。” 小青问道:“主人,找热水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小青狐疑的看着青玄天,最终决定听青玄天的话,去找热水。 青玄天喃喃自语道:“不管什么东西,适量才是最好,也不知她喝下三杯悟道茶,她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了?” 小青来到厨房,发现没有热水,只能自己动手去烧,好在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做惯厨房里的活,不管什么活,伸手就能做。 她往锅里添水的时候,偶然闻到一股臭味,那味道简直比茅房里的粪坑还臭。 厨房里怎会有那么臭的东西,不应该啊! 她心中满是疑惑。 她仔细嗅了嗅,发觉那股臭味好像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这可把她吓一跳,刚刚身上还没有一点儿臭味,才一小会的时间,怎就满身臭味? 她低头在身上仔细打量,也没发现身上沾着脏东西,这可就奇怪了。 她忽然想起青玄天让她找热水,又联想到刚刚喝的悟道茶,心中已然明白大半,急忙往锅下加火添柴。 青玄天把悟道茶倒了,又换上普通茶叶,泡了一壶茶,坐在月下,饮茶看月。 他的目光慢慢从天空中的明月上移下来,移到屋檐下的灯笼上。 他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莫名的感觉,那种不好的念头又涌上他的心头。 他看到了,他看到灯下有一个浴桶,在浴桶里有一个人,他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要命,真是要命,这种时候,老天为何要让他看到那些东西。 他在忍耐着,可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我不能那样做,绝对不能,一定不能。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那样做他一定会后悔,可他的人已经不受控制的走进那个房间。 在浴桶里的人看到他走进来,脸上露出差异的表情,却没有出声斥责,也没有说什么。 他走过去,走到浴桶旁,伸手去抱住那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有顺从。 “我的命早已属于你,我的所有都已属于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反对,绝对不会反对,可我真不想你那么做,可又有点想,我在想什么?我究竟在想什么?” 那人在心里自言自语,她心里的想法,青玄天却不会知道,青玄天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他的脑海,他的心都已被欲望控制。 好可怕的欲望,何止是青玄天,世间多少人又能逃出欲望的控制? 青玄天不知何时已经进入浴桶,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那一股诱人的香味飘入鼻中,让他神魂荡漾。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女人,她看着浴桶里的两人在冷笑。 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冷风如刀,让浴桶里的两人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一股凉意袭上青玄天的心头,那股神秘欲望被压制下去,他的心又回归平静,他终于清醒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门口的女人,还有怀里被他紧紧抱着的女人。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可他若告诉别人,他真的后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做,肯定没有人相信,谁又会相信那样的话,傻子都不会信。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放开,慢慢走出浴桶,走到门口的女人身前,说道:“你看到了吧,我就是那样的人。” 他好似在自嘲,又好似在苦笑。 青玄天没有去看女人的脸,却也能想象得出,她脸上的表情。 她以为他会受到女人的唾骂,没想到,女人没有骂他,只是很冷静的说道:“你是个男人,你有需求,她是你的剑侍,你要对她做什么,谁也不能怪你,谁也不能管你,谁也不能说你错。” 青玄天慢慢的走出去,他感觉脸上火辣的烫,烫得可怕,烫得吓人。 我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控制欲望? 青玄天走出小院,他知道,在小院门前面不远有一个池塘,他顺着记忆中的路,走到池塘边,纵身跃下,跳入池塘中,冰凉的水就像一把把刀子在刮着他的肉,他仿佛在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 他从池塘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他带着羞愧,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回小院。 小青没有睡,她就坐在院中石桌前,石桌上放着一件长袍,青玄天看到小青,就像转身往外走,他真是没脸见小青。 想到她几次在危难中救自己,不惜性命替自己挡剑,青玄天的愧疚就更深了。 小青却似个没事人一样,微微一笑,说道:“主人,快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 青玄天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小院,拿起桌上的长袍,走回房间,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 他把湿衣服放在桌上,走到床榻旁仰天躺下,看着房顶呆呆出神。 这一夜,小院异常的静。 小院里的三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院中石桌前,一个靠在屋檐下,他们就这样过的后半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神算子现身妖界,两人仗剑寻仇人(4) 他们整晚没睡,却不觉得困,睡在房间里的青玄天走出来,靠在屋檐下的赵灵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青玄天微微点头,也算和她打过招呼。 小青见青玄天从房间里走出来,忙站起来走过去,恭敬的说道:“主人,早。”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也很早。” 他们仿佛已忘记昨夜发生的事,仿佛昨夜根本就没事发生,他们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一定永远记得昨夜的那件事。 小青走向厨房,边走边说道:“主人,我给你煮早饭去。” 她看一眼赵灵问道:“灵姐,要不要我给你煮一碗?” 赵灵说道:“要,我一直想尝小青妹妹的手艺,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小青走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赵灵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出去?”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 赵灵问道:“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乱葬岗。” 赵灵又问:“昨天不是已经去过了?” 青玄天说道:“去过也可以再去一次,这好像没什么。” 赵灵说道:“确实,去过还可以再去一次,没什么影响。” “那么,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可以。” 赵灵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我答应过神算子前辈要照顾好你,那我就不能让你涉及危险。” “你若出点意外,亦或者有什么危险,我如何对得起神算子前辈。” 赵灵失望的说道:“好吧,我不去了。” 青玄天说道:“你就安心在小院里待几天,小院有神算子前辈布下的大手段,可以保你平安。” “我和小青去把她的事办好,然后就去办你的事,办完你们的事,我想我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赵灵好奇的问道:“青大哥,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青玄天说道:“我要去找我的剑。” 赵灵问:“你要去什么地方找剑?” 青玄天说道:“去一条河里找。”随即,青玄天把掉剑的来龙去脉大体都说一遍,赵灵听后,心中如万马崩腾,久久平静不下来。 她努力平息心情说道:“青大哥,那你应该先去找你的剑才对,你想剑掉入水中,河水那么湍急,肯定把剑冲向远方,时隔那么久你才去找,你的剑早就被河水冲没影了。” “青大哥,你不会是想学“刻舟求剑”那人吧?” 青玄天说道:“哪能呢,我怎可能和那人一般傻。” “我那剑有点特殊,不管多湍急的河水也冲不走,就算三五年后才去找,它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赵灵又说道:“青大哥,就算你那柄剑特殊,不会被河水冲走,可也保不准被河水浸泡那么久生了锈,变成一柄废剑。”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那柄剑所用的材料特殊,别说泡在水里,你就算放在烈火上烧个几年,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赵灵不可置信的问道:“青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世间真有这样的剑?” 青玄天说道:“据我所知,世间这样的剑不止一柄。” 赵灵想了想,问道:“青大哥,你的剑有没有名字?” 青玄天说道:“有,它的名字叫魔剑。” 赵灵惊叫出声:“什么,青大哥,你的剑竟是传说中的魔剑?” 青玄天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赵灵点头说道:“在没见到你之前,关于你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我也只知道你在碧玉城干的事,还有你叫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弟子。” “至于其他,你用什么剑,长什么模样,有多大年纪,用的什么剑法,我可就一无所知了。” “你今日若不说起,我也不知你用的是魔剑。” 青玄天说道:“我用魔剑的事,九州人界的人都知道,妖界也有很多妖族知道,这不算什么秘密。” 小青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出来,放在桌上,两人也停住嘴上话头,一人端起一碗粥,慢慢品尝起来。 小青也走回厨房去喝自己的粥。若是没有别人,只有青玄天和她,小青倒是会和青玄天同桌吃饭,可要是有外人在,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和青玄天同桌吃饭,总是会找一个地方,悄悄的吃。 青玄天拿她也没办法,也就只好依她。 赵灵见小青如此,也不觉意外,在大宗门,大势力之中,主仆制度十分严苛,别说仆人与主人同桌吃饭,就算是见到主人抬头平视,也要受很大处罚。 赵灵在家族的时候,虽然很多下人,乃至于她的几个姨娘都对她不好,可见到她时,也不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也不敢顶撞她。 正因为如此,昨晚发生的那件事,在她看来也没不妥。 毕竟,在大户人家,主人想要丫鬟如何就如何,就算要丫鬟的身子,那也是常有的事,没人会觉得奇怪。 两人很快把粥喝光,小青也从厨房走出来,青玄天对赵灵说道:“你好好待在院中,千万不要出去,厨房里有吃的用的,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做,我们短则两三个时辰,长则六七个时辰就能回来。” 赵灵说道:“青大哥,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我知道该怎么做。” 青玄天说道:“那就最好。”随即,又对小青说道:“小青,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小院,脸上有着易容面具,倒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小青带着青玄天来到城西一个偏僻的地方,在一片荒凉的杂草丛中有一个破败的庙宇,小青指着破败荒凉的庙宇说道:“主人,他们就住在那破败的庙中。” 青玄天说道:“走吧,我们过去。” 两人走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破败的庙宇前,几个衣服褴褛,头发蓬松,脸上满是污垢的人坐在台阶前,见到两人到来,只是瞅一眼,又都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有的在剔牙,有的在翻找虱子,有的在抠脚丫,更有甚者在抠鼻子。 他们的举动,让人看一眼就觉着心里很不舒服,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从嘴里跑出来。 小青带着青玄天走上前,来到庙宇门前的丹墀下,掏出十两银子放在庙门前的石台上,又对坐在庙门前的几人说道:“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你若只说要见他们头儿的话,不往台阶上放银子,你就算等上一天一夜,也不见得能见到他们的头儿。 可你要是在台阶上放几两银子,不用等太长的时间,就能见到他们的头儿,放的银子越多,他们头儿出来的速度就越快。 他们只看钱面,可不看情面,你要没钱来找他们,那保管什么事也办不成,你若拿钱来找他们,给的越多,他们办事的效率就越快。 当然,他们也就只能去干一些普通的活,你要他们去杀人,亦或者飞上天去摘星星,跑到黑水沼泽摘野果,那样的事情他们也做不了。 果然,银子的效果高于一切,没一会,他们的头儿就出来了,是个丰神俊朗的书生。 谁能想到,他们的头儿,居然是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书生,就连青玄天都大感意外,好在青玄天不是来看人,是来找他们办事的,管他是书生还是乞丐,只要能办事就行。 他们都叫他“头儿”,青玄天也就叫他“头儿”。 青玄天说道:“头儿,我要你帮忙办一件事。” 头儿问道:“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在城南乱葬岗上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骸都放入大坑中埋起来,在弄一块大墓碑,刻上‘万人坟’三个字,矗立在那里。” 头儿说道:“可以,你只要出三万两银子,四个时辰内我就能把事情办妥。” 青玄天说道:“好,”说着,掏出三张一万两的银票递过去,头儿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到城南乱葬岗上等着,马上就会有人去做事。” “你想把大坑挖在什么地方,怎样挖,如何做,只管吩咐他们,他们一定会按你的意思办事。” 青玄天说道:“好,那我先告辞了。” 头儿说道:“慢走,不送。” 青玄天和小青往城南走去,出城来到乱葬岗,茂密的林子里,满是寻找尸骸的人。 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乞丐,有道士,什么人都有。 青玄天真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如此之大,竟然会有那么多人。 青玄天看了看山势,找了一个认为可以的地方,就让人开始挖坑,挖坑的都是些浑身有力气的青壮少年,挖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个时辰,他们就挖出一个大坑。 那些拾捡尸骸的人也已把满山尸骸拾捡在一起,有人已开始往坑里放尸骸。 他们办事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如小山般的尸骸放入坑中,又开始往坑里填土。 他们办事的效率真没得说,三个时辰不到,就已把所有事情做好,有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抬着一块很大的墓碑从山下上来,他们在巨大的坟堆前挖出一个坑,把墓碑一半埋入土内。 有人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青玄天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所有人就慢慢走下山,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下。 青玄天站在高大的墓碑前面,凝视上面的“万人坟”三个大字很久,想到不管多强,多厉害,多有实力的人,到头来免不了一死,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惆怅。 小青跪在巨大墓碑前,重重磕三个头,没有再说一句话,有些话说多也没用,不如直接去做事更实际。 两人在墓碑前待了很久,快到傍晚的时候,才走下山。 有人花费大价钱替乱葬岗上的尸骸收尸,在碧玉城里掀起欣然大波,很多人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善人才会做那样的事,王家,城主府也派出密探,暗探在山下守候,目的不过就是想打探打探青玄天他们的来历。 青玄天他们易过容,早已不似原来的样子,就算城主府,王家的密探把他们的长相样貌汇报到城主府和王家,也没有多大用处。 那些想知道青玄天身份来历的人,不管如何打探,最终都只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没有结果,什么结果都没有,青玄天的身份来历,依然是一个谜。 青玄天和小青知道后面有很多人暗中跟踪查探,唯恐被人发现小院的秘密,就没有回小院,在外面找个客栈住下。 他们若是不回去,小院里的赵灵一定会很着急,青玄天又想到一个办法,用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把他们暂时不能回小院的消息送到赵灵手中,赵灵看到消息,自然就放心了。 夜晚终究会来临,天空中的明月,有可能会早到,有可能会晚到,绝对不会不到。 今天是十六,月亮出来得特别早,天空中的月亮也特别圆,特别明亮。 明月挂在碧玉城上空,就像一盏油灯悬挂在屋顶上一般,把整个碧玉城照得格外清明,也把青玄天他们居住的客栈照得格外清明。 青玄天站在窗边,今晚真是个赏月的好天气,难怪小院外有那么多人。 小青坐在桌前,看着窗边的青玄天,桌上有茶,她倒了一杯茶走到青玄天身边,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接过茶杯,端在手中,笑道:“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雅兴喝一杯。” 青玄天说话的声音很大,他知道,外面的人一定听到他的话了。 果然,有一个人飞上客栈外的院墙,那人站在院墙上看着青玄天,笑道:“我倒有雅兴喝一杯,不知公子肯不肯赏赐一杯?” 青玄天笑道:“只要阁下不嫌弃,让阁下喝一杯又有何妨!”说着,青玄天把茶杯掷过去,茶杯平稳的向那人飞去,那人伸手接住飞来的茶杯,杯里的茶水没有溅出一滴。 那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赞叹道:“好茶,真是好茶。” 青玄天笑道:“你的能耐可比茶水好多了。” 那人笑道:“你的能耐也不错,我想你的来历也不小,要不也拿不出钱去请破庙里的人替你做事。” 青玄天笑道:“我想,你来就是要查探我的身份吧?” 那人说道:“正是,不知公子能否告知?” 青玄天笑道:“你真想知道?” 那人道:“想。” 青玄天说道:“我这人有个脾气,别人越想知道的事,我就越不想告诉别人。” 那人也不动怒,只是冷冷的说道:“你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神算子现身妖界,两人仗剑寻仇人(5) 青玄天冷笑着看着那人,问道:“怎么?你想动手?” 那人来之前就已经得到嘱咐,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青玄天动手,免得给他的家族惹麻烦。 他就算真的想动手,也只能摇摇头说道:“公子那么厉害,在下怎敢和公子动手。” 青玄天笑道:“阁下今夜来这里,我以为是想和我动手呢!” 那人连忙摇头说道:“公子多心了。” 青玄天说道:“希望真是我多心了。” 那人抱拳说法:“公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奉陪公子了。” 青玄天没说什么,那人却已跃下墙头,消失在月下,随着那人消失的,还有十多个人,想来都是那人家族里的探子。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却没有走,还留在外面,青玄天能感觉到的就有三四十人,都是不弱的高手。 青玄天也没和外面的人过多计较,这个时候,也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放着如此明亮,美丽的月亮不去欣赏,非要去做一些不开心,不愉快的事,那可就变成个呆子了。 青玄天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在房间里踱步,从窗子里看出去,就可以把天空中的明月,四周的景色看在眼中。 小青站在窗边,手中紧紧握着木剑,不知有多少次,她都想拔出手中木剑,去对付外面的探子,可她没有。 青玄天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真要出手去对付几个探子,那青玄天也总不能袖手旁观,不去帮助她。 好在她没有出手,也没因几个不值得的探子暴露身份。 再说,这个时候,也不是出手的时候。 小青握剑的手终于松开,慢慢走到青玄天身后,看着青玄天一言不发。 青玄天看着天空明月说道:“我们一定会找上王家,城主府的人,一定会替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可不是现在,你明白吗?” 小青说道:“主人,我明白。” 青玄天接着说道:“你能明白就好。” 小青说道:“主人,我想去休息了。” 青玄天说道:“你想去休息就去吧!” 小青说道:“主人,我这就去了。”她说着就离开青玄天的房间,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主人,你的意思小青明白,可小青真的忍不了,也等不了,就算是拼死一搏,小青也要拼一拼,主人,希望你能理解小青的心情。 小青一定不会连累主人,小青一定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去王家,城主府的人,一定不会把主人牵联在内。 小青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茶杯发呆,心中只想着报仇的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青玄天的想法就是那样,努力修炼等自己够强大,在陪着小青回来报仇。 青玄天知道,这会儿直接和小青那样说,小青肯定无法接受,所以才告诉小青,说他会陪着她去报仇,实际就是个幌子。 青玄天心里有他自己的主意,想着时间拖得越长,小青就会对仇恨有所淡忘,也会有所理智,到那时再把他的想法灌输给小青,小青一定会听。 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有所不同,小青和青玄天都有各自的想法,谁也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青玄天也无法左右小青的想法。 所以,他就算知道小青带着剑走出客栈,走向王家的方向,他也没有去阻止。 他只是悄悄的跟在小青身后,他有把握能在王家强者的手中救下小青,所以,他决定让小青去王家发泄发泄。 明月下,那些在客栈外面的人,有一半都悄悄的跟在小青身后,还有一半选择留在客栈外面。 青玄天的本领比他们高强,他不想让他们发现行踪,他们就绝对不会发现,哪怕是刚刚青玄天从他们头顶跃出,他们也没有一点察觉。 小青从小就生长在碧玉城,她知道走哪条路去王家最近,她一直挑最近的路走。 她身后远远的跟着一群人,他们就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幽灵,小青好似没有发现他们一般。 她离王家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快,那些跟在后面的人却不敢跟得太近,他们不知道小青和王家到底什么关系,小青万一是王家的朋友,他们跟得那么近,总归不是好事。 小青来到王家大门前,守门人见她来势汹汹,小心提防着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青冷笑一声,抽出木剑,就向两个守门人斩去。 那些在大家族,大势力门前守门的人,大多都不是强者,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的人,真要遇到有本事的人来找茬,他们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小青的实力对强者来说,可以用“微不足道”四个字来形容,可对两个守门人而言,那就是“绝世强者”,小青出手,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青斩杀于剑下。 那些跟在小青后面的探子,见到小青的举动,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实在没有看明白小青在做什么,一个神品初期的人要找有武宗后期巅峰强者坐镇的家族晦气?那无异于一只螳螂要挡住一辆奔腾的马车一样。 小青已走到王家大门前,抬脚往大门踢去,“嘭”的一声,大门被踢开,小青就大踏步走进去。 青玄天趁着大门被踢开的瞬间,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飘入王家,落在王家外院的一颗大树上。 他低头看去,看见自己脚下不远处的树杈上躲着一人,若非那人的目光被踢门的小青吸引,他飞进王家院子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 青玄天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找到一个相对舒服,也相对安全的位置,然后就坐着不动,居高临下看着小院里的动静。 小青踢开门走进来,就有一群人围上来,都是在王家看家护院的人,不过是些弱者,小喽啰,那些真正的强者,这时也不知搂着那个美娇娘在睡觉。 小青也没多说什么,好似也用不着说什么,抽剑就杀。 她喝过悟道茶,实力有所突破,施展出的七杀剑威力更强了,几个看家护院的人,实力都在极品境界上下,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给打发掉了。 她刚刚把几个极品境界的人打发,立刻又出来几个,这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打发了。 十个神品境界的小强者,有三个神品后期巅峰实力,有五个神品中期实力,有两个神品初期实力。 十个神品强者,把小青团团围住,十人中,有三人用剑,两人用刀,两人赤手空拳,一人用长鞭,一人用根齐眉棍,还有一人用一对双钩。 神品初期实力的两人最先发动攻击,他们两人都用刀,他们的刀很厉害,你要说快,比一般人肯定快,你要说不快,那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他们的刀终究没有快过小青的剑。 小青的剑刺出,都是一击必杀,不会留给对手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你若让敌人活得时间越长,你死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是她自己顿悟出来的道理。 一条长鞭,两个拳头,一根齐眉棍,一对双钩,在用刀的两人倒下时,就向小青攻来。 若小青实力没有突破,那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哪怕与之周旋的能力都没有,可如今她实力突破到神品境界,就算没有杀他们的能力,可要挡住他们也不太费事。 青玄天一直看着战场上的动静,只要一个不对劲,他就飞下树去救小青走。 王家内院,王家主和几个王家的核心人物,几个王家聘请的高手得知找上门来的是个神品初期的女子,都不以为意,各自回房去睡。 那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当然,他们若是知道来找麻烦的人是谁,肯定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王家外院中,小青和五个神品中期强者苦苦奋战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没讨得一点好处,那三个神品后期巅峰的用剑高手,干脆退得远远的,双手抱肚看着几人对战,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五个神品中期强者之中,要数用双钩的那人最为厉害,出手也最为诡谲,其次是那个用长鞭的人,不过他用的鞭子太长,不太好施展,好几次差点打在同伴身上,施展起来总要时刻留心同伴,有所顾忌,他的长鞭威力就大为减弱。 几人之中,要属两个用拳脚功夫的人最不济,他们的拳脚始终没有剑硬,他们出拳踢脚,小青就用剑斩他们的脚踝,手腕,他们见剑斩来,只能收拳收脚。 他们有所畏惧,小青可就越发对他们下狠手,害得他们两人只能节节败退,哪里敢用拳脚和小青手中木剑对拼。 那用双钩的人,不管从什么方向出手,双钩使得如何诡谲,终究也没能伤到小青分毫,每次到紧要关头,都被小青有惊无险的躲过。 那用长鞭的人,因为有所顾忌,都不敢使出十二分的力道,每次出手都要提防着同伴,不仅长鞭威力减弱,就连出手的速度也变慢不少,小青要躲他的鞭子,那也很是容易。 他们六人你来我往,酣战一刻多钟,谁也没能奈何谁,有人可就看不下去了。 在远处观瞧的一个神品后期巅峰用剑强者慢慢抽出手里握着的宝剑,喊道:“退开,我来。” 他声音才落下,一道剑气向小青斩出,几个和小青酣战的人都急忙退开,小青早料到他们会出手,一直都在提防着,那人斩出剑气,小青也斩出一道剑气回击。 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小青的剑气要比那人的剑气弱上一些,两道剑气才碰撞在一起,小青的剑气就被击溃,那人的剑气却一路高歌猛进,直向小青斩来。 小青连忙斩出三道剑气,才把那人的一道剑气击溃。 那人又斩一道剑气,一阵飓风伴随剑气而来,剑气还在一丈开外,小青就已清晰感受到剑气上蕴含的力量。 小青连斩五道剑气,才把那道剑气击溃,不成想,那人又平淡无奇的斩出一道剑气,威力比之上一道剑气要强不少,小青那敢松懈,连忙施展七杀剑,连续斩出七道剑气才把那一道剑气击溃。 她刚刚连续酣战,又斩出十多道剑气,如今体内剩余的力量只够她斩出三五道剑气。 再看那人,面不红,气不喘,像个没事人一样,小青知道自己不是那人对手,也知道今天来这里,本就是死路一条,可她不害怕,仇恨已经让她失去理智,也让她忘记害怕。 那人冷笑道:“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小青冷笑一声,挥剑向那人斩去,那人抬手又是一剑,向着小青斩来。 小青拼尽全力斩出五道剑气,却没能击退那人一剑。 青玄天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小青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无力再战,已经到他出手的时候。 他伸手扯一把树叶握在手中,用最快的速度跃下大树,在身子快要落地的时候,他就把手中树叶撒出去,那一片片树叶就像是一只只箭疾射向四方。 那些围着小青的人,哪料到还有人在暗处,他们看到青玄天的时候,为时已经太晚。 他们中最厉害的也只有神品后期巅峰境界实力,最弱的更是只有极品境界,青玄天却是十足的武将初期境界强者,就算他撒出的不是暗器,只是一把树叶,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有的被树叶划伤脸颊,有的被树叶割破喉咙,有的被树叶割瞎眼睛,整个外院,已无一个完好无伤的人。 有的人哭喊着,有的人痛得在地上打滚,有的人已连呼痛的能力都没有。 小青却早已消失在院中,有人把外院的情况汇报给住在内院的王家主,把王家主气得直跺脚。 王家主细细盘问,才知道是个用木剑的少女,很快王家主就联想到小青,用木剑的少女是小青,那飞叶伤人,救走小青的人肯定是青玄天无疑。 王家主想到杀他儿子的凶手就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他居然没有一点察觉,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嘴里苦得好似吃下几百个黄连一般。 “快,快去召集人手,就算把整个碧玉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他们找出来。”王家主气忿忿的说道。 他的话才落下,立马就有人去召集人手,开始搜查青玄天他们。 然而,青玄天他们却躲在一个别人永远也不会想到,也不会找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玄天寻剑遇公主,赵灵机缘得神功(1) 狭窄的地窖就像是坟墓一般,青玄天,小青,赵灵三人就躲在狭小的地窖之中。 这是一个很秘密的地窖,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地窖。 赵灵问道:“青大哥,你们的事情办得如何?” 青玄天说道:“还行吧!” 赵灵又问道:“青大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青玄天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小青去王家大闹一场,杀掉不少人,王家已经怀疑到我的身上,正派人四处寻找。” “王家主是个武宗强者,王家还有很多武宗强者,武将强者也有不少。” “我们暂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只能躲起来。” 青玄天接着说道:“靠山宗的人早就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只不过因为你我易容了,他们没能找到我们,如今我们在碧玉城的消息传出去,想来用不了多久,靠山宗的人就会赶来。” “那时,城主府的人也一定不会干看着,还有蓝家和大鹏族,他们虽在黑森林一战中损兵折将,要他们腾出人手来对付我,他们还是能做到。” “再者,虎窟的虎公子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若亲自来,那也是件麻烦事。” “如今,整个碧玉城都是在找寻我们下落的人,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往后不管做什么事,我们都得小心谨慎,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都有可能让大家丧命。” 赵灵点头说道:“青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管我心里有多恨靠山宗的人,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对他们下手。” 青玄天点头说道:“我们不管想要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着’。” 赵灵点头道:“青大哥,我明白,我一定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她说话的时候,不忘瞟一眼小青,这一眼之中,蕴含着许多深意。 小青慢慢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青玄天也没对她说什么,不管对她说什么,都会让她觉得更难受,更自责,干脆什么话也说。 小青轻轻低语道:“主人,小青错了,小青不该去找王家的人,不该暴露身份,小青答应主人的事没做到,还请主人责罚小青。”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这也没什么,不过往后你可要记住,你要对付的人比你厉害太多时,你要做的就是冷静。” “我知道,在这以前和你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不会听,经历过今晚的事,我知道你会对这样的话有一个深刻理解。” 小青说道:“主人,在之前和我说这样的话,我肯定不会听,如今你说,我才明白,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倾听别人的告诫。” 青玄天在点头,有时候,能点头最好少说话。 赵灵问:“青大哥,我们要在这里躲多久?”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天,或许一年,亦或者是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谁能躲一辈子? 赵灵心中却隐约有种希望,她真希望能在这里躲一辈子,那样她就可以一直和青玄天在一起,直至死。 又是一天,又是曙光照在大地上的时间,大地又被光明所笼罩。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人呢? 人在马车里,马车在大道上,赶马的是个精壮小伙,坐在马车里的是两个美丽少女。 三个人都在笑,大笑,他们实在太值得笑一笑,因为,他们刚从一个危险的地方逃出来,这样的事真就得大笑一场。 他们是如何从那个可怕,危险的地方逃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清楚,可他们一定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去,因为那样的事很可能还会遇到第二次,若是把那个秘密说出去,下一次他们就将不会那么幸运。 赶车的精壮小伙说道:“如今,满天下都是找我们的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碧玉城中,我们只要不暴露身份,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不在碧玉城,也就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马车里,一个笑容很甜的少女说道:“主人,我们如今去什么地方?” 赶车少年说道:“找剑!” 马车越行越远,他们的笑声也越来越远,渐渐地,马车消失在远方,他们的大笑声也消失在空中。 河水在奔流,河畔,站着三个人,两个年轻的少女,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他们看着奔流的河水说个不停,轰隆的水声掩盖住他们的说话声,谁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忽然,精壮小伙纵身一跃,跳入大河之中,身影消失在滚滚河水之中。 精壮小伙跳入大河之中,两个年轻少女好似不着急,只是在河边张望。 精壮小伙跳下去好一会,才浮出水面,游到岸边,两个年轻少女伸手把精壮小伙拉上来,一个少女问道:“青大哥,你找没找到你的剑?” 三人就是青玄天,赵灵,小青,他们如何从碧玉城逃出来,那可谁也不知道。 那简直就是一个大秘密。 青玄天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没有,下面水太浑浊,我潜到河底,只能看到流沙,我在下面找了一会,什么也没找到,干脆就上来了。” 赵灵试探的问道:“青大哥,你的剑不会被河水冲走了吧?”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能清晰的感应到,魔剑就在河底的某个地方,只不过我没能发现罢了。” 赵灵说道:“青大哥,你的剑会不会是埋在泥沙下面了?” 青玄天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奈何河底流沙太大,河流又很湍急,我想要找到魔剑,可真有些困难。” 一直不说话的小青插嘴道:“主人,我倒有一个办法,人不用到河里就能把魔剑从泥沙下面弄上来。” 青玄天和赵灵疑惑的看着她,青玄天问道:“小青,你说的是什么办法?” 小青说道:“我们可以找一根绳子拴在磁石上,慢慢把磁石沉入水底,运气好的话,就能把魔剑吸上来了。” 青玄天和小青听后,都觉得她的办法不错,三人去找来磁石,绳子,开始去吸水底的魔剑。 他们忙活好一会,没有一点起效,也没吸到魔剑。 他们又去换一块更大的磁石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还是没能吸到魔剑。 三人都有些失望起来了。 小青说道:“主人,看来我的法子不太管用。” 青玄天说道:“小青,我们再试一次,不管用我就下去看看。” 他们又试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没能把魔剑吸上来。 青玄天见磁石没用,再次纵身一跃,跳入奔流河水之中。 赵灵和小青在河边张望,青玄天潜入水底,一直往下潜,潜到河底,又在河底四处查探,还是没有看到魔剑。 青玄天能感觉到,魔剑就在流沙下面,一咬牙,直接潜入泥沙下面。 谁能想到,流沙下面另有乾坤。 青玄天潜入流沙下面,就看到一个宫殿,一个金光闪闪的宫殿。 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魔剑就在那个宫殿之中,他也不管宫殿里有没有危险,就向宫殿游过去。 金色的宫殿,就像是人间帝王的府邸。 它会不会是水底帝王的府邸? 会吧,若不是水底帝王的府邸,又会是谁的府邸? 一条很大的怪鱼从宫殿大门口游出来,游向青玄天。 好大的鱼,青玄天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心中微微有些震惊。 青玄天不知道,那巨大的鱼是敌是友,可他还是向大鱼游过去。 大鱼游到青玄天身前不远,口吐人言,道:“青玄天,青公子?” 青玄天点头。 大鱼又道:“青公子,请随我来,我家王上知公子要来,特地命我出来迎接。” 青玄天再次点头,巨鱼摆动巨大的尾巴,往宫殿游去,青玄天紧跟在巨鱼后面,跟随巨鱼游进宫殿。 宫殿里又是别样的风景,青玄天身子才游进宫殿,就发现自己站在结实的地板上,抬头看去,不知不觉中他已进入一个宫殿里面。 这里的宫殿和九州王宫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水里。 一个头上长角的人出现在青玄天面前,和善的笑着。 青玄天问道:“你是?” 那人道:“青公子,久仰大名。” 青玄天问道:“你知道我?” 那人道:“天下谁人不识君!” 青玄天说道:“你认识我,可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那人道:“青公子,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那人笑道:“我是崖江的主人,也是这个宫殿的主人,你说我是谁?” 青玄天说道:“莫非,你就是崖江龙王?” 那人点头道:“正是,正是。” 青玄天说道:“失敬,失敬。” 崖江龙王说道:“青公子,我知道你要来,已经命虾兵蟹将摆下酒宴,有什么事,你我一边吃一边说,你看如何?” 青玄天点头道:“好。” 崖江龙王走在前面,青玄天跟在后面,一龙一人走进一道门,门后,又是别样的天地。 首先,出现在青玄天眼中的是满地的珍珠,随后是无数的怪鱼怪虾,然后是一群衣带飘飘,粉雕玉琢,好似瓷娃娃一般的女子。 她们在堆满珍珠的地上翩翩起舞,那若隐若现的肌肤,那妩媚销魂的笑容,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其实,宫殿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奈何那群翩翩起舞的女子太惊艳,以至于青玄天只看到她们,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崖江龙王引着青玄天从翩翩起舞的女子中间走过去,一股股香风吹进青玄天的鼻中,弄得青玄天心神荡漾。 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青玄天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跌倒,跌进青玄天的怀里。 好柔,好软,好香。 青玄天真舍不得把她推开,可他不得不把她推开。 青玄天最近也不知怎地,时不时就会有那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刚刚被那女子有意无意的挑逗一下,可又把他那种不好的念头击发出来了。 崖江龙王走到一个高台上,坐在属于他的帝王宝座上,居高临下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请。” 两个娇柔女子不知从何处抬来一张样式古怪的椅子,放在高台下面,青玄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去。 崖江龙王说道:“上菜。” 有四个娇柔,漂亮的女子抬着一张长桌走进来,后面接着走进一群端着各式各样珍馐美味的女子,前面四个女子把桌子放在青玄天身前,后面的女子就一个接着一个走到桌前,小心翼翼把手中端着的珍馐美味放在桌上。 一张长桌上,满满都是珍馐美味。 这时,又有一群端着珍馐美味的女子走进来,她们慢慢走上高台,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珍馐美味放在崖江龙王身前桌上。 所有上菜的女子出去了,又走进几个女子,总共有八个,全是绝美的女子,长得风姿绰约,我见犹怜。 青玄天仔细看,进来的女子,竟然都是刚刚在翩翩起舞的女子。 不过,却少一个。 青玄天清楚记得,刚刚翩翩起舞的女子有九人,如今却只有八人,少的那人竟然就是刚刚倒入他怀里的人。 她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的心中想到很多不好念头,他真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崖江龙王见他呆呆看着翩翩起舞的女子出神,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青玄天回过神来,发觉崖江龙王在看他,假装没事人一样,赞叹道:“舞得好,舞得好啊!” 崖江龙王笑道:“青公子,那依你看,她们怎样?” 青玄天摇头道:“我不太懂。” 崖江龙王问道:“你觉得她们人长得怎么样?” 青玄天仔细打量一会,认真的说道:“长得都不错,看一眼就能让人着迷,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绝色。” 崖江龙王说道:“青公子,我若把她们全送给你,你该不会拒绝吧!” 八个翩翩起舞的女子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青玄天忙摆手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青玄天准备继续往下说,可看到八双满是失望的美人眼,他终究没有往下说。 他又怎能让美人失望。 崖江龙王又说道:“青公子,你确定不要她们?” 青玄天看着八双美人眼,一时之间,竟难以做出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玄天寻剑遇公主,赵灵机缘得神功(2) 青玄天没有回答,有时你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 崖江龙王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要把她们送给你?” 青玄天确实很好奇,所以,他点了点头。 崖江龙王说道:“因为,你需要她们。”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不懂。” 崖江龙王说道:“你懂,其实你早就懂了,只不过你假装不懂而已。” 崖江龙王又解释道:“你是男人,她们是女人,你难道还不懂?” 青玄天有点懂了。 可是,他还有点不懂,所以,又说道:“我还是不懂。” 崖江龙王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你应该去睡一觉。” 青玄天问道:“睡觉?” 崖江龙王说道:“对,睡觉。” 青玄天问道:“我为什么要去睡觉?” 崖江龙王笑了笑,说道:“因为,你想睡觉了。” 青玄天本想说“我不想”的话,可他话没说出口,就感觉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然后,那个可怕的念头又在他心里,脑海里盘旋。 崖江龙王在说话,青玄天只看到他在说话,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很快,他就连看也看不到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在移动,然后,他又感觉有一个很软很软,带着几分温热的东西压在身上,随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软很香的床上。 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女人。 一个可怕的女人。 你若刚刚看到八个非常美丽,非常诱人的女人,突然看到她,你就会觉得她的可怕。 因为,她和她们比起来,简直就可以用一个“丑”字来形容。 有些东西,本就是天生的,一个人的美丑,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就算是圣人也有“以貌取人”的时候,更何况是青玄天。 女人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 青玄天点头,又摇摇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青玄天自己也不知道。 女人又说道:“那么,你知道刚刚你对我做过什么吗?” 青玄天忽然想起那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莫非…… 青玄天不敢继续想下去,他的心中仿佛被东西堵住,他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人又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刚刚和你做那事的人就是我。” “那么,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女人指着软床上的一滩鲜红说道:“你看,我并不是那种淫荡的女人。” 青玄天不说话,他真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想走,尽快离开这里。 可他能走吗? 不能,他绝不能走。 他还没找到他的剑,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也不能走。 做错事,就要负责,哪怕那一件错事不是他想做,亦或者在有意识下做的,他也要去负责。 在有些人看来,他这样是愚蠢,是笨,在他看来,这却是责任。 “我应该会负责吧!”青玄天不确定的说着,女人笑了,她的笑容中满是诡谲,仿佛阴谋得逞一般。 青玄天知道,自己上当了。 从他跳入崖江的时候,他就踏入一个圈套,一个可怕的圈套,他不知道那个圈套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已在圈套之中,想要出去已经不可能。 女人说道:“我要你娶我。” 青玄天在考虑,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他却做出很愿意的样子说道:“好。” 女人又笑了,开心的笑了。 青玄天却想哭,真想说一句“该死的责任感”,可他终究没有说。 女人说道:“你是不是在后悔?” 青玄天点头说道:“有点,我想我要娶,也应该娶别人,可惜……” 他真没有想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女人表情先是一愣,随后说道:“你是不是想娶那八个翩翩起舞的女子?” 青玄天说道:“有点。” 女人笑道:“你们进来吧!”外面就进来八个女子,就是刚刚八个翩翩起舞的女子,她们来到软床前面,恭敬的站着,仿佛床上的两人就是她们的王,她们的王后。 女人对她们说道:“青大公子想娶你们,你们嫁不嫁?” 没人说话,她们好像不敢说话,她们在怕什么? 难道,是在怕那女人? 女人又说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八个女子中有人说道:“我们配不上青公子,不敢妄想。” 女人问道:“那么,谁能配上青公子?” 八个女子齐声说道:“公主。” 公主是谁? 青玄天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莫非,她是公主?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公主,公主怎么可能长这样,不可能…… 女人问道:“谁是公主?” 八个女子齐声回答:“公主就是公主。” 女人笑道:“公主是不是我?” 八个女子回答:“是。” 女人又说道:“那么,你们告诉青公子,父王为什么把你们送给他。” 八个女子回答:“因为大王要我们服侍好公主,怕公主受到青公子的欺负,所以把我们送给青公子,那样我们就可以保护公主不被青公子欺负。” 女人问道:“青公子会怎样欺负我?” 八个女子齐声道:“青公子去找别的女人,就是欺负公主,我们跟在青公子身边,让青公子不能去找别的女人,那样公主就不会被欺负了。” 青玄天听得有些呆了,让他更惊诧的是她们接下来说的话。 八个女子接着说道:“当然,青公子需要,我们一定不会拒绝,公主也一定不会责怪我们,不过青公子想要娶我们,那就不行,就算是做小也不行,因为那样做是在贬低公主。” 青玄天就静静的听着,真不知该如何说,也不好去插嘴说话。 公主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青公子。你听到没有?” “有我们九个人服侍你,你还怕孤独寂寞吗?” 青玄天说道:“我怕死。” 公主问道:“怕死?难道你认为我们会杀你?” 青玄天说道:“我的身体承载不住你们九个人的耕耘……” 青玄天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公主却笑道:“那么,青公子,你在九州的女人怎么办?” 青玄天一时没想出该如何回答,公主又说道:“青公子,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嫁给你吧?” “你不会真以为,她们八个是送给你的吧?” 青玄天问道:“难道不是?” 公主说道:“不是。” 公主接着说道:“父王说要把她们送给你,只不过是想让你意乱情迷,好方便我行事。” “我刚刚说的话,也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些,可我现在却不想让你好受,我一定不能让你好受。” 公主前后的转变太大了,青玄天已经被她弄得头昏脑涨了。 公主又说道:“我一想到徐州城里的女人,想到凤凰族,狐族的小公主她们,我就不想让你好受。” 青玄天苦笑着,也不去争辩。 公主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会对你怎么样?” 青玄天摇头。 公主说道:“我会像养一条狗一样养着你,需要的时候,我就来找你,不需要你的时候,我就把你丢弃在一旁,让你忍受孤独,寂寞。” “我每天还会让她们来挑逗你,让你每天都在难受,憋屈中活着。” “你也不要想从这里出去,你根本出不去。” 青玄天表现得很沉静,直到如今,他也没有明白,他掉入什么样的圈套之中,他觉得可以问一问了。 所以,他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公主回答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想得到你体内龙珠的力量,要得到你体内龙珠的力量,就只有一个办法——阴阳交汇。” “我讨厌人类,更讨厌你,可为你体内的龙珠之力,我不得不那样做,不得不牺牲自己的身体。” “呸,可恶的人类,你让我说出让我恶心的话,我决定让你难受。” 青玄天才想起,自己在青龙族的时候,确实吞下过一颗龙珠,可那颗龙珠的力量不是已经消耗殆尽了。 难道,那颗龙珠的力量没有消耗殆尽? 原来,她们所做的事,为的就是我体内的龙珠之力。 公主冷笑着站起身,她什么也没穿,可她却毫不避讳,也好似不害臊,拿起床榻边放着的衣服,慢慢的穿好,回头看一眼青玄天,冷笑一声就走出去了。 那八个女子没有走出去,她们开始翩翩起舞,她们的动作是那么的柔美,她们的表情是那么妩媚销魂。 那种不好念头又涌上青玄天的念头,青玄天心中暗骂“好恶毒的女人”,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能让你好受。 青玄天猛的跃起,向前跃去,抱住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紧紧的抱住。 那翩翩起舞的女子已清晰感觉到青玄天身体的变化,她挣扎着,可无论如何挣扎,也没挣扎出青玄天的怀抱。 她的脸已慢慢变红,身子慢慢变得酥软。 另外七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逃出去,这个神秘的空间里,只剩下青玄天和那个娇喘着的美丽女子。 青玄天说道:“你们不该勾引我。” 神秘的空间,在软软的大床上,有女人的娇喘呻吟声。 很久,很久,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呻吟声停下。 青玄天看着身边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他又…… 他本来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如今怎忽然变得一小点诱惑都不能忍受。 龙珠,对,龙珠,一定是龙珠的力量在作祟。 女人慢慢睁开眼,轻轻的爬起来,躺进青玄天的怀里,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你一定会负责,也一定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受到伤害,是不是?” 青玄天沉默一会,又在冷笑,冷笑着说道:“去他妈的责任心。” 那女人冷笑道:“怎么,青公子,你终于脱下清高的伪装了。” “哈哈哈,原来,你也只是这样一个人。” 青玄天在笑,冷笑:“你也不过如此。” 女人冷笑道:“青公子,我若是你,就会说说好话,让公主不折磨你,不是一直在说不中听的话,惹别人不高兴,那样,只会让你不好受。” 青玄天笑道:“确实,我是该说说好话,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好听的?” 女人说道:“你应该叫我一声好听的,那样你会好受一些。” 青玄天笑道:“好啊。” “卑贱的小宝贝,请你穿上你那随时都可以脱掉的衣服,从我的床上下去,然后像车轱辘一样滚着出去。” “你看,我说得多有礼貌,说得多好听。” 女人冷声道:“青玄天,希望你不会后悔。” 青玄天冷笑着,冷冷的说道:“后悔?我不会后悔。” 女人从床上下来,冷笑着走出去,用双脚走出去,没有滚出去。 青玄天自言自语道:“我应该让她滚出去的。” 她的话才说完,就从外面滚进来一个东西,一颗人头,一颗鲜血淋漓的美人头。 不管多好看,多妩媚的女人,若变成一个死人,那就不好看了。 青玄天看得出,那是刚刚从房间里走出去的女人。 她怎么死了? 谁杀的她? 公主从外面走进来,冷笑着,看着床上躺着的青玄天,随后看一眼地上的美人头,冷冷的说道:“她该死,她不该拿走我的东西。” 青玄天冷笑道:“你比她更该死。” 公主冷笑道:“你想要我死?” 青玄天说道:“想。” 女人说道:“那么,你来杀我啊,来杀我啊!” 青玄天若是能动用体内力量,也就不会一直躺在床上,任人宰割了。 青玄天唯一能动的就是嘴,所以他骂道:“滚吧,丑女人,我不想见到你。” 公主也不生气,她看着青玄天说道:“卑贱的人类,你就好好享受如狗一般的生活吧!” 公主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又变得静悄悄地。 青玄天躺在床上,闭上眼默默运转佛魔神功,可他不管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静静地躺着,难道,他真就要像狗一样被人圈养在这里?那真是太可怕了。 小青,赵灵她们是不是还等在江边?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青玄天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越往下想就越可怕。 一个金碧辉煌,满地是珍珠的房间里,公主坐在一把金椅子上,她的身前站着七个美妙绝伦的女子。 公主冰冷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冷冷的说道:“我的东西,我不准你们碰你们就不能碰,谁敢碰谁就得死。” 七个女子回答:“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玄天寻剑遇公主,赵灵机缘得神功(3) 公主伸手慢慢在脸上摸索着,慢慢的扯下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她就像变一个人一样,变得美丽,漂亮,冷漠。 那是一张很美的脸,可你若看到第一眼,就永远不会想去看第二眼。 太冷了,冷得就像极寒之地的风一般。 她冷冷的说道:“你们去把河边的两个女人抓下来。” 七个女人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去做事。 在这里,她就是主宰。 她轻轻的弯下腰,伸手拿起一颗珍珠,拿在眼前看了看,又把珍珠很嫌弃的丢在地上,只听她冷冷的说道:“你就像这颗珍珠一样,在别人眼里璀璨夺目,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垃圾,垃圾……”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 她又慢慢的把从脸上扯下的黑乎乎的东西贴回脸上,那张美丽,高贵,冰冷的脸仿佛被冰封一般,消失不见。 赵灵和小青在河边张望,青玄天已经下去好几个时辰,还不见上来,容不得她们不担忧。 赵灵说道:“小青,你说青大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小青摇摇头,肯定的说道:“灵姐姐,你放心,青大哥一定不会出事的。” 赵灵说道:“小青,我总觉有些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小青笑道:“灵姐姐,你是不是太担心青大哥,才出现那种感觉。” 赵灵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真有什么事要发生吧,我的直觉从小到大都很灵,几乎未错过。” 小青想了想说道:“灵姐姐,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赵灵看看奔腾的河水,又看看小青,说道:“小青,你下去,能行吗?” 小青笑道:“灵姐姐,你就放心吧。” 她说着就要跳入水中,正这时,滚滚奔流的江水中突然出现几个女人,几个长得很好看,很妖娆的女人。 她们的身子慢慢漂浮出来,直至整个人都站在水面上。 她们看着岸上的两人问道:“你们就是青公子的两个朋友吧?” 赵灵和小青对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女人心存戒备,没有立即回答。 一人又说道:“青公子在我主人家做客,主人怕两位等着急了,特命我们来请你们下去。” 赵灵好奇的问道:“你家主人住在水下?” 那人答道:“是。” 小青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回答道:“我家主人是崖河龙王的公主。” 小青又问道:“你家主人既然只是怕我们等的着急,派你们上来告诉我们一声就可以,何必请我们下去,我想她也不希望我们下去吧!” 那几个从河里冒出来的女人脸色一变,冷笑着跃向小青和赵灵。 一个不会武功,没有一点儿实力,一个只是神品初期的武者,哪里是那几个女人的对手。 赵灵和小青刚要动手,就已被那几个女人制住,其中一人说道:“我本想让你们少受点苦,奈何你们想收苦,那我也没有办法。” 赵灵毕竟是大家闺秀,没见过太多世面,遇到这样的事,没有小青淡定,她的人被制住了,她的嘴却还能说,她大嚷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竟敢对我这样,你们……” 她要继续喊,却已喊不了,因为她的嘴已经被堵上,堵在她嘴里的居然是块又脏又臭的布。 她想说“拿开那块臭布”,可她也说不出来。 她已经什么都不能做,她简直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等着别人宰割。 小青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她经历过太多的危险,这样的事已不能对他产生影响。 她淡淡的问道:“我家主人还活着吗?” 一个女人回答道:“他至少还能活很久,毕竟,他对我家主人还有用。” 小青听到青玄天还活着,也就放心了。 她们把小青,赵灵带入水中,她们四周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挡住河水,让河水不能近身。 她们带着小青,赵灵潜入河底,一座宫殿就出现在赵灵,小青的眼前。 那就是崖江龙王的龙宫吧! 神秘的空间,神秘的房间,一切都很神秘,青玄天就处在那神秘的地方。 他没有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门口的人。 公主又来了。 她走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青玄天,看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倒很悠闲。” 青玄天仿佛没有听到,公主又说道:“我给你带来一样好东西,你肯定会喜欢。” 她的声音很好听,可她的心肠让青玄天不敢恭维。 青玄天发现一个秘密,刚刚他才发现那个秘密,现在,他又发现一个秘密。 他看门口的公主很久,笑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公主没有想到,青玄天会突然笑着对她说话,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 公主也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过,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她的笑绝对不好看,青玄天的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公主见到青玄天的异状,问道:“你在看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想知道?” 公主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想。” 青玄天说道:“可我不想告诉你。” 公主冷笑道:“那我也不想听。” 青玄天说道:“可我又想告诉你。” 公主笑道:“可我不想听。” 青玄天一句一句的说着,只是他说的话没有声音。 公主只见到他的嘴动,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十分奇怪。 “你说什么?” 青玄天又如刚刚那样,公主更为好奇。 她慢慢走向青玄天,走到青玄天的身边,她想这次一定能听得清。 是,她终于听清楚了。 “你要,我全给你。”这就是青玄天说的话。 公主想要躲却已被青玄天抱住,她仿佛一瞬间从高高跌落,刚刚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此时却只是一个受惊吓的小女孩。 青玄天说道:“你想要,我全给你。” 他在大笑,衣服撕碎的声音,咒骂声,哭泣声,求饶声…… 安静,终于安静了。 公主坐在床边,她已不再是那个丑公主,她脸上的面具已经被青玄天撕掉。 她的眼泪已干,她看着青玄天冷笑,一阵阵冷笑就像是冬天里的风,冰凉刺骨。 她冷笑着说道:“青玄天,你一定会后悔。” 青玄天说道:“难道,你还觉得不够?” 公主不敢再说话,她怕了,怕青玄天了。 她在青玄天身上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试图惹怒一个人,因为后果很严重。 青玄天发现的两个秘密,一个在这神秘空间里,一个在公主身上。 在神秘空间里的秘密就是,不管谁只要踏入这里,身上的力量就会全然消失。 第二个秘密就是公主脸上的面具。 青玄天学过易容,也知道易容,他的易容手段很高明,公主的易容手段虽不错,却也没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扯下公主脸上的面具时,他惊呆了,他可以保证,公主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的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青玄天没有想到,公主长得那么美,更没有想到,那么美的女人,会干出那样龌龊的事,居然用身体去换去龙珠的力量,这在青玄天看来简直就是一件可耻的事。 青玄天的心中愤怒,他想到以后她可能会用同样的方法,去换取她需要的东西,那是青玄天不能忍受的,也是男人不能忍受的事。 青玄天越想越来气,他用一种很冷酷,很严厉的语气说道:“你若以后还用你的身子去换去你想得到的东西,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会阻止你,一定会……” 青玄天说得斩钉截铁,谁也不用去怀疑他的决心。 公主冷笑一声,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是神仙,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我做的事你未必都知道,我就算真用我的身子去换去想要的东西,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你能管我?” 青玄天冷声说道:“我是你男人,我有权力管你。” 公主说道:“你是我男人?” “可笑,我什么时候有过男人!” “卑贱的人类,你就不要幻想,我永远也不可能是你的女人,也永远不可能会听你的话。”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对你动手,更不想杀你,可你也要有自知之明,自始至终,只有你对不起我,没有我对不起你的地方。” 公主没有说话,她看得出青玄天怒了。 青玄天接着说道:“我说得到做得到,你不用怀疑我的决心,你也不能怪我对你如何,一切只能归结于你自找的。” 公主只能冷笑,她的样子是那么好看,那么美,那么让人着迷,可她身上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让你对她的感觉就是“又爱又恨,想看不敢,不看遗憾”,真是一个要命的妖精。 “公主,你要的人给你请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走进来。 公主看着青玄天冷笑一声,说道:“青公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那样对我的下场。” 公主冷笑着走出去,青玄天就看到两个人被押进来,是两个女人。 公主也跟着走进来,走到青玄天对面,看着青玄天冷笑道:“青公子,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 青玄天说道:“你放了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公主冷笑着,问道:“你说,你想要谁死?” 青玄天说道:“你放她们,我死。” 公主冷笑道:“你见过有那么好的事?” 青玄天无话可说,公主又说道:“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选择,半刻钟后你若没有选好,我替你选!” 青玄天想要冲过去,公主又说道:“你最好别做傻事,不然,你半刻钟的选择时间都没有。” 青玄天只能停下所有动作,远远的看着,他真的无能为力! 小青表现得还是那么镇静,赵灵却喊道:“青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小青说道:“主人,你选灵儿姐姐活下去吧!” 青玄天看着她们,二选一,怎么选? 这不仅仅是一道选择题,还是一条人命,一辈子内疚的问题。 赵灵一直在喊,小青只说过一句话,就没有在说。 公主看着青玄天,看到青玄天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笑容就越来越好看。 她的快乐是建立在青玄天的痛苦之上的。 你希望时间过得慢的时候,时间偏偏过得很快,你希望时间过得很快的时候,时间又偏偏过得很慢。 那就像你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却没有得到,反而得到一个不想得到的东西,那样让人无奈。 半刻钟,很快就过去。 公主看着青玄天,冷笑道:“你选好没有?” 青玄天沉默,不管他说出谁的名字,他都会后悔,会内疚。 公主冷冷的说道:“你若没有选好,那就我帮你选,你看如何?” 青玄天的目光看向小青和赵灵,选谁? 赵灵满脸期望的看着青玄天,她想活下去,她不想死,谁又会想死? 小青却显得很淡然,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青玄天声音颤抖的说道:“小青,你别怪我!” 小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主人,我不怪你。” 赵灵的脸上也有笑容,喜悦的笑容,她听到青玄天的话,就知道自己能活下去了。 你若在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知道你可以活下去,你会不会高兴? 肯定会,无论谁都会高兴。 谁也没有想到,青玄天接下来说的话。 “小青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救过我,无论如何,我也要她活下去,哪怕是让我愧疚终身,我也要她活下去。” 小青摇头说道:“主人,你不能这样,你应该救灵姐。” 赵灵看着青玄天,她的表情已变得狰狞,她面目狰狞的说道:“青大哥,你说过,你一定会照顾好我,一定不会让我出意外,你怎能说话不算数,你……” 青玄天说道:“公主,我让小青活下来……” 青玄天慢慢的转过身,走到床边,迈过头去,不敢看,也不忍看。 赵灵的咒骂声,祈求声,哭喊声回荡在青玄天耳边,久久没有散去。 公主带着赵灵走了,她把小青留下,留在这个神秘的地方。 小青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动,目光直直盯着青玄天。 公主把赵灵带到一个高高的祭坛前面,祭坛上有一个大鼎,里面是滚烫的热油,大鼎下是熊熊烈火。 赵灵看到大鼎和热油,已被吓得脸色发白,接下来她要面对的事,那将极其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玄天寻剑遇公主,赵灵机缘得神功(4) 公主指着祭台上的大鼎说道:“你看到没有,我会让人把你扔进大鼎里,你看,那滚烫的热油,把你扔在热油里,一定会炸得金黄酥脆。” 公主说着,伸手在赵灵的脸颊上摸索着,赞叹道:“你的皮肤那么细腻,炸出来一定也很美味。” 赵灵已被吓得额头直冒汗,公主见赵灵的样子,笑得更得意。 “青玄天,我说要你后悔就一定要你后悔,一定……” “来人,把火加旺。” 立刻有两个女子走上高台,往大鼎下面加柴。公主又说道:“来人,把她抬上去,扔进大鼎里。” “是”,四个少女抬手抬脚,把赵灵抬上高台,抬到大鼎前面,高高举起,准备放下。 公主又说道:“等等,我要青玄天亲眼看着。” 公主接着说道:“来人,把大鼎移到青玄天的房间外面,我要他看着他在乎的人死在他面前,我要让他痛苦,永远痛苦……” 她狰狞的喊着,声音已接近嘶哑。 大鼎已经被人抬到青玄天的房间外面,赵灵也被押到青玄天房间外。 公主走到门前,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石门渐渐变得透明,青玄天已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公主摆手,四个女子抬起赵灵,举到大鼎前面,只要公主一声令下,赵灵就会被扔进大鼎之中。 青玄天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已不管用,干脆什么也不说,默默地看着。 内疚,自责,许多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小青默默的流下泪,一切都变得无法阻止。 公主高兴的大笑,大笑着说道:“扔!” “扔”字出口,就有人喊“等等”,一个是青玄天,一个是崖江龙王。 谁也想不到,崖江龙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仅如此,崖江龙王居然还救下赵灵。 公主不解的看着崖江龙王问道:“父王,你为什么要救她?” 崖江龙王说道:“因为,她是九州神算子的孙女,我们招惹不起。” 公主说道:“父王,你说她是九州神算子的孙女?” 崖江龙王点头说道:“开始,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刚刚有人从外面回来,他们带回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她是神算子的孙女。” “我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过来,若是来晚一步,可就要酿下不可弥补的错误了。” 公主知道,她的父亲从不说假话,既然她父亲说赵灵是神算子的孙女,那应该没有假,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既然不能杀赵灵,那我就杀小青,我绝不能让青玄天好受。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青玄天难受,因为那样,她才觉得开心,好受。 她对崖江龙王说道:“父王,既然她是神算子的孙女,那我就不对她动手,你把她带走就行。” 崖江龙王说道:“那也好,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能杀死青玄天,逍遥子的怒火,我们也难以承受。” 公主说道:“父王,我知道该怎么做。” 崖江龙王点了点头,带着赵灵走了。公主回过神来,看着房间里的青玄天,她父王的嘱咐,她不会忘记,既然不能杀青玄天,她却可以杀小青。 她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把小青带出来。” 小青已经被带出来,青玄天想救小青,可他能有什么法子,没有力量,没有剑,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废人。 他只能愤怒的看着公主,他除了愤怒的看着公主,还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青玄天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心中快速的盘算着。 终于,他想到一个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的手中多出一柄短匕首,他把短匕首抵在喉咙上,对着公主说道:“你若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死,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不是想要龙珠里的力量吗?” “你若不想要龙珠的力量,那你可以试试,把她扔进大鼎里。” 公主气得发抖,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需要龙珠的力量,她必须要得到青玄天体内龙珠的力量,所以青玄天不能死。 她只能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把她放了!” 小青被放开后就快步跑进房间,一场危险过去,终究是有惊无险。 公主说道:“青玄天,今天我已没有心情去对付你,明天继续。” 公主走了,所有的人都走了。 青玄天走到小青身边说道:“小青,对不起。” 小青说道:“主人,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对不起谁。” 青玄天叹息着说道:“小青,赵姑娘一定恨死我了。” 小青说道:“主人,她若真的恨你,那你也就不值得为她付出太多。” 青玄天说道:“我毕竟答应过神算子前辈要保护好她,结果我却亲口把她送到危险面前,真是愧对神算子前辈啊!” 小青摇摇头,伸手握住青玄天的手说道:“我想神算子前辈一定会理解你的,至于赵姑娘能不能理解你,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青玄天说道:“是啊,不重要了。” 小青说道:“主人,如今我们最该去考虑的是如何出去?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也总不能一直任人欺凌。” 青玄天陷入沉思,很久很久之后,青玄天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思考。 只要肯多想想,终究会想到办法的。 小青没有问,她知道青玄天已经想出办法。 青玄天说道:“我们轮流睡觉,总不能不睡觉。” 小青说道:“主人,你先睡,我守着。” 青玄天说道:“好,后半夜我换你。” 小青说道:“主人,你快睡吧。” 青玄天躺在床上,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一天里发生的事,愉快的,不愉快的都浮现在他脑海里。 若是别人,肯定睡不着,可他却能睡着,很快就睡着了。 小青坐在床边,她看着床上的青玄天,满脸的温柔。 崖江边上,风声咻咻,河水奔腾不息,水声震耳欲聋,明月落在崖江上,水波荡漾。 赵灵一个人坐在崖江边上,她没有走,也不知该走到什么地方。 靠山宗的人在找她,如今碧玉城王家,城主的人也一定在赵她。 她有家,可是她不能回去,她的父亲在闭关,她在家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帮手,回到家里,无异于自投罗网。 天地之大,竟无容身之所。 她轻轻叹息着,她想到青玄天,想到青玄天选择让小青活下去的情形,她的心就一阵刺痛,你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你知道我有多想活下去吗? 青玄天知道她对活下去的渴望,可她却不会知道青玄天在做那个抉择时是什么心情。 她心中对青玄天充满怨恨,她只记得青玄天没有选她活下去,她已经忘记青玄天两次救过她。 映照在大河上的月亮仿佛在笑,它是不是在笑人类。 人心多复杂,你看就算你救过她两次性命,可你有一次对不起她,她就只记得你对不起她的那件事。 崖江龙王,青玄天,小青,公主,你们记着,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后悔你们所做的事,所做的选择。 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一遍遍的想着,明月越升越高,夜越来越深。 一个老人杵着拐杖,走在月下,他的身影是那么孤寂,那么落寞,那么孤单。 如此深夜,他为何在路上行走,他又要去什么地方? 一条路从崖江边上绵延向前,老人就在这条路上一直往前走。 “你是不是在抱怨青公子?”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赵灵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人:“爷爷,你怎么来了!” 神算子说道:“我早就算到今日会发生的事,可我却没有去改变,只任其发生。” 赵灵问道:“爷爷,你既然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何不加以阻止?” 神算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说道:“你可知道,我为知道今日发生的事,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 赵灵摇头说道:“不知道。” 神算子说道:“三十年寿命。”接着,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我若出手阻止今天的事,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赵灵问道:“三十年的寿命?” 神算子摇摇头说道:“我就算付出性命,也不能改变今天的事,也就是说‘我付出生命的代价,到头来却什么用也没有’,你可明白我为何没有出手阻止了?” 赵灵不懂,有很多东西她都不懂,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借口。 她总觉得,神算子和青玄天是一丘之貉。 神算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只能摇摇头,一个人在别人心里的地位是好是坏,往往不是你对她多好来决定的,往往都是用你有几次对她不好来决定的。 神算子问道:“你想练武吗?” 赵灵听说可以练武,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看着神算子,问道:“爷爷,我真的能练武吗?” 神算子说道:“你若想练武,我可以告诉你窍门,不过你得答应我,今天发生的事都不能记在心里,不然,往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赵灵只想着练武,哪里管神算子说什么,不停地点头说道:“爷爷,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神算子叹息道:“我本想替你在算上一算,奈何我已经没有能力在替别人算命,以后你要走什么样的路,我也不知道,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选择吧!” 赵灵迫切的想要练武,哪里能听神算子的嘀嘀咕咕。 赵灵迫不及待的说道:“爷爷,你就快快教我诀窍吧!” 神算子不慌不忙的说道:“天生绝脉的人,本是不能修炼武功,一辈子只能做个废人,可世上也没有绝对的事,上古时期,有一个人不信天生绝脉不能修仙修道。” “他走遍天下,寻找修炼的法子,到头来只是白费力气,什么也没能寻到。” “他真是个身怀大毅力的人,没有认命,既然找不到修炼的法子,他就自己想办法。” 赵灵虽已知道结果,可还是忍不住问道:“爷爷,最后他有没有找到法子?” 神算子说道:“你听我慢慢给你说,就如你这样急躁的性子,如何能练武?” 赵灵被批评一顿,也不敢再多说话,唯恐神算子不告诉她修炼的诀窍。 神算子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那人真是天赋异禀,耗费三十年的时间,他终于找出修炼的神功——绝脉神功。” “那人也凭借绝脉神功成为绝世强者,称霸一个时代。” “天道无情,不管多厉害的强者,终究也有陨落的一天。” “那人陨落后,绝脉神功就失传了,后世虽陆陆续续有绝脉神功现世,不过都是残次品,都有纰漏。” “近古以来,绝脉神功曾现世过一次,随后又湮灭在世间,就不见现世。” “十年前,我去东海寻找机遇,在一个上古洞府中找到一本记载绝脉神功下落的书,我按着书上记载的方法去找绝脉神功,果然被我找到。” “我一个强者,绝脉神功全然对我没用,不过世间的事,离不开‘因’和‘果’,上天既然让我遇到绝脉神功,那就一定有用意。于是,我就把绝脉神功收藏在身上。” 赵灵静静地听着,不敢打岔,神算子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乍看像一本书,细看才知不是书,是一块石板。 赵灵接过石板拿在手里,感觉石板上凹凸不平,仿佛刻着什么东西,凑到眼前仔细打量,才看清石板上刻着很多字,可惜赵灵看半天,也没看出上面记载的东西。 神算子说道:“这是上古的文字,整个天下能懂上古文字的人只有五个,如今我能找到的只有一个。” 赵灵忙问道:“师父,你能找到的人是谁?” 神算子说道:“昆仑山逍遥子。” 赵灵听到“逍遥子”的名字,神情一愣,说道:“师父,逍遥子会给我讲解石板上记载的东西吗?” 神算子说道:“我和逍遥子的关系虽不算太好,却也不算坏,我若去请他,那他肯定能给你讲解石板上记载的东西。” “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事,你可要时刻记在心里,不要忘记了。” 赵灵一心只想着修炼,不管神算子说什么,她都答应。 当然,都是口头上的答应,她心里答不答应,那可就没人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玄天寻剑遇公主,赵灵机缘得神功(5) 赵灵说道:“爷爷,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就快带我去昆仑山,让逍遥子前辈帮我看看石板上刻的东西吧!” 神算子抬头看一眼天空中的明月,叹道:“好吧,好吧,我带你去。” 赵灵听神算子说要带她去昆仑山,可把她高兴坏了。 神算子说道:“走吧!”声音落下,他们的人就消失在河畔。 明月照在大河上,却照不到大河底,在那河底神秘空间的青玄天看不到天空中的明月,她抬头能看到的只有房顶的夜明珠。 小青已经睡着,青玄天坐在床边,替她守夜。 青玄天看着床上的人,想起她跟着他所受的委屈,他无论替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小青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她是不是和青玄天在想同样的事? 公主再次走进来了,她已不是昨天的丑模样,她已把脸恢复本来模样。 她真像个仙子,不,她本来就是一个仙子,是一个恶毒仙子。 公主看着青玄天冷笑道:“青公子,一夜可休息得好?” 她的声音冰冷,冷得刺骨,青玄天笑道:“托公主的福,一夜很好。” 公主笑道:“青公子,肚子饿不饿?” 青玄天笑道:“不饿。” 公主再次问道:“真的不饿?” 青玄天点头道:“真的不饿。” 公主冷笑着说道:“青公子,我本想请你吃一顿,奈何你说不饿,那我只能自己吃了。” 青玄天说道:“公主,你请便。” 公主笑着走出去,走到外面,外面摆着一桌酒菜,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摆上的,公主坐在桌前,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吃着,一边吧唧嘴。 青玄天在里面看着,静静地看着,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垂涎欲滴的表情流露出来。 公主吃一会,抬头看青玄天,发现青玄天没有受到影响,心中来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桌子,指着房间里的青玄天,咬牙切齿半天,好似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说。 青玄天见得她那样,只是笑了笑。 公主更气,心中莫名的气,她看到青玄天伸出手,轻轻的捋着小青的头发,心中无名火涌现,对身后人道:“你们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想个法子,想个能折磨他的法子,不管什么法子都可以,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伤他的性命’。” 有人道:“公主,他是男人,对男人最大的侮辱莫过于‘阉割’,我觉得……” 那人开始说的时候,公主以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却是一个馊主意,不等那人说完,公主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那人也就不敢多说。 公主又问:“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主意?” 她身后的人纷纷说道:“启禀公主,我等没有主意。” 他们知道公主的脾气,公主最恨的就是不懂装懂,没有办法装作有办法的人。 他们就算说知道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如果说有主意却没能说出一个好主意,那可就得小心,公主很有可能会惩罚你。 公主看着房间里的青玄天,真是恨得牙痒痒,可又没办法收拾青玄天。 她也不能杀青玄天,因为她需要青玄天体内龙珠的力量,她若把青玄天杀死,龙珠力量也就会消失,那她也就什么也没有。 这是她不杀青玄天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青玄天的身份背景,所以,公主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要杀青玄天。 不杀青玄天,她好像就没有折磨青玄天的办法,在那神秘空间里,不管谁进去都是普通人,她就算想揍青玄天一顿,也没有那种可能。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生闷气,生青玄天的气,生她自己的气。 小青醒了,她睁开眼,看着青玄天,温柔的看着。 青玄天温柔的说道:“你醒了。” 小青甜甜一笑,才温柔的说道:“主人,我醒了。” 青玄天问道:“睡够没有?” 小青说道:“睡够了。” 青玄天问道:“肚子饿不饿?” 小青说道:“不饿。” 青玄天说道:“我却有点饿了。” 小青说道:“主人,这里若有锅和灶,我就能给你煮一碗早粥,再给你做几道美味可口的小菜。” 青玄天笑道:“小青,你还真别说,我真有点想吃你做的菜了。” 小青说道:“主人,我们从这里出去,我就先给你做一碗粥喝,庆祝庆祝。” 青玄天问道:“我们从这里逃出去,那么值得高兴的事,你竟然只给我煮一碗粥喝,是不是有些不够。” 小青笑道:“主人,我最拿手的只有煮粥,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青玄天说道:“我也喜欢喝你煮的粥,那就喝粥庆祝吧!” “可惜,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从这里出去。” 小青说道:“我相信主人一定有办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青玄天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他是不是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 谁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公主在外面看到青玄天和小青说说笑笑,心中的无名火更甚,真是想把小青撕碎的心都有。 奇怪,她应恨青玄天,怎会想把小青撕碎?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公主见到青玄天和小青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走了之。 公主离开,那些跟在公主后面的人也都随着离开。 四周又安静下来,只有青玄天和小青的呼吸声。 青玄天看着小青,说道:“小青,你能给我笑一个吗?” 小青笑了笑。 她能在这种时候笑出来,也真让人佩服,青玄天竟要她在这种时候笑一个,更是让人佩服。 小青说道:“主人,我看公主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青玄天说道:“她何止对我有点意思,简直对我大有意思。” 小青愣了愣神,问道:“主人,你也看出来了?” 青玄天说道:“这谁看不出来,她若对我没有意思,能把我关在里面?” 小青笑了笑,苦笑。 她明白青玄天的意思,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别人也能知道。 青玄天苦笑道:“小青,你说龙珠是不是好东西?” 小青说道:“是啊。” 青玄天说道:“可对我来说,龙珠却不是好东西,是一个危险,可怕,害人的东西。” 小青说道:“主人,越珍贵,越宝贵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危险,最可怕,最害人的东西。” 青玄天点了点头,表示很赞同小青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龙王宫失物复得,酒家遇无赖公子(1) 正午,阳光正好。 不吃饭却一点也不好,三顿不吃饭,更是不好。 青玄天已经三顿没有吃饭,他已经饿了,很饿。 可他却努力装作不饿的样子——他身边有个小青,他又怎好说自己饿了。 小青是不是也饿?是不是也像青玄天一样不好意说出口? 青玄天希望公主来一趟,他有把握让公主给他送吃的。 可他越希望公主来,公主越是不来,公主仿佛知道他心里的祈盼一般。 青玄天只能忍着饿,挨饿真不好受,也真不是滋味。 你若挨过饿,你就会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 青玄天的身子已接近脱虚,他浑身已渐渐没有力气,他的脑袋开始昏沉,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小青担心的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青玄天努力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谁都看得出他有事,可他却说没事。 人,很多时候就喜欢这样,逞口舌之能。 小青伸手在青玄天额头轻轻摸了摸。没有发烧,看来不是生病。 公主没有来,只来了一盘菜,一壶茶,一壶酒。 菜,茶,酒被放在地上,放在青玄天前面的地上。 小青说道:“主人,公主送来吃的了。” 青玄天看着地上的东西,说道:“小青,你吃吧!” 小青摇头,青玄天又说道:“小青,你吃菜,我喝酒。” 小青又摇头,青玄天拿起酒壶,慢慢喝起来,小青本不想吃,可她看到青玄天的举动,最终,还是端起菜慢慢吃起来。 一个肚子很饿的人,猛的喝下一壶酒,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公主在青玄天他们吃好喝好的时候,走到外面,从外面看着里面。 青玄天看着外面的公主,一阵冷笑。 公主也在冷笑,两人在冷笑,他们已不知冷笑过多少次。 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被人抬进来,放在公主身边。桌子放在公主身前,椅子放在公主身后,公主轻甩裙摆,温雅的坐在椅子上。 一盘盘菜被人端进来,放到桌上,放在公主身前,一双筷子放到公主手中,公主轻轻拿起筷子,轻轻夹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到嘴边,轻轻闻一闻,撇了撇嘴,说道:“真香,可惜我不喜欢。” 公主说着,把筷子上的肉扔在地上,又从另一个盘子里夹一块肉,放在鼻间,又闻闻了,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说道:“真香,也真好吃,可惜我不想吃。” 青玄天和小青在里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青玄天看着满桌美味,真的想吃,可他绝不低头,绝不向女人低头。 公主笑道:“青公子,你想不想吃?” 青玄天没有回答,公主笑着夹起一块肉,走进神秘的空间,走到青玄天的对面,轻轻的伸手,把握着筷子夹着肉的手伸到青玄天身前,温柔的说道:“青公子,你饿吗?” 她说温柔话的时候,真能把冰山融化,把石心融化。 你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肯定会被她迷惑。 青玄天笑道:“你真舍得让我吃?” 公主问道:“我为何舍不得你吃?” 青玄天说道:“你想折磨我,那你干脆让我饿死吧。挨饿,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公主温柔的说道:“我怎会舍得折磨你,怎会舍得你挨饿。” 青玄天心中开始暗暗警惕,这可不是公主的行事作风。 公主的笑越来越温柔,如今已完全变样,不在是高高在上,冰冰冷冷的公主,如今仿佛是坠落情网的仙女。 公主向外面摆摆手,就有人把桌子搬进来,放在青玄天的身前。 公主坐的椅子也被人抬进来,放在公主身后,公主轻轻的捋裙摆,轻轻的坐下去,坐在青玄天的对面,桌子就在两人中间。 公主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肯定饿了,你快吃吧!” 青玄天心中疑惑,可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桌上的饭菜肯定没动过手脚。 公主真有那么好心?不见得吧! 公主笑得更温柔,更甜,更好看。 青玄天却不敢看她,真是怕看到她的笑。 公主说道:“你快吃吧!” 青玄天摇头,公主却一直在笑。 有人进来,是一个女子,体态轻盈,美貌绝伦,这里的女人好似都很美,美得很。 她走进来,走到公主身边,小声对公主说道:“公主,王上请你过去。” 公主对青玄天莞尔一笑,温柔的说道:“青公子,父王叫我过去,我先过去了。” 青玄天笑道:“公主,你请便。” 公主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又很有礼貌的走出去,她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很有礼貌,她说的所有话,都变得很有礼貌。真是奇怪。 公主走了,带走所有人,带走了刚刚她夹过菜的盘子,只留下桌子和椅子,还有她没夹过菜的盘子。 小青问道:“主人,公主什么意思?”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小青又问道:“主人,你饿吗?” 青玄天说道:“饿。” 小青问道:“主人,桌上的菜有问题吗?” 青玄天说道:“没有,” 小青问道:“主人,桌上的菜既然没有问题,你又肚子饿,你为何不吃?” 青玄天笑了笑,突然想明白,笑道:“是啊,我为何不吃?吃,快吃。” 青玄天和小青开始吃,吃得很快,没一会,一桌菜就已经下肚。 公主再次来的时候,桌上已没有菜,只有空盘子。 公主笑了,笑得很美。 青玄天也笑了,笑得很温柔。 公主笑道:“青公子,你吃饱没有?” 青玄天说道:“我吃饱了。” 公主笑问道:“青公子,要不要喝茶?” 青玄天说道:“有茶喝,自然喝。” 公主笑着招招手,就有人从外面进来,端着茶走进来。 茶放在桌上,青玄天开始倒茶,开始喝茶。 公主问道:“青公子,茶好不好喝?”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还行。” 公主问道:“青公子,你要不要人服侍?” 青玄天笑了笑,又看着公主,上下打量着,好一会,才说道:“公主若能服侍我,我自然要。” 公主笑道:“我当然愿意服侍青公子。” “青公子,不知你要我如何服侍你?” 青玄天笑道:“我想要你替我洗脚,你愿不愿意?” 公主脸色变了变,随即说道:“公子要我洗脚,我就替公子洗脚。” 青玄天越来越觉得疑惑,在这里发生的事,真像一团疑云,看不清,摸不透,搞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龙王宫失物复得,酒家遇无赖公子(2) 公主向外面招招手,有人端进一盆水,放在青玄天脚边,公主慢慢弯下腰,准备替青玄天洗脚。 青玄天忽说道:“公主,不用不用,我可承受不起公主的厚恩。” 公主却没有停止手上动作,准备继续替青玄天洗脚。 青玄天急忙退开,退到一旁,公主端起水盆,向青玄天走过去。 青玄天继续退后,问道:“公主,你这是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公主,你可不可以说,你为何要如此?” 公主停住手上动作,看着青玄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 青玄天被她看得害怕,又后退几步。 公主说道:“青公子,对不起,我不该折磨你,不该想着对付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她的眼神温柔如水,她的神情真挚,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能让人心碎。 青玄天说道:“公主,我……我……” 青玄天本想说“我能原谅你”,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想到赵灵,想到他受的委屈,他不能把那样的话说出口。 公主接着说道:“青公子,你就算要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我只求你救救我父王,救救我父王!” 青玄天看着楚楚可怜的公主,心竟不知不觉软了。 “好……好……” 青玄天想说“好吧”,可也没能说出口,他终究没有忘记他所受的委屈,所受的折磨。 公主哭着说道:“青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父王!” 青玄天说道:“我不是医师,治病救人的事,我可做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公主哭着,喊着,哀求道:“青公子,只有你能救救父王,整个天下,唯有你能救父王。”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如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所以,他才不说话,他唯有沉默。 公主接着说道:“青公子,整个天下,只有你能吸收魔气,只有你能救父王,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王。” 青玄天听到“魔气”的时候,就想到魔池,难道崖江下面有魔池?若真有魔池,那可就太好了。 我要不要救崖江龙王? 不要?要? 青玄天心中拿捏不定主意。 公主在苦苦哀求,你能忍受一个女子,一个绝美的女子,在你面前哭泣,在你面前苦苦哀求? 不能,你若是一个男人,一定不能忍受。 所以,青玄天说道:“好,我答应你救你父王,不过,你我之间的账,以后我一定找你算。” 公主听青玄天答应救她父王,她脸上的泪痕,眼里的泪就都消失,只有笑,高兴,开心的笑。 公主说道:“青公子,只要你愿意救我父王,哪怕你要我死,我也没有话可说。”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让你死。” 公主说道:“青公子,你既然答应救我父王,那就快随我来吧!” 公主说着准备往外走,青玄天却摇摇头说道:“我有条件。” 公主问道:“青公子,不知你有什么条件?” 青玄天说道:“我要你把小青放走,我和小青之间,有一种特殊联系,我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是否安全,你若想着她出去后,就去对付她,那你趁早放弃。” 公主说道:“好,我放她走,立刻就放她走,我还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对付她。” 青玄天说道:“好。” 小青却摇头,她听到青玄天说“让她走”,她就一直在摇头,她不想走,不想离开青玄天,更不愿意离开青玄天。 她是青玄天的剑侍,青玄天是一柄利刃,她就是剑鞘,剑鞘和剑怎能分开。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走吧!” 小青摇头说道:“我不走,不走。” 青玄天说道:“你一定要走,你不走,我不放心。” 小青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和主人在一起。”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你走吧,听话。” 小青走了,她本不想走,可她仔细想想,她必须走,她只有走,才不会让青玄天分心。 青玄天跟随着公主来到一个堆满珍珠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床是用黄金制成的,被子是用金丝织成的,金丝被下躺着一个人,一个头上长角的人。 青玄天走进门,就看到床上的崖江龙王。 崖江龙王的身上在冒着黑气,崖江龙王的身子,脸都在冒黑气。 公主走到崖江龙王床边,温柔的俯下身,看着床上的崖江龙王,温柔的说道:“父王,女儿来看你了。” 崖江龙王没有说话,他已不能说话,魔气已侵蚀他的身体,侵蚀他的脑海,他全身上下,没有被魔气侵蚀的只有心脏。 一天或是半天,他的心脏也会被魔气侵蚀,那时,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魔气,对于魔族和修炼魔功的人而言,是无上的补品,可对人类,乃至妖族,神族,仙族,佛族来说,魔气却是可怕的东西。 公主走到青玄天身边,哭着说道:“青公子,求求你,快救救我父王吧!” 青玄天看一眼,就知道魔气已经侵蚀崖江龙王的全身,马上就将侵蚀到心脏。 小青到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心中盘算,他以小青的最快速度来推算,小青也只离开崖江十多里,他若此时就把崖江龙王救好。公主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小青,十多里的距离,想要抓一个人回来,那也不是难事。 所以,青玄天说道:“我需要等一等,做一做准备工作,我想公主也不希望我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替龙王祛除魔气吧!” 不管治病救人,还是做其他的事,都需要准备,所以,公主没有怀疑青玄天的话。 青玄天心中默默盘算着小青能到什么地方,跑出多远。 公主只能静静地在旁边等着,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别的动作,唯恐打乱青玄天的步骤。 青玄天心中估量着,小青已经逃出一百里,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我已准备好,开始吧!” 公主早就等得心烦意乱,着急不已,听青玄天说可以开始,可把她高兴坏了。 青玄天走到床边,伸手握住崖江龙王的手,慢慢运转佛魔神功,牵引着崖江龙王体内魔气到自己体内。 公主在旁边看着,大气也不敢出。 青玄天本可快速运转佛魔神功,可他却减慢佛魔神功的运转速度,他需要给小青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公主想对付小青,可她更在乎她父王的性命。 所以,她没有派人去对付小青,她对青玄天说的话也不怀疑。 小青走了没事,青玄天留在这里,公主要让青玄天难受,也不是难事。 所以,公主也不用着急没有折磨青玄天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龙王宫失物复得,酒家遇无赖公子(3) 魔气,一点点从崖江龙王体内牵引出来,进入青玄天的体内。 青玄天一直在惦记着“魔池”,在他看来,如此浓重,纯正的魔气,本源绝对是魔池。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从公主,亦或是崖江龙王的口中得到魔池的消息。 青玄天一边替崖江龙王吸收体内魔气,一边说道:“公主,你父王体内的魔气有些特殊,我要知道魔气具体来源,才好手到病除。” “公主,你可否告知,你父王是在何处触碰的魔气?” 公主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说,最终,她还是开口说道:“父王碰到一柄剑,魔气就是从那柄剑上沾染来的。” 青玄天以为有“魔池”的消息,没想到,最后却是魔剑的消息,不过也好,他正愁找不到魔剑,现在有消息,也可以问问,便问道:“公主,你父王体内魔气已无大碍,却无法根治,往后有可能还会爆发,你能否带我去看看那柄剑,我好给你想办法根治。” 公主很聪明,可有的时候,“关心则乱”,她太关心崖江龙王,才没怀疑青玄天说的话。 她若是知道,那柄剑就是魔剑,那柄剑就是青玄天的剑,她决计不会带青玄天去看剑。 可惜,她不知道。 所以,她带着青玄天去看魔剑。 魔剑在一个房间里,这里好多的房间都堆着珍珠翡翠,唯独那一个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可以说是空空如也,那柄剑就插在房间的中心位置,剑上正冒着丝丝黑气,那是魔气,那柄剑是魔剑无疑。 青玄天心念一动,魔剑就飞到他手中,公主见状,大惊失色,她属实没想到,青玄天竟如此大胆,竟敢徒手接魔剑。 她仿佛已看见青玄天的身体被魔气侵占,仿佛已看到青玄天疯魔而死。 可她终究没有看到,青玄天怎可能怕魔气,又怎可能疯魔而死。 公主更加惊讶,她呆呆看着青玄天,仿佛从未见过青玄天一般。 青玄天笑道:“公主,谢谢你。” 公主愣住,她不明白,青玄天为何要说“谢谢”,所以,她问道:“谢谢?谢什么?” 青玄天得到魔剑,心中十分高兴,笑道:“公主,我要谢你带我找到魔剑,我找魔剑很久,虽知它在崖江下面,却一直没能找到,原来是被你们藏在这里,如今可算是物归原主了。” 公主后悔了,她后悔不该带青玄天来这里,更不该让青玄天得到魔剑。 后悔有什么用?没用。 青玄天说道:“公主,我要走了。” 公主冷声道:“走?你想走?” 公主的声音落下,就有十多个人出现在房间里,全都是强者。 青玄天丝毫不慌,神态自然,满脸笑容,说道:“公主,你以为你父王真的没事?” 公主的脸色变了,变得难看至极,不管她的脸色如何变,依然不影响她的美,真美,美得让人心碎,让人着迷。 青玄天也着迷,不过,他还有理智,所以,他没有掉进美色陷阱之中,他还能保持清醒。 公主看着青玄天,冷冷的看着,冷冷的说道:“你若不把父王医好,那你就休想出去。” 青玄天笑道:“公主,你确定?” 公主没有立即给出答案,她在思考,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公主的身上,他们都在等着公主发话,只要公主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青玄天五马分尸。 公主咬着嘴唇,做出艰难的决定,说道:“青公子,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青玄天说道:“公主,你要和我谈,那我们就谈。” “公主,不知你想和我如何谈?” 公主说道:“你把父王的魔气根除,我放你走,你看如何?” 青玄天问道:“我若不治呢?” 公主冷笑道:“你若不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后悔。” 青玄天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公主说道:“你认为是,那就是。” 青玄天说道:“我若是你,一定会说好话,而不是威胁。” 公主冷笑:“我从不知好话,也不会说。” 青玄天说道:“我想,你有一天会知道好话,也会说好话,一定会!” 公主又是一阵冷笑,青玄天却已向外面走,青玄天走得很快,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公主突然开口说道:“站住。” 公主声音落下,房间里的人都向青玄天围过去,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青玄天却毫不在意,继续往外踏步,他已走出门,公主却没下命令,也就没人敢动手。 公主从未见过像青玄天这般不怕死的人,所以,她真拿青玄天没有一点办法。 青玄天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只不过是知道,崖江龙王的命在他手上,公主不敢杀他,所以才敢如此理直气壮,谁也不怕。 公主跟在青玄天身后,一群人跟在公主身后,他们走出宫殿。 明月在空,月光落在水中,又是深夜。 青玄天从崖江里探出头来,就看到天空中的明月,崖江龙王的宫殿里没有白昼之分,青玄天也不知在里面呆几天,他出来看到明月,还以为只过去一天的时间。 公主也出来了,她浮出水面,立在水面上,立在明月下。 月光皎洁,月下的人如仙子般美丽,那轻盈的轻纱披在身上,婀娜的体态,飘飘的长发,好美的人,青玄天再次看呆。 一群人浮出水面,立在公主身后,他们不敢抬头去看公主。 公主在他们心里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们就连仰望的心都不敢有。 青玄天看着美丽的公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如此美丽的人,心肠却那般狠毒。 公主看着明月,她很久没有看到明月了,她也喜欢看明月,她喜欢在月夜的崖江里游荡。 她只有看着明月的时候,心里才会觉得平静。 “好美。”她赞叹道。 青玄天心中赞叹“好美”,明月美,月夜美,月下人更美。 谁也无法形容出公主的美,就算用仙女来比喻她的美,那也是一种贬低。 公主的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公主慢慢低下头,看着青玄天,静静的看着,很久后才开口说道:“你走吧!” 青玄天没有多说,也不想多说,很快就离开了。 这真是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吧!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公主?或许永远不会见吧! 青玄天的心中有些不舍,可他终究是走了,带着他的魔剑走了,只留下公主站在月下,看着他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龙王宫失物复得,酒家遇无赖公子(4) 公主回到龙王宫的时候,就开始后悔,后悔不该让青玄天走。 她立马召集手下几个高手,分派任务。 五个人,五样不同的武器,五种不同的武功,只有同样的目的——抓青玄天。 烈日照在大地上,照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青玄天走在人来人往大道上,火辣辣的阳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几天来发生的事。 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直就像一团乱麻,没办法理清。 去哪?找小青? 青玄天又开始想去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 他先要找到小青,小青实力那么弱,又是一个孤身弱女子,行走在江湖间,实在太危险。 小青能去什么地方?想要找到小青,就必须知道小青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对这里不熟,很不熟,他对小青好似也不熟,小青有多少能去的地方,青玄天也不知道。 他只能一直往前走,说不定小青就在前面。 火辣的太阳,就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青玄天就像烙铁上的蚂蚁,已经快要被烤焦。 前面有人家,有村落,有村落就有酒,想到酒青玄天就口干,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村落很大,比青玄天想象中大,村落里的酒家也比青玄天想象中多。 村口有酒家,青玄天走进村口酒家,酒家里没有人,可能是出去没回来。 青玄天坐在桌前等着,好一会才见门口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见青玄天坐在里面,快步赶过来,笑道:“少侠,让你久等了!”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接着又说道:“老板,不知你这里有什么酒?” 酒家老板说道:“小村落的酒家,酒的种类很少。” 青玄天说道:“那给我来一坛比较淡的酒吧!” 一般人来喝酒,喝的都是烈酒,青玄天叫一坛淡酒,属实让酒家老板疑惑,青玄天也没解释,酒家老板也没问,很快就把酒送上来,放在桌上。 青玄天端起酒坛喝酒就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半坛,酒家老板在旁边看着,心中暗暗佩服,就算酒坛里的酒淡,劲道却也可以,能一口气喝下半坛那种酒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淡酒的味道不好,却也能解渴,在这种时候,喝淡酒总比喝水舒服。 还有半坛淡酒,青玄天一仰脖便喝下去,那种滋味真是舒服,舒服到了极致。 青玄天问道:“酒家,有没有下酒的小菜?” 酒家老板回答:“这里不仅有下酒小菜,还有烧鸡,用烧鸡下酒,味道绝对不错。” 青玄天说道:“好,你给我弄一只烧鸡来吧!” 酒家老板说道:“烧鸡在隔壁老王烧鸡店,来回需要些时间,少侠能不能等?” 青玄天说道:“我以为,烧鸡在你的厨房里,没想到在烧鸡店里。” 酒家老板笑道:“若是把烧鸡放在我家厨房,又没客人吃烧鸡,时间放久了,难免就会变味。” 青玄天说道:“我等等也无妨,你去给我取来便是。” 酒家老板告退出去,他竟放心青玄天一个人在酒家里,竟不怕青玄天跑了? 真是乡下人,心思淳朴,没有多少心眼,也没多少猜忌之心。 青玄天一个人坐着无聊,又站起走到柜台前,上下打量,从柜台上拿下一坛酒,坐在桌前又喝起来。 好烈的酒,好大的劲道。 青玄天慢慢喝着酒,又开始想问题。 酒家老板很快回来,他提着一只烧鸡跑进来,把烧鸡放在桌上,笑呵呵的说道:“少侠,你要的烧鸡。” 青玄天把烧鸡拿过来,把包着的油纸解开,露出里面的烧鸡。 好香的烧鸡,青玄天开始吃,吃上口就放不下。 酒家老板回到柜台后面站着,也不去看青玄天,低着头去看柜台上的账簿。 青玄天吃完烧鸡,抹了抹嘴,赞叹道:“好香,真好吃。” 酒家老板笑道:“少侠,老王家的烧鸡远近闻名,十里八乡,谁不知老王家的烤鸡。” 青玄天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他的烧鸡确实烧得不错。” “不行,不行,谁说老王家的烧鸡好吃,我就和谁急。”正这时,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随着声音走进一个少年,在少年后面跟着一群扈从。 少年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走到青玄天身边,恶恨恨的看着青玄天,恶恨恨的说道:“小子,是你说老王的烧鸡好吃?” 青玄天没有抬头去看少年,只是淡淡的说道:“是。” 少年冷声道:“你找死?”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死。” 少年说道:“你既不想死,我给你个机会。” 青玄天说道:“你可以说来听听,看看活命的机会是什么!” 少年说道:“你只要说老王家的烧鸡不好吃,我就让你活命。” 青玄天问道:“你会不会说昧良心的话?” 少年说道:“不会。”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会。” 少年问道:“你什么意思?” 青玄天说道:“烧鸡确实很好吃,我总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吧!” 少年冷声问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青玄天摇头说道:“你是什么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少年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只要我说一句话,你就会死!”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少年摆摆手,他身后的扈从就围过来,紧紧的把青玄天围住。 酒家老板早已不见,少年走进来的时候,酒家老板就已悄悄溜出去。 酒家里,只有青玄天和少年,还有他的扈从。 青玄天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他能感觉出来,扈从里没有高手,少年也不是高手,他只要出剑,他们都将倒在地上。 少年说道:“杀。” 他身后的扈从已抽出武器向着青玄天攻来。 青玄天动了。 他的剑已出鞘,剑光一闪而没,四周又恢复平静,整个酒家,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坐着的人也只有青玄天。 少年和他的扈从没有死,只是躺在地上,他们的腹部有一道伤口,一道相似的伤口,鲜血从伤口流出。 他们抱着腹部哀嚎着,痛呼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若是还有下次,伤口就将在喉咙上,不是腹部。” 嚣张跋扈的少年已不在嚣张,变得似只温顺的小羊,青玄天说话的时候,他就不停地点头,青玄天说完话的时候,他就站起身跑出去,跟着他一起来的扈从也捂着腹部,陆陆续续跑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龙王宫失物复得,酒家遇无赖公子(5) 青玄天没有走,青玄天依旧坐在酒桌前,慢慢的喝着酒。 酒家老板回来了,他先在门外悄悄的探头往里面看,见里面已没有少年和扈从的影子,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青玄天没有去问酒家老板,刚刚的人是谁,酒家老板却在问:“少侠,听说他们走了?” 他问的是一句废话,他们不在这里,当然是走了。 他问的是废话,青玄天也认真回答道:“是,他们走了!” 酒家老板问道:“他们怎么走了?” 青玄天说道:“他们不能不走。” 酒家老板问道:“少侠,他们为何不得不走?” 青玄天说道:“我要他们走,他们就得走。” 酒家老板惊疑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少侠,难道你也是靠山宗的人?” 青玄天问道:“靠山宗?” 酒家老板说道:“少侠,难道你不知道靠山宗?” 青玄天说道:“我曾听说过靠山宗,却对靠山宗不太了解,我也不是靠山宗的人,我只是一个过路的人。” 酒家老板听说青玄天是个过路人,又忙说道:“少侠,你可知刚刚来的人是谁?”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知道。” 酒家老板小声说道:“少侠,刚刚来的人就是靠山宗外门长老罗天的儿子。” 酒家老板接着问道:“少侠,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为何你要他走他就必须走?” 青玄天说道:“因为我的剑比他的人厉害,我一剑就让他们全部趴下,他们不得不走。” 酒家老板闻言,吓得脸色发白,急急忙忙说道:“少侠,你快走吧!” 青玄天问道:“我为何要走?” 酒家老板着急的说道:“少侠,你可别问了,快走就是,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青玄天还想问,酒家老板却已走到柜台后面收拾账簿。 正这时,只听马蹄声在门外响起,一队人马在门外停下,有人跳下马,快步走进来。 走进来的人,有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有的脚步很重,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在用全力踩下去。 青玄天听他们的脚步声,就知道来的有多少强者,是修内功还是外功。 走进来的是十二个虬髯大汉,一人背着一柄巨斧,一人背着一柄巨剑,剩下的十人身后都背着一柄刀。 刀身很长,很宽,刀刃很薄,薄得轻轻一动,就可以砍下人的脑袋。 脚步声最重的是背巨斧的人,可见他的横练功夫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脚步声最轻的是背巨剑的人,他不仅是一个武将强者,还是一个内家高手,内功修为不错,轻功造诣和剑法造诣也不错。 十二人之中,最难对付的就是背巨剑的人。 他确实可怕,你只要听到他的名号,你就会想到,他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的名号叫“魔鬼剑客”,他的人就像魔鬼,从地狱出来的索命魔鬼。 他的剑下,已不知死过多少人,他的剑是杀人的剑,他的人也是杀人的人。 十二人中除“魔鬼剑客”外,还有一个可怕的人,就是背巨斧那人。 他姓张,因为从小就长得壮实,所以家里人给他取名“张结实”,他不仅长得结实,还有一身力气。 张结实从小就投到靠山宗罗天长老门下,罗天长老见他有一身力气,又长得结实,就传他套地阶横练武学。 张结实很聪明,也很刻苦,自从得到地阶横练武学,就刻苦修炼,终于经过他的努力成为一个武将强者。 他能成为武将强者,一半是罗天长老的功劳,一半是他刻苦修炼的结果。 张结实是个本性老实的人,别人给他一点恩德,他就会记在心上,努力去报答。 罗天长老对他有天大恩德,他便对罗天长老唯命是从,哪怕罗天长老要他去杀人,他也会去。 他杀人用的武器是一柄巨大斧头,重达六百六十六斤,是用天外陨铁铸造而成,威力十分强大。 他没有特殊的招式,杀人只用简单的劈,砍,挑,扎,还有他天生的力量。 他一斧子劈下,能劈出八千斤的力道,能把一个武师后期巅峰境界的强者活活砸死。 曾经有人好奇,张结实到底能使出多大的力量,罗天长老就让张结实搬一块重达万斤的巨石,没想到张结实真把巨石搬走。 可见他的力量有多强。 一个内功登峰造极的高手加一个横练功夫绝强的高手,还有十个不弱的用刀高手,青玄天能不能应付? 青玄天的目光一直看着魔鬼剑客,不,是看着魔鬼剑客身后背着的巨剑。 世间的剑不知有多少,天下闻名的剑很多,小有名气的剑也不少。 寒光剑,在江湖里也小有名气。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寒光剑,在很多人看来,是一柄可怕的剑,在青玄天看来,寒光剑确实可怕,用剑的人更可怕。 魔鬼剑客也在看着青玄天,看着青玄天放在桌上的魔剑,问道:“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问道:“你知道我?” 魔鬼剑客说道:“我知道你的剑,你的魔剑听说很厉害,你的剑法也不错,你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到极致,不知是不是?” 青玄天说道:“你若想知道答案,可以试试。” 魔鬼剑客说道:“你很好,希望你的剑不会让我失望。” 青玄天说道:“我也希望你的剑不会让我失望。” 魔鬼剑客冷笑着没有动手。 他在等人,他们都在等人,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能让他们等的人,一定来头不小。 一个人从门口进来,走进来的是个很矮很矮的人,他若一直往前走,不弯腰也能走到桌子下面。 他有名字,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别人都叫他“管家”,他是罗天家里的管家,也是十二个人要等的人。 你若以为他个子矮好欺负,你就错了。 他是个可怕的人,比那十二个人加起来都可怕,他不仅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还有一个聪明的大脑。 有时候,一个聪明的大脑,要比很多武器都可怕。 管家走进来,十二个人就弯腰低头问好:“管家。” 管家点点头,走到青玄天的桌前,魔鬼剑客和张结实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扶着着管家坐在凳子上。 管家抬头仰望对面的青玄天,问道:“你就是那个伤罗少爷的人?” 青玄天说道:“是。” 管家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说道:“把他带走。” 十二人齐齐围过来,青玄天面色不改,目光看着前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紧张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旧伤才去新伤来,小青处境岌可危(1) 张结实一点也不结实。 张结实第一个走过来,也是第一个向青玄天出手,他出的是手,不是身后的巨斧。 青玄天出的是剑,张结实伸出手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就出鞘,张结实把手伸过来的时候,青玄天的剑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手腕上,剑落下,张结实的手掌就和手臂分离,鲜血就从断腕处喷射出来变成一条鲜红的血线。 张结实没有呼痛,他把牙齿咬得很紧,他怕喊出声,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像一个弱者一样哀嚎。 魔鬼剑客看着青玄天的剑,青玄天的剑很快,快得他几乎看不见,可他还是看见了剑的轨迹,只要能看见剑的轨迹,他就有五成把握挡下青玄天的剑。 管家抬着头看着青玄天,轻轻的点头,表示对青玄天剑法的赞赏。 青玄天的魔剑已回到鞘中,青玄天低着头,慢慢的端起没喝完的酒,轻轻的喝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如蜗牛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青玄天,所有人的武器都对准青玄天,只有魔鬼剑客的剑没有出鞘。 有的剑,出鞘就要杀人。杀别人,亦或是杀自己。 张结实断腕的鲜血已经止住,替他止血的是管家,管家用的是隔空点穴的功夫封住张结实手臂的经脉。 张结实没有断的手拿着巨斧,紧紧的握着,他没有妄动,也不敢妄动,他装作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可他心里很怕,怕仅剩的一只手会被斩断。 管家说道:“上。”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十二个人却都已听见,他说的都是命人动手的话,他今天来不是来闲谈,是来杀人的。 谁敢伤罗天长老的儿子,他就要谁的命。 这是罗天长老的命令,也是他们的职责,他们的职责就是替罗天长老杀人。 十个人已用十柄刀向青玄天攻来,从十个不同的方向攻来,十柄刀已把青玄天所有退路封死。 青玄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出剑。 魔鬼剑客,管家在虎视眈眈,青玄天剑出鞘的时候,他们就会出手,他们绝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青玄天的剑已出鞘,一剑横扫,剑气纵横开来,向十柄从不同方向攻来的刀斩去。 魔鬼剑客的剑已出鞘,攻向青玄天的要害——心脏。 管家伸出两根手指,施展隔空点穴的功夫,点的是青玄天双腿的环跳穴, 张结实的巨斧向青玄天头顶劈下,仿佛落下的不是巨斧,而是一座山,一座大山。 青玄天的剑已收回去挡落下的巨斧,同时,青玄天猛的向上跳,躲过管家的隔空点穴,却没有躲过魔鬼剑客的一剑,一剑一个窟窿,窟窿在他的腹部,鲜血从窟窿里流出来,流过腹部,流在地上。 谁能想到,青玄天会用挨一剑的代价,来躲管家的隔空点穴。 十柄刀的攻击只是被剑气削弱,来势依然不减,头顶巨斧的攻击也快落在身上,青玄天仿佛已落入必死无疑的绝境。 他一开始就已落入必死无疑的绝境。 无论他如何出手,怎样反抗,下场都将一样。 “嘭”,头顶巨斧的攻击落在剑上,巨大的力道,把青玄天的人打落下去,落到地里,他的双腿陷入土里。 魔鬼剑客的剑横斩过来,一剑就能将青玄天的脑袋斩下。 管家没有出手,他已不必出手,该出手的时候,他绝对会出手,不该出手亦或是不用出手的时候,他绝不出手。 青玄天的双脚陷入土里,已不能动弹,他唯一能动的只有手,还有手中的剑。 他抬手出剑,迎着魔鬼斩来的剑斩出一剑。 两剑碰撞,只听“当”的一声响,在看时,魔鬼剑客手中握着的已不是剑,只是个剑柄。 魔鬼剑客的脸色已变,变得铁青,他的剑断了,他的勇气在剑断的瞬间消失,没有剑的他就如一个普通人。 管家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断的是魔鬼剑客的剑。 十柄刀的攻击已落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已能感觉到死亡。 魔鬼剑客的剑和十柄刀,他必须做一个抉择,他选择魔鬼剑客的剑。不管如何选择,他都已必死。 在绝对的实力和足够的人力面前,他的所有反抗都将没用。 青玄天已不知多少次面临死亡,这一次却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十柄刀同时落在他的身上,他回手挥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魔鬼剑客出剑,十柄刀的攻击,青玄天出剑,魔鬼剑客的剑断,十柄刀落在青玄天身上,所有的事都发生在一个瞬间里。 这时,天地忽然动荡,酒家的屋顶被掀开,一声龙吟,天空中落下一条巨龙,一股无形威压落在众人身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都能看出来,落下来的是龙族强者,实力绝对在妖将境界之上。 十人的刀齐齐飞出去,十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飞出去,魔鬼剑客的人在飞速后退,管家已被魔鬼剑客携着退出酒家。 酒家里只剩下青玄天和落下的巨龙,巨龙落在地上,化为人形,变幻成一个绝美的女子。 美得让人着迷。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她,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赞叹她的美貌。 她就在众人的赞叹中消失了,随同她消失的还有青玄天。 管家回过神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不见。 管家想喊“追”却没喊,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他知道去追也没用,所以,干脆不去追,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沉静的去思考问题,足见他的可怕。 管家说道:“回去。” 他说的话很少,每说一句都有用。 管家和十二个手下骑上十二匹躁动不安的马,很快消失在酒家门面。 酒家里发生的事,村落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靠山宗的人办事,不能多问,不能多说,不能多管。 所以,靠山宗的人来的时候,他们就躲在家里,谁也不敢出来。 只有一个人敢出来,那就是老王烧鸡店里的老板。 他是不是和靠山宗的人有仇?他若和靠山宗的人有仇,还能活在世上,那可真是个能人。 他和靠山宗的事,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和靠山宗的人知道,也没人敢打听老王的事。 老王站在酒家门前,看着没有房顶的酒家,自言自语道:“真是造孽啊!造孽!” 老王默默转身,目光看向远方,又道:“靠山宗,又能纵横几时?若不收敛,恐怕不能存在太久了,可惜可惜……” 谁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旧伤才去新伤来,小青处境岌可危(2) “什么?公主?崖江龙王的女儿?” “是,就是她。” “你确定?” “确定。” “她为何要救那人?” “不知道。” 一个宽大的院落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个三尺高的小人,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他就是罗天长老。 罗天长老对青玄天被救走的事感到十分奇怪,他奇怪公主为何要救青玄天,难道公主和青玄天有那层关系? 罗天长老不想去多想,也不用多想,很多事都不用去想,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公主若和青玄天没有关系,又怎会救青玄天!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已不是罗天长老该想的事,他想的是以后的事。以后该怎么做? 赵灵在什么地方?她有没有和青玄天在一起,是不是被青玄天藏起来了? 青玄天为什么要把赵灵藏起来,莫非也是为赵灵父亲手中的武学秘籍? 罗天长老的脑袋在快速运转,想到很多该想的事。 他问道:“有没有赵灵的下落?” 管家回答:“没有。” 他又问道:“知不知赵长老什么时候出关?” 赵长老就是赵灵的父亲,他虽已不是靠山宗的人,别人却依然叫他“赵长老”。 管家回答:“还有一个月。” 罗天长老说道:“这一个月里,别的事情可以不做,赵灵必须去找,一定要在一个月里找到赵灵,若是把握不住机会,往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管家说道:“是。” 罗天长老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下去办事吧!” 管家道:“是。” 管家告退出去,罗天长老安排的事,他立刻就会去做。 罗天长老走回房间,他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是老王烧鸡店里的老王。 罗天长老说道:“你来了。”声音很冷,冷得像是和陌生人说话一般,他们却不是陌生人,不仅不是陌生人,还是很熟识的人。 老王也是靠山宗的长老,是个正直的长老,因为他看不惯靠山宗里一些长老弟子的所作所为,气出宗门,就到那个小村落里开一个烧鸡店。 罗天长老就是他最看不惯的一个人,他一直都和罗天长老对着干,两人的势力势均力敌,所以谁也没能奈何谁。 他开的烧烤店生意很不好,他烤的烧鸡味道却很好,其中有很多原因,最大的原因就是罗天长老的儿子在捣乱。 正是因为如此,青玄天才会在酒家里遇到罗天长老的儿子,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 青玄天和他们之间本没有仇怨,一点仇怨都没有。 很多人,很多事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会把人变成仇人。 罗天长老的房间里,老王在叹息,为青玄天叹息,青玄天真是遭无妄之灾了。 罗天长老淡淡问道:“你在叹息什么?”他对老王刚刚没有回答他的话,很不满意。 老王说道:“我在为宗门叹息。” 罗天长老冷笑。 “你是在为你自己叹息吧?” 老王说道:“也可以说是。” 罗天长老问道:“你来干什么?” 老王回答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好好活着。” 罗天长老冷冷的说道:“不劳你费心,你多为自己操点心吧!” 老王说道:“好。” 老王走了,没有从门口走出去,而是从围墙上飞出去。 罗天长老一直在冷笑,心中的不满都在冷笑之中。 他若有能力杀老王,一定去杀老王,可他没有。 所以,他就只能让他的儿子去捣乱,老王总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老王回到小村落里,继续卖他的烧鸡,罗天长老的儿子已经受伤,不能来找麻烦,罗天长老又着急去找赵灵,更没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卖几天烧鸡,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除非罗天长老和他的儿子死了。 明月。月在天空,人在哪?人在水下,在宫殿里,在床上。 青玄天躺在床上,公主坐在他的床前,他身上有十处伤口,伤口四周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伤口的血已止住。 公主没有想到她会去救青玄天。 她为何要去救青玄天? 她得出的答案是——龙珠。对,就是龙珠,她需要龙珠的力量,所以,青玄天不能死,她必须救青玄天。 青玄天受的伤很重,重得差点就已丧命,幸亏有公主,幸亏公主有手段激发他体内的龙珠力量,公主用他体内的龙珠力量保住他的性命,所以,他没有死。 崖江龙王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慢慢走进房间,走到公主身边,站在青玄天床边。 “怎么样?”崖江龙王在问。 公主回答道:“没事了。” 崖江龙王说道:“他体内的龙珠力量能让你突破妖宗境界到妖王境界,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公主说道:“父王,我知道。” 龙王轻轻点头,慢慢走出去。公主也站起身,慢慢走出去,走进来四个体态轻盈的女子,轻轻的替青玄天褪去衣服,轻轻的替青玄天擦拭伤口四周的血迹。 青玄天的破碎衣服已经被换下去,身上已被换上一套白色长袍,雪白的长袍,修长的眉毛,坚毅的脸庞,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可惜,青玄天不喜欢穿白色长袍,他总觉得白色长袍不好看。他比较喜欢穿粗布衣服。 他若穿白色长袍,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有很多少女回头去看他。 四个体态轻盈的女子站在青玄天床前,呆呆的看着青玄天,她们已被青玄天迷住。 ——不是只有美貌的女子才能让男人迷醉,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也同样会让女人迷醉。 她们虽已被迷住,可她们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因为青玄天是公主的,公主的东西,别人是不能碰的,碰就得死。 她们不想死,她们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如何舍得去死。 所以,她们就算有那样的心思,也不敢去做出格的举动。 公主再次进来的时候,她们就悄悄的退出去。 公主不是空手进来的,她的手中端着一个盘子,在盘子里有一碗粥。 粥不是公主煮的,她绝不是个会煮粥的人,她不过是个喂粥的人。 她从没喂过别人粥,也从未服侍过别人,所以,她喂得便不好。 她救青玄天,服侍青玄天,喂青玄天粥,绝不是关心青玄天,只不过想从青玄天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他们对你好,总是有理由的。没有人例外,绝无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旧伤才去新伤来,小青处境岌可危(3) 风。风在吹,吹动树叶,吹动着小青乌黑的长发。 小青站在树下,剑在他的手上,紧紧的握着,她的对面站着两个人。 两个虬髯大汉——要找到赵灵,就要找到青玄天,只要找到小青就能找到青玄天。 青玄天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小青若是落在靠山宗的手中,青玄天就会去靠山宗救人,一个武将境界的人去靠山宗救人,无异于自投罗网,可青玄天一定会去救,绝对会去救。 靠山宗的人摸透青玄天的心理,所有一切都在他们计划之中。 两个虬髯大汉在冷笑,小青也在冷笑。 她不喜欢先出剑,这种习惯是和青玄天学来的,很多东西,她都是和青玄天学来的,包括用快剑。 两个虬髯大汉一直以来都做惯欺男霸女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先出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所以,他们喜欢先下手。 两个虬髯大汉已向小青攻过来,他们用的是两柄刀。 刀风呼呼,刀气纵横,落下的树叶,触碰到刀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化为齑粉,飘散在风中。 刀气若是落在人身上,人的身体是不是也会化为齑粉,化为血雨。 小青站在刀气之中,却没有像树叶一样化为齑粉,因为她的手里有剑,她用手里的剑挡住刀气。 她的剑法进步很大,她绝对可以算是个剑道天才,她的剑道天赋绝对比青玄天强,可她没有足够多的机遇,所以,她的剑法进步很慢。 她的七杀剑很厉害,至少比两个虬髯大汉厉害。 她出剑的速度很快,快剑需要的就是速度,七杀剑需要的也是速度。 两个虬髯大汉在她出剑的时候就已经倒下,倒在地上,他们的喉咙,心口,腹部,眉心,太阳穴,后脑,腰眼都有一个相同的血洞,鲜血正从血洞里流出来。 小青的剑已被收回到剑鞘里。小青开始挖坑,她要把两个虬髯大汉的尸体掩埋,这也是她和青玄天学来的习惯。 青玄天杀了人,总是会把尸体掩埋,他那样做绝不是想毁尸灭迹,他那样做只因他觉得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人的思想很奇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风格。 两个虬髯大汉的尸体已经被掩埋,小青挖的坑不深,埋得很快,她必须很快离开这里,她怕靠山宗的人找来。 去哪?小青在心里想着。 她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碧玉城已不能回去,她也不敢回去,那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主人在什么地方?我该去什么地方找主人?主人是不是在龙宫?小青心里捉摸着。 她继续往前走,她没有要去的地方,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她就一直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又在想:“主人是不是从江底龙宫出来了?” “公主会不会杀主人?应该不会吧!” “公主那么漂亮,就算我是个女人,看到她都有些着迷,更何况是主人。” “主人会不会被她迷住了?” “有可能吧!” 小青在心里胡思乱想着,顶着头顶的烈日,走在冒着热气,人烟稀少的大道上。 人走在路上,路又到何处? 谁也不知道。 青玄天躺在床上,他已经醒来,他正看着床边的公主。 公主也正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没有火花,只有冷意,冷得刺骨,冷气逼人。 公主说道:“你醒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淡,就像没有放盐巴的菜一样。 青玄天说道:“醒了。” 青玄天的语气也很淡,淡得就像水一样,没有味道。 公主冷冷的说道:“你怎会招惹靠山宗的人?” 青玄天问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公主冷笑道:“我只是好奇。” 青玄天说道:“好奇的人往往死得比较快。” 公主说道:“我还活着。” 青玄天说道:“你很快就会死。” 公主冷声道:“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死。” 青玄天笑了笑,只是笑了笑。 公主也笑了笑,冷笑。 没有声音,房里里静得出奇,没有人说话的房间,当然很静。 公主说道:“你最好嘴下留情,别想着激怒我,你绝不可能承受激怒我的后果,绝不可能。”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话已经不是从嘴里说出来,而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最少现在不会,我有恃无恐,若还要畏惧你,说好话讨好你,我岂非就是个傻子。” 青玄天不是傻子, 公主说道:“我取到所有龙珠力量后,我一定会杀了你。” 青玄天说道:“我师父一定会替我报仇。” 公主不说话了。 她知道逍遥子的能耐,也知道青玄天有多少朋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绝不会对青玄天下杀手,因为她杀掉青玄天,她也不能活。 青玄天说道:“我想睡觉了。” 公主冷冷道:“你想睡觉就睡,我又不是不让你睡。” 青玄天说道:“有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公主冷声道:“你睡吧,睡死你!” 公主说着就快步出去,房间里又只有青玄天。 唉。青玄天在叹息。 公主却在跺脚,她从房间里走出去,就一直在跺脚,一边跺脚一边咒骂着青玄天。 青玄天当然听不到她的咒骂声,就算听不到也能想到。 一个人被气得跺脚的时候,肯定会骂人,骂人的话也就那些,谁又想不到? 青玄天开始担忧,绝不是担忧他的安危,他在担忧小青。 小青,你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想到了一些和小青在一起的事,想起那夜的事,青玄天的脸上就发烫,那件事做得真不厚道,真是让人惭愧。 青玄天想着想着,就慢慢睡过去,一个人躺在床上想问题的时候,往往都很容易睡着。 金刀,说的不止是一柄刀,还是一个人,他的名字已经被人遗忘,江湖里很多人的名字都被人遗忘,唯一不会被遗忘的只有称号。 他用的刀是金刀,他的称号也叫“金刀”,听着很别扭,其实一点也不别扭。 金刀绝不是强者,也不是刀道高手,更不出名,最起码不是闻名天下的人。 江湖很大,大到整个天下都是江湖,江湖很小,小到一群人,一个人。 金刀只是一群人里最有名的一个。 他有名是因为他的刀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很多人都喜欢练快刀,快剑,却近乎没有人成功。 金刀却成功了。 他的刀绝对比很多人快,他能活到现在,就已能说明很多问题。 金刀不是侠客,也不是强盗,他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 他已收过一笔钱,他要去杀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名字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旧伤才去新伤来,小青处境岌可危(4) 女人。金刀要杀的是个女人。 他曾杀过女人,不止一次杀过,也不止有一个女人死在他的手里,不管是美丽的还是诱人的女人,他都能忍心下杀手。 她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女人,一个和他一样追求速度的女人。 这个江湖,很多人都在追求招式的速度。 他已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他已准备去杀那个女人,他已准备好他的金刀。 烈日炎炎似火烧。 烈日下,大道上,一柄金刀,一个穿金袍的人,正慢慢走着。 对面走来一个女子,一个年轻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柄剑,她的剑经常都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看向前方,看着前面金袍人手中的金刀。 金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眼的金光,简直可以把人的眼刺瞎。 金刀停住脚步,紧紧握着手中金刀,他要杀的人就在前面。 他是个杀手,从不废话的杀手,看到目标就出手。 金刀已出手,他的出手的确很快,只见金光一闪,他的人就倒下。 他先出的手,为何倒下的人还是他? 因为他的速度没有女人的剑快,金光一闪的时候,女人的剑就已刺入他的心口,金光消失的时候,女人的剑也就抽出他身体。 金光太刺眼,遮住剑光,所以,只能看到金光,没能看到剑光。 女人已把金刀的尸体掩埋。 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和生死很多时候只在出手一招。 女人已离开。 烈日下,只有一个土堆,新立的土堆就在路旁。 ——不管生前多辉煌的人,到头来都是长眠地下的结果,这算不算是人的悲哀? 永生,是不是真的能永生。 仙神时代的仙神,号称永垂不朽,长留世间,如今时过境迁,又有多少仙神遗留? 永生,不只是修武者的追求,也是修妖,修仙,修佛者的追求。 可谁能追求到永生?没有。 人不能永生,剑是不是能永生? 谁也不知道。 永生剑,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三个血红的字就在剑柄上,小青看着剑柄低喃“永生剑”。 她杀死金刀后,她手中的木剑就有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多出三个血红的字。 她一直没有给木剑取名字,她总觉得她所想的名字都不是最好,她的木剑一直没有名字。如今,她的木剑终于有名字。 永生剑,好名字。小青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小青欣喜的握着永生剑,永生永生,真好。 她继续向前走,剑在她的手上,最近要杀她的人不少,要找她麻烦的人也很多,她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 青玄天不知道小青遇到的危险,他只知道他必须离开龙宫,他不想在龙宫里多待,他待在龙宫里不会死,可绝不会好受,谁又愿意活在牢笼之中。 青玄天已经起来,他受的伤很重,本不能那么快起来,可他的身体总比别人特殊一点,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站起来。 他走出去,门口有两个女子,很好看的女子,她们没有拦青玄天,青玄天也没有多看她们,不是她们不够好看,只是不愿意多看。 公主呢?公主已经来了,就站在青玄天的身前,冷冷问道:“你要走?” 青玄天说道:“这里不是我家,我总不能待在这里。” 公主说道:“你不能走,最起码现在不能走。” 青玄天问道:“我若要走呢?” 公主说道:“你要走,也要把龙珠的力量留下。” 青玄天又问:“我若不留下龙珠力量呢?” 公主说道:“那么,你就休想走出去。” 她说话的语气很坚定,青玄天想硬从龙宫出去,绝对不可能。 龙宫的高手无数,只需要动用一个,随随便便动用一个,青玄天就必死无疑。 可他需要出去,也必须出去。 公主冷冷看着他。 青玄天终究没有出去,就算他知道他必须出去,没有办法出去,他只有留下。 公主送他回到房间,公主很少照顾过人,一直都是别人在照顾她,可今天,她却在照顾别人,这是她第一次照顾人,照顾的是个她不了解的人。 她照顾青玄天喝粥,青玄天心安理得的喝粥,不喝白不喝,不喝饿的是自己。 青玄天喝过粥就躺着,这一年过来,他已不知多少次躺在床上,已不知有多少次受伤。 受伤对江湖人而言,实在是太正常的事,就像喝水吃饭一样正常。 他最想做的事就是从龙宫出去,每时每刻都在想。 有的事,想太多也没用,你若有控制自己不去想的能力,那就不必去想。 所以,青玄天没有在想。 他闭上眼,开始睡觉。 他唯一能做的事,也就是睡觉。 明月挂在天上,挂在九州大地上空,挂在昆仑山的上空。 龙虎山老天师齐当先再次来到昆仑山,他经常到昆仑山,也经常和逍遥子一起讨论天下大事。 这一夜,他又来到昆仑山,这次他没有骑鹤来,他是飞上来的。 逍遥子每次都能提前知道他要来,每次都能在恰当的时间,泡一壶恰到好处的茶,等着齐老天师到来。 老天师上山的时候,逍遥子在倒茶,老天师来到山顶,逍遥子已把茶倒好,老天师坐下就能喝到温度适宜的茶。 老天师喝一口茶,问道:“你怎么看?” 逍遥子问道:“什么怎么看?” 老天师说道:“青小子的事,徐州城的事,神算子孙女的事。” 逍遥子问道:“你想听谁的事?” 老天师道:“我都想听。” 逍遥子说道:“青玄天和徐州城的事,我没法管也不能去管。神算子孙女的事,神算子亲自前来请我,我也答应了,自然要替她看看石板上刻的东西。” 老天师说道:“我隐隐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逍遥子说道:“每天都有不好的事发生,又何必大惊小怪!” 老天师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每天都有不好的事发生,我又何必大惊小怪。” 他说完话,一口喝下刚没喝完的茶水,站起身说道:“我要问的已经问明白,想知道的答案,你也已告诉我,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该走了。” 逍遥子说道:“你或许不是来问问题,也不是来要答案的。” 齐老天师停住准备踏出的步子,好奇问道:“哦,依你看,我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逍遥子说道:“你是来混茶喝的。”说完,他就笑了。 齐老天师也笑了,笑着飞下昆仑上,消失在月色笼罩的大地上,只留下逍遥子一人,负手立在明月下,立在山顶,遥望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旧伤才去新伤来,小青处境岌可危( 5) 时间就像夜半盛开的昙花,转瞬而逝,生命是不是也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 青玄天躺在床上,夜已深,却无困意,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的心里很乱,他的心里有很多事,一个心里很乱,有很多事的人,又如何能早早入睡? 青玄天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看得开,很想得开的人,如今看起来,他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每个人都会把自己想得很好,实际上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夜更深,没有月光,水底龙宫怎会有月光? 青玄天把屋顶的夜明珠当做明月,细细的欣赏着夜明珠。 夜明珠是怎么镶嵌上去的?当然是人镶嵌上去的。 那么,房间顶部是不是也是一点点拼凑起来的?当然是。 青玄天想到这里,心中灵光一闪,他终于在没有法子的情况下想出一个法子。 魔剑还在他的身边,那柄可怕的魔剑,别人远离还来不及,自不会有人把魔剑拿走,也没人敢拿走。 普通得房顶,只需用脚轻轻踩一脚,就能出踩出一个窟窿,龙宫的房顶若用魔剑轻轻捅一下,是不是也会捅出一个窟窿? 这就是青玄天想出来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也不太容易。毕竟龙宫里有那么多强者,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在房顶捅出一个窟窿,然后悄悄溜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青玄天心中已有办法,却没有立即去行动,因为还不到时候,最少现在不是好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才是好时候,那他也不得而知。 他的伤没有痊愈,想要去做一些不太可能,也不太容易的事,就需要有一个好身体,一个满状态的身体。 所以,他必须休息好,哪怕心里有很多问题,他也努力不去想,只去想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睡着了。 夜的尽头是黎明,是光明,生命的尽头是死亡。 谁死? 不是小青死,就是她对面的人死。 她对面的是个男人,一个握剑的男人。 男人手中的剑是小有名气的无影剑,当然,小有名气是指在他那个圈子里。 他的剑本不叫无影剑,只因他出剑的速度很快,所以,他的朋友给他的剑取一个外号叫做“无影剑”,同样也给他的人取一个外号叫做“无影杀手”。 江湖里的人,总都喜欢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也时常为自己响当当的名号感到自豪。 无影杀手就是那样一个人,他时常都为别人给他取的名号感到自豪。 他是一个杀手,杀手出手,往往都不是因为仇恨,往往都是为“钱”。 有人用十万两银子请他来杀小青,已经付过五万两银子的定金。 杀手界的规矩就是,拿了定金就不能反悔,哪怕是死,也要把接下的生意做完。 无影杀手知道金刀死在小青手里后,他就开始打退堂鼓,他知道他并不比金刀厉害,他的剑也没有金刀的刀快。 他已经拿了定金,就必须来,所以,哪怕是明知来就是死,他也来了。 他把五万两银子都花了,才来找小青。 小青问道:“你是谁?” 无影杀手回答道:“杀你的人。” 小青冷笑,她冷笑的时候就像下雪的冬天,冰冷刺骨。无影杀手看着她冰冷的笑容,心中也渐渐冰冷。 小青问道:“谁让你来杀我的?”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冷得可怕。 无影杀手说道:“你应该明白杀手的规矩,从不会泄露主顾的信息。” 小青说道:“你若不说,我就杀了你,你应该看得出,我有能力杀你。” “我不想威胁你,可我必须知道谁要杀我。” 无影杀手摇头说道:“你休想。”他已不准备多话,在说完话的时候,他就抽出剑向小青刺过去。好快的剑,快得没有一点出手轨迹。 剑出鞘,就代表有人要倒下。 倒下的是谁?是小青还是无影杀手? 倒下的不是小青,也不是无影杀手,他们都没有倒下,他们都好好站着。 地上有血,鲜红的血,在黄沙地里显得不太刺眼。谁的血? 无影杀手的血,血是从无影杀手的手臂上流出,他握剑的手已经不见,齐齐肩膀不见了。 无影杀手已痛得冷汗直冒,可他没有吭声,他在他那小圈人里,不止是出名的剑快,更是出名的硬汉。 有一次,他接一单生意去杀一个人,那个人最终虽被他杀死,可他受的伤也不轻。 他全身上下被那人砍了四十刀,刀刀见肉,别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奄奄一息。 那一次,他被人救回去,救他的人从始到终,没有听到他喊过一声“痛”。 被人砍四十刀都不喊痛,被人砍一剑,他又如何会喊痛。 小青没有杀他,并不是小青不想杀他,只因小青看出,他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送死的。 所以,小青留下他的性命。 “你走吧!”小青冷冷的说着。 无影杀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青,问道:“你让我走?” 小青说道:“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我劝你快走。” 无影杀手问道:“你为何不杀我?” 他一定要问明白。 小青说道:“没有理由。” 无影杀手看着小青,眼不眨的看着,好似在确定小青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他最终得出结论,小青说的话不假。 他没有立即走,他看着小青,很久很久后才开口说道:“我被人砍一剑砍断手臂,我也不呼痛,你应该能看出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 小青不否认,没人能否认。 他接着说道:“你也应该明白,哪怕是你把我杀死,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主顾的消息。” 小青也不否认,像他那样的人,绝不会轻易把主顾的消息说出来。 无影杀手接着又道:“我从未违背过自己的做事原则,哪怕是一次也没有,从三岁起我就一直按原则做事,直到如今。” 小青说道:“我相信。” 无影杀手说道:“可如今,我却要违背原则,去做一件我从未去想,也从未做过的事。” 小青好奇,谁不好奇? 小青问:“你想做什么事?” 无影杀手说道:“我想把主顾的消息告诉你。” 小青感觉十分意外,一个死也不肯说出主顾消息的人,为何会违背他做事的原则? “为什么?”小青在问。她不得不问。 无影杀手回答:“因为你没有杀我,更替我解决一件痛苦的事。” 小青问:“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1) 无影杀手回答:“你替我砍断那只我一直想砍却又舍不得砍的手。” 小青愕然。她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无影杀手问道:“你有没有杀过人?” 小青回答:“有。” “杀过多少?” “不知道。” “到一定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痛苦,杀人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杀的人越多往往就越痛苦。” “你不会明白的,一定不会明白。”无影杀手低声说着。 小青明白,她也有同样的痛苦,杀人绝不是一件能让人愉快高兴的事,绝不是。 她也明白无影杀手的意思,已完全明白,也没有必要再去问。 无影杀手说道:“请我杀你的人是公主,崖江龙宫的公主。” 小青心中早就猜到是她,只是一直没有确认,如今她已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得到答案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徒增痛苦和烦恼罢了。 无影杀手走了,他走得很快,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摔在远处的断臂,仿佛那不是他的断臂一般。 小青也没有去管断臂,她已离开了这里,她知道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公主都能找到她,可她还是不肯罢休,她决定走下去,至于走到什么地方,鬼知道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通常都很安静。 管家坐在桌前,他的桌子比普通的椅子都小,他的椅子更是小得可怜,他的人也小得可怜。 他已经有三十岁,可只有七八岁小孩那么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管家的人虽小,却也不比正常人缺少什么,不仅不缺,他还比很多人多一样东西,那就是冷静的头脑,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能冷静的思考。 这是他的本事。他的本事不小,没人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 他喜欢思考,没有事的时候,他总会去想一些奇怪的问题。 今天,他没有事做,他很少会有忙的时候。他没有去想奇怪的问题。 他在想的问题只有一个。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找到赵灵,这就是他想的事。 他已经想了好一会,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敢门也不敲走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罗天长老走到管家的椅子旁,居高临下,用一双充满慈祥的目光看着管家,仿佛在看他的小儿子一般。 管家准备站起来,罗天长老轻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温和的说道:“你坐着就行,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管家恭敬的说道:“是。” 罗天长老要他坐着他就坐着,要他站着他就站着,要他去死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死。 他曾经是个经常受人欺辱的人,那时他没有武功,个子也很矮,别人欺负他也只有忍着。 自从遇到罗天长老之后,欺负他的人越来越少,小觑他的人也越来越少。罗天长老可以说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他对罗天长老的话言听计从,他对罗天长老更是死心塌地的忠心。 罗天长老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抓赵灵的事?” 管家回答道:“是。” 罗天长老问道:“你有没有想到办法?” 管家回答道:“有。只要把小青抓回来,青玄天也就会来,只要抓住青玄天,赵灵也就跑不了。” 这就是他想的法子,他的法子罗天长老早就想到,只不过实施的不太好,第一步就一直没有成功。 罗天长老知道,管家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也不会把已经有人想过的主意再说一次,他若把别人已想过的主意又说一遍,那就说明他有别的用意。 罗天长老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小青?” 管家说道:“是。” 他从不说废话,对于罗天长老的问话,他都是用最简短的话来回答。 罗天长老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派人出去?” 管家回答:“是。” 罗天长老问道:“是谁?” 管家回答:“魔鬼剑客。” 罗天长老说道:“他的剑已断,信心也被摧毁,你竟派他出去,不怕他把事情办砸了?” 管家回答道:“我想过,不会。” 管家既说他想过,罗天长老就放心了。 罗天长老说道:“你辛苦了。我知道你已有一个晚上没有睡,快去睡一觉吧!” 管家说道:“是。”他的人从小椅子上下来,就往对面他的房间走去。 罗天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楞楞出神。 管家的确是个好帮手,不仅能把里里外外的事情处理得很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心。 罗天长老从未怀疑过他的忠心,最近,罗天长老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对管家的信任已有些动摇。 罗天长老的小老婆怀孕了,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就是这件正常的事,却让罗天长老开始怀疑管家。 罗天长老可以保证,她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既然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罗天长老为找出那个人,没有把事情说破,一直在暗中观察府中每个人,看看谁的嫌疑最大。 他用半个月的时间,发现一个嫌疑最大的人,那就是管家。 半个月来,从未有人进过他小老婆的房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管家。 管家在这半个月里,进出他小老婆房间的次数已有五次,这是前所未有的事,罗天长老不能不怀疑他。 罗天长老虽怀疑他,却没有说也没有问,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罗天长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也绝不会把对管家的怀疑打消,除非有证据证明孩子不是管家的。 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罗天长老也慢慢转身,走出房间,走出小院。 剑断了,可以在铸,就算不再铸,也可以去买一柄新的剑。 魔鬼的剑虽断了,却不代表天下所有的剑都断了。 魔鬼剑客的信心虽已被摧毁,却不代表他不能动手。 一个拥有四五千人的大宗门,若是动用全力在方圆几百里内找一个人,绝不用耗费太多时间。 所以,魔鬼剑客很快就知道小青在什么地方,并且很快就赶过来,找到小青。 他并不是来杀小青,他只不过是来抓小青回去。 他是武将实力的强者,小青只是神品境界的弱者,他要抓小青,小青就绝没有办法逃走,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青的处境已非常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2)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除非有奇迹出现。 奇迹并没有出现,小青的剑才要出鞘,魔鬼剑客就已制住她。她瞬间就已不能动弹,她的目光中充满不甘的神情。不甘又如何?不能如何。 魔鬼剑客已雇一辆马车,把小青放置在马车里,亲自赶着马车,往靠山宗的方向去。 小青被抓走,青玄天并不知道,青玄天也没时间去想。 他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正在用魔剑轻轻的捅房顶,他准备从房顶出去。 他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他的身体状态也已恢复,外面也没有人,公主也没在房间,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青玄天不能不珍惜这个好机会,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那就将永远错过。 房顶已经开始出现裂缝,青玄天已准备出去。 他没有立即出去,因为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也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走出去,走到门口,他就看到公主。 公主端着一碗汤,很香的汤,青玄天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熬的汤,却知道汤里一定没有毒。 公主在笑,青玄天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时候,公主也是在笑。那时是轻蔑的冷笑,如今冷笑中却多出几分温柔。 青玄天没有笑,也不想笑,他只是接过公主手中的汤,慢慢的喝起来。 公主转身走了,走得很快,青玄天希望他走得越快越好。 汤已喝光,青玄天又回到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然后,他的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彻底的消失。 公主来看他的时候,他早已消失,公主走进房间,就看到房顶的破洞,她就想到青玄天是从房顶逃走的。 真是不可思议。她真不敢相信,青玄天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中逃出去。 公主冷声道:“来人。” 立刻有几个人进来,有男有女。公主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动用多大力量,也必须给我找到青玄天,把他给我带回来,必须给我带回来。你们若不能把他带回来,那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几人回答道:“是。”他们已经退出去,公主也已离开去找崖江龙王,她必须把青玄天逃走的事告诉崖江龙王。 崖江龙王惊讶的问道:“你说,他从龙宫的房顶逃出去了?” 公主回答道:“是的,父王。” 崖江龙王说道:“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从一个妖王强者,几十个妖宗强者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真是让人佩服。” 公主说道:“父王,我已派人去抓他回来了。” “他刚逃出去没多久,一定逃不远,我派出去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来。” 崖江龙王叹道:“希望如此。”接着,他又说道:“你想要突破到妖王境界,他体内的龙珠力量是最好的捷径。” 公主说道:“父王,我知道,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崖江龙王嘱咐道:“你记住,无论如何,一定不能伤害他的性命,你若为龙珠的力量害掉她的性命,那我们将堕入地狱,绝无机会活着。” 公主明白崖江龙王的意思,她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很郑重的点头说道:“父王,我记住了。” 崖江龙王说道:“你知道就最好,我相信你会把事情办得很好。” 公主一定会把事办得很好,她从未把事情办砸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办砸过一次。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 “什么?没有踪迹?一点踪迹也没有?”公主冷声问。 他们终究还是回来,不过没有带青玄天回来,只有他们自己回来。 “是的,青玄天仿佛已经消失一般。”有人回答。 公主说道:“以你们的能耐也找不到他,看来他藏得很好。” 公主并没有责怪他们,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责怪他们也没用,他们的能耐公主知道,他们的忠心公主也清楚。公主知道不是他们无用是青玄天太厉害。 她必须找到青玄天,所以,她又说道:“把所有的线都放长,外面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回来汇报给我,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他们回答,说罢就一齐退出去。 公主的眉头慢慢皱起,一个能从龙宫逃出去的人,逃命躲藏的本事不小,想要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不能找到他,何不让他主动出来。 公主已经有主意,她想的主意和罗天长老想的一样。 “来人。”公主的喊声落下,就有人出现在公主身前,恭敬的说道:“公主。” 公主说道:“你带人出去,去找那个叫小青的女人,把她带回来。” “是。”来人回答。 来人已准备离开,公主又叫住他道:“记住,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已经落入靠山宗的人手中,也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来人说道:“是。”说完就出去。 公主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她的脸上慢慢露出冰冷的笑,她一想到小青,一想到青玄天在徐州的那些女人,心中就涌起莫名的怒火。 “你们的存在,让我十分难受,我一定要让你们消失。”公主心中默默想着。 公主心中已涌现杀意,她绝不能让青玄天的那些女人活着。她的嫉妒心在作祟。 这种事,若是你遇到,你会如何?你的丈夫亦或者老婆有很多其他的女人或男人,你是不是也会想着杀掉他们? “来人。”公主又在叫人。 “公主。”有人已来了。来的是公主的亲信,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 公主说道:“你带人去九州,密切监视青玄天的那些女人,每天都用特殊秘法向我禀报。” 那女人道:“是。”她说罢,就已出去。 夕阳,美丽的夕阳。晚归的鸟儿成双成对在夕阳下翱翔。孤独的人却只能一个人走在大道上。 一个孤独的人,喝着一壶孤独的酒,带着一柄孤独的剑。 他要去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因为夕阳也已消失。 大道旁有酒家,好似很多大道旁都有酒家,在人来人往的大道旁开一个酒铺,一个酒馆,绝对是个很不错的赚钱门路。 他走进酒家,要一坛酒,三个下酒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酌,慢慢吃着。 一辆马车急匆匆的从门口奔过,他低着头吃着,没有抬头去看,可马车里的人已看到他,一眼就认出他来。 马车里的人想喊,却不能喊,她已被人制住,如何能喊? 她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又在他们身上发生。 可悲的故事,可悲的擦肩而过,为何要有那么多的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3) 酒已喝干,擦肩而过的人已远去,消失在天边。 他又开始上路,一直往前走。 马车在疾驰,疾驰的马车若是突然停下来,那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辆奔驰的马车突然停下,停得很突然,马车里的人那时正坐在门帘后面,马车忽停下,她的人就被马车停下时的冲击力甩飞出去,落在马车外面的地上。 落在几个人的中间。一边是魔鬼剑客和他带来的几个兄弟,一边是几个陌生的人。 魔鬼剑客冷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看着被摔出马车的人说道:“我们要她。” 魔鬼剑客问道:“你们难道想要和靠山宗为敌?” 拦路的人说道:“我们并不想和靠山宗的人为敌,只不过想要她。” 魔鬼剑客紧了紧手中剑,说道:“你们可以试试。” 拦路的人说道:“好。” “好”字出口,拦路的人就一窝蜂向前涌来,有的奔向从马车里摔出的女子,有的奔向魔鬼剑客。 魔鬼剑客冷笑着,挥动手中长剑。他的剑虽已断,他的信心虽已被毁,可他的实力还在,他还能杀人。 手动,剑出,人就倒下。好快的剑,好快的出手。 拦路的人已有三个倒下。魔鬼剑客再次出手,他的剑刺向一个拦路的人。 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刺穿那人的心脏,可他的剑并没有刺中那人的心脏,并没有刺中那人的身体,那人竟能把他的剑躲过。 那人躲过他的剑,身子往前挺,向着他挺过来,然后抽出腰间一柄软剑,直直刺向魔鬼剑客。 好快,快得惊人。 魔鬼剑客要躲,却没有躲过去。剑直直刺入魔鬼剑客的心脏,剑抽出的时候,剑上却没有沾血。只因他的速度太快,血还没涌出,剑就已抽出。 魔鬼剑客的人已倒下,跟随魔鬼剑客的人也都倒下,全都倒下了。 从马车里摔出来的女子已被带走,被那群拦路的人带走。 地上只有尸体,满地的尸体。靠山宗的人找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地尸体。 张结实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魔鬼剑客心口的剑伤,慢慢的说道:“好可怕的剑,好快的剑。” 他身后的人说道:“我们该怎么办?看样子,他已找到小青,只不过又被人夺走。” 张结实问道:“你的实力和他比起来,谁更强一点?” 那人回答:“他。” 张结实又问道:“他都没能躲过那人的剑,你能不能躲过?” 那人又不说话,他想到魔鬼剑客都死在那人剑下,心中就有些胆寒。 张结实看看断了的手臂,脸上也露出一抹恐惧。 会不会是他的剑?会不会是那柄可怕的剑? 张结实只要想到青玄天的剑,就莫名的胆寒。 但是,他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已胆寒。 张结实看看前面的路,他有心想追上去,可他不敢追上去。所以他说道:“走,回去。” 有人问道:“回去?” 张结实说道:“你们记不记得管家的命令?” 有人说道:“记得。” 张结实说道:“管家的命令是什么?” 有人回答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打草惊蛇。” 张结实说道:“你们可有想明白,我为何要你们回去?” 他们已经明白,已不在问,都跟在张结实的身后,快速离开这里。 他们没有带走魔鬼剑客和那几个靠山宗弟子的尸体。 死人,已没有任何用处,他们怎能把没有用处的死人带回去。 管家问:“尸体呢?” 张结实说道:“尸体没有带回来,一个死人的尸体,有什么用!” 管家冷笑着说道:“有时候,死人往往比活人有用。” 张结实不明白,他不是不明白,可是他要装作不明白。 管家说道:“他是被什么武器杀死的?” 张结实说道:“剑。” 管家问:“什么剑?” 张结实说道:“一柄很薄,很快,很狠的剑。” 管家道:“是不是青玄天的魔剑?” 张结实说道:“不像,可出剑的手法有点相似。” 管家问:“何处相似?” 张结实回答道:“快,准,狠。” 管家说道:“用剑的人,都很快,很准,出手也狠,你说和没说一样!” 张结实不说话,他不敢说话,因为他看出管家已经有些生气了。 管家生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去反驳他的任何话。 张结实仿佛已变成一只温顺的老虎,低着头,静静地站着,等待着管家的训斥。 管家看着张结实说道:“你该把尸体带回来。” 张结实说道:“我这就把尸体带回来。” 管家说道:“不用,你现在去,一定见不到他的尸体。” 张结实说道:“是。” 管家说道:“你回去休息吧!” 张结实说道:“是。” 他说完就出去,不敢多待,也不想多待。 张结实退出去,管家就开始想是谁下的手,谁抢走的小青。 他已得到确切的消息,魔鬼剑客是在抓到小青以后才被杀的。可惜,那些跟随魔鬼剑客同去的人都已被杀。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出手的绝不止一个人。 管家还没有想明白,罗天长老就走进来。 管家马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罗天长老身前,抬头仰视着罗天长老。 罗天长老问道:“魔鬼剑客死了?” 管家脸上露出一抹悲伤的神色,语气凄凉,说道:“是。” 罗天长老问道:“是谁杀的?” 管家回答:“不知道。” 罗天长老的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初,说道:“我想,你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杀的魔鬼剑客。” 管家说道:“是。” 罗天长老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事情办得很好。” 管家回答道:“我一定会。” 罗天长老说道:“没有太重要的事,就不用来找我,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 管家说道:“是。” 罗天长老笑了笑,笑着走出去。 管家看着罗天长老走远,才长长松一口气。 “管家,管家……”,门外有人喊,伴随着声音走进一个少年。 管家见到少年,急急忙忙跑过去,卑躬屈膝,说道:“少主人。” 进来的少年就是被青玄天在酒家里一剑伤到腹部的人。也就是罗天长老的儿子——罗雄。 罗雄低头看着管家,脸色并不好看,问道:“那个伤我的人还没死?” 罗雄被青玄天伤到,回到宗门就一直在房间里养伤,直到今早才出来。 然后他就听人说,青玄天并没有死。他听到伤他的人没有死,就气汹汹的过来找管家。 管家用最简单,最扼要的话,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罗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4) 罗雄问道:“他在哪?” 管家回答道:“不知道。” 罗雄脸上又浮现怒意,语气中皆是不满:“不知道?你竟然连他在哪你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罗雄说着,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就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替起来。 管家就如一只死鸡被罗雄提在手里,不敢反抗,也不敢动。 罗雄怒目而视,看着管家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找到他,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找不到他,你就看着办吧!” 管家知道,看着办是什么意思。看着办的意思就是去死。 不管如何,管家只能点头,说道:“是。” 罗雄就像扔垃圾般把管家扔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你别忘记,你刚刚答应我的话。” 罗雄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管家看着罗雄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只敢把心中不快压制下来。 三天找到青玄天?真是一件难办的事。管家已经找青玄天有些日子了,却一直没有青玄天的消息。三天内若找不到青玄天,管家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他皱起眉,遇到为难的事时,他总是会皱起眉头思考。 他必须找到青玄天,无论什么代价,也必须找到。 “来人。”管家喊道。有人走进来,卑躬屈膝的站在管家面前,不管他把腰弯得如何低,管家都只能仰头看着他。 管家看着他命令道:“我要你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找到刺伤少主的人。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找不到,你就去死吧!” 那人道:“是。”他也不敢违抗管家的命令,只能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管家摆摆手,他就慢慢退出去。 那人从管家的住处走出来,就去找到他统管的人,命令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到伤少主的人,你们若找不到,就去死吧!” 他说话的语气就如管家刚刚一样,他的手下得到命令,立刻就去行动。 他们都知道,有些话不只是说说。 靠山宗的人在着急的寻找青玄天。然而青玄天却很悠闲的骑在马上,慢慢的驾马前行,一边前行一边观赏沿途风景。 大道两旁,是深深的林子,参天大树,远处是峰峦叠翠。 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就在青山绿水中间,风吹过,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青玄天看到湖泊的时候,就调转马头,驾马来到湖边。 湖中有一户人家,房子就建在湖中心,用长而结实的木头做支柱。连接房子和岸边的是一道长长浮桥。 一个老人,坐在浮桥上面,手中握着一根鱼杆,身边放着一个鱼笼,正在垂钓。 青玄天站在岸边看很久,也找一根鱼杆,坐在岸边钓鱼。 青玄天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他才发现湖里没有鱼。一条鱼都没有,又如何能钓到鱼。 青玄天把鱼杆放在岸边,轻轻走过浮桥,他走路的步子很轻,轻得漂在水面上的浮桥没有一点闪动。 他慢慢走过去,走到浮桥上坐着的老人身边,伸头去看了看,鱼笼里没有鱼,一条鱼也没有。 老人好似不知道身边有人,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湖面,看着鱼杆。 清澈见底的湖水,可以看到湖底,也可以看清钓钩上没有饵。 没有饵如何钓鱼? 青玄天很好奇,终于忍不住问道:“老人家,你在干什么?” 老人回答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在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确实没有看出来。” 老人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在钓鱼?” 青玄天说道:“我只是很奇怪,鱼钩上没有饵,如何能钓到鱼?” 老人笑了笑,轻轻把鱼杆收起,把钓线和钓钩从水里提出来,一边收鱼杆,一边说道:“你有没有听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故事?” 青玄天笑道:“老人家,难道你在等我?” 老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鱼杆收起来,拿着鱼笼回到湖中心的小屋。 青玄天愣了愣神,接着也跟过去。 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青玄天走进屋的时候,只看到这些。 老人坐在桌前,坐在屋子里唯一的凳子上,鱼笼放在门口,鱼杆被他放在门外。 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老人正看着他。 青玄天走进屋,走到桌前,慢慢坐下,坐在地上。 青玄天绝对是个很随意的人。 老人是什么人,为何要在等他,青玄天都没有问,也没有去想。 老人一定是个高手。青玄天第一眼见到老人的时候,就已看出老人是个高手。 青玄天不管对什么人,都心存尊敬。他恭敬的说道:“晚辈拜见前辈。” 老人说道:“年轻人,很抱歉,屋里没有椅子。”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地上也很舒服。” 老人问道:“是吗?” 青玄天说道:“是。只有在地上坐过的人,才知道那种舒服。” 老人说道:“我没有在地上坐过,也不想坐在地上。” 青玄天说道:“各有各的习惯。” 老人笑了笑。 青玄天又说道:“我该走了。” 老人问道:“走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天大地大,何处不是去处?” 老人笑了笑,说道:“可是,你如今哪里也去不了!” 青玄天面色不变,他已听出老人话里的不善。 “是吗?”青玄天问道。 老人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我若执意要走呢?” 老人说道:“那么,就会有人死。” 死的人是谁? 青玄天问道:“我会死?你会杀我?” 老人摇摇头说道:“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死,所以我不会杀你。” 青玄天问道:“那么,谁会死?” 老人说道:“小青。” 青玄天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可怕。 “小青在你手里?”青玄天冷冷的问。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在乎小青的性命。 老人说道:“不在我手里,在公主手里。” 青玄天苦笑,只能苦笑,苦笑之余就是冷笑。 老人没有在去看青玄天,可他已知道青玄天脸上的表情。 他接着说道:“公主让我告诉你,想要小青活命,就去龙宫。” 青玄天想也不想,说道:“我会去的。” 老人说道:“你去不去已不干我的事。” 青玄天冷笑道:“是。所以,我走不走,也不干你的事。” 青玄天走了,走得很快。他快步走出木屋,走过浮桥,跳上刚刚骑来的马,急忙往回走。 不管龙宫里有什么在等着他,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5) 小青坐在桌前,公主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公主的目光冰冷。 小青低着头去看桌面,她不是不敢看公主,只是不想看,懒得看。 公主问道:“你说,青玄天会不会回来救你?” 小青没有回答,公主冷笑一声说道:“他若回来,他就死定了。” 小青不屑的说道:“你若敢杀他,他岂非早死了。” 公主说道:“我就算不敢杀他,总敢杀你。” 小青说道:“你以为我会怕死?” 公主说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若死了,青玄天一定会伤心,会难过,会自责。” 小青不说话了。因为,公主说的不错。她若死了,青玄天一定会伤心,会难过,会愧疚。 公主冷声道:“可我并不想杀你,因为你不是他的女人,你不过是他的剑侍,他的仆人,他的奴隶。” 小青没有反驳,因为公主说的也是实话。 有人从外面进来说道道:“公主,青玄天已往龙宫赶来,很快就会赶到龙宫。” 公主摆手让那人出去,才又冷笑着对小青说道:“你有没有听到?” 小青说道:“我不是聋子。” 公主说道:“你有没有听过妖王孙悟空的故事?” 小青说道:“听过。” 公主说道:“你有没有听过,妖王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 小青又说道:“听过。” 公主说道:“那你可知道,妖王孙悟空最后的下场?” 小青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想和你废话,更不想听废话。所以,你想说什么,你就直说,你若想杀我,那就动手。” 公主冷哼一声说道:“妖王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最终也没能逃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小青插嘴道:“若不是如来佛祖骗了他,他又如何能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公主冷笑道:“笑话,你竟说如来佛祖骗他,真是可笑至极。如来佛祖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想要对付他,何需骗他。” 小青说道:“我不想和你辩解,我只想听听你究竟想说什么。” 公主说道:“你会知道的。”她顿了顿,又说道:“青玄天不管有多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因为我就是能镇压他的如来佛。” 小青说道:“世间没有人能镇压他,不管是神是佛,是魔是仙,都不能镇压他。” 她说的时候,目光里满是自信。对青玄天的自信。 世间有很多人能杀青玄天,却绝没有人能镇压青玄天。 公主冷笑着走出去,她不想和小青说话,任谁也不会喜欢和一个说话不中听的人多谈。 ——话不投机半句多。 靠山宗,罗天长老的院子,管家站在罗天长老面前,恭敬的站着,说道:“我已找到青玄天的下落。” 罗天长老问道:“在什么地方?” 管家说道:“在崖江龙宫。” 罗天长老冷笑一声说道:“崖江龙宫?难道要和靠山宗为难不成?” 管家不说话,在不必说话的时候,他绝不说。 罗天长老又问道:“赵灵在不在崖江龙宫里?” 管家说道:“不知道。” 罗天长老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赵灵。赵长老快要出关了,哪怕是和龙宫撕破脸皮,也在所不辞,必须把青玄天给我弄回来。” “只有把青玄天弄回来,才能得到赵灵的消息。只要能找到赵灵,那本武学秘籍,也将很快到我们手里。” “那本武学秘籍到手,你我共同钻研,到时候成为绝世强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人生在世,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在为“名”,“利”而活。 在江湖里,要想有名得利,那就必须有实力。 然而,要想有实力,不仅仅要刻苦修炼,还需要有好的武学秘籍和修炼功法。 江湖里的人,在乎的已不是钱财,他们在乎的是武学秘籍,一本好的武学秘籍,能让你得到的东西,将是你从未想到过的,从未认知的。 管家和罗天长老费尽心思,为的就是一本能让他们成为强者的武学秘籍。 管家的忠心,是不是建立在武学秘籍的基础上,那可就没外人知道,只有管家自己知道。 管家是否忠心,罗天长老已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武学秘籍。 罗天长老把命令传下,管家就立即回答道:“是。” 罗天长老说道:“快去办吧。” 管家说道:“是。”他已慢慢退出去,回到他的院子。 管家的院子里,罗雄早已在等待。他已听说,管家已打听到青玄天的消息,他就立刻赶过来。 管家走进小院的时候,罗雄坐在院中桌前看着他。 罗雄见管家,就快步走过去,问道:“你已经有那人的消息了?” 管家说道:“是。” 罗雄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罗雄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吃那样的亏,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那件事,他必须要报复,必须要青玄天死。 所以,一有青玄天的消息,他就立即赶过来。 管家回答道:“他在龙宫。” 罗雄问道:“那个龙宫?” 管家回答:“崖江龙王的龙宫。” 罗雄眉头皱起,这可就有些不太好办,青玄天若在别处,他能立即带人去杀青玄天。可青玄天在崖江龙宫,他可就不得不有所顾忌。 管家见罗雄眉头皱起,就说道:“主人已经吩咐,无论如何,哪怕与龙宫为敌,都要得到青玄天。” 罗雄的脸上露出喜色,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带人去把青玄天杀了。” 管家说道:“不能杀。” 罗雄面色大变,冷声道:“你找死。” 管家说道:“青玄天对主人还有用,少主就算要杀他,也要等主人从他口中问出想要的答案。” 罗天长老为得到赵长老手中武学秘籍,所做的那些事,已到路人皆知的地步。管家不用过多解释,罗雄自己就能想明白。 所以,罗雄改口道:“那你就快带人去龙宫把青玄天抓来。我不想等太久。” 管家说道:“好。” 罗雄得到管家的答复就离开了。 靠山宗的实力和崖江龙宫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所以,管家做事也不用有所顾忌,就算捅破天,也有人能替他顶着。 管家找来一百个高手,其中不乏有武宗后期境界的高手。 罗天长老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和崖江龙宫撕破脸皮,也要得到青玄天”,管家已做好和崖江龙宫撕破脸皮,硬抢青玄天的准备。 半个时辰后,管家已带着一百高手,骑上最快的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崖江龙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掣开金锁走蛟龙,到头却是一场空(6) 崖江龙宫,龙王高坐在宝座上,公主站在高台下,恭敬的说道:“父王,靠山宗已集结大批强者,赶来崖江,目的就是为得到青玄天。” 崖江龙王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公主说道:“龙宫的实力并不比靠山宗弱,依我之见,青玄天绝不能交给靠山宗,哪怕是和靠山宗翻脸,也绝不能交出去。” “再者,靠山宗抓青玄天,为的是姓赵一个长老手中的武学秘籍,若武学秘籍被罗天得到,近年靠山宗就会多出一个武王强者,那时龙宫可就不是靠山宗的对手了。” 崖江龙王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反而问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公主回答:“在我的房间里。” 崖江龙王道:“我想见见他。” 公主说道:“父王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崖江龙王说道:“现在就去。” 青玄天和小青面对面坐着,两人正在诉说离别后发生的事,崖江龙王和公主就在这时走进来。 青玄天起来施礼道:“前辈。”他喊的是崖江龙王,不管崖江龙王对他如何,是否要害他,这一声前辈他都必须喊。他若不喊这一声前辈,岂非就和崖江龙王一样是个不懂礼数的人。 崖江龙王轻轻点头,算是回答青玄天的问候。接着,崖江龙王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青玄天的处境,一直以来都很危险,所以,青玄天说道:“知道。” 青玄天可以选择不说话,不作答,可青玄天终究还是回答了。 崖江龙王说道:“你的处境绝对比你想象中还要危险。” 青玄天说道:“一直以来都如此。” 崖江龙王道:“可这会儿,却比以往都要危险。”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绝不会杀你,你在龙宫也是安全的。可是,别人就不一样了。” 青玄天听得出崖江龙王话里有话,问道:“别人是谁?” 崖江龙王并没有隐瞒:“靠山宗。” 青玄天说道:“我现在岂非在你手中,靠山宗的人就算想要我的命,也应该有所顾忌,不会找到龙宫,更不会做龙口夺食的事,除非他们想和龙宫撕破脸。” 崖江龙王点了点头,赞许道:“你很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一步。”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前辈有何打算?” 崖江龙王说道:“不知道。” 他这绝对是句实话。他绝不想和靠山宗闹僵,也绝不想把青玄天交出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他来了这里。 有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 他刚刚已经说过,在这里青玄天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若落到靠山宗人的手中,那可就难说。 青玄天若是个聪明人,会做选择,那么就一定会选择留在龙宫。 要留在龙宫,那就必须让靠山宗的人不带走他。要想不被带走,绝不是说空话那般简单,必须得有真办法,打发靠山宗的人。 青玄天是个聪明人,办法很多,崖江龙王来此的目的绝不是说闲话,而是来求办法。 崖江龙王看着青玄天,看着这个长得秀丽,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的少年。 青玄天说道:“我想,你要打发靠山宗的人,一定有很多办法。” 崖江龙王说道:“以前我能想到很多办法,如今真要打发靠山宗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杀退他们,要么把你交给他们。” “这两个办法,在我看来都不是好办法,也绝非是我想要的办法。” 青玄天说道:“于我而言,龙宫无异于是火海,靠山宗无异于是刀山。不管待在火海之中,亦或者待在刀山上,都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你来找我,想从我口中得到办法,那真是找错人了。” 崖江龙王的涵养功夫不错,听完青玄天的话,居然能面不改色。 “你在想想吧。”崖江龙王说道。接着,崖江龙王伸手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又说道:“龙宫绝不是火海,龙宫是温柔乡。”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不容青玄天有说话的机会。 公主却没有离开,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想要待在什么地方,亦或者是去是留,青玄天都无权过问。 当然,青玄天若说让她走,那她也一定会很听话的退出去。 公主微笑着,她的笑就像冬天的火炉,充满温暖。 她的人就像一朵高贵,美丽,无瑕的牡丹花,又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香味,你若闻到那股香味,你的人就会被她迷住。 她绝对是个迷人的公主。不管是她生气时,还是高兴时,亦或者是伤心时,她都是一个迷人的公主。 美丽而迷人。 你若是个男人,有一个迷人的公主站在身前,一股迷人香味飘进鼻中。你是否还能保持心神不乱? 青玄天的心神已乱,不管她对他做过什么,也不管她的心思多恶毒,可都不影响她的美。 就像是一两银子,不管是放在又脏又臭的粪坑里,还是放在柜台上,都是一两银子。 小青站在青玄天身边,她已能感觉到青玄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人的呼吸若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说明这个人的心里正在经历一场大波澜。 小青心中对公主很抵触,可她却不得不赞美公主的美。 哪怕她是一个女子,都觉得公主美不可言。 公主已伸出一双雪白,修长,美丽的手,轻轻的握住青玄天的手,然后她很温柔的说道:“我不想你落在靠山宗手里,可我也不想和靠山宗的人为敌,你若有好的办法,那就请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温柔好听,比八宝音盒奏出的乐曲都要好听。 她的手很嫩,很柔软,她的手轻轻一握,仿佛已握住青玄天的心房。 她真没有说错。青玄天若是孙悟空,她就是如来佛。 小青默默地退出去。她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她不想看到的事发生。 门已被关上,门里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没有人知道。 温柔乡,英雄冢。 温柔乡,真的是英雄冢吗? 是。一定是。 公主躺在青玄天怀里,枕着青玄天的胸膛,她的嘴脚露出一丝得意微笑。 在她看来,她已完全征服青玄天,已牢牢抓住青玄天的心房。 有什么事是比掌控别人更刺激,更好玩,更让人愉悦的?没有。 青玄天是不是真已被公主掌控?他们往后的命运又将如何?真是让人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1) 公主已经起来,从床上下来。青玄天却不愿起来,他的眼睛看着房顶,看得出神。 公主说道:“你不会又想着从房顶逃出去吧?” 青玄天摇了摇头说道:“我怎舍得离开你。” 公主听到他的话,脸上已充满笑容,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也舍不得你离开。” 青玄天笑了笑。随即说道:“我若变成一个死人,是否就没有一点价值?” 公主说道:“你怎会死,我怎会让你死。” 青玄天说道:“我是说如果我变成一个死人,是否就没有一点价值?” 公主想了想说道:“是。” 青玄天说道:“靠山宗会不会要一个死人?” 公主想了想说道:“绝不会。” 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已明白我的话?” 公主摇头。青玄天说的实在太玄虚,她如何能明白。 青玄天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要你把我变成一个死人,只有死人才没有价值。” 公主面色微变,问道:“你要我杀你?” 青玄天说道:“不,我要你把我变成一个死人。” 公主已有些明白,脸上已露出笑容,说道:“我已明白你的意思。” 青玄天说道:“你明白就好了。” 公主却又在摇头,摇头说道:“不,不行。不管如何伪装,假死终究不是死,别人终究会发现破绽的。”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若是真死呢?” 公主问:“真死?” 青玄天问道:“你的武器呢?” 公主说道:“在我手里。”她的手就是她的武器。 青玄天说道:“用你的手,捅进我的心口。” 公主脸色变了,冷笑道:“原来,你想死。” 青玄天说道:“我并不想死,我只不过不想离开你,所以不得不那样做,只要你不把我的心掏出来,我就不会死。” 公主已渐渐明白青玄天的意思。所以,她伸出美丽,修长,白嫩的手抓向青玄天的胸口。 在她的手抓向青玄天胸口的时候,青玄天的生命气息就忽然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青玄天已然变成一个死人。 公主已掏下青玄天胸口一块肉,又急忙用秘法替青玄天止住伤口上的血。 门开了,小青走进来,就看到青玄天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公主的手里满是鲜血。不用问,小青就已猜到是谁下的毒手。 “你真狠心。无论如何,他也曾是你的男人。”小青说道。 公主冷笑道:“他就算死了,也是我的男人。” 小青冷笑,眼中只有冷笑,没有仇恨。 她已学会如何去伪装自己的情绪,如何去伪装自己。 崖江龙王已听到消息赶过来,他没有多说,只是狠狠地给公主两个巴掌。 这是他第一次打公主,在他看来也是最后一次打公主。 因为,他们都快要死了。 青玄天死在公主手中,死在龙王宫中,逍遥子和凤凰族,狐族绝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他们已快死了。 公主没有解释。 她只是默默的退到一旁,外面有人进来禀告:“启禀龙王,靠山宗罗天长老门下的管家求见。” 崖江龙王说道:“请他进来。” “是。” 管家很快就被请进来,然后他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青玄天。 管家的脸色变了变,看样子,青玄天已死,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赵灵最后出现的时候是和青玄天在一起,也就说只有青玄天知道赵灵的下落,青玄天若死了,那赵灵的下落就将无迹可寻。 管家想到这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青玄天尸体旁,不用俯下身,他就能看得清楚。 青玄天胸口已少一块肉,心脏已停止跳动。 只要看到这些,就几乎可以确定,青玄天已经死了。 管家终究不是别人可比,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检查好几遍青玄天的尸体,直到确认青玄天的确已经死了,他才从青玄天尸体旁走开。 崖江龙王笑问道:“不知管家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管家笑了笑,笑得很苦涩。 他为青玄天而来,可如今青玄天已死,他所有的计划都已泡汤。他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武学秘籍也很有可能泡汤,你让他如何不苦笑。 “在下路过崖江,特地下来拜访龙王大人,别无他事。”管家不愿把此行的真实目的说出,就胡乱扯一个谎。 崖江龙王看破不说破,说道:“来人,备酒。” 管家忙摆手道:“多谢龙王大人好意,奈何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先告辞,望龙王大人恕罪。” 崖江龙王说道:“既然管家有要事,那我就不留管家了。” 管家抱拳说道:“龙王大人,在下告辞。” 管家说着,迈动小短腿,向外面走去,崖江龙王看一眼默默退到一旁的公主,又看看青玄天的尸体,转身也随管家出去。 他们出去后,公主就对小青说道:“你也出去。”声音中充满急切与不安。 她明知青玄天没有死,心中却很不安,仿佛青玄天真的已死一般。 小青没有退出去,公主就用暴力,一掌把她打飞出去。 门已被关上,小青站在门外,她的眼角已有泪水流下,可她却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虽在江湖走动没多少日子,却已知道隐忍的重要性。 有泪,只能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流。有报仇的心思却没有报仇的实力,就不能把报仇的心思告诉别人。 这是青玄天告诉她的,她都记着,牢牢记着。 青玄天说的话还在,可青玄天的人呢? 人已死。小青的心中充满悲伤。 公主呢?公主在拼命的呼喊青玄天的名字,可得到的只有沉默,无声的沉默。 死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公主不停的呼喊,不停的摇动青玄天的身体,她绝不相信青玄天已经死了。 公主的心在绞痛,不知为何,突然就绞痛。她看着青玄天的尸体,冷冷的说道:“没想到,我会心疼你。” 是啊,谁又能想到? 青玄天却已听不到她的话。 公主自认为已想明白青玄天的良苦用心,自言自语道:“你本来就不想活,趁着有靠山宗的事,假借我的手杀死你自己,好让我也不能活,让我为你陪葬。青玄天,你好深的算计,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啊!” 这件事真是如她说那般吗?青玄天真的已死?谁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2) 公主并没有搬动青玄天的尸体,也没有离开,她已在青玄天尸体旁坐下。 她轻轻伸手抚摸着青玄天的脸颊,她的手忽感觉到冰凉,她低头去看的时候,就看到手背上的一滴水珠。 哪里来的水珠?是眼泪。 谁的泪?公主的。 公主为何要流泪?原因竟是她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去?”一个虚弱,熟悉的声音在公主耳边响起。 公主看到青玄天紧闭的眼睛忽睁开,公主冷冷的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青玄天苦笑着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少一块肉的地方,苦笑道:“我以为你会把我丢出去!” 公主说道:“我本想把你丢出去的,可是舍不得。” 青玄天苦笑道:“我白受罪了。” 公主说道:“在我看来,你并没有白受罪,最起码在一段时间内,靠山宗的人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青玄天说道:“可你会找我的麻烦!” 公主问道:“我能找你什么麻烦?” 青玄天说道:“龙珠力量一天没给你,你就一天不会放过我。” 公主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给我的是龙珠力量,我给你的是无限欢愉,这不是麻烦,你可以看成一场交易。”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以后,你最好别再我面前提交易,绝不要提。” 公主笑道:“你应该明白,我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个淫荡的女人。”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希望你是那样的人。” 公主说道:“我可以只给你一人碰我的身体,可你能不能做到不去碰别的女人?” 青玄天说道:“不能。”的确,他不能,因为有的女人已怀有他的儿子,有的女人已和她成婚。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不去碰他们。 公主冷笑道:“你既然不能不去碰别的女人,那我为何不能让别的男人碰我?” 青玄天说不出话。他只能说道:“不管如何说,就是不能。” 公主冷笑。青玄天又说道:“你需要的东西,只要我有的,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我若没有,只要能用正当办法弄来的,我也会给你弄来。” 公主说道:“以我的实力,我的身份,我的美貌,还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公主看着青玄天继续说道:“哪怕是你的心,我也能得到,我能紧紧的把你的心握在手中,让你无处可逃。”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是吗?” 公主说道:“难道不是?” 青玄天说道:“不是。” 公主说道:“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你既然不让我碰别的男人,我也就不能让你碰别的女人。你碰谁我杀谁。我保证,我不是在开玩笑。” 青玄天冷声道:“你若敢去杀她们,那我就会杀你。” 公主说道:“那你最好趁现在就杀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青玄天说道:“现在,我还没有杀你的理由。” 公主说道:“我若把小青杀了,你是不是就有杀我的理由。” 青玄天说道:“你可以去试试,我可以保证,总有人会替你承担杀人的后果,你的余生会在痛苦和愧疚中度过。” 公主问道:“谁?” 青玄天说道:“你的父王。” “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把你父王体内的魔气祛除干净,魔气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侵蚀你父王的身体,整个天下唯有我能祛除那种魔气,哪怕是魔族,亦或是其他修炼魔功的人,都无法将魔气从你父王身体里弄出来,你不信可以试试。” 公主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同样的话,她已说过一遍,青玄天也用同样的话回答:“你认为是就是了。” 公主说道:“我们难道就不能好好谈谈?” 青玄天说道:“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 公主说道:“我们最少能化干戈为玉帛。” 青玄天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找我的麻烦,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不想着折磨我,我也不会为难你。” 公主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龙珠力量对我而言,没太大用处,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小青,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不容别人伤害她。” 公主本想问“是吗”,可她没有问,她只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那好,龙珠力量,你需要随时来取。” 公主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出去吧!” 公主说声“好”,就推开门走出去,门推开的时候,小青就跑进来。 然后,她就看到青玄天。她的眼角终于跑出眼泪,欣喜的泪。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控制和伪装自己的情绪,在青玄天面前,她却无法隐藏也不想隐藏。 青玄天说道:“别哭,我没事。”小青努力点头,眼泪却已止不住流下。 青玄天说道:“我已答应公主,暂时不走。” 小青急忙说道:“主人,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要留下我就留下。” 青玄天说道:“小青,委屈你了。”小青摇头。 青玄天看了看胸前的伤口说道:“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小青说道:“主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守在你身边。” 青玄天说道:“好。” 青玄天躺在床上,闭上眼运转佛魔神功疗伤。 靠山宗,罗天长老的小院,传出罗天长老和管家的谈话声。 “什么?青玄天死了?你确定?” “确定,我亲自验看的尸体,已经可以确定他死了。” “你为什么不把尸体带回来?” “我不想为一具尸体和崖江龙宫撕破脸皮。” 罗天长老皱眉想了想说道:“你做的也没有错,可惜青玄天一死,就没有赵灵的下落了。” 管家说道:“赵长老不止闭关一次,往后还会有闭关的时候。” 罗天长老说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们已做了打草惊蛇的举动,赵长老往后肯定会把赵灵好好保护起来,甚至是藏起来,想要在找到赵灵,就会比现在更困难十倍,百倍。”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罗天长老说道:“我不想付出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最终却什么也得不到。” 正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对罗天长老说道:“主人,我们在九州的人传回消息,赵灵在九州现身了。” 罗天长老和管家面露喜色,赵灵终于有消息了,这对他们而言,真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 罗天长老说道:“派人去九州,用最快的速度把赵灵带回来。” 罗天长老忽又摆手道:“不,不,管家,你亲自去一趟。” 管家道:“是。”说罢,就出去准备前往九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3) 赵灵有消息,罗天长老脸上就露出笑容。高兴,快乐的笑容。 罗雄进来,罗天长老便说道:“青玄天已死了。” 罗雄笑了,仇人已死,他自然要笑。 “父亲,真可惜我不能杀他。” 罗天长老说道:“这有什么可惜。” 罗雄恭敬的说道:“父亲,我明白。” 罗天长老道:“去吧!” 罗雄恭敬的说道:“父亲,孩儿告退。”他说罢就告退出去。 罗天长老抬头看着天空,蓝蓝的天空,洁白无瑕的白云,只看一眼就能让精神舒畅。 “好蓝的天,好白的白云,好烈的太阳。”青玄天抬头看天空。他想要看到天空,真是一件难事。 公主坐在他身边,小青站在他们身后。他们的人在船上,船在崖江上。 公主说道:“我以为,你只会杀人,却不想你也会欣赏风景。” 青玄天说道:“我会的东西远比你能想到的多。” 公主不说话,她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不能让她开口。 青玄天也不想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和公主说话。 “小青,你也坐吧!”青玄天回头对小青说。小青说道:“主人,我就不坐了。” 青玄天说道:“我让你坐你就坐。” 小青只能坐下。公主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她不愿意一个剑侍和她同船共坐。 滚滚江水,流向远方。江上小船,随波逐流。 没有人掌舵,也无需掌舵人。 轰隆的江水,震耳欲聋,只有江水声,没有人声。 船上的人都很安静,都各自思考心事。 一条很大,很豪华的船逆流而上,三人看到对面的小船,脸上表情各异。 青玄天只看一眼,就又低头去看滚滚江水。小青的手已握住剑柄。这种地方本不该有如此豪华的大船,事出反常必有妖。容不得她不小心。 公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大船越来越近,已可以看到豪华大船上的格局。 一面金黄大旗随风飘扬,上绣着两个金色大字“龙宫”。 一个金袍少年,站在大旗下,一双冷如冰霜的眼,冷冷的看着小船上的人。 “公主,好久不见。”金袍少年冰冷目光中露出笑容。 公主说道:“太子,别来无恙。” 金袍少年说道:“公主,上来一坐,如何?” 公主摇摇头说道:“太子,谢谢你的好意,我就不到龙船上去了。” 金袍少年的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眼中笑意已消失,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青玄天说道:“一个无名小卒。” 金袍少年道:“一个无名小卒,怎可能和公主同船同渡。”说着,他把目光移向公主,说道:“公主,这位兄台不肯告知真名实姓,不知公主可否告知?” 公主看一眼青玄天,摇头道:“不能。” 金袍少年问道:“为何?” 他眼中已无一点笑意。公主又看青玄天一眼,才问道:“太子,你的女人,若未得到你的允许,会不会把你的名姓告诉别人?” 金袍少年道:“不会。” 公主说道:“太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金袍少年目光冷冷的看着青玄天,问道:“我想能做公主入幕之宾的人,实力应该不太弱吧!” 金袍少年已看出青玄天的实力很弱,才会有此一说。 青玄天听出金袍少年话中满是不善,他的麻烦已经够多,所以他说道:“我并没有多强的实力。” 金袍少年冷笑:“是吗?这位兄台过谦了。” 青玄天没有回答。金袍少年又道:“这位兄台,能否上来一坐?” 青玄天摇头道:“太子好意在下心领了。” 金袍少年道:“我若要你必须上来呢?”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我从不去做别人逼我做的事。” 金袍少年道:“是吗?” 金袍少年说着,已纵身一跃,伸手就向青玄天抓来。 小青抽出永生剑,已准备杀出去,青玄天却道:“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小青收剑回鞘。青玄天也没抽出魔剑,只是坐在船头。 公主动了,金袍少年有着妖宗实力,青玄天绝不是对手,因此青玄天就没有出手。他知道,公主一定会出手,龙珠力量没完全到手,公主是不会让他有意外的。 金袍少年抓来的手已被公主的掌力挡住,金袍少年冷声道:“公主,你想干什么?” 公主反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金袍少年道:“我只是想和他切磋切磋。” 公主说道:“一个妖宗境界的强者竟找一个武将境界的人切磋,这说出去恐怕有损太子名声吧!” 金袍少年道:“是不是有损我的名声,好似不用你管吧!” 公主说道:“那我出不出手,是不是也不用你管?” 金袍少年冷笑一声,倒飞出去,落在豪华大船上,落在刚刚他站的位置。 公主也已退回小船。 金袍少年回头说道:“走。”豪华大船就调转船头,向来时的方向漂流而去。 公主看着青玄天问道:“还要不要往前?”若没金袍少年的事,青玄天自然乐意继续往前,可如今他已没有心情继续往前。 “回去吧!”青玄天淡淡道。 公主说道:“好。”小船也调转船头,向上游而去。 公主说道:“你知不知道,刚刚的金袍少年是谁?” 她这句话是问青玄天的,青玄天摇头道:“不知道。” 公主又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什么人?” 青玄天又摇头。公主说道:“他是我的追求者,他追求我已有十年的时间,可我却从未正眼看过他。” “如今,我说是你的女人,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侮辱。” “你若是他,肯定也会和他做一样的决定,一样的事。” 青玄天摇头道:“我不会。因为我不是他。” 公主冷笑,在她看来,和青玄天说话,实在是无趣得很,所以她决定不和青玄天说话。 她不说,青玄天也不说。 小青呢?小青只做一个听客,一个不说的听客。 一条船,三个人,沉默不语。 船已消失,人也消失。人去哪了?已回龙宫。 公主房间,三人坐在一张方桌的三面,公主看着青玄天,青玄天看着小青,小青看着桌子,谁也不说话。 他们已沉默很久。在别人面前,小青不喜欢和青玄天过分亲近。 青玄天说的话就像一根根刺,公主已被刺得遍体是伤,她已不想在被刺,所以选择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4) 公主最终选择离开,把房间留给青玄天和小青。 她不仅离开房间,还离开龙宫。 她到什么地方了?她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见一个谁也想不到她会去见的人。 太子站在宫殿里,公主站在他对面,太子冷冷的道:“你来干什么?” 公主说道:“我来道歉。” 太子道:“你没有错。” 公主笑了笑,她的笑很好看,太子已看得入迷,她的人更好看,浑身都充满诱惑,若不是如此,太子又怎会十年如一日,从未曾放弃追求公主? 太子本已冰冷的心,渐渐融化开来,就像被阳光照到的冰雪。 ——公主的笑就是阳光。 公主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道:“我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听他的话,也不敢对他动手,更不敢让你杀他。所以,我才会出手。” 太子已原谅公主,他温柔的笑,温柔的说道:“我不怪你。” 公主说道:“谢谢你。” 太子慢慢向公主走过去,慢慢伸出手,去搂公主的腰。在他手要碰到公主纤细腰肢的时候,公主的纤细腰肢巧妙的移开,毫不费劲的躲开太子的手。 太子脸色微变,这就好似一块肉,已吃到嘴边,可就在这时,又突然掉在地上一般,让人又气又恨。 太子没有生气,只有爱。对公主的爱。他的爱已坚持十年,或许还能坚持二十年,三十年不变。 公主娇笑道:“我们不能这样,最起码现在不能这样。” 太子明白公主心里的想法——他认为他已明白,可真明白亦或是假明白,那就没人知道。 公主接着娇笑道:“我该走了,他若发现我没在,肯定会有所怀疑。他若把抓住的把柄往外说,我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不舍,谁又舍得朝思暮想的人离开? 太子说道:“你何必如此委屈,我去替你把他杀死,那不就好了?” 公主摇头道:“他把我的把柄告诉一个他很信任的人,只要他一死,我的把柄就会被那人公布于世。” “若不是如此,我又如何会让他活到现在?” 太子了解公主的脾气,公主是绝不会让一个弱者留在身边的,除非有特殊情况。 所以,他认为公主说的不假。 可他不知道,公主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骗人的话。 ——骗人的话往往会被人当真,因为骗人的话都很顺耳,实话却很刺耳。 公主这样做,当然有她的目的。 ——没有人会做一件没有目的的事。 公主的目的是什么? 崖江有两个龙宫,一个龙宫在崖江上游,也就是公主所在的龙宫。 还有一个龙宫在崖江下游,就是太子所在的龙宫,也就是现在他们在的地方。 两个龙宫,共同管理崖江,已经有几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两个龙宫之间的关系几百年来都很要好,两个龙宫之间,几百年来也从未闹过矛盾。 公主不希望今天的事,让和睦几百年的两个龙宫产生矛盾。 公主和太子能代表两个龙宫,他们两人的冲突往小处说,只是个人矛盾,往大处说,就是两个龙宫的矛盾。 所以,公主必须在事情没有恶化的时候,把事情解决。 如今,她已经把事情解决。她已离开龙宫,回到她自己的宫殿。可她没有去看青玄天,她实在不想见青玄天。 烈日,狂风,飞沙,乱石,崎岖的山路,挺拔的高山。 一个女人,走在崎岖山路上,手中握着一根拐杖,走两步停一会,再走两步,又停一会。时不时还会抬头往山顶看看。 好高的山,好大的风,好大的风沙。 早上的时候,她就从山脚上来。那时的她,充满活力,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在天黑前走到山顶。 如今,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是多么荒谬。别说天黑之前到山顶,三天之内能到山顶就已不错了。 一块大石,矗立在崎岖的山路旁。好大的石头,人若躲在大石后面,吹来的风就吹不到了。 她就躲在大石后面。她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爬过山。 她没有准备吃的,更没有准备喝的,开始的时候,她以为不需要那些东西,如今她才明白,那些她不需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她很饿,很冷,很渴。渴得要命,却没有水喝,饿得要命,却没有饭吃,冷得要命,却没有衣服。 她只能挨饿,受冻。 “我必须上去,必须上去。”她抬头看着高不可攀的山顶,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她挣扎着,双手扶着拐杖,用力把身子撑起来,可她做不到,她已不能站起来,她从未觉得如此累过。 “算了吧,不去了吧,下去吧!”她的目光看向山下,下山要比上去容易。山脚下就有人家,有人家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清凉可口的泉水,温暖的衣服。 她挣扎着,往下爬。 她往下爬好久,已爬下一半路程。“当”的一声,一块石板从怀里落下,摔在地上。 她看见石板,眼里就在放光。 “不,我不能下去,无论如何我也要到山顶。我绝不能做一个废人,我一定要修炼,一定要成为强者,一定要那些曾经欺负我,抛弃我的人后悔。” 她为自己打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又开始往上爬。 “既然走不上去,那我就爬上去。”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山顶,冷风,白雪。 山顶上,冷风里,白雪中,逍遥子负手站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昆仑山周边发生的事,都悉数在他眼里,就连山下那女人来回上山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逍遥子看着山下,喃喃道:“你若能到半山腰,我便替你看石板上的东西。” 当然,女人绝对听不到逍遥子说的话。 如今,只看她有没有毅力,有没有决心,若她连到半山腰的毅力和决心都没有,那也就说明她和石板上的东西无缘。 “我刚刚说的话,你应该已听到了?”逍遥子忽然开口,好似在和什么人说话,可四周却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忽然,一个老人就像是变戏法般,突然出现在逍遥子身边。 那是个瞎眼,弯腰驼背,头发银白的老人。 老人说道:“一个人若没有毅力和决心,练武也就不会有大成就。” “她若不能到半山腰,你不替她看石板上的东西,我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逍遥子说道:“好,那就好。” 老人道:“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不想沾染上这里的气息,就先走了。” 老人来无影,去无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已消失在山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5) 风更大,路更陡。 她继续往上爬,她只能爬,已不能站起走路。 她何曾走过这样的山路,受过这样的罪! 山顶很远,远得就像在天边一般。就算在天边又如何,终有一时,她一定能到山顶。 只要能到山顶,她就能练武,想到能练武,她的心中又涌上无尽的力量,她又有向上爬的决心和动力。 继续爬,一直爬,不后退,不放弃。 她仿佛已变成一只蜗牛,很慢很慢的向上爬着。 天已黑,她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继续向上。绝不放弃,绝不能放弃…… 夜更深,天空中有明月,月色朦胧下,她继续往上爬。 一个人,突的出现在她身前,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已轻飘飘的,好似在腾云驾雾一般。 她睁开虚弱的眼,就看到自己在半空中,一个老人挟着她,往山顶而去。 “你是谁?”她虚弱的问,她顿了顿,又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她说完两句话,就已说不出话。她已没力气再说。 山顶很冷,一个又饿又渴的人,突的来到一个很冷的地方,那滋味绝不好受。 她的身子在打颤,一股暖气从背后涌遍全身,她已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饿和渴。 在她最饿最渴的时候,就看到一桌饭菜,一壶茶水。 “吃吧!”一个慈祥的声音说,她就踉跄着过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吃上嘴就停不下来,一直吃,不停的吃,直等吃完。 “给你。”她吃完的时候,就听有人在说话,抬头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手中拿着一块石板,一张羊皮纸。 那时,她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猛的窜起,躲过老人手中石板,那块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石板。 羊皮纸还在老人手里,老人伸出的手没有缩回,老人没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变色。 “这是你要的东西。”老人的声音又飘入她耳朵里。 她抬起头,看着老人手里的羊皮纸,没有立即去接,而是问道:“你是谁?” 老人道:“你要找的人。”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就想到一个人:“难道,你就是逍遥子前辈?” 老人道:“是。” 她的眉间已露出喜色,她的目光看着老人手中羊皮纸,满眼都是惊喜:“莫非,这就是……” 老人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点头说道:“不错,这就是你需要的东西。” 她欣喜的接过老人手中羊皮纸,也没说一声谢,就跑到一旁,就着月光看羊皮纸上的东西。 老人默默走开,在走之前,还说下一句话:“你若想下山,随时可下山,你若想住在山上,也可以住在山上。” 她当然听到老人的话,可她没有时间去回应老人的话,她正忙着看羊皮纸上的东西,哪里有时间回话。 明月越来越高,她就在明月下,聚精会神的看着羊皮纸上的东西。 天已亮,明月消失,朝阳已升上天空,晨雾弥漫在山腰,站在山顶往下看,仿佛站在天之巅。 坐在山顶的人呢?人已不见,谁也不知她去了何处,也不知她是何时走的。 风,每天都有风,每时每刻都有风。 风吹动江面,一圈圈涟漪在江面上出现。涟漪中,有一艘小船,青玄天坐在船上,小青坐在身边,公主坐在他们后面。 有公主在,青玄天就算想逃走也不可能,公主也相信青玄天逃不了,正因如此,才让青玄天出来。 青玄天说道:“我能感觉到,龙珠力量只剩一成,你取到完整的龙珠力量,我就要离开。” 公主问道:“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如江中浮萍,随遇而安。” 公主问道:“那我父王身体里的魔气?” 青玄天说道:“我会定期来替他祛除体内魔气,却不会替他根除——在我没有对付你的实力之前,绝不会根治他体内魔气。” 若在几天前,公主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气得发抖,今天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好。我想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青玄天说道:“我说出的话,就像钉子钉在墙上,实打实的牢靠。” 公主说道:“我信。” 青玄天问道:“最近,妖界有没有大事发生?” 龙宫的消息网遍布妖界,乃至整个天下,整个天下的消息,龙宫若想知道,都一定能知道。 最近几天,公主确实知道两个震荡妖界的消息。 她已开口把那两个消息说出:“三天前,虎窟虎公子和阿杜在乱石山大战,两人大战三个时辰,最终以虎公子身受重伤而告终。” “阿杜之名,妖界之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一件事便是和你有关。”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抬头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问道:“和我有关?” 公主说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公主说道:“也不知谁泄露的消息,说你已死了,整个妖界都为之震惊。” 青玄天说道:“这也好,别人若都认为我已死,那找我麻烦的人就能少不少,我也就能过一久安稳日子。” 公主说道:“你真以为别人相信你已死的消息?” 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谁又会相信江湖传言? 公主接着说道:“蓝家,大鹏族,虎窟,碧玉城城主府,王家等势力的年轻少年少女,组成一个联盟,名为“赦青盟”,不用我细说,你就该明白,他们组建这个联盟为的是什么。” 青玄天笑了笑。要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他却还能好好活着,那些人却已死的死,伤的伤。 他能活到现在,绝非是单纯的靠运气,很大成分是因他的实力。 他绝不怕别人来找他的麻烦,他绝不是个怕事的人。 他怕的是麻烦,可不代表他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 公主又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青玄天问道:“什么建议?” 公主说道:“待在龙宫,哪也别去。” 青玄天说道:“我绝不是个喜欢待在牢笼里的人。” 公主说道:“你若被别人杀死,我父王体内的魔气怎么办?” “为我的父王,我不得不为你的安危担忧,你别把这看做是我对你的关心,更别沾沾自喜。” 青玄天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已学到一个好办法,遇到不想说,亦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笑一笑,不说话,绝对是个很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瞒天过海骗世人,横祸飞来最难防(6) 一艘大船从远处缓缓而来,小船上的人对那艘船都很是熟悉。 那是太子的龙船。太子呢?太子不在船上,太子没有来,来的只是太子的手书。 大红帖上写着几个大金字,“公主亲启”,公主打开大红帖,只见上面写道: 三日后,父王大寿,龙宫略备薄酒,敬请公主殿下到龙宫小酌几杯。 落款方方正正写着四个大字“太子敬上”。 公主看完帖中内容,就对来送帖的人说道:“回去禀告你家太子,我一定到。” 送帖人恭敬的说道:“是。” 送帖人已走,公主对青玄天说道:“三天后,随我到龙宫走一遭。” 青玄天说道:“我不喜热闹。” 公主说道:“你必须去。” 青玄天说道:“我若不去呢?” 公主说道:“我会架着你去。” “你想想吧!是想被人架着去,还是想自己走着去!” 青玄天苦笑:“看来,我没有选择。” 公主说道:“你本就没有选择。” 青玄天说道:“好吧!三天后,我随你去就是。” 小青欲言又止。公主说道:“好。” 公主接着说道:“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你绝不会出意外,绝不会受到伤害。” 青玄天说道:“我相信。” 公主问道:“你还要在外面待一会?” 青玄天说出心里的实话:“我想一直待在外面,可我知道,你绝不会同意。” 公主说道:“你知道就好。”公主接着道:“我饿了,要回去吃早饭,你最好也一起回去。” 青玄天摇摇头,摊开手苦笑道:“我还有得选择吗?” 没有,他当然没有选择。 他们已经回到龙宫,坐在桌前,桌上已摆满吃的喝的。 他们已开始吃起来,整个天下,有吃早饭习惯的人很多,不止他们。 罗天长老也在吃早饭,今天他很高兴,所以吃得很多。 罗雄也陪着他吃早饭,这可是一件难得的事,因为罗雄是个不习惯吃早饭的人。 哇……哇……哇…… 小院里,有孩子的哭声,一个接生婆兴冲冲跑出来,边跑边喊道:“生了,生了……” 罗天长老问道:“男的女的?” 接生婆道:“男的,是个少爷。” 罗天长老脸上露出笑容,笑容中却有一丝苦涩,院里的人都沉浸在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 罗天长老说道:“真好。” 罗雄笑着站起来,走向孩子哭声传出的房间,边走边说道:“弟弟,我有弟弟了!” 罗天长老却把他叫住:“雄儿,回来。” 罗雄不情愿的停下,不情愿的倒退回来,又坐在桌前,不解的问道:“父亲,为什么?” 罗天长老说道:“往后的时间还有很多,你要见弟弟,不急在这一时。” 罗雄在靠山宗中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哪怕是靠山宗的宗主,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唯一尊敬,唯一害怕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父亲——罗天长老。 罗天长老说的话,他绝对服从,绝对听从。 所以,罗雄没有在问,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乐意的样子。 罗天长老的笑容之中,时不时就会涌现出一丝苦涩。 苦涩的笑?他的孩子出生,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苦涩?只因孩子并不是他的。 孩子是谁的?他一定要查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查出来。 罗天长老再次开口说道:“都出去吧,夫人刚生产,身体虚弱,需要休息,那么多人待在院中,只会影响夫人休息。” 小院里有十多人,丫鬟和婆子除外,还有三个罗天长老的小老婆。 罗天长老的话才出口,丫鬟婆子就已井然有序的退出去,几个小老婆也退出去,罗雄看一眼孩子哭声传来的方向,也起身出去。 最后出去的是罗天长老,还有接生婆。 来到门外,罗天长老便小声对接生婆道:“等一等!” 接生婆就停下,小声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罗天长老道:“传言中的‘滴血认亲’,是不是真的管用?” 接生婆不知罗天长老心中的想法,就直言道:“启禀老爷,传言不假。” 罗天长老道:“此处人多口杂,不便说话,你随我来!” 接生婆跟着罗天长老走进一个小院,院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罗天长老推开正对院门的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接生婆也跟着进去。 罗天长老示意接生婆把门关上,等接生婆把门关好,罗天长老才问道:“滴血认亲需要什么东西?” 接生婆道:“血。” 谁的血?罗天长老不用问也明白。接生婆也没说。 罗天长老说道:“我要你去替我验证孩子是不是我的。” 接生婆闻言,脸色大变,不容接生婆说“不”,罗天长老又接着道:“你若把这件事告诉别人,那后果想必你也能猜想到一二。” 有时候,有的话,点到为止总比说得明明白白有用。 接生婆的脸色变得更苍白,整张脸看起来已毫无血色。 罗天长老接着说道:“今天,我就要答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把我想要的答案告诉我。” “你也别想糊弄我,糊弄我的下场,想必你也该知道会怎样。” 接生婆止不住的点头,她当然明白,糊弄罗天长老会有什么下场。 罗天长老取出一个玉瓶,用指甲轻轻在手指上刮一下,手指上就出现一道薄薄的伤口,伤口上很快就溢出鲜血。 他使劲挤弄手指,挤出两滴鲜血到玉瓶里,把瓶子递给接生婆,然后就转身出去。 接生婆接过玉瓶,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玉瓶,捧着玉瓶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她的心也在不停的颤抖,害怕的颤抖。 她的命已不属于自己,她的命已被罗天长老掌控,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听罗天长老的话。 哪怕她不想活下去,她也必须听罗天长老的话,因为她还有家人,还有儿女,他们还要活下去。 所以,她必须去做罗天长老刚刚安排的事。 这并不是去杀人放火,也不是去偷抢,只不过去替一个父亲验证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所以,接生婆心里没有负罪感。 不管孩子是不是罗天长老亲生的,她都要把验证的结果如实禀告。 ——她不敢欺骗罗天长老。 她已找到有孩子哭声的房间,已悄无声息的得到孩子的一滴鲜血。 在一个隐秘角落的地上放着一个盆,盆里有水,还有两滴不能相容的鲜血。 这就是接生婆验证出的结果,罗天长老想要的答案。 接生婆绝不敢欺骗罗天长老,一定会把验证结果告诉罗天长老。 她说的验证结果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会不会引发别的事情,那已不是她考虑的事。 她考虑的只有“不得罪罗天长老,能好好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一言两语树新敌,千变万化形难藏(1) 罗天长老听了接生婆的话,不动怒,不变色,只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接生婆神态恭敬,说道:“大人,小人告退。” 她走出去的脚步很快,这是个危险的地方,她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走出门,罗天长老就喊道:“来人。”声音落下,人就出现。 罗天长老淡淡的说道:“去,把她杀了,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是,”来人轻答一声,便退出去。罗天长老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对他的人也很放心。 一个时辰后,接生婆的死讯就传到罗天长老耳中。接生婆死在自家水井里,是打水时不慎失足掉入水井中淹死的。她的死没有一点破绽,也没人会去怀疑,谁会怀疑一个接生婆的死? 那个被派去杀接生婆的人,已倒在血泊之中。罗天长老站在他的尸体旁,神情淡漠。 唯有死人,才值得信任,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罗天长老叫道:“来人”,来人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面色就变得苍白。 罗天长老说道:“你把他的尸体处理一下。” “是。”来人回答。 他没有问罗天长老为何要杀那人,也不敢问,更不想问。他还想多活几年。 ——在某些地方,知道的越多就越短命。 罗天长老又道:“来人。”又进来一个人,来人到他身前,恭敬的说道:“老爷。” 罗天长老说道:“你去山下找个医师,切忌不要让别人知道。” 来人道:“是。” 罗天长老摆手,来人就已离开。 罗天长老也已出去。他的儿子降生,他若不过去看一看,岂非太不近人情。 哪怕那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在所有事情没有明了的时候,他也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崖江下游的龙宫里热闹非凡。今天是龙王的大寿,来贺的人很多,其中多数是崖江四周的大小势力,还有几个大势力。几个大势力中,当然有靠山宗,也有碧玉城王家,城主府。 所有能来的,该来的几乎都已来,唯独没来的只有公主。 公主呢?在路上,在船上。 青玄天随同她一道,因为知道碧玉城城主府,王家和靠山宗也会来,在没出发的时候,青玄天就已易容,改变原来模样,变成一个谁也没见过的人。 小青没有跟来,青玄天不希望她跟来,因为龙宫很危险。 公主说道:“你很紧张?” 青玄天说道:“没有。” 公主说道:“那么,我希望你到龙宫的时候,不要只站在女人身后。” 青玄天说道:“该站在你前面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站在你后面。” 公主道:“希望如此。” 青玄天不说话。因为他们已到目的地。 公主带着他来到崖江下面,来到龙宫里面,太子早已在宫殿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到来,太子就兴冲冲跑上前来说道:“公主,你来了,快里边请。”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只看着公主,从未看过公主身后的青玄天一眼。 公主笑盈盈的说道:“太子,客气了。” 太子笑道:“公主,你能来,我可太高兴了,父王知道你来了,他也一定会高兴的。” 公主笑问道:“难道,我没来,龙王伯伯就不高兴?” 太子被公主的话问住,愣了一会神,才道:“公主,父王在里面等你,有什么话,寿宴结束后再说,你看如何?” 公主本也不准备和太子抬杠,就点头道:“好。” 太子道:“请。” 太子在前,公主在后,往里走没几步,太子脚步慢下来,就与公主同行。 一股幽香飘入鼻中,好香。 太子回头看一眼,本是看公主,却不经意瞥到公主身边的青玄天,面色微微一变。 他怎能让别人走在公主身边。 “这位兄台是谁?”他先是友善的打招呼。 青玄天笑了笑,道:“太子,莫非你不记得我了?” 太子楞楞神,他确实不记得见过青玄天。 “太子,你可记得,那日在江上,你要和我切磋?” 太子的脸色已变,变得难看至极,他怎会不记得,那日的事,仿佛又历历在目。 太子脸色阴沉道:“父王并没有请你。” 一想到公主和青玄天之间的暧昧,他们很有可能已做过一些他幻想却不曾做过的事,他的心中就满是恨意,恨不得青玄天立即就死。 青玄天又笑了笑说道:“难道,龙王没请的人就不能来?” 太子无言以对,今日来的很多人,很多妖族势力,都是不请自来的,他若点头答应青玄天的话,就一定会惹怒很多人,惹怒很多势力。 可让他收回刚刚说的话,他又自问做不到。所以,他只能沉默。 青玄天却已伸出手拉住公主的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他竟做如此无礼的举动? 那些本就一直盯着他们看的人,见青玄天如此无礼,心中又恨又渴望。 恨的是青玄天竟敢对公主无礼,渴望的是自己也能有机会拉一拉公主的手。 在很多人看来,公主一定会甩开青玄天的手。可让人意外的是:公主并没有甩开青玄天的手,反而紧紧握住青玄天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中多少都有点惊讶。 太子看到他们手拉着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 今日,若不是他父王的寿诞,他早就出手,不管如何也要杀掉青玄天。 他想起那天公主可怜兮兮在他面前说的话,他的心就一阵刺痛。 不管你是谁,你手里有什么把柄,我一定要杀你,一定…… 他已经对青玄天产生杀心,他的杀心起因只为女人。 江湖里有两样东西很容易引发仇恨,那就是“女人”和“银子”。 很多人在看着公主,可太子觉得,他们在看着他,因为很多人认为,他和公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如今呢,天造地设的美人竟被别人拉着手,并且那人还在身边,他若没有一点表现,岂非就显得他太懦弱。 “放开。”太子冷冷的说着。他的声音低沉阴暗,仿佛来自地狱。 青玄天没有放开,公主也没有挣脱青玄天的手。 太子又说道:“放开。”他的声音更低沉阴暗。 青玄天扭头看着他,问道:“我为何要放开?为何要听你的话?” 太子道:“我要你放开,你就得放开。你要理由,我说的话就是理由。” 青玄天冷笑一声:“好威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一言两语树新敌,千变万化形难藏(2) 青玄天说罢,四周就有几十人围上来。 青玄天又道:“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和谁为敌,今日是龙王前辈的寿诞,我是贺寿而来,不是来动手。” “你们中若有想动手的,那就在龙王前辈寿诞过后来找我。” 四周的人越围越多,青玄天说的是实话,可别人却认为他在退缩。 大战一触即发。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高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个很老,腰很弯,头发很白的老人。 他虽已老态龙钟,目光却还囧囧有光,精神也很抖擞。 太子见到他,阴沉的脸上就浮现笑容,笑着跑过去,恭敬的道:“父王。” 老人就是掌管崖江下游的龙王,也是今日寿诞的主人。 龙王发话,谁敢妄动。 龙王并没有看太子,他一直在看着青玄天,从他出现的时候开始,他就在看着青玄天。 “哦,原来是故人的徒弟。”龙王轻声道。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每个人都已听到,每个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涌现出不同的想法。 故人是谁?他又是谁?为何能拉公主的手?他来真的是为贺寿? …… 无数的问题,在那些围观的人心中。 青玄天却已放开公主的手,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走向龙王。 “晚辈拜见龙王前辈。”青玄天走到龙王面前,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龙王摆摆手,笑道:“无需多礼。”随即,又对围观的人道:“本王多谢诸位前来贺寿,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他接着又道:“本王还有一点小事要处理,先失陪一会,诸位见谅。” 众人齐声道:“龙王请便。” 龙王对青玄天说道:“你随我来。”公主道:“我也要去。” 龙王点点头,道:“好,你也来吧!” 龙王又对太子道:“替我招待好客人。” 太子恭敬的道:“是,父王。” 龙王带着青玄天和公主往宫殿深处走,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心中又开始无休止的幻想。 太子的心情很糟,脸色也很差,看到他铁青着脸,就算有心上来谄媚几句的人,都在心里打起退堂鼓。 豪华的宫殿,宽大的房间,装饰精美的桌椅,奇异古怪的茶具。 青玄天和公主还有龙王坐在一张制作精美的四角桌前。 茶壶嘴在冒热气,可以看出,里面装的是刚冲好的热茶。 龙王伸手去拿茶壶,公主也伸手,龙王说道:“我来。”公主就把手缩回来,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 青玄天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桌上,落在茶壶上,他好像在想事情。 茶盘里有四个茶杯,龙王拿出三个茶杯,放在三人身前,便往茶杯里倒茶。 龙王放下茶壶,抬手作“请”的姿势,开口道:“请。” 青玄天回过神来,也作“请”的姿势道:“请。” 两人客气过后才端起茶杯,也不知谁说“喝茶要趁热”,青玄天也就养成喝热茶的习惯。 刚出壶的茶绝对是最热的,一般人绝对喝不下,青玄天却能喝下。因他已习惯喝热茶。 龙王好似也是个喜欢喝热茶的人。 公主不喜欢喝热茶,她也不喜欢喝茶,所以只轻抿一小口,就把茶杯放在桌上。 龙王道:“本王这里的茶虽好,却没青公子手里的悟道茶好,青公子若觉着喝得不对味,可得多加体谅。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悟道茶喝的。” 青玄天摸不懂龙王的心思,龙王笑语说话,青玄天也就笑语作答。 “龙王前辈客气,晚辈身上确实有悟道茶,若前辈不嫌弃,晚辈倒可以送前辈一点。” 龙王闻言笑道:“本王就先谢过青公子馈赠之恩。” 青玄天也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小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玉钵放在桌上,说道:“龙王前辈,悟道茶很是特殊,不同于别的茶,特别是盛茶用的器具,只能用玉器,若用别的器具,不仅会影响悟道茶的味道,还会降低悟道茶的功效。” 龙王说道:“好说,好说。”说着,手中已多出一个玉碗。 青玄天打开玉钵上面盖的玉盖,拿起玉钵往玉碗里倒小半碗悟道茶。 随即,又收起玉钵,放回包袱。龙王手里的玉碗也已消失不见。 龙王又道:“青公子,多谢。” 青玄天道:“前辈,些许小事,何必言谢!” 龙王道:“好。”接着又道:“青公子,本王对太子太宠溺,以至于让他养成嚣张跋扈的习惯,刚刚若有冒犯,还请青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青玄天笑道:“晚辈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太子刚刚做的什么事?我已忘了!” 龙王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青玄天,才说道:“你们才是真的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青玄天道:“或许吧!”公主的脸上又浮现红晕,低着头看着桌面。 龙王又道:“青公子,不知你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青玄天苦笑道:“龙王前辈,实不相瞒,晚辈下山已有两三年,期间不曾回到山上,也不知师父身体是否安康。” 青玄天说着说着,就想到逍遥子,真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了。 龙王说道:“青公子,本王说句不中听的话,有时间,你真该回去看看你师父。” 青玄天道:“晚辈身上事情很多,一直都未曾腾出时间。” 龙王问道:“青公子,不知被何事缠身?” 青玄天道:“晚辈一直在努力变强,在未成为强者之前,晚辈也不好意思回山去见师父。” 龙王道:“青公子有此心思,你师父他老人家若是知道,定会非常开心。” 青玄天道:“前辈,我们且不说师父的事,先说说前辈的事吧!” 龙王道:“本王能有何事?” 青玄天道:“前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们叫进来,想必不当当是请我们喝茶那么简单吧!” 龙王笑道:“青公子,你多疑了。莫不成,你认为本王叫你进来,是别有用心?” 可以听出龙王话里的不悦。青玄天忙陪笑道:“晚辈怎会那般想,是晚辈言语唐突,还请前辈恕罪。” 龙王说道:“无妨,无妨。” 青玄天道:“前辈,若无其他事,晚辈就告辞了。” 龙王道:“青公子,你就要走?” 青玄天道:“前辈外面还有客人,我们若一直陪着前辈在这里闲聊,在外面的客人可就要怪罪我们了。” 龙王说道:“青公子既如此说,本王也就不多留你,往后若有时间,可常来走走。” 青玄天道:“晚辈会的。” 青玄天出去了,公主却没出去,因为她父王交代的事,她还没办完,该送给龙王的寿礼,她也没有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一言两语树新敌,千变万化形难藏(3) 公主已把东西交给龙王,也把贺寿的话说了一遍。 青玄天没有走远,他就在外面等着。这里绝对是个危险的地方,他那点实力在这绝对不算强,能对付他,能杀他的人很多。 所以,他要等公主,只要和公主在一起,就算有人想动他,也会有所顾忌。 不该站在女人身后的时候,他绝不会站在女人身后。该站在女人身后的时候,他绝不会站在女人前面。 公主已出来,轻声道:“去哪?” 青玄天道:“我已可以回去,你却不能回去。” 公主道:“我为何不能回去?” 青玄天道:“哪有贺寿的人送了寿礼就走的道理,怎么说也要留下喝两杯,就算不能喝两杯,也要吃两口。” 这的确是不成文的贺寿规矩,非有急事不可破的规矩。 公主道:“我若不回去,你也就不能回去。” 青玄天道:“我本不想在外面多待,可你若要我陪你待一会,我还是很乐意。” 公主看了看他,笑了笑,说道:“好。” 他们找一个角落坐下,那是一个没人会注意的角落,如今却已是万众瞩目的地方。因为有两个头顶光环的人坐在那里。 青玄天不在乎别人看他,至于是真不在乎,亦或是假不在乎,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公主却不能做到毫不在乎,她时不时就会回头,去看看四周,看看那些一直看着他们的人。 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太子就从另一条通道进去,龙王并没有出来,仿佛知道太子会来,刻意等着太子一般。 太子恭敬的道:“父王。” 龙王摆摆手,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太子说道:“父王,我不懂。” 龙王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太子顿了顿,接着道:“父王为何要替他们解围?” 龙王笑了笑,笑得有些古怪,语气更古怪:“我总不能让他死在龙宫里,要死也要让他死在别的地方。” 太子道:“难道,父王并不是真心救他?” 龙王没有作答,反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太子到如今也不知青玄天的真实身份,只知公主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我不知道。”太子回答,接着又问:“父王,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人吗?” 龙王说道:“他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太子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哼,真惹不起?” 龙王道:“他是我惹不起的人,不代表你惹不起,你可以找人对付他,我却不能。” 太子道:“父王,能把他的姓名告诉我吗?” 龙王道:“青玄天。” 太子的脸色又一变,青玄天已死的消息,整个妖界几乎都已知道,龙王却又说和公主在一起的是青玄天,这真是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太子道:“原来,他没死。” 龙王道:“他本就没死。” 太子道:“父王,我想杀他。”太子的杀心已显露出来。 龙王皱眉道:“你一个武宗强者,如贸然出手杀他,那你就会给龙宫带来无尽的灾祸。” 太子道:“父王,我明白。” 龙王道:“你虽不能出手,可你能找人对付他。” 太子的眼中有光:“父王,我明白该如何去做了。” 龙王道:“你明白就好。”接着又道:“你会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龙王这句话问得很奇怪,太子却很快就回答道:“不会。” 龙王道:“公主已不是处子之身,他已失身于青玄天,你既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自也不会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太子犹疑着,不知如何作答。太子的眼中露出怒意,恨意,他眼中神情复杂至极。 “是,父王。”太子轻声作答。龙王道:“我知道,让你一下就忘记,放弃一个追求十多年的女人,是一件很难,很痛苦的事。” “可你应该知道,她已不属于你,也配不上你。” 太子道:“是。”他只能答是,他已不知说什么好。 太子目光阴沉,整张脸都阴沉得可怕,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 龙王道:“客人都在外面,你该出去陪陪客人。” 太子道:“是。”他答应一声,就已退出去。 龙王看着太子的背影,长叹一声。 ——多情自古空余恨。 青玄天慢慢喝着酒,龙宫招待客人的酒,当然都是好酒。 一个会喝酒,又喜欢喝酒的人,在一个只有酒和饭菜的地方,他除喝酒还能干什么? 公主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她只要喝一口就会上头,喝两口就醉,喝三口就倒。 有的人能喝三五坛不倒,有的人喝一口就醉,这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 公主在喝茶,她不喜欢喝茶,可她还是喝了。她需要做一点事,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可她又不能走,酒宴未散之前,她如何能走? 太子出来就高声道:“诸位,父王大人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作陪,由我代替父王陪诸位痛饮,喝个不醉不归。” 太子声音刚落,就听有人喊道:“好,不醉不归。”随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不醉不归”,在他们喊的时候,酒杯已到他们手中,太子手中也已多出一个酒杯,太子高举酒杯,高声道:“诸位,干。” 不管是坐着,蹲着的人,都已站起身,把酒杯高高举起。 太子“干”字出口,众人也喊一声“干”,随即,众人仰脖一口喝下杯中酒,赞叹声随之响起。 “好酒。”“真是好酒。”“这酒真好。” 有人在赞叹酒,有人却在赞叹太子。 太子已听到众人的赞叹,他心中本来很不高兴,听到众人的赞叹声,他心里的不高兴,也渐渐消失,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正笑得欢的时候,就看到角落里的青玄天和公主。 所有人都已站起敬酒,唯独青玄天和公主没站起来。 太子脸上的笑容已凝固,他的目光停在青玄天和公主身上。 有人看向青玄天和公主坐的角落,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愤怒。 青玄天没有抬头看,就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就算整个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他,他也不会抬头去看一眼。 公主却有些不自然,茶杯被她放到桌上,她的手指在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子已慢慢走过来,他心中有火。怒火。 他心中怒火已将爆发出来,可他努力忍着,他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的手中多出个酒杯,他笑着走到桌前,笑着道:“青公子,能否赏脸喝一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一言两语树新敌,千变万化形难藏(4) 青玄天的脸色已变得有些不自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只有公主和龙王。 公主绝不会把他的真实姓名说出,因为那样只会给他们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既不是公主告诉太子他的真实姓名,那就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龙王。 谁能想到,笑脸相迎的龙王会把他真实姓名告诉别人。 他本以为龙王是个好人,如今看来,龙王绝不是个好人。 青玄天仿佛没有听到。太子又道:“青公子。” 青玄天抬头问道:“青公子?谁是青公子?” 太子笑道:“青公子,你还要装到几时?” 青玄天说道:“太子,你说的话,我不懂。” 太子道:“你懂,没有人比你更懂。”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青公子,莫非他是青玄天?” 有人道:“青玄天?他不是已经死了。” 有人已把手握在武器上,只要青玄天承认,他们就将出手。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都要杀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承认,他只是摇摇头道:“我姓玄,不姓青,太子若对我不满,可以直说,何必在我姓氏上找借口侮辱我?” 太子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青玄天会赖皮,会不承认。 他追求公主十多年的事,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如今公主投入别人怀抱,其中不免会有他因争风吃醋,故意污蔑别人的事发生。 太子斟酌一会,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青玄天就是那个已死的青玄天,所以,他若继续纠缠下去,那别人肯定会认为他是因公主投入别人怀抱,嫉妒生恨,故意污蔑青玄天。 所以,他没有继续在青玄天的姓氏上纠缠下去,他笑着道:“玄公子,你和本太子的一个朋友长得十分相像,一时看花眼,认错人了。” “本太子自罚三杯,以示赔罪。” 太子说着,已喝下一杯,接着又喝一杯。 一个人若喝过几杯酒,有些醉意,有时难免会有眼花的毛病。太子刚刚说的话,已有很多人相信。 那些手握在武器上的人,悄悄把手放下。 太子喝下第三杯酒,脸上已有醉意。他手中又多一个酒杯,太子举杯道:“玄公子,能否赏脸喝一杯?” 青玄天若再不喝,可就有些说不过去。 他已自倒一杯,端在手里,慢慢站起,双手捧住酒杯,举杯道:“干。” 太子道:“干。”两声“干”落下,两人就已仰脖一口干。 青玄天放下酒杯,道:“好酒。”太子道:“玄公子,也懂酒?” 青玄天道:“我虽不懂酒,却也能喝出酒的好坏。” 太子道:“玄公子,还能不能喝?” 青玄天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我二人喝,岂非太不尽人意,不如众人同饮一杯,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道:“好。” 青玄天又自倒一杯,端在手中,众人也都已倒酒端在手中。太子道:“干。”众人喊一声:“干。”就把杯中酒喝干。 太子已醉,他的酒量并不好,他已被人扶着回去。 青玄天和公主已离开龙宫,寿宴已结束,他们已不愿多待一刻。 初秋,傍晚,叶已渐有枯黄之色。 青玄天和公主走在树叶微黄的树林里,斜阳落在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们并没有坐船回去,公主想坐船,青玄天却不想。青玄天只想走一走,所以,他们就走在有微黄树叶的树林里。 公主道:“你知不知道,后面有人一直跟着?” 青玄天早已知道,可他不愿意说,如今公主问,他才说道:“知道。” 公主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何跟着?”青玄天说道:“因为,他们要看看我是不是青玄天。” 公主笑了笑,说道:“原来,你也很聪明。” 青玄天道:“我一直都很聪明。” 公主说道:“你那么聪明,自然已知道,是谁把你的真实姓名告诉太子。” 青玄天说道:“总而言之,不是你。” 公主问道:“那是谁?” 青玄天说道:“龙王。”公主点头道:“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青玄天说道:“或许吧!”接着又道:“本想安安静静过些时日,恐怕又将成为奢望了。” 公主道:“身在江湖,还想过安静日子?” 青玄天说道:“不入江湖时想入江湖,入了江湖却又想退出。” 公主突问道:“我听说,你的剑很快?” 青玄天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却也回答道:“不快也不慢。” 公主道:“那你能给我看看你的剑吗?”青玄天摇头:“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 公主道:“杀人的剑,的确不是用来看的,不看也罢,我还不想死。” 青玄天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是徒劳的,就算我的剑如传言中那般厉害,想要杀你却也不可能。” 这句话是句实话,公主不否认。 公主道:“今天的夕阳好美。”青玄天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天边夕阳。红如火的夕阳,映红晚霞,映红公主的脸。 夕阳下公主的样子看起来更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 青玄天又看痴了。公主轻轻一笑,笑容如夕阳般美丽,灿烂。 “好美”,青玄天心里赞叹,公主的美他不否认,公主对他的不好,他也不会忘记。 公主问道:“夕阳更美还是我更美?” 青玄天惊讶,他惊讶于公主会问出这样的话。可他还是把心里想法说出:“你美。” 公主笑道:“你是在恭维我吗?” 青玄天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公主道:“我发觉我已慢慢喜欢上你了。” 青玄天道:“这也很正常,毕竟“日久生情”。”他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压得很重,公主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比夕阳红,比晚霞红。 “你找死啊!”公主娇嗔。一个本就很美的女人,娇嗔起来就更美了。 娇嗔过后,公主又冷冷的说道:“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点,别说不该说的话。” 青玄天道:“我并没有说不中听的话,文人墨客也用“日久深情”来作诗作文章。” 公主冷冷的道:“再好的词语到你口中就已变味,就像好菜掉进茅坑里一般,又臭又脏。” 夕阳渐渐西下,落叶渐渐枯黄,夕阳下的人呢? 人已不在夕阳下,人在水底龙宫,在枯黄的树林里。 青玄天和公主已回到龙宫,一路跟踪他们的人并没有离去。 他们躲在树林里,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给人致命一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一言两语树新敌,千变万化形难藏(5) 这致命的一击,究竟什么时候会发出,谁也不知道。 箭已在弦上,离弦只是迟早的事情。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练武也一样,不进就退。 青玄天的剑法已有倒退的趋势,他已好久没有碰剑,他所处的环境不容他碰剑。 他伸出手,双眼直直盯着双手看,他的手指甲修得很短,修得很整齐。 慢慢摊开手掌,手心有一条长长的,粗糙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曾试图用药物祛除手上的老茧,有很多神奇的药物总会有些神奇的功效,他手上的老茧的确能被药物祛除。 只要他还握剑,只要他还是剑客,只要他还有一点想成为强者的心思,他就必须握剑,必须练剑。只要练剑握剑,手上必然会再生出老茧。那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呢?老茧已渐渐消退。 他握紧了手,他该离开这里了。 “离开?”公主问。青玄天说道:“是。” 公主问:“你什么时候走?” 青玄天道:“你要的龙珠力量全交给你,我就离开。” 公主道:“好。”接着又道:“走吧!” 青玄天问:“走去哪?” 公主道:“去把龙珠的力量交给我。” 青玄天道:“好。”公主已带着青玄天走了。 有相遇,就会有离别。有时离别很伤人,有时离别却能让人兴奋。 青玄天的脸上有笑,心里想必也在笑。因为他已将离开是非之地。 公主道:“你会不会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青玄天道:“会。”他答应过别人的事,就没有失信过,以前不会,以后或许也不会。 公主道:“再见。” 再见,青玄天可不想再和她相见。可青玄天还是象征性的道:“再见。” 再见之后就是离开,青玄天已离开。 树叶微黄的江边,青玄天的身影已越来越远,将消失在远方天地间。 公主看着他消失在远大天地间,才转身回龙宫。 小青问:“主人,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龙宫?”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有点吧!” 小青道:“我以为主人已被她迷住,已不想离开了。”她的话酸溜溜的。 青玄天说道:“你这话可真酸。” 小青道:“我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吃了一坛子醋,说话酸溜溜的,也实属正常。” 青玄天笑了笑,小青又道:“我们去哪?”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 小青道:“我听说,最近妖界出现很多上古妖王的洞府,听闻在附近就有一个妖王洞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上古妖王的洞府里面肯定有一些宝贝,其中不乏有一些妖法,妖招和上古妖王的传承。 若能得到其中一两样有价值的宝贝,也将受益匪浅。 青玄天说道:“我们就算想去,不知道目的地在什么地方,想也是白搭。” 小青笑了笑,笑容很甜。青玄天说道:“好久没有看到你甜甜的笑了。” 小青说道:“身处牢笼之中,还能笑出来的人,只有主人。”接着又说道:“主人,你是不是在龙宫里待久了,脑袋变得迟钝了。” 青玄天笑问:“怎么说?” 小青道:“我们有嘴,不知道可以问。” 青玄天笑了笑,拍了拍后脑道:“你看,我真有点傻了。” 小青道:“主人,你不是傻了,是被公主迷住了心窍,颠倒了神魂。” 青玄天点头:“是啊,我确实被她迷住了。”说着,就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得突然,停得也突然,随之停止的还有脚步。 小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青玄天,问道:“主人,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狼来了!” 小青立刻握紧手中剑,警惕的看着四周。青玄天高声道:“出来吧!” 话语落下,他们身后的灌木丛中就飞出十多个人,青玄天只看一眼,就已认出他们的来历。 他们是碧玉城城主府,王家,靠山宗,蓝家的人。 他们的出现,青玄天不意外。 青玄天问:“你们想干什么?” 他已知道他们的来历,他却还要问。 有人回答:“杀你。” 他们是来杀人的,杀死青玄天,把尸体带回去,这是他们得到的命令。 太子已把青玄天的真实身份告诉青玄天的仇人,蓝家,城主府,靠山宗的人都知道他没有死。 罗天长老知道赵灵在九州,他已有赵灵的下落,他已不需要抓青玄天回去盘问。 所以,青玄天已对他没用,可青玄天的命他却一定要取,不为别的,就为青玄天伤他儿子的账。 小青细数,来人有十三个,全是她看不透实力的存在。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他们全是武将强者,你绝不是对手,待会你找机会走。” 小青道:“是。”她知道她留在这里,只会碍事,若有机会走,她一定会走。 有人冷笑:“想走?今天谁也走不了!” 有人说道:“别废话,先杀他们再说。”说着,就有人攻过来。剑气,刀气纵横。 魔剑出鞘,一剑纵横,剑气纵横。剑气,刀气,掌风已碰撞在一起,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单打独斗,青玄天绝对算是强中手,可以一敌十,青玄天就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最近他已荒废剑道。 一招下来,他就已败了,不是惨败,只是后退三步。有时后退就是失败。 青玄天看了看手中剑,满脸苦笑,满嘴苦水。确实,他的剑道修为已倒退。 小青并没有找到机会溜走,如今看来,她也没有机会溜走。 青玄天并没有后悔离开龙宫,离开那个能让他暂时安全的牢笼。有的人宁愿战死,也不愿在牢笼里活着。 小青也不后悔,能随同青玄天战死,是她的夙愿。 他们已有战死的决心,所以他们已没有顾及,不怕死的人往往要比怕死的人更难对付,更可怕。 青玄天魔剑乱舞,剑气激荡,空中剑气和刀气,掌风,拳风乱斗在一起。 一剑一人,无所畏惧,一往直前,杀…… 破天剑,一剑破天,天可破,更何况只是杀人。 青玄天已斩出最快的一剑,剑光若有若无,一瞬即逝。人却已倒地。倒在地上的是个王家的武将强者,他的一双拳头已被斩断,他的人也被拦腰斩断。 “好快的剑,好可怕的剑。”公主躲在一个隐蔽角落,偷偷观瞧,看到青玄天施展出破天剑,公主忍不住轻声赞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惊鸿破天齐争锋,落网狐狸起风波(1) “太慢了。”青玄天叹息着自言自语,他以前出剑的速度绝对比现在快,力道也比现在强,如今呢?真是不忍直视。 这一剑,于青玄天而言,太慢了,于其他人而言,却快得出奇。 十三个人只剩十二个,有一个已倒在地上。下一个倒的会是谁?那谁也不知道。 青玄天冷笑道:“我一直都规规矩矩做人,规规矩矩做事,不去招惹任何人,你们却一直来找我麻烦,真以为我好欺负。今天,你们就此离去,我并不杀你们,若是不然,今日就算拼上我一条命,我也要你们死。” 冷冷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里的冷风,十二个人的心已凉,他们已能清晰感觉到寒意袭来。 一人一剑,绝世无双的宝剑,绝世无双的人。 十二人已被他的气势镇住。他们会不会走?当然不会,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杀青玄天,就算拼掉性命也要杀青玄天。 他们就此退走,回去只有责罚在等他们,回去或许也是一死。 拼一拼呢?拼一拼说不得就能杀掉青玄天,只要能杀掉青玄天,他们将得到无尽的好处,一辈子都用不尽的好处。 靠山宗的人大多赤手空拳,练的也大多是横练功夫,拳法,腿法。 可很多人都知道,靠山宗最出名的绝不是横练功夫,也不是腿法,拳法。 靠山宗最出名的是剑法。靠山宗有一套镇山剑法,共有三十五剑,唤作“惊鸿剑法”,剑出惊鸿,快若惊鸿,是出名的快剑。 惊鸿剑法是靠山宗镇山剑法,只传历代宗主,还有对宗门有重大贡献的长老和弟子。 历代宗主都能得到全套“惊鸿剑法”,长老和弟子却只能学得其中几剑。 鲁能是靠山宗年轻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不管是修为剑法,亦或是为人,都小有名气。 他曾十天十夜不眠不休追杀一个冒犯靠山宗的人,因此得到宗主垂青,传惊鸿剑法中的前三剑。 虽只三剑,却已足以。 他得传剑法之后,努力修炼,终于把三剑练得得心应手,收发自如,拔剑,出剑速度也比之以前快不少,虽不能做到快若惊鸿,却也相差无几。 他听说青玄天也是个用剑的少年,并且用得一手快剑,在江湖里享有不小的声名。 年轻人气血旺盛,总认为别人不如自己,他听很多人说过青玄天的快剑,心中早就有会会青玄天的心思,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一早,他得到消息,知道青玄天没有死,又知道宗门要派人猎杀青玄天,他就自告奋勇,仗剑前来。 他并没有出手,一直都在看青玄天的剑,捕捉青玄天剑法中的破绽。 青玄天的剑法是否有破绽?他是否能看出剑法中的破绽? 鲁能笑了笑,笑有时说明很多问题,人在茅塞顿开的时候也会笑。 他是不是已看出破绽?他捏了捏手,手里没有剑,剑在背后的剑囊中。 剑是柄好剑,像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年轻人,若不配一柄好剑,难免会被人笑话。 他笑着向前走出一步,他是不是已准备出手? 青玄天早已注意到他,若说来的十三个人是十三条毒蛇,那鲁能就一定是毒蛇王,所有毒蛇中最毒,最可怕,最危险的一条。 鲁能轻笑:“你的剑很快。” 鲁能站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就已后退,把场地留给他们。 鲁能是个年轻气盛,很好面子的少年人,也是出手无情,无所顾忌的人。 他的为人不错,脾气却最为古怪,天才的脾气往往都很古怪。 他出手的时候,别人若插手,不管是好意还是歹意,他都将不依不饶,不死不休。 所以,他站出来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才会后退,把场地让给他。 青玄天笑了笑:“你的剑也很快。”鲁能问道:“你还未曾见过我的剑,怎知我的剑很快?”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一个有经验的猎人,没有看到猎物,就已知道猎物会在什么地方。一个有经验的剑客,未曾看到别人出剑,就能看到别人剑的快慢,强弱。” 鲁能点点头,青玄天说的不无道理。 可惜,今天他不是来和青玄天闲聊的,他是来动武的。动武就会有死伤,死的又将是谁。 鲁能看着已被青玄天放回剑鞘的魔剑,说道:“拔你的剑。” 他的脸上神采奕奕,充满自信,仿佛他已是个胜利者。 青玄天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先拔剑。” 鲁能笑道:“好,那我先拔剑。”他的话落下,剑已出鞘,也已出招,不多不少,刚好三招。快若惊鸿的三招。 他的剑已够快,比青玄天刚刚施展出的破天一剑更快。 青玄天的剑已出鞘,在鲁能施展“惊鸿剑法”前三招的时候,青玄天也已施展出破天剑。 剑法一闪,随即消失。就仿佛天空的霹雳,来得突然去得更突然。 霹雳过后,就会有雨落下,剑光过后,落下的绝不是雨,是血。 谁的血?青玄天的血。 青玄天并没有死,鲁能的惊鸿三剑攻的是青玄天三个要害,青玄天的破天剑挡住前两剑,削弱最后一剑的力道。 最后一剑刺穿青玄天胸口的肉,刺入一寸就已无力。 鲜血就从伤口流出,青玄天低头看一眼伤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的剑法确实后退太多,若在以前,就算不能杀鲁能,他也能毫发无损的挡下三剑。 小青见青玄天受伤,目中露出担忧的神情,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 她知道,她只要说话,就会影响到青玄天。 他们之间的决斗远没结束,如今只能算开始。 高手相争,任何一点变化,都有可能导致失败。小青不是高手,却懂得这个道理。 隐蔽的角落里,公主轻喃:“父王曾夸耀,靠山宗的惊鸿剑法是最快的剑法,如今看来,的确不假。” “青玄天的剑虽快,却还不够快,显然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看来,他的剑以前一定比现在快,只不过因这久闲暇下来,没有练剑的缘故,使得他的出手已有些生疏。” “可见,“坚持”对一个练武之人而言,是多么重要。” “最近,我因迫切得到龙珠的力量,荒废妖法,若不幡然醒悟,迟早要步入青玄天的后尘。” 公主咬了咬牙,她绝不能步青玄天的后尘,往后不管有多难,不管身在何处,她都会坚持修炼妖法,绝不松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惊鸿破天齐争锋,落网狐狸起风波(2) 青玄天和鲁能之间的决斗,绝对精彩至极,他们身上已显露出很多只有高手身上才有的东西。 公主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可不想错过他们的战争,更不想错过对人类强者的了解。 她是妖族,对于妖族,她已了解太多。可对人类,她的了解还不够。 妖族和人族如今能和平相处,往后呢?往后会不会有大战,种族之间的大战,时不时就会发生。 如今她多用点心思去研究人族强者,往后若有种族大战,她也就有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再者,她也想看看,青玄天能不能击败鲁能。 鲁能出手就已占上风,却没有骄傲自满,只有自信。 他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有时也很骄傲。该骄傲的时候,他一直都很骄傲,不该骄傲的时候,他却从不骄傲。 对敌时,不管占多大的上风,他都不会骄傲,因为他吃过骄傲的亏,深刻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 ——别人告诉你的话或许你不会相信,自己吃过亏的事你却一定会认真对待。 鲁能又发动攻击,三剑齐出,剑剑都逼青玄天要害,剑剑都是最强一击。 青玄天只一剑。一剑出,三剑并被他挡下两剑,第三剑的力量已被他削弱,却没有挡住。 鲜血又流下,这次受伤的不是胸口,是脖颈,这次只刺入肉里一分。 鲁能接着又是三剑,在三剑,又三剑…… 三七二十一剑,剑剑都是杀人的招式,剑光乱舞,满天只见剑光,不见人眼。 有人赞叹:“好快的剑,好厉害的剑!” 有人赞叹:“鲁能不愧是靠山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就他这几剑,少年一辈,同等境界之下,定能排入前十。” 有人道:“不对,厉害的不是鲁能,是靠山宗的镇宗“惊鸿剑法”,仅仅只三招,就已有如此威力,若三十五招齐出,那得有多厉害!” “是啊,是啊,那真让人难以想象。” 也有人道:“你们看,满天乱舞的剑光中,还有一道不明不暗,不强不弱的剑光,若不仔细看,决计看不出来。” 十人的目光仔细打量,终于看出乱舞剑光中掺杂的那道剑光。 有人道:“那好像是青玄天施展出来的手段。” 有人道:“青玄天的剑很快,我自问不是对手,今天来的人之中,能是青玄天对手的只有鲁能。” 立即有人赞同道:“不错,能是青玄天对手的人,只有鲁能。” 公主已看得呆了,她的见识很广,见过的东西也很多,却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 她若在满天乱舞的剑光之中,她的人会如何?她不敢去想,就算她有妖宗实力,处在满天乱舞剑光之中,也必将受伤。 青玄天呢?是不是已死?一个武将境界的人处在那样的剑光下,若还能不死,将是一个奇迹。 青玄天感觉自己已快死了,满天乱舞的剑光就像索命阎王手中的锁链,紧紧的锁住他。他仿佛已是个落入阎王手中的小鬼,不管是生是灭,都已不是他们掌控。 满天乱舞的剑光,遮天蔽日。 青玄天手中有剑,却没有出手。他不能贸然出手,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他不得不珍惜。 一次不能得手,他就将和这个世界离别。 他虽已准备拼死一搏,可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他绝不放弃活下去。这不矛盾。 满天乱舞的剑光没有一点破绽,满天乱舞的剑光已落下,青玄天必须想办法,破去满天乱舞的剑光。 破去,他就能活。破不去,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破天剑,天可破,何况区区剑光。”青玄天忽大喝一声,声震寰宇,剑指苍穹,向天一剑,一道剑气如离弦之箭,疾射向苍穹。 “波”,青玄天斩出的剑气与落下的剑光相撞,犹如石沉大海。 生死只看这一剑,若这一剑不能破满天乱舞的剑光,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并没有死,满天乱舞的剑光即将落在青玄天身上时,突然消失,就仿佛天空中的白云一般,突然消散。 鲁能的脸色已变,变得苍白。十一个围观人的脸色也已变,满脸惊骇,不可思议。 谁能想,他能破那一剑。 公主也没有想到,青玄天自己也不知道。 鲁能还活着,活着就代表着还有机会,可他已放弃机会,有的人一生只会失败一次,一次足以。 他已慢慢倒下,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 他不是死在青玄天的剑下,他是死在自己剑下,青玄天并没有阻止他。 青玄天只是觉得可惜,这样一个人才,就这样死在剑下。 他若活下去,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强者。 或许,在倒下的瞬间,鲁能也曾后悔过,可如今他不管后不后悔,都已改变不了。 青玄天目光已慢慢冰冷,冷冷的看向四周,还没倒下的十一个人,看到他冰冷的目光,脚不由得后退一步。 他们中最强的一人已死,他们呢?他们上去是不是也只有死? 他们本已抱着无论如何也要杀青玄天的决心,如今,他们的决心已动摇。 ——动摇的决心就像摇摆不定的石墙,很容易就坍塌。 青玄天突的斩出一剑,剑光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随即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人倒下。 如今站着的只有十个人。 他们再次看到青玄天那可怕的剑法,他们的脚步又后退一步。 有人大喊:“不,我不要死。”喊声落下,就见有人飞也似的跑向远方。 青玄天并没有去追,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个人,只剩一人。他并没有走。他的心中虽在害怕,可他却不能走。 他不走是因为他发现青玄天的秘密,一个致命的秘密。 青玄天破去鲁能的三招剑法,他自己也受不小的重创,只是他装得很到位,别人都没看出来。 十个人之中,只有留下的人看出来,他并没有告诉别人。 一个馒头,十个人分,每个人只能分一小点,只有一个人分就不同了。 青玄天若没受伤,他没有把握对付,如今青玄天已受伤,他有绝对的把握对付。至于小青,他从未把小青看在眼里。 公主并没有出来救青玄天,龙珠的力量她已得到,她已不再需要青玄天。至于她父王体内的魔气,她相信一定有别人能祛除。 再者,她也想看看,青玄天还能做什么! 等死?亦或者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惊鸿破天齐争锋,落网狐狸起风波(3) 青玄天忽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是对留下那人说的。 那人冷笑一声:“不管你多强,你都已快死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底气。 他见过青玄天那如惊鸿般的快剑,若青玄天能全力施展,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受伤的人,不管是力气还是其他方面,都已不及巅峰时候。出手也一样。 他要赌一赌,赌赢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赌输了,不管是荣华富贵,亦或是他的生命,都如过往云烟,随风飘散。 那人用的是柄薄刀。他的刀法也小有名气,他也是用快刀的好手。 刀已出鞘,刀光一闪,青玄天手中的剑也出鞘。刀剑已快碰撞在一起,就在这时,青玄天忽地把手中魔剑丢向天空。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青玄天,他怎会在最重要的时候,把手中剑丢弃。 用刀那人脸上已露出笑容,他的刀已快刺入青玄天的胸口,青玄天的剑呢?剑在天上,不在手中。 那人脸上的神情突凝住,然后他慢慢的低下头,看向胸口。他的胸口已沁出鲜血,鲜血是从一个血洞里流出来的。 那人惊愕的道:“你……你……” 他已说不出话,他的人已慢慢倒下,“嘭”的一声,他的人就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 魔剑落下,青玄天伸手接住,魔剑已还入鞘中。 公主惊讶的道:“好一招以手代剑。” 青玄天见那人倒下,他的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快要倒下。 “噗”,他忽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就向前栽倒。 小青手疾眼快,扶住青玄天的肩膀,青玄天才没像死尸一样倒下。 “主人,你怎么了?”小青焦急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虚弱的说道:“刚刚和那人对碰一剑,受了不小内伤。不过没有伤及内腑,修养一两天,就能复原。” 小青松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一点都不好。”一个声音忽在他们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熟悉的面容。 小青回头看着来人,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来人道:“我只不过想看看我的男人伤得重不重。” 青玄天抬头看着她,虚弱的说道:“你是不是已看出我剑法中的破绽?” 公主愣了愣神,问道:“你知道我早已来了?” 青玄天说道:“是。”他想多说几句话,可他没有力气再说。 他慢慢坐下,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功调息。小青手执永生剑,警惕的看着公主。 公主笑了笑,搬来一块石头,坐在青玄天对面,双手杵着下巴,看着青玄天。 太阳越来越高,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热,公主已渐渐有些受不了。 她的额头已冒出汗,小青冷声道:“受不了就不要苦苦支持,别装作你很关心他的样子,谁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公主冷声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小青淡淡道:“你要杀我,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我怎会不信。” 公主又道:“我不想杀你,可你别逼我杀你。” 小青道:“我并没有逼你,我只不过说实话。”公主沉默,小青说的的确是实话。她和青玄天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她不过是假装很关心青玄天罢了。 青玄天已从打坐中醒来,小青道:“主人,你醒了。”青玄天点头,目光看着公主,笑了笑道:“你很失望吧!” 公主疑惑的道:“失望?”青玄天说道:“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公主并没有掩饰心里的想法,点头道:“是。”随即,她又说道:“我需要的东西已得到手,你是生是死,已对我没有一点影响。” 青玄天笑了笑道:“那你为何还要来?为何还不走?” 公主慢慢站起身,丢下一个玉瓶,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玄天低头看着玉瓶,笑了笑,收起玉瓶,小青看着公主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奇怪。” 小青道:“主人,我们走吧!” 青玄天点头道:“我们的确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小青搀扶着青玄天,走向远方。公主并没有走太远,她躲在一个隐秘角落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我真没想到,我会关心你!呸,臭男人,臭人类……” 她骂咧着,缓缓转身,这一转身,再次面对面,又将是何时?再次相见,是敌是友? 酒是好酒,酒楼也是有名的酒楼,菜更是好菜。一桌菜,一坛酒,两个人。 酒楼,无疑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 青玄天和小青易过容,已没人能认出他们。 一张方桌围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有说有笑。 一个中年男人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有一个上古妖王洞府显现?” 一个中年妇人道:“这件事,已在妖界传开,谁能不知道?” 一个少年插嘴道:“我们是不是也要去寻妖王的宝藏?” 老人瞪少年一眼,轻声道:“我告诉你多少次,出门在外说话办事要多留个心眼,你怎就记不住。” 少年被骂一顿,低着头,很不服气。因为骂他的是个外人。 中年男人道:“别说了,别说了,喝酒吃菜吧,吃完就赶路。” 一桌人不再说话,青玄天本以为能听到一点妖王洞府的下落,不成想,他们说到一半就不在说了。 他没听到妖王洞府的下落,却也听出那几个人,好似要去寻妖王洞府。若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妖王洞府。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一桌人已吃饱喝足,下楼付过酒账,又到后院马厩里牵出他们骑来的马匹,策马出城。 青玄天和小青也找来两骑马,悄悄跟随在那几人后面出了城。 那几人一直往东走,青玄天他们便远远跟着。为怕前面那群人起疑心,青玄天和小青故意策马赶超那几人,又不紧不慢的在前面策马缓行。 他们往前行十里,来到一个岔路口,在岔路口旁有一个酒馆。青玄天和小青下马走进酒馆,一边喝酒一边等候后面那几人。 那几人的马很快就赶上来。他们当中的少年看了看岔路口的酒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我们停下来喝一杯再走如何?” 老人道:“我看不喝为好。”中年男人看了看众人,见众人脸上满是风尘之色,便道:“停一停,喝一杯酒在走也无妨。” 中年男人好似是几人中的头儿,他说一句,便没人反对,全都下马,跟随着中年男人走进酒馆。 酒馆老板见客人来,便急忙出来招待,端茶倒水,招待得十分殷勤周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惊鸿破天齐争锋,落网狐狸起风波(4) 少年人总会有很多话,那少年又道:“我听说青玄天没有死?” 中年男人道:“他死不死和你有何干系?” 少年道:“我听说他的剑很快。”他说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手中剑。 老人冷声道:“怎么?你还想找他比剑?” 少年道:“是。”随即又说道:“我知道,江湖里很多人都不是浪得虚名,他既能在江湖里有那么大的名气,必然有真本事。”他顿了顿,又看一眼手中剑道:“可是,我的本事也不弱,我的剑也不慢,我和他对上,我有五分把握能要他的命。” 老人冷冷道:“你想和他比剑,再练十年吧!” 少年不服道:“再练十年?我为何要再练十年?你为何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人的脾气一般都比较大,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也是常有。 老人并没对少年的无礼举动出言批评,只是说道:“我见过他出手,他的剑比你快,比你可怕,比你狠。” 老人陷入回忆:“那时,他只有武师境界的实力,可他的敌人是二十二个武将强者。”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有光,佩服,惊骇,恐惧的光。 老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问道:“若是你,那时你会如何?” 少年想了想说道:“若是我,我一定拼命。” 老人又问:“你认为,你是他们的对手吗?”少年想也没想说道:“不是。” 老人又道:“可青玄天却以武师境界的实力把二十二个武将强者灭杀。” 少年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同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摇头,不信老人说的话。 老人却又说道:“那一战,你们也一定有所耳闻。” 少年问:“哪一战?”老人道:“青玄天在碧玉城里的那一战。” 少年仿佛想起什么,惊讶的问道:“难道,那件事是真的?” 老人道:“千真万确。”他喝了口酒,接着又说道:“我虽爱喝酒,也爱吹牛,可我刚刚说的却是一件真事,也是我亲眼所见。” 老人目光中又露出钦佩,恐惧,惊叹的复杂神情。 少年听过老人说的话,心中已认为自己不是青玄天的对手,嘴上却不肯服软,淡淡的道:“我绝不是普通武将强者可比,我不认为我比他弱。” 老人摇摇头,少年人总是骄纵的,只有吃过亏,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有些事的真假。 老人不再说,他已开始喝酒,中年男人突然道:“我也不认为我的徒弟会不如青玄天。” 原来,少年是他的徒弟。 老人没有在多说,他深知多嘴会惹祸的道理,能少说话他就少说话,实在忍不住,他才会多说几句。 少年看着手中剑道:“我一定会用我的剑打败他,我一定要你们知道我比他厉害。” 中年男人道:“我相信你。” 少年道:“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中年男人点头道:“我相信你。”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快喝酒,喝完还要赶路。” 少年并不在说话,开始喝酒。 他们说的话,青玄天都听在耳里,青玄天很惊讶,并不是惊讶少年刚刚说的话,他惊讶那夜在城主府中与二十二个武将强者拼杀的事,竟有人亲眼所见,他竟没察觉有人在四周,细细回想,真让人冷汗直冒。 那夜,那人若出手暗算,他岂非早已死了。 以后,一定得更加小心谨慎。青玄天心里告诫自己。 低着头喝酒的老人突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喃喃道:“奇怪,怎么有一股熟悉的气味在这里。” 他的鼻子一直都很灵,鼻子灵的不止是狗,有时人的鼻子比狗还灵。当然,狐狸的鼻子也很灵。 中年男人见老人像狗一样在空气中乱嗅,便问:“你在干什么?” 老人过一会才回答道:“我在这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接着,老人又道:“青玄天身上好似就是这种气息。” 老人话落下,所有人都显得很惊讶,纷纷举目四望。酒馆不大,酒馆里的客人不多,只有三桌人。除去他们自己,只有两桌。一桌是三个老人,一桌是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三个老人身穿很朴素的农家衣服,他们不像剑客,更像是忙完农活,邀约着来喝点小酒,解解闷的农家闲人。 少年少女身上穿得也很朴素,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冷傲气质,若只看他们的眼睛,那你会很奇怪,那究竟是眼睛还是剑? 他们低着头喝茶喝酒,神情自若,仿佛没听到邻桌的谈话。 邻桌话最多,满嘴都是不服青玄天的少年已站起来,走过来:“青玄天,你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他看着低头喝茶的青玄天,看着青玄天身后背着用黑布包裹得很严实的长条包袱。 包袱里面是什么?是剑吗?是那柄可怕的魔剑吗? 少年见青玄天不说话,伸手就要去摸青玄天身后背着的长条包袱。 “别碰。”一直低头喝酒的老人喊道。少年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缩回来。 厨师的刀,木匠的斧头,剑客的剑,都是别人不能轻易触碰的,这是江湖里的规矩。 江湖里的规矩是江湖人定的,那江湖里的人就得遵守规矩,若是不遵守规矩,那将很难在江湖里立足。 中年男人站起走过来到少年身边,居高临下,盯着青玄天看了看,又笑了笑,才道:“青公子,我知道是你,你已不必装了。” 青玄天终于抬头看向他们,缓缓而谈:“我不是青玄天,你们认错人了。” 中年男人道:“你不是谁是?” 青玄天笑了笑。 少年却已拔出手中剑,用剑指着青玄天道:“你若不拔剑,你就是个怂包。” 青玄天并没有在意少年的剑,他看了看邻桌坐着的老人,笑了笑说道:“老人家,你的嗅觉很敏锐,看来你一定是条老狐狸。” 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老人听后却脸色大变。青玄天又笑着道:“我知道,你是条漏网的老狐狸。” 老人冷笑道:“青公子,没想到你能认出我来。” 青玄天冷声道:“若非玄奘大法师联手狐族几个强者反叛那日你也在场,我怎能认出你来。”他叹了口气,接着又道:“我早已认出你,不过却不想说破,只要说破你就会没命。” “你也不该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来,可惜,真可惜,今天你已必死,我会不会死就难说了。” 老人面色大变:“你想杀我?” 青玄天道:“非杀不可。” 老人道:“我又没招惹你,你为何要杀我?” 青玄天冷笑一声:“因为,你也要杀我。你我之间,仿佛已只能活一个。” 老人冷声道:“好,那就看谁能活到最后。” 少年忽插嘴道:“你们要动手,也要等我和他比试过后才能动手。”“他”说的自然是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惊鸿破天齐争锋,落网狐狸起风波(5)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不想和你动手,老狐狸说得不错,你回去再练十年或许还是我的对手。” 少年冷笑道:“你真是狗眼看人低。”他说着就已出手,一剑直刺过来,刺向青玄天的咽喉。 “当”,剑已断,少年手中的剑已断,青玄天稳稳坐着,仿佛没有动过一般。可明眼人都已看出,他刚刚已动手,没有剑影只有剑光。 少年楞楞的看着手中断剑。久久不能回过神,他自以为很快的剑却已被人斩断成两截。 青玄天淡淡道:“你总该相信了!”少年当然相信,还有什么不信。 老狐狸的脸色已变,他知道绝不是青玄天的对手,青玄天若要杀他,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中年男人看到青玄天的快剑,脸色也变了变,叹道:“好快的剑。” 很少说话的中年妇人也道:“不愧是逍遥子的徒弟。” 青玄天却没理他们,他的双眼一直在看着老狐狸,老狐狸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青玄天并没有拔剑,只是冷冷的道:“这次我饶你一命,若有下次,还想用借刀杀人的手段对付我,那我绝不会留情。” 青玄天接着又道:“我们走。” 他最终没有杀老狐狸。他已站起身走出去,小青也跟着走出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 青玄天走后很久,几人才慢慢回过神来,最先回过神的是老狐狸,最先离开的也是老狐狸。 借刀杀人没借成,阴谋已败露,若继续留下去,青玄天不杀他,也有人会杀他。 中年男人看着少年,缓缓道:“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少年摇头道:“他只是有个好师父,他若没有个好师父,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青玄天真是因为有个好师父?才能有如此成就吗? 青玄天能有如此成就,或许真有他师父一小份功劳,更大的功劳却是他的不懈努力和坚持。 有个好师父固然重要,有颗上进心却更为重要。 中年男人并没有多说,有些事需要自己去想,有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去领悟。 若是自己想不明白,别人就算告诉你答案,也是徒劳。 中年妇人问道:“我们该去哪?” 中年男人道:“我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中年妇人已明白。 少年是否已明白他师父的意思?他若明白,将来或许会有不错的成就,若不明白,亦或者消沉下去,那他的人就将废了。 不管他是否会废,是否会有成就,都已不干青玄天的事,虽说是青玄天一手造成的,可也是他自找的。 秋风,枯叶,大道。 青玄天和小青已换一张面孔,已易过容,又变换成别人不认识的模样。 小青问:“我们如今去哪?” 青玄天道:“一直往前走去找一个小镇亦或是酒家,打听打听妖王洞府的下落。” 小青道:“主人,你没死的事,很多人都已知道,想来很快就会有麻烦,若到妖王洞府去,难免会被人认出,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青玄天问:“什么准备?”小青道:“疗伤药。”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了笑说道:“确实,我该准备一点疗伤丹药,毕竟最近我一直在受伤。” 小青道:“公主给你的丹药,岂非也是很好的疗伤丹药。” 青玄天又想起公主,那个美丽诱人的公主,迷人的公主。 小青看青玄天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青玄天又在想公主。 青玄天突然安静下来,不在说话,陷入沉默,小青也不在说话。 他们默默往前走。人生岂非就一直在前行。 明月,月在天上。 夜已深,明月很高,今夜的风也很大。 青玄天和小青住在一个没人的小酒家,夜已很深,他们却都没睡。 在年少时,他们能做到想睡就睡,年纪越大,人越成熟,烦恼越多,睡得就越晚。 青玄天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 今夜的月很圆,不知不觉又到月圆时,圆圆的月就像是白玉盘一般。 小青也没睡,她站在青玄天身旁,静静站着。 他们已到形影不离的地步。 青玄天忽道:“小青,你有没有烦恼?” 小青道:“是人都会有烦恼。”青玄天道:“你有多少烦恼?” 小青想了想道:“五辆马车都拉不了我的烦恼。” 青玄天道:“你的烦恼没有我的多,我的烦恼就算用一百辆马车也拉不走。” 小青道:“主人,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烦恼吗?”青玄天苦笑道:“若是能说那也就不是烦恼了。” 小青道:“也是。”随即又道:“主人,你的剑法好似已有些后退。” 青玄天和鲁能对敌的时候,小青就已看出青玄天的剑法有些后退,那时她并没有问,也没有说。 这时说的确是个好时机,青玄天笑道:“想不到你也会挑时候说话了。” 小青道:“我本想和你说一点别的事,可想来想去,不管说什么事都不妥,干脆就说说剑法的事。” 青玄天叹道:“我的剑法的确已有些后退,全是因为我懒惰没有坚持练剑的原因。” 小青道:“主人,我知道,并不是你懒惰,只是因你所处的环境不容你练剑。” 青玄天摸了摸肚子:“你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小青道:“我也想做你肚子里的蛔虫,可我知道我不是做你肚子里蛔虫的料。” 青玄天叹道:“你的剑法如何?”他不想和小青在那个话题上多说,小青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 小青也没继续纠缠,说道:“我并没有落下修炼剑法,不管到哪里,我都没有落下。” 青玄天道:“你比我强。”小青摇头道:“不,主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人比你厉害。” 青玄天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厉害。” 小青道:“主人,你想不想看我练剑?” 青玄天道:“想。”小青纵身一跃,从窗户跃出,落在院中。 “锵”的一声,剑已出鞘,小青已在月下练剑。 她的人不是很美,可她的动作却很美,她练的是杀人的剑。——杀人的剑法,往往都很美。 她的七杀剑已比以前熟练,比以前厉害。她的确是个练剑的天才,可惜没有好的机遇,她若从小就练剑,那她如今的成就绝不比青玄天差,甚至比青玄天更有成就。 一套剑法已练过,小青收剑,青玄天赞叹:“好。”小青的剑法确实很好,同境界同等实力的剑客之中,小青的剑法造诣定能入围前十。这不是青玄天恭维,而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乱石山白雪约战,夜宿酒家遇强敌(1) 月下,人影一闪,窗边的人已不见,小青抬头去看,青玄天已不在窗边。她飞跃入窗,房间里没有青玄天的影子,青玄天仿佛突然消失一般。 “主人。”她轻声呼唤,没有回答,她又呼唤:“主人。”还是没有回应。 她慌了,青玄天会不会遇到危险?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青玄天遇到危险了。 没有打斗声,没有呼喊声,是什么样的强者,才能在无声无息中把青玄天带走? 小青想到公主。莫非是公主来了? 若真是公主来了,若是公主把青玄天带走,她会不会伤害青玄天? 小青不知道,未知的东西往往最危险,不知道的结果最让人担心。 小青在担忧青玄天,可青玄天却不担忧,他站在月下,站在一条很宽的大道上。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白衣少年,风吹动着他的衣袍,他整个人就像站在风中,他仿佛也是乘风而来一般。 雪白的剑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剑柄也是雪白的,看来他的剑也是雪白的。 青玄天一直在盯着少年的剑看,妖界江湖里的少年天才,他认识的并不多,听过名号的却很多,却从未听说有人穿白衣,佩戴白剑。 在青玄天打量他的时候,少年也在打量着青玄天。 他们就相互打量着,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风吹树木摇曳,连带着地上的树影也在摇晃,人影却没有摇晃,摇晃的只有风吹衣角飘飞的影子。 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叫白雪,白天的白,雪花的雪,我的名字虽是个女人名字,我的人却不是女人,我是个十足的男人。” 青玄天道:“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像你这样的人,在江湖里应该很有名才对。” 白雪道:“我初入江湖,知道我名字的人并不多。我想以后我一定会很有名,比你还有名。” 青玄天道:“我信。”白雪道:“你是一个剑客?” 青玄天点头,只要看到他身后的剑,就知道他是一个剑客,白雪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 白雪道:“我知道,你的剑法很不错,靠山宗的杰出天才鲁能也死在你剑下,你的确不错。” 青玄天道:“我只是误打误撞杀死的他。” 白雪摇头道:“兔子或许会撞死在木桩上,敌人却绝不会撞死在剑下。” 青玄天道:“就算我有杀他的能力,也不代表着我很厉害,或许只是因为他太弱。” 白雪虽没说出来意,青玄天却已想到他来的目的,绝对没有好事。 ——一个人若一直夸耀你,那并不是因为你很优秀,而是因为他有别样的目的。 白雪的目的是什么? 青玄天很想知道,却没有问出来,他知道白雪一定会说出来的。 既然别人会说出来,你问别人是不是就显得多余。 白雪没有立刻说出他的来意,他说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 “我听说你是狐族和凤凰族的女婿?”白雪问。 青玄天回答道:“是。”这件事几乎整个妖界都已知道,白雪问出来,也是多余。只要在妖界江湖里行走过三天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件事。 白雪又问:“你是逍遥子前辈的徒弟?”这句更是废话,整个江湖里,不知道青玄天是逍遥子徒弟的人,恐怕比和尚头上的虱子还少。 他问的,说的虽是废话,青玄天却很认真的回答道:“是。” 白雪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家师是谁?” 青玄天摇摇头,这他却不知道。白雪道:“我没有师父,我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我自己的努力和机遇。” 青玄天道:“这一点,你比我强。”白雪不否认:“我也认为如此。” 白雪接着又道:“你知道,我每天练剑多少个时辰吗?” 青玄天摇头,对于白雪的事,他一无所知,所以只能摇头。 白雪却已说出:“我每天练剑三个时辰,从不间断。” 青玄天脸上露出钦佩,与白雪比起来,他的确差很远。 白雪又问:“你知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练剑?” 青玄天当然不知道,白雪却已说出来:“我在黑水沼泽,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里练剑。” 青玄天惊讶的问道:“黑水沼泽?”白雪道:“你应该听说过黑水沼泽,我知道你进过黑水沼泽,了解黑水沼泽里面的情况,要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还要每天坚持练剑三个时辰,那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青玄天佩服的道:“的确不容易。” 白雪道:“你知不知道,我练剑为的什么?” 青玄天摇头。白雪自己又已说出来:“我练剑只为出名,不管是好名还是坏名,只要能出名就行。” “你呢?练剑为的什么?” 青玄天道:“我为的是活下去。” “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他们都很强,我若不努力,那我就只会死得更快。” 白雪道:“可你却很有名,至少如今很有名。”青玄天道:“我不想做名人,江湖里的名人就像一个箭靶,随时都要准备着被人射上一箭。” 白雪道:“我倒无所谓。” 白雪接着又道:“你知不知道,我来找你为的是什么?” 不用他说,青玄天就已知道,可青玄天还是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白雪道:“我要和你比剑。” 青玄天道:“我不能和你比,也不想和你比。” 白雪道:“你不比也得比,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我已传出消息,逍遥子的徒弟与我要在乱石山一战。” “你可以不去,可你应该明白,你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还有你师父。” “你若不去,就算认输,江湖里的人不会说你什么,只会说逍遥子的徒弟是个怂包,逍遥子教出来的是个怂包。” 白雪的话字字诛心,容不得青玄天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青玄天被逼无奈只能答应。 白雪道:“地点我选,时间你定,我绝不占你的便宜。” 青玄天说道:“时间就定在下个月月圆之时。” 白雪道:“好,月下比剑,好惬意,我喜欢。”接着又道:“下个月月圆之时,不管我是胜是负,都将名声大噪,你若败了,可就有所不同。” “所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最好努力练剑,别让我失望。” 白雪笑了笑,又道:“再见,下个月再见。” 他的声音落下,他的人就已化为一道白光,飘然而去。 青玄天没有看到他的剑法,只看到他的轻功,他的轻功造诣很深,他的剑道造诣也一定不会弱。 他真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一个月后的胜败,决定的不止是胜负,还是三个人的声名。 声名,声名,真是一把枷锁,紧紧锁住世人,谁又能从声名的枷锁中逃脱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乱石山白雪约战,夜宿酒家遇强敌(2) 月下,小青焦急的在酒馆附近寻找青玄天的下落,哪怕有点蛛丝马迹,也不会让她如此担忧。 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线索,青玄天仿佛突然蒸发一般。 一个人焦急的时候,心里会特别乱,小青的心里已如乱麻一般。青玄天若在不出现,她真有可能会急死。 “你在找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小青的面前,小青见到青玄天,眼中又有泪,带着哭腔说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青玄天笑道:“瞧,把你给急得,我能有什么事!” 小青问:“主人,刚刚你去什么地方了。”她知道,青玄天绝不会一声不吭出去那么久,除非有很重要的事。 青玄天的脸上闪现一丝不安,如昙花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明月虽明亮,始终不如灯火,不能把大地照如白昼,也不能把人脸上的表情照出来。 可小青却在朦胧的月色中看到青玄天脸上那丝不安,青玄天不安的是什么? 小青跟青玄天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青玄天都能从容面对,从未露出过不安的神色。 青玄天想隐瞒刚刚的事,可他细细一想,小青迟早都会知道,隐瞒也没太大用处,不如说出来 他把刚刚的事说一遍,小青听后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很肯定的说道:“主人,我相信,你一定会赢,一定会胜。” 若没赢,若输了呢?青玄天没有问出来,他只是在心里问自己。 小青说道:“主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还够我们去努力,你也不用太着急。” “心乱则剑乱,剑乱则神乱,神乱则败。” 小青本不该说“败”的话,可她不能不说。忠言逆耳,难听的话往往都是好话,好听的话往往都是鬼话。 青玄天说道:“我如今的剑法虽后退很多,可我有十足的把握,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重回巅峰,超越以前的自己。” 小青道:“主人,我信。”青玄天抬头看看明月,明月西坠,夜已深,已是睡觉的时候:“小青,你去睡吧!” 小青问:“主人,你呢?”她想了一下又问:“主人,难道你想彻夜练剑?” 青玄天说道:“是。”小青道:“主人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青玄天说道:“那也好,你就站在一旁看我练剑,说不得会有新的感悟,说不得还能看出我剑法中的不足。” 小青道:“好。” 魔剑并没有出鞘,魔剑出鞘不是杀人就是伤人,练剑用魔剑,那就像杀鸡用牛刀一般,小题大做。 没有剑,只有树枝,青玄天手中握着一根树枝,一个真正的剑客,不管什么东西到手里,都能把它变成一柄剑。 咻咻咻…… 风声咻咻,树枝破空声在小青耳边响起,只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青玄天挥动树枝的轨迹。 这样别说看出破绽和不足,就连想从中领悟出一点东西,也不可能。 青玄天挥动树枝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小青已从开始的看不清楚到后面的看得很清楚。 小青看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青玄天挥动树枝的速度很慢,只要慢慢的伸出手就能抓住,可细细去看,仔细去看时,却又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种能抓到却又抓不到的奇妙感觉。 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缥缈无常,让人琢磨不透。 青玄天并没有练多长时间,他只练半个时辰就已停下,小青却已停不下,她在不停地挥动手中剑,练的也很简单,一直在重复七个动作,七个招式。 她练的是七杀剑。她只知道七杀剑,只会七杀剑。 青玄天静静看着,从明月挂在天空的时候一直看到朝阳升起。 朝阳洒落大地,早起的鸟儿已飞出巢穴去找虫吃,早起的人已在吃着早饭。 酒馆的老板是个话很少的古板中年男人,他从不会和客人多闲聊一句,可他却很会服侍客人。 因此,客人就算看到他古板的脸,心情也不会太坏。 酒馆还是如往常一般,天亮开门,天黑关门。天一亮,老板就起来开门,迎接新的一天新的生意。 今天的客人比往常多一些,往常只有几个老顾客,今天却有几张新面孔。 老板开门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走进来,还没半个时辰,整个小酒馆都已坐满人。 他们有的吃着早点,有的喝着早酒,有的坐在桌前,半眯着眼打瞌睡,有的看着院中练剑的小青。 “好。”有人轻声赞叹,随即就响起一片喝彩声:“好,好……” 小青回过神发现已是天色大亮,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主人,难道我已练了一夜?” 青玄天笑了笑,道:“没有一夜,半夜总该有吧!” 小青道:“主人,难道你就看着我练剑看了半夜?” 青玄天道:“好像是。” 他们仿佛没有听到酒馆里的喝彩声,没有看到酒馆里的人,还在若无其事的闲谈着。 酒馆老板见小青已停止练剑,便走过来问道:“两位客官,准备吃点什么?” 青玄天说道:“粥,两碗白菜稀饭粥。” 酒馆老板道:“好。”他说完转身就去准备。 青玄天环视四周一眼,酒馆里有三十多人,有二十五人是江湖里的高手,只有五人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这个酒馆的位置很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一下子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实在有些不太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这里会有什么事发生? 青玄天已带着小青回到房间,酒馆的一楼是大厅,是喝酒的地方。酒馆二楼有三个房间,都是客房。 青玄天和小青就住在最边上的那个客房。客房的窗户正对大门,青玄天站在窗前,院子里所有的一切就映入眼帘,就连院外大道上走来几个人,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隔着他们很远,青玄天却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他们不是杀手也是杀人的人。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他们要杀的人? 这里怎会有他们要杀的人?他们要杀的人又是谁? 小青就站在青玄天身旁,青玄天能看到的东西,她也都能看到。 “主人,你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小青好奇的问。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杀人。” 小青问:“杀谁?”青玄天回答:“谁知道。”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说不定,是来杀我的呢!” 那些人真会是来杀他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乱石山白雪约战,夜宿酒家遇强敌(3) 青玄天他们上楼后,酒馆里的人就安静下来,喝酒的,喝茶的,谈话的,眯着眼打盹的,都纷纷抬起头看着楼上。 安静,静得出奇。静得仿佛酒馆里没有人一般。 酒馆老板已看出事态不对,已退到后院。 “吱呀”酒馆半关的大门被推得完全敞开,随着门被推开,走进五个人。 一柄没有鞘的短剑,两柄月牙弯刀,两个镖囊。没有鞘的短剑佩戴在带头走进来的中年男人腰间,朝阳落在短剑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就算不懂剑的人看一眼也知道那是柄很好的宝剑。 中年男人身后走进来的是两个佩月牙弯刀的少年。他们佩戴的月牙弯刀,佩刀的方式,身上所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们的长相和身高, 他们后面又走进来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们的袖口很长,他们的手藏在长长的衣袖里,不露出分毫。 他们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头精心打扮过的头发。 他们的眼神如毒蛇般恶毒,他们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看着你的不是人,是两条毒蛇。 他们的手一直藏在袖子里,谁也不知道袖子里有什么,有一点却可以肯定,他们袖子里一定有一样很危险,很致命的东西。 他们五个人从门口走进来,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向他们,谁也不曾把目光移开半分。 酒馆里有三十个人,五个农夫见势不妙,已站起来悄悄溜出去。 酒馆里只有一道正门,他们只能从正门出去,他们经过门口进来的五个人旁,两个黑衣蒙面的人扭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好可怕的目光,五个农夫已被吓得浑身打颤,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他们跑出门去,没跑出多远,就踉跄的向前栽倒,他们倒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 青玄天在窗口看得仔细,那五个农夫倒在地上就开始吐血,口中吐出乌黑的血。 毒血,好毒。 青玄天见过不少用毒的高手,这两个黑衣蒙面的人,绝对是用毒的行家。 这是两个危险的人。 青玄天却只看他们一眼,就没有多看。因为有人比他们危险。 那两个佩戴弯刀的人,目光炯炯有神,呼吸均匀。他们站在那里就像两柄刀,只要看一眼你就知道他们绝对是高手。 他们四个人厉害,可还有比他们厉害的人,那就是走在最前面佩戴短剑的那人。 他的目光如剑,只要被他看一眼,你就会有种被利刃刺一下的感觉。 有如此犀利目光的人,剑法必然不会弱,青玄天觉得他是高手,更大的原因是他的手。 那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因为只有常年握剑的手才会有那么厚重的老茧。 谁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手,可酒馆里的二十五人却已都被他们吓住。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看着酒馆里坐着的二十五个人,冷冷的说道:“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嘶吼。 他的话落下,酒馆里就有人站起来往外跑,可他们走到院里刚好看到院门外躺着的五个死人,他们的步子忽的就停下。 他们又开始慢慢的退回来,退到酒馆里。 刚刚说话的黑衣蒙面人并没有任何举动,也没在说任何话,只是冷冷的看着。 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需要知道。”刚刚说话的黑衣蒙面人冷冷的说。他看了酒馆里的人一眼,又冷笑道:“你们难道还不走?” 有人回答:“我们为什么要走?”他回答:“因为我要你们走。” 有人又道:“你要我们走我们就走,我们岂非很没面子?” 他冷声道:“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命重要。不过却没有回答,只有人冷笑道:“你们的实力虽不错,可我们的人也并不少,真要动起手,谁死还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道:“你们可以是试试。” 他们来的五个人,一直说话的只有他一个,其他四个仿佛就像哑巴,聋子,呆子一般呆呆站着,没有一点反应。 有人道:“试试就试试。”话语落下,就有人从酒馆里飞出来,跑出来。 出来的人不止一个,二十五个人中已有二十个人出来。 他们手中都有武器,都是能要人命的武器。 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刚进来的五个人也齐齐动了。 所有人的速度都很快,这是在拼命,速度慢往往代表着会比别人先死,谁也不愿死。 “当”,“啊,”“哎哟”,刀剑碰撞声,哀嚎声,惊呼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声音才落下,就有人倒下。 十个瞬间,并不算太慢,可以说很快。仅仅是十个瞬间,站着的人就只有四个。 其他人都已倒在地上,他们已永远不能起来,他们已和这个世界离别,已到另外一个世界。 地上有二十六具尸体,刚刚说话的黑衣蒙面人也已倒在地上。 仅剩的一个黑衣蒙面人看着同伴尸体冷冷道:“话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佩短剑的中年男人道:“所以,我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动手。” 他说“动手”的时候,身子已腾空而起,就像一只射出的箭,疾射向青玄天所站的窗口。 烈日下,阳光刺眼,刺眼的阳光照在短剑上,折射出阴冷的寒光,寒光一闪,随即又消失。 青玄天早有准备,他飞身跃起的瞬间,青玄天的剑也已出鞘。 他们只对拼一招就已分出胜负,青玄天已占绝对上风。 “屏住呼吸。”青玄天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香味,并叫小青屏住呼吸。 “晚了。”他的声音刚落,就听有人冷冷的道。 青玄天笑了笑:“晚了?什么晚了?”他手中魔剑已出鞘。 一剑,用毒的黑衣蒙面人就倒下。他用毒的手段不错,可惜毒对青玄天起不到作用。 他若没那么自信,没有出现在青玄天的攻击范围内,那他就不会死。 他倒下的时候,恶毒的目光中充满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青玄天已收剑,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小青身边,又用最快的速度割破手心,滴出几滴鲜血,滴落到小青口中。 小青已有些发黑的脸,在青玄天手心鲜血滴落到嘴里的时候,就已渐渐恢复血色。 危险,并没结束。敌人没有倒下,危险就一直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乱石山白雪约战,夜宿酒家遇强敌(4) 青玄天虽已占据上风,却没能把佩短剑的中年男人灭杀。 如今,两个用弯刀的少年还未曾出手,不知他们实力深浅。 他们就像两只躲在丛林深处伺机而动的恶狼,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的出现给你来上致命一击。 中年男人已落在院中,他看了看手中剑,轻轻抖了抖发酸的手,才慢慢抬头看向窗边。 青玄天已不在窗边,他能看到的只有一扇空窗。 他看着空窗低喃:“青玄天,果然名不虚传,可我也不是吃素的。”他说着身子又腾空而起,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不仅是飞起的速度更快,出剑的速度也更快。 寒光一闪,寒光闪入空窗,青玄天背对着窗,忽感觉背后冰凉,不容多想,抽剑回手斩出一剑。 “当”,两剑相击,青玄天的身子被震退三步,中年男人飞入窗口,又一道寒光,青玄天一边后退一边还击。 中年男人一直攻,青玄天一直退,小青刚解毒,身体虚弱,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谈帮青玄天。 她只能干看着着急。青玄天已退到门口,门是关着的,他的背已贴在门上,已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忽地,他感觉背后凉风习习,容不得他多想,他一边挥剑招架前面的攻击,一边往旁边闪身。 “嘭”,完整的门已出现两个破洞,他若闪得不够快,那他的身上也将有两个血洞。 两柄寒光闪闪的月牙弯刀出现在门口,随后是两个用刀的少年。 青玄天只有一个人,他们有三个人。他们三人的实力和青玄天相差无几,每个人都能和青玄天战个平手,三个人加在一起,青玄天绝对不是对手。 江湖里有讲道义的人,有不讲道义的人。他们三个绝不是讲道义的人,他们若讲道义绝不会活到现在,所以,别人做不出来的事,他们也能做出来。 三打一,在很多讲道义的人看来,简直是以多欺少,可他们却不管。他们只管要青玄天的命,至于是三打一,还是十打一,他们都无所谓。 他们三人已从三面逼过来,他们手中寒光闪闪的刀剑再次逼近青玄天。 青玄天先斩出三剑去挡他们的攻击,又用剑挡在身前。 他知道三剑绝不能化解三人的攻击,他们的刀剑已离他很近,他已没法在斩出三剑,所以只能把剑横挡在身前,来缓解三人攻击落在身上的力道。 “嘭”的一声,他的人被撞飞出去,他的人就像抛出的石头,撞破三堵墙,他的身子从三间屋子的另一边撞出,重重落在地上。 三个人从他身子撞出的破洞里飞过来,在他身子撞在地上的同时,三个人就落在他身前。 三人用的绝不是华丽的招式,用的只是捅,扎,刺,最简单的几招。 他们的招式虽简单,却极其危险。 三人再次出手,两柄月牙弯刀,一柄短剑从青玄天头顶落下。 在千钧一发之际,青玄天的人突的飞起,突的蹿出去。 三人的攻击已落空。他们绝没想到青玄天的轻功造诣会如此深厚。 一瞬间,青玄天的人就已出现在院墙外,三人怎能让他逃走,三人已追出去。 青玄天并没有还击,只是依仗绝世轻功和他们周旋。 他们三人的轻功也不弱,可还差青玄天一点,有时候差一点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青玄天迂回到酒馆里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 小青还在酒馆里,正挣扎着想站起来。青玄天突然出现在她身前,把她吓一跳,看清是青玄天,她才松一口气,道:“主人……” 青玄天不容她把话说完,就挟着她飞出窗外,往远处遁走。 小青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就没有多说,任随青玄天挟着。 三人折回酒馆的时候,青玄天已带着小青远遁,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中年男人看着满地尸体,淡淡道:“青玄天,你逃不了的。” 随即,又问:“他呢?” 他身后一个佩月牙弯刀的少年道:“在外面。” 他道:“让他进来。”少年回答:“是。”紧接着就出去,再次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个老人走进来。 老人走到中年男人身前,卑躬屈膝,神态恭敬,语气谦和:“你找我?” 中年男人问道:“你还能不能找到青玄天?” 老人笑了笑道:“你可知道世上最狡猾得是什么?” 中年男人道:“狐狸。”老人笑道:“那比狐狸还狡猾的是什么?” 中年男人回答:“老狐狸。”两人相视一笑,老人又道:“只要我这只老狐狸出手,不管多狡猾的猎物都难逃。” 中年男人道:“只要能找到青玄天,帮助我们杀掉青玄天,你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老人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黑衣蒙面人,事情若成,他的下场怕也不会比他们好。 老人知道和中年男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不得不那么做,哪怕是他死,他也要杀青玄天。 仇恨的力量绝对是强大的,为报仇老人可以牺牲他的生命。 老人嗅了嗅空气说道:“你们跟着我。”中年男人道:“好。” 老人嗅着空气中青玄天遗留下来的气味,一路跟踪而去。 酒馆里是满地的尸体,酒馆的老板是个古板的人,却不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是不会要死人身上的东西,可他却已把院里院外死人身上的东西都取走了。 他没有去细数从死人身上得来的金银细软,他心里却已大概有个底,哪怕是他不吃不喝攒五十年也绝不会有这么多钱。 如今,他已是个有钱人,他已不需要再开小酒馆,不需要过清贫的生活,他已可以去享受生活。 所以,他带着从死人身上得来的钱走了。 有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身上的钱很快就被花光,他的日子比以前更清贫。 当然,那已是很久以后的事。 青玄天呢? 青玄天和小青再次易容,又换一张面孔。他们已来到一个小城。 青玄天并没有去看城墙上的字,可他却已知道小城叫“无根城”。 无根城最多的是江湖浪子,浪子无根,城也无根,浪子和无根城岂非绝配? 无根城的城门口有家酒楼,是个老字号,客人很多,在里面喝酒的大多是江湖人,他们讨论的大多也是江湖里的事。 青玄天没有忘记要打探妖王洞府的下落,所以他们来到这家酒楼上,一边喝酒一边听别人谈论江湖里的事。 青玄天当然没忘记别人在追杀他,所以他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得到想要的消息,他就会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乱石山白雪约战,夜宿酒家遇强敌(5) 一般在酒楼里喝酒的人都是喜欢喝酒的人。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很容易喝上头,只要喝上头就会胡言乱语,就会说些平时不敢说,也不想说的话。 青玄天已从他们口中得知很多从未听过的江湖事,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很多秘密。 他们并没有告诉青玄天,他们只不过在喝上头的时候和酒友吐露心声,恰巧被青玄天听到罢了。 青玄天也从一个醉酒的人口中得知上古妖王洞府的下落。 那是一个并不好进的上古妖王洞府,要想到上古妖王洞府,需要冲破三道天然防线。 第一道是三十里的荆棘林,没有踏空而行三十里的功夫,就只能老老实实走进荆棘林,一直走进去。 荆棘林密如毛发,你若想施展轻功进去,却只有一飞百丈的本事,在你还没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已气竭。 你在空中没有落脚地,下面又是密如毛发的荆棘林,也没法落脚,那等待你的下场绝不会好。 当然,世事有例外,若遇到凤凰族,大鹏族,金眼雕族,那样长翅膀善飞行的妖族,他们想要飞跃三十里的荆棘林,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二道防线是三十里沼泽地,你若一个不慎陷入沼泽地之中,任你有多强的本事,也是无力回天,只能任凭沼泽将你的生命带走。 前两道防线还算好,最可怕的是第三道天然防线。 三十里瘴气,瘴气之毒,闻名天下,没有人,没有任何生物能在瘴气里生存。 上古妖王洞府就在三十里荆棘林,三十里沼泽,三十里瘴气的中心位置。 这是青玄天听那喝醉的人说的有关上古妖王洞府的所有事。 青玄天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酒也喝得差不多,他就带着小青走下酒楼。 他们已经一天没有休息,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家客栈,好好睡一觉。 老字号的客栈生意都很好,因为老顾客多。青玄天和小青找了一家老字号的客栈住下。 青玄天知道有人在追杀他们,三个追杀他们的人很可能马上就到,就算如此,他们也必须休息,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有精神走下去。 他们并没有在客栈里闲聊,他们都忙着休息,有的时候能多休息一刻就是一刻。在很多时候一刻不会引起注意,可在某些特殊时候,一刻时间却有着无穷妙用。 夜已黑,每天都会有黑夜和白天,昼夜交替才是一天。 月却不是明月,今夜的月被乌云遮住,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白色光环。 大地被黑暗笼罩,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无根城是黑暗中的一片光明。 长街上灯火通明,长街上的人比之白天还多,那些白天喝醉酒的人已醒来,再次走在街上,在次去找一个酒家,叫上几个朋友,在喝一次。 明天呢?他们或许会走,或许会继续醉,也或许会死。 他们都已不在意,他们是无根的浪子,他们没有在乎的人,没有在乎的事,他们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还会不会在乎明天是死是活? 青玄天和小青已醒来,黑暗把大地笼罩,也把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或人包裹。 黑夜是个杀人的好时候,江湖里很多杀手都喜欢在黑夜中行动。 青玄天看得出那三个人是杀手中的好手,正面出手他们或许不能奈何青玄天,可若是在黑夜中伺机而动,暗中偷袭,那他很可能会吃亏。 所以,黑夜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他并没有带着小青离开,他知道就算离开也无济于事。 小青已叫来两碗粥,粥很香,在两个肚子饿的人眼中,能吃的东西都是香的。 小青把一碗粥送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低头看一眼粥,笑了笑,说道:“好香,这里厨子的手艺真不错。” 小青说道:“主人,那你就多吃一碗吧!” 青玄天却摇摇头道:“不,我只吃一碗。”他说吃就吃,吃得很快,粥很快就没有。 小青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他的举动,他说的话都与平常大为不同,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 青玄天抬头就看到小青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他便问:“你在看什么?” 小青道:“没什么。”青玄天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 小青点头,青玄天又道:“你很快就不会好奇,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何说‘只能喝一碗’。” “对,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何只能喝一碗,因为他已没机会喝第二碗。”后面这句话不是青玄天说的,声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的,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腰间佩着短剑。 小青已经明白,为何只能喝一碗。因为粥里有毒,一碗就已致命,已不能喝第二碗。 中年男人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青玄天,很好奇的问道:“我想不通,你既已看出粥里有毒,为何还要喝?莫不成你不要命了?” 青玄天笑了笑,淡淡道:“我并不想死。”接着他又道:“我既不想死,又喝下有毒的粥,你说是为什么?” 中年男人摇摇头,他不知道,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少年,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可怕。 青玄天没有等他问就已说出答案:“因为我不怕毒药。”他说着又笑了笑。 中年男人不信的摇摇头,那是种很特殊的毒药,毒性很强,就算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难以承受。 他很快就知道青玄天没有说谎,因为青玄天没有倒下。 中年男人愕然的道:“你……你竟然真不怕毒?”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中年男人摇头道:“我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青玄天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你也不必太惊奇。” 中年男人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惧毒,今夜你也必须死。” 他说“死”的时候,黑夜中有寒光一闪。 青玄天的魔剑出鞘,剑光一闪,黑夜中两道寒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客栈在这一声巨响中变得四分五裂。 惊叫声,惊呼声,脚步声,呼喊声成片。 中年男人笑了笑,他的身子向后飞退,顷刻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青玄天没有去追,他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危险在等他,所以没有追。 小青呢?小青不见了。 青玄天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小青不见了,一股寒意涌上他心头,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在他最着急,最紧张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小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莫管敌人是谁尔,三尺青锋皆可斩(1) 小青不是一个人,一柄月牙弯刀架在小青的脖颈上,刀在一个少年手中。 少年目光冷淡,脸上若有若无的得意之色,仿佛刚做一件让他很得意的事一般。 他能悄无声息的把小青从青玄天身边掳走,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青玄天手握魔剑,魔剑出鞘,必要伤人。 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 青玄天没有招惹他们,也没有想要他们的命,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只能动刀动剑。 青玄天已下杀心,今天他要杀人。 魔剑在他手中颤抖,仿佛已感觉到主人那颗不屈的心。 少年冷声道:“你若动一动,她就得死。”他没有在多说一句威胁的话,他已说得够多。 青玄天没有动,他知道少年是个冷血杀手,一个冷血杀手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少年又冷声道:“你把剑放下。”在强敌面前放下剑意味着死亡已降临,青玄天却毫不犹豫的放下剑。他不能让小青受到伤害,哪怕是一点伤害也不能,就算用他的死去换取小青的命,在他看来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只能把杀人的剑放下,没有剑并不代表不能杀人。 青玄天的剑放下,少年的脸上露出笑容,少年只差没有开怀大笑。 一个没有剑的剑客就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就算拼命的挣扎,也难以飞上天空。 一柄短剑慢慢从黑暗中伸出,一个中年男人自黑暗中出现。短剑向青玄天的脖颈伸来,青玄天想动却又听少年说道:“别动。” 青玄天真的就没有动,任凭中年男人的短剑放在他的脖颈上。 他听到中年男人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我说过,不管你是否真的不惧毒,今天也是必死无疑。” 青玄天说道:“我并没有说不信。”接着,青玄天又道:“你们要杀我最好就快一点。” 中年男人道:“你若没被制住,我们必然会全力出手杀你,因为你活着对我们是种威胁。如今,你已被制住,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我们又何必要杀你?” 青玄天“哦”了声,目光看向制住小青的少年,淡淡问道:“她呢?” 少年冷冷道:“我们是杀手,杀手从不会留情,也从不会放虎归山。” 青玄天笑了笑,中年男人道:“你笑什么?”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中年男人道:“是,”说罢,就不在说,只是紧紧握住短剑,牢牢的架在青玄天脖颈上。 少年道:“走。”青玄天问:“去哪?”少年回答:“去你该去的地方。” 他该去什么地方?去死?小青在他们手里,青玄天没有把握救小青,所以他只能跟着他们走。 他们在黑夜中前行,天色越来越暗,路越来越偏僻。 他们要把青玄天带到什么地方?青玄天很好奇,是谁用钱请的他们? 偏僻小路的尽头是一条大道,在大道的边上有一辆漆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垂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何景象,更不知里面坐着的是谁! 中年男人把青玄天押到马车前,淡淡的对马车里的人说道:“你要的人我已给你带来了。” 马车里有人道:“很好。”马车的帘子被拉起,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青玄天眼前。 “是你。”青玄天苦笑,马车里的人道:“是我,没有想到吧。” 青玄天说道:“我确实没有想到蓝家的人要请人对付我。” 马车里的人道:“我并没有请他们,他们本就是蓝家的人,我用不着请,只用命令。” 中年男人脸色变得不自然,任谁也不愿屈居人下,屈居人下对一个高手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青玄天并没有去看中年男人。他就算想去看也看不到中年男人的脸色。 马车里的人已慢慢走下来,修长的身材,蓝色的袍子。 蓝秋依然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青玄天也没有变,他们的人没有变,他们的心却已慢慢变了。 蓝秋上下打量着青玄天,就像一个猎人在打量着到手的猎物一般。 青玄天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蓝秋笑了笑,道:“杀你?不,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带回家族,一个活着的青玄天比一具死尸有价值。” 青玄天又问:“她呢?”蓝秋看一眼被少年制住的小青,笑了笑:“她已没有用处,一个没有用处却又很可怕的女人,当然是杀了。” 青玄天问:“难道就不能不杀?”蓝秋又打量小青两眼:“不杀也可以,她这样的女人,可以做我的禁脔。” 青玄天说道:“好。” 蓝秋问:“好什么?” 青玄天道:“你的想法很好。你若把她放走,我或许还会跟着你去一趟蓝家,可惜,可惜……” 青玄天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青玄天已消失在他的剑下。 少年只见眼前有白影一闪,再看时被制住的小青已不在。 青玄天和小青呢? 他们已消失在黑暗之中,蓝秋并没有派人去追,那三人也没有去追。 蓝秋笑了笑道:“我就说你们制不住他,你们不信,如今可信了?” 中年男人道:“他的确是个人物,我确实不如他,可也不代表我不能杀他。” “我有好多次机会杀他,可你又要他活,他逃走也与我无关。所以,你答应给我的东西该给我了!” 蓝秋摊了摊手问道:“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冷冷的道:“莫非,你想赖账?” 蓝秋道:“我要的东西,你并没有交给我,我为何要把那东西给你?” 中年男人冷声道:“你和我说好要青玄天的人头,可到最后你临时变卦,又要我制住青玄天,我把青玄天制住带来给你,你已见到青玄天,我的任务已完成,至于青玄天逃跑,那已不干我的事。” 蓝秋笑了笑,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这就给你要的东西。” 蓝秋并没有去拿东西,一柄锋利的月牙弯刀从中年男人身后刺出,深深刺入中年男人的肉里。 中年男人不可思议的回头,惊愕的看着握刀的人:“你……你……” 他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个死人如何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背后刺出一刀的人竟是刚刚制住小青的人,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可他竟对他出手,那究竟又是什么让要好的朋友背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莫管敌人是谁尔,三尺青锋皆可斩(2) 这世界很复杂,人心也很复杂,能让好朋友变心的东西有很多,其中“名”和“利”是最容易让人变心的东西。 一百万两银子,十个美女就是让少年出卖朋友的最终原因。 少年冷冷的看着地上尸体:“你没想到,我更没想到我会出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为外物所动的人,如今看来,我并不是。” 蓝秋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已准备好了?” 少年道:“你放心,他绝对逃不走。” 蓝秋道:“希望如此。”少年很自信的道:“一定。” 一个人从黑暗中跑出来,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公……公子大……大事……事不……不好……” 蓝秋面色一变,问道:“什么?”那人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公子,青玄天逃了。” 蓝秋伸手一掌劈死来报信的人,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少年:“你说的话是不是在放屁?” 少年不敢回答,他只能承认刚刚说的话是放屁,因为青玄天已逃走。 蓝秋冷冷的道:“三天时间,你们去把青玄天抓回来,若不能抓回来,把他人头带回来也可以。” 少年道:“好。”他已转身走入黑暗中,跟随他一起走入黑暗的还有另一个和他同样装束的少年。 他们是兄弟,是左膀右臂,他们都得到蓝秋的好处,所以他的兄弟杀中年男人时,他并没有任何表现。 有一天,他的兄弟会不会也像对付中年男人一样来对付他? 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知道。 他的兄弟心里的想法会不会也和他一样? 青玄天和小青已逃出很远,他们逃入黑暗中,又从黑暗中逃出来,他们并没有逃到别的地方,他们逃回了无根城。 他们入住的客栈已经支离破碎,仿佛经历过一场大灾难一般。那是他们刚刚对拼一招的成果,青玄天并没有在人前露脸。 他带着小青悄悄走进对面的客栈。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客栈的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他本睡得很熟,一阵巨响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走到窗边去看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客栈变成一片废墟。他急忙跑下楼,看到自家的客栈完好如初,他才松一口气。 他没有去对面客栈问问情况,也没有回房间睡觉,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看着对面变成废墟的客栈,心里一阵狐疑。 青玄天和小青走进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柜台后面,还在看着对面变成废墟的客栈。 “两位快快里边请。”他看到青玄天和小青,就急急忙忙站起来,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招呼。 青玄天说道:“我要一个上好的房间。”客栈老板笑道:“好,好,两位请跟我来。” 客栈老板带着两人到楼上最边上的房间,他并没有立即要房钱。 他看得出青玄天是个出手阔绰的人,决计不会不付房钱。 青玄天来到房间,这里的客栈布局都很相似,青玄天把随身的包袱放在桌上,又走出房间,来到外面高喊:“老板。” 客栈老板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楼,近些年来无根城的人多了,住客栈的人也多了,客栈生意也好了,赚的钱也多了,老板的生活也富裕了,忙的时间渐渐少了,闲的时间渐渐多了,他本来就长得胖,又过几年安逸的生活,更胖了。 如今只是从楼下到楼上,还没几步路,就已把他累得气喘吁吁。 他平息呼吸的时候,青玄天问道:“老板,客栈里有什么好吃的?” 客栈老板道:“少侠想吃什么,只要说出来都能给你做出来。”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那先给我弄三荤三素三坛酒一壶茶吧!” 客栈老板问:“荤要什么?素要什么?酒要什么酒?茶要什么?” 青玄天说道:“荤菜和素菜上本店招牌的,酒要最烈的,茶要最好的。” 客栈老板答道:“好,好,好,”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跑下楼。 青玄天轻轻关上客栈的门,小青就站在他身后,他回头就看到小青,小青脸上没有甜甜的笑容。 她经历的事情太多,很难再有那种甜甜的笑容。 青玄天笑了笑,笑容中充满苦涩,小青也笑了笑,她的笑是苦笑。 青玄天说道:“我真没想到我会一直被人追杀,一直受伤,一直在养伤。” 小青说道:“一个强者,总要经历很多危险,受过很多伤,乃至被很多人针对。” 青玄天说道:“可惜,我不是强者。”小青摇头:“不,你就是我心中的强者。” 青玄天笑道:“你心中的强者别人眼中的弱者。” 小青道:“主人,你怎能那么说自己!” 青玄天说道:“我不过在说一句实话,不是吗?” 小青道:“是。”青玄天说的是实话,她没法反驳。 一家好客栈总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好菜,这就好比一个人人夸赞的人总有几个长处一样。 菜确实是好菜,酒也是烈酒,茶是好茶。这些好东西都已摆在桌上,客栈老板准备东西的速度很快,青玄天也没有让他失望,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他。 客栈老板接过银子,捧在手里端详,又放在嘴里用牙齿咬了咬。是真的,客栈老板心中大快,脸上笑容更甚。 青玄天说道:“再给我来两碗米饭。”客栈老板连连点头,急急忙忙下去让人准备。 青玄天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说道:“小青,快吃吧!” 小青已经饿了,她并没有拘泥,只有她和青玄天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会拘泥。 她已经开始吃菜,一个肚子很饿的人,吃东西的样子都不会太雅观,小青也一样。 青玄天一边喝酒一边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他本不该喝酒,最起码不该在这种时候喝酒。 因为酒会麻痹他的精神,因为还有敌人正在找他,找到他就是一场大战。 可他还是喝酒了,他在最不该喝酒的时候喝酒,只因他不会醉。 他是一个喝酒不会醉的人。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一两个喝酒不会醉的人那也实属正常,没甚大惊小怪。 三坛酒已喝下两坛,六盘菜已渐渐见底,两人的肚子已渐渐被填饱。 小青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对面青玄天:“主人,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青玄天笑了笑,叫了一声:“老板。”客栈老板在楼下“哎”了一声,随即就听到他沉重的上楼脚步声。 客栈老板气喘吁吁来到门外,敲了敲门,才推开门进来,笑脸道:“少侠,有何吩咐?” 青玄天道:“没甚吩咐,只不过想让你把盘子都撤下去。”客栈老板闻言,忙道:“好嘞,”随即叫来两个伙计,三个人一起动手把桌上的东西全撤出去,客栈老板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轻轻关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莫管敌人是谁尔,三尺青锋皆可斩(3) 青玄天和小青已进入梦乡,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行走江湖的人,身上总有一两个防人暗算的本事。 轰隆隆,轰隆隆。 半夜,天地间传来沉闷的雷声,天空中时不时就有刺眼的闪电出现,闪电出现的时候,漆黑的大地就获得片刻的光明。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雨珠落在地上,落在房顶上的声音。 雷声越来越沉闷,大地越来越黑暗,雨珠落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无根城的大街上已没一个人,谁又会在雨夜中行走? 青玄天和小青都没被雷声吵醒,他们只会在感受到危机的时候醒来。 他们真的太累,一睡下去就熟睡过去。 雨夜,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屋子里躲雨,也不是所有人都躺在床上睡觉,凡事都会有例外。 有两个人走在雨夜中,他们是两个很年轻的少年,他们的腰间佩着月牙弯刀。 他们并排走着,雨很大,他们却没有奔跑着去找躲雨的地方,他们就像情人在雨中散步,寻找浪漫。可他们手中没有伞,没有哪一对情人会不打伞在雨中漫步。 雨水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身上,已把他们的头发,衣服都打湿了。 他们并不在乎,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一直往前走着。 前面是一个城,天空中闪电出现,照亮大地,也照亮城门上的字“无根城”,他们已快到目的地。 “哥,我难受。”一个少年突然说道。另一个少年问:“你什么地方难受?” 刚说话的少年说道:“可能是吃坏东西,肚子难受。”他说着用双手捧住肚子,慢慢弯下腰,闪电再次出现,大地又获得短暂光明,闪电映照下,他的脸因痛苦变得扭曲。 另一个少年见他如此,并走过来搀扶住他。 “刺啦”一声轻响,好似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又似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那去扶兄弟的少年颤抖的说道:“你……你竟然……然如此……此无情。” 一柄月牙弯刀插在他心口,月牙弯刀在他兄弟的手里。 他没有想到,他的兄弟会对他下毒手,他想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 他的身子慢慢倒下,倒在雨水和血水中。 “哥,你不能怪我。”少年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的说着。 雨停了,黑暗走了,黎明来了,大地再次被光明笼罩。 蓝秋已来到无根城,在无根城里有一个蓝家分部,他就在那落脚。 那是一个很豪华,很大的宅院,宅院的主人是无根城最大药铺的掌柜,谁又能想到他会是蓝家外在的探子! 蓝秋坐在院中一张摇椅上,药铺掌柜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前,低着头等候吩咐。 蓝秋问:“人呢?”掌柜回答:“不知道,没找到,仿佛人间消失一般。” 蓝秋道:“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掌柜回答:“人心难测,谁又能真的了解别人。” 蓝秋道:“你去传出消息,就说他身上有两百万两银子,江湖里要钱不要命的人有很多,那些就够他受的。” 掌柜道:“是。”随即告退出去。 蓝秋高喊:“来人。”声落就有人进来,恭敬的站在他身前,恭敬的说道:“公子,请吩咐。” 蓝秋问道:“青玄天有没有下落?”那人回答道:“没有。” 蓝秋道:“他带着一个累赘,一定跑不远,说不定就在无根城里,命人仔细去打探,只要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就回来禀报。” 那人应声“是”,便退出去。 蓝秋握了握手,自言自语道:“青玄天,你就算有天大能耐也逃不脱我掌心。” 一个老人从外面走进来,走到蓝秋身前,恭敬的说道:“公子,我已有青玄天的下落。” 蓝秋猛的回过神,问:“他在哪?”老人道:“他在昨晚被毁的那家客栈对面。” 蓝秋点头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不错,他一定在那里。” “来人,快来人。” 一人恭敬的走进来,蓝秋道:“快去召集人手。” 那人答声“是”,忙出去准备。 蓝秋道:“我知道狐狸的鼻子很灵,我希望你不会嗅错气味。” 老人道:“不会,我可以保证他在那里。” 蓝秋道:“他若在那里最好。”刚刚进来又出去召集人手的那人已进来,恭敬的道:“公子,人已召集好,一百武将强者任凭公子驱使。” 一百个武将强者对付一个武将强者,已是绰绰有余,蓝秋带着一百武将强者,还有老人向客栈走去。 一百人并不是少数,他们走在街上,路上行人见状都纷纷让开。他们走过去就有人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 暖阳,和风。 暖阳下,一男一女慢步前行。他们穿得很朴素,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个长条包袱。 雨刚停,天刚亮的时候,他们就离开客栈,离开无根城。 他们已走出无根城很远,妖王洞府的下落已经有了,他们准备去看看,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他们是易容后的青玄天和小青,哪怕是他们最熟悉的人见到他们易容后的样子,也绝认不出他们。 可惜,易容术虽好,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无法改变身上的特殊气味。 江湖里很多追踪高手追踪人都是靠气味,他们没有改变身上气味,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也很容易被人追踪。 蓝秋带着人到客栈的时候,青玄天已走。蓝秋把老人叫到身前问道:“你确定他们昨晚住在这里?” 老人道:“确定。”接着又说道:“我一定能追踪到他。” 蓝秋道:“真的?”老人道:“真的。” 蓝秋道:“好,那你就带着我去追他,你若真能带着我追上他,好处绝不会少。” 老人回答:“我不要好处。”替人办事不要好处的人很少,蓝秋觉得奇怪便问:“你要什么?” 老人回答:“我要青玄天死,就算用我的一条命换他一条命,我也在所不辞。” 蓝秋道:“很好。” 他们已从客栈出来,老人走在前面带路,他们很快就出城往青玄天和小青去的方向追去。 暖阳已变烈日,和风已变微风。 青玄天和小青走在午后的阳光下,走在一条又宽又长的大道上。 大道左右两旁都是密林,青玄天已停住脚步,目光看向左右两旁的密林,陷入沉思。 每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就会想出一个好主意,不知这次他的好主意将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莫管敌人是谁尔,三尺青锋皆可斩(4) 青玄天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说道:“进树林。” 小青并没有问为什么,她跟着青玄天进密林。 相比于宽阔的视野,比直的大道,浓密的林子绝对是个躲避敌人的好去处。 “他们已进密林。”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鼻子比猎狗还灵。他站在青玄天刚刚站的位置,看着青玄天刚刚进入的密林。 蓝秋问:“你确定?”老狐狸点头道:“确定。” 然后,蓝秋就带着他们,进入密林,追杀青玄天。 密林。青玄天和小青走在密林里,他们并没有隐藏痕迹。不管如何隐藏,追击他们的人都能追到,那又何必隐藏? 青玄天在客栈的时候,就已让客栈老板给他找来无根城四周的地图,他已把无根城四周的地形记在心里。 他们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着,那是去妖王洞府的方向。 老狐狸带着蓝秋和一百武将强者紧追不舍。 这个江湖,逃亡的人不止他们。 靠山宗罗天长老的儿子罗雄也在逃命,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孩,他身后跟着一个长得不太漂亮的女人,他们急匆匆的逃命。 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有十多个武将强者紧追不舍。 有人高喊:“站住。”罗雄并没有站住,他反而跑得更快。 堂堂靠山宗罗天长老的儿子,为何会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追杀他的人又是谁? 恐怕谁也想不到追杀他的人是谁派来的。 十个追杀他们的人是罗天长老派出来的,谁也不知道罗天长老为何突然要杀罗雄,可命令传下的时候,谁也没有多问。 他们只听罗天长老的命令,哪怕罗天长老要他们杀自己的妻子,儿子,他们也会去杀,更何况罗天长老要他们杀的是罗雄,一个和他们没有太大干系的人。 罗雄早上就从靠山宗逃出来,他们已逃出三十里路,他们已精疲力竭。 罗雄看一眼怀里的孩子,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力量,让他浑身又充满力量。 “我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罗雄身后那个不太漂亮的女人双手杵着膝盖,满面祈求的看着罗雄。 罗雄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的道:“不跑就死,你自己选择。”说着他又开始逃。 女人呢?她也想逃,可她真的没有力气,她踉跄着往前跑两步,就倒在地上。 她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罗雄的背影,没有因罗雄弃她而愤怒,她的眼中只有笑,一种高兴的笑。 她虽会死,可她的孩子却还能活下去,她爱的人也能活下去,她为罗雄做的选择而高兴。 十个人追上来的时候,她身上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猛的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十个武将强者。 她已慢慢倒下,几十道攻击落在她身上,她哪能不死? 她倒下的时候,嘴角还有笑容。 有人道:“你看,她临死的时候还在笑,是不是傻?” 有人道:“是。” 有人喝道:“还在说闲话,还不快去追罗雄,若不把他的人头带回去,我们的人头就要被带回去。” 他们没在看地上尸体一眼,十个人前前后后往前追去。 靠山宗,罗天长老的小院,罗天长老双眉紧蹙,管家已从九州回来,并没有把赵灵带回来。 赵灵只在九州现身过一次,在后来就没有她的一点踪迹。 管家出动靠山宗所有在九州的暗探,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去寻找赵灵的下落,却没有找到。 所以,他就回来了。 罗天长老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不高兴的时候还难看。 “你回来干什么?没有带回赵灵你回来干什么?你为何不让人把你的头带回来?”罗天长老咆哮着,已接近疯狂。 管家恭敬的站着,恭敬的说道:“我回来领罪。” 他说的话很少,罗天长老也不想听他废话。 罗天长老并没有真的处罚管家,他抬起手想给管家两巴掌,可不知为何,他抬起的手又慢慢落下,并没有落在管家的脸上。 “你带人去把罗雄带回来吧!”管家并不知道罗天要杀罗雄,他以为“带回来”真的就是“带回来”,他从罗天长老的小院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带回来的意思是“把尸体带回来”,并不是“把人带回来”。 管家很疑惑,罗天罗雄父子的关系一直很好,从未听说他们闹过矛盾,为何罗天突然就要杀罗雄。 管家已带着人去追杀罗雄,罗天长老的命令,他从未懈怠过一次。 罗雄带着怀抱中的孩子逃入一片密林,那是一个很深的林子。 他一直往前跑,一直跑,他绝不能停下,哪怕已浑身没有力气,他也要坚持。 坚持跑下去就有可能活着,他若停下就只有死。生和死,他选择生。 林子越往里越密,茂密的丛林中灌木丛生,一个精疲力竭的人带着一个小孩在这种林子里逃命,那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罗雄从一根横生出来的树枝上面跑过,他的脚抬得不够高,跃过横生出来的树枝的时候,脚下被轻拌一下,他的人被拌倒,他怀里的孩子也被摔出去。 若在平常,他就算摔十个跟头,二十个跟头,也不算太大的事,顶多也就身上疼两天。 可如今情况不同,他摔倒的时候,一直紧追不舍的十人已追上来,有两个人已制住他,有一个人已抱起摔在地上的小孩。 有人道:“这小子真能跑,差点就被他跑了。” 有人道:“无论他多能跑,如今还不是落在我们手里。” 有人道:“我听说他暗中有一股势力,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个人,全都是武将后期巅峰强者。” “他往这里逃,保不准有人在这里接应他,我们十个人可不是四十个武将后期巅峰强者的对手,依我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为好。” 有人赞同道:“好,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他们分配出两人押着罗天,一人抱孩子,其余七人负责警惕。 “谁?”负责警惕的一人看着旁边灌木丛喝道。他的声音落下,就有三人向灌木丛靠过去,分三面包抄过去。 “啊……”一人刚靠近灌木丛,只见一道白光从灌木丛里闪出,又听一声痛呼,再看时,那人已倒在地上,喉咙上有一条红线,慢慢的红线变大,变得拇指粗细。 那不是红线,那是血痕。 有人惊叹:“好快的出手。”三个人包抄过去,走得最快的一个被杀,另外两人也就不敢前进,已开始慢慢后退。 罗雄眼里有光,难道是接应他的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莫管敌人是谁尔,三尺青锋皆可斩(5) 两个人出现在灌木丛后面,罗雄看到他们的时候,眼里的光就黯淡下去,来的并不是接应他的人,而是他的仇人。 罗雄想不到青玄天会在这里出现,青玄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雄,更没想到押着罗雄的人是靠山宗弟子。 青玄天在灌木丛后面并没有看到罗雄,他只看到三个穿着靠山宗弟子服饰的人。 他认为他们是来找他麻烦的,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出手,杀死三人中的一个。 可如今看来,他们并不是为他而来。 十个人死一个只剩九个,九个人十八只眼睛盯着青玄天,他们的眼中表情各异,有害怕,有恐惧…… 青玄天并没有着急出手,看着罗雄淡淡的说道:“罗公子,没想到又见面了。” 罗雄苦笑,如今他只剩下苦笑。 九个靠山宗弟子都没有见过青玄天,青玄天和靠山宗的恩怨他们虽知道,可他们不知道站在对面的人就是青玄天。他们以为青玄天是罗雄的朋友,是来救罗雄的,所以把罗雄保护得很严实。 他们本不必如此,青玄天不是圣人,不可能把任何事都看通透,他也绝不会去救一个一心想杀他的人,那无异于是自杀。 再者说,他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又有谁来救他? 他看到靠山宗弟子怀里抱着的孩子时,他改变主意了。罗雄嚣张跋扈,欺男霸女,落得如今下场,实属应得。 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他怎能忍心让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落入歹人之手,他怎能做到见死不救? 所以,他又改变主意,他准备出手,他并不是救罗雄,他救的是孩子。 剑光一闪,抱着孩子的靠山宗弟子就倒下,他怀里的孩子已不翼而飞。 青玄天和小青也消失了。 罗雄还在,在那几个靠山宗的弟子看来,只要罗雄还在,就万事大吉。 他们警惕的看着四周,四周寂静,只有虫鸟的叫声,风吹树叶的声音。 那个用快剑的人是否已走?他们心里都想这个问题。 青玄天没有在出现,他们知道青玄天已经走了。 所以,他们就押着罗雄,用最快的速度出密林。林外有十骑马,一辆囚车。 罗雄并未被捆缚,一个武师后期巅峰境界的人就算被绳索捆缚,也能轻而易举的挣脱束缚。 所以,他们并未捆缚罗雄。他们有一个很好却很残忍的法子。 他们把罗雄的武功废去,让罗雄变成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囚车是铁铸的,罗雄已变成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天大能耐,也休想逃出囚车。 罗雄已被他们押着回靠山宗,接待他的是什么人?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让人很好奇。 青玄天呢?他又将如何?他是不是也会像罗雄那般被人抓住关在囚车里? 蓝烟有着诗一样的名字,画一样的美貌,神一样的能力。 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她是蓝家的小公主,她的身上满是光环。 蓝家是用毒世家,她作为蓝家子弟,自然也用毒。 她用的毒就和她的美丽一样可怕。 她的美丽为何和毒一样可怕?因为一个美丽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迷醉,着迷,堕落。 她的毒药也如此,她的毒药会让一个男人上瘾,着迷,堕落,最终被他控制,就像狗一样匍匐在她身前,听她驱使。 她给她的这种毒药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情深意切”。 她绝对是个被人瞩目的人,她的身后总会跟随着三四十少年俊才,他们是她忠实的仆人,奴役。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们都会替她去做,她只需要在他们把事情办好之后给他们一颗“情深意切”的毒药。 蓝家,大鹏族,碧玉城王家,城主府,靠山宗,虎窟等势力的少年少女组成的联盟——赦青盟。她是盟主。 这次结盟也是她发起的,妖界之中已有很多俊才成为她的附属,可她并不满意。自从听到青玄天的事迹之后,她就有一个自认为很伟大的想法。 她要让青玄天也成为她的附属之一,也像她身后的俊才一样仰望她,就像凡人仰望天神一样仰望她。 前几天,她听到青玄天已死的消息,她难过得睡不着,并不是因为关心青玄天,只因她那伟大的想法不能实现。 这就好似你精心去准备做一件事,在已经是很关键的时候,你突然听说那件事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你是不是会难过得睡不着觉? 她并未难过太久,只因她听说青玄天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很好,还和崖江龙宫的公主在一起。 她得到消息,带着附属她的七十四个俊才赶往崖江。 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看来,她只有七十四个附属她的俊才,并不算什么,随便一个妖宗,武宗强者都有上百附属,七十四个又算得什么? 可若知道那七十四个人的身份,家世,背景,就不会有人小觑了。 七十四个俊才代表着妖界七十四个不同的势力,他们有的是武王之子,妖王之子,有的是上古大妖后代,有的是强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他们只要说一句话,就有几百乃至上千上万的人替他们办事。 蓝烟有这样的七十四个人做附属,她的本事是不是很大? 蓝烟不仅用毒的手段高,她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她才二十三岁,却有着别人五十岁都不一定有的实力。 她是武宗强者,一个二十三岁的武宗强者,并且还是个女人。 她绝对是同龄女子中的佼佼者。 公主呢?按人类的年龄来算,她也只有二十三岁。 她也有妖宗的实力,也是个集光环于一身的女人。她的追求者,仰慕者并不比蓝烟的少。 她的追求者的实力,背景,家世也并不比蓝烟的弱。 她们若碰撞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蓝家蓝烟前来拜会公主殿下。”蓝烟站在岸边,她身后跟着七十四个少年俊才,他们都很恭敬的站着,像仰望天神一样仰望着蓝烟。 公主的身影慢慢从水中浮现,她的出现,就像清晨的朝阳,集光辉于一身。 她很美,若论美貌,蓝烟绝对要逊色一筹。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仿佛春天里的暖风,冬天里的炉火。 “蓝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她说话的时候正在笑,她的笑很迷人,蓝烟身后很多俊才已不在仰望蓝烟,他们已开始仰望公主。 蓝烟的背后并未长眼睛,可她仿佛知道身后的事,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不悦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1) “公主,几个月没见,没想到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蓝烟皮笑肉不笑的赞叹道。 公主笑了笑:“蓝大小姐也越来越漂亮了,长得也越来越水灵了,想必是身后七十四个俊才共同努力的功劳吧!” 公主说着,轻声一笑,蓝烟怎能不知公主话里玄机,反问道:“那公主越来越漂亮又是谁的功劳?莫非是身后成前上万追随者的功劳?” “啧啧,我可听说了,公主以身换龙珠的事,实在没想到公主竟会是那般人。” 她越说话语越锋利,她的话仿佛是一把锥子,是一柄利刃。 公主淡淡一笑道:“蓝大小姐,我能变得越来越漂亮可多亏龙珠的力量,这可和身后成百上千的追随者没有一点关系。” 蓝烟笑道:“谁知道呢?”接着又道:“公主说起龙珠力量,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了。” 公主问道:“蓝大小姐想起什么事了?” 蓝烟往四下看一眼,问道:“青公子怎不陪着公主呢?” 公主问道:“青公子?什么青公子?” 蓝烟撇嘴一笑:“公主,你莫要和我装傻,我说的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既然知道你和青公子之间的交易,自然知道他在崖江龙宫。” “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前来就是特意来瞻仰青公子的风采的。” 公主淡淡道:“他走了,你要瞻仰他就来错地方了。” 蓝烟不信,自从她知道青玄天在崖江龙宫,就没在派人去打听青玄天的下落。 她若派人去打听青玄天的下落,也就不至于跑到崖江龙宫。她很可能在无根城就遇上青玄天了。 蓝烟冷笑一声,道:“公主,你既然不肯让他出来,那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公主说道:“蓝大小姐,请便。”她没有阻拦。她也不想和蓝烟动手,她不是怕蓝烟,只是不想和蓝家过早结仇。 蓝烟孤身一人跟随公主来到龙宫。 蓝烟在龙宫里没有找到青玄天,她没有死心,她认为青玄天一定是被公主藏起来了。 她很快又改变主意了,一封信落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公主说的不假,青玄天真的不在龙宫。 信是她从龙宫里出来的时候有人递过来的,信里写着青玄天最近几天的行程,落脚地。 蓝烟没有怀疑信的真实性,因为信上有蓝家特殊的标记,那是别人无法仿造出来的。 “走。”她看完信后只说了一个字,带着七十四个少年俊才走了。 她们只是恶语相向,没有动手,这让很多闻讯而来想要看一场热闹的人很是失望。 他们只能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公主来到龙王殿,崖江龙王高居宝座,笑道:“你需要的东西都已替你准备好了。” 公主恭敬施礼道:“父王,有劳费心了。” 崖江龙王道:“我已替你开辟一个新的闭关洞府,你要的东西我都放在里面,你准备何时闭关?” 公主说道:“我想现在就闭关,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崖江龙王道:“那我带你过去。”崖江龙王袖袍一挥,公主就消失不见了。 崖江龙王抬头看着远方喃喃道:“二十三岁的妖王强者,真是让人期待啊!” 公主若真能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突破到妖王境界,那将会让整个妖界动荡,她将是妖界最年轻的妖王。 妖宗到妖王,仿佛只有一步,可真要走出这一步,走过这一步,绝非易事。 有很多妖族强者穷奇一生也未曾踏出这一步,踏过这一步。 这一步的艰难,只有亲自体验过的人才有深刻体会。 蓝烟从崖江离开,眉头就一直紧蹙着。 她看得出来,公主的气息很稳定,公主体内有一股很强的力量,那肯定就是龙珠的力量,公主若借助那股力量,有很大的可能突破妖王境界。 公主若先她突破,那岂非就说她不如公主。她们已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多年,她怎能落于公主之后。 她必须要先公主之前突破,她心里告诫自己。 “我有三天时间,三天后不管能不能抓到你,我都要回族中闭关。”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带着七十四个俊才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无根城。 青玄天和小青还在逃命,青玄天一手抱着刚救下的孩子,一手拉着小青的手,正在丛林里极速奔逃。 蓝秋已能看到奔逃的青玄天,老狐狸果然没有骗他,老狐狸果然有本事。 小青一边跑一边说道:“主人,我替你挡一挡他们,你快逃吧!” 她说着,挣脱开青玄天拉着她的手,向着蓝秋追来的方向奔去。 她的手中有剑,心中有杀意,剑出就要杀人。 剑侍本就要为主人去死的,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只要青玄天能活下去,哪怕让她死十次,百次,她都愿意。 青玄天没有继续逃,他不会丢下小青一人逃命。他看一眼刚刚救下来的孩子说道:“今日是生是死,全凭运气了。” 魔剑已出鞘,逃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一战。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一飞冲天,跃向追兵的方向,他在空中双手握剑,运转佛魔神功,往魔剑里注入力量。 一剑劈出,天地动荡,整个天地仿佛被他一剑劈成两半一半。 蓝秋见青玄天不逃反而杀过来,心中多少有些高兴。 青玄天一剑斩出,蓝秋就感觉到强大,危险的气息。 他已看到剑气的斩来的痕迹,他也抽出他腰间别着的软剑,一跃而起,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如雷电,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一往无前。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撞,一股强大的气机自碰撞处向四下蔓延,气机过处,树木,花草,鸟兽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落入风中。 小青和百个武将强者被两剑对碰产生的气机击飞出去,若非他们身上都有点本事,他们的下场就会像树木,花草一样化为齑粉。 百丈内,寸草不生,两道剑气对碰产生的气机已把方圆百丈夷为平地。 安静,短暂的安静过后,有人惊呼道:“好可怕的剑气,这绝不是武将强者能斩出的剑气。” 有人赞叹道:“天才,这才是天才。” 有人道:“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他们就像忽然中魔咒一般,齐齐向青玄天出手,一百道攻击就像乱剑般向青玄天击去。 青玄天紧了紧握剑的手,大喝一声:“斩。”一剑斩出,在百十道强大无比的攻击面前,他的剑气就像是一滴水在大海面前一般,是那么的渺小,弱小。 螳臂怎能挡车?萤火怎能与日月争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2) 百十道攻击落下,青玄天却没有死,只因他施展缩地神功在最后时刻巧妙的避开攻击。 三个人倒下,他们是被青玄天斩出的剑气所杀。 一百人死三个还剩九十七个。 蓝秋也倒在地上。他的一生或许有过辉煌,有过开心,有过痛苦。 如今,他却只拥有一样东西——死亡。 蓝秋已经死了,真正杀人的剑法,一招就够,真正杀人的剑法,出手就将有人死。 青玄天对江湖里的打打杀杀已厌倦,一入江湖,终生是江湖人。 他已不能从江湖里退出,他只能继续做个江湖人,继续打打杀杀。 他不想杀谁,可他不得不杀蓝秋,因为他要活下去。 他不杀蓝秋,那蓝秋就会杀他。 江湖里有道义,可道义那种东西就像久旱的甘露,何其稀少。 在江湖里,道义是用拳头打出来,用剑杀出来,用刀砍出来的。 江湖里主持道义的人,用的不是嘴,是用他们的拳头,刀,剑。 他们若没有实力,若没有威名,谁又会听他们的话? 江湖的残酷,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若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江湖的残酷,那样的江湖绝不是江湖。 江湖不只有残酷,还有见义勇为,可那样的人却很少。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在江湖里死得最快的人就是管闲事的人。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管闲事。又有多少人真的能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又有多少人能不顾危险去帮助别人? 青玄天没有去幻想有人来救他,他深知“万事靠自己”,要活命也要靠自己,靠运气。 他的魔剑再次抖动,九十七人没有因蓝秋和三个同伴的死而后退,在利益面前,总有要钱不要命的人。 九十七人没有一齐出手,二十人先出手,攻向青玄天,当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逃开的时候,再有二十人出手,若青玄天再逃,又会有二十人出手,如此下去,青玄天不管如何逃都躲不开他们的攻击。 青玄天的剑气穿过二十人的攻击,一剑斩死两人。 二十道攻击已快落在身上,他只能施展缩地神功躲闪,在他的身子将落还未落的时候,有二十道攻击向他。 他想在天空中再次施展缩地神功,可他却发现他不能。 一路奔逃,又施展几次破天剑,他体内的力量已枯竭。他已没有力气再去施展缩地神功。 他仿佛变成一个靶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十道攻击落在身上。 他纵使有强大的剑法,逆天的轻功,也难弥补势单力孤的缺陷。 小青在很远之外的地方,她飞奔着跑过来,她没有绝顶的轻功,她只能奔跑。 她眼看着二十道攻击落在青玄天的身上,剑气,刀气,拳风…… “人多欺负人少,蓝家的人,真有意思。”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一个白衣,白鞋,白袜背着一柄白剑,肌肤白如雪的少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在二十道攻击将落未落到青玄天身上的时候,他已经来到青玄天身边。 他伸手一拖一拽,已把青玄天拽离危险的地方,他脚尖轻点地,他和青玄天就像箭一样疾射出去。 二十道攻击落空了,重重击在地上,刚被剑气夷为平地的地方,如今变成千疮百孔,全是二十道攻击留下的痕迹。 这二十道攻击若落在人身上,人将会被碾成肉泥。 还有未出手的人,见青玄天被人救走,齐齐出手,向疾射出去的白影攻去。 他们的攻击落空了,他们出手已够狠,速度已够快,可那人的轻功却比他们的出手更快,所以他们的攻击落空了。 他们怎能让青玄天被人救走,他们追出去,向着倒飞回去的那人和青玄天再次出手。 小青已停下飞奔的脚步,在看到青玄天被人救走的时候,她就转身逃跑。 她知道江湖人的手段,他们抓不到青玄天,一定会抓她来威胁青玄天,相比于抓青玄天,要抓住她更为容易。 有人反应过来抓她的时候,她已不见,有那种想法的人只能作罢,继续去追那白影。 白影提着青玄天,在林中上跳下蹿,时而在树头上飞,时而在地上飞,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把追兵远远甩在后面。 青玄天对救他的人并不陌生,他曾在一个夜晚里见过他,那时的他也是白衣,白鞋,白袜,带着一柄雪白的剑。 白雪,一个有着女人名字的男人,一个白如雪的男人。 “我没想到你会救我。”青玄天苦笑。 白雪淡淡的说道:“在没有和我比斗之前,我绝不会让你死。” 青玄天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救我,总归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 白雪白如雪的脸上,那双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道:“好吧!” 青玄天想起怀里还有一个孩子,他低下头去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 孩子没有了呼吸,孩子的鼻中,口中,眼中,耳朵里流出血,血迹还未干。 青玄天想起和蓝秋对拼一剑时产生的气机,那股气机本该让他受伤,可他却没有受伤,只因该他承受的伤害被怀里的孩子承受。 “我还活着,你却死了。”青玄天喃喃道。 “我救你一命,你却用命救我。” “这是命吗?” “狗屁的命,去他妈的命,去他妈的……” 青玄天咆哮着,已近乎疯狂。 他咆哮,愤怒,然后慢慢冷静下来,淡淡问道:“有酒吗?” 白雪道:“没有。”青玄天伸手摸了摸腰间,那个时常挂酒壶的地方。 他的腰间本该有一个酒壶,在进密林之前还挂在腰间,可在密林里逃命的时候,他腰间的酒壶就不知去向了。 白雪看看来时的方向:“你要喝酒,那也得等逃出去再喝个痛快。” 青玄天道:“我真想好好醉一场,什么也不管好好醉一场,然后在迷醉中死去。” 白雪道:“看来,我白救你了。” 青玄天没有说话,他又看着怀里的孩子:“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命,你我两清,从此各不相欠。” 他伸出手魔剑就从鞘中飞出落在他手中,他一剑斩出,剑气斩在地上,斩出一个小坑。 他把孩子的尸体放在坑中,慢慢地往坑里填土。白雪就在旁边看着,正如他所说‘在没有和他比剑之前,他绝不会让青玄天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3) 土堆,新坟。 青玄天把孩子尸体掩埋,慢腾腾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泥巴,问道:“你对这里熟不熟悉?” 白雪道:“不熟,我是第一次来的这里。” 青玄天道:“如今,我体内力量只有不到一成,必须找个地方调息。” 白雪往四周看看道:“这里是密林,要找一个藏身之处不难,难的是遮掩身上的气息。” 青玄天道:“你有没有遮掩气息的办法?” 白雪道:“没有。”他接着道:“我只有杀人的剑法。” 青玄天道:“我也没有隐逸气息的本事,天无绝人之路,我想一定会有办法。” 白雪道:“那当然,肯定会有办法。” 青玄天道:“他们应该快追上来了。” 白雪道:“他们的速度快也要半盏茶的功夫,才能追到这里来。” 他对他的轻功很自信,他的轻功确实也值得自傲。 青玄天道:“走吧。” 白雪道:“好。” 白雪挟着青玄天继续往前飞,青玄天没有浪费一分一秒能够恢复力量的时间。 他们一直往前,差不多有三里,遇到一条河,河面很宽,河边有一条小船,好似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一般。 青玄天和白雪跳上小船,白雪划船,小船向下游疾射而去。 追来的人到江边,带他们来的人是老狐狸,没有老狐狸,他们也不可能追到这里。 老狐狸已嗅不到青玄天的气味,青玄天仿佛在这里突然消失一般。 老狐狸看着滚滚江水道:“他们消失了。” 有人道:“他们会不会过江了?” 老狐狸道:“有可能。”他说着就飞过河去,在河对岸嗅了嗅,又飞回来道:“他们没有过河。” 有人道:“他们会不会到水底去了?” 老狐狸又跳入水里,他在下面打量很久,并没有看到青玄天。 他回到岸上说道:“没有,水下也没有他们的踪迹。” 一群人心里想着青玄天会到什么地方,有人道:“他们会不会顺流而下了?” 有人赞同道:“他们肯定是顺流而下了。” 老狐狸道:“不错,他们肯定顺流而下了。” 有人道:“我们也顺流而下,去追他们。” 没有船,他们就造筏子,人多力量大,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他们就造出十个筏子。 十个人一条筏子,十条筏子顺流而下。 宝剑配俊才,明月下美酒,真是好惬意。桌上有酒,桌边有带剑的少年俊才。 白雪不喝酒,青玄天只能一个人喝。他喝酒的时候,就想起很多往事,很多让他愧疚,后悔的事。 往事配酒,不醉不走,酒入愁肠,越喝越谗。 青玄天本着痛痛快快醉一场的心思喝酒,没开始喝就想着喝醉,何况喝的时候还有忧愁,烦恼下酒,那岂非醉得更快。 一个不会醉的人若喝醉了,那绝不是件奇怪的事。 白雪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有时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谈照顾别人。 青玄天喝醉了,他就背着青玄天回到房间,那是一个阴暗,窄小的房间,也是这里唯一能腾出来的房间。 他们还在密林里,这里是密林的深处。他们在一处浅滩下的船,走着走着就到这里,就遇到住在这里的一个老人。 老人是个隐世强者,白雪和青玄天看破却不说破,也不问老人的身份来历,为何会在这里。 老人也没问他们为何会来这里,没问他们的身份来历。只问他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酒,什么茶。 狭窄的房间没有灯火,只有昏暗的月光,房顶的瓦砾不知是被风吹跑,亦或是被山林里顽皮的猴子掀去,月光就从那空隙中溜进来。 狭窄阴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潮湿冰冷的木板床,没有被褥,只有一张床。 青玄天就被白雪放在没有被褥的冰凉木板床上,狭窄的屋子里有一股很大的霉味。白雪不喜房里的怪味,他转身出去,又到院中。 那个刚刚已经回房的老人不知何时已到院中,正坐在院中石桌前,他手里握着一个酒杯,杯里还有半杯酒。 他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月光散落在他的脸上,白雪能清楚的看到老人的脸。 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每一道皱纹里仿佛都藏着岁月的故事。 白雪看着老人,心里有种孤寂,落寞,惆怅的感觉。 月下的老人背影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寞。 老人仿佛知道白雪来了,淡淡的道:“请坐。” 白雪一愣,他极力收敛气息,全力施展轻功,他的脚步落地无声,没想老人却能知道他的到来。 这一点,就可以肯定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老人绝对是个高手。 白雪走到桌前坐下,坐在老人对面,老人抬着的头缓缓地下,望着明月的目光也慢慢落在白雪身上。 白雪也在看着老人,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总感觉老人的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一切,那真不是一种好感觉。 老人仿佛看穿他心里的不舒服,慢慢转移目光,看着桌上的酒坛,低声道:“喝酒?” 白雪道:“不喝。” 老人道:“我喝。”老人先把杯中酒喝下,拿起酒壶倒一杯一口喝下,长叹一声道:“酒虽好,可无知己同饮,好酒也没味了。” 白雪道:“可惜,喜欢喝酒的人已醉,不然可叫他陪你痛饮。” 老人道:“他的确是个很好的酒友。” 白雪接话道:“他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客。” 老人道:“我虽没有看过他的出手,可我却能看出,他是个高手。” 白雪试探道:“前辈莫非也是个用剑高手?” 老人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老夫只是个山野老人,怎能是剑道高手!” 白雪道:“那前辈如何看得出他是个用剑高手?” ——只有高手才能看出别人是不是高手。 老人笑了笑,说道:“老夫能看出他是高手,只因老夫生有慧眼罢了。” 老人不愿多说,白雪也就不在多问,老人自斟自饮,白雪举头望月。 月西斜,酒坛空,老人慢慢站起身,抬头看看天空明月,缓缓道:“夜深了,该睡了。” 白雪道:“夜深了,可我却全无睡意,今夜怕要不眠不休了。” 老人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白雪道:“谁能没有心事。只不过我睡不着的原因却比心事还重要。” 老人眼中露出好奇,问道:“那又是什么事?” 白雪叹道:“活命。” 他说出这两个字,就再也不开口,老人也默默走开,不在过多盘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4) 朝阳,晨雾。 晨雾在朝阳的照耀下,如梦如幻。 青玄天早已醒了,他醒来的时候头很疼,这就是喝醉酒后醒来要付出的代价。 他没有理会头疼,他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是练剑。他手中握的不是剑,只是一根树枝。他就用手中树枝练剑。 他只练一招,破天剑只有一招,一招中却包涵着万千变化。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天气,不同的环境,出剑的手法也不同。 破天剑只一剑,可变化却有万千,青玄天如今已只领略其中一小点。 青玄天练剑的时候不介意别人在旁边看着,别人看到的只是剑招,没有剑诀,剑招就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 白雪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老人也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 青玄天练完,白雪走过来赞叹道:“青兄,好剑法。” 青玄天笑道:“我想白兄的剑法比我厉害。” 白雪笑而不语。 晨雾散去,朝阳洒落。老人走过来道:“两位少侠,能否离开了?” 老人看得出青玄天和白雪是有麻烦在身的人,他不想招惹麻烦,所以他必须要青玄天他们走。 青玄天也明白老人的意思,笑道:“好。” 白雪也道:“我们现在就走。” 他们说着,恭敬的对老人抱拳,再次说道:“老伯,多谢。” 老人道:“后会有期。” 青玄天和白雪离开没多久,老狐狸就带着人来到这里。 老人坐在院中喝着早茶,他们进来的时候,老人没有抬头去看。 老狐狸走到桌前,冷冷问道:“他们人呢?” 老狐狸好似没有看出老人是个高手,说话时语气里没有一丝敬意。 老人不以为意,只淡淡道:“谁?” 老狐狸冷笑道:“两个年轻!” 老人喝着茶,摇摇头道:“他们走了。” 老狐狸不信,他身后的人更不信,他们冲入老人的茅屋,开始翻找。 他们没有找到青玄天和白雪,老狐狸又在空气中嗅,他皱眉道:“他们确实已走。” 老狐狸说着带人追出去,一场追杀和逃亡在密林中上演。 蓝烟站在林外,七十四个俊才依旧跟在身后。她到林外有一盏茶的时间,她一直看着林子,好似在沉思问题。 “你们回去吧!” “是。” 她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跟随她的人回去。 蓝烟一个人进入密林,她全力施展轻功,向密林深处奔去。 她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天,如今已过去一天,她只有两天,她必须加快速度。 青玄天他们从密林中出来,密林外有一条大道,他们就走在大道上,慢慢走着。 白雪问:“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答道:“我想去看看妖王洞府。” 白雪道:“我正好也没事,不如一起去,你看如何?” 青玄天道:“好。” 白雪道:“我们总不能走着去吧!” 青玄天道:“我们该找一辆马车。” 白雪道:“我们该找两匹马。” 青玄天道:“我们真该找两匹马,附近好像没有集镇。” 白雪看着前方,三匹马三个人正从前方奔驰过来,青玄天道:“你不会想抢他们的马吧?” 白雪道:“是。”他的人就飞过去落在大道中央,挡在三匹奔驰过来的马前。 马停下,马上的人怒目而视。三个人都是走江湖的,都带着武器。 他们的武器是一柄刀,一柄剑,一根齐眉棍。 一人用鞭子指着白雪道:“小子,你找死啊?还不快让开。” 白雪不急不忙的说道:“我不找死,我找你们借点东西。” 那人喝道:“小子,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借你东西?” 白雪慢慢的抬手,慢慢的握住雪白的剑柄,笑道:“因为它。” 一道白光应声闪过,再看时,那人手中鞭子已断成两截。 那人惊愕的看着面前的白雪,他身后带刀那人眼中渐渐露出惧色,那背着一根齐眉棍的人,眼里却放着光。 他催马来到前面,目光上下打量白雪,淡淡的问道:“阁下面孔好陌生,不知是哪路高手?” 白雪说道:“在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高手不敢当。” 那人道:“阁下的剑法如此厉害,肯定大有来历,绝不是无名小卒。阁下拦我去路,又为何事?莫非是我们兄弟招惹到阁下不成?” 白雪摇摇头道:“你们没有招惹到我,只不过我想招惹你们罢了。” 那人问:“为何?” 白雪道:“我要赶路,我要你们的马。” 那人说道:“可以。”他顿了顿,又道:“我们的马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和我比试比试,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棍快。” 白雪想也不想便道:“好。” 那人慢慢解下身后背的长棍,纵身一跃跳下马。他的双手握住齐眉棍,已准备出击。 白雪不想浪费时间,他不像青玄天那样,别人不出手他就不出手,他喜欢先发制人。 白光一闪,只一闪,又消失。 那人没有动,他没来得及动,白雪的剑光就已斩断他手中木棍。 “我输了。”那人正色道:“你的剑很快,你肯定不是个无名小卒,我想知道你的名号,我总该知道败在谁手中。” 白雪只说下两个字:“白雪。” 白雪和青玄天骑上马,用最快的速度往妖王洞府而去。 三个人伫立在风中,看着他们的背影,带刀那人道:“白雪,好耳熟的名字。” 用木棍的人道:“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他的名字。” 用剑那人眼中露出敬佩的神色道:“他就是那个约战青玄天的人。” 白雪和青玄天消失在大道尽头。他们离开没多久,老狐狸就追出密林,刚好遇到伫立在道旁的三人。 老狐狸急匆匆过去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两个人,一个穿白衣,白袜,白鞋背着一柄雪白剑的少年,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背一柄黑剑的少年?” 三人齐齐摇头,用刀那人道:“没见过。” 老狐狸看了看他们的马,问道:“三个人,一匹马?” 用刀那人道:“这好似不干你的事吧!” 老狐狸若有深意的道:“我只是说说罢了。” “蓝家的人也在这里。”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响起,一个美丽的蓝衣女子从林子里飞出来。 蓝家的人看到蓝衣女子,就恭敬的跪在地上,恭敬的道:“参见小姐。” 蓝衣女子道:“你们来此作甚?” 一人答道:“我们奉蓝秋公子的命令,前来追杀青玄天。” 蓝衣女子看了看众人,问道:“蓝秋呢?” 有人答道:“死了,被青玄天杀死了。” 蓝衣女子闻言冷冷道:“好个青玄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5) 蓝衣女子道:“你们回去吧!” 众人道:“是。” 蓝衣女子问老狐狸道:“你是狐族的人?” 老狐狸道:“是。” 蓝衣女子道:“你也回去吧!” 老狐狸道:“是。” 蓝烟并未过多停留,她骑上仅剩的一匹马,往青玄天离去的方向追去。 青玄天和白雪驾马跑出十里,在路旁酒家停下,两人进入酒家,青玄天叫一坛酒,白雪叫一壶茶,又叫上两个小菜,算是吃午饭。 他们刚吃没一会,就听大道上有马蹄声响,一个蓝衣女子骑马来到酒馆前,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酒馆来。 蓝衣女子进屋径直走到桌前,拖来一条长凳,坐在青玄天和白雪中间。 青玄天抬头看一眼,又自顾自喝酒,白雪更是看也未看。 蓝衣女子轻笑一声:“有美酒,没美人,喝酒岂非太无趣味!” 青玄天道:“真没想到,在这荒村野店,竟有如此美女。” 蓝衣女子轻轻抬手,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拿起酒坛倒一杯酒,端起酒杯轻抿一下,笑道:“好酒。” 她把酒杯轻轻放到青玄天身前,娇笑道:“公子,你会嫌弃奴家吗?” 青玄天道:“我怎会嫌弃。” 她又用纤细的手端起被她喝过的酒,递到青玄天嘴边,轻笑道:“公子,既不嫌弃,那就请喝一杯吧!” 青玄天张口便喝,蓝衣女子见他一口喝干,脸上又露出迷人娇笑。 白雪轻轻叹息一声,蓝衣女人问道:“公子,你在叹息什么?” 白雪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真不假。” 蓝衣女人问道:“公子莫非说的是自己?” 白雪道:“我说的绝不是自己。” 青玄天突说道:“他说的是我。” 蓝衣女子轻笑一声,手不知不觉中竟搭在青玄天的肩膀上,轻轻的抚摸着。 青玄天面色不变,白雪微微皱眉,却也未曾多说。 蓝衣女子手渐渐向下,青玄天伸手挡开她的手,淡淡道:“蓝姑娘,请自重。” 蓝衣女子面色微变:“公子,你怎知我姓蓝?” 青玄天看她一眼道:“你身上穿着蓝家弟子的服饰,若不姓蓝又姓什么?” 蓝衣女子轻笑一声,道:“奴家疏忽了。” 青玄天说道:“我很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 蓝衣女子道:“奴家仰慕公子,特意前来与公子相见,要说奴家来此目的,嘻嘻,那当然……嘻嘻……” 她娇笑着,欲说还休,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话里意思。 青玄天仿佛不明白,笑问道:“真的?” 蓝衣女子娇笑着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青玄天突冷笑一声道:“一个武宗强者,竟会仰慕一个武将境界的弱者,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河水倒流了。” 蓝衣女子的娇笑已从脸上消失,正色道:“青公子,好本事,竟能看穿我的实力。” 青玄天道:“我曾听说蓝家有个美女强者,年仅二三,想必就是你吧!” 蓝衣女子道:“青公子好眼力,奴家正是蓝家蓝烟。” 青玄天道:“蓝姑娘,你的‘情深意切’,听闻很是厉害?” 蓝秋听人说起‘情深意切’,脸上流露出自豪神情。她能在江湖里出名,一来因她美貌,二来就是她的‘情深意切’。 蓝秋道:“青公子,你竟知‘情深意切’。” 青玄天道:“我岂止是知道‘情深意切’,我还知道自己中了‘情深意切’的毒。” 蓝烟慢慢站起,冷冷道:“起来,跟我走。” 她仿佛在命令下人一般,青玄天淡淡问道:“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蓝烟道:“你中了我的‘情深意切’,你若不听我的话,那你就要忍受那种比死更难受的感觉。” 青玄天看着对面白雪,笑了笑,道:“你看呢?” 白雪道:“我本不想让你死,可我对毒没有一点研究,实在是无能为力。” 蓝烟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淡淡道:“青公子,你为何还不起来跟我走!” 青玄天说道:“我若不惧毒药,不跟你走,你会如何?” 蓝烟冷笑一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青玄天还未说话,白雪却已抽剑向蓝烟刺出。他的剑快而准,直刺蓝烟的咽喉。 白雪的剑法不错,出手速度也不慢,可他只有武将境界的实力,蓝烟却有武宗境界的实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蓝烟还手,白雪必死无疑。青玄天不容他的救命恩人死在眼前,在白雪出手的时候,他也向蓝烟出手。 一人出手必死无疑,两人出手,胜负难说。 蓝烟轻抬手,空中就听有“咻咻”声,青玄天和蓝家弟子打过很多交道,只听声音就知是蓝家的“无影刺骨针”。 青玄天眉心金光四射,佛眼已开,一切虚妄的东西都将露出原形。 蓝烟的无形无影刺骨针在青玄天佛眼下遁出原形,青玄天出剑斩向三枚暗中的刺骨针,白雪的剑法已练到收发自如,他在空中临时变换剑招,直击余下三枚刺骨针。 青玄天的剑离刺骨针还很远,一阵森冷寒气便已涌到他身上,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压随后而到。 青玄天第一次与武宗强者交手,未曾想武宗强者随意一击,便有那般威力。 白雪也发觉不对劲,若继续出剑与蓝烟打出的刺骨针对拼,定不会好受。 他天生要强,怎肯退让,明知会死,也咬牙前行。 青玄天却不是那种要强到极致的人,该进则进,该退必退,出手后知道不是蓝烟对手,立刻收住剑势。 他见白雪去势不减,不容多想,凌空翻身疾射向白雪,口中呼道:“退。” 白雪见青玄天已退,又听青玄天的呼“退”声,要强的心思顿时了然无存,收剑便退。 刺骨针来势极快,眨眼便到,白雪退慢一步,三枚刺骨针便刺入他身体,他的身子一顿,直直从空中坠落。 青玄天见此,疾射过去接住白雪。 白雪出手,蓝烟出手,青玄天出手,青玄天和白雪陆续收手,再到白雪受伤,所有的事都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青玄天抱着白雪疾射出去,落在离蓝烟很远的地方。 他并未带白雪逃走,他有多少能耐,他自己最清楚,要在武宗强者手下逃命,那不用想。 蓝烟没有继续出手,疾射过来的刺骨针在白雪受伤的时候就已被她悉数收回。 蓝烟站在大道上,她的脸上满是笑容,一张本就好看的脸添上笑容,那便更好看,更迷人了。 她那满头乌黑长发在风中摇摆,衣袂也在风中抖动。 她就像是风中飘来的仙女,神女。美丽,高贵,动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两女争锋传佳话,身临绝处显生路(6) 她虽美,青玄天却未曾多看一眼,只看一眼,就低头不去看,只淡淡说道:“蓝姑娘,以强欺弱,以大欺小,难道不怕江湖同道耻笑?” 蓝烟抿唇一笑,淡淡道:“青公子,这话你就说得不对,先出手的是你们,奴家不过是自卫,怎能说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真要说,那也是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区区萤火竟想与日月争辉。可笑!可笑!” 她言辞锋利,字字珠玑,说得青玄天哑口无言。 青玄天暗中替白雪查探伤势,暗松口气,好在蓝烟没下死手,不然白雪这命就保不住了。 蓝烟又道:“青玄天,你还不跟我走。”她仿佛已吃定青玄天。 青玄天苦笑道:“要不,你杀了我吧!”蓝烟摇头道:“你若不对我出手,我又怎敢对你出手,更别谈杀你。” 她接着道:“我不会杀你,可要把你带走,你未必有办法。你若想少受苦,那就乖乖跟我走。” 青玄天心中拔凉,真如蓝烟所说,蓝烟若要强行带他走,他必然没一点反抗能力。 微风拂面,芳香四溢。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人。 一个白裙女子自风中飘然落下,如九天仙女下凡。酒家外有奇花一棵,花开正艳。 她出现,那盛开的娇艳花朵一时间都失去颜色,整个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白裙女子飘落到青玄天身边,娇美的脸上露出三分怒意,声音淡漠的道:“蓝姑娘,他是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打他骂他欺负他,别人不可以。” “你要带他走,那便打赢我再说。” 蓝烟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公主的出现,仿佛一下子就把一场危机化解。青玄天已安全了。 青玄天道:“谢谢。”他接着道:“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公主说道:“我也没想到我会来救你。你走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青玄天再说一声“谢谢”,带着白雪骑上大道旁刚骑来的一匹白马,策马远去。 蓝烟转身欲追,却听公主冷声道:“蓝姑娘,早就听闻你手段无双,一直未曾领略,今日既遇上了,何不让我开开眼界。” 蓝烟轻笑一声道:“公主,你可真折煞我了。我那点本事,怎及公主,又怎能入公主法眼。” 公主道:“孰强孰弱,唯有一比才能见分晓,输赢可不是嘴上说说。” 蓝烟抬手轻捋被风吹乱的发絮,笑盈盈的说道:“公主,你我在此处比斗?亦或是另找一个僻静地方?” 公主道:“当然寻僻静地方比斗,此处来往人多,难免会影响你我出手。若不能全力出手,我想你我都会大感失望。” 蓝烟点头道:“公主,还是你懂我。” 公主道:“既如此,便走吧!” 蓝烟道:“好。” 一阵轻风吹过,她们就像风中落叶,竟被风吹向远方,消失在天边。 老狐狸没回狐族,他是狐族叛徒,若回狐族去,无异于自找死路。 他也没去别的地方,他只是远远跟着蓝烟。蓝烟和青玄天白雪动手之时,他就在远处看着。 本以为蓝烟会要青玄天的性命,没想到蓝烟未曾杀青玄天,这让老狐狸好生失望。 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报仇,看来还需要自己动手。 老狐狸看到青玄天带白雪逃走,以为青玄天也和白雪一样,已中蓝烟的毒针。至于青玄天为何还能带着白雪逃走,老狐狸给出一个让自己很满意的答案。 老狐狸知道青玄天有百毒不侵的体质,青玄天中蓝烟的毒针还能逃走,肯定是因为青玄天体质特殊,未受毒针影响。 老狐狸想来,青玄天未中毒,不代表青玄天毫发无伤。 蓝烟的刺骨针铁定让青玄天受到不小内创,他有把握杀死受伤的青玄天。 所以,他就暗暗追上去。 两个人一骑马当然没有一人一骑跑得快,再者白雪身受重伤,受不得剧烈颠簸,蓝烟有公主替他拦住,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青玄天也就没有快快催马。 老狐狸唯恐追不上青玄天,一路上全速前进,青玄天和白雪未曾跑出多远,老狐狸并已追上。 青玄天只想找个地方,先替白雪疗伤。可没想到,这个时候老狐狸却突然出现拦在路中。 青玄天不知道老狐狸做过的事,可他已能猜出七八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杀老狐狸,他只想快点找个地方替白雪疗伤。 老狐狸却不那样想,在他看来,青玄天已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老狐狸想到大仇能报,脸上就露出得意,开怀的笑容。 青玄天不想耽搁,便道:“请你让开。” 老狐狸冷笑一声,声音冷如冰:“青玄天,今天看你如何逃。” 青玄天不想与老狐狸计较,他知道自己一直被追杀是老狐狸的功劳,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白雪的性命。 不管白雪出于什么目的救他,说到底白雪终究救过他一命,他怎能看救命恩人毒发身亡。 老狐狸却把青玄天的不争看成是软弱,越发得寸进尺,冷笑道:“青玄天,他人都传说你有天大能耐,有无穷手段,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 他说着想起那日在狐族惨死的孙子,愤恨的咬着牙接着道:“青玄天,我要先挑去你手筋,脚筋,废去你的武功,然后慢慢折磨你,每天割你一块肉,直至割到无肉可割为止。” 青玄天并未出手,他今天不想杀人,只想救人。 老狐狸却已冷笑着一步步走向青玄天,他仿佛已看到青玄天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他仿佛已看到青玄天被他折磨得受不了,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样子。 老狐狸的武器不是他的利爪,他的武器是一柄短刀。 刀身细长,刀锋薄如纸,刀头尖如锥子。 老狐狸准备用这柄短刀刺入青玄天的身体,慢慢的割下一块肉。 青玄天不耐烦的说道:“你最好让开。” 他没有太多时间,多拖一刻,白雪就多一分危险。 老狐狸志在必得,怎可能让开,他脚下步子越来越快,起初是走,最后是跑。 他跑到马前,短刀出手,薄刀如纸,却比纸锋利百倍。 青玄天摇头叹息,他本想做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上次他抓住老狐狸的时候曾说:“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捣鬼对付我,那我就杀了你。” “唉。”青玄天叹息一声,抽出魔剑。魔剑出鞘,非死即伤。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1) 青玄天在最后关头还是收敛住杀心,没下杀手,只是用剑气把老狐狸斩伤。 老狐狸躺在大道上,双手抱着腹部,一双眼直勾勾看着天边,青玄天消失的方向。 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青玄天竟没杀他。活下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呢? 他鼻间一酸,竟忍不住痛哭起来。哭声如夜鬼哀嚎,凄凉惨绝。 山石乱飞,树木倒拔,整个天地仿佛崩塌一般,一股毁天灭地的无形气机如涟漪般四散,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草木被碾成齑粉,虫鸟蚁兽化为血雨。 在这毁天灭地的气机中央站立两人,她们就是刚随风消失的公主和蓝烟。 她们没有动用任何招式,只对立而站,四目相对,就已产生毁天灭地之威,她们若全力出手,那产生的威能可想而知。 她们的战斗已开始,何时结束,却无人知道,谁败谁胜,也没人知道。 她们决斗之后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世间在寻不到他们半点踪迹。 青玄天带着白雪飞逃,他们坐下的马跑出十里就倒在道旁,再也起不来。 举目四顾,大道左旁是密林,右旁是一望无垠的平川之地。 青玄天低头看一眼奄奄一息的白雪,又看看左右两旁,最终选择再次进入密林。 平川之地,要找个藏身之处,何其困难。密林之地,丛林茂密,天然形成的石洞很多,找个藏身之处,可就容易太多了。 青玄天和白雪也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们。赦青盟的人满天下找青玄天,要为蓝秋报仇,却也无功而返。 小青也找不到青玄天,她和青玄天在密林中分开后就一直在找青玄天。 十天时间过去,她在这十天里,走过无数的路,踏破三双鞋,一双脚上千疮百孔,全是磨起的水泡破裂后留下的痕迹。 她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继续踏步而行,只为找到青玄天。 她是否能找到青玄天,还是个未知数。可她却不会放弃,哪怕前路困难重重,荆棘满地,哪怕光着脚走在荆棘地上,她也不会停下寻找青玄天的脚步。 一日为主,终生为主,生死不离。 酒,又是桌前,桌上又摆着酒。青玄天一人坐在桌前,他已喝下三坛陈年老酒。 没月没风,只有孤独和惆怅。青玄天就着孤独和惆怅下酒。 白雪呢?白雪已走。三天前就走了。 青玄天没有挽留他,他走的时候伤已好得七七八八,青玄天也不用担心他会被别人欺负。 青玄天只一人,一人坐在有着枯黄老树的小院里,泛黄树叶自空中飘落,落在地上,落在身上。 他伸手轻轻掸掉桌上的泛黄落叶,一片落叶落下,落入酒杯之中,他伸手把酒杯中落叶拿出扔在地上,端起酒杯把未喝完的半杯酒喝下。 酒是好酒,好酒配愁肠,一口也会醉。 青玄天却未喝醉,他想醉却不敢,他怕一醉不醒。 秋风忽至,老树被秋风吹得摇曳不止,泛黄树叶被吹落,满地满院子都是金黄的树叶。 小院仿佛已成一个海洋,金色的海洋,青玄天仿佛变成海上的孤舟。大海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边,孤舟又将何去何从? 风起,云涌,金色海洋上波澜四起,风过后,金色海洋已变得千疮百孔。 “青公子,好雅兴。”院墙外有人在说话,随着话音落下,敲门声就响起。来人并未跃墙而入,看他举动,应该是个谦谦君子。 青玄天放下手中酒杯,悠悠站起,慢慢走过去,轻轻拉开门。 门外黑暗,在黑暗中站着一人,门中透出的灯火照在那人身上,青玄天放眼去打量,只见那人身材修长,穿一件白布袍,头顶方巾,满脸温文笑容,他的笑如春风般和煦,使人一看就倍生好感。 在一看,那人身后还背着一个书箱。那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书香之气,十足是个书生。 夜深人静,他一个书生怎会到这里,又怎会知道院中人是青玄天? 青玄天见是个书生,也大感诧异。来人若是带刀带剑的草莽大汉,江湖剑客,那还在情理之中。 一个书生,夜深人静来访,究竟为的又是什么事? 青玄天心中万千狐疑,脸上却不显露分毫,笑脸相迎道:“这位兄台,里边请。” 书生先是一揖到地,说道:“小生深夜叨扰,多有得罪,请青公子见谅。” 随即,他慢慢直起腰,又一揖到地,说道:“青公子之邀,莫敢不从,小生多谢。” 书生再一揖,这次倒没说什么话。青玄天见过读书人做文绉绉的礼法客套,却都不似眼前书生一般。 青玄天在前引路,书生在后面跟随,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 书生进门后停住脚步,转身把门关上,才又跟着青玄天来到院中。 青玄天把书生引到院中桌前,笑道:“请坐。”书生在行一礼,才悠悠入座。 院中桌上满是青玄天刚刚用过的残羹剩酒,青玄天忙把桌上残羹收起,又添新酒,换新杯。 青玄天拿杯倒酒,把酒杯推到书生面前,书生站起来施一礼,才道:“青公子,小生不沾酒色。” 青玄天道:“请问兄台喝茶不?” 书生道:“小生不沾酒色,独爱茶道,若有好茶,可泡一壶。” 青玄天道:“好茶倒有,请兄台稍等。”他说着转身进屋,不一会就端着茶盘出来。 青玄天倒茶,书生又复施礼,青玄天见他如此多礼,实在有些受不了,便道:“兄台,还请不必多礼。” 书生道:“我辈读书人,谨遵夫子告诫,尊礼法,无论到何处,礼法不敢忘。” 青玄天见他如此执着于礼法,也就不在多说。书生接过茶杯,慢慢细品,满脸享受的神态,一杯茶下肚,长吁一口气,赞叹道:“好茶。” 青玄天以为他又要喋喋不休,说一大堆夸赞的话,没想他只说一句“好茶”,这倒也好,省得听他啰嗦。 青玄天提起茶壶准备在倒一杯,书生作揖道:“青兄,好茶只需一杯足矣。” 天空中乌云慢慢散开,那被遮住的月亮从乌云后露出。明月皎洁,月光明亮,照在月下饮茶喝酒的两人身上,充满诗情画意。 书生举头望月,又低头作揖道:“如此良辰美景,充满诗情画意,青兄不介意小生吟诗一首吧!” 青玄天道:“兄台尽管吟来便是。” 青玄天已做好洗耳恭听,书生却又抬头望月,久久不说一句话,更别谈吟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2) “圣贤教诲勿杀生,一心谨记圣贤诲,奈何人间多罪恶,我辈书生岂不管。” “明月当空如碧玉,公子对面是神人,又是一个明月夜,又是一夜杀人时。” “书生杀人不用剑,口诛笔伐徒劳法,不如一杆金钢笔,一笔封喉大快矣。” 书生抬头望月,口中慢吟,青玄天虽说不太会作诗,却也能听出个好坏。书生所吟的诗,可谓是下品中的下品,若真论起来,那已不能称诗,或许称“杂词”更为贴切。 书生所吟的诗中,杀意纵横,杀人之心在字里行间流露。 他要杀谁?倒是一个让人好奇的问题,金钢笔又是什么东西,如何能一笔封喉,也让人十分好奇。 青玄天瞧不上书生所吟的诗,却也未曾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反而拍手笑赞道:“兄台好文章,好诗,好诗!” 书生又一揖,才道:“小生多谢青公子夸赞。” 青玄天笑道:“兄台诗中尽显杀人之心,不知兄台想杀谁?又是谁让兄台如此想迫切杀之?” 书生举头望月,长叹一声,才又低头直视青玄天道:“公子真想知道?” 青玄天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心中有十二分想知道,可又怕书生为难,就说道:“兄台若不愿说,在下也不多问,兄台若愿说上一说,在下倒也能洗耳恭听。” 月光如雪,风吹枯黄落叶片片落下,书生伸手夹住一片落叶,放在眼前看了看,说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不过是落叶归根,人归黄土。” 他话语中尽显无尽凄凉,青玄天心中一紧,心中也渐渐生起凄凉之意。草木一秋,人生在世又有几个秋? 书生沉吟一会,才接着道:“青公子,你说说,夺人所爱是否是君子所为?” 书生并未继续在草木上作文章,青玄天也回过神来,虽不知书生为何有此一问,却也认真答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夺人所爱非君子。” 书生道:“青公子是君子吗?” 书生这一问倒让青玄天颇感意外,不过也如实答道:“在下并非君子。” 书生突冷笑一声道:“想不到,青公子竟有自知之明!” 青玄天猛然明白,书生所说“夺人所好”的那人就是自己,想必书生要杀的也是自己。 青玄天细想,他好似和书生没半点恩怨,要说夺人所好,他也未曾去和别人争夺过什么。 再看书生也不像是靠山宗,蓝家,亦或是虎窟,碧玉城城主府,王家的人。 书生这么一说,青玄天可就大为疑惑,只好问道:“兄台说的莫非是在下?” 青玄天见书生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冷笑,他也不以为意,只等书生作答。 书生一声冷笑,道:“青公子,你做过的事莫非已忘记?” 青玄天苦笑摇头道:“我真没记得在何时,何地夺过兄台所爱,还请兄台告知,若真有此事,我一定给兄台赔礼道歉,并把夺来的东西原封奉还。” 书生摇头道:“有些东西,早已不复当初模样,青公子又如何能归还。” 书生话语间,尽显悲凉,青玄天又觉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青玄天再问:“兄台,能否告知,在下究竟夺了兄台什么东西,好让在下有个明白。” 书生举头望月,这也不知是他第几次举头望月。 书生望着天空明月,长叹一声,愧色道:“唉,说来惭愧,小生不沾酒色,并非不想,只因倾心于人,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唉,可惜,可惜。” “流水有意落花却无情,待我归来时,她却已成别人妻。” 月光下,书生的脸颊上,有滴滴水珠落下,他竟哭了。 青玄天并不是没有见过男人哭,见书生落泪,并未奇怪。有人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可又有谁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书生很快就收住眼泪,接着道:“青公子,你可知,你夺的是什么?”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 书生话锋一变,语气中充满怨气,咬牙道:“女人。” 青玄天一愣,道:“不知兄台所说的是谁?” 书生道:“公主。” 青玄天苦笑,世人皆说“红颜祸水”,真是不假,虽说这一切不是公主本意,可一切皆因她而起,也不能说因她而起,只能说因她的美貌而起。她若是个丑八怪,想来眼前书生也就不会那般爱她,也就不会有书生找上门的事。 青玄天唯有苦笑,这事让他如何说呢? 书生见青玄天苦笑,又冷冷道:“青公子,我辈书生,本不该提打打杀杀,可小生心有不甘,今日前来,只为定个胜负,分个生死。” 青玄天闻言,苦笑道:“兄台,你又何必如此。” 书生道:“公子不是我,又怎知不必如此?” 书生抬手慢慢取下腰后背着的书箱,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仿佛箱中有绝世珍宝一般。 青玄天知道书生有杀他之心,也就不敢小觑,双眼一直盯着书生放在桌上的书箱。 书生慢慢打开书箱,月光照进尘封的书箱,只见里面满满的一箱书。 书生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对书箱作揖三下,又走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本书放在桌上,接下又捧出一本。 青玄天在旁边数着,书生前后共捧出书三十二本,桌上高高堆着一摞书,只看桌上的书和书生的打扮,谁也想不到他竟有杀人之心,更有杀人的本事。 书生神情更为恭敬,双手慢慢伸入书箱,青玄天站的地方,已看不到书箱里的东西,只能凭空猜测,书箱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暗器?是毒药? 不,都不是。书生从箱子里慢慢捧出一个盒子,一个涂着金漆的长盒。 书生恭敬的看着金盒,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金盒,慢慢的把金盒放在三十二本书之上,他的神情恭敬,仿佛一个佛信徒在膜拜佛祖一般。 书生倒退三步,恭敬对金盒作揖三次,又上前三步,伸手轻轻打开金盒。 月光下,金盒散发出淡淡金光,金光中还有一道金光,那是一只金笔发出的光。 金笔长一尺六寸,形状与平常挥墨书写的笔没太大差别,只不过书写的笔蘸墨,这只笔蘸血罢了。 金笔圆润细长,笔端不是用毛发制成,是用金刚铸成,笔端光滑如镜,笔尖锋利如钢锥。 这笔真是杀人封喉的利器,却不知能否杀青玄天,封青玄天的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3) 书生轻捧金笔,仿佛虔诚信徒膜拜神物,神情庄重恭敬。 月下金笔,散发出淡淡金光,青玄天的目光被金光吸引,好一双金钢笔,好一个书生。 书生伸出握笔的手,笔尖指着青玄天眉心,目光冰冷,已全不似初见时那般温文尔雅,面带和煦笑容,声音更是冰冷如极寒之地吹来的风。他冷声道:“青公子,请吧!” 青玄天本意不想与之争斗,可看情形,今夜不与书生斗一斗,书生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斗归斗,青玄天却无伤他之心,也就不用魔剑,而是捡起一截刚被秋风吹断的枯枝握在手中。 他要以枯枝作剑,斗一斗书生的金钢笔。书生早闻青玄天是剑客,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魔剑,如今见青玄天不用剑,只用一根树枝,心想青玄天欺人太甚,大为不悦,又冷声道:“青公子,拔你的剑,我可不想占你便宜。” 青玄天摇头道:“不能拔。”接着又解释道:“魔剑出鞘必伤人,你我虽有矛盾,可也不到生死相斗的地步,我便用手中树枝斗你。” “今夜,你若落败,往后不能在提公主之事。我若落败,三鞠九躬,赔礼道歉,我可保证绝不会去找公主,至于公主来找我,那只能另当别论,毕竟我不能左右他人,你看如何?” 书生闻言,思衬一会,觉得赌约不错,点头算是同意。多亏他是个读圣贤书的人,多少有些理性,他细细想来,青玄天也没过错,真要逼他死斗,实在说不过去,这才答应青玄天只决胜负不决生死的主意。 书生向前踏出一步,金笔在空中乱写乱话,接着左踏一步,再写再画,又前踏一步,右踏一步,再写再画。 他的步伐奇绝,每踏出一步,仿佛都有无穷诡秘。他手中金笔,每在空中画一笔,四周天地气机便会被牵引一分。 他踏步越来越快,起初还能看个究竟大概,最后却只能看见白影在月光下闪动,金光在月下虚空点缀。 青玄天仔细盯着看,见他共踏出三十六步,就止步不动。 他举步不动之时,虚空一阵动荡,青玄天只觉眼前一黑,在看时已到另一个世界。 只见四周山峦叠翠,怪木丛生,正这时,四周场景又变,只见十二个巨人,伫立在四周,手握各式武器,青玄天还没看清是十二个什么样的巨人,十二个巨人就如约好般同时出手,将手中武器或砸,或砍,或劈,或锤向他。 青玄天只觉头顶凉风习习,犹如立在冰锥之下,十分不舒服,接踵而至的是如山岳般的巨力威压,压得他血脉偾张,气息不匀,抬头看时,落下的攻击已到头顶,顷刻之间就能要他的性命。 他抖动手中枯枝,如蜻蜓点水,春风拂面,枯枝在他手中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时进时退。他把枯枝舞得密不透风,渐渐地,他身旁四周形成一道剑气屏障。 十二个巨人的攻击落在剑气屏障上,发出“当当”声响,犹如铁锤敲在硬石上一般。 瞬间,所有威压消失,天地又一变,青玄天眼前又一黑,在看时,四周景色又变,只见四周绿草茵茵,草长莺飞,远处很远的地方,还有一片紫色海洋,那是花的海洋。 抬头看去,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可转眼间,所有一切都变了,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遍布乌云,明媚的阳光被遮住,接踵而来的是轰隆雷声,沉闷得像是丧堂的钟声,忽的天光一闪,如惊鸿一现,随之就有细雨飘落。 青玄天立在雨中,任凭细雨落在身上,细雨渐渐变大,变成瓢泼大雨。 雨落在草地上,落在花海上,滋润小草花朵,小草被雨水滋润变得更绿,花朵被雨水滋润变得更艳。 忽的,青玄天突觉一股危机,随之天空落下的雨都变了,变成一根根锋利的钢锥。 青玄天见状忙又挥动手中树枝,舞出一道剑气屏障,无数钢锥如细雨般落下,落在剑气屏障之上,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催命钟声,青玄天听了十分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受着。 不知过去多久,叮当声停了,钢锥也消失不见,天空中又恢复平静。 乌云散了,明媚阳光又再次挂上天空。 青玄天低头看手中枯枝,只见枯枝节节断裂,落在地上化为齑粉,一阵轻风吹过,树枝化为的齑粉就随风飘去,仿佛如风里的沙尘,渐渐消失。 他手里已没剑,剑客没剑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 天地还在变,他身处的环境也在变。 风在刮,好冷的风,天空中渐渐开始飘落雪花,小草和花海渐渐被白雪覆盖,整个天地渐渐变得一片雪白,青玄天的身上也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太阳呢?太阳不知何时已消失,天空中出现的已不是太阳,是一弯阴冷的新月。 月光洒落,大地一片银白,青玄天就伫立在银白色的大地之中。 冷,越来越冷,阵阵冷风吹来,犹如来自地狱的森寒鬼气。 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大,地上积雪越来越厚,渐渐地已掩过青玄天膝盖,没一会的功夫,积雪就已掩到青玄天的肩膀。 青玄天伫立雪中,已然成一尊冰雕,他的生命气息淡然无存,雪却如有生命一般,雀跃着,跳动着,飞奔着落下。 慕然间,积雪已掩过头顶,青玄天整个人都被深埋入积雪里。 突然,所有积雪结成坚硬无比的冰,青玄天的人就被冰封在里面。 阴冷的月照在雪白大地上,透出无尽的冰冷萧条。 慕然,一种如镜子被击碎的声音响起,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大。 这时,冰封的大地竟奇迹般裂开一条条缝隙,从青玄天被冰封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 “破。”只听冰下有人大喝,冰封大地如爆发的火山,那些覆盖在大地上的冰霜如火山爆发时喷涌出的熔浆,高高抛起,整个天空瞬间飘满冰块。 阴冷月光在顷刻间消失,满天乱飞的冰块也已不见。 有月,月在空。月下有人,书生站在院中枯树下,落叶飘飘,他就在飘飘落叶中。 他盯着前方虚空,眼中露出惊骇,随即,他的身子如狂风中的小树,剧烈颤抖起来。 “噗”的一声,书生忽地喷出口鲜血,鲜血喷在地上,落在地上黄叶上,染红了地上的落叶,也染红满是秋色的小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4) 书生伸手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不甘。他是书生,亦是君子,君子坦荡荡。 他躬身作揖道:“青公子,我输了。”他很不甘的说出这句话,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他并没搪塞。接着,他又道:“从此,我不在提公主之事。” 他说着又对青玄天作揖三次。随后,就恭敬的把金笔收入金盒,又把金盒小心翼翼放入书箱,接着把三十二本书慢慢放进书箱,恭敬的对书箱作揖三次,最后才把书箱背到身后。 他的嘴角又溢出鲜血,他轻轻的用手擦拭。月色渐渐暗淡,可能不是月色暗淡,只是老树把月光遮住了。 青玄天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微微欠身作揖道:“青公子,后会有期。” 青玄天本想挽留他,可想到刚刚他败在自己手中,若又出言挽留,实在不妥,只好说道:“兄台,后会有期。” 书生又一揖,转身慢慢走到院门口,抬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仿佛怕惊吓到院子里的人一般。 青玄天清楚看到书生走出院门口的时候,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青玄天想过去扶,他已迈出一步,手也伸出,可最终他没有过去扶。 他不敢上前扶,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书生已站直身子,缓缓转身,灯火透出门外映照在书生脸上,他的脸上又浮现那种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他轻轻抬手,轻轻的关上门。 青玄天看着已被关上的院门,久久不能回神。 有的人,只单纯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一生你也只会遇到一次。 ——不是每个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都会给你的生命添加精彩,很多出现在生命里的人,他们就像路人一般,只匆匆一眼,并已不在见。 不管他们对你的生命有没有影响,他们总归在你生命中出现过。 所以,有的人,你不得不去谈及,不过也仅仅是谈及罢了。 书生是过客?还是熟客? 青玄天不知道,青玄天只知道,很多人只见过一面,往后在想相见就已不可能。 他想起九州小青山的云彩道姑,他下山后曾去拜访过云彩道姑,他和云彩道姑仅仅是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 他在徐州落脚的时候,就听人说小青山云彩道姑和他那个总爱脸红的弟子已经死了。 青玄天又想起在东海时遇到的人鱼族公主,那个长着人首鱼身的鱼族公主,那个追着喊着要嫁给他的人鱼公主。 他还未来妖界的时候,就听东海传来的消息,人鱼族公主已和敖游成婚,已嫁入敖家。 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曾出现在他命里,又匆匆消失。 有谁能陪他到最后? 他不知道,谁又能知道谁能陪自己到最后,哪些自认为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人,最后都已在半道消失。 一股惆怅涌上心头,青玄天举头望月,长叹一声:“人生过客有三千,生老到死谁作陪?”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成想才和书生待一会,说话就变得文绉绉的,若和书生待一天,那岂不是要出口成诗。” “哈哈哈……” 青玄天说着说着,竟放声大笑起来,大笑着转身回屋。大笑声渐渐消失,四周又恢复平静,月亮渐渐西斜,一夜又将过去。 这一夜,可真不平静。 ——江湖,何曾有过平静! 太阳初升,书生走在大道上,迎着太阳走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的步子踉跄,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走的醉步。他没有喝醉,他从未喝过一口酒。 他用十年时间练就的“执笔春秋”被破,作为主人的他也受到巨大反噬。 他已受重伤,他的五脏六腑被反噬之力震碎。 青玄天若知道破“执笔春秋”会使书生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认输。 可惜,他不知道。 他若知道,书生或许就不会死。 书生的死已成定局,谁也无法改变,就像东流的河水,西落的夕阳,谁也无法改变。 书生还没有死,可他已遇到那个能杀他的人。 行走江湖里的人,多少会有几个朋友,也会有几个敌人,几个仇人。 书生行走江湖,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招惹你,有的人就喜欢找别人的麻烦,还是无缘无故的找别人麻烦,这样的人在江湖里有很多。 书生对面走来一个少年,穿一件黑色长袍,拿着一只漆黑判官笔,满脸森寒之气,满身透着森冷。 书生看到他,面色变了又变。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相遇,他们已可以算是老朋友。 他们相识已有三年,在这三年里,他们每三个月就会见一次面。 他们见面并不是叙旧,他们见面的原因说来也很简单,只是和对方决斗。 每一次,都是黑衣少年来找的书生。 书生和他本没有一点仇怨,只因书生用的武器是笔,只因书生的外号叫“春秋生”。 黑衣少年用的武器也是笔,江湖里的剑客,刀客都喜欢和同道中人比斗,证明自己比别人优秀。 当然,不只刀客,剑客喜欢和同道中人比斗,证明自己,用其他武器的人也喜欢和同道中人比斗证明自己。 黑衣少年叫谢秋生,因春秋生用的武器是笔,又因春秋生的称号中有“秋生”二字,他就找上春秋生,一定要和春秋生比斗。 春秋生怎愿和他比斗,可他却不依不饶,最终被逼无奈的春秋生只得和他一战。 两人一战,不分胜负。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从此他们就时常比斗,每次都是谢秋生找上春秋生,每次都是不分胜负。 又是三月之期,又是决斗之时。 春秋生抬头看着对面谢秋生,长叹一声,作揖道:“谢兄,你又来了。” 谢秋生神情淡漠,声音冰冷,冷漠淡然的说道:“春秋生,你受伤了。” 春秋生叹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江湖里行走的人受点伤也很正常。” 谢秋生冷笑道:“我本不该不讲江湖道义,不该在你受伤的时候动手杀你,可我若不杀你,以后可就不会有这种好机会。” “你能死在我手中,可以说死得不冤。” 春秋生作揖道:“谢兄,在我死之前,我能否求你一件事,让我见一个人,哪怕远远看一眼,我就算死也瞑目。” 谢秋生冷笑道:“你想拖延时间,休想。看笔。” 谢秋生说着黑色判官笔向前点出,几滴黑墨如箭般射向春秋生。 春秋生并未动手,只是抬头看向崖江龙宫方向,喃喃道:“此生不能陪你,来生必守候在你左右。”说着,泪悄然落下,滴在地上。 红色的泪滴满大道,春秋生的尸体就躺在红色的眼泪中。 秋风吹,吹起片片落叶。秋风中充满血腥的味道。 春秋生的眼睛已闭上,此生再无相见日,来世是否能相遇? 不知,不知! 好一个痴情男儿,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可悲!可叹! 自古逢秋悲寂寥,秋风瑟瑟奏秋殇!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5) 秋风萧瑟,心也萧瑟。 青玄天走在萧瑟秋风中。天亮的时候,他就从小院出来,他并没有走上去妖王洞府的路。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他走的路就是春秋生走的路。 清早起来的时候,青玄天就开始担忧起春秋生的安危。 他开始四处寻找,最终确定春秋生离开时走的路,开始一路猛追。 可惜,他来晚一步。 春秋生死了。青玄天远远就看到大道上的尸体,那时他并没有看清尸体是谁的,直等他走到尸体前的时候,他才看得清清楚楚。 青玄天的心也不知是不是被秋风吹的,突然就涌现出无尽忧伤。 春秋生的死对青玄天的影响很大。青玄天满心自责,认为春秋生的死,自己是最大的祸头。 自己若没破春秋生的“执笔春秋”,春秋生也就不会受伤,春秋生若没受伤,也就不会死。 青玄天自责的跪在春秋生的尸体前。他看到春秋生脸上那抹失落,心中又在刺痛。 有多少人,在痛苦中死去?有多少人?每天在痛苦的煎熬里活着? “我会替你报仇。”青玄天抱起春秋生的尸体。他把尸体埋在路旁。 他本来要去找上古妖王洞府,如今他却已不准备去找妖王洞府。 他已找到一件比寻找上古妖王洞府更值得去做的事。 他要去替春秋生报仇。 他骑马继续往前,他并不知道春秋生的仇人是谁。可他却有办法知道。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深秋已至,树叶更显枯黄,秋风更显萧瑟。 秋风和酒配在一起,酿出的只有忧伤。 秋风落叶。秋,真是一个充满悲伤的季节。 青玄天骑在马背上,魔剑背在他背上,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一个酒坛,策马在秋风中狂奔。 大道两旁满是枯黄的树叶,秋风吹过,枯黄的树叶飘然落下。 秋风如画,落叶如诗。画是凄凉画,诗是忧愁诗。 青玄天策马在这如诗如画的秋风里狂奔。一阵秋风过去,又吹起他心里的忧愁。 马蹄声渐渐远去。青玄天策马离开如诗如画的秋风落叶。 “不醉不归”是一个酒家的名字,青玄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那时夕阳落在酒家门匾上,青玄天远远的来就看到酒家门框上写着的一副酒联。 上联是:南来客,北往商,请入店中来。 下联是:茶一杯,酒一碗,一醉才方休。 还有一个横批“不醉不归”。 青玄天抬头看一眼横批上的“不醉不归”四个字,大踏步走进酒家,喊一声:“小二,上酒。” 店中小二应声而来,问道:“少侠,不知要喝什么酒?” 青玄天想也不想就道:“最烈的酒。” 店小二道:“好嘞。”说着急忙跑去准备。 酒是真的烈酒。酒坛还未开封,青玄天就知道酒坛里的酒是烈酒。 店小二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少侠,需要下酒小菜吗?” 青玄天道:“英雄配美人,烈酒配烧鸡。不知店中有没有烧鸡?若有给我来一只。” 店小二说道:“少侠,你来得真是时候,小店烧鸡只剩最后一只,小的这就去给你拿来。” 青玄天笑道:“那还真是好运气,只不知好运气会延续到何时?” 店小二道:“少侠的好运定会一直延续下去,永不消失。” 青玄天笑道:“希望真能如此。”那店小二猛一拍脑袋,说道:“少侠,你看小的只顾和你说话,竟忘记去拿烧鸡,实在该死该死。” 青玄天摆手道:“无妨。”店小二道:“少侠,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拿。” 店小二急匆匆拿来酒。青玄天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只需轻轻抬头,就能看到门口进来的人。 他本想抬手去拿酒坛,手到半空却停下,只因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拿着一只通体漆黑判官笔的少年。 他才走进门,青玄天的目光就已被他吸引。 青玄天没有见过他,可青玄天却已猜到他是什么人。 他一定是谢秋生。 谢秋生也已猜出青玄天是谁。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又各自低下头去。青玄天低头看着酒坛,谢秋生低头慢慢走进酒馆,走到南边靠窗的空桌前坐下。 “小二,上酒。”谢秋生嗓音低沉的说道。店小二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就出现在桌前,带着微笑问道:“少侠,要喝点什么酒?” 谢秋生把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青玄天听到一般。 “烈酒。”谢秋生低低的说出两个字。店小二回头看一眼青玄天,暗道:“想来江湖里的人都爱喝烈酒吧!” 谢秋生的桌上已摆上酒,他桌上的酒和青玄天桌上的酒是同一种。那是最烈的酒。 谢秋生倒一杯酒,他没有喝下杯中酒。他远远的举起杯,说道:“青公子,可有兴趣喝一杯?” 青玄天刚好杯中有酒,也就高举酒杯道:“好。” 两人把杯中酒喝下,相视一笑。冷笑。 青玄天淡淡道:“谢公子?” 谢秋生道:“青公子,明知故问?” 青玄天道:“我只不过确认一下,免得杀错人。” 谢秋生冷声问道:“青公子,你想杀我?” 青玄天淡淡道:“是。”他倒一杯酒,目光看着酒杯道:“我很少主动和人交手,你算是例外。” 谢秋生道:“青公子,照你所说,我该自豪了?” 青玄天冷笑道:“不必。” 店小二已退出去,他看出酒馆里即将有大战发生。 秋风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一股凉意袭来。 青玄天淡淡道:“出去?” 谢秋生道:“好。早就听闻青公子剑法无双,一直想要领教领教,今日遇到,怎可错过。” 他说着已慢慢站起,慢慢走出去。青玄天也站起跟着出去。 酒馆外是一块空地,在空地上有一颗大树,树叶枯黄。 谢秋生站在叶已枯黄的树下,黑色判官笔紧紧握在他手里。 他轻抬手,一瞬间,落叶停止坠落。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青玄天很少主动出手,今天算是例外。 “剑来。”青玄天轻喝一声,魔剑飞出鞘,落在他手里。 他又喊一声:“破天剑,破,破,破,破……” 一瞬间,他已斩出五剑。五道剑气势不可挡的击向谢秋生。 一瞬间,谢秋生就已被剑气笼罩。他已退无可退,唯有出击。 谢秋生手指轻弹,那些静止的落叶仿佛受到某种驱使,竟向四周疾射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春秋生金笔封喉,青玄天剑心尽毁(6) 那些疾射向四周的树叶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仿佛撞到什么东西一般。 秋风拂过,树叶化为齑粉随风飘散,瞬间就淡然无存。 谢秋生执笔在虚空中点画,空中慢慢显出一副画。那是一个巨人画像。 巨人手握开天斧,居高临下,俯视青玄天。青玄天在他面前如蝼蚁般微小。 那巨人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手中开天斧直直劈下。 青玄天又一剑斩出,直击落下的开天斧。“嘭”的一声巨响,剑气与巨斧相撞,巨斧瞬间被剑气击碎,碎痕慢慢蔓延,竟直直向巨人的手臂蔓延过去,紧接着又从巨人手臂蔓延至巨人全身,只在顷刻间,巨人身上就布满是裂痕。 一阵风吹过,巨人就随着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秋生冷笑一声:“青玄天,莫以为你已击败我,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指点江山’。” 他说着抬手又在空中勾勒,他手中判官笔指到何处,天地间的气机就涌向何处。 “山来。”谢秋生呼喝一声,四周气机疯狂涌向他判官笔所指方向。只是短短两个瞬间,那涌来的气机就凝聚成一座小山,向青玄天刚斩出,还未曾被破去的五道剑气砸去。 那五道剑气若非有谢秋生暗中施展的手段阻挡,此时必已落在身上。就算暗中有东西阻挡,此时五道剑气离谢秋生也只一丈左右。 若气机凝聚成的小山与剑气相撞,那必定会产生强大的气机,谢秋生离得如此近,撞击产生的冲击力他首当其冲。 他仿佛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不应该没有想到。莫非他有什么打算? 青玄天见谢秋生施展出“指点江山”,只微微一笑。 春秋生都败在他手上,那与春秋生实力相近的谢秋生又如何是对手? 小山与剑气相撞,天地一片震荡,一方虚空仿佛塌陷一般。 那店小二躲在门后偷看,起初不觉如何,自那小山和剑气相撞后,就觉一股威压笼罩周身,想动不能,想喊不能。 他仿佛已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不仅骨头已碎裂,他的身体也在慢慢碎裂,慢慢化为血红的粉末。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消失却无能为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仅店小二的身体化为粉末,四周所有东西都已化为粉末,只是顷刻间,两人四周百丈内已寸草无生。 在小山与剑气碰撞的时候,青玄天魔剑再次出手,直击谢秋生咽喉。 这一次,青玄天没有施展剑气,只单纯一刺。 他的剑没有丝毫阻碍,谢秋生未反应过来,魔剑就已刺穿咽喉。 谢秋生的生机几个瞬间内就被魔剑吸取殆尽。漆黑魔剑颜色更深,更鲜艳。 青玄天把魔剑收回,他看着地上尸体,长叹一声,举头四望,只见方圆百丈寸草不生,再看刚刚那酒家也荡然无存,想起酒家里有伙计老板厨子三人,皆因自己一时冲动而死,青玄天就有些后悔。 可如今,后悔已无用。他暗暗告诉自己:“下次不能在冲动,做事之前需要多考虑。” 青玄天并未忘记把谢秋生已干瘪的尸体掩埋,这是他行走江湖养成的习惯。 这件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有的人孤独,有的人孤身一个,可不代表他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人很少。很不巧,谢秋生有朋友,也有亲人。 他的朋友是酒肉朋友,要他们替他报仇那绝对不太可能。 他的亲人却是能为他生,为他死,替他报仇的人。 他有母亲,可他母亲已死。他如今只剩一个父亲。一个疼他,爱他的父亲。 谢无极这个名字并不出名,可提起“无极剑客”那确是家喻户晓,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谢无极是谢秋生的父亲,“无极剑客”是他父亲的称号。 谢无极是个可怕的人。最可怕的是他的剑法——无极剑法。 无极剑法共四式八剑,四式为:春雨,夏花,秋风,冬雪。 八剑为:一剑休,二剑生,三剑伤,四剑杜,五剑景,六剑死、七剑惊、八剑开。 这八剑是谢无极钻研九宫八卦十年的成果。八剑有着无穷变化,无穷威力,一经施展,只胜不败,只生不死。谢无极就是依仗八剑闯出的名声。 他本意把八剑传给谢秋生,奈何谢秋生不喜剑,独爱判官笔,谢无极几次传谢秋生剑法,谢秋生都不肯学。 谢无极无奈之下,只得传他几招强大笔招,以做防身用。 那时谢秋生只一十二岁,自从谢无极传他笔招之后,他就刻苦练习判官笔,那后来的几年时间,他满天下找寻笔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让他找到几式厉害无比的笔招,“指点江山”就是其中之一,谢秋生靠着“指点江山”的笔招在江湖里闯出不错的名气。 可惜,在谢秋生最负盛名的时候却死在青玄天剑下。 可惜,青玄天在最负盛名的时候遇到谢无极,一代传奇人物将画上一个段落。 那天,秋风萧瑟。青玄天因和谢秋生决斗时不小心牵连无辜,心中万分自责,便找一家酒馆想用酒麻痹自己。 他刚坐下,谢无极就走进来。 谢无极径直走到青玄天身边,他不曾说话,只斩出一剑。 他并没有杀青玄天,相比于一剑杀死青玄天,他更喜欢让青玄天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青玄天的剑还在,可剑心却已不在。谢无极一剑就斩灭青玄天的剑心,青玄天的剑道修为已付之一炬。 “谢无极,你不仅违背武王境界不能出手的规矩,还以强欺弱,以大压小,不顾脸面对小辈出手,罪该万死。” 谢无极斩灭青玄天的剑心就离开酒家,他的人刚到外面,就听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是从头顶天空传来的,谢秋生抬头就见一个巨大血人漂浮在空中。 血妖王到来,就代表着谢无极只死路一条。 谢无极并未反抗,他只大笑道:“青玄天,你剑心已毁,从此之后休想在用剑。” “你杀我儿,我毁你剑心,如今已两不相欠,我死也瞑目。” 一根血红触须插入谢无极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触须抽离谢无极的身体,谢无极的身体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死了。 青玄天呆呆坐在酒馆桌前,他脸上没有表情他仿佛已变成一个呆子。 一个不会说,不会动,不会笑的呆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章 破败酒家邋遢客,落魄之时几人陪(1) 人生,有多少事不是突如其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惊鸿般出现,只一下就冲破防线,把人冲垮。 剑心被毁,青玄天瞬间被冲垮。他的脑海空白如纸。 谢无极的尸体就在外面,他的无极剑法确实厉害,可惜却没有流传下来。 这江湖里的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漂移,都渐渐消失。那就像你身边的人,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了。 秋风落叶,青玄天走在秋风落叶中,不知该走向何处。 他浑浑噩噩的,跌跌撞撞的,踉踉跄跄的走着。 “我的武功未毁,毁去的只有剑心,纵使此后不能用剑,我还可用其他武器,十八般武器,可供我用,我何需沮丧,难过……” “哈哈哈……”青玄天说着说着就大笑,笑着笑着就大哭起来。 一辆马车自他身边经过,马车里一个少女探比出头来,惊愕的看着他,仿若看一个疯子一般。 那少女见他大哭,不屑的撇撇嘴,嫌弃的轻声道:“没骨性的男人!”她说着把探出的头缩回去,马车疾驰而过,转瞬已到远方。 那少女说的话,青玄天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那少女嫌弃的神情,青玄天也看在眼里。马车远走,少女远走,青玄天淡淡的道:“未遇他人苦,莫笑他人痴。” 他说着转哭为笑,一会又转笑为哭,他如此反复哭笑着,走在秋风落叶里,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远方。 从此,青玄天就仿若消失一般。谁也没他的一点消息。 “老板,我要酒。”破落的路旁酒家,残缺的桌子前,昏暗的灯火摇啊摇,仿若下一秒就将熄灭一般。 一个少年坐在桌前,昏暗的灯火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就像这破败的酒家一样。他穿的衣服破烂,他的头发蓬松,他的脸上满是污渍,他那双手沾满泥巴。 他的神情呆滞,目中无光,仿若一个死人。酒家老板只看他一眼,就不敢多看。 他的身上实在太脏,他的神情实在太可怕。 他要酒,酒家老板就给他送酒,他要菜,酒家老板就给他送菜。 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要酒,酒家老板见他浑身都是污渍,污秽不堪,料定他身上没有银两,自不乐意给他酒喝。 可转念一想,他这样的人也实在可怜,酒家老板心存善念,纵使有些嫌弃少年,还是让少年进门,纵然知道少年身上无银两,他还是送一坛酒给少年。 少年身上穿得不怎样,可他酒量却出奇的好,一口就喝下一坛。 少年又要酒,酒家老板本不乐意给他酒,可一想,既已送他一坛,再送一坛又如何。 酒才上桌,少年一口又喝下。 少年又要酒,酒家老板却已不在给他拿酒。 少年伸手从脏兮兮的衣袍里拿出十两银子,酒家老板见少年拿出十两银子,才领会到“人不可貌相”的真谛。 少年把银子递给酒家老板,在复要酒。酒家老板有银子在手,瞬间安心,少年要酒,他便送,少年要菜,他也送上桌来。 少年整整喝下十坛酒,他还要酒,老板见他喝得太多,唯恐出事,就不在给他。 少年又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才起身慢慢走出去。 酒家老板见他喝得太多,想留他过宿,可他却拒绝了。 从那夜开始,少年每晚都来,每晚都喝十坛酒,喝完就走。 今晚,少年又来,他又坐在那张残缺一角的桌前,又要酒。 酒家老板早已准备好酒菜,他才喊出,酒菜就已端上。 他只喝三坛,他准备喝第四坛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穿着很华丽的女人。 她身后并没有跟随的扈从,一个漂亮女人深夜只一人出门,想来她多少有些自保本事。 如此深夜,她一个女人,为何要来此? 酒家老板竟已看得呆了。酒家里的灯火很昏暗,可在她走进来的瞬间,酒馆里的灯火仿佛突地亮起来,亮如白昼。 女人轻轻走进来,走向少年。 少年慢慢低下头,仿佛不敢看她。 女人柔声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的样子就仿佛一个母亲寻遍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丢失已久的孩子一样。 酒馆老板更为吃惊,他双眼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满身污渍的少年,一身光鲜亮丽的美丽女人。 他们是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如今却仿佛有点交集了。 不可能的事已发生,可能发生的事却不发生。 少年淡淡道:“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悲凄,未曾亲眼见过他遇到的事,就已能感受到他的悲惨。 女人柔声道:“我来带你回家。”女人声音依旧温柔,她说完的时候,就轻轻的坐在少年身旁,伸出白如雪的手轻轻握住少年那双满是污渍的手。 少年并未挣脱女人的手,他任由女人拉住自己的手。 “家?我能有什么家?”少年声音更悲凄。 女人道:“你有,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少年道:“我已经这样,你还把我带回去干什么?” 少年忽然停住话,仿佛想起什么,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件事没有做,难怪你会来找我。” 女人满脸委屈:“你……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别有用意?” “你竟然把我想成那样的人,我……我……” “唉……” 女人想解释,最后却长叹一声,不在说话。 少年道:“你我之间没有一点感情交集,你说你来找我,只为带我回你家,这让我如何相信?” 女人道:“你信或不信,那都无妨。” 少年道:“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女人犹疑着,最终点头道:“好。” 少年倒酒,女人接过酒杯,少年举坛,女人举杯,酒随着“当”的一声杯坛碰撞声下到两人肚里。 少年放下酒坛道:“好,我答应你,我跟你回家。” 女人脸上露出开心,高兴的笑容。可看到少年颓废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又渐渐消失。 她的心从未被别的东西左右,今日她的心却已被眼前人左右。 她忍不住安慰道:“你放心,总有办法补救的。” 少年道:“我找遍所有别的能用的武器,可都觉不顺手,不顺心,唯有剑,可……” “唉……” 他长叹一声,终没说下去。 女人抬头看向他背后,才发现那柄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剑已不见。 女人忍不住问道:“你的剑呢?” 少年淡淡道:“心已没有,要剑何用?” 少年说着拿起一坛酒一口喝下,猛站起身对女人道:“走吧!” 女人眼角已湿润,一阵秋风过来,她竟忍不住落下泪。 少年回头看一眼酒家老板,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凄凉的道:“老板,这几天多谢了。” 酒家老板没去看桌上银子却看着少年问道:“少侠,还来吗?” 少年长叹道:“人在江湖如浮萍,随遇而安居不定,谁知往后归去处,若有缘必有相见日。” “老板,走了!” 他说着,迈步走出门,女人跟着他,两人前后走出门。 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消失在黑暗中,酒家老板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长叹一声,久久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破败酒家邋遢客,落魄之时几人陪(2) “姐姐,你听说没有,夫君剑心被毁了。我可不信,姐姐你信不信?” 月下小院,两个样貌相似的女子对面而坐,一女看着天空明月,笑着说着。 另一个女子脸上浮现淡淡担忧,话语里也满是担忧:“最近几天,我族打探不到一点夫君的信息,无极剑客被血妖王前辈所赦已可确定,所有一切问题放在一起,夫君出事的概率很大,臭臭,我……” 她们就是青玄天的妻子,狐族名义上的小公主,胡香香和胡臭臭。 她们和青玄天的相遇比较偶然,她们和青玄天相爱更是偶然,她们和青玄天成亲,那更是出人意料。 她们和青玄天成亲后就聚少离多,虽说彼此都记挂着对方,他们的感情却没有到无对方不可的地步。 青玄天出事的消息早就传开,可江湖传言十有九假,没多少人相信。 她们姐妹听到消息后也不太相信,上一次不知谁传言青玄天已死,害得她们姐妹难受好几天,若非脱身无术,她们姐妹早出去找寻青玄天了。 这一次的消息,有着前车之鉴,她们姐妹起初也不信,可越来越多的消息证明青玄天可能已出事,不由得她们不信。 她们姐妹,胡臭臭更为活泼开朗,不管外界如何传言,她都认为是假,就算听到不好的传言也只当做个笑话听了。 胡香香和妹妹性格大为不同,她比较内向,也比较多疑,一有风吹草动就爱较真。 这次传言才开始在江湖里流传,她就已信五分,在加之最近两天得到的消息,她已几乎全信。 “姐姐,你就爱瞎想,夫君可不是简单的人,怎可能会被人毁去剑心。再者说夫君还是逍遥子前辈的徒弟,就算出点事,剑心被毁,逍遥子前辈也会有办法补救。” “姐姐,你就放心吧!” 胡臭臭打量姐姐两眼,接着说道:“姐姐,你看你,最近几天吃不好,睡不好,都已瘦了。” 胡香香看一眼妹妹,说道:“臭臭,我要是能像你一样看得开那该多好,可惜我没能像你那般看得开啊!” 胡臭臭笑了笑道“姐姐,夜深了,我们该睡觉了!” 胡香香抬头望月说道:“夫君也爱看明月,不知他此时是不是也在明月下,是否也在用明月寄相思!” 胡臭臭笑着说道:“姐姐,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 “好了,姐姐,你不去睡我可去睡了。唉,困死了……” 她说着站起来走向房间,胡香香看着妹妹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又抬头看着天空明月。 明月啊明月,你能否把我的思念寄向远方,寄给我思念的人! 胡香香胡乱想着,她的脸上又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夜更深,她却没有睡意。 “明月啊明月,你告诉我主人在何处吧!”小青抬头看着天空明月,喃喃低语。 “你在想什么?”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也和她一般抬头看着天空明月。 小青道:“我在想主人。”那女子闻言苦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青公子。” 这里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江湖里流传的消息并未传到这里,小青还不知道那些在江湖里流传的,有关于青玄天的事。 她若知道,她恐怕一刻也不会多待。 那相貌平平的女子问道:“你的剑法最近几天如何?” 她说起剑法,小青就抽出永生剑在月下练起来。那女子在旁边看着不住气的点头。 小青练完七杀剑,收剑入鞘,对那女子拱手道:“望月姐姐,最近几天经过你的指点,我感觉剑法有很大进步。我刚刚练剑时总感觉还有一丝欠缺,却又说不上来,望月姐姐你能否给我指点一二!” 那女子闻言笑道:“我刚看你演练七杀剑,确实看出很多破绽,可那些破绽都是你如今无法触及的存在,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 “你的天赋不错,太多东西还是自己领悟为好,别人告诉你的永远是别人的东西,只有你自己领悟的才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同样一个问题,一百个人有一百种不同的回答,不同的解释。剑道剑法也一样。” 小青闻言点头道:“望月姐姐,我明白了。” 那女人接着又道:“我们在此住上三五天,你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再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助你突破实力。” 小青闻言,又拱手道:“望月姐姐,谢谢你了。” 那女子闻言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小青笑了笑,接着问道:“望月姐姐,你有没有主人的消息?” 那女子听到“主人的消息”几个字时,眼角微微跳动,面色微微一变,可她随即又恢复常态,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家主人和一个叫白雪的少年剑客在一起。” “那白雪也是个了不起的少年剑客,你家主人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武宗强者想要对付他们也不可能。” 小青闻言,将信将疑,她最终选择相信。 那女子看看天空明月,说道:“夜深了,该睡了。” 小青点头“嗯”一声,接着道:“望月姐姐,你先睡吧,我在练一会剑。” 那女子轻声道:“也好,”说着,径自走回房去。 小青拔剑在月下一遍又一遍的演练七杀剑。 明月渐渐西斜,小青练到深夜才回房去睡。 一辆很大,很豪华的马车在疾驰,拉车的是两匹上好的好马,赶车的是最好的好手。不管是从马车的豪华,亦或是拉车的马,内部的装修,都是附近最好的。 马车里坐着两个很奇怪的人。一个是很美很美的女人,美如天仙,比天仙还美。一个是邋遢少年,浑身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他们两在一起,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赶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他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暗自感叹世道不公。 那像要饭,简直比要饭的乞丐还邋遢,还脏的人竟然有漂亮如天仙般的美人陪在身边,像他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少年竟得不到美人垂青,真是老天瞎眼,好运错降他人。 那赶车少年赶得不是很好,他以前赶车赶得都很好,这次却是例外。 只因马车里坐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他的魂已被马车里的女人勾去,他的心已被迷住,他已不能全心全意,专心致志的赶车。 他一边赶车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马车里的美人。这样如何能赶好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破败酒家邋遢客,落魄之时几人陪(3) 青山,绿水,清澈见底的湖水,一间矗立在湖心的小屋,一条长长的浮桥,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犹如人间天境。 马车刚好从这经过,马车里的女人探头看一眼,便道:“停。” 马车就停下,赶车的少年跳下马车,看了看远处矗立在湖心的小屋,又回头看一眼马车。 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家?难道,他们…… 少年想着想着,又觉世道不公。 女人轻声问道:“我们在这休息一天,好不好?” 邋遢少年道:“可以。” 女人扶着邋遢少年走下马车,两人慢步向那清澈见底的湖走去。 那少年若能洗洗脸,若能换件衣服,若能把头发梳洗一下,肯定是个很帅气的人。 那时他们走在这里,那简直就是神仙眷侣。如今他们走在这里,女人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很融洽,少年却显得格格不入。 赶车少年把马车赶到大道边,就坐在马车上发呆,看着那美丽女人的背影发呆。 女人指着湖心小屋说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邋遢少年道:“记得。” 邋遢少年仿若想起什么心事,神情更黯淡了,问道:“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女人道:“没有。”接着又道:“可我知道她还活着。” 邋遢少年道:“她还活着就好。” 女人道:“走吧!” 邋遢少年问:“去哪?” 女人指了指湖心小屋:“我们到里面去。”少年抬头看向小屋,点点头道:“好。” 女人搀扶着邋遢少年,两人从浮桥上走过去,走进小屋。 再次来这里,景物依旧,人呢?人已变了! 邋遢少年扶栏远眺,叹道:“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如此落魄,唉……” 女人轻轻从后面抱住她,温柔的说道:“别难过,总有办法的。” 邋遢少年看着天空道:“剑心被毁,剑道一途难通,可我实力还在,我还可去练其他武器。” “可剑道对我影响太大,大得我已放不下,忘不掉。不管拿起什么武器,我都会像用剑一样使用它们。” “我已放不掉剑道,仿佛我是为剑道而生一般,唯有剑道才能带给我辉煌。” “你不会懂的,不会懂的……” 邋遢少年黯然的低语着,女人紧紧的抱住他,等他说完,女人才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呢!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邋遢少年苦笑道:“我从未想到有一天需要女人保护。”他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看到天边,长叹道:“我的剑心虽毁,可我实力还在,轻功还在,纵使打不过别人,要逃命还是可以。” “只可惜,已斩不出强大的剑气,百丈剑意化为乌有。” 邋遢少年接着说道:“我几度想寻死,这一次的打击太大,来得突然,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把我击垮。” “我哭过,笑过,疯过,从前我还在乎别人的目光,可如今我却已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在别人眼里是好也罢,是坏也罢,是脏也罢。” 邋遢少年说着,自嘲的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脱离世俗,仿若高人,如今我才看清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好了,不说了。我还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么多心底话,也不知为何会对你说这么多。可能是因为你我是同一种人吧!” 邋遢少年说到这里,并不在说。女人道:“我也从未想到我会为一个人改变自己,你却是第一个。” 女人轻轻紧了紧抱着邋遢少年的手。邋遢少年道:“世间的事,又如何能说得清楚!” 女人道:“是啊。” 他们默契的沉默。邋遢少年已经十多天没有洗澡,他的身上飘散出一股怪味,女人闻着十分不舒服。 她轻轻松开抱着少年的手,走回屋中。 她再次出来的时候,邋遢少年正看着天空发呆,她踏着轻巧的步子来到邋遢少年身后,静静地站着,仿佛怕打乱少年的思考,不敢开口说话。 邋遢少年没有转身,确知道她已经来了,开口道:“你看,真是个好天气。”少年手指远方天空,万里无云,确实是个好天气。 女人道:“这种好天气真适合钓鱼。”少年说道:“可我却没有心情钓鱼,我如今不管做什么事,都已不能静心。” 女人道:“正因为不能静心,所以才要钓鱼静心。” 邋遢少年转身看着她道:“你也喜欢钓鱼?”女人道:“我难道不能喜欢钓鱼?” 邋遢少年道:“能。” 女人道:“你应该知道,鱼和我生活在一起,可我和鱼却不是同类,我就算杀鱼宰虾,那也不过是弱肉强食,就好似你们人族杀鸡宰羊,取肉为食一般。” 邋遢少年道:“我懂了。”女人道:“你懂就好。” “哦,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 邋遢少年问:“什么事?”女人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女人转身回房,邋遢少年也跟着进去,里面还是如邋遢少年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般简陋。只不过,这一次,房间里却多一样东西。 一只浴桶被放置在房间中间位置,浴桶里还在冒热气,女人走过去关上房门,又走到少年身后,柔声道:“我已经烧好水,快去洗个澡吧!” 女人说着就要替少年更衣,少年急忙制止:“我不喜欢别人替我更衣,还是我自己来吧!” 女人道:“也好。”随后,女子指着浴桶旁边桌上放着的,折叠得很整齐的衣服说道:“衣服我已替你准备好了。” 少年道:“谢谢你。”女人苦笑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你终究有天会相信,我并没有骗你,我来真只是为带你回家,没有别的目的。” 少年道:“我可没说不相信你,只不过我习惯把感谢的话挂在嘴边,刚刚是顺口而出。” 女人道:“好吧!我相信你。”她嘟着嘴道:“唉,你简直就像我命中克星,简直要命。” 她本来就好看,嘟嘴时的样子就更好看,更可爱。她轻轻一笑,她的笑暖暖的,甜甜的,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整颗心将融化。 邋遢少年的心是否已融化? 邋遢少年竟不知何时已到浴桶里面,女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已坐在浴桶里,女人轻笑:“你的速度好快。” 邋遢少年道:“我不喜欢别人看我脱衣服洗澡。” 女人道:“我也不喜欢看别人脱衣服洗澡。”她轻笑一声接着道:“要我给你搓背吗?” 邋遢少年道:“可以。”女人道:“我可是第一次替人搓背,要是搓不好,你可别见怪。” 邋遢少年道:“你说我和你客气,你看看,如今却和我见外起来。” 女人看邋遢少年一眼,笑道:“好吧!好吧!那是我错。” 她说着已来到少年身后,伸出她那白如凝脂的手,轻轻的替少年搓背。 邋遢少年叹道:“真舒服!”女人道:“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破败酒家邋遢客,落魄之时几人陪(4) 邋遢少年洗过澡,换过衣服,已不在是先前那副模样。如今的他,面容清秀,衣着干净,蓬松的头发已梳洗得整齐,那满是污渍的手也已洗干净。 他再次从屋中走出来的时候,那远远等在大道旁的少年马夫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少年马夫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时,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少年马夫在看着邋遢少年,那少年马夫见女人从屋中出来,好似做过什么亏心事一般,急急忙忙的低下头。 女人走上前几步,来到刚刚还很邋遢,如今已变得玉树临风的少年身边,淡淡道:“那马夫好似认识你,要不要我把他……” 女人没再说下去,少年明白她的意思,却摇摇头道:“不必。他和我无冤无仇,我们何必对他下毒手。” 女人道:“你应该知道,自你剑心被毁,你的那些仇人就拼命的找你,想要在你病的时候要你的命。” “他若把你在何处的消息传出去,那你将很危险,就算崖江龙宫也难保你平安。” 少年道:“你不用说了。” 女人见少年有些不耐烦,并转移话题道:“好吧!好吧!我不说。” 少年道:“你在这等我。”女人问:“你要去哪?” 少年看一眼大道旁停着的马车,还有那少年马夫,缓缓说道:“我去打发他走。” 女人松一口气道:“我以为你要走。”少年已走到浮桥上,边走边说道:“我答应过你跟你回去,就一定会回去。” 女人看着他萧条的背影说道:“我不该怀疑你。”少年道:“你看你,又开始见外起来了。” 女人看着少年的背影苦涩一笑,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少年已走到大道旁的马车前,那少年车夫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少年道:“你走吧!” 那少年马夫闻言,什么也不说,挥动手中长鞭,喊一声“驾”,驱赶着马车,飞也似的往远处赶去。 少年转身回到湖心小屋前,女人依旧在刚刚的地方站着,好似动也没有动过一般。 在女人身后不远,凭空却多出一把椅子,还多出一个人。那人就坐在多出的椅子上,少年走回来的时候,他就用目光上下打量少年。 少年见他,摇头苦笑道:“我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 那人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少年又苦笑一声,才道:“我也未曾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那人道:“你我之间的约定,看来只能作废了。” 少年道:“你要和我比喝酒,比逃命,比内力,我还能和你比上一比,你若要和我比剑,那我真是无力奉陪。” 少年说着,神情更加沮丧,落魄。那人见少年如此,脸上露出一丝愧疚,道:“青兄,是我的过错,不该提起赌约的事。” “有酒吗?我自罚三杯,以示赔罪!” 少年道:“白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只不过阐述事实,旧事重提,何错之有?又何需自罚三杯?” 那人闻言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是我说话唐突,青兄莫要见谅。”少年苦笑道:“自那日遇到春秋生起,每遇到一人,说话都带着三分书生气,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们话间真带着三分书生气。” 那人闻言哈哈一笑,不待他说话,女人却已先开口道:“这你可就错了,不是我们说话有书生气,而是你说话带着三分书生气。” 少年闻言,苦笑道:“原来是我自己说话带着三分书生气。” 那坐在椅子上姓白的少年站起身抱拳道:“青兄,这位姑娘是谁,为何不给我引荐引荐。” 少年抱拳还礼道:“这位是崖江龙宫的公主。”姓白少年闻言,忙施礼道:“原来姑娘是公主,失敬失敬!” 少年接着又道:“这位仁兄姓白名雪,名字虽是女儿名,身却是男儿身。” 公主欠身施礼,道:“原来是白雪白公子,那位和玄天约好月圆之夜在乱石山决斗的白公子,小女子有礼了!” 白雪忙还礼道:“公主不必客气,山野村夫,可受不起公主的大礼。” 公主笑道:“白公子也不用客气。” 白雪微笑点头,道:“玄天兄,你不介意我如此喊你吧!青兄喊着总没玄天兄亲切,我看往后我就喊你玄天兄吧!” 少年便是剑心被毁,剑道修为丧失的青玄天。 青玄天笑道:“白兄,你爱如何喊就如何喊吧!” 白雪道:“玄天兄,有酒吗?” 青玄天目光看向公主,公主见青玄天看过来,微笑点头道:“有,我这就去取。” 公主说着回房,不一会就取出两坛酒,一坛足有五斤,两坛都是好酒。 白雪看着大酒坛,不由得面色一变,苦笑道:“玄天兄,我可不像你那般有好酒量,好肚量。我可喝不下一坛。” 青玄天笑道:“白兄,你能喝多少便喝多少,我可不会勉强你。” 白雪道:“我只能喝三碗。” 青玄天道:“可以。” 公主道:“我也要喝。”青玄天问道:“你也能喝酒?” 公主道:“只要长着嘴的都能喝,怎么?你不让我喝?” 青玄天道:“你要喝,我怎能不让你喝,我只不过怕你喝不了。” 公主问道:“你这是关心我?”青玄天道:“你可以那么认为。” 白雪见他们两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越说越离谱,就打断他们的话头道:“劳烦两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青玄天说道:“白兄,你可别见怪。”白雪笑道:“不见怪,不见怪。” 公主雪白的脸颊上不知何时竟已多出一点晕红,更添几分诱人风采。 白雪赞叹道:“玄天兄,好福气。” 青玄天叹道:“确实是好福气。”他说着看一眼桌上酒坛道:“白兄,我们喝酒吧!” 白雪道:“行。” 公主回到屋中拿出两个碗,亲自为白雪倒酒,尽显地主风采。 青玄天很少用碗喝酒,直接抱起酒坛,坛口对准嘴,只听“咕咚咕咚”声响,酒坛里的酒就像倒水般灌入他肚子里。 白雪见青玄天如此喝酒,甚是佩服,赞叹道:“玄天兄这一手‘鲸吸百川’可谓是绝妙经纶,真让人佩服。” 青玄天笑道:“白兄,过奖了。” 白雪面色上却露出几许担忧,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担忧:“玄天兄,你这般暴饮,终究对身体不大好。虽说我们练武之人,身体比之常人强劲,可终究还是人身,并非金刚之身,如此暴饮,很容易出问题,不得不防啊!” 白雪接着又道:“更何况,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都因喝酒误事,导致身败名隳,可得引以为戒啊!” 白雪这一番苦口婆心,可谓是肺腑之言,青玄天听后心中暖意横流,感激涕零。 他的朋友虽不少,可像白雪这般,苦口婆心的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只白雪一人。 这如何让他不感激涕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破败酒家邋遢客,落魄之时几人陪(5) 白雪三杯酒下肚,白如雪的脸上已浮现红晕,青玄天见他醉时倒有三分女子媚态,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白兄,我看你倒有三分似女子了。” 白雪闻言,有些不悦道:“玄天兄,我可拿你当朋友才和你一起喝酒,你这般拿我开玩笑,可有些不妥啊!” 青玄天闻言,也知酒后失言,忙赔礼道:“白兄,莫要在意,实在是酒后多言,无心之失。” 白雪道:“玄天兄有所不知,我平生最恨别人拿我当女人看待。别人若说我像女人,我就火起,若是有冒犯之处,玄天兄,你可要见谅啊!” “我真是恨啊,我若多有三分阳刚气,也就不会让别人如此看待。” “好端端一个男人,硬是被别人看成女人,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玄天兄,你看我,酒后就是话多。” 白雪抬头看看天色,接着又道:“玄天兄,天色已不早,我先告退了。” 青玄天起身相送:“白兄,后会有期。” 白雪抱拳道:“玄天兄,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刚走到浮桥前,忽停住脚步,回头对青玄天说道:“玄天兄,你我赌约虽已作废,乱石山我却要去。” 青玄天忙问:“白兄,赌约既已作罢,为何还去乱石山?” 白雪道:“玄天兄,正因赌约作罢,我才要到乱石山去。” 青玄天再问:“为何?” 白雪道:“你我在乱石山比斗之事,在整个妖界都已传开,即时定有很多人前去观战。” “我若不去澄清你因何不赴约,天下人就说你怯战,不敢赴约。” “所以,乱石山之行,我必去。” “玄天兄,我初入江湖,没见过多少世面,没见过多少人,没交过几个朋友。” “你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我看着最顺眼,最合心意,最可交的一人。” “你我既已朋友相称,朋友之事便是自己之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朋友名声受辱。” 酒后吐真言,白雪一番肺腑之言,听在青玄天耳中,犹如三月春风,身心充满暖意。 白雪又道:“玄天兄,话已至此,我便不多说。保重!保重!” 他说着,轻轻一跃,向前跃出,如一只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又像飞鸟在空,只见他脚尖在湖水上轻点几下,他的人就已落在岸边。 他回头看一眼,远远的对青玄天抱拳,喊一声“保重”,身子又疾射而出,跃向远方天地,只三两个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远方天地间。 公主看着白雪离去的方向说道:“他的确是个朋友。” 青玄天道:“朋友很多,可真能称上朋友的却不多,他算一个吧!” “我虽对他不太了解也不太熟悉,可我却能看出,他定是个好朋友,真朋友。” 公主笑道:“你的眼力好像一直都不错。” 青玄天道:“我的眼力一直都很好。” 公主道:“可你也曾看错过人。”青玄天道:“人生在世,孰能无错?” 公主道:“可你应该知道,有些错误,一辈子只能犯一次。” 青玄天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摇头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青玄天轻笑一声,道:“那是不是说,对你也只能说三分话?” 公主愣了愣,道:“你怎那么爱钻牛角尖。”青玄天摇头道:“我钻的不是牛角尖。” 公主问:“我倒想听听,你钻的是什么?” 青玄天伸手提起酒坛,一口把没喝完的酒喝下,呼出一口浊气,才说道:“我钻的不是牛角尖,我钻的是龙角尖。” 公主闻言,娇嗔道:“你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青玄天道:“爱有多少?恨有多少?” 公主道:“不多不少,一半一半。” 青玄天笑道:“那倒刚刚好。”公主道:“你饿不饿?” 青玄天道:“饿。”公主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东西。” 青玄天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从湖水看向远方秋叶,赞叹道:“真是一个人间仙境,要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那该多好。” 公主叹道:“可惜,你我的身份不能让我们平凡,平静,安宁的活着。” 青玄天道:“是啊。”公主说道:“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她说着转身回房。 青玄天看着远方喃喃道:“一个从未动手做过饭的人,第一次动手做出来的一定不是美味。算了,算了,有人给做饭就不错,还纠结是不是美味干什么!” 公主做出来的菜饭好不好吃不知道,她做饭的速度却堪称一流,她才走进去没一会,就陆陆续续端出几盘菜。 青玄天闻到香味扭头看过来的时候,那一张四方的小桌上已摆满菜碟。 公主正端着一盘菜从里面出来,青玄天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看公主,笑道:“我以为你要做饭,没想到是让别人做饭!” 公主把菜碟放在方桌一角,才道:“我就算能给你做饭,你也不敢吃啊!” 青玄天道:“你倒懂我。”公主笑道:“懂你者,莫过于我!” 青玄天走到桌前坐下,说道:“好吧,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公主真如一位贤妻,先是给青玄天盛饭,又给青玄天夹菜,真是无微不至! 青玄天叹道:“我们若是普通人该多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过安稳生活,那该多好。” 青玄天说着,想起自己的遭遇,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公主静静看着,这次她没出言安慰,只伸出那双白如凝脂的手,紧紧握住青玄天的手。千万万语,皆在这一握之中。 青玄天伤神一会,回过神道:“你看我,本来好端端的又说起这些伤神的事。” 公主道:“没事,没事。” 青玄天拿起筷子夹一筷子菜喂到公主嘴边道:“来,我喂你吃。” 公主见青玄天如此,也不知为何,心中一酸,竟落下泪来。她哽咽着吃下青玄天夹送到嘴边的菜。 青玄天见她突然哽咽,关切的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摇头道:“没,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青玄天见她不说,也就没继续问。 他们吃过晚饭的时候,夕阳刚好落下,天边的晚霞被夕阳映得通红。他们就在夕阳下,在湖边沙滩上,手牵着手漫步。 青玄天心里难得有一丝宁静。他心想:“要是能一直这样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走到生命尽头,那该多好!” 可惜,他的想法不会实现,除非他们的生命此时就已到尽头。 他们的生命远远没到尽头,他们要受的折磨,苦难还有很多,他们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他们是否能一直如现在一般,那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以后就像一个谜,没有谜底的谜,只能等岁月去解答!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乱石山白雪出名,青玄天崖江愁居(1) 九月十五是个没有阳光的日子,清晨起来,整个大地就被雾气笼罩,天空也被乌云笼罩。 白雪从一个农家小院中出来,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今天真不是个好天气。” 他举目望去,就见前方几里外矗立着一座大山,山腰上雾气围绕,在这清晨浓雾笼罩下,那座山却凭空多出几分神秘。 那山就是乱石山,也正是他和青玄天约定决战的地方。 白雪是昨天傍晚到的这里,他来的时候,方圆几十里内大大小小的客栈都已住满人,他只能找一个农家小院住下。 他不是很讲究的人,只要有片瓦遮身,有安身之地,就已足够。 他伸一个懒腰,又喃喃道:“今夜,不知有没有月?” 他喃喃着慢慢解下身后背着的剑,那是他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宝剑,他给它取名“雪”,那柄剑也如它的名字一样,洁白如雪。 “雪啊雪,今晚将有一场大战,你是否已准备好饮血了!”他把剑捧在手里,看着那柄洁白如雪的剑喃喃着。 他仿佛已看到今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他仿佛看到自己在那场大战中脱颖而出,名扬天下。 “少侠,早饭已经做好了。”一个农夫从里面出来对着门口的白雪喊道。 白雪应声“好”,说着就收起剑往屋里走。 农家里没甚好东西,白雪倒也没嫌弃。他知道自己必须吃点东西,若不吃东西,如何能应对今晚的那场大战。 天空中竟然下起毛毛细雨,白雪和那农夫借了蓑衣,披在身上,顶着雨向乱石山行去。 雨慢慢下大,天空灰蒙蒙的,浓雾未曾散去,白雪就在这雨中,浓雾里走着。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路上的行人比往常多。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杀人的武器。 他们都是江湖里的人。 白雪一路走来,见到的江湖人不下百人。他们的目的地都相同,他们都是去乱石山。 他们要去看白雪和青玄天之间的大战。他们或许不是去看大战,他们或许是去杀人。 江湖里关于青玄天剑心被毁的传言一直存在,可还有很多人不相信青玄天的剑心被毁。 青玄天剑心若未毁,以他的为人,今夜一定会来赴约。 青玄天若剑心未毁,今夜若来乱石山赴约,那他今夜毁的就不止是剑心,他的心也会被毁,他的人也会被毁。 泥泞的路十分难走,白雪好几次差点摔倒在泥泞中。 他苦笑着摇头道:“没想到这里的路这么难走。”他看着前面几个穿着华丽衣服,满身却已沾满泥泞的少年少女,自言自语道:“他们看来不像是喜欢走路的人,今天他们倒改变以往的习惯,这一次的约战看来很吸引人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前面走着的一个少年却能听到,他扭头回来看着白雪,狠狠瞪了白雪一眼。 白雪摸着鼻子苦笑,也不在往前走。正巧看到旁边有块石头,他就走过去坐在满是雨水的石头上,抬头看看下着蒙蒙细雨的天空。 “把你坐的地方让给我们。”白雪正抬头望着下雨的天空时,耳边忽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就见几个衣着华丽,佩戴宝剑的少年站在身前不远,说话的是几个少年中实力最强,个子最高,衣着最华丽的少年。 白雪并不想惹麻烦,最起码在今夜大战之前,他绝不能惹麻烦。 所以,他慢慢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白雪隐约还听到后面几个少年的嘲笑声,他只是自嘲一笑,并未与他们计较。 他们只是无知少年,何必与他们计较! 白雪来到乱石山下的时候,雨突然下大了。雨珠密得几丈外就看不清人了。 有一条小路比直伸向山顶,那就是上山唯一的一条路。 小路上,正走着几个少年少女,是先前走在白雪前面的几人。 白雪等他们在雨中消失,才慢慢上山。路很滑,很崎岖,很难走,可还是有很多人坚持走到山顶。 山顶有什么? 一个巨大的高台高高矗立,高台高三丈,长二十丈,宽十五丈。 那是一个用木头搭成的高台,出资搭建高台的是几个江湖里有名的剑客。他们搭建高台只为让所有人都能目睹青玄天和白雪的大战。剑与剑之间的大战。 高台下围着几圈桌椅,上面早已坐满人,能坐在那里的都是江湖里比较有名的人,亦或是妖界比较出名,比较有实力的大势力,大家族子弟门人。 高台正前方有十张长桌,那十张长桌颜色与其他桌椅颜色不同,用料也比较讲究,只看一眼,就能看出坐在那长桌前的人非同一般。 那十丈长桌后面插着十把大油纸伞,雨下得很大,可坐在大油纸伞下的十人却淋不到一滴雨。 他们十人是妖界很有名望的剑客。他们是不请自来的,他们来只为评判今夜决战孰胜孰负。 所有人都来得很早,好似对今夜一战十分期待。白雪来到山顶的时候,山顶上已挤满人,他就找一个人少的角落,蜷缩着身子蹲着。 他从农家出来的时候还是早晨,一路走来,如今已过中午。一路来消耗力气颇多,他渐渐觉得有些饿了,就拿出从农家里带来的一个大饼啃起来。 大饼很硬,很干,难以下咽,白雪就伸手接一捧雨水,用雨水就这大饼吃。 雨一直没有停,秋天的雨本不该下如此长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可能是因为天空中有乌云的缘故,天黑得比往常要早半个时辰。 天还未黑,就有人在山顶四周,高台四周点上灯笼。那灯笼是特制的防水灯笼,任雨下得多大,也休想把灯火浇灭。 山顶灯火通明,灯火把整个山顶照得如白昼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高台。青玄天和白雪都没有来,难不成他们不准备来了? 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只见人群中挤出一个白衣少年,他身后背着一柄剑,他竟是个剑客。 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个男人,更像是个女子。可他十足是个男人。 他走到高台下面抬头看着三丈高的高台,纵身一跃,就到高台上。 台下人见有人突然上台,纷纷议论起来。没有人见过白雪,他们就算见过也不知道是白雪。所以白雪上到高台的时候,那些人都在狐疑,都在猜测白雪的身份。 白雪并没让他们猜太久,他对着四方抱拳施礼,然后高声道:“在下白雪,拜见各位江湖前辈,各位朋友!” 白雪自报家门,那台下的人才知台上白衣少年剑客就是今晚的主角白雪。 白雪既已来,青玄天是否也快要来了。 白雪不等他人问,他并说道:“诸位江湖前辈,诸位江湖朋友,你们冒雨前来观战,在下十分感激。” “可惜,今夜我和青玄天的大战却不能进行,恐要让诸位失望了。” 他话说完,就有人问:“为何?” 白雪道:“青玄天剑心已毁,剑道修为散失。我约他是为比剑,如今他既已不能用剑,我和他之间的赌约只能作罢!” 有人立即道:“你说的谁知是真是假!” 随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谁知是真是假!” 白雪道:“三日前我亲自拜见青玄天,他剑心确实已毁,剑道修为确实已散失。” “诸位既不信在下所说的话,在下只能对天起誓。” “我白雪对天起誓,我所言若有虚,那便让我受万蚁噬心之痛,千刀万剐之苦,身首异处之灾,不入地狱轮回之果!” 白雪起过誓,扫视一圈,道:“诸位,如今可信?” 众人见白雪如此,不由得他们不信白雪说的话,纷纷点头道:“信了,信了!” 青玄天剑心被毁之事如今算是坐实,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叹息有人笑。 人群中有人轻叹:“可惜可惜,那般一个剑道天才,最终落得剑心被毁,实在是天不开眼,可惜可惜!”接着又是一阵叹息声:“是啊,真是可惜啊!” 有人叹息,有人大笑:“那小子如今剑心已毁,正是杀他好时机,切不可让他继续活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旁边人附和道:“正是,正是!” 台下人声嘈杂,台上白雪接着说道:“今日在下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告诉诸位一声。青玄天未来并非怯战。诸位之中若有人说他怯战不敢来,那休怪我手中剑无情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十数个声音道:“白公子好威风,不知白公子手中剑是否能如白公子说的话那般威风,能大杀四方!” 白雪闻言,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乱石山白雪出名,青玄天崖江愁居(2) 有人突道:“等等。”说话的人是坐在高台正面十张制作特殊桌子前的一个中年男人。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白雪也看着中年男人,看他有何要说。 有人已催道:“风雨剑客,你有何话要说?” 那刚刚说话的中年男人是风雨剑客,他不仅是一个剑客,他还是一个侠客,他在附近一带很是有名。 因为他有侠名,所以才能坐在这里,才能与其他九个强者坐在这里。 他算是十人里实力最弱的,名声最好的人。 他已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万事和为贵,我想请诸位把手言和,诸位觉得如何?” 白雪最先说话:“他们若不说青玄天的坏话,那我就不与他们计较,他们若是要说青玄天的坏话,那就休要怪我无情。” “风雨老前辈,我知你的侠名,也知你的为人,我尊重你,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他话才说完,人群中就有人高声道:“白雪,你休要猖狂,若不是看在风雨老前辈的面子上,大爷早就让你趴下了。” 接着,就有人起哄:“对,早就让你趴下。” “白雪,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还想以一敌十,真是好笑。” “白雪,你就是个无名小卒,山野村夫,竟敢如此猖狂。” 风雨剑客本想劝大家息事宁人,没想闹得比之前兄,他凝气高喊:“诸位,静静。”人群沸腾,他的话落入人群中,就好似一块小石头落入大海之中一般,没起多大波澜。 风雨剑客见已闹成这样,在想阻止也已不可能,他只能慢慢坐下,长叹一声,却也没说出感叹的话。 大雨还在下,白雪站在高台上看着沸腾的人群,伸手轻轻的解下“雪”。 “雪”已在手,雪白的剑身,灯火照在雪白的剑上折射出摄人光芒。他看着人群喃喃自语:“今夜之后,江湖再无人不知我白雪,今夜之后,江湖再无人敢小觑我白雪。” “我叫白雪,你们记住我的名字。”他高喊一声,他的声音在乱石山上回荡,久久不曾散去。紧接着又喊道:“有人要杀我,那就请上台。” 人群中喊话的人很多,可到真要动手的时候,却没有一人上去。 人群突静下来,风雨剑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喊的话竟没白雪喊的声音大,白雪竟能把沸腾的人群喊安静,可他却没能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 这真是一件丢面子的事。 风雨剑客按耐住心中尴尬,抱拳对台上的白雪道:“白公子,在下有一点不解,想请白公子解答。” 白雪道:“风雨老前辈有何不解,尽管请问,白雪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风雨剑客问道:“白公子,青玄天好似与你没多大干系,你为何要为他强出头,为何要与众人为敌?” 白雪闻言,冷笑一声:“风雨前辈,白雪以为前辈会有何高问,如今听得前辈问话,白雪真是又羞又臊。” 众人皆以为白雪说的“又羞又臊”是说他自己,心中都觉他这句话没说错,怎料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颠覆众人的想法。 他讥诮的说道:“前辈,你可别错会意,“又羞又臊”说的可不是白雪,乃是我替前辈觉得羞臊。” 白雪话刚落就有人高喊:“白雪,你竟对风雨前辈如此说话,简直不把风雨前辈放在眼里。” 有人道:“白雪,你真是无法无天,真以为你手中有剑,就能天下无敌不成!” 白雪听得众人杂七杂八的唾骂声,只冷笑一声道:“诸位动嘴不如动手痛快,我看诸位还是动手吧!” “诸位真若那般恨我,那就请诸位登上高台打死我,打残我。” “你等在台下逞口舌之能又算得什么好汉英雄!” 白雪话语落下,可就有人跃跃欲试。风雨剑客思衬一会,没弄明白刚刚白雪话里的意思,就开口问道:“白公子,还请指教,在下刚刚所问,有何失言之处?” 白雪闻言大笑一声道:“风雨前辈,刚刚你所说“青玄天与我没多大干系,我为何要替他强出头”,是也不是?” 这确实是风雨剑客刚刚说的原话,风雨剑客点头道:“是。”他接着一抱拳道:“请白公子指教。” 白雪道:“前辈说青玄天与我没关系,我就不必强出头,那是不是说前辈在路上见有人以强欺弱,以多欺少,那被欺负的人与前辈毫不相干,前辈就不必去救,不必去帮忙?” 风雨剑客算是明白白雪话里意思,可他还是摇头道:“白公子,这可是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白雪道:“前辈,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码事。” “前辈,青玄天所作所为,可有不忠不义之处?可有伤天害理?” 风雨剑客答道:“青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白雪又道:“青玄天就算不是好人,那也不能算坏人,前辈赞不赞同白雪说的话?” 风雨剑客想也没想答道:“赞同。” 白雪又道:“前辈,你的朋友若被人误解,你会不会挺身而出,为朋友申冤?” 风雨剑客答道:“会。” 白雪道:“前辈,青玄天是我朋友,别人要冤枉他,说他怯战不敢来,我作为他的朋友,必须要为他申冤,这有没有错?” 风雨剑客道:“没有。” 白雪又道:“青玄天既不是坏人,那我为这样的朋友申冤,有没有错?” 风雨剑客道:“没有。” 白雪道:“前辈,从始至终,我白雪都未曾做错,那错的是谁,想必前辈已然看出。” “我只说不许台下人说青玄天的坏话,谁说青玄天的坏话我和谁拼命,拼命是在说坏话之后。” “那也就是说,没人说青玄天坏话,我就不用找人拼命。” “他们若不说青玄天的坏话,就此离去,那今夜就能息事宁人。” “他们若不走,只要不说青玄天坏话,那也无妨。” “他们嫌我说话难听,要和我比斗比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回事可以看做一回事,也可分开看,我都无所谓。” 白雪说罢看着风雨剑客,风雨剑客默然不语。 白雪接着又道:“前辈,我刚说你的话羞臊人,有没有说错?” 风雨剑客说道:“没有。” 白雪道:“前辈,今夜之事,不是白雪不给面子,乃是台下众人不给前辈面子,还请前辈莫要记恨白雪。” 白雪说着一抱拳,目光直逼台下众人,指着一人道:“你刚刚叫得最凶,我听你话中意思,十分不满,那你就请上来吧!” 那人想了想,纵身一跃到高台上,喊道:“今夜,不管谁错谁对,也不管是谁在这里,我也要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 “啊……” 那人话未说完,白雪手中“雪”长刺而出,那人就被一剑斩落下高台,白雪看着落入人群的那人冷声道:“舌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乱石山白雪出名,青玄天崖江愁居(3) 那人身子刚跌下高台,就有十数人上到高台。白雪一看,竟是来时路上遇到的几个年轻人。那时他们扯高气扬,还让他让座。 “白雪,没想到你竟是白雪。我若知你是白雪,我就不会让你上山。”几人中实力最强的那少年冷笑着说。 白雪淡淡的道:“你们是要一起上?”那少年道:“不必。” 白雪却道:“我劝你们最好一起上。”几人闻言脸上露出愤色,这是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真以为他们那般不堪? 那少年忿忿道:“白雪休要多言,看剑。”声落剑出,一柄剑在雨中急刺向白雪。 白雪抖动手中“雪”,瞬间满天就剑影飞舞。那少年剑在手,直挺挺一刺,没用太多招式。他的剑就刺入满天剑影中。 白雪的人已不知不觉被剑影包裹住,那少年剑刺入白雪舞出的剑影中时,眼前景象忽变,只见满天寒光闪烁,少年不惊不慌,长剑继续直刺。 他这一招直刺,可不是简单的招式,其中蕴含无穷奇妙。 “一剑诛心”是少年所用的招式,台下很多江湖老手已看出少年师承何门何派。 有一两个见过少年手中剑的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诛心老人的诛心剑,如何会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中,莫非那少年是诛心老人的徒弟? 江湖里未曾传闻诛心老人有徒弟,这少年的身份倒算是个谜! 诛心老人算是妖界江湖里有名的强者,一身实力听闻已破宗入王,成为武王强者。 他的“一剑诛心”更是厉害非凡,传闻那是上古剑仙遗留下来的绝技。 诛心老人自得到“一剑诛心”的剑法,仅凭一招闯遍妖界天下,杀下赫赫威名。 “一剑诛心”不施展则已,出手便是胜。 少年施展“一剑诛心”,抱定必胜决心。 可惜,他不是“诛心老人”,白雪的剑也不弱。 雨滴噼噼啪啪落下,剑影满天飞舞,白雪和少年的身影已被剑影紧紧包裹,台下众人只看到剑影,却已看不到人。 “当”,好似是两剑相撞的声音从满天剑影中传出来。台下众人闻声心中都是一惊,双眼大睁看着剑影,仿佛要看穿剑影里面的景象。 剑影渐渐散去,众人看去,只见白雪的剑已放回剑鞘,白雪双手抱肚看着少年。 少年的脸色在灯火下渐渐变得苍白,少年的剑依旧在手里。 “当”,又是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那少年手中的剑竟忽地掉落,少年的身子竟直直向前倒去。 少年带来的几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一时没有主意。 白雪看着倒在地上已被他一剑灭杀的少年淡淡道:“自视清高,不堪一击!” 风雨剑客见白雪把那少年灭杀,又站起身对白雪道:“白公子,你何必下杀手,要他性命!” 白雪闻言看向风雨剑客,冷冷道:“前辈,难道没看到他刚刚想要我性命,若非我实力强劲,今夜就得死在他手中,那时前辈为何没说话?” “莫非前辈见我白雪孤身一人,以为白雪好欺负不成?” “我敬重你才喊你前辈。前辈,你可莫让白雪心寒!” 风雨剑客淡淡道:“白公子,你可知‘诛心老人’?” 白雪才入江湖没多久,哪里知道“诛心老人”,摇头道:“不知道。” 风雨剑客道:“那你可知刚刚那少年是什么人?” 白雪看一眼地上的死尸,淡淡道:“死人。” 风雨剑客冷声道:“死人,好个死人。”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他便是诛心老人的徒弟。”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谁曾想那少年是诛心老人的徒弟。诛心老人的威名在妖界可是人尽皆知,诛心老人的“一剑诛心”更是声名远播。 那少年既是诛心老人的徒弟,白雪杀掉那少年,诛心老人定不会放过他。 白雪的下场可想而知。 风雨剑客却已接着说道:“白公子,你可知我能有如今成就,是谁的功劳?” 白雪不耐烦的道:“前辈,有话请直说,莫要婆婆妈妈。难道前辈没看到台下有多少人等着杀我。他们可没时间看你我之间的无聊之谈。” 风雨剑客道:“白公子既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废话。” “十年前,我曾受过诛心老人恩惠,诛心老人曾救过我的命。” “我一直未曾有机会报答诛心老人救命之恩,今夜未曾阻止你杀诛心老人徒弟,已是后悔不已。” “我一生清明,谁料到最后时却要做有损名声之事。” 风雨剑客说到此处,停住话语抬头看了看漆黑的,落着雨的天空。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想听听风雨剑客接下来会说什么。整个山顶一时间竟被安静笼罩。 风雨剑客长叹一声道:“白公子,今夜我杀你之后就自杀,这样算是报诛心老人救命之恩了。” 风雨剑客说着飞跃上高台,谁也没想到风雨剑客竟要亲自出手,以前辈的身份对付后辈。 白雪望着前面站里的风雨剑客,笑了笑道:“前辈,传闻‘风雨剑法’要在有风有雨的地方才能施展出最大威力,是也不是?” 风雨剑客没隐瞒,道:“传闻不假。”白雪道:“今夜是个有风有雨的夜,前辈你可算是占据天时地利了。” 风雨剑客闻言道:“今夜天助我也!” 白雪道:“前辈,动手吧!” 风雨剑客道:“不急。” 白雪问:“为何?”风雨剑客解释道:“你刚刚连出两次手,力量有耗损,我给你时间,让你恢复力量。” 白雪道:“不必。”风雨剑客摇头道:“必须如此。” 白雪道:“也好。” 风雨剑客笑了笑,静静伫立在风雨之中。雨水从他脸颊流过,从他眉梢流下,他也未曾抬手去擦一擦。 他仿佛已变成一座雕像,伫立在风雨之中。 白雪消耗的力量不多,没用多久就已恢复如初。 “前辈,如今,你已可以动手了。”白雪看着风雨剑客,他的手已握住“雪”,他已做好出剑的准备。 风雨剑客并未立即出手,他惋惜道:“可惜可惜!” 白雪问:“前辈惋惜什么?” 风雨剑客道:“惋惜你。”他还未说完,就听台下有人喊:“风雨前辈,这种人有何可惜,还请前辈速速出手,诛灭他吧!” “风雨侠士,请你速速出手吧!” “风雨前辈,你何须与他废话,一剑结果他性命就是!” 一瞬间,刚安静没多久的山顶又是人声鼎沸。 风雨剑客仿若未曾听到台下众人所说的话,依旧伫立在风雨中,未曾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乱石山白雪出名,青玄天崖江愁居(4) “风起云涌日月无,电闪雷鸣雨纷落。我欲清心悟一剑,最终只向风雨求。”风雨剑客轻喃着,慢慢抽剑。 台下众人吵闹声歇停,齐齐看向高台上,看风雨剑客诛杀白雪。 白雪依旧双手抱肚,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仿若没把风雨剑客放在眼里一般。 台下人见白雪如此傲慢,竟对风雨剑客如此轻蔑,脸上怒意更甚三分。 风雨剑客是成名剑侠,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已让他十分惭愧,如今见白雪一副没有要还手的样子,竟狠不下心来动手,剑招施展到一半却突然停止。 突然,双手抱肚的白雪神色一冷,骤然出手,在风雨剑客剑招将停未停,剑招最薄弱的时候出手。 谁曾想白雪竟会在这时出手,风雨剑客也未曾想到。 白雪手中剑“直刺”向风雨剑客。风雨剑客欲收剑回挡却慢半拍。白雪的剑直刺入风雨剑客心口,鲜血如涌泉般流出,众人见此皆是一惊。 有人惊呼一声,忿忿大骂道:“白雪,你个卑鄙小人,竟趁风雨前辈松懈之际,出手偷袭,今日就算别人不出手,我也要出手,灭杀你这卑鄙小人。” 一个黑衣少年飞上高台,手中钢刀直指白雪。风雨剑客踉跄着退后几步,慕然转身对黑衣少年道:“我和白公子的事不用别人插手,今日我就算是死,那也是自愿,若谁要拿我的死说事,去找白公子的麻烦,那我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那人话未说完,白雪已飞身掠下高台,一剑刺向那人咽喉。 只见一道洁白如雪的光从白雪手中剑上刺出,直入那人咽喉。那人双眼大睁,看着前方。他怎料到白雪能一剑杀他。 他早该明白,一个能杀诛心老人徒弟,杀风雨剑客的人,又怎是普通人。 可惜,他到死之前,还是把白雪看做一个山野少年,认为白雪翻不起大浪。 如今倒好,只是一个错误决定,就把性命丢掉。他就算后悔也已无用了。 白雪掠入人群,就有几人明刀暗剑向他攻来。白雪深知人群之中不是好所在,脚尖一点,身子如燕子般轻飘飘飞起,又落到高台之上。 那坐在高台正中的九人一直未曾说话,他们只是看着混乱的场面,有时他们也会看白雪。他们看白雪的时候,有的人点头,有的人摇头。或许是在说白雪好与不好,入眼不入眼吧! 他们都是老江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今夜前来,只为看青玄天和白雪之间的决斗,最终给出一个比较公平的答案。 他们不会掺和今夜的事,不会为白雪说一句话,也不会说一句白雪的不是。他们已置身事外,他们已是局外人。 他们只安安静静的做个看客。他们真的能做看客吗? 有人对着他们高声说道:“诸位都是江湖里有名的前辈,今夜之事,还请诸位前辈主持公道。” 他们已不能不说话。坐在正中那人站起身看一眼众人,才缓缓道:“今夜之事,孰是孰非,已无法分辩。” 他旁边那人也站起身说道:“我们今夜前来,只为白雪和青玄天之间的决斗做个公正。” “如今,青玄天因剑心被毁不能前来。他们之间的比斗已不能继续,我们也已无法为他们做公正。” “我们留在这里既已无事,那就离开罢了。” 那人说着向台下众人拱手道:“诸位,告辞。”随即又对白雪道:“白公子,告辞。”说罢,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踏雪而行,如流星坠地般向山下飞跃而去,倏忽间已消失在雨中。 随着那人离开,接着又有人抱拳道:“诸位江湖朋友,白公子。既已无事,老朽便告辞了。”说着,也如先前那人一般,飞下山去。 九人接二连三告辞,加之被白雪一剑刺杀的风雨剑客,十个公证人算是已离开。 一时间,整个乱石山上人声鼎沸。 白雪伫立在高台上对众人喊道:“诸位,要动手便快动手,再不动手我便也要走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三四十人跃上高台,紧紧把他围住。 这些人中有敬重风雨剑客,一心想为风雨剑客讨公道的人。有要为诛心老人徒弟报仇的人。 当然,还有别有用心之人。 一人剑指白雪,冷笑一声道:“白公子,我知道你的剑法不错,可双拳难敌四手,今夜真要动起手来,你休想活着下山。” 白雪笑道:“怎么?这年头还有人喜欢做出头鸟?真是可笑!” 那人闻言,面色一变,冷笑一声也不动怒,淡淡道:“白公子,如今在下有条活路给你,你想不想听。” 白雪道:“我虽不想要活路,却想听听你说的活路是什么。” 那人闻言道:“白公子只需把青玄天的下落告诉我,那我就保白公子安然下山。” “我还可以保证,从今往后,都不会有人找白公子的麻烦,包括诛心老人和风雨剑客的弟子亲人在内。” 白雪闻言道:“我听你的话气,你好似很了不起啊!” 那人闻言只冷冷道:“你可以那么认为。” 白雪道:“我若不走你给的活路,你是否就要动手杀我?” 那人道:“是。” 白雪笑了笑,做出沉思的样子。 “我觉得,你给的活路并不怎样,我还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活路要自己争取。”白雪笑了笑,不急不忙的说着。 那人闻言只冷笑一声,他身边的人会意,纷纷出手。 雨又下大了。刚刚已有停歇之势,不知为何又突然下大。这雨啊,就像人心一样,变化异常,琢磨不透。 白雪抬头望下天空,大笑一声:“今夜,我白雪注定要成名。” 他说着仗剑冲去人群中,只见刀剑乱舞,雨落纷纷。 那雨水渐渐变红,那是被鲜血染红的。有人已倒下,有人依旧站着。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倒下的会是谁,有谁能站到最后? 高台下又有人跳上来,这个高台仿佛已成为一个杀人的刑场。 最后,高台上已分不清落下的是雨水还是血水。 白雪的人已不见,只见他那柄取名“雪”的剑在人群中舞动。 雨停了,厮杀也停了。高台上满是尸体,血水混合着雨水,竟把乱石山染红。 满山的血水,流淌三天三夜才干渴。那些山石竟不知为何都变成血红,仿佛一滴滴血珠,伫立在山上。乱石山因这次大战改名为“血石山”。 从此以后,关于“血石山”的传说久久流传。还有那个叫白雪的少年,他的名字也在世间流传。 他的人呢?是不是死了?他若死了,岂非真的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乱石山白雪出名,青玄天崖江愁居(5) 青玄天站在船上负手看向远方,叹道:“你可看见前面有什么?” 公主回答:“山,水!” 青玄天却摇头,公主问:“难道不是?”青玄天点头淡淡说道:“前面没山没水,只有一团迷雾。” 公主笑道:“你最近几天说话怎都那般古怪!” 青玄天说道:“我刚刚说的话,或许是我这辈子说得最真的一句话了。” 公主道:“你哪句说的是真话?难道前天晚上说的话都是假话?” 青玄天摇头说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幻幻,缥缥缈缈……” 公主摇头苦笑,低喃:“我该如何是好?” 青玄天说到一半停住话头,突问:“你能不能看到你要走的路,能不能看清你的未来?” “你仔细想想在告诉我。” 公主闻言,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我或许明天就会死,或许会实力暴涨,成为闻名天下的女强者,亦或者会和你一起归隐山林,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从此不问江湖事!” 青玄天轻轻点头道:“你既看不透未来,看不到前面的路。那前面岂非就如迷雾围绕一般!” 公主闻言,明白青玄天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苦笑道:“我也只看到浓雾了!” 两人相视一笑,苦笑。 青玄天轻轻蹲下身舀一捧江水,未曾想一条筷子头大小的鱼竟游进他手心。 他看着那条小鱼,苦笑道:“鱼啊,鱼啊,你也未曾想到你会游进别人手里吧!” “你长着眼睛,却和我一样是个呆子,竟看不透前面的路。” 鱼儿在他手捧的水里乱游,仿佛在反驳他的话,仿佛说它不是瞎子。 青玄天说道:“你若不是瞎子,如何会游进我手心?” 他说着把那鱼放回水中,那鱼快速游走,消失在悠悠江水里。 青玄天看着鱼儿消失的方向,心中默想:“我岂非也和这条鱼一样,竟自己撞入别人手里。” 公主金他眉头紧锁,便问:“你在想什么?”青玄天摇头:“没想什么。” 公主有些不信却也没在问,要一个说谎的人说真话,岂非和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难。 小船继续前行,青玄天从船舱里拿出鱼杆,坐在小船头,抛竿钓鱼。 公主脱去鞋袜,轻轻坐在青玄天身边,把一双光脚丫放入水里,时不时晃动雪白双脚,激起一片片涟漪。 她如此这般,哪还有鱼敢靠近小船,哪还有鱼去咬饵。青玄天摇头苦笑收竿。 公主问:“不钓鱼了?”青玄天道:“不想钓了。” 公主说道:“那就回去吧!我不喜欢在太阳下多待,太阳照在身上让我十分难受!” 青玄天闻言道:“那好,我们回去。”青玄天和公主也不理会小船,纵身一跃跳入江水,顷刻间垂入水底,片刻后就出现在龙宫里。 青玄天先前下水,每次都要远转佛魔神功,用内力去抵御江水不近身。 几天前公主传青玄天一道口诀,名曰“避水”,自那以后,青玄天入水只需念动避水诀,那水便近不得身。 如今,他可以说是在江水里来去自如。 他回到龙宫,就在龙宫里四处游走,四处看看。这里很豪华,也很好,不管是宫殿还是人都很好。青玄天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可他也没有走。 ——人呐!有时候,必须去做一些本不想做的事。 一个美丽侍女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而来。 “公子,公主请你过去用膳。”那侍女声音清脆,仿若一汪清泉。 青玄天闻言说道:“小虾,你可越来越漂亮了。”他的神情真挚,话语真诚,丝毫没轻薄之意。 小虾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她是公主所有侍女中最腼腆的一个。当然,也是最漂亮的一个。 青玄天夸她,没有别的一点意思,只单纯的夸他,仅此而已。 若有人说青玄天夸她是因为有所图谋,那人的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 青玄天看着小虾,小虾头垂得更低。 青玄天又道:“走吧!”小虾就垂着头,在前面带路。 青玄天认识路,她本不用带路,可她每次都会带着青玄天到吃饭的地方。她认为替青玄天带路是她的职责。她必须用心完成自己的职责。她是个负责任的小虾。 公主早已坐在摆满美味的桌前。小虾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公主就已站起来,迎出去。她当然迎的不是小虾,她迎的是走在小虾后面的青玄天。 她跑过去,拉住青玄天的手臂,把青玄天拉到桌前,扶着青玄天坐下,接着立即给青玄天准备碗筷。 青玄天如帝王般坐着。他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帝王,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其他的所有东西,他都不用动手。他唯一需要的只有动动嘴。 小虾慢慢退出去。她知道她已该出去。她也不愿意打搅青玄天和公主的二人时光。 小虾退出去,青玄天就问:“还是没有白雪的消息?” 这两天,青玄天已不知问过多少遍。公主如往常般摇摇头道:“没有。” 乱石山一战,青玄天悉数尽知。白雪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也了如指掌。他当然知道白雪那般做不全是为他,可他也很感激白雪。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间又有几个不为自己着想,只为别人考虑的人? 他知道白雪在乱石山所做的一切,就请求公主派人去寻找白雪,哪怕是能找到尸体也好。可公主派出去的人什么都没找到。 妖界之中,悉数尽知有剑客白雪,可却没人知道,他是否活着,又在何处? 青玄天吃过饭,再次来到江面上,小船上。公主也在,她仿佛怕青玄天会悄悄溜走,不管青玄天到什么地方,她都要跟着。 有这样一个美妙绝伦的女人跟着并不是一件坏事。她要跟着,青玄天就让她跟着。 青玄天负手立在船头,放眼远眺,看着远方灰蒙的天地,叹道:“白兄,你终究是出名了。” 公主说道:“他是在用命换名声,你说值得吗?” “我觉得不值。”公主自问自答。青玄天摇头道:“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评测别人。你千里迢迢把一个剑心已毁,已算是半个废人的人带回来,在别人看来也很不值。” 公主默然不语。青玄天举目四望,长叹一声,伸出手看了看,手里老茧已渐渐消失。 他这只手已好久不曾握过剑。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在握剑了。 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去报仇,最终毁掉自己几十年的努力,值得吗? 谁知道呢! 青玄天苦笑一声,接着就大笑起来。公主已习惯他疯疯癫癫的举动。自剑心被毁以来,青玄天的人就已变得不太正常。 ——谁若受那般打击,想来也会奔溃,精神失常。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江湖陌路名消散,谁会铭记落魄人(1) 滔滔江水向东流。 小船顺着东流水而下,竟不知不觉中来到下游。这里已离下游龙宫不远。 公主问道:“还要继续往下游去吗?”青玄天看一眼东流水,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回去吧!” 公主见他恋恋不舍,就说道:“你若想在外面多待一会,我们可以在这里停留一会。” 青玄天苦笑一声道:“不用,回去吧!”公主点头道:“好吧!” 小船掉头,逆流而上。青玄天已坐在船头,看着从身下流过的水,心中颇有感叹。 这东流的水岂非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急急而逝。 小船不知不觉就到了上游龙宫,青玄天回过神来,又是一声长叹。 生命岂非就像这一段行程,不知不觉中竟已走到尽头。 公主见他长叹,便问:“你又在感叹什么?”青玄天摇头不语,有些东西,就算告诉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没一点用处。莫不如什么也不说。 公主见他不说也没继续问,只问:“你若想在外面多待,我并陪你多待一会。我虽不喜离开水,为你我却能做出改变。” 青玄天摇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公主点头,两人跃入水中,游回水底龙宫。小虾站在龙宫门口,见他们回来,急忙过来迎接。 公主命令道:“小虾,快去准备酒菜。”小虾忙点头答应:“是,公主殿下。” 小虾转身准备离开,青玄天叫住她道:“小虾,不用准备酒菜,你给我准备一碗白菜米饭粥吧!” 小虾闻言看了看公主,好似在征求公主的意见。青玄天在这里虽过着帝王般的生活,可他却不是这里的帝王。这里的帝王是公主和龙王。 公主见小虾看过来,便道:“小虾,我好似告诉过你,‘不管青公子有何要求都要答应’,你是不是忘记了?” 小虾摇摇头道:“公主,小虾没有忘记。可小虾是公主的侍女,龙宫是公主的家,青公子要命令小虾去做事,小虾必须得经过公主的同意。” 公主闻言面现怒色,不悦道:“小虾,你记住。这里也是青公子的家。” 小虾道:“公主,你和青公子未曾成婚,这里又怎能算青公子的家?” 公主冷声道:“小虾,你竟敢如此说话,简直不把我这公主放在眼里。” “来人。”立刻有人应声而到:“公主。”来人施礼轻答一声。 公主指着小虾道:“把她拖下去煮了!” “是。” 小虾没有求饶,公主要她死她就去死。她的命是公主给的,她觉得自己终该把命还给公主。 小虾已被押着往外走,一直未曾说话,好似一个看客的青玄天突开口道:“等一等!” 那押着小虾的人立即停下步子,回过头看着青玄天。他们虽未问青玄天为何要他们等一下,可青玄天已从他们眼中看出他们心里的想法。公主也在疑惑的看着青玄天,疑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 毕竟,小虾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本体虽是一只虾,可如今她却是个美丽的女人。 青玄天呢? 青玄天一直就是风流的少年。他有很多的女人,只从这一方面就能看出,他是个风流的人。 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风流的少年。他们实在有些可疑。 青玄天看着公主说道:“你不该杀她!”公主问:“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因为她对你的忠心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公主问道:“是吗?” 青玄天说道:“是。”他的回答很肯定。 公主问:“你怎知她的忠心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你毕竟不是她!” 青玄天说道:“感觉。”公主笑道:“感觉?” 青玄天没有多言,只道:“你若杀她,你终究会后悔的。”说罢,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回房去。 公主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被押着的小虾。她慢慢走到小虾面前,打量着小虾,很久后才说道:“你确实很美,难怪他明知替你说话会惹我不开心,他也还是替你说了好话!” 她始终怀疑青玄天和小虾之间有猫腻。 小虾闻言神情真挚的道:“公主,我和青公子之间,清清白白。青公子是个好人,他的一颗心都已在公主身上,公主怀疑别人也不该怀疑青公子!” 公主闻言冷笑一声道:“好人?”小虾欲言又止,终究没把心里的话吐露出来。 公主摆摆手道:“放开她吧!”押着小虾的人立刻放手。 公主又道:“小虾,你走吧!” 小虾听出公主话里的意思,摇头道:“不,公主,我不走!” 公主道:“你走,于你,于我都好!” 小虾默然。她慢慢转身,慢慢出去。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前方。 公主回到房间,未曾在桌前坐下,就听外面有人道:“启禀公主,属下有事禀告。” 公主道:“进来。” 那人才从外面走进来。她走到公主身前,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公主问话。 公主问道:“有何事?”那人道:“小虾死了!”坐在桌前的青玄天闻言,抬头看一眼公主,并不多说。 公主问道:“如何死的?”那人道:“她现出本体,跳入装满热油的锅里炸死的!” 公主看向青玄天说道:“我并没有杀她。”青玄天只轻“嗯”一声。 公主问:“你在生气?”青玄天道:“没有,我为何要生气,你教训自己的侍女,你的侍女为证明忠心跳热油锅,可与我没半毛关系,我为何要生气?” 公主苦笑道:“你怎么能这样!”青玄天回答:“我一直都这样。” 公主长叹,青玄天问:“你是不是后悔不该带我回来?” 公主说道:“没有。我做事从不会后悔。” 青玄天笑了笑,他的笑让公主十分不舒服,他的笑就像一根根尖针,刺入公主的心里。 “我累了,我要睡了。”青玄天说着站起身,公主并没有阻拦。 桌上有酒,那是昨天青玄天喝剩下的酒。酒是好酒,更是烈酒。 公主以前从不喝酒,自和青玄天相识相处一久,她也渐渐染上喝酒的毛病。 她生气,难过,气恼,烦恼的时候就会喝两杯。好好的醉一场,好好的睡一觉。 她拿起桌上残酒灌下喉咙,“咳咳咳……”那烈酒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才停歇。 然后,她就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她跑去一个无人的角落,拼命的吐,吐得没有东西可吐,她才回到房间洗了一个脸,踉跄着来到床边躺下。 那些烦恼,忧愁,所有的一切在这瞬间都烟消云散。 她醒来的时候最先会头疼,而后接踵而来的就是烦恼,忧愁。 这是每个喝酒买醉解忧愁的人醒来后都有的通病,谁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江湖陌路名消散,谁会铭记落魄人(2) 月稀星疏,风高夜黑。 明月下,江水上,一只小船顺流而下。船上一人,负手而立在船头,抬头仰望天空。 “唉……”他长叹一声,慢慢坐下,提起一坛放在船头的美酒,仰脖一口喝下坛中酒,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天大地大,何处安身?”他放眼远眺,又是一声叹息。 “什么?青公子不见了?”公主惊愕的问侍女。她是被侍女叫醒的,一般没有大事情,侍女也不敢叫醒她。 侍女说道:“是。”公主问:“宫里都找过了?” 侍女道:“公主,我们已里里外外找过好多遍,没有找到青公子。” 公主长叹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在这里多待,果然不出我所料。” 侍女道:“公主,奴婢失职,请公主责罚!” 公主摇头道:“他要走,你们谁也拦不住。我又怎能怪你们,下去吧!让我静静。” 侍女跪地拜谢:“多谢公主开恩,多谢公主开恩。”公主不耐烦的摆摆手,侍女便退下。 公主看着桌上酒坛自言自语道:“自古传有‘喝酒误事’的话,我一直不信,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她说着踉跄走到桌边提起一坛未开封的酒,打开酒封猛喝一口,自言自语道:“既已喝酒误事,那便多喝几坛也无事。” 她说着又猛喝一口,呛得她又开始咳嗽。 “你要走了?”月下,两人对立而站,一人白衣长裙,手握一柄长剑。一人绿袍长裙,背一柄木剑。 “望月姐姐,我要去找主人,我不能一直陪你在这里。” 望月仙子看着身前小青说道:“天亮再走吧!”小青抬头看看天空中渐渐西斜的明月道:“望月姐姐,天已快亮了。” “我这个时候走,天亮的时候就能出林子走上大道了。” 望月仙子欲言又止,好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两个字:“保重。” 小青泪花在眼里打转,她真不舍望月仙子。她和望月仙子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已把望月仙子当姐姐看待。 她心中有说不尽的离别话,可也如望月仙子一般,只说出两个字:“保重。” 月不是明月,淡淡的月光就像从纱窗里透出的灯光,只把漆黑的大地照出朦胧的轮廓。 小青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渐渐消失,消失在那远方朦胧的天地间。 望月仙子直至小青身影消失在远方,才悠悠抬头看着天空明月。 “诉不尽离别,说不尽相遇。再相遇又是何时?何地?” 望月仙子低喃着慢慢转身,走回房间。 月影西斜,稀星闪烁。秋风中夹带着忧愁,那忧愁充斥整个大地。 月光落在枫叶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那是一个很大的枫林,月下整个枫林已变成金色海洋。 在这金色海洋中有一个木屋。 木屋前是个小院,没有围墙的小院,在小院正中有一张石桌。 夜已深,木屋的主人好似有甚烦心事,如此深夜竟也没睡。 木屋里飘出淡淡的药香味,那是一种很特殊的药香,掺杂在秋风中能随风飘出几里。 当然,那种药不仅香,而且还是疗伤圣药,整个天下,知道那种药配方的人少之又少。 那已是个快绝迹的古方,传自上古神农氏,在世间流传的《药经》中略有记载,只不过是个残缺的法子,并不记全。 坐在石桌前的是个老人,若青玄天在此,一定会认出老人。 因为老人不是别人,他正是青玄天被蓝家追杀逃入深林,在深林中遇到的那老人。他还曾在老人的木屋里过了一夜。 老人为何会来到这里? 谁知道呢! 老人抬头望望明月,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掐着手诀,仿佛在算什么东西。 老人手上动作突停,双眼放光,自言自语道:“今夜真是个好夜,此时更是今夜中最好的一刻时间。” “小子,你还不快快醒来!” 他自语着,起身走向木屋,抬手推开木屋,一阵阵药香扑面而来。 木屋里有一张放在角落里的床,有一盏放在桌上的孤灯,有一张放着孤灯的方形木桌。 孤灯把整个小屋照亮,包括那张在角落里的床。那床上躺着一个人,只有头露在被外,他的面色苍白仿若受了重伤。 老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突说道:“小子,该醒来了。” 那人仿佛受到老人的影响,竟真的慢悠悠的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那人看着老人,声音虚弱的问。老人回答:“这是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那人嘴角上扬,苦笑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老人笑道:“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接着又问:“你感觉如何?” 那人回答:“我感觉很好,死不了。” 老人道:“那就好。” 那人看着老人,仔细打量,又苦笑道:“我真没想到救我的人是你。” 老人说道:“你这样的人那么早死了岂非可惜?”那人说道:“也是。” 老人道:“你既已在今夜醒来,那往后便没危险了。” “你且安心睡一觉吧!” 老人说着慢步出去,那人看着老人背影真诚的说道:“谢谢。” 老人步子微顿,身子微颤,仿若受到刺激一般,随即说一句:“无妨,”又继续迈步出去,出门时小心翼翼把门带上。 月已渐渐从远方山头落下,整个大地已迎来最黑暗的时候。 ——黎明前的黑暗是整个夜晚最黑暗的时候。 老人摸着黑回到旁边一个狭小的房间,那是他最近几天睡觉的地方。 他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老人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睡去,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将是新的一天,将是阳光普照大地的一天。 当大地迎来光明的时候,青玄天抬头就看到曙光。 他站在山顶远眺,远处是重叠在一起的山峦,天边是露出一丝的曙光。闭上眼,享受着吹来的晨风。 清新的空气,焕然一新的环境,总能让人心神愉悦。 青玄天的心情如何也愉悦不起来,他只有满心的踌躇。 “何去何从?”看着远方天边慢慢升起的火红如火球的太阳,青玄天自问。 他低下头去看那双握过剑的手,那只手如今也能握剑,可已不能用剑去创造辉煌。 “我已厌倦江湖里的打打杀杀,厌倦四处奔波,流浪,拼命的生活。” “如今,剑心已毁,我何不找个地方隐居。” “是啊!我该找个地方隐居!” 青玄天自言自语着走下山。 从此,世间再无青玄天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江湖陌路名消散,谁会铭记落魄人(3)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青玄天已在世间消失一年。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江湖里涌现很多新人,也有很多前辈高人消失在江湖洪流之中。 这一年,江湖里出现一个神秘的剑客。他穿着白衣,白袜,白布鞋,带着一柄雪白的剑。 他的声名已如曾经的青玄天一般远扬四方。 他叫白雪。那个本该已死却没死的白雪。那个乱石山一战成名的江湖新人。 白雪从乱石山一战消失在出现的时候,就找上虎窟虎公子,要与之比剑。 虎公子何其人物,怎惧他的挑战,两人约好日子,在虎窟三十里外的一座山上决斗。 因白雪的声名,虎公子的身份,这场决斗吸引太多的江湖人来观看。 谁能想到,这一场让人期待的战斗,竟然以一招结束。 白雪只一剑就败虎公子于剑下,从那时起他的声名就越来越盛。 在后来,他接连挑战妖界之内,妖族,人物的剑道高手,只胜不败。 一年来,他已挑战五十多个最有盛名的同辈剑客。 他已成为妖界的传说,剑客的传说。他已渐渐替代青玄天曾经在妖界的声名。 青玄天呢? 谁也不知道青玄天在何处,就算他最亲近的人也不知他在何处,是生是死。 不是没有人去找过青玄天,只是他们都没找到。 “玄天,玄天,你在哪呢?”公主站在江船上,如青玄天以前一般,负手立在船头,举目远眺。 她一直有一个期望,青玄天能忽地出现在远处江面。 期望永远是期望,或许会变为现实,有可能会变成失望。它们的概率是五五分。 公主并未想到自己会想青玄天,她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弱的男人。 “我可能是寂寞了!”公主看着远方,喃喃着,接着她又道:“是的,我一定是寂寞了!” 她苦笑着调转船头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白雪骑着一匹白马,那柄名为“雪”的剑斜挂在马鞍上。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要去决斗。 阿杜在妖界也很有名,他的剑更有名,虎公子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白雪是青玄天的朋友,阿杜没想到白雪会约战他。 白雪的挑战书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仔细看了两遍,他始终认为是别人搞的恶作剧。 可那天夜里白雪来找他,亲口告诉他要和他比斗,他才相信那是真的。 那时,他不解的问:“你是不是青玄天的朋友?” 白雪回答:“是。” 阿杜说道:“我也是青玄天的朋友,我想青玄天不会希望他的朋友之间有比斗的事发生。” 白雪道:“你是他的朋友,我可不是你的朋友,你我之间的比斗和他好似没有任何关系。” 阿杜闻言,道:“好,我答应你的约战。” 白雪道:“我会来找你的。”他说着就消失在黑暗中,留下阿杜看着远处黑暗发呆,最终说出一句:“真是奇怪的人。” 那天过后,白雪就未曾出现过。有很多人都迫切要找到白雪,就像以前他们迫切要找到青玄天一般。 今天,消失已久的白雪再次出现。他骑着马走在路上,路上的行人看到他就远退开,包括那些江湖行客。 他们退开,有的是因为敬重他,有的是因惧怕他,有的是因不想见到他。 当然,有的是不想让他看见。因为他们曾经想要杀白雪,有的已做出行动,可惜他们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白雪还活着,他们也还活着。白雪不会去找他们算账,可他们若撞到白雪手里,那白雪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他们必须躲避着白雪。 白雪骑着白马走进一个小城。无根城是这个小城的名字。他知道青玄天曾经来过这里,他希望在这里能遇到青玄天。青玄天实在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这样的朋友若就此消失,那真是一种遗憾。 他和阿杜比斗的地方就在无根城。他希望青玄天能闻讯赶来。 他回头看着城门上的三个“无根城”三个大字,喃喃道:“浪子无根,城也无根,无根浪子配无根城,实在是好啊!” “是啊,确实好啊!”他说罢就听身后有人赞叹,回过头来一看,是个扛着剑的少年。 少年目光深邃,神情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白雪看少年道:“阿杜,没想你来得如此早!” 阿杜道:“白公子相约,岂敢落后?” 白雪闻言笑问:“此时就战?”阿杜摇头:“不,说好午时决斗那就午时决斗,你我都是成名剑客,岂能说话不作数?” 白雪抬头看一眼天空中的太阳:“午时还早,不知你有何主意?” 阿杜看着城门口的老字号茶楼道:“不如去喝一壶茶?” 白雪闻道:“喝茶?那实在无趣得很,不如喝酒如何?” 阿杜道:“我杀人之前才喝酒,喝酒出剑必杀人。” 白雪道:“你若喝酒出剑未能杀人,又该如何?” 阿杜道:“那便不杀,还能如何?” 白雪闻言道:“如此甚好,今日你我这酒算是喝定了。” 阿杜摇头道:“不,我不能陪你喝酒。” 白雪问:“你是怕一不小心杀了我?” 阿杜不否认。 白雪笑道:“你若要杀我,还得多练三五年。”那个少年没点脾气,话已至此,阿杜若不去,那岂非是怕了白雪。 “好,喝酒就喝酒。”阿杜率先走进大道旁的老字号酒楼。 那店老板早早就看到他们在门外,阿杜走进来他就对站门口的店小二使眼色,那店小二见老板使眼色,急忙过来笑脸招呼:“少侠,里边请!” 阿杜点头不语,那店小二又笑问:“少侠,几位?” 阿杜伸出两根手指,那店小二便道:“少侠两位,楼上请。” 阿杜道:“可有安静的雅座?” 店小二忙点头道:“有有有,少侠随我来便是。” 这时,白雪也走进酒楼来,那白马早被酒楼伙计牵到后院马厩。 那店小二笑问:“少侠,几位?” 阿杜回头说道:“他与我一起的。”店小二闻言,忙说道:“两位少侠,楼上请。”说着,在前面带路。 两人跟着店小二来到楼上,只见座无虚席,这家酒楼生意倒是十分火爆。 店小二引着两人往三楼走,边走边道:“两位少侠来得真是时候,楼上刚好有一个空缺的雅间。” 白雪淡淡道:“那真是幸运了。” 店小二听他话中带刺,也就不在多说,只低着头带他们上楼来到雅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江湖陌路名消散,谁会铭记落魄人(4) “江湖一杯酒,走到哪喝到哪,醉了醒,醒了醉,醉生梦死……” 一个灰袍少年行走在没有路的丛林里,嘴里唱着没有调调的歌。 他的肩膀上盘着一条拇指大小,五寸长短的黑蛇。 他走走停停,唱了歇,歇了唱,一路披荆斩棘一直往前走。 “小黑,今天你得给我争点气,还斗不过小白,那可就太丢脸了!”少年回头看着肩膀上的小黑蛇。 那小黑蛇点点头,好似在回答少年。 少年看着前方道:“快到了,快到了!” 小黑蛇头抬得高高的,看着前方丛林。 “吼……”正这时,丛林深处传来野兽吼叫声,接着只见丛林深处树木摇曳。那条在少年肩膀上的小黑蛇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只见它摇身一变,就变成一条几十丈长的巨蛇。 那巨蛇扭动庞大身躯,向丛林深处游去,那些林木被它庞大的身躯压得东倒西歪。它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巨大的沟壑。 少年纵身一跃跳入巨蛇碾压出来的沟壑,顺着那条长长沟壑一直往前走。 丛林深处吼声震天,不知是何种野兽的吼声,竟然有如此威力。 少年顺着沟壑往前走,越往里走那吼声就越清晰,仿佛吼叫的野兽就在身边一般。 在沟壑旁有一颗大树,少年纵身一跃,跳上大树,只见远处一大片树木被压倒,一条白色巨蛇和一条黑色巨蛇缠绕在一起。它们的身子紧紧缠绕着对方,远远看去就像一根黑白相间的麻花在地上滚动一般。 白巨蛇微微占据上风,一口咬在黑巨蛇脖颈上,那黑巨蛇因被白巨蛇咬住脖颈,不敢妄动。 白巨蛇也没得多少好处,黑巨蛇的尾巴紧紧勒住白巨蛇的身子,若是黑巨蛇加上三分力道,那白巨蛇就要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两条巨蛇拿捏住对方的一处要害,可它们都没有下死手,仿佛早已约定好只分胜负,不伤及对方性命一般。 大树上的少年见他们僵持不下,飞身跃下大树,只见灰影闪动,那少年就到缠绕在一起的两条巨蛇旁,抬头仰望着两条巨蛇,拍了拍手道:“小黑,走吧!” 黑巨蛇松开能要白巨蛇性命的尾巴,白巨蛇也松开咬在黑巨蛇脖颈上的嘴。 黑巨蛇的身子渐渐变小,只一会的时间,就变成拇指大小。少年把它拿起来放在肩膀上。 那小黑蛇沮丧的看着少年,仿佛是在说“我又让你失望了”,少年伸手摸了摸小黑蛇的头笑道:“没事。” 随即,少年又对白巨蛇道:“小白,今晚我做东,准备邀请几个朋友喝酒,你若有空,也来喝一杯吧!” 那白巨蛇点了点巨大的白色蛇头,又看眼少年肩膀上的小黑蛇,低吼一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往丛林深处游去。 少年顺着刚刚来时的路往回走,没一会就走出茂密的丛林。 在往前走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云雾围绕在半山腰。少年抬头看向一座座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高山叹道:“真是好地方!” 说着,迈动步子往前走,不一会来到一座大山脚下。 没有上山的路,想要走到山顶绝对不可能。少年却有自己的法子。 他纵身一跃就飞上三十丈高的陡峭悬崖,落在一棵横伸出来的小树上。再接力跃起,又飞起二十丈高,刚好落在一个平生出来的石台上。 如此反复几次,少年的身影就已隐入云雾围绕的半山腰,在后就不见少年的身影在山崖上出现了。 山顶,风很大。 木屋坐落在山顶的一块空地上,刚刚上山的少年站在木屋前面一块用篱笆围起来的菜园前,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是他半个月努力得来的成果,看着那些茁壮成长的菜苗,他心里乐开了花。 小黑蛇沿着少年的手臂,大腿爬下来,向着山崖爬去,少年说道:“小黑,早些回来。” 小黑蛇点点头爬下山崖,那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半山腰的云雾里。 少年走到山崖边,一股风自下往上吹来,吹得他心里拔凉拔凉。 他坐在山崖边举目看向远方。 远方有什么?只有茂密的丛林,一眼望不到头。只有一座座挺拔,巍峨的高山,重叠在一起。高山如茂密丛林一般无边无际,直向天际延伸。 少年望着远方说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没有纷争,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有酒菜还有孤独。” “孤独?唉……”少年长叹着慢慢站起身,走回木屋拿出一坛酒来,坐在桌前小酌起来。 喝一口叹息一声,也不知他在叹息什么。 “哈哈哈……”忽地,他竟大笑起来,若有人在这里定要说他是个疯子。 好在这里没有人,也不会有人来这里。 这里仿佛已是他一个人的天地,他一个人的世界。 他的世界已变得清静,可别人的世界却充满着血雨腥风。 无根城,无根浪子的家。无根城里不一定都是浪子,可浪子却一定会来无根城。 今天来无根城的人却很少有浪子,他们很多都是大家族,大势力的人。 他们来无根城只为目睹白雪和阿杜之间的决战。 阿杜和白雪的决斗还未开始,时间也还未到午时。 无根城南门外有一大块空地,方圆有三四里,那里是无根城主特意替他们准备的战场。 阿杜已喝了两杯酒,白雪却只喝下半杯。阿杜已在倒第三杯,他倒满酒笑着说道:“你不会想把我灌醉,使我施展不出全部手段吧!” 白雪看着手中的半杯酒说道:“我刚刚就已对你说过,我只喝一杯酒,酒喝完就是你我动手的时候,我不想和你早早就动手。” 阿杜闻言只笑笑,看了看手中酒杯道:“我也说过,只喝三杯。” 他没有立即把第三杯喝下,他也不想和白雪早早的动手。 白雪道:“今天来的人很多,妖界里很多大势力都有人来了。” “不管你输亦或是我输,都会身败名裂,以前奋力积攒的声名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你待会出手的时候最好别留情,毕竟是件很丢脸的事,除非你不在乎脸面,那另当别论。” 阿杜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出手,你若被我不小心杀了,你可别怨我!” 白雪道:“不怨。” 阿杜一口喝下一杯酒,喝罢站起身拿起剑道:“走吧!” 白雪也一口喝下半杯酒,笑了笑,道:“好。”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酒楼,走出酒楼,走向南门。 他们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不是带刀就是带剑,可见都是江湖人。 他们之间的决斗实在太吸引人了。 谁会输?谁会赢?他们之间的决斗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真是让人期待!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江湖陌路名消散,谁会铭记落魄人(5) 白雪和阿杜站在城南空地,白雪环顾四周,只见围观的人早已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 白雪回过神看对面阿杜道:“我不想被人当猴看,你呢?” 阿杜环视一圈道:“我也不想被人当猴看。” 白雪道:“走吧!”阿杜道:“好。”两人竟真的走了。 那些围观的人见此,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心中狐疑。 白雪和阿杜走向人群,就有人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他们就从那条道中离开,渐行渐远。那些围观的人也紧跟其后,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白雪回头望一眼,道:“你看,他们就像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后面甩也甩不掉。” 阿杜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万众瞩目,如今怎么不喜欢别人围观了?” 白雪道:“你岂非喝酒就杀人,如今又为何还不杀人?” 两人相视一笑,脚下加快速度,施展轻功,快速向前,只是片刻就把跟来的人远远甩在后面。 有几个轻功绝佳的不远不慢跟着他们,他们也没在加快速度。 这一战总要几个人去见证。他们的实力已足以去做见证。 无根城城南往南三十里有一块空地,他们的决斗就在这里。 白雪和阿杜对面而立,他们看着彼此手中的剑,那柄能要对方身垂名裂的剑。 白雪最喜先下手,毕竟“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看剑。”白雪大吼一声,剑随身出,瞬息间只见满天剑光乱舞,剑气纵横。 阿杜抬手抽剑,冲入满天剑光之中,只听“当当”声不绝于耳,却不见是什么东西碰撞产生的声音。 剑光越来越盛,剑气越来越强大,渐渐把两人都包裹在里面,外人已无法看到里面是何状况。 那跟随而来的人远远驻足观望,见两人斗得方圆百丈皆是剑气,不由得赞叹道:“好厉害。” 两人自然不能听到赞叹声。他们只能听到彼此出剑的破空声,刀剑相击声。 白雪并没良师,有如此的剑道成就,可见他的天赋远超常人。 阿杜来历神秘,所用剑术更是神秘,想来还有名师指教,能有此成就,倒也不足为奇。 两人剑术竟斗得个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白雪大为意外,阿杜竟能与他战成平手,阿杜又何曾不意外? 两人皆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厉害,越斗越知对方非比寻常。 两人比斗产生的气场越来越大,致使那些围观的人不得不一退在退,退到远处。 他们的比斗已到白热化,已到最关键的时候。 满天剑光飞舞,剑影闪动。 “当……”,在那满天剑影剑光中传出一声悠长的撞击声。随着声音落下,那满天的剑影,剑光也渐渐消失。 所有一切都已慢慢消失,只剩两个人站在空地上。 “你败了。”白雪淡淡说着,他脸上并没有胜利后该有的笑容,反而有丝丝沮丧,失落。 阿杜看着手里的剑,只听“当”一声,剑断成两截,从剑柄处齐齐被斩断。 “我败了。”阿杜淡淡的说。他轻轻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剑,神情恭敬的看着断剑,喃喃道:“我败了!” “你们可以去告诉世人,这一战是我败了。”这句话阿杜是对远处围观的人说的。 那些人闻言就走。他们走得真快,他们要把白雪和阿杜之间的比斗结果公诸于世。 这又将是一件能震惊妖界众高手的事。 白雪收回“雪”剑,轻踏步子走到阿杜身边,问:“喝酒吗?” 阿杜摇头道:“不了。” 白雪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其实不必太拘泥于胜败。” 阿杜冷笑:“你这是在炫耀?还是在嘲讽?”白雪神情淡然,语气真挚道:“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阿杜转身踏步往远处走,边走边道:“我终有天会打败你的,告辞!” 白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道:“我等着。”说罢,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两人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远方天地间。 那飞扬的尘埃已落定,这场战争的结果却如沸水一般,永远不会宁静。 这一战过后,白雪名声更甚。那一场大战被说书人说得绘声绘色,那些未曾亲眼见到的人心中都十分失望。 未能去看一看那一战,实在是件让人很失望的事。 那些追到半道没能追上,最终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比斗结果的人,更是气恼至极。 一个小酒馆,门朝大道开,一个白衣少年骑白马而来,到酒馆门前勒住马,翻身跳下吗,边往里走边喊:“小二,上酒。” 酒馆中只有一伙计,那伙计远远就看到白衣少年骑马而来,早已等候在门口,白衣少年走进酒馆他就迎上去。少年要酒,他就问:“少侠,不知要喝什么酒?” 少年看了看酒馆里摆的酒,道:“烈酒,越烈越好。” 店伙计道:“少侠,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酒。” 白衣少年点头,走到门口一张桌前坐下,又道:“老板。” 那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闻言忙从柜台后小跑出来,到少年身旁,笑道:“少侠,有何吩咐?” 少年道:“有酒无菜岂非索然无味,你去给我弄几个下酒小菜,有肉上肉,有菜上菜,总之把你家最好的下酒菜都给我来一份。” 这路边酒家,来往的客人比较多,经常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酒馆老板已是见怪不怪,少年既说要上好下酒菜,那准备就是。 再者,看少年的穿着,不似没有银子的人。说不得服侍好了,还有大把大把的赏钱。 “少侠,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去弄。”酒馆老板答应着已往后边厨房走。店伙计抱着坛酒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小声客气的道:“少侠,你要的烈酒。” 少年看一眼桌上酒坛轻轻点头道:“好。”那店伙计见少年没有吩咐别的事,就到厨房和老板一起准备下酒小菜。 烈日,一个中年男人走在大道上,他的身后背着一柄很大很长的金刀。 那柄金刀在烈日的光芒照耀下,散发出刺眼金光。 烈日炎炎似火烧。行走在烈日下,就好似行走在火炉里,好热,热得要死。 中年男人的额头在不停冒汗,他背后的衣袍已被汗打湿。他的下巴在不停地滴汗,那一滴滴从下巴滴落的汗落在地上,顷刻间就已被蒸发。 中年男人艰难的行走,一个能背一柄金刀的人,理应不用走路。 他为何要走路?为何不雇一辆马车?为何要受罪? 谁知道! 中年男人抬头就看到远处大道旁的酒馆,他脸上露出笑,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皮,他脚下步子渐渐加快,快速向那酒馆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1) “小二,上酒。”他走进酒家就大喊。那店伙计闻声急忙从厨房里出来,小跑到他身前道:“爷,你先请坐。” 那人被伙计带着到窗前入座,伙计问:“爷,你想喝甚酒?” 那人看了看陈列在酒架上的酒,指着其中一坛道:“就那猴儿酒,给我来一坛。” 伙计道:“好的,爷,这就给你拿。”说着急匆匆的去拿酒。 那白衣少年抬头望一眼窗前中年男人,又低头喝酒。 中年男人扭头看一眼白衣少年,又抬头去看窗外白马,在复看少年放在桌上的剑,脸上慢慢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老板已炒好三个下酒小菜端到少年的桌上,少年看着三盘小菜点头道:“不错。”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一筷子放进嘴里,随即灌下一口烈酒。 “好!好!”少年赞叹,不知他是赞叹酒好还是菜好,亦或是两样都好。 老板和伙计听他夸赞,脸上露出笑容来。那窗下中年男人忽用手拍桌子,道:“老板。” 老板对白衣少年投以抱歉的眼神,道:“少侠,少陪。”说着就快步走到窗前中年男人身边,笑问:“客爷,有何吩咐?” 中年男人看一眼白衣少年桌上的下酒小菜道:“照那样给我也弄三个下酒小菜,要快。” 老板道:“是嘞,爷。” 中年男人不耐烦的摆手道:“快点,快点。”老板忙答一声:“是”,就快步走向厨房。 少年边吃边喝边赞叹,引得中年男人连连扭头看向厨房,连连催促老板快弄下酒小菜。 “老板,我的菜好没有,快点快点!”中年男人又催促起来。只听厨房里老板答道:“客爷,别着急,快好了。” 中年男人道一声:“快点,”才歇住不喊。再看那少年时,已快吃完。 这时,老板和伙计两人急匆匆从厨房跑出来,一人手里端着一碟小菜。 中年男人又道:“快点快点。”直至小菜放在桌上才不催促。 少年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道:“老板,算账。”老板忙跑回柜台后拨弄起算盘,三两下过后便道:“少侠,你的酒账共计七两四钱。” 少年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老板向伙计使个眼色,那伙计便拿起桌上银子瞧了瞧,点了点头。 那少年又道:“老板,余下的给我弄坛酒吧!” 老板道:“少侠,你稍等。”又向伙计使个眼色,那伙计忙去拿酒。 伙计拿来一坛约摸一斤多的淡酒,少年接过酒坛,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拿着剑,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忽听窗边中年男人道:“这位少侠,好生面熟啊!” 白衣少年扭头看一眼他,道:“我并不认识阁下,想必阁下看走眼了。” 中年男人打量着他手里的剑,道:“错不了。” 白衣少年道:“我看阁下是酒喝多了。”说着就不理那人,径直走出门去。那人看着他上马,策马远去,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喃喃道:“我怎会看错。” 他喃喃着站起身来,就要向外面走去,老板忙叫住他道:“客爷,你还没算酒账呢,怎地就走了?” 他扭头瞪一眼老板,面目狰狞,满眼凶光,一眼就把店老板吓退三步,跌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 那伙计见他如此凶横,也不敢上前阻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大门。 老板忽痛哭起来:“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白忙活了……” 伙计刚要安慰几句,老板忽抬头瞪着他道:“我养你有何用,你竟看着白吃白喝的人就那般走出去,你怎就不出言阻止呢?” 伙计冷笑一声道:“你又怎不去拦住他?” 老板指着伙计大骂道:“好啊,你这小畜生,竟然不听我的话了。” “滚吧!你快滚吧!” 伙计冷声道:“你骂够没有?” 老板道:“没骂够。”接着又道:“反了,反了,你竟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个月的工钱别想拿了。” 伙计冷眼看着老板,老板接着又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 伙计冷笑一声,道:“干活?今天这活我就不干了。” 老板闻言,气得说不出话来。 伙计又道:“我来你这三年五个月,每月工钱二两银子,共计八十二两银子。” “可三年来,你东扣西扣,只给我银子二十二两,这且不说。” “再说你三年来稍不如意,就对我拳打脚踢,骂我那更是家常便饭,简直不把我当人看。” “今日这事,你自己也畏惧不敢去拦,还要怪责我胆小,臭骂我一顿。” “这三年来,我受够了,你这老板,我不跟也罢!” 老板气得哇哇大叫,伙计又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今日只稍一动气,就浑身无力?” 老板指着伙计道:“你……你……”伙计道:“没错,我在你喝的茶水里放了药。” 老板指着伙计道:“你……你好……好狠……” 伙计冷笑:“你说我狠?你何曾不狠?” 老板又被气得哇哇大叫,伙计道:“我没放毒药要你的命,就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老板怒目看着伙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伙计走到柜台后抽开抽屉,把里面放着的银子全拿个干净,又到后院墙角下刨出一个黄布包袱,打开一看,里边全是十两一锭的银子,足足有一百二十两。 这时,伙计只听耳边有风声呼呼,刚要回头去看,就觉脑后一疼,便失去知觉。 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手中还提着一柄斧头。 秋风吹过,吹落斧头上的血珠。老板看着倒在地上已没半点生机的伙计冷声道:“你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我倒要感谢你,若非你心软,我又何曾能活着。” “是啊,你的确该感谢他。”老板声音刚落,就听院外有人声。突如其来的人声把老板吓一跳,他扭头去看就见刚刚在酒馆里喝酒的白衣少年站在门口,正冷冷的看着他。 “你难道要多管闲事?”老板紧握手中斧头,语声已有些不自然。 白衣少年摇头道:“不。我这人不喜欢多管闲事。”老板松一口气,只要少年不管闲事,那就什么都好说。 他看得出来,少年绝非一般人,他绝对不是少年的对手。 他只是个心狠手辣的普通人。少年呢?少年是个剑客。 老板刚松口气,少年又道:“我这人最恨欺软怕硬,贪得无厌,心狠手辣的人。” “你知道那样的人遇到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老板摇头道:“不知道。” 少年道:“死。” 老板瞳孔在收缩,脸部肌肉在抽搐,牙齿开始打颤。 那是因死亡恐惧而产生的反应。 谁又不怕死呢?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2) “少侠,你要银子,我给你就是,何必要我性命。”老板声音颤抖。 白衣少年摇头道:“我何曾说过要你的银子?” 老板道:“不要银子,你不会真要我命吧?”少年道:“是。” 老板脸色铁青,他以为少年所说只是句玩笑,他以为少年所图是他手里的银子。如今看少年的神情才知少年所图非其他,真是想要他命啊! 少年忽抽剑一剑刺出,白光一闪,剑又入鞘。老板却慢慢倒在下,鲜血从他的喉咙上一个血洞里流出来,流满一地。 “一剑封喉,好剑法。”正这时,少年身后传来人声,少年回过就看到刚刚坐在窗下的中年男人,那个背着一柄金刀,白喝白吃的江湖客。 少年道:“阁下好轻功,身背八百斤的陨金刀,竟能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外,这等轻功,江湖罕见。” 中年男人诧异的看着少年道:“你知道我是谁?”少年摇头道:“不知。” 中年男人道:“那你怎知我陨金刀有八百斤?” 少年道:“你为何不骑马?难道不是因为你身后背的陨金刀,马驮不动,车拉不动。” 中年男人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知道我的陨金刀有百八斤。” 少年道:“我说‘我猜的’你信不信?” 中年男人摇头道:“你绝不是猜的,你是用眼睛看出来的,是也不是?” 少年道:“应该是吧!” 中年男人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白少侠何时变得如此墨迹了?” 少年道:“白少侠是谁?”中年男人指着他道:“你。” 少年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白少侠,我简直不能算少侠。” 中年男人道:“不能算少侠,那就是白公子了。” 少年道:“白少侠?白公子?我可不认识姓白的人,阁下认错人了。” 中年男人摇头道:“我就算会认错人,绝不会认错你手中剑。” 少年低头看着手中剑,那柄白如雪的剑,笑道:“我何时已到人见皆知的地步了?” 中年男人道:“你承认你就是那个最近一年来名气最盛的白雪?” 少年道:“藏不住为何还要藏,为何不承认。不错,我就是白雪。” 中年男人道:“在下靠山宗疾风金刀客许三。”白雪道:“你原来就是那个靠山宗最负盛名的疾风金刀客许三,真是失敬失敬!” 疾风金刀客许三道:“白公子,失敬失敬。”说着抱拳行江湖里。白雪抱拳还礼。 疾风金刀客许三再抱拳道:“白公子,在下有一事请教,还请白公子明示。” 白雪道:“请说。”许三道:“在下想请教白公子,青玄天在何处?” 白雪闻言道:“我早知你会如此一问,我也不知他在何处,我也一直在找他,你若找到他,不妨来告诉我一声。” 许三冷声道:“白公子,你可是最后一个见过青玄天的人,你若不知他的下落,世间还有谁知道他的下落?” 白雪道:“你既不信,我也没办法。”说着,准备离去。 许三抽出陨金刀,刀尖直指白雪道:“白公子,你若不说,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雪道:“你既要动手那便动手吧!”说着,拔出名为“雪”的宝剑,紧握在手里。 许三道:“这里地方狭窄,不好施展手段,白公子,可否移驾到外面一战?” 白雪道:“好说。”说罢纵身一跃,飞出院墙,如轻燕般轻飘飘落在院外大道上,手握宝剑“雪”。 许三慢步出来,脚刚踏上大道,白雪就出剑。只见“雪”在他手中舞动,舞出一道道剑光,一道道剑意。那些剑意剑光渐渐把白雪包裹,白雪带着满天剑光剑意冲向许三。 白雪把这招称为“雪落纷飞”,敌人若被困在剑光剑影之中,非白雪收剑,亦或白雪身死不能出来,这也是这一招的可怕之处。 敌人若与他在剑光中大战,岂非就让他占尽先机。许三见白雪带着满天剑光剑意冲过来,不敢小觑,取下陨金刀,一招“力劈山岳”施展出来,一道强大刀气带着锋锐不可挡的气势直向白雪劈去。 一声巨响,天地摇晃,四周瞬时飞沙走石,整个天地瞬间被飞沙遮掩。 那围绕着白雪的满天剑光剑意在与刀风碰撞后,消失不少,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 许三再来两刀,定能破去“雪落纷飞”,许三举刀再劈,丝毫不留情。 刚刚那伙计就是前车之鉴,行走江湖若心太软,只会死得更快。 仁慈?那是留给圣人去教诫普通人。江湖人若讲仁慈,那无异于与虎同榻,与蛇共眠,自寻死路。 白雪何等聪明,又怎会看不出许三的意图。手中“雪”挥舞更勤,那些因与刀风撞击而消失的剑光剑意渐渐又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白雪与许三的距离越来越来,只有三丈之远。 许三极速后退,白雪极速前进。他不知“雪落纷飞”有何玄机,可他知道绝不能落到“雪落纷飞”里面。 白雪见许三身影近在咫尺,忽喝一声:“进来吧!” 许三只觉身子一轻,眼前一黑,就已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空间。 他们的身影已消失,只有一团剑光剑意在空中漂浮,时不时能听到里面兵器撞击声,至于里面是何景象,那可就没人知道了。 秋风吹入谁人家,谁人叹息谁人愁? 有人在风中叹息。 一个少年立在山巅看着远方叹息,一条小黑蛇盘在他脚边,正仰头去蹭他的脚踝。 一只花斑虎坐在他左边,一只金毛豹坐在他右边,也如他一般举目远眺。 那花斑虎口吐人言道:“你在叹息什么?” 少年道:“往事不堪回首,我是在叹往事啊!” 那金毛豹道:“往事既不堪回首,又为何要去回首?”少年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不知不觉又为之,谁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思想?” 花斑虎道:“你们人类,就是喜欢自找烦恼,你既已决定一辈子隐居深山,又何必去想那些俗世的事,岂非是徒增烦恼,岂非是隐居之心不坚。” 少年闻言说道:“虎兄,我若能如你般豁达,就也不会落到如今下场了。” 花斑虎抖了抖黄白相间的庞大身躯,拍了拍双爪道:“你这人也太无趣,每次相聚都说丧气话,不与你闲聊了。” 金毛豹也道:“是啊,你每次请我们来喝酒,喝两口叹口气,这般喝法,谁能受。不陪你喝了!” 少年抱拳道:“虎兄,豹兄,小弟的遭遇你们也知道,小弟只要喝点酒就会回想以往的遭遇,只要回到到以前的遭遇,就会忍不住长叹,实在抱歉。” 花斑虎道:“我早看透你了,也不真生你气,只觉这般叹息喝酒索然无味,不喝也罢。” “明日我和小白,豹兄要到深处去寻找机遇,你小子若要去,就早早来我的洞府里等候吧!” 花斑虎说着纵身一跃跳下悬崖,消失在半山腰的云雾里。 金毛豹见花斑虎已走,说一声:“告辞,”也跳下悬崖离去。 一人一蛇依旧留在山顶,吹着风,喝着酒,看风起云涌,云卷云舒,真是说不尽的惬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3) 清晨,秋风。 一头花斑虎,一只金毛豹,一个少年在茂密丛林中行走。那少年肩上还有一条小黑蛇。 丛林越往里越茂密,花斑虎在前面带路,金毛豹紧跟其后,少年走在最后。 他们拣灌木少的地方走,一直往里,不知走多久,应该有半个时辰,走在前面的花斑虎突停下,金毛豹和少年也停住前进的脚步。 花斑虎看着前方一棵异常粗大的大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那大树竟张口说道:“小老虎,好久不见,你最近怎没来这里。”那大树好似能看到周边的事物,接着又道:“那少年是谁?” 花斑虎道:“你应该认识他师父。”大树道:“小老虎,你怎那般墨迹,直接告诉我他是谁,亦或者告诉我他师父是谁!” 花斑虎道:“那也得经过他的同意。”说着扭头回来看着少年。那大树道:“他应该是个大有来历的人吧!” 花斑虎道:“是。”少年见花斑虎扭头看过来征求自己的意见,点了点,表示同意花斑虎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大树。 花斑虎得到允许,缓缓道:“他姓青名玄天,师承昆仑山逍遥子。” 大树大惊道:“他就是青玄天?”花斑虎道:“如假包换。” 大树道:“青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着,那大树茂密的枝干摇晃不停,左右有两根长树枝竟卷在一起,远远看去,好似人在抱拳一般。 青玄天抱拳道:“小子拜见前辈。”大树剧烈晃动,竟愈来愈小,最后只有一人高,在细看时已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叟。 那大树变幻的老叟道:“青公子,你何时到的这里,小的怎不知道,请青公子一定要恕小的无罪。” 青玄天忙道:“前辈,你又何必多礼,小子又怎可能会怪罪前辈。” 老叟道:“青公子,你叫小的前辈,真是折煞小的。” “小的本体是一根苍树,只因在近古的时候得到一滴仙人泪,又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一本上古树妖王遗留下来的残缺法诀,才能修成妖身。” “公子是恩公之徒,那便是老苍的恩人,还请公子往后莫喊老苍为前辈,老苍实在承受不起。”说着拜服在地,接连三次叩首。 青玄天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十分好奇。他欲要问个明白,可又怕耽搁太多时间。 花斑虎好似明白青玄天心中纠结,便道:“你小子若要问老树妖什么事,那便问就是了。” 青玄天道:“多谢,”接着又对唤名为“老苍”的老树妖抱拳道:“前辈,我家师父与你有恩情,那是你们的事,我一个后辈怎能掺和在你们前辈的事里,那属实是大为不妥,不合情理。” “你老年纪比我大,实力比我强,这一声前辈必叫不可,你老就莫要计较太多。” 老苍道:“青公子,你这……”青玄天摆手打断老苍的话道:“前辈,你老若对我卑躬屈膝,自称‘小的’,那可就是在折煞我,这事以后休要再提。” 说着,青玄天跪在地上向老苍三叩首,吓得老苍连连后退。 青玄天叩首完毕道:“前辈,你老对我三叩首,我还你老三叩首,你我已两清。” “此后,你老喊我‘小子’,我喊你老‘前辈’,你老若还喊我‘公子’,还以‘小的’自居,那便是看不起我,那我也只好离去,不与前辈交好。” 老苍见青玄天已有些不悦,又拗不过青玄天,只好道:“青公子,你既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若还有话说,那便不尽人意了。” “我也不喊你小子,你也别喊我前辈,我依旧喊你一声“青公子”,你喊我声“老苍”,你看如何?” 青玄天见老苍如此执拗,各自退让一步,称呼上的事就算如此说定。 他接着就问道:“前……老苍,你给我说说,家师是如何施恩与你?” 老苍看一眼昆仑方向,道:“四百年前,九州人王有一妃子,最喜琴乐,九州人王为讨她欢心,尽取天下好琴送她。” “天下好琴何其之多,可那妃子却都觉不如意。这可难住九州人王。” “那时,有人就给人王支招,让那妃子说出心中钟意的琴的样子,在让画师依照妃子所言画出琴的样子,直至那妃子满意为止。” “最后,再命人访求普天之下的好木,选最好的木做琴身。” 老苍说到这里,青玄天已能大概想到个究竟。 老苍仰天长叹道:“那时我已有三千五百岁,可谓是树中之古,世间稀少。” “那九州人王不知用何手段得知妖界有棵老苍树,命强者打开人界通往妖界的大门,前来寻找我这棵老苍树。” “他们若只要枝干,我忍痛割爱也未尝不可。” “九州人王不知听谁说唯有树心才是做琴身最好的料子。他们所谋绝非枝干,而是树心。” “人无心尚且不能活,树无心更是不能活,我怎可能把树心拱手相让。” “他们终究是找到我,那时我身上已有些妖法,一般人族强者自不是我对手。” “他们前后三次寻找到我,都被我用妖法打退。第四次,九州人王派出一位武王后期境界的强者,我那时只妖宗实力,哪里是武王对手,只一招就被武王制住。” 老苍说到此处,激灵灵打一冷颤,接着道:“那时真是凶险万分,那武王强者施展手段直取树心,若被取去,我这几千年的努力就将功亏于溃。” “如今想来,也觉是天意如此,是天不亡我,在那最后关头,你师父横空出世,一句话喝退那武王强者,使我留得一命。” “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永记于心。”老苍说着对昆仑的方向连磕三个响头。 四百年前的事,四百年前的恩,老苍竟记得如此清楚,他只是一棵树,一个树妖。 人呢?有多少人能记得四百年的恩情,有谁能如老苍一般四百年过去依旧心怀感激。 青玄天心中感慨万分。这让他更坚定远离尘世,隐居山林的决心。 青玄天恭敬作揖道:“老苍,请受我一拜。” 老苍见状道:“青公子,你这是……我们不是说好……” 青玄天神情真挚,语气诚恳的道:“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多少人,你老虽是妖,可却比太多人值得佩服,这一礼是我因对你老的尊敬诚心而施,别无他意。” 老苍满脸赞叹之色,赞道:“青公子真乃人中龙凤,世间仅有,青公子今日所做所说,就已能看出青公子来日成就不可限量。” 青玄天看得出老苍的赞叹由心而出,绝非假意敷衍,心中对老苍的尊敬,佩服又多三分。 青玄天已渐渐喜欢上这里,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 他留在这里的决心更甚,他心底最后一丝离开的念想都已消失。 他已把自己融入这里,已把自己变成这里的一份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4) 他们一番闲聊,花费不少时间。 青玄天还要跟着花斑虎,金毛豹去丛林深处寻宝,没太多时间浪费,便作揖道:“老苍,我身有要事,不能久留,先告辞了!” 老苍也没多留青玄天,只在青玄天临走之前,送青玄天一片树叶。 “青公子,你若遇到危险,只需吹响树叶,我便知道你有危险,就会来救你。” “只不过,我能力有限,你若在千里之外吹响树叶,我就听不到了,自然也不能去救你了。” 青玄天作揖道谢:“老苍,你的好意多谢了。”老苍道:“无妨,你们一路小心,林子深处危险重重,若真不能往里走,那就退回来吧!” 青玄天道:“老苍,你说的我都明白,你放心吧!” 老苍道:“你倒明白,我怕小老虎和小豹子不明白。”说着看一眼花斑虎和金毛豹,好似在问:“你们明白没有?” 花斑虎道:“老苍,我们知道怎么做,你老就放心吧。” “青小子,走吧!” 花斑虎说着带头先走,继续往丛林深处进发。青玄天作揖告别老苍,也跟上去。 青玄天一边小心提防着四周,一边问道:“虎兄,不知我们要找的是甚宝物?” 花斑虎扭头看眼青玄天,问道:“青小子,你可知‘化形草’?”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接着问道:“虎兄,那化形草究竟是何物?” 花斑虎道:“化形草于人族无用,于未能变化人形的妖族却大为有用。” “我如今修为已够,乃不能化形,一来是因没有强大血统,二来是因没有正统的妖法修炼。” “我这般自己苦修,凭一点一点的努力修成妖宗强者的妖,若没机遇,难以幻化成人。” “通往山顶之路绝非一条,妖想幻化人形也绝非只有一两个办法,只是相比于那一两个办法,其他办法都是可遇不可求。” 青玄天一直对妖化人形的事不太了解,便问:“虎兄,妖化人形,难道和血统与所修妖法,实力有关系不成?” 花斑虎道:“那些血统纯正的大妖之后,有的从一出生就有幻化为人的本事,再不济修炼三五年,就能幻化为人。” “若没强大血统,修炼正统妖法,只需修到妖宗境界,就能幻化为人。” “若没强大血统,还没正统妖法修炼,如我这般,没有甚好机缘,那就得修到妖王境界才能有幻化为人的本事。” “妖王境界,那得何其难修啊!” 青玄天道:“那确实是极其难修。”花斑虎又道:“当然,若有机遇,修不到妖王境界,也能有变化为人的本事。” “那化形草就是能让妖幻化为人的世间绝品。” 青玄天问:“虎兄,你们为何总想变化为人?” 花斑虎道:“人为世间之灵,万物之主,得天独厚,妖若化为人身修炼,那将事半功倍。” 青玄天问:“难道,你们变幻为人,只为修炼事半功倍?” 花斑虎道:“青小子,你生而为人,自不知做人的无限好处。我们变幻为人,可不仅仅是为修炼事半功倍。” 青玄天低头沉思,花斑虎道:“走吧!”青玄天回过神跟随花斑虎,金毛豹继续往前。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天空中烈日炎炎,火热的阳光透不过茂密的枝叶,虽如此,却也让行走在密林间的青玄天燥热不已。 青玄天道:“好久没有受过这种燥热了。” 花斑虎道:“青小子,这也叫热?”青玄天道:“算热吧!” 花斑虎道:“好吧!好吧!” 金毛豹突道:“青小子,你小心点吧!这里已接近那地方,化形草想必会吸引来很多妖族,其中不乏有妖族强者,更会有吃人的妖族强者,你这样的遇上它们,难免要被他们惦记。” 青玄天道:“豹兄,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小心。” 金毛豹道:“那就好。”花斑虎接着道:“青小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一人一虎一豹瞬时安静下来。 密林深处有着多少危险,谁也不知道。青玄天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 一个人在妖界,并且是在密林深处,那就好似一头羔羊在虎群里一样危险。 如今,他已弃剑。他唯一的本事就是用轻功逃命。 有时候,逃命也算是好本事。 青玄天渴就喝林中水,饿就吃野果。至于花斑虎和金毛豹,在这种密林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挨饿的。 他们从早走到晚,直到明月挂天,繁星满天才在一块略微宽敞的空地上停下。 青玄天生起火,一人一虎一豹围坐在火堆旁。密林里白天很热,夜里却有点冷。 青玄天看着火堆发呆,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花斑虎和金毛豹都见怪不怪。 花斑虎抬头望向密林深处,突然神色大变,道:“掩住气息,有妖族强者从前面经过。” 青玄天立即施展龟息功,散去身上生机。 这时,天空月光忽被遮住,遮住月光的不是乌云,好似是两只大鸟。因在晚上,青玄天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听一个声音道:“老大,你看……”又听另一个声音道:“你知道我不吃死人,走吧! 明月又重新照在大地上,那两只遮住月光的大鸟不知何时已飞走。青玄天和花斑虎,金毛豹却不敢有任何动静,唯恐那两只大鸟去而复返。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青玄天和花斑虎才敢有所动作。 青玄天小声问:“那是何等境界的妖族强者?” 花斑虎道:“那是妖王后期巅峰的强者,好在他们没有对我们出手,不然可就危险了。” 青玄天道:“是啊,真是危险至极。”金毛豹道:“青小子,往后的路比这危险十倍,你还是在这四周寻找一些机缘就原路返回吧!” 花斑虎道:“我们约你一起前来,目的也不是要带你去找化形草,只是看你心情不佳,带着你出来走走,顺便带着你来半道上寻找机遇。” “寻找化形草的路已走一半,青小子,你就留在这里,没必要再跟着我们前进了。” 青玄天摇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决定继续跟着你们走,你们也不用劝我,我的脾性你们也知道。” 花斑虎和金毛豹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劝解的话。 花斑虎嘱咐道:“我们也不能时刻保护你,若遇到危险,你绝不能犹豫,能逃就逃。” “若是不能逃,那就听天由命吧!” 青玄天道:“虎兄,豹兄,多谢了。” 花斑虎道:“闲话少说,明日不知还有多少凶险,还是早早休息为好。” 金毛豹道:“是极,是极。” 一人一虎一豹顿时安静下来,随之安静下来的是整个林子。四周寂静,他们就在寂静中睡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5) 秋风何时才能不吹?等秋尽,冬风起时自不吹! 清晨,有阳光,也有晨雾,更有秋风。 秋风吹动青玄天的衣袍,撩拨着他的心。 “我这半辈子,有过艰难困苦,有过欢乐笑容,有过声名远扬,也有过落魄无人知,细数来,我半辈子不算白活。” “江湖人,终究能有几人落个好下场?” “我这下场不算好也不算坏吧!” “我既已决定退出江湖,从此远离纷争,我便不该去想江湖往事,只该做个清闲散人,日出起,日落息。” “三四杯酒,一两盘菜,岂非足矣?” 花斑虎远远道:“青小子,该走了。”青玄天回过神道:“虎兄,我这就来。”说着,快步向前走。 一路上,凶险遇到不少,倒也有惊无险。有次遇到一个妖王境界的狼妖,若非他们逃得快,那狼妖的冤家对头刚好又找到狼妖,他们的性命恐怕就要交代在狼妖手中了。 还有次,他们过河,哪里料到河里竟有一条妖王境界的蛟龙,若非青玄天体内有一丝公主遗留下的真龙之气,威慑住那条妖王境界的蛟龙。他们恐怕又只有死路一条。 青玄天曾在山顶望密林,知晓密林无边无际,此时心中暗暗盘算一天一上午走出多少路程,少说也有三千里,已是他在山顶能看到的密林尽头了。 在往前走,密林越深。青玄天曾听花斑虎说过,这密林无边无际,四方直通天际,就算妖帝强者不眠不休奔波十年也未尝能到边。 世间哪有不到头的密林,哪有妖帝强者奔波十年也不能走到头的密林,想来是江湖传言,信不得真。 这密林究竟有多大,有多广,有多深,想来也没几个人亲眼目睹,亲身走过吧! 不管这密林有多大,总之再走半天路程,就到有化形草的地方。 化形草是散妖们垂涎三尺的东西,必定吸引很多散妖,青玄天一个人类,总会有一两只散妖打他的主意。亦或是想吃他的肉,亦或是抓他奴役他,就好似人类奴役猪马牛羊一般。 因此,花斑虎建议青玄天在往前走一段路程就不要继续往前,避免遇到怀恨人类的散妖,惹出麻烦。 青玄天退隐于山林,最大目的不过就为少些麻烦,既知前行有麻烦,就算到有化形草的地方也不能帮花斑虎,金毛豹,只会添乱,何必在往前。 于是,青玄天前行几里,便不走了。 花斑虎和金毛豹告别他继续往前走。 青玄天一人无聊,实在没事干,早就听闻深林必有灵物,一直没好机会到密林,如今有机会,何不去找找? 他就半信半疑的在密林里找寻天材地宝,找寻大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只好坐在一颗大树下发呆。 朝阳已变夕阳,东升已到西落。 青玄天伸个懒腰,细细想来,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干,真算是空度时光了。 再说,又能干什么? 练剑?他练剑又有何用,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全无,练也无用啊! “我曾说过绝不会松懈,一定天天练剑。” “如今呢?” “我已一年没碰剑,没练剑了。我本想自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没想只一点挫折就让我变成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只知骗自己的人。” “可笑,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大笑起来,笑声惊得树上鸟惊飞,吓得地上野兽惊逃。 若仅仅如此,他这声笑也没什么特别。 他一时忘记身处何种环境,又是有感而笑,没能收住笑声,致使笑声传出很远。 正因如此,才引来一只狼妖。 “嗷……”一声狼嚎,打断青玄天的大笑声,青玄天的心神立刻收紧。 青玄天伸手大吼:“剑来”,没有剑落在手中,他伸手去拔剑,手到半空骤然落下,想起魔剑早已被丢弃,苦笑一声,悲嚎一声,凄厉如猿啼。 没有剑,那便不能与狼妖动手。青玄天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逃。 他施展开轻功,纵身一跃已到百丈外,在纵身又是百丈,如此反复十数次,他已在千丈之外。 “嗷……”,青玄天刚想喘口气,就听到一声狼嚎,哪里敢多停留,又施展轻功向前掠去。 狼妖在后面紧追不舍,好似已吃定青玄天。 青玄天边逃边盘算如何能在体力耗竭之前摆脱狼妖的追击。 他突然想到来时路过的那条河,那条妖王境界的蛟龙。 他拼命的飞逃,离有蛟龙的河越来越近,他已可以看到那条河了。 “吼……”,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条蛟龙自水中飞出,在空中盘旋,双目如火紧紧盯着狼妖来的方向。 “嗷……”,密林里传出一声狼嚎,接着一只高十余丈,长约十五丈,头如山岳,脚如顶天柱的巨狼出现在密林外河道前, 蛟龙咆哮一声,口吐人言道:“狼妖,你为何不守规矩,来犯我禁地?” 狼妖口吐人言道:“蛟龙,速速把那人类交出来,要不然就算顶着去无尽虚空徘徊十五天的风险,我也要与你斗上一斗。” 蛟龙问:“人类?哪里有人类?” 狼妖道:“蛟龙,你别装傻,我刚刚明明看见那人跑到这里,再追上来那人就气息皆无,必是你藏起来了。” 蛟龙怒道:“狼妖,我已告诉过你,我这没有人类,你若还执迷不悟,死缠烂打,那就只好动手了。” 狼妖道:“蛟龙,恼羞成怒了吧!” “你要打我陪你打!” 狼嚎龙啸声响彻天际,一龙一狼隔空对拼妖法。蛟龙口中吐出一团妖火,直射向狼妖。 狼妖眼中射出两道白色妖光,直击妖火。 一瞬间,妖火妖光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 青玄天藏在一颗大树后看得真切。妖族强者对战,他还是第一次见,真可谓是稀奇至极。 青玄天逃至江边,就施展手段散去身上生机,又用新学秘术掩去气味。 如今,若非亲眼看到他,谁也不能找到他在何处。 青玄天掩去气息后狼妖就已到。狼妖没有在空气中闻到他的气息,也没感知到他的生机,才怀疑是蛟龙把他藏起来了。 青玄天这招祸水东引使得漂亮。若没掩气息,散生机的法门,这祸水东引的法子未必能实现。 所有必要的条件青玄天皆有,这或许是天不绝他吧! 蛟龙狼妖斗得天崩地裂,一时间未能分出胜负。 青玄天唯恐会被他们发现,只敢躲在树后偷偷观看,不敢走动半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1) 一狼一蛟越斗越狠,起初还留三四分情面。如今可一点情面都不留,出手皆是杀招。 忽然,西方天空飘来一个庞然大物,瞬息而至。青玄天抬头看得仔细,来的是黑水沼泽的血妖王。 两条红触手无声无息到激斗的蛟龙和狼王身后,只瞬间红触手就把蛟龙和狼王缠绕住。 狼王和蛟龙才知有强者到来,看到红触手就知来的是谁。 这时,只听血妖王道:“蛟龙,狼王,你们违抗王阶强者不能出手的规矩,应受惩罚。” 天空忽裂开一个口子,血妖王把蛟龙和狼王抛进裂口,随之天空裂口合上,血妖王变幻为人形,飘落到青玄天身边。 青玄天抱拳问好:“前辈。”血妖王道:“嗯……” 一人一妖默然不语。 片刻,血妖王再复开口道:“你小子,还好吧?” 青玄天再度抱拳:“小子还好,谢前辈关心。” 血妖王点头,随即道:“你可知这里是何处?” 青玄天回答:“知道。”接着说道:“这里是万妖之林。” 血妖王道:“你该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吧!”青玄天点头。 血妖王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回你隐居的地方吧!” 青玄天道:“前辈,小子明白。” 血妖王道:“明白就好。”说着,飞上天空,现出本体,飘然而去,瞬息消失在天边。 青玄天回想刚刚一切,真是凶险万分。又想万妖之林深处危险重重,化形草吸引妖族强者无数,花斑虎和金毛豹会不会遇到危险。 一想自己剑心已毁,空有一身实力,奈何却无法使用,只能用来逃命,又觉阵阵凄凉涌上心头。 如今停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里也不见有甚天材地宝,不如离开为好。 青玄天想到此处,抬头望望万妖之林深处,就往来时的路回去。 来时急着赶路,沿途未曾有太多停留。如今不着急回去,一路走走看看,见有美景,就驻足观看,若遇到妖族强者,那就远远逃避。 是夜,冰凉。 今夜有点冷,天空中漆黑一片,没有明月,想来是要下雨了。 青玄天早就找好一个避雨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树洞。 他找来干叶子铺在树洞里,然后躺在里面,手枕着头,轻轻闭上眼,用力驱赶脑海中杂乱的回忆,脑海里渐渐只留下一片空明。 渐渐地,他进入梦乡。他看到自己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站在山顶,仰望天边夕阳。 夕阳落下,他的生命也随着夕阳慢慢垂落。 他的魂魄去到鬼界,过黄泉,渡奈何,饮一碗孟婆汤,从此不再记得往事。 他好像听到孟婆问:“这一世,你有何遗憾?” 他回答:“没有。” 孟婆道:“你在我面前如白纸一张,你心里有甚想法,我一目了然。你既说没有遗憾,那便没有遗憾吧!” “我真没有遗憾吗?”青玄天喃喃着从梦中惊醒,才发现是梦,叹道:“好真实的梦啊!” 天空一道闪电,随之是“轰隆”一声巨响,雷声过后没多久,天空中就落起毛毛雨。 雨越来越大,如倒水一般。青玄天听着雨珠的滴答声,不知不觉又睡过去。 夜渐深,雨依旧。 蓝家族地,那最高的阁楼,深夜却未曾灭去灯火,蓝家高手悉数在里面。 在里面的不仅有蓝家高手,还有一个和尚。 那和尚就是消失一年之久的玄奘大法师。 蓝瘦子问:“大法师,你真能找到青玄天?” 玄奘大法师道:“阿弥陀佛,施主莫非不信小僧之能?” 蓝瘦子道:“大法师,我可没那意思。” 玄奘大法师道:“小僧知道,蓝家三十多个高手曾联手推演天机,未曾推演出青玄天所在,还使得一个蓝家高手遭受天机反噬,性命垂危,已无多少活头。” 蓝家众高手闻言脸色一变,没想玄奘大法师竟知那件事。 玄奘大法师又道:“空说无凭,今日小僧就借天地之机,来卜算一卦。” 蓝家众高手盯着玄奘大法师,都想看看玄奘大法师施展手段。 玄奘大法师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佛语,手随身动,掐着一个个古怪的手诀。 半时辰过去,玄奘大法师还在念口诀,掐手诀。忽地,玄奘大法师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从双眼里射出,直冲天际。 “何等妖人,竟以妖法窥探天机!” 天空中忽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仿若来自苍穹之外,远古之时。 玄奘大法师脸色大变,急忙闭眼收起金光,奈何慢一步,金光竟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斩断。 “啊……”玄奘大法师痛忽一声,捂住双眼,鲜血如泪般从他眼角溢出,滴落下脸颊,染红他金色僧袍。 蓝家众高手忙不迭过来照看玄奘大法师。几个上次联手推演天机的蓝家高手,再次看到有人遭天机反噬,吓得不敢动弹,唯恐天机反噬会落在自己身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敢静静坐着。 天机反噬的伤最难治愈,一般受伤顶多伤及皮肤,内脏,再严重一点伤及心神。 可天机反噬不仅会伤及皮肉,心神,还会伤及气运,寿命,来生。 玄奘大法师强忍痛苦,盘膝而坐。蓝家高手见他遭天机反噬,双眼已瞎,用处不大,渐渐不像先前那般关照他。 玄奘大法师早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蓝家如此做法,他并不意外。 他只在心里咒骂几句,起先咒骂蓝家高手,随后又咒骂自己。 想到眼睛已瞎,往后不能看到光明,心中便涌上阵阵凄凉。 不知为何,他此时竟想起那年灵山听佛祖讲经之事,又想起转世为人,历经万苦西去取经,终不负如来佛法东渡之意,取得真经东归,创下无量功德,敕封为佛。 在后来,天地间灵气渐渐消失,诸天神,佛魔皆受影响,不能施展术法。 如来佛祖为佛界之主,最先受其害。如来佛祖为使佛道在世间长留,以身化道,庇护世间诸佛。 如来化道那日,玄奘大法师亲眼目睹,为不步如来佛祖的后尘,玄奘大法师想遍办法。 他心生邪念,竟想以佛入魔,化身魔神,取世间万物之精气,成就不死之身。 佛魔只在一念间。一念魔,一念佛。 那日,若非孙悟空有所感应,预知玄奘大法师有入魔心思,及时阻止,世间又将是一片涂炭。 自此,玄天大法师就对孙悟空怀恨在心。那日在东海花果山下青玄天救出孙悟空,玄奘大法师并也恨上青玄天。 再后来,玄奘大法师算出世间唯有青玄天能杀他,心中对青玄天是又恨又忌惮,时时刻刻都想要青玄天的命。 自此,只要有机会要青玄天的命,只要有机会替青玄天树立新敌人,他就从不会放过机会。 他知蓝家想要青玄天的性命,却找不到青玄天,就想来帮蓝家一把,用无上佛法推演出青玄天所在方位。 未曾想,最后却落得个天机反噬下场。 玄奘大法师想起往事种种,思绪万千,推开蓝家众高手,摸索着走下高楼。 蓝瘦子安排出两个蓝家弟子,前面引路把玄奘大法师送出蓝家,就不在管玄奘大法师。 玄奘大法师站在蓝家大门外,仰天悲笑,低喃一句:“阿弥陀佛,真是自作自受,活该,活该啊!”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2) 玄奘大法师走后,蓝瘦子便笑道:“玄奘大法师还想做我们三十个人都没做成的事,他是太没把我们放眼里了,还是认为自己很厉害?” 蓝老怪道:“我看,他是以为自己佛法通天吧!” 蓝瘦子大笑道:“佛法通天,那样还叫佛法通天?” 蓝老怪大笑。蓝家众高手也齐齐跟着大笑,笑声传出很远。玄奘大法师未曾离开蓝家太远,他们的谈话声,大笑声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悲笑一声,哀叹道:“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啊!” 远方黑暗,他朝着黑暗走去。就算有光明,他的世界也是黑暗的。 一个瞎眼的人,他能看到的唯有黑暗。 清晨,没有阳光的清晨。 青玄天继续前进,他已离隐居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再有几个时辰的路,他就能回到山顶,再去吹山风。 他的江湖世界是否从此就要埋藏? 或许吧! 白雪的江湖却正刚刚开始,白雪自己是如此认为的。 一个穿白衣,白袜,白鞋,佩白剑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悠缓的走在一条比直大道上。 他是白雪。他已在江湖里成名。他曾经和青玄天说过,他要在江湖里成名,不管是好名还是坏名。 曾经和他一起约定要比剑的青玄天呢? 他寻找青玄天很久了。 他不会因青玄天剑心被毁就不交青玄天这个朋友。有的人交朋友是交人,有的人交朋友是交“名”,“利”。 白雪交青玄天这个朋友,为的只是交朋友,没有掺杂其他东西在里面。 西风正好,白雪迎着风向西走。 一辆马车从西往东疾驰过来,白雪远远看见,就远远让开。 可那赶车的车夫好似故意要和白雪为难,竟赶着马车直直冲过来,冲向白雪。 白雪起初未注意,在马车到身前一丈时才觉察不对劲,眼看马车已快冲上白马,白雪纵身一跃,一道白光疾射而过,落在马车前面。 白雪没有出剑。剑是杀人的剑,他暂时还不想杀人。 他站在马车前,左脚抬起轻跺地面,奔驰而来的马车好似受到什么阻力,竟突然停住不前。 赶车的车夫竟没被甩下马车,还好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这倒让白雪觉得意外。 白雪看得出赶车的人是个普通人,没有一点实力。那么快的速度,那么强的冲击力,竟没把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撞下马车,那岂非很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那赶车的人竟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好似眼睛也不会眨。 白雪细细一看,不由得骇然,那赶车的竟是个死人。 白雪呢喃:“死人会赶车,这倒真奇怪。” 马车里立即有人道:“白公子,久仰。” 白雪依旧盯着那赶车的死人看,没回答那人。 马车帘子低垂,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听声音,说话的应该是个少年。 白雪未作答,马车里的人又道:“白公子,莫非对死人感兴趣?” 白雪摇头道:“我对死人不感兴趣,我只对驱使死人赶车的手段感兴趣。”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你若真对驱使死人赶车的手段感兴趣,不如进来一叙,在下慢慢告诉你,如何?” 白雪摇头道:“你若从马车里下来告诉我,那我倒能洗耳恭听,你要我进去马车里,那就免谈吧!”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难道不想知道驱使死人的手段了?” 白雪道:“想。可我更想要命。”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莫非你认为我会对你不利?” 白雪道:“不知道。不过行走江湖的人,还是以小心为好。”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你既不信任在下,那在下也就没必要把驱使死人赶车的手段告诉你了。” 白雪道:“无事不烧香。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有事,我也不想知道驱使死人赶车的手段,我就想知道你来找我究竟为何?” 马车里的人笑道:“白公子,莫非认为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白雪反问:“莫非不是?” 马车里的人道:“确实不是。” 白雪道:“那你拦我的马干什么?” 马车里的人道:“我还想问你拦我的马车干什么?” 白雪道:“你这是准备反咬一口?” 马车里的人道:“我又不是狗,怎么可能咬人。” 马车里的人先前语气还很和善,渐渐却已变味。 白雪一时间不知道马车里的究竟是何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拦他的道,也就不好妄下结论,妄自动手。 在很多时候,逃避不是一个好法子,可在一些特殊的时候,逃避却是最好的抉择。 白雪和马车里的人已没什么好说的,不想与之纠缠,唯有离开才最明智。 白雪刚准备离开,他的脚步已迈开,就听到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准备去哪?” 白雪并没有理会马车里的人,径自转身走开。 马车里的人忽冷笑一声:“白公子,现在想走岂非有些太迟了!” 白雪闻言,终究是停步回头,道:“太迟?不见得吧!”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可曾听过‘见鬼车,跟鬼走,天王老子也无法’的传言?” 白雪道:“没有。”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可知鬼宗?” 白雪道:“你话太多了。” “你不如直说来找我干什么,我不想听你婆婆妈妈的说一大堆。” 马车里的人轻笑一声道:“杀人。” 白雪没问“杀谁”,他已知道要杀谁。可他不知道鬼宗的人为何要杀他,所以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马车里的人回答两个字:“秘密。” 白雪道:“我看是有人出钱请你们杀我的吧!” 马车里的人道:“白公子,既然已知道,何必多问!” 白雪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既要杀我,那动手吧!” 马车里的人轻笑一声,笑声刺耳,仿若一根尖针,直戳心间。 白雪勉力运转所学功法,调动内力护住心脏,那仿若尖针的笑声终是没穿透心脏。 马车里的人接着又连连轻笑,一声比一声刺耳,笑声如波浪一般,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不停歇。 白雪已渐渐支持不住。那笑声实在太诡异,太可怕。 与其守,不如攻。 白雪一心二用,边运转内力抵御尖针般的笑声,边抽剑施展“雪落纷飞”向马车攻去。 一时间,剑光剑影满天。一时间,诡异笑声响彻大地。 剑光剑影瞬间把马车包裹,只听剑光剑影里传来声声尖锐笑声,仿若一根根针直戳心底。 笑声渐渐消失,突然有阵阵哭声传来。那哭声就如一根丝线,无形中牵扯着心神。 这是鬼宗秘法“哭笑诛心摄魂法”,又称“诛心摄魂”,修至大成,仅用哭声,笑声就能摄人心魄,诛人心神,杀人于无形。 诛心摄魂唯有鬼宗内门弟子才能修炼。鬼宗内门弟子十年招收一次,每次只收三人。 那三人是从外门三百弟子中选拔出来的,“百里挑一”的好手。 鬼宗一般不会动用他们,只有一些特殊的时候,那就是对付一些特殊的人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3) 剑光乱舞,哭笑声不绝于耳。 两人在剑光剑影中斗得不可开交,可惜没人能看透剑光,没人能看到两人在里面施展何种手段。 有的事就是这样,你往往只能看到一个结果,至于过程只能揣测。 结果呢? 结果是马车里的人驱赶着马车走了,白雪带着他的剑,骑着他的白马也走了。 两人斗到最后,都未曾把对方打败。 白雪骑着白马,不紧不慢走在大道上。 谁会请鬼宗高手杀我? 他心中思量很久,却也没想明白。要杀他的人很多,要在那些人中推测出会花大代价请鬼宗杀他的人,那就像要在大海里捞针般困难。 他想了又想,简直快要想破头皮,最终他选择放弃去想。 他骑马继续向前,走向前方未知。 秋风瑟瑟,秋叶纷纷落,秋殇片片来。 青玄天走在林中,一片片金黄的树叶落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随风落到远方,有的落在他头上,身上。 他用手指夹住一片落叶,放在眼前观瞧。猛的,又想起那夜小院里的场景。 那夜,秋风瑟瑟,秋风吹过,吹落老树黄叶。 那夜,那落下的黄叶便如今天一般,用手指夹住黄叶观瞧的人却不是他,是春秋生。 那夜,春秋生来找他比斗,他记得很清楚。那个说话时刻行礼,取笔行礼作揖的少年。 若非因为春秋生,他的剑心如何会被毁! 他心中没有责怪春秋生,因一切都是他自愿自找,哪能怪别人。 他只是想起剑心被毁的事了。哀伤竟不知不觉涌上心头。 青玄天忍不住凄凉一笑。 一个声音却打断他的思绪:“喂,你是谁?你在笑什么?” 那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回头去看,一个十七八岁,披散着乌黑长发,身穿一件青色长裙的少女,手握三尺青锋,站在远处。 少女见他转头,便又问:“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我么?我是个过路人。” 少女道:“过路人?你要去哪?” 青玄天道:“我要去想去的地方。” 少女再问:“你想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道:“极乐净土。” 少女这才听出青玄天说话不实,瞪眼道:“你竟敢骗我,找死。” 青玄天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少女抽剑攻来,青玄天苦笑一声,好好的隐居生活,又将被打乱。 青玄天告诉自己:“既然已决定归隐,那何必在人前显露手段,既然已准备过普通人的生活,那就先做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吧!” 青玄天本可以避开少女刺来的一剑,最终却没闪避。 少女收势不住,剑直刺入青玄天腹部,好在她用得力道不大,只刺穿青玄天的衣袍,往肉里只刺入一分。 青玄天曾经受过的伤,挨过的痛不知有多少。这点伤,这点痛于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少女却已被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剑也握不住了。 “你……你为什么不……不躲?”少女颤巍巍的问。 青玄天装出很痛苦的样子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能躲得你的快剑。” 少女问:“你真是个普通人?” 青玄天道:“我真是个普通人,你难道看不出来。” “哎哟喂……” 少女见青玄天呼痛,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粒丹药递给青玄天,道:“谁让你骗我,活该挨一剑。” “这是疗伤止痛的丹药,你把它吃下去,就不会痛了。” 青玄天问道:“真的?不是毒药?” 少女瞪眼道:“哼,好心当成驴肝肺,爱吃不吃!”说着转身欲走,走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眼青玄天道:“你想不想死?” 青玄天回答:“不想。” 少女又走回来,再次伸手递出丹药,说道:“你先把丹药吃了。” 青玄天又问:“真能吃?”少女道:“你……你怎就不信我呢!” 青玄天接过丹药,看了又看,少女看得不耐烦,夺过丹药,一手捏住青玄天下巴,一手拿着丹药往青玄天嘴里塞。 青玄天象征性挣扎几下,也就没挣扎,老老实实把丹药吃下。 少女心满意足拍拍手,问道:“我没骗你吧!”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流自喉咙往下涌遍全身,腹部的疼痛顿时消失,青玄天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服。 青玄天吃过不少疗伤丹药,知道刚吃的是上品疗伤丹药,一般势力绝不会拥有这种丹药,想来眼前女子应是大势力弟子。 再看她年纪轻轻,剑法却已小有成就,实力也达武将初期,更可看出她身份不简单。 少女双眼直勾勾盯着青玄天,好似在等青玄天回答,青玄天摸了摸鼻子道:“你确实没有骗我。” 少女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说道:“我没有名字。”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没有名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青玄天道:“没有。” 少女道:“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青玄天说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啊?” 少女道:“我以后总不能叫你‘喂’吧!” 青玄天问:“以后?” 少女道:“我准备带你离开这里。”青玄天急忙摇头道:“我才不离开呢!” 少女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道。” 少女说道:“这里叫‘万妖之林’,这里面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怪,你在这里只会被妖怪吃了。” 青玄天害怕的双手抱胳膊,颤巍巍的道:“这……这里真的有吃人的妖怪?” 少女起初还有点怀疑青玄天,到底是不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毕竟普通人可走不到这里来,除非运气特别好,一路进来都没遇到妖族。 如今看到青玄天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狐疑全散。嘻嘻笑道:“怕了吧!” 青玄天道:“怕……怕什么?” 少女道:“死鸭子嘴硬。” 青玄天道:“我不是死鸭子。” 少女道:“你不是鸭子,你是人,好吧?” 青玄天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鸭子,我是人。” 少女瞪眼又准备抽剑,青玄天赶紧把身子缩成一团。 少女没把剑抽出,只冷冷说道:“你不想死就跟着我走,你要想死,你就留在这里吧!” 青玄天道:“我不走。” 少女道:“你不走那就等死吧!” 她说这话,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青玄天见她走远,才慢慢站起,走入左侧密林,没一会就失去影踪。 那少女去而复返,再来到这里时,哪有青玄天半点影子,在旁边四处找寻一会,没有找到,只好放弃。 她喃喃道:“肯定是被妖族强者抓去吃了。” “唉,那么好玩的人,要是带回去做个玩伴多好,真可惜!” 她呢喃着,径自往回走,不一会,她的身影也消失在密林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4) 青玄天坐在山顶,他一个人。如今他只有一个人,花斑虎和金毛豹还未回来,它们是不是已不会回来了? 青玄天没有去想,他不敢去想那些悲伤的事,他只要想到一件悲伤的事,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悲伤事就会接踵而来,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他又要再次忍受往事带来的痛苦。 可惜有的东西,不是不想去想就不会想。他又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手里的剑。 他的手紧了紧,那只握剑的手上老茧已消退。他的手如女人的手一般润滑。 无论谁看到这样一双手都不会想到那曾经是一双握剑的手。 可那确实是曾经握过剑的手。 剑呢?他的剑呢? 他从未提起过他的魔剑被他放在何处,那魔剑是不是已被他毁了? 谁知道呢! 秋风拼命的吹,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吹起。 远处,浓雾和高低不等的山峦粘合在一起,缔造出一幅很美的风景。 青玄天最爱看风景,因为看风景会让他放松,会让他的心宁静下来。 如今,他的心却没有宁静,他的心在起着波澜。 那种想要握剑与人一战的心思涌上心头,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最终,他还是压制住那种冲动。他知道他必须要去忍受一些东西,一些痛苦。 每个人都要忍受一些不该忍受的痛苦。 他抬头看天。蓝天白云,白云在蓝天下,风吹着白云跑。 “唉……”他长叹一声,最近一年来,他时常会叹息。 他也时常会大笑,突如其来的大笑。 “哈哈哈……” 他又在大笑,他仿佛已成一个疯子。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疯子。 他的茅屋里有很多酒,那是他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林子里一群猴子换来的猴儿酒。 那群猴子隔三差五就会给他送酒来,他每次都会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送给猴子们。 猴族自远古以来,出过很多强者。齐天大圣孙悟空无疑是最出名的一个。他的名声震荡寰宇。 齐天大圣孙悟空也被各猴族尊为大王。天下猴子都奉他为王。 这林中的猴子也不例外。它们知道青玄天的真实身份,还有青玄天和齐天大圣朋友的关系,它们和青玄天的来往就更密切,每次送酒都送很多,全都是免费赠送。 青玄天给它们酬劳,它们也不要,这倒让青玄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要有时间,青玄天就会去猴族转转,顺便帮忙采摘酿酒的野果。 青玄天回到屋中拿出一坛三天前才送来的猴儿酒,走到山崖边坐下,打开酒封,用远山浓雾下酒,一口口的细细品尝。 酒很快就喝光,他并没有继续喝。 他躺在山崖边上,闭上眼,享受着阳光照在脸上那种温热的感觉,享受秋风吹过时那种微凉的感觉。 他就在暖阳下,秋风里渐渐入睡。 正午,阳光火辣。他终究忍受不住火辣的阳光,从睡梦中醒来。 这会儿,秋风好似远去的故人,竟没一点儿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醒来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了看挂在天空正中的烈日,又是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他的午饭很简单,几个野果,一碗汤菜。野果是他自己去摘的,菜是他自己种的。 他本想在这里种点粮食,可这里的土地好似不适合粮食生长,他试过好多次都没种成功,只好放弃了。 当然,他也不是天天吃野果度日。有时他也会到山脚下的小溪里捕鱼,有时他也会到密林里打些野味。 他的日子过得清贫。这就是他一直想过的日子,普通人过的日子。 秋天快完了,冬天快来了。 冬天,这将是他在这里度过的第二个冬天。 他并没有去想那些还未到来的事,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猴族三天就会送一次酒,并且都是在正午以前,一年来从未间断。 这时午时已过半,猴族却还未送酒来,莫非是出意外了? 青玄天决定吃过午饭就去看看。 空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青玄天远远就闻到熟悉的血腥气。 他快步往前走,向着前面山崖走去。座山崖下面有一个石洞,那群猴子就住在里面,血腥气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青玄天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加快步子,快速冲进山洞。那本点着几盏油灯的山洞如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青玄天掏出火折子吹亮一看,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摔落到地上。 前几天还给他送酒的猴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山洞里。 它们都死了。死得很惨。它们的皮都被剥去,不管老幼的皮都被剥去。 青玄天以手掩面,默然流下两滴泪来。 是谁下的毒手?是谁? 青玄天心里一遍遍问,他看得出是人干的,绝不是其他妖族干的。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图谋猴子的皮毛。 青玄天和它们相处一年,隔三差五它们就送酒给他。他们之间已有一种朋友的感情。 青玄天看着满地血肉模糊的猴尸,悲凄的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他可以为自己归隐,他也可以为朋友出山。 猴子不是人类,可它们是他的朋友。朋友是不分贵贱,不分种族的。 他默默点起挂在山壁上的油灯。整个山洞被照得通明,那一幅幅血腥的场面清晰的映入他脑海。 他慢慢转身离开,再次到来的时候,他抬着一把铲子。他在山洞外的一块平地上铲起来。他要在那里铲出一个坑,埋葬山洞里他朋友的尸体。 他埋葬好朋友的尸体,就离开这里,这又将成为他记忆中的伤心之地。 妖族变幻成人,修炼可事半功倍。老苍有变幻成人修炼的本事,他却不喜欢变幻成人,他更喜欢现出本体,矗立在天地间。 青玄天还未到来,老苍远远就看到了。 他摇身变成老人模样,青玄天远远的看到他就抱拳道:“老苍。” 老苍作揖道:“青小子。” 青玄天快步向前,老苍才看出青玄天脸色有些不太正常,便问:“青小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玄天把刚看到的事都说一遍,老苍凄凉一叹道:“它们也是我的朋友,它们出那样的事,我也很痛心。” “我没想到有人竟如此残忍,连那几只小猴也不放过。” “它们确实死得惨啊!” 青玄天说道:“老苍,我来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哪些人进过万妖之林。” “我知道你有办法打探到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老苍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打探明白。” “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你还是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你再来,我定能给你要的消息。” 青玄天抱拳道:“老苍,那就劳烦你了。” 老苍道:“无妨,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青玄天再抱拳道:“好,那我先走了。” 老苍作揖道:“慢走,不送了。” 青玄天悠悠转身离开。秋风不知何时竟已刮起,密林里透不下阳光,本就阴暗潮湿,加之有秋风吹过,阵阵凉意袭来,走在密林里竟仿佛站在风口浪尖上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5) 明月,冷风。 小院中灯火通明。白雪坐在院中,他的剑放在桌上,他的手握在剑柄上,仿佛随时准备出手一般。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漂亮,美丽,诱人的女人。 白雪和她并不算熟,可白雪知道她,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白雪记得,她曾用无影刺骨针对付过他,若非青玄天,他恐怕已死。 当然,他会被对付也是因青玄天。 白雪没想到她能找来,更没想她会来找他。看样子她并不是来动手杀人的,她已经来了很久,却没一点动手的意思。 她进来后就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动不说。白雪也不动不说。 白雪的忍耐力并不好,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来干什么?”白雪问。 蓝烟回答:“我来找人。” 白雪问:“你来找青玄天?” 蓝烟摇头:“我从不会费尽心思找一个废物。” 白雪问:“难道你是来找我的?” 蓝烟轻笑点头:“我就是来找你的。” 她说着,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絮,动作妩媚动人。 白雪却似未曾看见一般,只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蓝烟道:“我要你臣服我,做我的随从。” 白雪冷笑:“我这人什么都能做,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低声下气的事。” 蓝烟道:“我知道,你没有背景,所以我就算杀你,也不会给蓝家招惹半点麻烦。” 白雪道:“你就算威胁我也没用。” 蓝烟道:“我不想动手,可你别逼我。” 白雪道:“不,是你在逼我。” 蓝烟问:“是吗?”白雪不答。 他紧紧握住剑柄。他知道不是蓝烟的对手,可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算拼命,豁出命去,也不会去做别人的随从,苟且偷生。 蓝烟见他握紧剑柄,笑了笑,道:“你想动手?” 白雪依旧不答,一双眼直勾勾看着蓝烟。 蓝烟摸了摸脸颊笑道:“难道,我的脸上有花?” 白雪依旧不答。他仿佛已变成一个哑巴。 蓝烟问道:“难道,你成哑巴了?” 白雪开口道:“你的话太多了。” 蓝烟笑了笑,道:“你若不喜欢我说话,我便不说话。” 白雪冷笑:“我只想让你走,你最好赶快走。” 蓝烟没有走。她怎会怕白雪的威胁。白雪在她眼里就如一只小鸡,她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蓝烟又笑道:“有事好商量,做我的随从,绝不会辱没你。” “不仅不会辱没你,我还会把你培养成名动天下的剑客,比之那些闻名已久的老剑客还要有名。” 白雪道:“我不需要别人培养,我会用我的双手,我的剑争取想要的名声。” “你最好不要多说,我不想再听你说。” 蓝烟笑了笑,右手轻轻抬起捏一个指诀。白雪倏然感觉到一股强大威压,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白雪想站起不能,想抽剑不能,想说话不能。 蓝烟轻声道:“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好好考虑!” “我不想用手段逼迫你,你还是不要违背我的意愿为好。” 白雪瞪着蓝烟,不说一句话。他就算想说也说不出。 风吹过,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 两人的影子仿佛也已摇曳起来。 咚咚咚…… 突然,院外响起敲门声。 蓝烟轻笑:“没想到深更半夜还有人来找你。” 她接着又道:“谁啊?” 院外有人回答:“过路人。” 蓝烟道:“敲门干什么?” 那人回答:“借宿。” 蓝烟道:“这里是我家,可不是借宿的地方。” 那人回答:“谁说你家就不能借宿?” 蓝烟轻声道:“有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要借宿。” 她起身走向院门,她的脚步很轻,她伸手轻轻推开院门。 一个白发老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门被推开,白发老人抬头看着蓝烟,问:“你是这里的主人?” 蓝烟道:“是。” 老人道:“我要借宿一晚。”说着就走进小院。 蓝烟急忙拦住:“你这人怎能这样。” 老人道:“我这人怎样,好似不用你管吧!” 蓝烟面色微变,笑道:“我也不想管。不过,你未经允许就闯入小院,未免有些不妥吧!” 老人抬头看蓝烟一眼,道:“姑娘,你说话可要摸着良心说。” “你我都是客人,客人何必为难客人,你说是不是?” 蓝烟大吃一惊,老人在她吃惊的时候,走到桌前坐下。 老人刚坐下,白雪身上威压顿然无存,白雪忙起身抱拳:“前辈。” 老人道:“小子。没想到又见面了。” 白雪道:“小子也没想到前辈会来。” 老人看一眼蓝烟,道:“蓝家小公主都来了,我若不来,你小子这条命可就要交代了。” 蓝烟不知老人身份来历,一时不敢恶语相向,欠身施礼道:“蓝家蓝烟拜见前辈。” 老人笑道:“蓝小公主不必多礼。” 蓝烟施礼后便问:“前辈,尊姓?” 老人道:“无名无姓,山野散人。” 蓝烟越不敢小觑。真正有本事的高人,往往都不显山水。 蓝烟又道:“我看前辈并非山野散人吧!” 老人道:“蓝小公主,你话确实有些多了。” 蓝烟神色微楞,很快恢复正常,道:“前辈既然嫌我话多,那我便不说。” 老人点头,目光转到白雪身上,笑道:“一年未见,你小子却已有如今成就,不枉我当初救你一命。” 白雪抱拳道:“前辈救命之恩,小子牢记在心。前辈若有差遣,风里去雨里来,山刀山下火海,小子悉听尊便。” 老人道:“那好,先去取酒来,陪我喝两杯。” 白雪道:“是。”说着就去取酒。 蓝烟还不死心,还想打听老人身份,又道:“前辈,可和我家长辈相识?” 老人说道:“蓝家之人,我倒认识几个。” 蓝烟又道:“前辈,白公子是前辈的什么人?” 老人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蓝烟道:“前辈,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人道:“快说。” 蓝烟道:“前辈既然与我家长辈相识,想来和我家长辈是朋友。白公子和前辈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前辈何必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伤朋友间的和气!” 老人说道:“你已有七十四个俊才跟随,还嫌不够?” 蓝烟道:“不够。” 老人道:“那你可以去找别人,何必找他。” 蓝烟道:“前辈应该知道,我收随从不是天才不收。” “我本想收青玄天,可青玄天已废,如今白雪名声如日中天,我不找白雪找谁?” 老人道:“现在你还准备收他为随从?” 蓝烟道:“不想。” 她就算想,有老人替白雪出头,她又能如何? 老人道:“你既不想,为何不走?” 蓝烟欠身施礼告退。自老人来后,她在这总觉不自在。 如今收白雪为随从的事不用想了,那还留在这里干嘛? 何不一走了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玄奘窥天机降劫,青玄天重出江湖(6) 酒在桌上,人在桌前,杯在手中。 白雪双手举杯:“前辈,小子敬你一杯。” 老人举杯道:“好。” 两人仰头喝下杯中酒,老人道:“好酒。” 白雪道:“前辈喜欢就好。” 老人道:“再来?”白雪点头倒酒,两人又连喝三杯。 白雪酒量不行,四杯下肚,就已脑袋发晕,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老人慧眼如炬,看出他已不能多喝,便道:“我自酌自饮几杯吧!” 白雪如释重负,歉然一笑,道:“前辈,小子酒量太差,不能陪前辈同醉,实在抱歉!” 老人道:“无妨。” 老人自酌自饮,连喝五杯,直至坛中倒不出一滴酒来,才放下酒杯。 白雪道:“前辈,还需要酒吗?” 老人摆手道:“不用不用。” 风,轻轻的刮起。遮住明月的乌云被风慢慢刮走,藏在乌云后的明月渐渐露出来。皎洁,明亮的月光便洒落在山河大地上。 老人抬头望月,道:“时间不早了!” 白雪道:“前辈,我这就去收拾屋子。” 老人叫住他道:“不用,我这就走。” 老人说罢起身,白雪想出言挽留,话到嘴边又被收回。他和老人相处过一段日子,深知老人脾性,说一是一。 他既说要走,那决计要走,挽留也无用。 白雪抱拳道:“前辈,今夜多谢了。” 老人笑道:“无妨!无妨!”说着,慢步走出小院,消失在院外朦胧月色里。 白雪走过去关上院门,转身往屋走,没走两步,刚刚喝下的酒在肚里捣乱,一阵翻腾,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快步走到院墙下,张口便吐,呕吐过后,才觉好受些。 一阵风吹过,他随风走到桌前坐下,抬手摸了摸发晕的脑袋,自言自语道:“真不知你为何爱喝酒?” 一壶茶被他放到桌上,听人说“茶可醒酒”,他便试试,还真可醒酒,不过效果不太明显。 一杯茶下肚,他抬头望月,自言自语:“你在哪呢?” 没有回答。这个院子只有他一个人,哪里会有回答。 他在院中又坐半个时辰,期间喝过几杯茶,如今醉意已消散,接踵而来的是困意。 他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就回房去睡。 这一次的危机有惊无险的过去,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做个好梦。 朝阳初升。青玄天站在山顶看着朝阳。他并未忘记昨日的伤心事,他也并未忘记许下的承诺。 他下山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下山后就不回来了。隐居不一定只能在这里,在其他地方也可以。 老苍早早起来等着青玄天。青玄天还未问,老苍就先开口道:“我已打听到你要的消息,屠灭猴族,剥皮弃尸,乃是鬼宗弟子所为。” 青玄天问:“鬼宗弟子?” 老苍道:“昨天早上,有十个鬼宗弟子来到万妖之林。他们来此为何,那我不知,不过他们离开时却带走好几个大包袱,包袱里血腥气很重,还有猴族气息,屠灭猴族的事,想来必是鬼宗弟子所为。” 青玄天默默记下“鬼宗弟子”,抱拳拜谢:“老苍,多谢了。” 老苍道:“我根生在此,不能随意挪动,为它们报仇之事,唯有交托于你了。” 青玄天道:“它们是我朋友,为朋友报仇,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青玄天剑心尽毁,用什么去报仇? 老苍担忧的道:“青小子,你……你能动手?” 他本想问:“你的剑心被毁,如何报仇?”最终,却只问出句:“你能动手?” 青玄天点头道:“能。”没有剑,没有剑心,不代表没有杀人的能力。 老苍不放心,又能如何? 青玄天已走。他走得很快,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烈日,大道上,青玄天慢慢走着。 他从隐居小屋带出最多的东西就是酒。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 起初,酒葫芦里装满酒。如今,酒葫芦已空。 他解下腰间酒葫芦,摇了摇,里面空空,没有声响。 他无奈苦笑。这天好热,太阳好辣,人走在火辣的太阳下就如走在碳火上一般。 青玄天已有些口干舌燥。他往四处张望,大道旁没有酒家,没有清泉河流。 他强撑着继续往前。不知走多久,终于看到一角酒旗。 青玄天兴冲冲的跑上前去,跑向酒家。终于有酒家了。青玄天心中欢呼。 他很快就来到酒家门口,酒家门口有一棵大树,树下拴着两匹马。酒家门大开,正对门有张酒桌,坐着两个少女。 一个少女对门而坐,青玄天远远走来,她就抬头看着青玄天。 另一个少女背对门坐着。正低着头,好似在吃东西。 青玄天口渴难耐,没兴趣去看酒馆里的人在干什么,他只想喝口淡酒,润润嗓子。 酒馆没有伙计,只一店老板。这般小店,生意不好,一般都是一人操持,不雇伙计。 酒家老板是中年男人,穿件粗布的灰袍,远远瞧见青玄天,便早早来到门口等候。 青玄天来到门前,他便扯着嗓子喊:“少侠,里边请。” 那背对门坐着的女子闻声扭头看一眼,一时间竟呆住了。 青玄天进门抬头,目光刚好与之相对,一时间,两人默然不语。 青玄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她。 那女子恐怕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青玄天吧! 那女子就是青玄天先前在万妖之林里遇到,刺他一剑的少女。 两人沉默一会,青玄天率先打破沉默:“没想到,你在这里。” 那女子道:“没想到,你能从那里出来。” 青玄天道:“侥幸侥幸。”他实在渴得难受,见女子桌前有酒,快步走过去拿起酒坛一口喝干,引得两个女子对他面面相觑。 青玄天抱拳说道:“实在抱歉,太渴了。” 刚说话的女子笑道:“没事。”接着道:“老板,再来一坛酒。” 随即,又对青玄天道:“今天,我请你喝酒。” 青玄天道:“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 那女子道:“你能从那里出来,就值得我请你喝酒。” 另一个女子也道:“公子,你还是莫要拒绝她的好意,我家这位小公主,可很少会请人。” 盛情难却,青玄天抱拳道:“两位姑娘好意,在下莫敢不从!” 一直说个不停地女子道:“你上次说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你就叫小天吧!” 那女子忽想起上次的事,脸上露出些许怒意,道:“你上次怎一声不吱就走了,害得我找你很久,我还以为你被妖族抓去吃了,可惜了好久呢!” 她想起打算把青玄天带回去做玩伴的事,脸上又露出笑意。 “小天,你要去哪?”她问。 青玄天回答:“不知道。” 她道:“那你就跟着我吧!” 青玄天迟疑道:“这不好吧!” 她道:“有什不好?”接着又道:“我刚好缺一个玩伴,你做我玩伴吧!我看着你这人挺有趣,挺好玩的。” 青玄天还有事要办,又怎能去做别人玩伴,拒绝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 那女子看着他,上下打量,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不知她在狐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江湖处处是麻烦,旧的才去新的来(1) 青玄天问:“你在看什么?” 那女子道:“我很是好奇。” 青玄天问:“你好奇什么?” 那女子回答:“我越来越好奇,你怎从万妖之林走出来。” 青玄天道:“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那女子道:“我真不信一个普通人运气竟那么好。竟能什么危险都没遇到,竟就完好无损的从万妖之林走出来。” 青玄天撇嘴:“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那女子道:“你这人说话老是带刺,真是无聊。” 青玄天道:“无聊那便不聊。”说着,走到窗边桌前坐下,道:“老板,来两坛烈酒。” 老板应一声,立即去准备。 那女子回头看着青玄天,双眼大大瞪着,眼中尽显忿意。 青玄天如若不见。两坛酒摆到桌上,青玄天就一人痛饮。 那女子看好一会,“哼”一声,扭头道:“姐姐,我们走。” 那与她同桌而坐的女子闻言,急站起身,跟随她往外走。边走边问:“好妹妹,你不准备带他走了?” 那女子回答:“那般无趣的人,带他走有何用!” 青玄天暗笑。先前说他有趣,要带他回去做玩伴。如今又说他无趣。 女人心思实在难猜。 青玄天摇摇头,轻笑一声,又自酌自饮起来。 那女子走到门口,忽停下转身走回来,走到青玄天对面坐下,伸手拿过一坛酒,抱起酒坛喝一口,又把酒坛重重放在桌上。 青玄天如若未见,依旧低头喝酒。 那女子忽笑一声,道:“从小到大,还未有人敢如此对我,你是第一个。” 青玄天依旧不语。那女子接着道:“我这人很倔强,认定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青玄天喝酒不语。 那女子又道:“你记住,我叫雷笑笑。” 青玄天实在憋不住,道:“我为何要记住你的名字?” 话出口,他便后悔。一年未曾与女人纠缠,一时竟忘记对付女人的方法。 ——不听,不看,不说,既装聋又作哑的好法子。 雷笑笑道:“世间的事,哪有恁多理由!” 青玄天又不语。雷笑笑又开口道:“你这人怎能这样,人家与你说话,你却装作没听到。” 青玄天道:“我的嘴忙着喝酒,实在没时间说话,失礼之处,请多包涵。” 随后,再不说一句话。 雷笑笑听后也不动怒,只轻笑一声,端起桌上酒坛喝一口,又把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放,自言自语道:“这般难喝,真难为你竟能喝下去。” 烈日更烈。 大道上缓缓走来一人。那人穿黑衣,黑鞋,黑袜,背一柄没有鞘的刀,那是柄很锋利的刀。 那人头戴斗笠,脸被遮住,未能看出年岁老少,只能看出是个男人。 他仿佛已看到路边酒家,仿佛也有些口渴,竟加快脚步走过来。 那人进酒家便道:“上酒。” 店老板忙问:“客官要甚酒?” 那人道:“烈酒。” 店老板道:“客官,你稍等。” 那人走到空桌前坐下,道:“快点。” 店老板道:“好嘞。” 那人把刀放在桌上,接着把头上斗笠摘下,竟是个女人。 一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那人扭头看一眼青玄天,一瞬间,仿若看到天上星,竟呆呆的收不回目光。 青玄天觉着有人看自己,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长得异常彪悍的女人,正呆呆看着自己。 青玄天苦笑。 雷笑笑见青玄天抬头,随着青玄天目光看过来,就见一个彪悍女人直勾勾看着青玄天,撇了撇嘴,未说什么。 雷笑笑小声道:“那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青玄天道:“你不也对我很感兴趣!” 雷笑笑道:“我听说江湖里有修炼邪功的女子,专挑俊俏少年下手,采阳补阴。” “我看,那女人多半就是那样的人。” 雷笑笑说话时并未压低声音,以至于她说的每句话,都被那彪悍女人听去。 那彪悍女人听她一顿胡说,脸色渐变,抬手重拍桌子,喝道:“无知丫头,姑奶奶岂非是那种人能比拟。” 雷笑笑见女人竟拍桌子大喝,神情渐变得冰冷。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 她对旁边女子道:“姐姐,掌嘴。” 那被她称做“姐姐”的女子慢慢走到彪悍女人桌前,轻抬手向彪悍女人脸上打去。 彪悍女人也未曾遇过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拿刀向伸来的手砍去,好快的刀,好快的出手。 惊鸿一瞥,刀光一闪。 那伸出去的手如闪电般收回,刀落空。 彪悍女人怎会放过挑衅她的人。她又出手,刀更快,出手更快。 刀直劈女子头顶,仿若要把女人劈成两半。 刀风咻咻,刀势如山岳。女人脚步轻挪,左脚往左踏出,右脚跟上,身子微侧,那快若惊鸿一刀又落空。 彪悍女人见对手又躲开一刀,不在小觑,准备再次出手。 她的刀未斩出,女人巴掌却已落在她脸颊上,“啪啪”两声,她的人竟被打飞出去。 女人轻踏步走回雷笑笑身边,雷笑笑点头道:“好。” 青玄天继续低头喝酒。 雷笑笑道:“我以为她是个什么厉害货色,不成想竟是个弱者。” 彪悍女人看雷笑笑身旁的女人一眼,又看看雷笑笑,厉声道:“好,你们真好,你们等着哭吧!” 她说着拾起刚遗落到地上的刀,快步离开。 雷笑笑看她离去的背影道:“好,我等着。” 那彪悍女子去而复返,再次进来时,不是一人,是三人了。 两个虬髯汉子,如她一般背着柄没鞘的刀。 雷笑笑笑道:“哦,原来是找帮手来了。” 一个虬髯大汉踏前一步,抱拳问:“姑娘,不知是何人门下?为何要伤我师妹?” 雷笑笑冷哼:“本姑娘的身世,你们怎配知道。” 那虬髯汉子也不怒,只淡淡道:“姑娘,口气好大。” 雷笑笑道:“本姑娘一直如此。” 那虬髯汉子看雷笑笑身旁女子一眼,道:“刚刚是你出的手?” “是。”只有简单一个字的回答。 虬髯大汉道:“好,很好!” 雷笑笑不耐烦道:“你们若没事最好快走,不要打搅别人喝酒。” 虬髯大汉才发现酒馆里还有一人,见青玄天那副长相模样,心下就明白了。 彪悍女人见虬髯汉子一直未曾动手,催促道:“师兄,你还等什么!” 虬髯汉子道:“师妹,稍安勿躁。” 彪悍女子道:“师兄,受委屈被打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了。” 虬髯汉子道:“他们又走不了,师妹何必着急。” 彪悍女人道:“师兄,那女子有些棘手,你还是小心为好,千万莫要托大。” 虬髯汉子道:“无妨。” 雷笑笑催促道:“你们要动手就快些。”随即对身边女子道:“姐姐,他们既不愿先出手,那你先出手吧!” 女子道:“好。” 女子轻抬脚轻踏步,仿若怕惊吓到人一般。她走到虬髯汉子三人身前三尺位置站定,轻道:“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江湖处处是麻烦,旧的才去新的来(2) 风,冷风。刀冷如风。 三柄雪亮冰冷的刀在三个人手中,他们的手紧握刀,他们的眼紧盯前面的女子。 女子轻抬手,她抬手的速度很慢。 三个人已有两个出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两柄雪亮,森寒的刀斜斜劈下。好快的刀,好刺眼的光芒。 女子抬手的动作依旧很慢。两者间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一个快到极致,一个慢到极致。 青玄天已不能在低着头喝酒,这样的决斗,难得一见,他舍不得错过。 雷笑笑没有看决斗,她在看着青玄天。 “你好像很感兴趣?”她问。 青玄天答:“没有,我随便看看。” 她问:“你想学武,想成为强者吗?” 青玄天摇头:“不想。” 雷笑笑道:“你说谎。” 青玄天不理她,双眼直勾勾看着几人的比斗。 落下的刀很快,他们说话间已落到女子左右肩头,女子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不管是和刀还是握刀的手,亦或是刀的主人离得都很远。 她不管如何,好似都已不能改变被两柄森寒刀斜斜劈开的下场。 雷笑笑一点也不紧张,她好似认为女子不会死一般。 “好刀。”声音清脆动听。那快落到肩头的刀,不知何时已落在那女子手中。 两个握刀的虬髯汉子仿若未知,好似还不知刀已被夺。 青玄天已够仔细去看,仍没看清女子用的何种手段夺的刀。 好快的出手,青玄天心中赞叹。 他自问也没那样快的出手,若他的剑刺向那女子,那女子是否也能夺走他的剑? 剑?我还能有什么剑? 青玄天低低苦笑一声,满嘴苦涩,竟忍不住抬头凄凉大笑。 笑声凄凉如夜鬼哭嚎。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凄凉笑声吸引,就连动手的几人都投过目光来看他。 雷笑笑更是满脸惊愕的看着青玄天问道:“你在笑什么?” 青玄天不答,又大笑一声。笑罢,拿起桌上半坛酒一口饮尽。 雷笑笑道:“你怎么了?” 青玄天回过神来,苦笑:“没事。” 雷笑笑问:“你确定没事?” 青玄天道:“没事。” 他不说,雷笑笑就没再问,只对那女子说道:“姐姐,把他们赶出去吧!” 一个虬髯汉子急忙道:“姑娘,不用赶,不用赶,我们这就出去。” 他们的速度真快,只两个眨眼间就到门外。他们走的时候,那两柄被夺走的刀都没带走。 命重要还是刀重要? 于他们而言,当然是命重要。刀没有可以再铸,命没有可就不能再生了。 女子看眼被夺到手里的刀,轻轻撇嘴,手臂轻轻挥动,两柄刀齐齐飞出,落到外面。 女子道:“今日我家小姐心情大好,不杀你们。识趣的速速退去,若不退,那便死路一条。” 他们当然是识趣的,他们当然知道不是眼前女子的对手。 所以,他们带着他们的刀,他们的人快速远走。 青玄天凄凉道:“老板,上酒。” 老板战兢兢抱着坛酒放到桌上,青玄天伸手揽过酒坛,拆封便喝。 一口一坛。 “再来……” 老板再抱一坛酒。青玄天再喝,喝罢从怀中掏出百两银子放在桌上道:“所有的酒都拿过来。” 酒馆老板看一眼雷笑笑,仿佛在问能不能拿桌上银子。 雷笑笑道:“还不快把银子拿走,把酒抱来。” 老板闻言忙拿走银子,小心翼翼揣在怀里,又忙去抱酒。 酒馆不大,酒却不少。 酒共有一百三十八坛。 青玄天四周堆满酒坛,一半是空坛。 青玄天已喝下六十九坛酒。雷笑笑呆然的看着他。 她第一次见如此能喝,肚子如此能装的人。 她以前看到那些能喝海量的人与青玄天对比起来,那简直小巫见大巫,没法可比。 最让她吃惊,惊讶的是青玄天竟没有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何要拼命的喝酒?他的笑声凄凉,神色憔悴惆怅,是不是有什么伤心的事? 雷笑笑心里胡乱的想着。 青玄天依旧在喝酒。酒馆老板站在柜台后面,他早已看呆。 怪物,简直是怪物。酒馆老板心里暗叹。 他开酒馆已有些年头,每天来酒馆喝酒的人不在少数,可如青玄天这般,一次喝六十九坛不醉的人,他是第一次见到。 他简直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种人。 “你有什么苦恼,有什么麻烦?为何不说出来?说出来会好受一点的。”雷笑笑诚恳的说。 青玄天手提酒坛,摇头苦笑:“那些能说出来的苦恼,烦恼,又何尝是烦恼?” ——有些苦是你无法说出来,只能默默承受的。 雷笑笑道:“你总该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怎知没办法解决?” 青玄天摇头道:“不能说。” 雷笑笑不再问,有些东西是问不出来的。别人想告诉你的,早晚都会告诉你。别人不想告诉你的,早晚你都不会知道。 青玄天继续喝酒。 他只想喝醉,用酒麻痹自己。只想短暂忘记那些痛苦,难忘的痛苦。 可他发现,他竟喝不醉。不管喝多少都不醉。 他拼命的喝依旧如此。 他苦笑。他竟连喝醉都不能。 雷笑笑看着,凄凉,悲伤,无助,痛苦的他,鼻间一酸,竟忍不住流出几滴眼泪。 所有的酒都已喝光,青玄天却没有醉。 他依旧清醒。他苦笑着走入风中。 秋风萧瑟人愁苦,清醒清醒,竟不能醉! 雷笑笑看着他的背影在风中消失,心中问自己:“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那被她称作“姐姐”的女子仿佛知道她心里想法,轻轻说道:“笑笑,你若想跟上去看看,那就跟上去看看吧!” 雷笑笑终于下定决心道:“姐姐,我们就去看看他。” 那女子道:“我也正想看看他,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雷笑笑神经兮兮的道:“姐姐,你可别和我抢,我还要让他做我的玩伴呢!” 那女子道:“笑笑,姐姐不和你抢。” 雷笑笑道:“姐姐,我们走吧!” 那女子问:“骑马?” 雷笑笑道:“从小到大,我没走过远路,我想试试走远路究竟是什么滋味。” 那女子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雷笑笑摇头道:“我才不会后悔。” “走吧,走吧!再不走他可就走远了。” 那女子轻笑:“好,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酒馆,雷笑笑兴冲冲走在前面。他们渐渐消失在远方。 酒馆老板小心翼翼的把一百两银子藏好,就开始收拾空酒坛。 他抱起一个空酒坛。那明明已没酒的酒坛却有半坛酒。 他又抱起一个酒坛,依旧如此。 他连续抱起三十多个酒坛,那本应该空空如也的酒坛里竟有酒。 他很快就发现,酒坛里的不是酒,是水。 水怎会到空酒坛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他开始想着那百两银子该如何花销。 “姐姐,他真能喝。”雷笑笑道。 “确实能喝。”那被称“姐姐”的人回答。 雷笑笑道:“那些酒好像有一百三十八坛吧?” 那女子回答:“是。” 雷笑笑道:“我就算喝三坛水都不一定能喝下,他竟能喝下一百多坛酒,他的肚子真能装!” 那女子道:“不是他的肚子能装,是他的手段厉害。” 雷笑笑问:“手段?” 那女子道:“你知不知道酿酒的过程?” 雷笑笑回答:“我听说过。”那女子道:“酿酒用的东西是什么?” 雷笑笑道:“当然是粮食。” 女子问:“还有呢?” 雷笑笑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吧!” 女子道:“还有水。” 雷笑笑问道:“这和他能喝有关系?” 女子道:“他把整坛酒喝下去,又运转内功把掺在酒里的水逼入空酒坛里。” “一坛酒里真正能算酒的只有一杯左右,剩下的都是水。” “我们与其说他喝下一百三十八坛,不如说他喝下一百三十八杯更为贴切。” 雷笑笑问道:“姐姐,你说他用内功把掺杂在酒里的水逼入空酒坛?” 女子回答:“是啊。” 雷笑笑又问:“他竟有内功?” 女子道:“你不知?” 雷笑笑道:“好啊,他真是把我骗得好惨,我还傻傻相信他不会内功。” 女子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雷笑笑气势汹汹往前追去,仿佛要追上青玄天问个清楚。 女子看着雷笑笑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很快恢复正常,随即跟上雷笑笑。 两人有说有笑,说笑声渐渐消失在远方,她们的人也消失在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江湖处处是麻烦,旧的才去新的来(3) 鸳鸯双飞人独行。 青玄天一人走着,那是条孤零零,没有行人的大道。 他就在那大道上走着。他的脸上满是苦笑,悲伤,痛苦。 所有不好的情绪,痛苦的表情,神情都已在他脸上出现。 他的脸就像涂有各种色彩的画。那是一副忧伤,让人看一眼就会流泪的画。 雷笑笑的速度很快,她虽很少走路,可她却走得很好。 一个很少出闺阁,很少走路的人,本不应该能走那般快,那般久。 “你等等……”雷笑笑远远看着青玄天喊。 青玄天没有等她,他继续往前走。 雷笑笑快步追上去和他并行。她扭头去看青玄天,看到青玄天脸上神情的时候,她的心再次被深深触动。那是被青玄天的忧伤触动的,绝不是青玄天的人触动到的。 “你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她依旧再问。青玄天却没有回答。 她转变问题道:“你是不是武者?” 青玄天依旧不说。他仿佛已听不见。 谁也没经历过他的痛苦,谁也不会体会到他内心的无助和悲伤。 雷笑笑声音温柔:“我不怪你骗我,我只想听听你的故事。” 青玄天忽停住脚步,看着她道:“你要听故事,随便找个茶楼茶馆,花钱找个说书人,你想听什么故事就让他给你讲什么故事。” 他接着补充一句:“我不是讲故事的人。” 雷笑笑愣了愣,她的心里仿佛有气。她不知道是不是有气。她记得从未有人如此对她,如此与她说话。 那些和青玄天一般和她说话的人早已不是人,已变成鬼。 她想生气,想动手,可她却不知为何,总下不得手。 他已经够悲惨,我怎能再去欺负他! 雷笑笑心里想着,那丝丝涌起的气也消失了。 那被称为“姐姐”,还不知名姓的女子远远跟着,看着他们。 酒旗飞扬,又一家酒馆。 青玄天走进去,一百两银子被他放在桌上,他只说两个字:“酒来。” 酒很快就送上来,青玄天很快就喝上了。 他喝酒的方法依旧如以前一般,雷笑笑亲自去提过所谓的“空酒坛”,里面果真有半坛水。 于是,青玄天是武者的身份就已做实。 青玄天为何能完好无损的从万妖之林出来,也就不是问题。 他为何要骗我?为何要装作不会武功?为何要说自己是普通人?为何在万妖之林出现?为何会如此落魄,萧条,忧郁,悲伤? 雷笑笑心里的疑问数不胜数。她想问个明白,她张口却又没问出来。 她突然发现,数不清的问题到此时却都问不出口来。 酒馆里有两桌客人。青玄天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意到青玄天。 他们或许不是注意到青玄天,而是注意到青玄天后面跟着的两个女孩。 她们都是很好看的女孩,她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很引人注目。更何况酒馆里的两桌客人都是男人,都是刀头舔血,有今天没明天,能享受就享受的江湖客。 他们这种男人往往是经不起诱惑的,特别是漂亮女孩子对他们的诱惑。 “这两个娘们真带劲……”一人大笑着说道。 两桌人都纷纷大笑起来,他们眼中满是淫秽之色。 他们中毕竟有聪明人。一人道:“她们来历不明,我看是有大背景的人,不如不招惹的为好。” “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女人满地是,何必去招惹几个来历不明的人。” 一个人若是喝了酒,胆子往往就比平常大些,理智就比平常少些。 有人借着酒劲道:“老子不管,要是能办了她们,就算死也值得。” 一人带头,往往就会有很多人跟着起哄。酒馆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雷笑笑不想理他们,可他们越来越口无遮拦,越来越得寸进尺,真是惹人烦。 她的心情起初很好,随后受青玄天的影响,她的心情就渐渐变了,变得不好了。 她听到两桌人的话,所有不好的情绪瞬间迸发出来。 “姐姐,杀……”她只冷冷的说出三个字。 她的声音落下,哀嚎声就响起。那女子的出手真是快到极致。她的手就好似一柄利剑,一柄宝刀。 她的手简直比利剑宝刀还锋利可怕。 她手轻斩就有人头落下。青玄天有一瞬间想去阻止她杀人。他终究没有阻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每个人说错话,做错事都要付出代价,谁也不例外。 他自己也不例外。他想起自己付出的代价,又苦笑着摇摇头。 苦笑渐渐变为哭。他竟落泪了。 雷笑笑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她可是听说江湖里的男儿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好汉子。 风吹落泪,酒浇愁肠。 青玄天又在喝酒,仿佛世间只有喝酒才是他该做的事一般。 雷笑笑轻轻说道:“你……你别喝了,好……好不好?” 青玄天不作答。 不喝酒,你让他去干什么?去死吗? 雷笑笑又说道:“好,你既然要喝,那我陪你喝。” 她抱起酒坛,“咕咚咕咚”猛喝一大口。只一口,她的脸就变得通红,就好似红灯笼一般。 她的酒量实在不是很好,她也从未这般喝过酒。 酒并不是那般好喝,尤其是苦酒。 雷笑笑没有喝第二口,她实在喝不下去。她只觉脑袋疼得厉害,肚子里翻搅得厉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口而出。 酒馆里有酒气,还有血腥气。 那两桌刚刚大笑着喝酒,口出不逊的客人已躺在地上,他们已从活人变成死人。 他们的死法出奇一致,他们的脑袋都被用同样手法斩去,好似用的力量,出手的角度,部位都一样。 那女子绝对是个高手。她用的是掌,可她绝对是个用刀高手。 她的刀在哪?难道在腰间?难道她把刀如软剑一般围在腰间? 青玄天虽在喝酒,虽在伤心难过,虽在失落。可他却没有瞎,他还能看得见女子的出手。 他从女子的出手看出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只有老江湖才能看出,青玄天绝对是个老江湖。 他只是微微一想,他就不去想女子用的是不是刀,是不是用刀高手。那些问题顷刻之间全被忧伤,忧愁,苦恼赶走。 如今,他脑海里只有苦恼,忧愁…… 明月夜。 月很明,青玄天走在明月下,大道上。 明月独行人。 雷笑笑和那女子没有跟在他身后。她们去什么地方?他们是不是已经走了? 青玄天要去什么地方?难道他要走到忧愁深处? 秋风习习。 夜微凉,风更凉,心比风凉! 天地一片冰凉。青玄天就在冰凉的天地中慢慢走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江湖处处是麻烦,旧的才去新的来(4) 江湖不乏奇人异士,所用武器也奇异古怪。 江湖里用刀的人很多,只比用剑的人少一点。 九齿刀是柄样式很古怪,似锯子非锯子的弯刀。 它的样子或许古怪,可却不影响它成为杀人的利器。 青玄天正走着,不经意就看到这样一柄造型奇异的杀人利器。 刀在一个虬髯大汉手中。青玄天只看一眼,就认出虬髯大汉的来历。 他是在酒馆里被雷笑笑称为“姐姐”的女子赶走的两个虬髯汉子,一个彪悍女人的同门。 青玄天脚步未停。他不认为手握九齿刀的虬髯汉子来找的是他。 可惜,他错了。 在他快要经过虬髯汉子身旁时,虬髯汉子突然喊道:“站住。” 青玄天站住,不问虬髯汉子为何要让他站住。 他低着头,仿佛不敢抬头,抬不起头一般。虬髯汉子又道:“头抬起来。” 青玄天抬头看虬髯汉子一眼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拦我去路,又让我抬头,是何意?” 虬髯汉子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是在打量一幅巧夺天工的画。 青玄天却已低下头,继续走他的路。 突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拦在身前,那身影仿若一堵高墙。 青玄天停住脚步,未抬头,已知挡在身前的人是谁。 虬髯汉子道:“你若识趣,那就乖乖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青玄天问:“走去何处?” 虬髯汉子道:“走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青玄天道:“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最好别招惹我。” “我心里乱得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虬髯汉子大笑,满脸不屑,眼带轻蔑之色:“就你?翻得起什么浪来?” 青玄天不语,后退一步,一闪身从虬髯汉子身侧飞过,瞬间人就到百丈外。 虬髯汉子微一震惊,实没想到青玄天有这一手。可又能如何?真能逃? 虬髯汉子轻笑,脚尖轻点地,人就如箭矢般飞出,瞬间就到青玄天身后。 青玄天未回头就知虬髯汉子追来,不慌不忙再次施展轻功飞跃。 虬髯汉子紧追不舍。可终究没能追上,总是差那么一点。 若不是他想要活的青玄天,那青玄天是铁定逃不了。 虬髯汉子是如此认为。 他的刀真想砍在青玄天身上,真想把青玄天砍死。可他却不能,他得把青玄天带回去给小师妹。 小师妹就是那个长得很彪悍的女子。那是他们师父的女儿。 他们对她唯命是从。或许,他们是想从师父处得到更多的好处,才会对小师妹唯命是从吧! 青玄天不停逃。虬髯汉子不停追。他并没傻傻的喊“站住”,他深知把喊话的力气用来追击青玄天才最好。 树叶枯黄。 那是一片很大,很深的林子,树木很密,树叶都已枯黄。 树上是金黄树叶,地上是金黄落叶。这里已变成个金色的世界。 青玄天逃入金色世界。 虬髯汉子紧追不舍。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把青玄天带回去。 风吹叶落,金黄落叶飘飞,仿若一只只金黄蝴蝶在空中飞舞。 烈日灼心。 青玄天和虬髯大汉都能感受到阳光的火辣。 林子很大,树很多,大树也很多。青玄天在一棵大树下停住,止步不前。 虬髯汉子离他有三丈时停住,笑道:“小子,不逃了?” “你倒是逃啊!” 他认为青玄天不逃是因为没有力气去逃。可真如此吗?不见得。 青玄天微微一笑,笑得很诡异,他淡淡道:“我若是你,我会快速离开这里。” 虬髯汉子道:“那也得带着你一起走。” 青玄天摇头道:“你恐怕走不掉了。” 虬髯汉子听到远处有衣袂在风中飘飞时发出的声音。 他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漂亮女子从风中飘来。她后面远远跟着一个少女。 虬髯汉子曾听小师妹说,青玄天身边有两个女人。一个长得漂亮,派头很大的少女。一个长得漂亮,一身武功很高,出手又快又狠的女子。 他看到她们的时候,就知道是小师妹口中的人来了。 他听说,那个武功很神秘,善使手刀的女子十分厉害,她的出手特别快,斩人头颅如砍瓜切菜。 不知,她的出手究竟有多快? 他跃跃欲试,手中九齿刀握了又握。他手中的九齿刀杀人也如砍瓜切菜般。 雷笑笑来到青玄天身边,笑了笑:“小天,我们又见面了。” 小天是她给青玄天取的名字。那时青玄天说没有名字,她就给他取名为“小天”。 青玄天,小天。她仿佛是知道青玄天叫什么名字一般,若不是如此,又怎会给青玄天取名“小天”。 青玄天那布满忧伤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苦笑着道:“是啊,又见面了。” 雷笑笑问:“你好似不太愿意见到我。” 青玄天直言不讳道:“有点。” 雷笑笑道:“你可知道,以往如此和我说话的人,都去什么地方了?” 青玄天道:“死了。” 雷笑笑道:“你既然知道,你还敢如此和我说话?” 青玄天问:“为何不敢?” 雷笑笑道:“你难道不怕我杀你?” 青玄天看她一眼道:“你没能力杀我。”随即又看另外那女子一眼道:“她或许可以。” 雷笑笑冷声道:“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青玄天摇头。那女子轻柔的对雷笑笑说道:“笑笑,你的确没有杀他的实力。” 雷笑笑相信。她知道她不会骗她。 雷笑笑问:“姐姐,你能看透他的实力?” 那女子道:“武将中期。” 雷笑笑惊讶的看着青玄天。她着实没想到青玄天是个武将强者。 她在吃惊之余,心里又有些恼怒。 青玄天骗她。他竟然骗她。她认为他不该骗她。 “你骗我!”雷笑笑声音冷淡。 青玄天道:“我何时骗过你?” 雷笑笑道:“你说是普通人,可你实际是个武将强者。” 青玄天道:“谁说武将强者就不能是普通人。” 雷笑笑道:“我说的。” 青玄天摇头不语。 虬髯汉子道:“舌燥。” 雷笑笑扭头看他,问:“你在说我?” 虬髯汉子点头道:“是。” 雷笑笑看眼旁边女子道:“姐姐,我今天不想杀人,你给他点教训就行。” 女子应声道:“是。” 虬髯汉子面露喜色。他早就有心见识女子的手刀了。 女子看着虬髯汉子,微微摇头,好似在说:“你不行。” 虬髯汉子面带冷笑。 不行?真的不行吗?拭目以待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江湖处处是麻烦,旧的才去新的来(5) 刀光闪闪。 用刀的手法很多,劈砍或许是大多数用刀者的喜爱。 因为劈砍可以把力量使得最大。用剑者走的几乎都是轻巧,快捷的路数。 用刀者走的却是稳重,沉稳的路数。武器不同,用的路数不同。 虬髯汉子起手第一刀是直劈。九齿刀直向女子天灵盖劈下。这刀劈上,不仅能把女子的天灵盖劈开,还会把她劈作两半。 女子侧身,刀劈空。 虬髯汉子的确是个高手,刀劈空后就及时收住力道。他握刀的手往上一提,直劈变斜提,九齿刀直往女子腋下斜提上去。 女子伸手向九齿刀的刀身拍去,好似要用手把九齿刀拍落。 虬髯汉子心中冷笑。他的刀出手有多大力道,唯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这一轻提之力,最少千斤。一个弱女子徒手想把携千斤的刀拍落,简直做梦。 做梦?真是做梦? 女子的手掌已拍在刀身上,她的手若未能拍落九齿刀,那落下的就会是鲜血。她的鲜血和脑袋。 虬髯汉子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那他也就不能活到现在。 在江湖里流传一句话,“对女人手软,对弱者心软,无异于自取灭亡。” 秋风吹,老树枝丫被风吹得摇曳不止,金黄树叶如散盐般落下。 青玄天不知何时已坐在老树下,看着决斗的两人,轻轻摇头。 他知道,虬髯汉子绝不是女子的对手。还好,雷笑笑并不想让虬髯汉子死,所以女子出手留有余地。 “当”一声清脆,明亮的响声,把所有人的心神都震慑。 那是刀落在地上,落在一块石头上发出的声音。 九齿刀已不在虬髯汉子手中,虬髯汉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掉在地上的九齿刀。 她……她竟然以手刀拍落九齿刀,她…… 虬髯汉子心中混乱,久久未能回过神。 女子却已回到雷笑笑身边站立。雷笑笑看眼失魂落魄的虬髯汉子,问:“你还不走?难道在等死?” 虬髯汉子捡起地上九齿刀,倒飞出去,眨眼间身影就已消失在远方飘落的黄叶之中。 雷笑笑身边女子突开口道:“公子,可看出我手刀的破绽?” 青玄天没想她会有此一问,他并未看出女子手刀有破绽。 他摇头道:“没有。” 女子眼中布满战意,仿若想要与青玄天一战。 女子问:“公子,你用刀用剑?” 青玄天道:“不用刀不用剑。”说着凄凉一笑,满脸尽显凄凉。 女子仿若未察觉青玄天脸色变化,接着道:“公子,你是剑客。” 青玄天一楞,随即道:“我可不是剑客。” 他实在有些讨厌她。谁不讨厌爱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可青玄天却没说讨厌她。他做不到和一个女子说“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别问那么多问题”的话。 女子仿若未知青玄天对她的厌意,又道:“公子身上有剑气,我能感觉出来,公子定是个绝世无双的剑客。” 青玄天苦笑:“姑娘真能猜。” 女子又上下打量青玄天,接着道:“我听闻青玄天喜欢穿粗布衣服,常常把自己打扮得似个山野小子。这倒和公子你有些相像。” 青玄天道:“莫非,你认为我是他?” 女子道:“或许是。” 雷笑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不是青玄天?” 青玄天摇头:“我不是是青玄天,我是小天,一个普通人,只会逃命的人。” 他的语声凄凉,雷笑笑心中一酸,好玄没落泪。 她对青玄天说:“小天,谁若说你是普通人,只会逃命,那我就杀谁。” “我也不允许你如此说自己。” 青玄天笑了笑,问:“你为何要对我如此?你若为赎刺我一剑的罪,那大可不必。” “你若要交我这个朋友,那真的很遗憾,我不喜欢交朋友。” “你若因见我有几分阳刚之气,情窦初开,倾心于我,那请你收起你的心,我并不想做个讨人喜欢的人。” 雷笑笑愣愣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说的话实在太直白,实在让她这个脸皮较薄的女孩觉得臊人。 雷笑笑未说话,她身旁女子却开口道:“你若认为小姐对你做那些事,是因为对你有好感,亦或是想要和你交朋友,那你就错了。” “小姐对你做那些事,只不过觉得你有趣,想把你带回去做个玩伴。” 青玄天松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雷笑笑道:“你既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再跟着你。” “再见!” 她说着转身走得很快,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金黄树林深处。 女子看着青玄天,长长叹口气,道:“这样的结果对你们都好,我可不想小姐喜欢上一个你这样的人……”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若是很久以前有人和他说这种话,他一定会争辩。 如今,他却只会笑笑,摸摸鼻子。 女子又道:“再见,希望再也不见。” 她说完转身走入树林深处,追随着雷笑笑而去。 青玄天躺在树下一块较平整的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枯黄树叶发呆。 孤舟,独人。 崖江上有一叶孤舟,孤舟上站着一人。 公主依旧是那般美艳动人,那般倾国倾城。 她本不太喜欢阳光,可她如今却常常在阳光下,她常常会乘坐小舟顺流而下,又逆流而上,来往在曾经和青玄天一起赏风观景的路段。 她看着远方,喃喃道:“你在哪里?” “我竟会想你,我真没想到我会想你,我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我以为交易过后会忘记你。” “如今,我才知道,那确实是一场交易。那绝不是龙珠力量和肉体欢愉的交易。那是感情交易。” 一个女子自水底浮出,轻声唤道:“公主,九州有消息。” 公主问:“有什么消息?” 那女子回答:“徐州城那边有动静,有几个耐不住寂寞的,已准备离开徐州城。” 公主冷笑:“只是一两年就耐不住寂寞了,要她们有何用!” 女子回答:“是。” 公主道:“我一直未曾突破到妖王境界,就是为等这天,终究让我等到了。” 女子道:“公主,如今我们?” 公主说道:“你们照旧,我的事我会处理。” 女子道:“是。” 公主摆手:“你下去吧。” 女子退下,公主举目望向远方,面露冷笑。 这一天,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1) 她要去做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谁也别想去猜他人心思,世界上最难猜的不是迷题,是人的心思。 公主已回到龙宫准备。她要去九州必须好好准备准备,毕竟她不是去九州游玩,弄不好会让她受伤,严重还会丢命。 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孤杯烈酒。 白雪又坐在酒桌前,自第一次喝醉,他渐渐就迷恋上喝醉的滋味。 他的酒量依旧没见长,依旧是喝几杯就醉。 一坛酒,他只喝了三杯,头就有些晕乎。他又要醉了。 这时是午后,阳光很辣。 他坐在院中石桌前,旁边有棵老树,火辣的眼光被老树枝叶挡住,并未落到他身上。 他已准备喝醉。可这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却让他晕乎的脑袋彻底清醒。 一个在江湖里行走的人,时刻不能忘记警惕四周。 ——你松懈的时候,往往就是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白雪并未问门外的人是谁,他把桌边靠放着的“雪”握在手中,轻踏步就过去开门。 江湖里的人大多只知道白雪的剑法高明,却不知白雪的轻功也不差。 白雪悄无声息来到门前,轻抬手猛一推,就把门推开。 他轻轻抬脚迈步走出去。门外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辆马车,一辆装饰豪华的漆黑马车。 马车是漆黑的,拉车的马也是漆黑的,如染墨一般,简直找不出一点白色。 白雪看着马车道:“不知是何方高手驾临,还请出来一见。” 没有人回答。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又有谁来回答他。 白雪盯着马车看好久,渐渐地看出一些端倪。他记得曾经见过这种马车。 鬼宗。 这种马车应是鬼宗弟子专属。还有一个发现让他更确定门前马车是鬼宗所有。 他看到马车帘子上绣着的画。帘子乌黑,锈画用的线也是黑色,若不仔细看,绝看不出帘子上有画。 画上是十二只狰狞可怖的恶鬼。 那是鬼宗“十二鬼使”的画像。 白雪自上次被鬼宗弟子拦路,又与鬼宗弟子拼杀一番,就去打探有关鬼宗的事。 鬼宗很神秘,在江湖里流传,有关鬼宗的消息就更少。 白雪在一次偶然间得知鬼宗有“十二鬼使”,他还探听得十二鬼使的长相,所用武器,与帘子上所绣一模一样。种种迹象表明,马车是鬼宗之物。 这次不知来的又是哪个弟子,会不会是上次拦路那人? 白雪盯着漆黑马车看着,马车里并没有动静。他突然发现,马车比之上次少一样东西。 死人。那种会赶车的死人。 这时,他突觉背后有凉风袭来。几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有人偷袭。 他转身抽剑斩出,向他认为有人的方向斩去。他并没有刺空,他的剑气斩在一个人身上,不是活人,是死人的身上。 死人早已经死了,白雪的剑未能让死人在死一次。他唯一能对付死人的方法就是毁灭。 所以,他出剑乱斩,他要把死人的身体毁灭。 他做的并非无用功,死人确实已被他毁灭,就算有人想要在驱使死人,那也是不可能了。 白雪虽把死人毁灭,可他知道危险不仅仅如此。所以,他格外小心。 敌人在暗他在明,一个不慎,就很容易吃亏。 吃亏往往就代表着受伤,亦或是死。 唰唰唰…… 风吹树动,院中老树落叶飘飞。 白雪站在门外也能清晰听到院中风吹落叶的声音,还有风吹动衣袂的声音。 谁在树上?白雪不用仔细去想就得出答案,一般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到树上,只有一种人。 ——杀人的人。 白雪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就转身飞进院墙,如一道白光,瞬息间就已到院中,不假思索就向树上斩出一剑。同时,他的人飞起,飞向老树的树梢。 他已看见树上的人,那是个穿着黑色长袍,戴黑色斗笠,穿黑色鞋袜,腰间配一只黑色短笛的人。 黑衣人在他出剑的时候也动了。他先是伸手拿腰间黑色笛子,不慌不忙放到嘴边轻轻吹起来。 笛声低沉悠长,如远方白云,渐飘渐远,就在快消失在天边时,一阵风吹来,白云又渐飘渐近。 在阵阵笛声中,白雪斩出的几道剑气已渐渐逼近树上黑衣人。 黑衣人仿若未见,依旧轻吹笛子。 白雪忽觉一阵微凉,仿若有风拂过,心头不知为何,渐有些发酸,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不好。”他在心中暗道。 树上黑衣人依旧未动,可那斩向黑衣人的剑气却已都消失,就像沙土被风吹散般慢慢消失。 白雪冷笑,鬼宗的“以声对敌”厉害,他的剑气也不弱。 最近,他又新悟得一招,名为“落雪”。剑光一闪,他的剑已刺出,剑在他手中漂浮不定,时上时下,时左时右,仿若天空落下的雪被狂风刮得乱飞一般。 雪落无声,剑也无声。 黑衣人笛声更急,那股莫名心酸又涌上白雪心头,白雪想到青玄天,那个在最负盛名时剑心被毁,此生不能用剑的朋友。 他心里的酸楚更盛,为何世间要有诸多苦难? 为何? 他自问,不知不觉间,他的眼角已流下泪。 那是辛酸泪。 一阵风吹过,撩拨他充满悲凄的心,阵阵感伤从心底涌上脑海。 他竟忍不住低声啜泣。 在这时,他突觉喉咙一凉,一阵冰冷自喉咙间散开,瞬间遍布全身。 他从悲凄,辛酸中回过神,抬头看树上吹笛黑衣人苦笑。 未曾想到,千防万防,未曾防得黑衣人的出手。 白雪抬手轻轻摸了摸喉咙,触手微凉。他把手放在眼前,只见手指上沾满鲜血。 他苦笑着看着树上黑衣人道:“阁下好手段。” 黑衣人未曾搭理他,这时白雪又觉心口微凉,低下头去看时,心口已多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正往外冒鲜血。 黑衣人的笛声突停。 “你应该看得出,我若要杀你,你已死了。”黑衣人冷冷的说。 白雪收剑回鞘,自心境被黑衣人笛声左右,他就知不是黑衣人敌手。 自喉咙被黑衣人的笛声划破,他就知黑衣人并不想杀他。 黑衣人在等他回答,这本不用回答,黑衣却好似要他非回答不可。 白雪只好回答:“是。” 黑衣人又道:“你想不想活命?” 白雪道:“想。不想活命的都是傻子,很不巧,我并不是傻子。” 黑衣人道:“我看得出,你并不是傻子。” 黑衣人顿一下,补充道:“我看得出你是个聪明人。” 白雪道:“我是。” 黑衣人道:“废话不多说,你要想活命,那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雪道:“你若要我告诉你青玄天的下落,那真不巧,我真不知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 黑衣人道:“我并不想问你青玄天的事。我对一个废人不感兴趣。” 白雪等着黑衣人继续说下去。 黑衣人未说出让白雪活命的条件。他问:“你的剑很厉害吧?” 白雪点头:“还行,同辈之中,同等实力下,我的剑近乎无敌。” 黑衣人道:“你很自信。”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有自信的底气。” 白雪不想听他废话。他总觉江湖里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废话太多。 所以,他说道:“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黑衣人却道:“不急。” 他不急,白雪却有些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2) 白雪急道:“你若不说,那我便走了。” 他作势要走,黑衣人也不急,只淡淡道:“你走走看。” 白雪走出一步,又走回来,道:“我又不想走了。” 黑衣人道:“你是不是很想出名?” 白雪道:“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可我却觉得出名没什么不好,不过是麻烦多一点罢了。” 黑衣人道:“很好。” 白雪问:“很好的意思是?” 黑衣人道:“很好的意思就是我要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 白雪道:“出名的机会?你说说。” 黑衣人道:“这出名的机会就是你活命的条件。” 白雪道:“愿闻其详。” 黑衣人道:“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白雪道:“杀人?杀谁?” 黑衣人道:“鬼宗大小姐。” 白雪惊讶:“你难道不是鬼宗的人?” 黑衣人道:“正因我是鬼宗的人,所以才要你去杀她。” “你若能杀她,你将闻名天下。” 白雪笑道:“我若把她杀死,恐怕也就离死不远了。” 黑衣人道:“在死之前,你总算是出尽名头,不是么?” 白雪道:“那倒也是,我若不去杀她,现在就会死,我若去杀她,最少也是成名后才死。” “我是聪明人,当然只会选后者。” 黑衣人道:“你答应了?” 白雪道:“是。” 黑衣人道:“你别想耍花样,我如今能杀你,往后同样能杀你。” 白雪道:“我这人最不喜欢干尔虞我诈的事,那实在索然无味。” 黑衣人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白雪道:“我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特别好奇,遇到事总想弄个明白。” 黑衣人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杀大小姐?” 白雪道:“是。” 黑衣人道:“她若死了,我就是鬼宗掌门继承人。” 白雪道:“原来如此。” 黑衣人递过一张纸条,白雪看着纸条发呆,并未接过来,黑衣人见他犹疑,说道:“大小姐最近会去的地方都标记在上面,你顺着找去就能找到她。” 白雪接过纸条摊开一看,原是一张简陋地图。他收起地图,问道:“我还不知道大小姐长什么样,武功如何,就这样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我想你不会想让我去送死吧!” 黑衣人道:“你到那地方,你就会知道谁是大小姐。” “大小姐这次出行,只带一个贴身侍女,你准备下手的时候,我会替你把她引开。” “大小姐只有武师实力,你要杀她,那就像恶狼要咬死羔羊般简单。” 白雪道:“真简单。” 黑衣人道:“你有两天的时间。” 白雪道:“还有时间限定?” 黑衣人道:“两天后大小姐就会回宗门,下次出来不知要到何时。你应该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吧!” 白雪点头:“明白。” 他算彻底明白,可明白归明白,真要去做事,可就有些困难了。 他杀掉大小姐,他也就不能多活。 鬼宗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虽能出名,可最终得利之人却不是他。 他不愿去杀人,最起码不愿受别人的逼迫去杀人。可他有选择吗? 不去就死,他可不想死,他还想多活几年。 你若遇到这种情况,你会如何选择?是不是和白雪一样选择多活几天? 黑衣人走了。他的轻功绝对算顶尖,白雪自问不如。 白雪低头看着手中剑苦笑。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行走在江湖里,所要吃的苦,所要经历的磨难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为出名才入江湖,若在出名后死去,算是死而无憾了。 他把地图摊开,仔细看一遍,地图就已记在脑海。 白马在马厩里。他来到马厩前看着那匹跟随他很久的白马,伸手轻抚着白马额头。 白马仿若知道主人心底忧愁,竟伸过头来蹭他的手,好似在安危他一般。 白马已经从马厩出来,白雪驱赶着白马向黑衣人所给地图上标的目的地疾驰。 两天时间? 他预计一天就能赶到,还可以好好睡一觉再去杀人。 时间,好似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 青玄天又在喝酒,好似除喝酒就没别的事干。 雷笑笑离开后就未曾出现过,青玄天也不想她出现。她真是个烦人的人。 青玄天总觉得她话太多,问题太多,脾气太坏,总而言之就是没什么优点,一身缺点…… 谁不讨厌一个一身缺点的人? 当然,雷笑笑讨厌只是青玄天一个人的想法。 她是不是真那般讨厌,在别人眼里又如何,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酒又没了。这家酒馆里的酒已被喝光,酒馆老板就像看一个怪物般看着他。 一个能喝一百多坛酒不撑死,不醉倒的人,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青玄天放下最后一个空酒坛,苦笑着摇摇头。 当喝醉成奢望,世间又有什么事可以麻痹自己? 青玄天苦笑。他苦笑着走出酒馆,在酒馆老板惊叹的目光下走出。 他抬头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已挂上明月,一弯很明亮的明月。 明月虽明,然而对黑夜中行走的人而言,明月却不如灯火。 青玄天并未提着灯笼,大道很宽,就算没有明月照明,他也不至于跌落到道旁臭水沟里去。 酒家往前一里多是个岔道口,一条道往东,一条往东北。 青玄天顺着往东大道直走,一直往前两里,大道旁有一片林子,他摸着黑走进林子。 林子很密,只有少数月光能从枝叶缝中透下来,落在地上,林子近乎黑暗。 青玄天并未往里走太远,他不是在逃避敌人,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他来到一棵很大的老树下,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他知道,若是在这种林子里过夜,最好找一棵比较大的树,在树上过夜。 树上视野宽阔,可以看到很多在地上看不到的东西,也可防止普通的野兽。 当然,若遇到妖族,不管睡在什么地方也无济于事。 这种大道旁的林子,一般不会有妖族存在。 青玄天飞上大树,在一个比较大的树杈上坐下,背靠大树闭上眼准备入睡。 秋风又在吹,秋天的风总带着三分伤感,青玄天心中伤心事又被触动。 他抬头从枝叶缝隙中看上去,看着天空明月,悠悠长叹。 他已不知多少次抬头望着天空明月长叹。 望月长叹已是家常便饭,哭哭笑笑已是常态。 心中苦,身上痛,又有何人知?唯有自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3) 一个人,在月下慢步走着。 青玄天刚好能看到大道上行走的人。那是一个白衣如雪,剑如白雪,全身上下雪白的人。 白雪。青玄天已看出大道上慢步走着的人。 他并没有过去和白雪招呼一声,如今他只盼望谁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 白雪没有发现他。他本就隐藏得很好,更何况白雪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更无瑕去顾及大道旁树林里有没有人。 慢慢地,白雪消失在视野中,青玄天刚想纵身下树,跟着白雪去看看,就听头顶有风声响起,一个黑影向白雪去的方向飞掠过去。 青玄天心中狐疑,唯恐黑影是白雪的仇人,白雪会不敌。 他虽不想白雪看到他,可他也不想白雪有危险。所以,他飞身下树,施展轻功,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 那黑影若真对白雪不利,白雪又不是对手,那他就出手帮帮白雪。 那黑影若只是路过,亦或者是白雪的朋友,那他就不出手,不露脸,全当未曾来过。 黑影很快就追上白雪,青玄天在后面看得仔细,白雪好似和黑影在说什么,只是他们声音太小,仿佛怕人偷听,他们又在暗中偷偷使用手段把话音阻隔,以至于青玄天什么都没有听清。 他们看来不是敌人。青玄天看一会也不见他们动手,两人好似还很亲密的样子。 他也就放心,不在看下去,又悄无声息回到刚栖身的树上,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夜,冷风。 今夜还真有点冷,可能是快要到冬天的缘故。 小屋,孤灯。 孤灯在桌上,雷笑笑坐在桌前,双手杵着下巴,看着孤灯发呆。 夜已深,她为何不入睡? 难道,她也有心事。她小小的年纪,不该有心事啊! 那被称为“姐姐”的人坐在她对面,还好她不是一个人,还好有人陪着她。 风吹屋外树叶哗哗作响,那声音像夜鬼的哭嚎,如战马的嘶吼,更像少女澎湃的心潮。 小屋的门是开着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孤灯又开始摇曳。 风更大,摇曳的灯火突的消失。整个小屋瞬间陷入黑暗,好可怕的黑暗。 雷笑笑怕黑暗,她总认为黑暗中有无数吃人恶鬼。 她身旁的女子知道她怕,所以轻声安慰道:“笑笑,姐姐在,不用怕。” 女子说着拿出火折子点亮灯火,眼前一幕却让她呆立半晌。 雷笑笑不见了。就在短短几个瞬间的功夫,雷笑笑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 女子慌了。她虽是雷笑笑的侍女,可雷笑笑一直都拿她当姐姐,她也一直拿雷笑笑当妹妹。她们非是亲姐妹,却已似亲姐妹,甚至比亲姐妹更亲。 雷笑笑消失,她仿佛被人挖去心头肉一般,心中阵阵刺痛。 接踵而来的是悔恨,懊恼,自责,焦急…… 她四处去找寻,她着急的呼唤着:“笑笑,笑笑,你在哪?你快出来,别吓唬姐姐好不好。” “笑笑……” “笑笑……” 她的声音传开很远,久久未曾散去,在黑夜里回荡。 她拼命,焦急的呼唤,依旧没有雷笑笑的回声。 她无助的,失落的坐在桌前,孤独犹在,人已不在。 她无助的流泪。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人从远处走来,从门口走进来。 那是个黑衣人。她当然认识黑衣人。 “笑笑是不是被你掳走了?”她冷声问,她的手已在腰间,那个可能藏着一柄软刀的腰间。 黑衣人的笑声从黑斗笠下传出,他笑着说道:“我怎敢掳掠大小姐,那岂不是在找死。” 谁掳掠鬼宗大小姐,那确实无异于找死,哪怕那人是鬼宗宗主的大徒弟。 女儿是亲生的,徒弟却不是。谁若伤害他的女儿,鬼宗宗主是一定不会放过谁。 他就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黑衣人问道:“大小姐不见了?”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女子回答:“是。” 黑衣人惊讶,他确实惊讶。在他的计划中,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雷笑笑也不该失踪。 可如今,雷笑笑却失踪了。 雷笑笑去什么地方了?会不会被白雪掳去了? 黑衣人心中思绪万千,一件事若超出掌控,往往会让人无措。 黑衣人道:“大小姐会不会一个人出去了?” 女子道:“大小姐怕黑,她是决计不会一个人出去的。” 黑衣人道:“你能把大小姐失踪前的事说说吗?” 女子道:“可以。”然后就开始说。 黑衣人听完皱眉,问:“你说大小姐是在灯火熄灭的几个瞬间里突然消失的?” 女子道:“是。” 黑衣人心中更加狐疑不定。白雪绝没如此高明的轻功,能在几个瞬间里把雷笑笑掳走。 雷笑笑被掳走时也不可能不挣扎,不说话。除非那时她已被人制住。 灯火熄灭只有几个瞬间,要在几个瞬间从门外闯入,制住雷笑笑,又把雷笑笑带走。 这绝非容易,可以说是非武王,妖王强者不能做到。 难道,是武王,妖王强者所为? 女子和黑衣人对视一眼。他们竟想到一处去了。 黑衣人迫切想要去证实,雷笑笑是不是被白雪掳走,所以他说道:“我回宗门报信,你继续找寻大小姐下落,你看如何?” 她只是雷笑笑的侍女,黑衣人却是雷笑笑的师兄,身份的差距,让她没话可说,只能听从安排。 所以她只能点头道:“好。” 黑衣人快步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夜色之中。 女子又开始找雷笑笑,她四处查探,四处寻找。 结果呢?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她绝望的坐在孤灯前,孤灯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悲伤。 白雪藏在黑暗里,一直在等黑衣人把雷笑笑身边的高手引走。 杀一个女人你不害臊吗? 不害臊,能出名让我杀个孩子都不害臊。 他心里正自问自答。黑衣人就来了。 他暗骂黑衣人不厚道,竟把人引来这里,细看时,才发现黑衣人身后没有人。 黑衣人见到他便问:“人呢?” 白雪问:“我还想问你人呢?你引到什么地方去了?” 黑衣人冷声道:“你先告诉我,雷笑笑呢?” 白雪问:“雷笑笑?什么雷笑笑?” 黑衣人声音更冷:“你别和我装傻,雷笑笑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白雪道:“我到如今还不知道谁是雷笑笑,你说我把她藏起来,那可就有点过了。” 黑衣人道:“雷笑笑就是我要你杀的人。” 白雪道:“我还等着去杀她,让我声名更盛三分,你就跑来和我要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雪已被弄糊涂了。黑衣人也有些糊涂,清醒的又能有几人? 黑衣人把刚刚所发生的事大体说一遍,白雪听后大笑道:“你也不想想,我要有那种能力,还会被你像狗一样驱使?” 黑衣人道:“这话有理。” “究竟是谁把雷笑笑掳走了?” 白雪道:“谁知道呢!” “雷笑笑不见了,杀雷笑笑的事已经作罢,我如今是不是已可以走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走?你能走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4) 白雪冷笑看着黑衣人:“难道,你不让我走?” “也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我若真把雷大小姐杀死,你也就会把我杀死,不仅可以杀人灭口,还可替雷大小姐报仇,得到鬼宗宗主青睐,从此鬼宗再无一人能与你争宗主继承人。” 黑衣人冷笑:“确实如此。可惜,你并没有把雷大小姐杀死,我却不得不杀你。我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有杀雷大小姐的心思。” 白雪道:“我知道。” 黑衣人慢慢靠近。白雪紧握宝剑,如今不拼命也不行了。 宝剑出鞘,寒光闪闪。 黑衣人轻声冷笑。他没把白雪放在眼里,白雪在江湖里有点名气,实力也算不错,不过与他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白雪已在挥舞宝剑,他把所有能施展的,所学过的剑法都施展一遍。 黑衣人轻吹黑笛,他四周形成一层无形屏障,白雪所有攻击都未曾近他身三丈。 他的攻击呢? 笛声悠扬,在这月夜中传出很远。笛声悲凄,仿佛在诉说世人的悲哀。 没实力,没背景,却想成名,那的确是件很悲哀的事。 白雪不停攻击,未曾讨得分毫好处。可他不能停下,他觉得自己不能停下。 黑色斗笠下传来黑衣人阴冷的笑声。 “够了,去死吧!”黑衣人话声比之笑声更为冰冷。 在江湖里,你若没有实力,那你就只能被人宰割。这是不争的事实。 笛声一转,白雪就觉喉咙一寒。他知道那是黑衣人的杀招,可他却无法抵挡。 无影无踪的杀招,又如何能抵挡。 可他就甘愿如此死去吗?不。他咆哮着冲向黑衣人,他的剑依旧在手里,他冲向黑衣人的时候,他的剑指的是黑衣人胸口位置。 他死也不会让黑衣人好受。 黑衣人黑色斗笠下又传出冷笑,那冷笑仿佛是夺命的钟声。 白雪已感觉死亡在接近他,他很快就会被死亡带走,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到一个未知的世界,去过一种未知的生活。 “唉……” 有人在低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黑衣人冷声问:“谁?” 未曾有人回答。白雪突觉喉咙前的危机消失。危机虽已消失,可他前冲的步子却未曾停下。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黑衣人好受。 他刚刚全心全意想着要让黑衣人不好受,并未听到那声低叹,也并未知道喉咙前的危机消失与低叹声有关。 黑衣人却听得清楚。他知道白雪没有背景,这种时候本不该有人来救白雪。 他又问:“是谁?” 白雪听到黑衣人的问话,以为是在问自己,骂道:“是你祖宗。” 黑衣人冷声道:“今日不管谁来,你小子都别想活了。” “是么?”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黑衣人扭头四看,却没有看到人。 他有些慌了。毕竟他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那件事若被人发觉,他的下场绝不会好受。 ——做贼的人难免会心虚。 白雪的剑刺到黑衣人三丈之外,就不能在进分毫,有股强大阻力阻挡着他的剑。 那是股如今的他无法破去的力量。 他依旧不死心。 他当然不知道,他已不用死了。因为有人在暗中救他。 他若听到那黑暗中的声音就不会做无用功,可惜那声音只有黑衣人听到了。 黑衣人在暗中已出手五次,他的攻击还未曾落在白雪身上,就已淡然无存。 他连续出手五次,渐渐看出端倪,暗中人的手段绝非他能比拟。 今日,他要杀白雪,恐怕已不可能了。 人不能杀,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走了。他可不想在多待一刻。所以,他转身准备走。 那声音在这时又响起:“你想走?” 他扭头四处去看,依旧没看到人影。白雪却已在这时看到一个人影。那是个穿着白袍,佝偻着腰的老人。 老人自远处慢慢走来,在朦胧月色下,那条宽阔的大道上走来。 老人走得很慢,仿佛怕一个不慎就摔倒一般。 白雪看到老人,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和老人已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逃命的时候,无巧不巧到老人的木屋。 第二次见面是在病床上,老人救他的性命。 第三次见面是老人从蓝烟手下救他。 这是他们第四次见面。好像每次见面,都是在白雪遇到危险的时候,好像每次见面,都是老人在救他。 他不知道老人的名字,他曾问过老人的名字,老人却未曾告诉他。 他不止一次问,老人都是随便搪塞过去。 黑衣人觉察到身后有人,他扭头回去就看到老人。那个在月下走来的老人。 他问:“刚刚是你在说话?” 老人不答,只慢慢走来。 他再问:“刚刚是你阻止我杀他?” 老人依旧不说话,依旧慢慢走来。 黑衣人终有些耐不住性子,他知道不是老人的对手,那股已快涌到喉咙的无名火又被他压制下去。 他见老人不答,不出手。他也不说,不出手,静等老人到来。 白雪已向老人走过去,那柄叫“雪”的剑被他收回剑鞘。 有老人在,他就放心了。他知道黑衣人是不可能杀他了。 老人见白雪向他走过来,干脆停住步子不走,在等白雪过来。 白雪到他身前,拱手抱拳,满脸感激之色,话中尽显感激之意。 “老前辈,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老人摆手笑笑道:“走吧。” 白雪答道:“好。” 老人和白雪已转身向远处走。黑衣人不阻拦,他也不敢阻拦。 黑衣人早已听出,老人不是刚刚说话的人。他心中快速思考,刚刚说话的人是谁?为何会在这出现?为何要阻止他杀人? 他仿佛变成一条鱼,这些问题就像渔网上的线,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浑身难受不自在。 白衣老人自始至终未曾看他一眼,这对他来说更是种莫大耻辱。 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践,无视,满肚子的火都因不是老人对手而压下来。 走吧,走吧。你们走我也走。杀人又不是非要今晚杀不可。 黑衣人心中思衬。 老人带着白雪已渐渐消失在远方,那片黑暗之中。 黑衣人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只走三步,刚要踏出第四步,又听刚刚那声音在耳边道:“你想走?” 黑衣人环顾四周,依旧不见人影,心中早已恼怒至极,如今又听到那声音,瞬间把他心中怒火点燃。 他斥问:“谁在暗中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算得什么好汉,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他声音刚落,就听大笑声响起,那声音又在耳边回荡:“做人门徒,还想杀人女儿,这非英雄所为吧!” 那声音接着又道:“遇什么人说什么样话,遇卑鄙小人,自不用英雄之礼待之。” 黑衣人冷冷道:“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定要你好看。” 那声音又响起:“好,我等着便是。” “不过,再此之前,也不能让你好受。” 黑衣人只觉腹部一痛,一身实力却已淡然无存。他刚还是个武宗强者,如今却已变成个没武功的人。 这变化实在太大。那暗中人的手段也太厉害,未曾见他出手,就能废掉一个武宗强者的实力。 那他的实力怕也不弱,最少也得是武王强者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5) 黑衣人痛哭。一个人在难过时,痛哭是最好的宣泄不快的方式。 黑夜中渐渐只留下黑衣人的痛哭声在回荡。没有实力,那些他曾经梦想得到的东西都将离他远去。 夜的尽头是黎明。黑衣人已不在昨夜的地方,他或许是换个地方痛哭去了。 雷笑笑坐在桌前,在他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那人的打扮和昨夜出现,要杀她的黑衣人很相似。可却不是昨夜的黑衣人。 雷笑笑说道:“我真没想到大师兄想要杀我。” 黑衣人说道:“我也没有想到。” 雷笑笑道:“你把他杀了?” 黑衣人回答:“没有。” 雷笑笑道:“你该杀他的,不然他总会找机会杀我的。” 黑衣人道:“我不杀他,自会有人杀他。” 雷笑笑问:“谁?” 黑衣人道:“他。” 黑衣人指着门外地上坐着的一个人,昨夜若非那个人,她或许就已成为一具尸体。 雷笑笑回头看着门口的人道:“小天,你为什么要杀他?” 昨夜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青玄天。 那时,她正坐在桌前,她怕黑暗,孤灯熄灭的时候,她就开始瑟瑟发抖。 她刚要喊,就听耳边有人道:“是我。” 然后,她就觉身子一轻,好似飘在天空中一般。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青玄天的脸。 若非有那熟悉的声音,她也不会让青玄天悄无声息的把她抱出来。 青玄天把她放下的时候还不忘说道:“安静点,别说话。” 她就真的安安静静的。她觉得青玄天好似变个人似地,好似已不是她曾认识的那人。 她没喊却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 她一个女子,半夜三更被人抱出来,竟没感觉到害怕。 青玄天只说:“有人要杀你,我把你带出来是为救你。” 雷笑笑那时也不知为何,竟选择相信青玄天的话,事实证明她并没有信错人。 那时,她问青玄天谁要杀她。青玄天摇头不答。 她问青玄天如何把她带出来,是不是用的绝世轻功,青玄天依旧不答。 她无奈也就没在多问。 那时,他们并未离开小屋很远。他们躲在远处一个黑暗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的地方。 小屋里的人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看到小屋里的人。 那女子在小屋里焦急寻找,呼喊,他们也都看在眼里。雷笑笑几度要应声,都被青玄天制止。 她被青玄天带出后不久,那黑衣人就到小屋,那以后的所有事情,包括那黑衣人要杀白雪灭口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时,青玄天已准备出去救人。 雷笑笑自不会阻止青玄天救人,可青玄天却没有出去,只因别人阻止了他。 那阻止他的人就是坐在雷笑笑对面的人。当然,那个一句话就让要杀雷笑笑的黑衣人武功尽失的人也是他。 雷笑笑起身走到青玄天身边,再复问道:“小天,你为何要杀他?” 青玄天未曾回答,那坐桌前的黑衣人却已替他回答道:“因为,他要报仇。” 青玄天的目光亮了。 那坐在桌前的黑衣人接着又说道:“你的大师兄要缝制一件特殊衣服,要用到猴族皮毛,就带人去屠灭一个猴族,取猴皮。” “那猴族是他的朋友,他放弃隐居生活,在入江湖,只为猴族报仇。” “如今,罪魁祸首已找到,他自然是要去杀那人报仇的。” “是吧!青玄天,青公子!” 青玄天苦笑一声道:“我没想到,你竟能打探出我真实身份。” 雷笑笑满脸惊骇看着青玄天,问道:“你……你就是青……青玄天?” 青玄天如今被人认出,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点头承认道:“我就是青玄天。” 雷笑笑突低下头,面色凄凉,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为何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知道你为何总是要喝那么多酒了。” “我都知道了!” 青玄天慢慢站起身对桌前人道:“前辈,小子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人道:“但说无妨。” 青玄天道:“小子恳请前辈不要把小子重出江湖的事与他人说,小子办完这件事就会回去隐居,往后将不在出来。” “还请前辈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吧。” 那人道:“我不是个多嘴的人,自不会说你的事,这点你可以放心。” 青玄天抱拳道:“前辈,多谢。” 那人看一眼雷笑笑却不说话。青玄天明白他的意思,又对雷笑笑抱拳道:“雷姑娘,在下……” 雷笑笑未等他说完就忙不迭的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重出江湖的事与别人讲。” 青玄天抱拳:“雷姑娘,多谢你。” 雷笑笑摇摇头,道:“没什么。”随后,又怯生生的问道:“青……青公子,我……我们能……能交个朋……朋友吗?” 青玄天摇头道:“不行。” “我这人浑身是麻烦,那些和我亲近的人,都会被我身上麻烦拖累,雷姑娘你收起要和我交朋友的心思吧!” “你应该知道,我的仇人很多。蓝家,虎窟,大鹏族……,他们都想要我的命,你若和我交朋友,鬼宗难免就要受到牵连。” “我想宗主大人也不想鬼宗受到牵连吧!”青玄天说着撇眼桌前黑衣人。 黑衣人轻笑:“你怎知我是宗主?” 青玄天道:“猜的。” 黑衣人道:“你真有本事,竟能猜对。” 青玄天道:“我若有本事,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下场。” “宗主,雷姑娘,在下还有事要办,就不久留,告辞了。” 青玄天抱拳告辞。 宗主未曾说什么,雷笑笑却问道:“青公子,你……你我还有没有……有相见的日……日子?” 青玄天抬头望天说道:“谁知道,看缘份吧!” 雷笑笑好似想挽留青玄天,欲言又止。青玄天却已踏步远去,没有丝毫留恋。 这里有什么能让他留恋的?没有吧! 他已走远,雷笑笑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发呆,喃喃道:“我真没想到,他就是青玄天。” 宗主说道:“你没有想到的事还多呢。” “不管如何说,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鬼宗虽被世人不喜,可也不像世人那般尔虞我诈,言而无信。” “我们答应别人的事,那就要说道做到。” 雷笑笑当然知道是什么事,说道:“父亲,我知道。” 宗主道:“你知道就好。” 雷笑笑问道:“父亲,我们回宗门去吧!” 宗主道:“你确实该回去了,你娘亲从你出宗门就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安危,你还不回去,她怕就要来找你了。” 雷笑笑道:“哎呀,娘亲就是唠叨。” 宗主道:“你娘亲是关心你。” 雷笑笑道:“我知道。” 宗主道:“走吧!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世间总有凑巧事,贪心不足蛇吞象(6) 黑衣人在喝酒,那是一家很破旧的酒馆。他就坐在一个角落里,不停地喝酒。 一个人想忘却烦恼,最好的办法就是麻痹自己,而酒就是麻痹人最好的东西。 他已经喝下三坛酒,现在开始喝第四坛酒。 青玄天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他的样子多么像当初的他,那么失落,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你忍心杀他吗? 青玄天在心里问自己。 他杀死那些还很小,很可爱的猴子时,他是不是曾想过放过它们? 它们是不是也很可怜,是不是也很无助? 可他呢?依旧下手了。 青玄天走到黑衣人桌前,慢慢坐下,坐在黑衣人对面。 黑衣人没有抬头,可他已放下酒坛,低声说道:“你是来杀我的吧!” 青玄天说道:“是。” 黑衣人道:“那你下手吧!” 青玄天笑了笑,拿起黑衣人才开封的酒猛喝一口。 然后,他就起身走出去了。 黑衣人问:“你为何不杀我?” 青玄天笑了笑,道:“我做错一件事,我的报应就是剑心被毁,从此不能用剑。” “你做错事,报应是武功尽失,从此要过上和我一样痛苦的生活,每天陪着痛苦过日。” “我与其让你痛快的死,不如让你痛苦的活着。” 青玄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也没想到竟没下手去杀黑衣人。 人的思想就那么古怪离奇,有时你明明想好,决定去做一件事,可到事情来临时却又转变主意了。 黑衣人并不高兴。因为,活着代表痛苦,活多久痛苦多久,这谁能高兴。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掉落深不见底的深渊,那种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有几人能从痛苦深渊中脱离出来? 一个隐蔽的地方,雷笑笑看着青玄天离去的背影道:“他终究是没有下杀手。” 她身边的宗主说道:“那是因为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恨他,那么想杀他。” “他人虽在归隐,可心却向着江湖。这次出山,或许不是为报仇杀人,而是为心中对江湖的一点依恋。” “当然,我这也是妄加揣测罢了。” 雷笑笑道:“父亲,你从不喜欢多话,每说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过后才说。” “你看人观心一向很准,我想你说的肯定假不了。” 宗主道:“或许吧!” 雷笑笑看着酒馆的方向道:“父亲,我绝不允许他活着。青玄天不杀他,那我去杀他。” 宗主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只有一个女儿,徒弟却有很多,死一个又何妨!” 雷笑笑道:“父亲,我明白。” 雷笑笑从隐身的地方出来,向着酒馆走去。 她到酒馆门口就看到角落里的黑衣人。 她抽出手中剑,一剑斩出。黑衣人哀嚎一声,人头落地。 雷笑笑看着倒在桌前的无头尸体冷冷道:“你不该想着杀我。” 黑衣人已不能回答她的话。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酒馆老板不是第一次见杀人,以前他觉着杀人有些可怕,如今却已不觉可怕了。 他看眼无头尸体,摇摇头,心中暗道声“惨”。 鲜血溅满地,若就这样让一个死人躺在酒桌上,那他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黑衣人的尸体搬出去,又快速的把桌上,地上的血迹洗干净。 小酒馆又恢复如初。 黑衣人的尸体被扔在大道旁一个臭水沟里。酒馆老板认为自己没有义务去替别人埋尸。 他死后谁又能替他埋尸? 青玄天并未回隐居的地方,他竟有些舍不得回去。他的心里真如宗主说的那般,竟对江湖有些留恋。 他也未去喝酒。酒既然喝不醉,那就不喝吧! 他来到一个小村,这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过着幸福宁静的生活。 小村四周是高低不等的小山,小村就被群山围在中间。 小村的人们都很淳朴善良。他们对待青玄天的办法就是请青玄天吃一顿。 那是一桌很丰富的酒宴,村长和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陪着青玄天同桌而坐。 村长已替青玄天倒一杯酒,他也给其他人的酒杯倒满酒,包括他自己的酒杯。 他端起酒杯,举杯对青玄天说道:“少年人,喝一杯吧!” 青玄天双手端起酒杯,恭敬的回敬:“多谢款待。” 村长道:“无需言谢。天涯地北是朋友,相遇在一起喝杯酒,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青玄天道:“在下失言,自罚三杯。” 他说着,连倒三杯,连喝三杯。 村长挑拇指赞叹道:“少年人好酒量。”随之又道:“只不过,这般喝酒终究太伤身体,终究不如细酌慢饮。” 青玄天道:“村长所言甚是,在下往后一定注意。” 村长并未继续倒酒,开始上下打量青玄天,道:“少年人,你是否有不开心的事?” 青玄天的不开心都已显露在脸上,村长一眼看出也不足为奇。 青玄天长叹一声道:“他人都说少年人没甚烦恼,只是他人不知少年人的烦恼罢了。” “村长,在下确实有不开心的事。只因那事实在不能与他人说,真是有苦难言,还请村长见谅。” 村长闻言道:“有些苦确实是无法与他人说,不过少年人,你可知“苦尽甘来”这个词?” 青玄天道:“在下知道。” 村长又道:“少年人,‘面对困难和磨难,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它’。” 青玄天喃喃几遍,村长又道:“少年人,我让你看一个人,你就知道,比之你苦的人大有人在。” 一个人被人扶着从外面进来。那是个长得可怕的人。 那人没有耳朵,没有鼻子,眼睛只剩下一只,一张嘴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缝隙。 他的左手齐肩膀截断,右手齐手腕被削去。他的左脚齐膝盖被斩断,他的右脚只剩下个大脚趾,其余部分都被利刃削去了。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简直已看呆了。他不能想,也不敢想那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 那人被人扶着走到酒桌前,有人已替他放上一条凳子,他就坐在凳子上,然后对着众人憨笑。 他那简直已不能算是笑,简直已能用狰狞可怖四个字来形容。 可他还是笑了。 村长对青玄天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为何会成这样?” 青玄天摇头。 村长说道:“他年少习武,有点武功就去管人家闲事。” “第一次管闲事,他就被人砍去左手。” “他未曾因手臂被斩而改掉爱管闲事,打抱不平的毛病。” “第二次,他又去管闲事。那一次他的双耳被削去,一只眼睛被人剜去。” “第三次他去管闲事的时候,他的右手被人齐腕斩去,左脚被人斩断,右脚只剩个大脚趾。” “那一次,是我们把他抬回来的,我记得那时他一直在笑,一直在说‘死而无怨’。” “可他,终究没有死,他活下来了。” “你想,一个会武功的人最后变成他这幅模样,那得是多大的打击。” “可他依旧笑着活下来了。” 那人依旧在笑。他的笑依旧狰狞可怖。可青玄天却已看不到狰狞,只看到笑。 一个释怀人生的笑。 村长接着又说道:“少年人,我看你进村时神情低落,就知你心头有事。” “我特意摆下一桌酒席,特意请他过来。为的是告诉你,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只要还有命在,你就得直起腰杆,昂首挺胸,笑着继续往前走。” “我看得出你不是个简单的少年。我年纪大了,最看不得后生晚辈堕落。” “若看到后生晚辈堕落而不去开解,我心里就觉十分愧疚,仿佛做错天大事情一般。” “这或许是我在临死前善心发现,特意做的善事吧!” “我已是个将死的老人。若能在临死前开解几个迷途的少年,我也‘死而无憾’了。” 村长停住话头不在说,举杯痛饮。那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陪着痛饮。 他们双眼里有光,他们仿若在看天神一般看着村长。 ——村长就是他们的天神,善良的天神。 那个容貌尽毁,肢体残缺不全的人,独有的一只眼里也有光。那是尊敬,崇拜的目光。 他的耳朵被削去,他已不能听到别人说的话。可他还有眼睛,他仅剩的一只眼睛还能看到别人说话。 村长说的话他都看在眼里,村长并未说谎。村长所说的那些有关他的往事都是真的。 他很乐意用自己的过往去警醒失落的世人,迷惘的世人。 ——只要活着,脚步就不能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斗志重燃心澎湃,打打杀杀真江湖(1)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青玄天听村长所言,若有所思,特别是那句“只要活着,脚步就不能停”更是感触颇深。 他回想一年来的种种,每天纵酒买醉,每日不是在叹息就是在自暴自弃中度过。细想真觉可惜,好时光就如此浪费了。 在想起一年来剑心被毁,几度轻生,几度怨天尤人,脸上不觉一烫,真是羞煞人。 剑心被毁,握剑的手却在。剑道被毁,生命却依旧在。 有命在,有手在,为何不继续在剑道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又想起那次服用万年人参经脉被毁的事。那时他也如现今一般,失落,无助,迷惘。 他最终又能重新修炼。可见“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有颗征服困难的心,那些阻碍脚步的困难都会被踏在脚下。 青玄天紧了紧握剑的手,心中充满期待和力量。 若非有村长一席话,他幡然醒悟不知要多久,心中甚是感激村长,感激之意,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站起身对村长恭敬一揖,把心中无尽感激之意说出一二。 “村长一番肺腑之言,在下听后感触颇深,若非你老的一席话,在下醒悟不知要何时。” “村长,感谢的话不知有几许,就算全部说完也道不尽在下心中的感激之意。” “在下郑重向你老道一声‘谢’,略表对你老的感激吧!” 村长笑着摆摆手道:“少年人,你可不必谢我。”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一番言语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又何必言谢。” “你这言谢,倒像是我有何企图,故意要告诉你那番话一般。” “少年人,我看得出你是个行走在江湖里的人。江湖里的人不仅要学会用刀用剑,自保其身。还得学会说话。大多误会麻烦,无非是话没说开罢了。” 青玄天闻言,心中更对村长尊敬。 村长又道:“少年人,喝酒吧!” 青玄天道:“好,好,喝酒。” 村长又给众人倒酒,青玄天伸手想拿过村长手中酒坛,村长又道:“少年人,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主人给客人倒酒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客人给主人倒酒,那可就显得主人不尽情意。” 青玄天缩回手道:“村长,在下受教了。” 村长继续为众人倒酒。空杯酒满,村长举杯道:“干。” 几人举杯干杯,一口饮尽。 酒坛很快就空,村长留宿青玄天。青玄天一身麻烦,唯恐会给村民带来灾难,不敢过多停留,拒绝村长好意,告辞离去。 此时,已是傍晚。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青玄天走在夕阳下,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秋风吹过,傍晚的秋风总会带着丝丝凉意,可他却已感受不到凉意。 一个内心火热,浑身充满力量的人,秋风的微凉又如何能影响他。 前面不远有一座小山,山并不高,也不陡峭。青玄天很快就来到山顶。 那天边夕阳还未落下,他终究是赶上日落了。 可惜,只是他一个人在看日落,他所爱之人未曾陪在身边。 他已不在失落,他的心中充满希望。 他要去找回他的剑,那柄差点被他遗弃的魔剑。 然后呢?去什么地方? 他想了想,总觉着应该去一趟上古妖王的洞府,那个有着三道天然屏障的妖王洞府。 他已经把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妥当。先取剑,再去妖王洞府。 现在呢? 现在当然是去睡个好觉。这一年来从未睡过好觉,今晚想来一定能睡个好觉。 他并未下山,并未去找客栈。要睡觉不一定要去找客栈,江湖人不像大户人家那般讲究,江湖人大多都是过着天当被,地当床的生活。 所以,他在山顶找到一块大石。大石后面有一个小坑,他找来落叶放在坑里,然后他就坐在上面,背靠着大石,闭上眼放松心情,带着困意慢慢睡去。 夜深人静,冷风嗖嗖。 十个黑衣人在黑暗中穿梭,他们仿佛已融入到黑暗中。 青玄天终究是大意了。他本该想到一个问题,可他太兴奋,一时未曾想到那个问题。 鬼宗宗主能打探出他的身份,那别人是不是也能打探出来? 鬼宗宗主,雷笑笑不说,别人照样能知道他的身份,行踪。 鬼宗宗主的女儿,不管到何处,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的身边若突出现一个少年,那少年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青玄天就是那样被别人注意上的,然后别人就一点一点的打探出他的身份。 青玄天复出江湖的消息,在他和村长喝酒的时候就已传遍整个妖界。 如今妖界,又重谈关于他的话题。 青玄天。一个在妖界中传播甚广的名字。一个在妖界中引起巨大波澜的名字。 那些一心想杀青玄天,不管他剑心是否已毁都要杀他的人已开始行动起来。 那月下的十个黑衣人就是第一批。他们是蓝家在附近驻扎的高手。 蓝家知道青玄天未死,就已传下消息,密切注意青玄天的行踪,若有发现,先斩后奏。 他们很快就打探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就摸到这里。 十个人来到山脚下,青玄天就已觉察到了。 青玄天从迷糊睡梦中醒来,如受惊吓的兔子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那十人把小山包围。他们已往山上走来,包围圈已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青玄天能清晰感觉到他们十人的实力,全是武将后期巅峰境界的高手。 魔剑若在,剑心未毁,剑道修为未失,十个武将后期巅峰境界高手何惧之有! 如今呢?唯有逃命了。 青玄天暗自庆幸,好在内力未毁,轻功还能施展。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山下人越来越近,青玄天已能听到他们微弱的呼吸声。 青玄天并未看到他们的人,他却已知道那十人在什么方位。 那十人的实力强,可他们的轻功好似就不怎样。他们脚踏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与常人无异。 依此看来,他们中并未有踏雪无痕,落地无声的高手。 只要没有轻功高手,他要逃命就容易了。 他并未急着逃命。他在等一个时机。他虽有一年未曾在江湖里行走,曾经行走江湖得来的经验却依旧记得。 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玄天心中数着他们离他的距离。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十五丈。就是现在,青玄天的人就如疾射出去的箭矢直直飞出去。 “别让他跑了!”有人高喊。 “小子,想跑没那么容易。”有人高呼,风声呼呼,那是利刃破空声。 青玄天好似看到一把刀,一把古怪的刀。 ——九齿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斗志重燃心澎湃,打打杀杀真江湖(2) 青玄天见过那柄刀,更知道那柄刀在什么人手中。那柄刀的主人上次是想把他抓回去做他小师妹的入幕之宾,这次来却要杀他。 两件事加在一起,青玄天对九齿刀的主人倒有些恨意了。 九齿刀的主人上次就未曾对付得雷笑笑身边女子,还被那女子一记手刀斩落九齿刀。 青玄天却能在那女子眼皮下悄无声息带走雷笑笑,两者比较,青玄天就已胜太多。 果真,那人九齿刀未曾落到青玄天身上。青玄天只瞬息间就在百丈外,那人刀招落空,刀气劈在山石上,劈出约摸十丈一个大裂口。 这刀若劈在人身上,就算是铜筋铁骨也休想抵挡吧。 当然,不止九齿刀的攻击落空,其他九人的攻击也都落空。那小山上满是窟窿,裂痕。好端端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山被他们的攻击弄得遍布疮痍。 青玄天呢? 青玄天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不知所踪。 他们几人以为青玄天剑心被毁好对付,如今看来,却也不如想象中那般好对付。 有人道:“追吧!” 有人问:“往何处追?”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往何处追为好。你看我,我看你,焦急得直跺脚。 有人道:“刚刚我看他好似往北边下去了,不如我们往北边追去如何?” 有人立即赞同道:“好。” 十人一起向北边追去,十条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黑暗中,融入可怕黑暗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真不假。”青玄天坐在一块大石后,一个小坑里。 他竟然没走,他竟又回到刚刚待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那十人都没有发觉他无声无息间回到这里,他的轻功比之以前又更厉害了。 他看着前方,模糊间能看清小山上,那几人攻击留下的裂痕,窟窿,叹道:“好端端一座小山,未曾招谁惹谁,如今却遍布疮痍。” “这就如一个人,好端端的不招谁惹谁,可却总要受到他人的伤害。” “这世间的事,真难说清看明白啊!” 他说着双手枕着脑袋缓缓闭上已经,好似已睡着。 这一夜,他终究能睡一个好觉。 天刚亮,他就醒了。他几乎未有过睡懒觉的时候,每天天亮他就会起来,不管身在何处都一样。 满山疮痍,昨日风景秀丽的小山变成这幅模样,惹得青玄天不禁长叹。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唯有丑陋在世间永存。 他迎着朝阳下山。他已打算好要去取剑,今日就去。 一年过去,他几乎忘记剑被藏在何处,好在他模糊间有点印象。 那时他剑心被毁,满心满脑子都是空白,无瑕去细记藏剑之处。 当然,他已打定主意不复用剑,也就不用去记藏剑处了。 如今,他重出江湖,又经村长点拨开解,那失落的心重燃希望,在复想用剑,不得不去找回魔剑。 人心大多如此多变,这也是人性常态。 朝阳,暖暖地。青玄天在暖暖的朝阳下走着,手里还有一张饼,一壶酒。一口饼一口酒吃着,那滋味实在说不出的舒服。 或许是他的希望重燃,抛弃旧忧愁。不管吃什么都觉香的缘故,他总觉手中饼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了。 他一边吃着一边悠闲的走着。他并不着急。他的时间很多,路还很长,总不能一瞬间就把所有的路走完,那岂非太无趣了。 秋风吹,吹来的秋风也是暖暖的,就如情人的拥抱一般。 他想起一个故人。那是一个在他落魄时陪着他,给他拥抱的女子。 公主,是不是还在崖江龙宫? 他想去找公主。这种想法突然就在心底涌现,就像那突如其来的危机般。 终究,他还是压制下那种冲动。他已学会去压制内心的冲动。 秋天终究要过去了,悲伤也终究要随着秋天消失了。 明天就正式进入冬天了。妖界的冬天会不会下雪? 青玄天忘记了。他好像没见过妖界的冬天下雪。想来妖界的冬天是没有雪的吧。 白雪在酒馆里喝酒。以往他喝酒若是排解忧愁,那今日喝酒就是迎接开心。 青玄天重出江湖的消息传来,他心中甚是高兴。他和青玄天相处不多,可他却已把青玄天当做朋友,当做兄弟。 生死相随的朋友,生死相随的兄弟。 那救他的白衣老人又不知去到何处,江湖里很多高人就喜故弄玄虚。如此神神秘秘的也不足为奇。 “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趣,不如我陪你喝两杯!” 一个声音传入白雪耳中,白雪扭头去看,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白雪未问那人的名字,只点头道:“好。” 那人也不客气,坐在桌前拿起一个酒杯自己倒一杯,一口喝干,赞叹道:“好酒。这种地方能喝到这种好酒,真让人意外。” 白雪道:“那就多喝几杯吧!” 那人道:“空腹喝酒最伤身,容我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他说着拿起筷子一顿猛夹猛吃,一桌下酒菜没一会功夫就全到他肚里。 白雪边看着他吃菜边喝酒,一坛酒已被他喝光。好在桌上并非只有一坛酒。 白雪酒量不好,一坛喝下,就已觉醉了。他也不敢多喝,行走江湖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那人倒似放心得很,没一会就喝得醉醺醺的,细数下才知他已喝下三坛,白雪都有些佩服他的酒量。 那人吃饱喝足,起身抱拳道:“谢公子款待,告辞了。” 白雪道:“慢走。” 那人忽问:“公子为何不问问我的身份?” 白雪道:“天崖地北皆朋友,萍水相逢喝一杯,又何需问名姓!” 那人笑道:“好一句‘天涯地北皆朋友’,好啊……” 他说着,笑着走出酒馆。白雪起身付过酒账也出去。 他抬头看天色,快到午时了。 烈日下赶路实在不是明智之选,所以,他决定找个阴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到天气转凉时又赶路也不迟。 他在大道旁一片林子里歇下,斜靠一颗大树睡去。 他刚进林子没多久,一个少年就从林子外面走过,在烈日下缓缓前行。 他若看到那少年一定会惊喜。因为那人是青玄天。 青玄天不知道白雪在林子里,白雪不知青玄天在林子外走过。 他们若是相遇,那就可以到前面酒家同饮一回,白雪也不用怕喝醉,有青玄天在喝醉也保他不会出事。 要是青玄天也保他不住,那他喝醉不喝醉也没多大区别了。 可惜,他们终究是错过。不知下次相遇又在何时? 江湖人,大多分别后再见就是粉白骷髅,阴阳两隔了。 他们想必还有相见日吧!还有共醉时吧!还有把酒论剑时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斗志重燃心澎湃,打打杀杀真江湖(3) 午后,阳光渐渐失去炙热,天气渐渐变得微凉。 白雪已醒,他一人走在大道上,那匹白马却已不知被他弄到何处,该不会是被他拿去换酒喝了吧! 这时,天气微凉,正适合赶路,白雪就尽量加快脚步,让自己走得更远些。 这或许是大多数在烈日下赶路的人都用的法子。太热的时候歇着,天气微凉的时候就加快速度赶路。 大道上寂寂寥寥,没有路人。 白雪一口气走出三十里才停下。 他在路旁一颗大树下停下,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镇,他已可以清晰看清小镇样貌。他决定先休息一会在进入小镇,免得小镇里有要和他动手的人,他无力招架。 他在树下歇息一会,力气恢复得七七八八,又开始继续往前走,向那小镇走去。 小镇不大,不太繁华。 小镇里只有三家酒楼两家茶楼,白雪一路走来,早就饥渴难耐,见到茶楼就往里钻,进门就喊:“老板,上茶。” 茶楼老板见他衣着华丽,面如美玉,十足富家公子模样,就忙给他上最好的茶水,顺便上两碟最好的点心。 茶水是刚泡的热茶,茶叶是上好的茶叶。白雪因太渴,实在没心思等茶凉,又道:“老板。” 茶楼老板小跑过来笑问:“公子,有何吩咐?” 白雪道:“替我取一瓢凉水来。” 茶楼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他没想到白雪会要凉水。 那些路过的富家子弟来茶楼喝茶,那可都是喝最好的茶,吃最好的点心,从未有人喝过凉水。 他已把白雪当做富家子弟。 白雪见他有些发愣,又问:“老板,能给取一瓢凉水么?” 老板这次可听清楚,心中带着三分狐疑去取水。他心中暗暗后悔不该上好茶好点心,万一那小子是个没钱的主,那岂非就亏了。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本就赚不到多少银子,若是在亏损出去,那他岂非就得喝西北风去。 他想着想着,越想越觉来气,也不知是如何把一瓢水交给客人的,好似是重重的摔在桌上的。 那客人倒也脾气好,竟没找麻烦。可脾气好总没银两好,他要是能出得起茶点的钱,那才叫真好。 茶楼老板自白雪要一瓢凉水开始,心中就把白雪看成穷人。 一个来茶楼只喝凉水的人,若不是穷人还是什么人。 白雪把一瓢凉水喝下,感觉舒畅好多,也没那般饥渴难耐了。 他倒一杯茶,慢慢品尝起来。 一边喝茶一边吃着茶点,生活倒也算有三分惬意,短暂安宁。 他一路赶来,腹中空空,两盘茶点又如何能让他饱腹。 “老板,再来两盘茶点。”他高声喊道。 茶楼老板小跑过来,或许是认定他不是富家公子,出不起茶点钱,茶楼老板脸上的谄媚笑容全无,倒有三两分讥诮之意挂在脸上。 “客官,你要茶点可以,你得把先前的茶点账付清。” 白雪一愣道:“这算哪门子规矩?” 酒馆老板道:“客官,这可是我这的规矩。” 白雪见他脸上有讥诮之色,心中已然明白七八分,心中冷笑。 你既看不起我,我若还在这喝茶,那岂非就是在作践自己。 小镇茶楼也不止一家,你既狗眼看人低,那活该你没银子赚。 白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问道:“多少银两?” 他话语中也不像先前那般客气。别人对他客气,他对别人客气。别人都已对他不客气,他又何必对别人客气。 老板伸出五根手指,不缓不慢的说道:“五两银子。” 他说得很轻,仿佛怕吓到白雪一般。白雪却没被吓到,随手往怀里一摸,掏出几锭散碎银子,不多不少刚好五两。 白雪付过茶点账,起身就走,也不多停留。 茶楼老板把碎银子收起,心中暗叹万幸。好在那人付得起茶点钱,自己也没亏损。 白雪被人看扁,心中十分不舒服,他走进另一家茶楼,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柜台前,那老板不明所以,问道:“公子,你这是?” 白雪道:“我要一壶好茶,几盘好茶点,茶和茶点都上最后的,我吃饱喝足就走,吃不得你多少。” “这一百两银子是茶钱,先付茶钱后喝茶,想必你也不会介意。” 老板忙道:“公子,二楼请。” 他看眼柜台上的百两银子道:“公子,至于茶钱,不着急,不着急。” 白雪摇头道:“不,你必须得先收下茶钱,不然我就走。” 茶楼老板只见过“催结茶钱”的,未曾见“催给茶钱”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白雪语气决然,神情坚毅,知道白雪不是在开玩笑,又看柜台上百两银子,心中麻痒难当。 开茶楼不就为挣几个钱,谁又会和银子过不去,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他收起百两银子,引白雪到二楼雅间。先是给白雪泡好茶,后又给白雪上茶点。 那一张圆桌都已摆满茶点才不在上茶点,白雪一口茶一口茶点吃得,喝得痛快,心中也痛快多了。 他倒痛快,有人心中就不痛快了。 那就是刚刚瞧不起他的那个茶楼老板,他听说有人豪掷百两银子在旁边茶楼吃茶点,心中好奇是哪位富家公子,就过去一看。 不看还好,看到是刚刚被他瞧不起的白雪,心中五味杂陈,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这会,他是欲哭无泪。想到与百两银子插肩而过,心中更别提多难过。 百两银子在别处或许没什么,在这荒僻小镇可是能抵万金。 “啪啪”的两声脆响,那茶楼老板重重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不明真相的人看着他满肚子疑惑,知道真相的心中暗笑,幸灾乐祸。 谁让他平时狗眼看人低,总看不起人。 如今,可算是自作自受了。 白雪正吃得高兴,心里也高兴,就听到几句不好的言论,顿时让他索然无味。 在他左边雅间里有少年的声音道:“你们可曾听闻,青玄天重出江湖了。” 另一少年说道:“青玄天重出江湖,那都是几天前的事,你们莫非才知道不成?” 又一少年道:“一个废物重出江湖,有什么好说的。” 另外两个少年也道:“是啊,一个废物重出江湖,有何好说。” “喝酒,喝……” 他们话未说完,只听“嘭”一声响,雅间隔墙上赫然出现一个破洞,一个少年剑客从破洞中走过来,那少年神情冷淡,目光冰冷。 少年只冷冷道:“污蔑我朋友,该死……” 剑光闪烁,三个喝茶少年被他一剑斩杀。 白雪被先前茶楼老板弄得心情不好,如今心情刚有好转,又听有人说他朋友是废物。 一瞬间,隔壁少年的话点燃他心中怒火,那时他只想一剑诛杀说青玄天坏话的人。 如今人已杀,他心才稍觉平静。 茶楼老板听到响声上来一看,只见三个死人和提剑在手的白雪,好玄没把他吓半死。 这荒僻之地虽说也有江湖人拼杀的事发生,不过都是发生在别处,茶楼老板也只听闻有这回事,从未见过有人杀人。 他那时想,杀人也没甚好怕,如今遇到,才知杀人可怕,他强装镇定,却也做不出镇定自若的样子。 茶楼客人看见杀人,都吓得逃下楼,远远避开。 茶楼里瞬间变得空空的,只有白雪还在悠闲自若的喝茶,那茶楼老板也早已不知躲到何处了。 挥剑杀人一时痛快,惹出的麻烦却绝非一时能解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斗志重燃心澎湃,打打杀杀真江湖(4) 少时,白雪正喝茶,就听茶楼外的街道上脚步声嘈杂,好似有很多人往茶楼赶来。 他来到窗边,居高临下,就见二十多个手握宝剑,身穿灰白长袍的剑客。 他们很快就把茶楼包围,楼下街道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不管到何处,都不缺看热闹的人。 这时,只听远处有人高喊:“让开,让开……” 人群缓缓让开条道,三骑马从人群中涌进来,马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少年,三人都穿白色长袍,都带一柄宝剑。 三骑到茶楼前停下,两个少年急跳下马,一人拉住缰绳,一人扶着马鞍。 中年男人抬头望眼茶楼,翻身下马。 刚来围在茶楼前的一个剑客急忙跑过来等候吩咐,中年男人道:“人还在?” “在。一直在楼上雅间。” 中年男人道:“你们守住各个出口,别人他跑了。” “是。” 中年男人抖了抖衣袍,大踏步走进茶楼,跟随他来的两个白衣少年也随着他一起进茶楼。 他走进茶楼,踏上楼梯,走进雅间。 白雪稳坐桌前,手中端着一杯茶,进门口的座位前放着个茶杯,杯中有茶,茶水冒着热气,好似刚刚才倒进去的。 中年男人进门,白雪就道:“请。” 中年男人好奇的打量着白雪,只见眼前人白衣如雪,面如冠玉,他就想到一个人。 他又看到桌上那柄雪白的剑,已完全可以确定桌前的人是谁。 中年男人问:“白雪?” 白雪道:“是。” 中年男人慢慢坐下,坐在白雪对面,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桌上,道:“我怕有毒。” 白雪道:“那我喝。”说着伸手,中年男人桌前的茶杯就像长翅膀般飞到他手里,他仰脖一口喝光茶水,笑了笑:“好像没毒。” 中年男人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雪道:“很好,你说得很好。” 中年男人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白雪问:“什么不好?” 中年男人道:“杀人和被杀都不好。” 白雪扭头看隔壁雅间里的三具尸体,笑了笑:“杀人很好,被人杀就真不好了。” 中年男人道:“是么。” 白雪未回答,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剑,冷冷道:“今天,我话太多了。” 他说着就抽剑,他抽剑的速度很快,一瞬剑就已出鞘。 中年男人也反手拔出身后背的剑。 两个白衣少年立刻退后,退到雅间外面。 白雪不等中年男人出招就已率先出招,以达先发制人的目的。 中年男人后出手,却未曾落入下风。 两人疯狂出剑,疯狂挥击,剑招快到看不清,只见剑影不停闪烁,时上时下,时左时右。 两人先对拼剑招,然后渐渐往剑中添入内力,一时间招式威力越来越强,起初出招只生点风声,如今出招却已带着雷电之力,剑到何处,何处就充斥着毁灭之力。 茶楼被两人剑招对碰产生的气劲弄得四分五裂,偶尔有一道攻击落空,强大剑气斩到外面街上,围观的人就惨了,未等逃避就已被剑气斩杀。 ——有时热闹并非想象中那般好看。 那看热闹的人被落空的剑气斩死几个,就纷纷后退,有的哭爹喊娘跑回去,想来往后也不敢看热闹了。 当然,也有些胆子大,不怕死的人,不跑不喊,那样的人最后也没几个了。 白雪和中年男人只想灭杀对方,可不管外面的人是生是死,剑招剑式更是凌厉。 他们挥斩出的剑气越来越强大,以至于茶楼周边很多房屋都遭池鱼之殃。 茶楼老板得百两银子时挺高兴,毕竟一年也就能挣百两,一天就能挣一年的银子,这事遇谁也高兴。 白雪和中年男人打斗,茶楼被两人弄得面目全非,损失比之刚赚的百两银子多一倍不止,茶楼老板弄得一会高兴一会哭。 ——好运来的时候,霉运也就接踵而来了。 白雪未曾施展“雪落纷飞”,他觉着对付眼前人不必施展“雪落纷飞”,他有信心在不施展“雪落纷飞”的前提下,要中年男人的性命。 中年男人也未曾用全力,他也有信心在未施展绝招的时候杀白雪。 两人各怀心思,各有隐藏,都不愿早早把底子露出来。 白雪的名字最近一年来如日中天,他几乎已成为不败的代言词。 同等实力下,有人若在剑法上胜过他,那他的名声就会过继给那人。 那人将拥有他的所有名声。 中年男人的名声不响亮,江湖里知道听过他名号的人少之又少。 他若想成名,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白雪若死在他剑下,同门的仇报了,名也出了,可谓是“名利双收”。 他想出名,他和大多数江湖剑客一般想急切出名,所以他心中是迫切想杀白雪的,他的招式越来越狠辣,越来越刁钻。 白雪却没那般迫切要杀中年男人,杀一个不成名的剑客于他而言好似没太大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要杀他的人少了一个”。 两人又斗一会,依旧不分胜负,未分生死。 中年男人已有些忍耐不住,茶楼的房顶早已被两人的剑招破损,如今两人是在众目睽睽下大战。 四周,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的大战,包括中年男人的同门。 他久久未曾杀得白雪,同门弟子是不是已把他看扁? 他想到这里,终究使出一招强大杀招,名曰“闪刺”,光芒一闪,剑已刺出,直刺白雪胸膛。 江湖里追求快剑,快刀的人不知多少,他的“闪刺”却已能在江湖快剑中有一袭之地了。 白雪的剑呢? 谁也不知道白雪的剑有多快,每次杀人时他都是施展“雪落纷飞”,把敌人和他自己用剑气包裹,外人无法看透剑气,自不知他在里面用的是何种招式,是不是快剑杀人。 白雪新悟一招“落雪”,上次他未能用“落雪”击败鬼宗那黑衣人,可落雪的威力却已显现出来了。 中年男人的“闪刺”快到身前时,白雪一侧身躲过,与此同时,施展“落雪”向中年男人攻去。 中年男人准备闪身,却见满天都是剑影,不知该退到何处。既不能退,那便不退。 无可奈何的中年男人只好出剑还击。白雪的“落雪”剑招飘忽不定,就如风中雪,时左时右,时上时下,时急时缓,时慢时快。 中年男人几次想施展闪刺,未曾蓄力出招,白雪的剑招就已到身前,又只能防守。 如此几次,他的招式出手完全被白雪牵制。如此下去,他的命难免要交到白雪手中。 他准备退才发现不知不觉到一个别样的世界。他在这个世界里看到一缕光芒,好刺眼的光芒。 那是什么光芒?是剑光吗? 他没看清,光芒落下,他的生命就如流星般眨眼消失。 他死了。 白雪已把剑插回剑鞘,转身准备离开。 他能走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斗志重燃心澎湃,打打杀杀真江湖(5) 他刚踏步,就有人上来拦住他。 二十多个剑客,二十多柄剑,团团把他围住。今天他想从这里离开,不废点力是不行了。 白雪四下望一眼,轻语道:“二十三个武师后期境界的剑客,两个武将初期的剑客,看来今天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的话未说完,那些围着他的剑客就已纷纷从四面八方攻过来。 他们有的攻他上盘,有的攻他下盘,有的高高跃起,从上往下攻他头顶。 他的退路全被封死。他唯有一战。 战。他在心底怒吼一声,挥动手中长剑。以寡敌众,他不得不施展出绝学“雪落纷飞”。 一瞬间,天地间剑影纵横,方圆三十丈都已被剑影笼罩。 那些攻来的剑客瞬间被剑影笼罩。一瞬间,只听“叮叮当当”的宝剑碰撞声响起。 起初剑影中只有宝剑撞击声,没过一会功夫,却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哀嚎声,痛呼声。 一盏茶过去,宝剑撞击声消失,只听到哀嚎声和痛呼声。渐渐地,痛呼声,哀嚎声也消失,随后消失的是三十丈剑影。 白雪的人已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要杀他的二十五个剑客却都已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上都有致命伤痕,他们都已死了。 白雪身上也有伤,胸口有几道五寸长的划伤,左腿上有两道三指宽,两寸深的伤。 鲜红的鲜血从伤口流出,鲜血把他雪白的长袍染红,他几乎已快成一个血人。 他的脸却是苍白的,苍白得像雪一般。可能是因失血过多的缘故吧! 他笑了笑,插剑入鞘,大踏步向镇外走去。路上行人见他都纷纷让开一条道,唯恐他会抽剑杀人。 他慢慢走出小镇,身影渐渐消失在小镇上,消失在人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之中。 青玄天来到小镇的时候,白雪已经走了。 他听小镇上的人议论是个穿白衣,白鞋,带雪白宝剑的少年,就知道是白雪无疑。 青玄天有些后悔未曾早来。他前几天是怕见朋友的,自村长开解他后,他就迫切想见到他的朋友。 可是,他好几次都与他们擦肩而过了。 他听说白雪受伤不轻,往西边去了,十分担忧白雪的安危,在镇上买了匹马,策马往白雪去的方向追去。 他陆陆续续追出三十里,未曾在半道上见到白雪的踪迹,仍不死心,又往前追二十里,依旧没有白雪踪迹。 他转念一想,他受伤时可从未沿着大道而行,都是半道遇到密林,亦或是有藏身之处就悄悄停下,想来白雪也如此吧。 白雪既有可能藏起来了,他也就没太大必要去找,他深知白雪的能耐,白雪若藏起来,别人很难找到他。 如今,他还有一件自己的事要去做,那就是去找他回的剑。 一个重燃信心,准备重修剑道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信心,还需要一柄好剑。 青玄天策马往回走,他回小镇的速度比来时慢很多,他唯恐会错过白雪留下的蛛丝马迹,因此回去的速度才比较慢。 他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找到镇上一家算是比较好的客栈住下。 夜,明月。 明月洒落大地,洒落到小镇上,照着小镇上的房屋格外清楚,明月洒落在街道上,行人就算不点灯笼也能看清路。 小镇的中央有一座三层阁楼的佛塔,一楼供奉着如来佛祖的佛像,香炉里的香灰告诉来此的人,这里已很久未曾受过香火。 二楼和三楼早些年是藏经的地方,自打扫佛塔的老和尚随佛西去,二三楼的经书被人拿的拿,盗的盗。二三楼早已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那几扇吱呀作响的门,吱吱作响的窗,在风里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青玄天睡不着推开窗就看到小镇中央的佛塔。 夜深人静,若是睡不着,到佛塔上吹吹风,欣赏欣赏夜景也挺好。 青玄天打定主意,悄无声息从窗口飞出,瞬间就来到佛塔三楼。 他站在窗边,四周夜景尽收眼底。夜风吹过,微凉。 青玄天才记起,冬天来了。 他想喝口酒,这种时候喝酒赏月最合适不过。他伸手去摸酒葫芦的时候,才觉察酒葫芦没带身上。 有月,有风,有美景,唯独缺美酒算是种遗憾吧! 青玄天手扶窗台,瞩目远眺。 夜更深,实在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青玄天慢慢走下佛塔,每踏一步就多一分感慨,想到佛塔曾经的辉煌,如今的落魄,正如自己的遭遇一般,心中竟对佛塔生出同情。 他从佛塔出来,慢慢走上街上。夜已很深,街上的小酒铺却未打烊,酒铺老板正坐在桌前打瞌睡。 遍观整条街,也就这家小酒铺未打烊。酒家老板实际已困得不行,可他却还要强忍瞌睡。 ——若想多赚点银子,就必须比别人晚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辛酸,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青玄天本已不想喝酒,可他还是走进小酒铺,要一坛酒,放下十两银子,抱着酒坛慢慢走出酒馆。 酒铺老板把他送到门外,手里还捧着九两四钱银子,那是该找青玄天的银子。 青玄天并未要酒铺老板找给的银子,他笑了笑,转身走到街上,身影渐渐远去。 酒铺老板是感激,还是欣喜,高兴,青玄天已全然不管。 青玄天只知道,此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心情愉悦的人睡觉都是香的,所以青玄天睡了一个很美很香的觉。 客栈不仅有住人的房间,还有能让人吃饱的饭菜。 青玄天在客栈里吃过早饭,骑上昨天买的马,继续往前行。 小青自听到青玄天剑心被毁,唯恐青玄天会想不开,就满天下的寻找青玄天,找到青玄天好好劝解。 这期间她吃过无数的苦,受过无数的委屈,几次都想一死了之。 她强忍着“一死了之”的念头,依旧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她找好久好久,未曾找到青玄天。 她好几次打算放弃,最后都坚持下来了。 这一天,她从一片密林里出来,走上一条大道。 她身上的衣服褴褛,她的头发蓬松,她浑身脏兮兮,早已不似先前模样。 这一年来她只顾着找青玄天,一心只想找到青玄天,未曾想过别的事。 一年来,她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找青玄天。 哪怕衣袍脏了,哪怕头发乱了,哪怕满脸污渍,她都不去管。 她低着头往前走着,她脚上鞋子早已被磨破,她的脚底满是血泡。 可就算如此,她依旧要去寻找青玄天。 不管前路如何坎坷崎岖,不管前路是否荆棘遍地,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都阻挡不了她找青玄天。 这是她的决心,一个倔强剑侍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历尽千辛吃万苦,终是不负寻他苦(1) 青玄天策马前行,他把马催赶得很快,他非常享受策马飞奔的感觉。 前面,一个邋遢的人在慢慢走着。 青玄天看到她背影的时候,总觉着眼熟,一时却未想起。 青玄天勒马慢行,慢慢上前去与那邋遢的人并排而行。他低头去看,那人抬头,四目相对。 瞬间,时间停住,两人对视很久,未曾说一句话。 可他们的眼中已在流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泪,谁都无法去形容! 或许,这一刻,他们流的是开心的眼泪吧! 毕竟,他们终于见到了。她终于找到他了。 她深情的呼唤:“主人。” 青玄天声音发苦的道:“小青。” 两人相续沉默。短暂沉默后青玄天跳下马,走到小青面前,伸手抚摸小青脏兮兮的脸颊,鼻间一酸,落下几滴泪。 “小青,你瘦了。”青玄天哽咽着。他当然知道小青为何会变成这样,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心中万分难过,如刀割,如万蚁叮咬。 小青笑了。她的笑容依旧很甜很甜。青玄天已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她那颗绝对忠诚的心,还有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 小青柔声道:“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青玄天重重的点头道:“小青,你……你受苦了。” 小青摇摇头道:“主人,小青不苦,只要能找到主人,小青所受的苦都值得。” 青玄天看到小青没有穿鞋子的脚,那好似不是人脚,好似是开裂的鸡脚。 青玄天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小青,紧紧的抱住。 这一刻,他已不管什么主仆有别,他什么也不管,他只想给她安慰。 青玄天知道,一个拥抱远远不能慰藉小青。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小青一个拥抱。 小青静静地靠在青玄天怀里,她的啜泣声清晰的传入青玄天耳中。 青玄天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青玄天想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小青,走。” 小青没问青玄天要去什么地方,青玄天翻身上马,伸手把她拉上马。 她忽问:“主人,你会不会嫌弃小青?” 青玄天强忍泪水,斩钉截铁的说道:“主人怎会嫌弃你,主人永远也不会嫌弃你。” 小青又笑了。她的笑很甜,青玄天的心里却在发苦,好苦。 青玄天带着小青来到一个小镇,那是他刚刚才离开的小镇。 他先在镇上的裁缝铺买一条白裙,一双白鞋,一双白袜。又到镇上珠钗铺买一对珠钗,一对耳环。 他们走在街上,很多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可他们都不在乎。 青玄天带着小青来到一家客栈。客栈老板见小青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坚决不让小青住店,哪怕是让小青洗个热水澡都不行。 最后,青玄天拿出五十两银子,才把客栈老板摆平。 青玄天亲自提水让小青洗澡,洗过澡的小青面貌焕然一新,又恢复曾经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她穿上青玄天给她买的白裙和鞋袜,戴上珠钗耳环。 她在铜镜前照了又照,直至认为自己装扮得已够美丽,才出现在青玄天眼前。 青玄天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青,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小青也笑了。 青玄天柔声问:“小青,你想吃什么?” 小青道:“青菜白米粥。” 青玄天想起,他曾经也喜欢喝青菜白米粥,心中百感交集,有喜有悲,有痛有乐。 “好,我们就吃青菜白米粥。”青玄天拉起小青的手走下楼。 客栈老板看到焕然一新的小青,眼都已移不开。 小青觉察客栈老板的眼色,皱眉冷哼一声,客栈老板立即收回目光,笑问道:“两位少侠,有何吩咐?” 青玄天说道:“两碗青菜白米粥。” 客栈老板认为青玄天会叫些招牌菜,花大把的银子,大吃一顿。 他没有想到,青玄天只叫两碗青菜白米粥,这让他大失所望。 不过,看在先前五十两银子的份上,他还是很乐意去煮两碗青菜白米粥。 哪怕青玄天什么都不吃,每天给五十两银子住店,客栈老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青玄天和小青又回到房中,小青说她不愿别人看她。所以青玄天就带着她回房。 两人坐在桌前,四目相对,又一阵沉默。未相遇时心中有千言万语,相见后却未能说出三两句。 小青先开口打破沉默:“主人,你是不是有事要去办?” 青玄天说道:“没有。” 小青道:“主人,你肯定有事要办,你不必瞒我。” 青玄天说道:“我先前确实有很多事要办,如今我却只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好好陪陪你’。” 小青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如夕阳下的晚霞,很美,很美。 “主人,你……你……” 青玄天说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有没有想去做的事?” 小青道:“主人,我只有两件想做的事。” “一是‘追随主人左右,寸步不离’,二是‘为碧玉城中的百户街坊邻居报仇’。” 青玄天欲言又止,终究未曾说出“我陪你去报仇”的话。 他的剑道修为尽毁,如今除逃命已无本事。 小青看到青玄天欲言又止,心中明了三分,想到青玄天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尽失,她心中黯然神伤。 青玄天见小青眉头紧锁,想到小青一年来为寻他所受的种种苦楚,心中也是一片黯然。 两人各怀心思,久久不语。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累不累?” 小青一年来没有睡过安稳觉,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如何会不累? 可她却摇摇头道:“主人,小青不累。” 青玄天伸手摸摸他的头道:“小青,你若累了就睡一觉,主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安心睡就是了。” 小青点点头道:“谢谢主人。” 她确实很累,他确实需要睡一觉。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很久,这是她一年来睡得最美,最香的一觉。 她醒来的时候,青玄天坐在床边,双手杵着下巴看着他。 她误认为是一场梦,揉了揉眼睛,迷糊着问道:“主人,我是不是在做梦?” 青玄天笑道:“你不是在做梦,不信你掐掐自己看看。” 小青伸手掐大腿,一阵痛意从大腿袭遍全身。 疼,那就代表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存在。 青玄天怜爱的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你多躺一会,我去给你弄吃的。” 小青点头。青玄天站起身离开,小青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满脸祈求的问道:“主人,你会不会回来?” 青玄天笑道:“回来,我若不回来就是笨猪。” 小青松开手,青玄天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小青并未闭眼,她看着那被带上的房门发呆。 这一刻,她心里涌上很多不合时宜的想法。 青玄天会不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历尽千辛吃万苦,终是不负寻他苦(2) 青玄天并没让她失望,很快就回来了。 店伙计很快把青菜白米粥端到房间,两人美美的吃起来。 青玄天付过七天的客房钱。他决定和小青在这里待七天。 他们两人几乎很少出房间,几乎都待在房间里。这样的时间过去三天。 第四天,清晨。 青玄天早早起来,小青却已先他起来,早已准备好洗漱水,还叫一桌早饭。 他们只喝一天粥,第二天就未曾喝,不是粥不好喝,实在是喝得太多就没味了。 他们每天都换不同的口味吃不同的东西。当然,他们并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不是太不合口味的东西他们都吃。 青玄天先洗漱后吃早饭,他吃过早饭,走到窗边伫立远眺。 小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两人就这般站着有半盏茶的功夫,青玄天转身看着小青,问道:“小青,你的剑法如何了?” 小青因青玄天剑心被毁,剑道修为付之一炬,不敢在青玄天面前提“剑法”,如今青玄天问起,她才低着头说道:“主人,我……我这一年来未曾练过一次剑,剑法……剑法倒退很多了!” 青玄天闻言长叹道:“可惜,你若不是为我,早已成一个剑法大家了。” “小青,是主人对不住你,耽误你前程了。” 小青忙道:“主人,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主人向剑侍低三下四说话的道理。” 青玄天说道:“哪有剑侍会批评主人?” 两人相视一笑。两人倒不像是主仆,更像是一对恋人。 青玄天说道:“你给我练练剑,我看看吧!” 小青犹豫不决,青玄天道:“你练吧,我没事。” 小青回去取来“长生剑”,准备跃窗而下,青玄天制止道:“我们还是走楼梯吧,不要太引人注目。” 小青道:“好。” 两人走楼梯下来到后院,客栈后院是堆放杂物的地方,除去客栈伙计很少有人会来。 小青在这练剑,一般情况不会被别人看到。 青玄天倒也不怕别人看到小青练剑,只不过是想少些麻烦。 小青用长生剑练起七杀剑,青玄天站在旁边看,小青的剑法比之一年前,确实有些退步了。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学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年未曾练剑,若剑法还没一点退步,那才叫奇怪。 小青练完七杀剑,来到青玄天身前,垂头丧气的道:“主人,我……” 青玄天忙制止道:“小青,你可别说自责的话,要自责也是我自责。” 小青点点头道:“主人,小青不说了。” 青玄天道:“那才乖,只要我们的手还能握剑,我们的剑法就还有进步的机会,我们可不能因一时的剑法后退而萎靡不振。” 小青道:“主人,没想到你的道理挺多的!” 青玄天说道:“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道理。” 这是村长告诉他的道理,青玄天依旧记得。 两人慢慢走回房间,小青把长生剑放回剑鞘,再次问:“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事?” 她已问过很多遍,青玄天都说“陪她”。这次青玄天却没说陪她,而是说道:“找剑。” 小青第一眼见青玄天时就发现魔剑并未在青玄天身上,那时她因青玄天剑心被毁,不敢提及魔剑的事。 青玄天提及,她才敢问:“主人,你要到什么地方去找剑?” 青玄天说道:“那是一个我几乎已忘记的地方。” 小青道:“主人,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她满脸祈求的看着青玄天,她不想离开青玄天,更不想花费一年的时间去找青玄天。 青玄天点点头道:“好,你跟着我一起。” 小青高兴的笑了。这是她一年来最高兴的日子。 青玄天说道:“我本打算住七天,如今只过去四天就已厌倦,你若也厌倦,我们明天一早走如何?” 小青早有走的心思,奈何青玄天付过七天房钱,以为青玄天有事要停留七天,一直不好开口说走。 如今青玄天既说要走,刚好合她心意,她笑道:“主人,好,我们明天就走。” 青玄天道:“今天傍晚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我们一直待在客栈房间里也是闷得慌。” 小青道:“那最好不过了。” 青玄天道:“我得先叫壶茶来喝一会。” 小青问:“主人,你不喝酒了?” 青玄天笑道:“我总觉得喝茶总比喝酒好。” 小青道:“我也如此认为。” 青玄天道:“哦,对了,我还有点悟道茶,闲着无事,不如喝悟道茶吧!” 小青道:“好啊。” 青玄天说道:“悟道茶我得亲自动手泡,我先去找套茶具来,没有无根水,就只能用普通水来泡了。” 小青道:“主人,我都随你。” 青玄天找来茶具,又找来火炉烧水泡茶。 两人把桌子搬到窗边,挨窗而坐,慢慢品味悟道茶。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就到傍晚。两人从客栈房间出来,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向着小镇外走去。 小镇外有一座小山,他们的目的地是那座小山,他们不准备去看夕阳西下,他们要去看明月东升。 他们走出小镇,前面是一条宽阔大道,道路两旁就是高高的密林,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在密林里穿梭。 很久以前,有人传言那条路一直往里走,就能到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有无数宝藏。 自从传言破灭,那条人来人往的繁华大道就变得荒芜下来。 他们走在小路上,小青看着密林深处道:“主人,我听说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有无数的宝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青玄天问道:“我们不去看月出?” 小青说道:“月出每天都能看到,宝藏可不是每天都有。” 青玄天道:“我们还不知道,那里究竟有没有宝藏。” 小青道:“我想会有吧!我们去看看吧!” 青玄天说道:“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临时改变主意,一直往密林深处走。 林子越往里越密,小路已渐渐消失,路面已被荒草埋没。 两人只能慢下来找着路往里走。他们傍晚的时候进密林,天黑的时候还在密林里走着。 天已完全黑下来,四周什么都已看不清。 他们就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停下脚步,找来枯枝生起火堆。 两人围坐在火堆前,青玄天说道:“小青,你睡吧!” 小青道:“主人,你睡,我守夜。” 青玄天道:“那好,我先睡也好。” 青玄天知道小青前半夜睡不着,就自己先睡,到后半夜又换小青。 不管身处何处,觉总是要睡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历尽千辛吃万苦,终是不负寻他苦(3) 夜,静。 夜里的风有点凉,冬天里的风总是凉的。 青玄天伴随凉风入睡。小青坐在火堆旁温柔的看着熟睡的青玄天。 密林太密,以至于明月无法照到他们。密林里只有火光照到的地方是明亮的,其余地方一片黑暗。 几人点着火把在黑暗中前行,走在前面一人道:“还有多远?” 他后面一人回答道:“应该没多远了。” 最前面那人又问:“你确定那地方有宝藏?” 刚回答那人道:“应该有,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想来是有的,我总不可能耍你们。” 前面那人道:“你也不敢耍我们。” 那人回答:“是,是。” 前面那人道:“最近几天,师兄弟都去找白雪那杀星报仇,我才有机会出来,我们得速战速决,我可不想宗门长老知道我来找宝藏了。” 他们一行四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武将初期强者,在后面的是三个武师境界强者。 三人中,走前面那人是武师后期实力,后面两人是武师中期实力。 他们都不是弱者。他们谈及找宝藏,莫非是和青玄天他们有同样心思? 那几人越走越近,已快走到青玄天和小青夜宿的地方。 他们已看到火光,一人指着前面火光道:“那里好像有人。” 那武师后期强者道:“他们不会也是来寻宝的吧?” 那武将初期强者道:“过去看看。” 四人就向火堆方向小心翼翼走过去。他们实力都很强,又是很小心,小青未曾发现他们的到来。 青玄天睡得迷糊,忽觉一股凉风袭来,一个激灵醒来,就觉察到有人往这边靠近。 青玄天突醒来,把小青吓一跳,青玄天忙打手势让她别说话,小青点头表示知道。 青玄天觉察到来的都不是弱者,如今手中没剑,就算有剑也不见得是来人对手。 如此情况,唯有躲起来。 青玄天挟着小青施展轻功掠上一棵大树,两人躲在大树的枝杈上一动不动。 四人来到火堆旁,仔细寻找不见人。一人说道:“没想到他们跑得挺快。” 那武将强者道:“他们看来不是弱者,不然不会察觉我们的到来。” “我们为的是寻找宝藏,他们既是高手,我们何必去招惹他们。” 另外三人纷纷附和。那武将强者又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走个三四里又露宿吧!” 那三人自没有意见,四人又打着火把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消失后一会,青玄天才带着小青飞下树。 小青低着头道:“主人,若非你及时醒来,我们恐就要与他们遇上,到时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 “我竟没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是我的过错。”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有什么错?” “你可什么错都没有。你要真说错,我觉只有一件事,你确实做错了。” 小青问:“主人,不知是哪件事?” 青玄天回答:“那就是‘选我做主人’。” 小青摇摇头道:“主人,我可没觉自己做错,反而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青玄天说道:“我总觉是错的,你这般好的天赋,若是能投在女子宗派之中,苦修苦练三五年,实力定会超过我。” 小青可没那般想过,她使劲摇摇头道:“主人,我才不投入女子宗派,我就要跟着你,一直跟随你。” 青玄天说道:“真是委屈你了。” 小青笑着摇摇头道:“主人,我倒不觉委屈。”他接着又道:“主人,你睡觉吧!” 青玄天见小青不想与他在这话题上多说,只得道:“好吧。” 他说着躺在火堆旁,很快就熟睡过去。 半夜,青玄天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小青坐旁边打瞌睡。 他慢慢坐起,唯恐吓到小青,小声说道:“小青,你睡吧!” 小青听到青玄天说话,扭头就看到青玄天看着她,她强忍瞌睡,努力装出不困的样子,说道:“主人,小青不困,主人再睡一会吧!”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睡够了,你睡一会吧。” 小青还要推辞,青玄天又说道:“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不睡觉没精神如何有力气赶路?” 小青不好继续推辞,只好应一声“好”,躺到在地上,闭眼睡过去。 天亮两人继续前进,沿着昨夜四人走过的路继续往前。 他们是否真能寻找到宝藏? 青玄天不知道,他只在意去寻找宝藏的过程。他不是特别需要宝藏。 正午,阳光正好。 白雪坐在一个茶棚里乘凉,自从知道青玄天重出江湖,他就很少喝酒。 最近几天,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日,他在酒楼杀死几个出言不逊,侮辱青玄天的剑客,就一直被人追杀。 他刚刚甩脱几个追杀他的人,难得空闲下来喝杯茶。 好景不长,他刚喝下第二杯茶,就有三个中年剑客从门外进来。 从进门开始,三个中年剑客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茶棚伙计过去招呼,走在中间那人摆摆手,示意伙计不用多说。 伙计见他们身上带剑,气势逼人,不敢多说,只好默默后退。 三人走到白雪桌前,走中间那人先开口道:“阁下好悠闲,杀人后还有闲心来喝茶!” 白雪笑道:“谁说杀人后不能喝茶?” 那人冷声道:“我看你能悠闲到几时。” 那人说着就拔剑,另两人也拔剑,三人剑拔弩张。 白雪一手握茶杯,一手握“雪”,默不作声。 白雪未动手,三人也不敢动手。他们三人追杀白雪三天三夜,他们带的二十个武师境界剑客已全死光,如今只剩他们三人。 白雪的剑法他们有目共睹,那确实很厉害,特别是那招云里雾里的“雪落纷飞”,他们很是忌惮。 他们几次与白雪交手,在白雪施展“雪落纷飞”的时候,他们就会退得远远的,尽量不让“雪落纷飞”的剑气把他们笼罩。 谁也没把握在“雪落纷飞”的剑气里杀死白雪。 他们几次不敢与之对拼,白雪倒有几分底气了。 白雪不动,他们就不动。 茶棚伙计和老板都已快速退出去,他们知道待在茶棚里绝没好事,唯有退出去才能保身。 茶棚里除他们四人已无一人,刚还有两个喝茶的赶路人,如今也都已骑上马赶路去了。 白雪把茶杯放到嘴边轻啜口茶,笑道:“三位,要动手为何不趁早?”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中间那剑客见同伴犹豫不决,一咬牙,心想:“管他是死是活,先出手再说,免得被人看扁。” 他挥剑向白雪斩去,另两人见他出手,也跟着出手,三人前后出手,向白雪急攻。 白雪从容放下茶杯,抽剑还手。 四人剑招碰撞,你来我往,一时难分难舍。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历尽千辛吃万苦,终是不负寻他苦(4) 四道剑光飞舞,剑影重重,四人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白雪边出剑边往后瞅,他已瞅好条退路,要想施展“雪落纷飞”,就得与敌人拉开距离。 雪落纷飞的施展颇为耗时,离敌人太近,雪落纷飞未曾施展出来,敌人已近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雪剑招比之先前凌厉,剑剑杀招,步步紧逼。那三人被他剑招逼得连连后退,趁他们后退之际,白雪脚尖点地,身子轻飘飘向后飞出,瞬间到茶棚门外。 同时,白雪手中剑挥舞。满天布满剑影,只几个瞬间,剑影就已包裹住方圆五丈。 茶棚里三位剑客见白雪施展“雪落纷飞”,不敢与白雪对拼,连连后退,眨眼间就已退到十五丈外。 他们退,白雪就进。一进一退,他们之间距离一直保持在十五丈左右。 那三人中一人身负剑意,一剑斩出,剑意迸发,刚好能攻到十五丈外的白雪。 白雪不得不与他们拉开距离。白雪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到二十丈左右。 三人退到一边林子边缘,就不在后退,白雪见他们不退,也不追上去。 他有些畏惧那股剑意,三人不退,白雪不进,四人僵持着没有动静。 僵持一会,白雪开口道:“三位,为何不打了?莫非怕了?” 三人中实力最强那人冷笑道:“白公子,你又为何不攻了?” 白雪道:“我本就不想打架,稍占上风就已知足,怎会拼命!” 那实力最强的人道:“我们也不过是奉宗门之命,可不是本意要杀你,如今已落入下风,也就不必拼命了。” 两方都不想先出手,就此退去又怕驳面子,只好说些客气话。 白雪三日来很是劳累,刚刚又与三人对拼,内力所剩无几不说,体力已渐渐有些不支,继续下去恐要遭殃,还得想个办法溜之大吉。 如今稍占上风,就此退去,也不会有人说他临阵脱逃。 他打算退去,那三人也准备退。 白雪道:“三位,要不陪我喝杯茶去?” 白雪说着已在后退,又往先前那茶棚退去。 三个剑客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摇摇头道,表示不愿去追。 三人意见统一,就在原地歇着,不后退,不前进。 白雪退回到茶棚,再看时茶棚已淡然无存,才想起施展“雪落纷飞”追击三个剑客的时候,剑影不小心笼罩茶棚,想来是那时被剑影毁灭。 茶棚老板和伙计远远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愁眉不展,任谁遇到苦苦努力几年的成果瞬间化为乌有,想来都会愁眉不展。 他们在树后看到白雪,回想起白雪刚刚施展的强大剑招,骇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白雪早已见到他们,不经意把茶棚毁去,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走向大树后的两人。 那两人见他走过来,蜷缩在一起,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白雪走到树后向着两人咧嘴一笑,笑容和善。 他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道:“在下无意中毁坏茶棚,心中难安,五十两银子奉上,以做赔偿。” 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竟不敢伸手过来接。 白雪知他们被吓坏,就把银子放到地上,抱拳道:“在下冒犯之处,还请两位恕罪。” 他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笑,不笑别的,只笑刚刚文绉绉的那番话。 他走远后,茶棚老板才敢把银子收起,四处张望,不见异样,才敢从树后出来,向着先前茶棚所在走去。 茶棚被毁,茶棚里有很多东西却能用,他们准备去收拾收拾能用的东西。 他们没走几步,就见远处走来三个人,三个剑客,正是刚刚和白雪打斗的剑客。 他们刚转身准备跑回树后躲起来,不巧被其中一人看到,那人高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那人已看清是谁,只不过假装不知。 茶棚老板刚要回话,那人就从远处掠过,像极低飞的燕子,瞬间而至。 那人来时已抽剑握在手中,人到剑到,一剑斩出,茶棚老板和店伙计就双双死在剑下。 另两人赶过来,那实力稍强的人看着地上尸体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那人回答:“我不杀他们,那他们就会把我们被白雪逼退出去几里的事传扬出去。” “我们的名声总要比他们的命重要,不是么?” 两人听完他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那武功稍强一点的还夸赞道:“不错,你做事越来越有头脑了。” 那人笑道:“多谢夸赞。” 三人相对一笑,好似做过一件极其开心的事般。 三人笑一阵,接着去追白雪,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白雪边走边想着“靠山宗”几个字,那天他在酒楼杀的三个剑客就是靠山宗弟子,最近几天追杀他的也是靠山宗弟子。 靠山宗不止和他有仇,还和青玄天有仇,这点他知道。 所以,最近几天白雪对付靠山宗的人都不太和善,不仅为自己也为朋友出口气。 靠山宗弟子多数用剑,他们的剑道造诣都不错,可惜未能学得“惊鸿剑法”,终究是逊色一筹。 他们若学惊鸿剑法,白雪想要轻易从他们手中逃脱,那真不太可能。 白雪走着走着,走到一条河旁,放眼望去,河宽七八丈,江水涛涛。 白雪轻轻一跃,整个人疾射出去,眨眼就到河对岸。 他的轻功不错,这点青玄天也认同。 涛涛河水不绝于耳,一股莫名忧愁涌上心头,白雪转身回头看着涛涛江水,心中杂乱如河底流沙。 跟踪他来的三个靠山宗剑客远远就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唯恐被白雪发现。 白雪早已发现他们,一时半会不能奈何他们,索性就假装不知。 他们看着站河边发呆的白雪,议论起来。 一人道:“那小子不会傻了吧?看着河水发呆,这算哪门子事!” 一人道:“这很正常,我偶尔也会发呆。” 另一人道:“你发呆的时候是在宗门内,又没危险,又不会丢掉性命,你随便发多久呆都没问题。” “可他明知有人要杀他,还站在河边发呆,好似故意给别人机会杀他,这可就奇了怪了。” “我看,他是故意为之。故意松懈,引诱我们去杀他。” “我们见他发呆,出手时难免会松懈,他就以静制动,后下手而先制。”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出手为好。” “我觉如此最好。” 三人商量妥当,没有在白雪发呆时出手。 他们若知白雪发呆不是计谋,还不得把肠子悔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历尽千辛吃万苦,终是不负寻他苦(5) 白雪回过神转身走向远方。 三个剑客随着他过河,跟随他的脚步走下去,不知他们要跟到何处。 青山,绿树。 青玄天和小青走在青山绿树之间,他们已走一天。那四个人也已走一天。 这里的地势很平坦,只有一座凸起的小山。 小山就是传闻中有宝物出现的地方,是不是真有宝物,那可谁也不知道。 青玄天和小青在一颗树下停住。小青四处打量一番道:“主人,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们上来,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消失不见,可真奇怪了。” 青玄天眯眼看着山顶,笑道:“这里若真有宝物,他们突然消失也就不奇怪。” 小青道:“主人,那我们?” 青玄天摇摇头道:“不着急,在等等吧!” 小青道:“好吧!” 青玄天说道:“你饿不饿?” 小青点头道:“有点。” 青玄天问:“行囊里是不是还有点干粮?” 小青说道:“还有。” 她说着,放下肩上行囊,打开行囊,里面果真有一点干粮,真就一点,不多也不少。 青玄天看着干粮苦笑道:“真只有一点!” 小青说道:“我本想多带一点,你却说不用,只是看个月出,带一顿的干粮就可以,我就只带一顿的干粮。” 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这好像是我的错。” 小青说道:“应该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你的话,我该多带一点。” 青玄天说道:“我们只能挨着饿去找宝贝了。” 小青说道:“这也是没法的事。”她看眼山顶,问道:“我们上去?”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青玄天点点头道:“好,上去。” 两人就慢慢向山顶走去,山不高,他们没走一会,就走到山顶。 山顶上有一块平地,地上还有几个大洞,应该是以前来寻宝的人挖出来的。 青玄天看着其中一个大洞,洞口处有新的痕迹,那四人应该是到洞里去了。 小青也看到洞口留下的新痕迹,指着洞口说道:“主人,他们好像下去了。” 青玄天说道:“我们还是等等吧!” 小青指着旁边一个洞道:“主人,我们从旁边的洞下去吧,总等在上面也不是办法。” 青玄天想了想,总等着确实不是办法,就道:“好,我们下去看看。” 小青道:“主人,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危险。”说着走到洞口前就要跳,青玄天忙说道:“小青,还是我下去吧!” 小青道:“主人,我下去。”说着不等青玄天作答,一跃跳进洞,也不管洞是深是浅。 青玄天苦笑道:“太鲁莽了。” 小青一个人在下面,青玄天不放心,跟着就跳下去。 洞不是很深,青玄天落下的时候,小青正在点前人留在洞里的油灯。 洞里灯火明亮,四周已清清楚楚映入两人眼中。 小青走到一条开在洞壁上的暗道前,伸头往里面看,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有多深。 青玄天取下一盏挂在墙上的油灯,带头走进一条暗道。 那暗道两旁挂着油灯,两人边走边把两旁油灯点上。 一直往里走,暗道渐渐往下,好似去往地底深处。 他们走约摸半个时辰,终于走到暗道尽头。 在暗道尽头有几把破烂铁锹,锄头,应该是挖暗道的人没有挖到宝物,信心尽失,扔下挖暗道的工具一走了之。 青玄天在暗道尽头墙壁上敲了敲,墙壁传来沉重的声响,前面十丈内应该没有暗室,暗洞。 青玄天对小青道:“我们回去从另一条暗道进去看看吧!” 小青道:“好吧!” 青玄天走在前,小青走在后,两人往回走,用半个时辰才到刚刚进来的山洞。 青玄天在刚进去的暗道口留下一个标记,随即带着小青进另一条暗道。 青玄天倒也不破切想要找到宝物。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更多是因为小青想来。 他自觉亏欠小青太多,总想弥补弥补。 小青想来寻宝,青玄天就陪着她来。 当然,不全是为小青,还有部分自己的原因,最近一年他的生活过得实在平淡,寻找一些未知,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他需要这种刺激来激发一年来沉浸的心境。 他们连续走入五个暗道,每个暗道都走到头,每个暗道的尽头都只有破烂的掘土工具,别无他物。 这个山洞里所有的暗道他们都已走过一遍,他们没有找到宝藏。 当然,若是有宝藏,也早已被人取走。 青玄天看着头顶洞口道:“我们上去吧!” 小青有些失望道:“好吧!” 青玄天瞧出她有些失望,就问:“你想要宝藏?” 小青道:“我听说那些藏有宝藏的地方会有“破神丹”,我想要一颗“破神丹”,我的实力卡在神品后期巅峰境界很久了。” 青玄天说道:“我们习武之人,最忌贪功冒进,能不用丹药突破就尽量不要用丹药突破。” 小青说道:“主人,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真的想快快突破,我真不想做主人的拖累,我真的想去报仇。” 青玄天从她话中感受到她的迫切,那种迫切他曾经也有过,所以深有体会。 他知道吸收魔池,佛池里的佛魔之力,可以让实力突飞猛进,就满天下的寻找佛池,魔池。 那时,他也是迫切的想找到佛池,魔池,迫切的想要突破实力,迫切的想要成为强者。 那种迫切直至一年前都还存在,自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尽失,那种迫切就慢慢消失,一年的沉淀,那种迫切已渐渐消失,但未完全消失,往后会不会在复出现,那就不得而知。 所以,青玄天没有过度的去劝小青。 小青往四周看一眼,道:“主人,我们上去吧!” 青玄天安慰道:“我们还有几个深洞没下去过,我们可以一个深洞,一个深洞的去找,说不定运气好,我们真就找到宝藏了。” 小青重拾信心道:“主人,我们快上去,去别的深洞看看吧!” 青玄天伸手挟着小青,纵身一跃跳出洞。 两人四处张望,那先前上山的四人好似还没出来,四周都未曾见他们踪迹。 青玄天和小青从另一个深洞跳下,那里面和刚下去过的深洞差不多,有几条暗道通往地底。 他们把里面暗道找过一遍,依旧没什么发现。 青玄天倒没什么,本就不是来找宝藏,就算找不到也不会失望。 小青就不同,她是想着要找颗“破神丹”突破实力,如今找好久未曾找到,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若在九州,一颗破神丹青玄天能轻而易举的弄到,在妖界就大为不同了。 一来他人生地不熟,二来妖界大多的丹药都是为妖族特制,他想找颗破神丹实在困难。 他如今也有迫切想找到破神丹的心思。他实在不想看到小青失落的样子。 他怎能让她失落呢! 人的心思就是如此复杂,有些想法更是莫名其妙,谁若认为已摸透人的心思,那人肯定是个傻子。 他们如今只剩一个洞没下去,那就是先前上山四人下山的洞。 两人站在洞口犹豫,现在下去还是等那四人上来又下去,那四人会不会在里面设下埋伏,若在里面遇到那四人该如何? 他们一时真拿不定主意。小青在身边,青玄天也不敢做太冒险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宝洞无宝遇邪祟,宗主雪中报旧恩(1) 小青先开口道:“主人,要不下去看看吧!” 青玄天点头道:“可以,不过得我在前面。” 小青道:“主人,要不我在前面吧!” 青玄天说道:“你别和我争,你的实力比我弱,感知危险能力比我弱,所以,我在前面开路最合适!” 青玄天说的很肯定,小青也不好反驳,只好说道:“好吧,主人,你在前面开路。” 青玄天走到一旁折根树枝握在手中,才跳入深洞。 他的剑还未找到,他只能以树枝作剑。 若没有小青的出现,他或许早已找到魔剑,或许早已在寻找重修剑道,重聚剑心的法门。 深洞里有灯火,想来是先前下来的四人点上的。青玄天扫视一眼,深洞里有七条暗道,只一条有灯火。 如此看来,那四人一定是走入有灯火那条通道了。 他们已经下来有几个时辰,按理说早该出去,为何没有出去?通道尽头有什么? 这些都是未知。 小青看着灯火通明的通道问:“主人,我们进去?”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们从别的地方进去吧!” 小青道:“好吧!” 两人选一条通道走进去,顺手把通道墙壁的油灯点上。 他们用半个时辰才来到通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 两人只好原路返回,又从另一条通道走进去,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们连进六条通道,里面都一样,没有任何一点东西,更何况宝藏。 如今,只剩一条暗道,不知里面有什么! 小青看着那未曾进过的通道跃跃欲试,问道:“主人,我们进去吧!” 青玄天见小青满脸祈求,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好,进去。” 青玄天依旧在前,小青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通道。 通道斜斜向下,时而直,时而弯曲。 两人用半个时辰来到通道尽头,他们来到这里就看到尽头处石壁上有个洞,漆黑的洞不知伸向何处。 那四人一直未曾出去,想来就是进入漆黑的洞里面了。 青玄天小心提防着,把手中灯笼伸进漆黑的洞里。 他看到一条悠长通道,那是条只容人弯腰进去的通道。 小青走到青玄天身边看着漆黑的深洞,问道:“主人,我们能进去吗?” 青玄天说道:“那里面很窄,只能弯腰进去,若是遇到变故,要做出应变是不太可能,唯有等待宰割。” 小青沉思一会道:“主人,要不我进去看看?” 青玄天说道:“好,你要进去就进去吧!” 小青开心的道:“主人,谢谢你。” 青玄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有些后悔。青玄天看着漆黑的深洞道:“我也想进去看看,就由我走在前面吧!” 青玄天说完就往漆黑深洞里钻,好似怕小青和他抢着走前面。 小青看着青玄天弯腰的背影,心中充满欢愉和快乐,还有点点不安。 她当然还是跟进去,她紧紧跟在青玄天后面。 通道很长,两人用半刻钟的时间才走到尽头。 那通道尽头是一道漆黑铁门,铁门两旁高高挂着两盏油灯,碧绿的灯火如两只恶魔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视着。 青玄天小心翼翼走到漆黑铁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铁门就开了。 门开了,里面灯火通明。那是个很大很宽很高的石室。 石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个祭祀用的高台伫立在石室中央。 青玄天小心打量一番小声说道:“小青,这里有些古怪,你跟紧我。” 在他身后的小青立刻回道:“主人,我知道了。” 青玄天带着小青在空荡荡的石室四周转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两人走回铁门前,小青指着祭台说道:“主人,机关会不会在那里?” 青玄天点头道:“机关真有可能在祭台上,我过去看看,你等在这里。” 他说着施展轻功一跃就到高台前,伸手刚要去碰祭台。 突然,石室里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青玄天第一反应就是小青,他按着记忆中的方向飞掠回去,心里早已估算好落地的距离。 他脚刚落地就焦急喊道:“小青。” “主人,我在。”黑暗中有人回答,“刺啦”一声,黑暗中竟有光亮,原来是小青点燃手中火折照明。 小青没事,青玄天暗松口气,警惕的打量四周,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黑暗。 黑暗,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嘭……嘭……嘭…… 青玄天和小青同时听到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声音是高台那边传过来,两人都被吓一跳。 忽然,熄灭的灯火又都燃起,整个石室被照得明亮。 两人的目光都被重物落地声吸引,还未曾收回目光,四周灯火就突然亮起。 两人清楚的看到石室中央高台前面有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尸体落地的声音。 尸体从什么地方来? 两人抬头看向石室顶部,顿时被吓一大跳,整个石室顶部都被一种黑浓浓的,像泥浆一样的东西覆盖。 那东西还在不停地蠕动,就好似有生命一般。 青玄天到小青身边把小青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头顶未知的东西。 小青小声问:“主人,那是什么?” 青玄天回答:“好像黑泥。” 小青道:“黑泥会动?” 青玄天说道:“那谁知道,说不定是黑泥成精了。” “在妖界,石头,花草,树木成精的数不胜数,黑泥成精也大有可能。” 小青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青玄天道:“静观其变吧!” 两人默然不语。 他们头顶像黑泥的东西蠕动得越来越厉害,渐渐地,黑泥中间突起一个脑袋大的包。 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突起的包,几个瞬间,那突起的包里印出人脸轮廓,下巴,脸颊,嘴,鼻子,眼睛,耳朵都清晰的印在黑泥上。 突然,那四周的黑泥疯狂的向中间聚拢,那人脸越来越清晰。 青玄天越看越觉得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想了想,猛然想起进来的有四人,地上却只有三具尸体。 那人脸岂非正是进来的四人中的一个。 在青玄天思考之际,石室顶四周的黑泥全都聚拢到人脸四周,人脸就慢慢长出脖子,肩膀,手臂…… 只一会,蠕动的黑泥就变成人,一个满身被黑泥包裹的人,倒挂在石室顶。 青玄天手持从外面带进来的树枝,看着头顶的黑泥人道:“你是谁?” 黑泥人发出几声刺耳笑声,道:“黑无常。” 青玄天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无常回答:“我家。” 青玄天对身边小青说道:“这里既是无常兄的家,我们就不多留,现在就离开如何?” 小青还未答话,黑无常却已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青玄天冷笑道:“是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宝洞无宝遇邪祟,宗主雪中报旧恩(2) 黑无常瞬间就站在青玄天身前,他的速度之快,已快出青玄天眼力所及。 青玄天心中大惊,强者他遇到过不少,比之他强很多的强者也遇到过不少,速度能及黑无常的却绝无仅有。 当然,那些绝强者不在内。 黑无常冷笑道:“你能走?”他有十足把握留住青玄天。 小青从青玄天身后走出,挡在青玄天身前,要死也是剑侍先替主人去死。 青玄天没有让女人挡在身前的习惯,踏前两步挡在小青前面,轻声对小青说道:“你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黑无常冷笑一声,道:“你连自己都不能保护,更何谈保护别人!” 瞬间,整个石室变得死寂,青玄天和小青的呼吸声,在此刻听来就如雷鸣般响亮。 黑无常不着急杀他们。猫抓住老鼠总是要戏谑一番,才会把老鼠吃掉。 青玄天也不着急出手,先出手不一定就能赢。 黑无常的话打破死寂的石室:“你是青玄天?” 青玄天惊讶的问道:“你知道我?” 黑无常道:“我何止是知道你,我还知道你身后的人叫小青,她是你的侍女,或许还是你的女人。” 黑无常看眼小青接着道:“青玄天,你的底细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青玄天说道:“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黑无常道:“你只要知道,我能杀你就够了。” 青玄天道:“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要对我下杀手。” “再说,你难道不怕我师父?” 黑无常道:“你可曾听说,妖族食人可增强实力?” “这就好似人族吃妖丹能增强实力一般。” 青玄天明白他的意思,黑无常杀他只为增强实力。妖界大多妖族吃人为的就是增强实力。 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一般都不容易慌乱,因为他们已习惯风浪。青玄天和小青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他们都很镇静,在大风浪面前,保持镇静是最正确的决定。 黑无常没有看到他们慌乱的样子,大为失望。 “青玄天,你不怕死?”黑无常忍不住问。 青玄天回答:“怕又能如何?” 黑无常又问小青:“你也不怕?” 小青回答:“我若能为主人去死,那死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黑无常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很好。” 他已准备出手,他要让两个不怕死的人知道,死亡的恐惧究竟是什么滋味。 青玄天手握树枝,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尽失,可剑招却未曾被遗忘。 黑无常闪身出手,青玄天立即睁开眉心佛眼,窥伺黑无常的行踪。 佛眼下一切虚妄现行,黑无常的身法运行轨迹尽入青玄天眼中。 青玄天手中树枝刺出,没有强大的威力,没有摄人的剑意,只平平淡淡的刺出。 树枝直刺黑无常肚脐眼,青玄天已看出肚脐眼是黑无常的弱点。 他的出手平淡,没有威力,可树枝若真刺到肚脐眼,那黑无常定会受到不小重创。 黑无常未曾想到青玄天能看破他的行踪,更未曾想青玄天能看穿他的弱点。 树枝已越来越近,青玄天的出手并不慢。 黑无常只能退,他退青玄天就进,不管黑无常退到何处,青玄天手中树枝都直指黑无常肚脐眼。 黑无常越退越吃惊,他见过,杀过的武将强者不少,如青玄天一般难缠,可怕的却未曾见过。 青玄天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施展缩地神功,黑无常到什么地方,他就跟到什么地方。 当然,还有他手中的树枝。 小青慢慢退到角落,她知道不能给黑无常任何机会,不能让黑无常抓到她来要挟青玄天。 若到情况危急的时候,她宁愿自杀也不愿拖累青玄天。 这是她的决心。 她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孩。她也不怕死。 她的手握在长生剑的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黑无常不管如何退,如何闪避,都未能甩脱青玄天。 青玄天就像附骨之疽,紧紧的黏在黑无常身上。 他们就在石室里来来回回的进退,黑无常如今只能退,不能停,不能进。 他若停或进,那等待他的就是树枝插入肚脐眼,他的一身实力,苦苦努力几十年的成果付之一炬。 他不停的加快后退速度,都未能甩脱青玄天。 他快青玄天也快。 石室里两人你进我退,不停的绕圈。 黑无常有拿小青做挡箭牌的心思,可小青比他想象中要聪明。 他刚准备对小青下手,小青就会先他一步躲开,他的出手只能落空。 他已试过三次,未能捉到小青,不仅如此,还差点被青玄天手中树枝刺破肚脐眼。 他边退边喊道:“青玄天,你真不错,我记住你了。” 青玄天只笑笑不作答。 黑无常大喝一声:“分。”瞬间,他的躯体就分成无数碎片,他整个人在瞬间就支离破碎,有阵狂风吹过他破碎的身躯,他的身躯就消失了。 青玄天睁着佛眼,清晰的看到黑无常破碎的身躯从低矮的洞中飞出去。 青玄天不知道黑无常用的是什么手段,可他能想象得到,那定是一种极为有损自己的手段,不然黑无常也不会到最后才施展那种手段,并且还是用来逃命。 小青警惕的看着四周,她并不知道黑无常已经逃走。 青玄天对她说道:“黑无常已经逃了。”她才知道,黑无常已经不在石室里。 小青愧疚的道:“主人,小青又给你惹麻烦了。” 青玄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事。” 小青道:“主人,他想来是不会放过我们,往后我们可得小心点了。” 青玄天说道:“人在江湖,如履薄冰,时刻都得小心。” 小青点头道:“主人,我知道了。”接着又问:“主人,我们要不要出去?” 青玄天看着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山洞道:“我们暂时不要出去,等等再说。” 小青道:“好吧。” 两人就站在石室一个角落里静静等待,半个时辰过去,青玄天说道:“我出去看看。” 小青道:“主人,我跟你一起出去,” 青玄天说道:“你在里面等着吧!” 小青摇头道:“主人,我一定要跟你出去,不仅如此,我还要走在你前面。” 她说着跑过去跳入刚刚进来的山洞,弯腰快速往外走。 青玄天只好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快速通过幽暗,狭长的山洞。 他们并未遇到埋伏,黑无常或许是没来得及设下埋伏吧! 他们原路返回,半个时辰后来到洞外山顶。 青玄天深吸口气道:“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小青说道:“总算是有惊无险。” 青玄天板下脸道:“小青,你往后可不能那般莽撞了。” 小青点着头轻轻答道:“主人,我知道了。” 青玄天点头,随即看着山下道:“我们该下山了。”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下山,走入山下林子,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宝洞无宝遇邪祟,宗主雪中报旧恩(3) 雪,轻轻飘落。 妖界的天也会下雪,这让青玄天觉得有些意外,他总以为妖界的天和九州的不一样,如今看来却有很多相似。 雪天,不适合出门,只适合在屋里放个小火炉,温一壶酒,坐在火炉旁慢饮。 青玄天并没有出门,他就坐在屋子里的火炉旁喝酒。 他喝的是青梅煮酒。 小青坐在旁边,她也在喝,不过喝的是茶。 雪是昨天晚上开始下的,已经下了一夜,大地已渐渐变得雪白。 小青问道:“主人,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你说的地方?” 青玄天说道:“两天就能到了。” 小青道:“主人,要不我们冒着雪急行两天吧!” 青玄天摇头道:“不必。” 小青道:“好吧。” 青玄天端起酒杯来到窗前站定,窗外雪飘飞,有几朵雪花被风吹到窗边,青玄天伸手去接。 他接住一朵雪花捧在手中,还未来得及看个仔细,雪就已融化。 妖界的雪也如九州的雪那般容易融化。 窗外是很大的院子,院里有棵很大的老树。老树的树叶早已落光,还未入冬树叶就已落光了。 老树的枝杈早已被白雪覆盖,那老树已变成一棵雪白的树。 小青看着雪白的老树说道:“好美。” 青玄天却在看着窗台下的一只蚂蚁。那是只断脚的蚂蚁,正在艰难的往前爬着。 雪花落下,如山岳落在它身上,它的身躯被压弯。 它挣扎着,从雪花下爬出来,继续往前。 在它前面不远的墙角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几只蚂蚁在洞口张望,好似在等待同伴归来。 那只断脚的蚂蚁正往蚁洞爬去,它爬得越来越慢。 不知有多少雪花落在它身上,它一次次的从雪花下挣扎出来,接着往前爬。 青玄天已看得呆了。 小青看着青玄天发呆。她朝青玄天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她很好奇,青玄天究竟看到什么,会看得如此痴迷。 青玄天忽然说道:“蝼蚁尚知坚持,人为何不能如蝼蚁般,咬牙坚持,挣扎着把最难的时候挺过去,为何总要半途而废?” 他笑了笑,自答道:“那是因为世人畏惧困难,畏惧坚持,畏惧吃苦,畏惧一切未知,不敢迎难而上。” 小青迷惑的看着青玄天,她实在想不明白,青玄天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青玄天也并未解释,他本就说给自己听的,小青听不懂那也无妨。 小青也没问。她又看着院中雪白老树。文人墨客最爱下雪,他们可以在雪天尽情挥洒笔墨,吟诵雪天。 小青已忍不住想要出口成诗,可她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诗来。有的东西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出来的,你若没有天赋和学识,那绝对吟不出诗来。 小青暗恨自己学识短浅,竟不能作出一首诗。 青玄天慢慢走回炉火旁,他好似有些不爱看雪,或许是不爱看院中的雪。他是想看昆仑山上的雪吧! 他们已度过好几天平静的日子,他们的日子绝不会平静下去。因为他是青玄天。他的身份绝不允许他有平静的生活。 他可以死,可以在世界上消失,却不可以平静的活着。 最近几天,小镇死了很多人。 他们身上没有伤痕,最厉害的验尸高手都未能在尸体上看出丝毫伤痕。 他们死时的表情很安详,好似是在睡梦中死去一般。 这两天,附近山村,小镇都闹得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妖族出来杀人,不止一个人如此说,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妖界,人族在这里就像在屋檐下,没有太多话语权。 所以,哪怕真有妖族出来杀人,小镇上的人也不敢太过追究,他们能做的只有逃避,还有惶恐的活着。 青玄天昨晚就听说有妖族杀人,可他并不在意。 他未曾去想杀人的妖族是什么,如今他自身难保,更别谈去救济别人。 弱则独善其身,强则兼救天下。 冬天,时间总比夏天短,相比于夏天,冬天要好很多。 夏天不仅有炙热的太阳,还有漫长的白昼。冬天只有寒冷,白昼却短得很,就像流星般短暂。 青玄天还未喝下几杯酒,天就已经渐渐黑了。 今晚没有月,若是有月,月下看雪一定很好看。 可惜,没有月,只有酒。 青玄天喜欢喝酒,就像有的人喜欢喝茶,有的人喜欢杀人一般。 青玄天喝酒不会醉,这是别人喝酒没有的本事。 他又在喝酒,一个人喝酒有时是因为难受,有时是因为不高兴,有时却只为想喝。 青玄天并没有不高兴,更没有难受,他的心里已平静如水。他喝酒只为单纯的想喝一杯。 他就坐在小火炉旁喝酒。酒是好酒,他并不挑剔,可有好酒和烈酒的时候,他还是比较喜欢喝烈酒和好酒。 夜,更深。 冬夜总是有风。 青玄天已准备去睡觉,他刚站起就觉察到不对劲。 天上就算没月,窗外也不该那般黑暗。不该像染墨般漆黑。 他很快就看清外面不是染墨,那是黑无常捣的鬼。 黑无常呢? 黑无常已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原来,最近几天有人死是你在作祟。” 黑无常道:“我若不吞食他们的生机和气机,又怎能短时间恢复如初,又怎能来对付你。” 青玄天叹道:“我可从未想过要对付你。” 黑无常道:“你身上的血气太重,实在是一个难得的补品。” 青玄天道:“你上次就未能得手,这次也不会得手。” 黑无常道:“是吗?” 他说着就已动了,青玄天睁开佛眼,窥伺黑无常的行踪。 佛眼之下,一切虚妄显现。 黑无常未向青玄出手,他明白不能对青玄天如何,他出手的目标是小青。 青玄天窥探到黑无常的心思,在黑无常出手掠向小青的时候,他也掠向小青,伸手抽出小青的长生剑,一剑刺出。 还是原来的招式,还是原来的部位。 黑无常早有防备,青玄天刺剑的同时,黑无常就停住飞掠的身形。 青玄天的剑没刺到黑无常要害,黑无常已倒掠出去。 瞬间,黑无常消失了。 青玄天隐约听到黑无常的话:“青玄天,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不会让你有安宁日子。” 青玄天未在意,他以为是黑无常的一句气话。 一天过后,青玄天才知道,那不是黑无常的气话。 他真的很不安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宝洞无宝遇邪祟,宗主雪中报旧恩(4) 这一天,黑无常已找过青玄天三十四次,青玄天记得清清楚楚。 他已被黑无常折磨得有些受不了。黑无常绝对是个难缠的妖。 青玄天已深有体会。 青玄天昨夜一夜未睡,他准备睡的时候,黑无常就出现,他实在没有机会睡觉。 他准备吃饭,黑无常就出现,他准备喝酒,黑无常就出现。 一夜过来,他未曾合眼,未曾喝水,未曾吃过东西。 他还能扛住,可他能扛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黑无常好似不需要休息,好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黑无常第十次来找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就开始在四周寻找黑无常的下落,所有能藏的地方,他都已找过,未能找到黑无常。 小青比青玄天更着急,更耐不住性子。她已快崩溃。 她坐在桌前,无精打采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安慰她道:“黑无常也需要休息,黑无常退走的时候我们就打坐休息,我们就跟他耗着,看谁更能耗。” 小青有气无力的说道:“主人,我听你的。” 青玄天心中隐隐作痛,一个男人若不能保护在乎的人,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窗外下着雪,好大的雪,天已变冷,今天比之昨天冷不少。 风好似比昨天大,刮得窗户“哗哗”作响。 青玄天看着窗外的雪,再次陷入沉思。 他需要想个办法来对付突如其来的黑无常,他总不能一直如此被动。 突然,他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说道:“我们走。” 小青问:“走?” 如今她已没有力气,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何谈走。 青玄天却斩钉截铁的说道:“走,我们一定要走。” 小青问:“为什么?” 她实在没有力气走,不得不问为什么。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问为什么! 青玄天并未告诉她原因,青玄天只说道:“你跟着走就知道了。” 小青没有细问,青玄天已拉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走。 门是开着的,从昨晚开始,门和窗就未曾关上。 他们就从开着的门里走出去,走到满是白雪的院子。 天空的雪很大,已经下了两天两夜,地上积雪很厚,已有一尺多厚。 小青走过的地方,总会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青玄天走过的地方却未曾有脚印留下,若只看脚印,没人会想到有两个人曾走过。 他们来到院外,雪好似下得更大。 一条大道从院门前经过,直直通向镇外。 青玄天和小青就沿着大道一直往前走,他们很快就走出小镇。 一路上,他们未曾遇到黑无常。可他们知道,黑无常肯定在四周,他们不敢放松警惕。 小青抬头看青玄天,她好似看到青玄天在笑。她问:“主人,你在笑?” 青玄天说道:“没有。” 小青道:“可我分明看到你在笑。” 青玄天说道:“你可能看错了。” 小青说道:“我或许真的看错了。” 青玄天问道:“你还有没有力气?” 小青苦笑:“我哪还有力气。” 青玄天看看四周,四周白茫茫一片。 青玄天说道:“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会,我想黑无常不会找来了。” 小青问:“为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刚刚若把原因告诉你,黑无常肯定会阻止我们出镇,如今我们已出镇,我的目的已达到,告诉你也无妨了。” 他看着远方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道:“你看四周有什么?” 小青回答:“雪。” 青玄天问道:“你难道没看出这里和小屋里有什么不同?” 小青说道:“这里视野比小屋开阔。” 青玄天问道:“还有呢?” 小青想了想摇头道:“我实在太饿,实在看不出来,主人你就别绕弯子了。” 青玄天说道:“你刚刚已说,这里比小屋视野开阔,你却没看出,这里与小屋最大的区别。” “你看,四周都是积雪,白茫茫一片。” “黑无常可以躲在小屋的角落里伺机而动,可他却不能躲在积雪里。” “他躲在积雪里,就像面粉里掉入一块黑炭,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青拍脑袋道:“主人,我好傻,这都未曾想到。” 青玄天说道:“你不傻,你不过是饿昏了。” 小青舔了舔嘴唇道:“主人,你还真别说,我真是太饿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神情一转,愧色道:“主人,小青真没用。” 青玄天说道:“谁说你没用,你可有大用了。” “你也别去想乱七八糟的事,你先打坐休息一会,把脑海里杂乱的想法排除,想来就会舒服一些。” “我这里还有干粮,是我顺手带出来的,你将就着吃,填填肚子。” 青玄天说着递过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的就是他顺来的干粮。 小青没有伸手去接,她摇头道:“主人,你吃吧!” 青玄天说道:“你快吃吧!” 小青摇头道:“主人不吃,我也不吃。” 青玄天苦笑:“我真拿你没法子。” “好吧,好吧,我吃,你也吃。” 他打开小包袱,装在包袱里的是两个烧饼。青玄天拿出一个分给小青,一个拿在手里。 小青接过烧饼却不吃,她在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无奈摇头,拿起烧饼放到嘴边使劲咬一口,大口吃起来。 小青这才开始吃,她吃的速度绝不比青玄天慢。 她实在太饿。 他们很快就把烧饼吃下肚子,饥饿暂时离他们而去。 青玄天看向远方说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们还需要往前走,休息一会我们就走吧!” 小青说道:“好。” 青玄天说道:“你先休息,我来守着。” 小青并未反驳青玄天的话。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察觉黑无常的到来。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好好休息,尽量不拖青玄天的后腿。 青玄天负手立在雪地中,四周白茫一片,只有他与四周格格不入。 他好像和这个世界也格格不入吧! 黑无常呢? 青玄天不知道黑无常在什么地方,他更不确定黑无常会不会来。 黑无常依旧来了。 青玄天却很高兴。他的脸上已露出笑容。 黑无常来了,他应该咬牙切齿才对啊! 这究竟为何? 只因黑无常不是自己来的,更重要的是黑无常已死了。 青玄天能看出黑无常已死,究竟是谁杀死的黑无常,青玄天不清楚。 或许,杀死黑无常的是带着黑无常尸体来的人。 青玄天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没有想到黑无常会死。 ——世间的事变化莫测,有几人能猜测揣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宝洞无宝遇邪祟,宗主雪中报旧恩(5) 黑衣,黑鞋,黑袜,黑斗笠。 来人全身被黑色笼罩,他仿佛就是从黑暗中来的恶魔。 青玄天抱拳道:“宗主。” 黑斗笠下传来宗主的笑声和说话声:“青公子,别来无恙,看来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 青玄天笑道:“在下确实过得不太好。” 他看着宗主手中提着,如泥般瘫软的死尸道:“宗主,多谢。” 宗主道:“青公子,何必客气。江湖人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公子曾救过小女性命,今日出手,权当是为报公子救命之恩。” “当然,我知道,就算我不出手,公子也定有办法对付他。” 宗主说着尴尬一笑,笑声从黑斗笠下传出,飘向远方。 青玄天说道:“宗主,不管如何,你替我除去一害,这是事实,我谢你也应该,请你喝酒更应该。” 宗主道:“青公子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青玄天看向刚出来的小镇:“宗主,我们到小镇上喝?” 宗主道:“青公子,一切由你定夺。” 青玄天说道:“那我们就到小镇上喝酒。” “宗主,请。” 青玄天没在看黑无常的尸体一眼,只要确定黑无常已死,那就没什么好看。 宗主提着黑无常的尸体,慢慢走在前面。 青玄天慢半步跟随,小青又慢青玄天半步。 小镇不远,他们很快就走进小镇。宗主手提黑无常尸体走在前,镇上行人见到都纷纷退开。 他们并不知道,宗主手中提的就是最近几天闹得小镇不安宁的杀人凶手。 有行人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三个人走在积雪的街道上,却只留下一个脚印。 另外两人好似是从积雪上飘过去的。 小镇只有一个酒楼,两个酒铺。请鬼宗宗主喝酒,总不能到小酒铺。 所以,青玄天在前面引路,三人来到小镇唯一的酒楼。 冬天,喝酒的人总比夏天多。三两杯温酒下去,所有寒意都会被驱散。 酒楼的大门敞开,从外面看进去,一楼已座无虚席。 三人才走进酒楼,酒楼伙计就跑过来招呼,看到宗主手提死尸,伙计被吓一大跳,强打精神道:“三位客官,这……这是?” 宗主道:“喝酒。” 伙计从未见过带着尸体来喝酒的人,真是被吓一跳。 青玄天问伙计道:“有没有安静的地方?” 伙计忙答道:“少侠,二楼还有两个安静雅间,不知少侠要不要……” 青玄天不等他说完就说道:“带我们去雅间吧!” 伙计带着三人上楼,引三人进入雅间。 雅间正对门有窗,窗子敞开,坐在窗边,抬头看出去,就能看到落雪的小镇。那唯美如画的小镇。 那无疑是个很好的位置,宗主却未曾坐到窗边。他就坐在进门口的位置。 黑无常的死尸被宗主放在门外。三个怪客人带着一具死尸来喝酒的事,很快就在酒楼里传开。 有人猜测,最近几天小镇无缘无故就死人,可能和他们有很大关系。 有几个胆大的,最近家里无缘无故死过人的年轻人,离开酒桌来到雅间外面。 酒壮怂人胆。 他们刚喝过酒,酒意上涌。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都已敢做了。 五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已把雅间门口堵住,一个年轻人已闯入雅间。 他什么都没说,进来就伸手向宗主的后背击去一掌。 他的掌不快,力道不够。可在他看来,他的一掌已足以要宗主的性命。 酒意上涌,他已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青玄天突然站起道:“等等……” 那年轻人并未听青玄天的话,未曾停手。 青玄天长长叹息一声,宗主微微侧身就躲过那年轻人的拳头。 那年轻人未认识到事态的严重,又一拳击出。这次,他打的是宗主的腰眼。 青玄天又叹息一声,他的人从窗边消失,出现在年轻人身前,只轻轻伸手就握住年轻人的拳头。 那年轻人想把拳头往前半分,不管如何用力,都未能进分毫。 青玄天轻轻一推,那年轻人就倒飞回去,撞到围在门外的几个同伴身上。 青玄天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滚……” 几个年轻人都已喝醉,酒意都已涌上脑门,可他们还有丝丝理智,他们还知道害怕。 所以,青玄天叫他们滚的时候,他们就转身跑了。 青玄天走到雅间门外,往左右看看,那些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看到青玄天冰冷的目光,都纷纷后退。 青玄天淡淡道:“谁若敢来打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人就纷纷后退,他们可不想被人不客气。 青玄天走回雅间,宗主稳坐桌前,青玄天笑道:“宗主,没打搅到你喝酒的雅兴吧!” 宗主笑道:“没有。” 宗主接着道:“青公子,你好像很关心他们的生死,很怕我杀他们?” 青玄天知道瞒不过宗主的眼睛,干脆承认道:“在下确实怕宗主杀人。” 宗主笑道:“你好像不喜欢杀人?” 青玄天苦笑:“我的确不喜欢杀人,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去杀人。” “因为,我不杀别人,那别人就会杀我。” 宗主说道:“这就是世界的残酷,这就是江湖。” 这时,店伙计颤巍巍的抱着酒坛进来,青玄天忙接过酒坛道:“宗主,我们喝酒吧!” 宗主道:“好。” 青玄天拿起桌上的空酒碗,满满倒一碗放到宗主桌前,自己也倒一碗。 两人同时举起酒碗,碰碗,一口喝尽。 小青一直站在窗边,这种时候她就会像个侍女般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青玄天又在倒酒,宗主却说道:“青公子,你这侍女不简单,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剑道一途必有她一席之地。” 青玄天看眼小青,道:“宗主谬赞了。” 宗主道:“我说的是实话,青公子,你可莫要把美玉当做顽石,可不能白白浪费它的价值。” 青玄天道:“在下谨记宗主教诲。” 宗主道:“你救小女一命,我才会与你说这些,若是别人休想要我说这些话。” 宗主站起身道:“青公子,酒不在多,一碗就够。” “你既已无危险,我既已喝过酒,那我便告辞了。” 青玄天相送,宗主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青公子无需送我。” 青玄天送到雅间门口止步不送,宗主提起黑无常的死尸慢慢走向楼梯,慢慢走出酒楼。 青玄天来到窗边遥望,看着宗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白雪之间。 在他看着宗主离去的时候,店伙计已摆上满桌饭菜。 菜是好菜,美味可口的好菜。 小青很饿,她不停地咽唾沫。青玄天没吃,她就不吃,青玄饿着,她就饿着。 不管她和青玄天有多亲近,她都未曾忘记她的身份是个侍女。 青玄天见她咽唾沫,笑道:“小青,快坐下饱饱吃一顿吧!” 小青道:“主人,你不吃我不吃。” 青玄天道:“小青,你真倔强,我看往后得改口称呼你为“倔强的小青”了。” 小青道:“一切全凭主人做主。” 青玄道:“那你就听我的坐下好好吃一顿。” 青玄天说着也已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 他知道,自己若不吃,小青也就不会吃。 所以,他就开始吃,小青也开始吃。 他们很快吃饱,很快离开酒楼,很快离开小镇,很快消失在远方天地。 他们留在这里的足迹已被白雪覆盖,他们留在这里的气味被风吹散。 他们仿若未曾到过这里一般。 他们的足迹又将会在何处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谁料故人心已变,天帝神魂弄风波(1) 西天,灵山。 佛界最近几年一片安详,少有动乱,全因如来佛祖的赫赫威名。 灵山上空,漂浮着一座金光闪烁的宫殿,与东海上空漂浮的天空遥遥相对。 最近一年,天地灵气复苏极快。仙,神,佛,魔也有很多强者回归。 九州,已不仅仅是人族的天下,暗处,仙,神,佛,魔,鬼肆虐横行。 徐州城算是九州少有的安宁之处,齐老天师亲下徐州城,镇守徐州城,谁又敢到徐州城闹事。 龙虎山天师府虽没落,可张天师的赫赫威名却在世间流传。 谁也不愿去招惹张天师的徒子徒孙。再者,徐州城是青玄天的地盘,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徒弟,谁都得给逍遥子三分薄面。 魔界最近也有动荡,传闻魔王重生,已执掌魔界门户,不知是真是假。 仙界和神界却未曾有消息传出,两界想来还在封印之中。 鬼界的消息比较少,只知鬼王之女重回鬼界,执掌鬼界大权,日夜操练兵马,好似要有大动作。 妖界和佛界最为安宁。 佛界比之妖界要安宁很多,没有动乱,少有杀戮。 这天,佛界灵山上空,飘来一只猴子。 那猴子未到灵山,在灵山上的众佛就已知来的是谁。 放眼天下,敢如此明目张胆在灵山上空飞来飞去,能有多少? 灵山山顶,有佛音传出:“孙悟空,你来此作甚?” 孙悟空答道:“灵山曾经也是我的家,我回家难道不成?” 有佛道:“孙悟空,你肆意妄为,狂妄无知,心中无佛,不配为佛门弟子。” “你早已被逐出佛门,今日你若胆敢在灵山肆意妄为,定要让你后悔终生。” 孙悟空挥动手中铁棒道:“如来老儿已身化大道,观音大士早已不知去处,如今灵山,能是我敌手的又有几人?” 一个少年和尚从灵山走下,向这边走来,淡淡道:“阿弥陀佛,孙悟空,你莫非以为,佛界真没你敌手?” 孙悟空看向少年和尚,笑道:“一个后辈小和尚,竟敢直呼俺老孙名讳,该打该打。” 孙悟空说着把手中铁棒掷向少年和尚。灵山山顶金光一闪,一道金光直向少年和尚飞来,少年和尚眼前一花,一个老和尚已挡在身前。 少年和尚忙道:“阿弥陀佛,苦诫拜见大佛主。” 大佛主不理会苦诫,大手一挥,挡住孙悟空掷出的铁棒,口中喃喃道:“孙悟空,你这点实力,也想来灵山闹事,真是大胆。” 孙悟空大笑道:“是吗?大佛主。” 孙悟空抬头看向漂浮在灵山之上的金光宫殿道:“那座宫殿压在我心底好久好久了,不记得有多少年了。” “今日,我就打破它。” 孙悟空手一伸,铁棒飞回他手中,他高高跃起,双手举棒,一棒向佛宫打去。 一声巨响,灵山之上的宫殿破碎开来,化为片片废墟。 孙悟空心中压着的那座宫殿,那座大山,终究被他打破。 从此天地间,谁也不能压他分毫。 他大笑着离开佛界。老佛主看着片片飘落的废墟,悠悠长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恕罪,弟子无能,未能保住佛宫,弟子愿受惩戒。” 苦诫欲言又止,终究未曾说出安慰的话。 灵山众佛看着天空飘落的片片废墟,口中不停念诵佛经。 念诵佛经已无济于事,不能让破碎的宫殿恢复,念诵佛经只能让他们愧疚的心得到几许安慰。 昆仑山,逍遥子负手西看,目光淡然,不知心中是喜是悲,淡淡道:“孙悟空终究是破去压在心上的枷锁,从此天地间又将多个妖族强者。” “可叹人族,自三皇五帝之后,再无强者。” “仙神归来,人族该何去何存?九州该何去何存?” “我虽能横扫寰宇,却也未能扫尽万界。” “玄天,你可知,你身负何种重任。” “这天下快乱了,快乱了!” 逍遥子仰望苍穹,长叹一声。 妖界,青玄天和小青行走在积雪大道上,青玄天已找到魔剑,魔剑就背在他身上。 青玄天和小青决定去找寻一年前就准备去找,却未曾去找的妖王洞府。 “青小子,别来无恙。”青玄天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扰,抬头就看见孙悟空飘然而来。 青玄天笑道:“孙兄,别来无恙,最近可安好?” 孙悟空满脸笑意道:“还好,还好。” 孙悟空破去心中压着的枷锁,心情十分舒畅,又大笑道:“青小子,最近你好似过得不太好?” 青玄天苦笑道:“孙兄,我这日子,说过得不好吧,也还能过得去。要说过得好吧,却又觉着不太好。” 孙悟空看眼小青道:“青小子,你就知足常乐吧!” 青玄天道:“孙兄,我知道前面有酒家,要不去喝一坛?” 孙悟空道:“你小子,只知道喝酒,就不知道喝点别的?” 青玄天道:“那便喝茶如何?” 孙悟空道:“好,我最近几天喝得酒太多,已有些喝腻了,喝喝茶也好。” 青玄天道:“走吧,孙兄。” 孙悟空道:“青小子,俺老孙最近要离开了。” 青玄天问:“孙兄,你要到何处去?” 孙悟空抬头看着头顶苍穹道:“我想到方外世界去看看,去找寻找寻机遇。” 青玄天问:“方外世界?” 孙悟空道:“青小子,有些东西过早知道也没用,老孙就不与你讲方外世界之事,有天你实力到达一定境界,就会知道方外世界是何物了。” 青玄天道:“孙兄,我只随口问问。” 孙悟空接着道:“青小子,老孙观你被毁的剑心有重生之像,却好似受什么阻碍,一直不得重生。” “俺老孙在妖界闯荡之时,曾到过一个地方,名为“剑山”,传闻是荒古之时剑道大能的道场。” “你若有时间,可以到剑山走走,说不得会有好处。” 青玄天说道:“孙兄,多谢指教。” 他们已走进一个小镇,因这里是妖界,小镇上的人看到孙悟空的样子,也并未惊奇,只不过是远远退开,唯恐孙悟空出手伤他们。 小镇有茶楼,青玄天带着孙悟空进茶楼,叫好茶好点心,又找好座位坐下。 青玄天道:“孙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孙悟空道:“少则三五年,长则……嗯……也不知要多少年!” 青玄天刚要开口,就听有人道:“孙兄,青小子,别来无恙!” 孙悟空,青玄天扭头去看,一个红衣少年从门外走进。 青玄天起身抱拳道:“哪吒兄,别来无恙。” 孙悟空笑看哪吒道:“哪吒,你怎来了?莫不是来给俺老孙送别?” 哪吒先对青玄天道:“青小子,好久不见,你小子好似过得不太好。” 接着,又对孙悟空道:“死猴子,你最近闹的动静真不小,我若不知你有何打算,就不叫哪吒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谁料故人心已变,天帝神魂弄风波(2) 哪吒看着桌上的茶道:“我真没想到,道别时你们竟然喝茶?” 孙悟空说道:“俺老孙最近几天酒喝得太多,不想再喝酒,只想喝茶。” 青玄天却问:“哪吒兄,你刚刚说孙兄最近闹的动静很大,不知孙兄又做什么大事了?” 哪吒笑道:“这也没什么,他不过是把佛界灵山的佛宫打碎,让三万六千僧众念经诅咒三天三夜而已。” 青玄天苦笑道:“这的确没什么。” 孙悟空道:“俺老孙也是讲理的人,若非如来当初在老孙心中上把枷锁,老孙也不会打破佛宫。” “那群小和尚,老和尚,小罗汉,老罗汉真不厚道,还念经诅咒老孙三天三夜。” “老孙若非心情大好,他们可就得惨了。” 青玄天劝道:“孙兄,能少造杀孽,还是尽量少造杀孽为好。” 孙悟空道:“青小子,你懂什么。俺老孙若不杀他们,他们就得杀老孙。俺老孙也是被逼无奈。” 青玄天深有体会。哪吒道:“你们都已快分别,还有闲情说闲话,我真是佩服你们。” “这茶我可喝不下,青小子,死猴子,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喝一顿酒。” 孙悟空道:“我可不喝酒,我就要喝茶。” 哪吒对青玄天道:“青小子,死猴子不喝酒,我们不管他。我们去喝如何?” 青玄天看眼孙悟空,又看眼哪吒道:“哪吒兄,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么。” 哪吒笑道:“青小子,有甚难做?你陪我去喝酒,死猴子要是有话说,我的风火轮和火尖枪也不是吃素的。” 孙悟空插嘴道:“我的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也不是吃素的。” 青玄天脑子一转,心中已然有主意。 他总不能看着哪吒和孙悟空因喝酒,喝茶的事打起来。 他笑道:“孙兄,哪吒兄,小弟有个办法,不知你们可愿听?” 哪吒道:“你小子有甚办法,快快说来。” 孙悟空道:“你小子怎墨迹得像个娘们,有话快说。” 青玄天说道:“两位兄长稍等片刻,小弟去去就来。” 孙悟空摆手道:“你小子要去就快去,别打搅老孙喝茶。” 哪吒问道:“青小子,你要去何处?” 青玄天笑道:“两位兄长待会就知道了。” 青玄天笑着走出茶楼。孙悟空端起一杯茶喝口看着茶楼门口说道:“这小子,鬼鬼祟祟,肯定没安好心。” 哪吒道:“死猴子,你嘴里说青小子,心中却在说我吧!” 孙悟空瞪眼道:“明知故问。” 哪吒说道:“死猴子,你好似对我很不满,我若什么地方开罪到你,你直说就是,何必阴阳怪气。” 孙悟空道:“你没得罪俺老孙,只是俺老孙最近看你特别不爽。” 哪吒冷笑:“莫非是因我重回天庭做神将之事?” 孙悟空冷声道:“你做你的神将,可与我没太大干系,我为何对此不满?” 哪吒道:“死猴子,你应该明白,我也是迫不得已。” 孙悟空问:“今日你前来,也是迫不得已?” 哪吒道:“死猴子,你在说什么?” 孙悟空道:“你别以为俺老孙不知你的来意。” 哪吒反问道:“我有何意图?死猴子,你倒给我说说看。” 孙悟空道:“你是来阻止俺老孙到方外世界。” 哪吒脸色微变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孙悟空看着门口进来提着两坛酒的青玄天,接着说道:“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若真要阻止我,那我也只好动手。” 哪吒也看向提酒过来的青玄天道:“我们就算要动手,也要喝过酒才动手。” 青玄天隐约听到“动手”,走到桌前就问:“孙兄,哪吒兄,你们要动什么手?” 哪吒抢着道:“没什么,没什么。” 孙悟空淡淡的说道:“青小子,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青玄天把酒坛放桌上说道:“我这办法可好?” 哪吒看眼孙悟空道:“好极了。要喝茶的能继续喝茶,想喝酒的也可以喝酒。两不耽误,还能同桌共饮,实在好极了。” 孙悟空道:“我真不想和你同桌共饮,奈何我又不想驳青小子的面子,只得与你同桌共饮。” 青玄天把一坛酒推到哪吒身前,自己提起另一坛酒,两人抱起酒坛喝了起来。 孙悟空看着哪吒不停冷笑,青玄天总觉他们之间有事,究竟什么事,青玄天却不知道。 青玄天忍不住问道:“孙兄,哪吒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孙悟空道:“我确实有事。” 哪吒瞪他一眼,要他不要说。 青玄天问:“孙兄,不知什么事?” 孙悟空道:“我不想喝茶,不想喝酒,我想走了。” 孙悟空说着站起身往外面走。 青玄天满心疑惑看着孙悟空的背影,哪吒也站起身道:“青小子,我也不想喝酒了。” 哪吒也走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我做得不对?惹得他们生气离座不成?” 小青忽说道:“主人,不是你的错。” 青玄天说道:“不是我的错,那又是谁的错?” 小青道:“主人,你可知刚刚你走后,这里发生过什么?” 青玄天摇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知道。” 小青把刚刚孙悟空和哪吒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青玄天,接着又道:“主人,他们是真拿你当朋友,不想你为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担心,才有意瞒你。” 青玄天道:“他们倒够朋友了,我却不够朋友。” “小青,我们出去看看吧!” 青玄天知道就算出去,定然也不会再见到孙悟空和哪吒了。 他们走出小镇很远也没孙悟空和哪吒的踪影。他们只能停住脚步。 青玄天说道:“小青,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小青想了想,道:“我认为主人应该继续去找妖王洞府。” 青玄天说道:“我看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两人又往妖王洞府的方向走去。青玄天一路上都在想着孙悟空和哪吒之间的决战,心中惴惴不安。 小青心知青玄天的想法,一路上也不多说话,不去违背青玄天的意思,青玄天说走就走,青玄天说吃就吃,说喝就喝。 她仿佛瞬间长大,变成一个听话的孩子。 苍穹之上,虚空之内。 孙悟空手持如意金箍棒,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 孙悟空金箍棒指着哪吒,道:“哪吒,是天帝要你来阻止我的吧!” “天帝老儿不敢来,特意让你前来。那天帝老儿也太胆小了。” “今日你我要么依旧是兄弟,要么分裂成仇人。” “你要动手,那就快动手,老孙没时间与你耗,你若不动手,俺老孙就顺着虚空横流,寻找方外世界。” 哪吒叹息道:“天帝有命,莫敢不从。” “死猴子,得罪了。” 孙悟空冷笑道:“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谁料故人心已变,天帝神魂弄风波(3) 无尽虚空深处,传来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股股无形气机从无尽虚空深处涌来,好似江面上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绵绵不绝。 孙悟空和哪吒都已使出看家本领。 无尽虚空深处有两点亮光闪烁,起初只有小指大小。 两点闪烁的亮光渐渐变大,大如天空烈日,亮如烈日,整个无尽虚空都已被照亮。 孙悟空和哪吒就在亮光之中。 光,太亮,刺眼。 谁也无法看出亮光里的场景,谁也不知道亮光里谁胜谁负。 如海浪般的气机一阵接着一阵,整个无尽虚空好似都随着如海浪般的气机在颤抖,震动。 孙悟空的惊呼声从虚空深处传出:“天帝,你……你敢暗算俺老孙,你……” 孙悟空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远。 无尽虚空又恢复本来样子,又陷入黑暗。 黑暗中,有声音道:“哪吒,你做得不错。” 那声音威严庄重,是天帝的声音。 哪吒道:“承蒙天帝夸赞,哪吒受宠若惊。” 天帝道:“哪吒,你要记住,你是天庭的人,做事要以天庭为重。” 哪吒道:“哪吒谨记天帝教诲。” 天帝道:“青玄天是个祸根,你要想法除去,莫要他阻挡天界天神的路。” 哪吒犹疑道:“天帝大人,青玄天是逍遥子的徒弟,我怕……” 天帝道:“哪吒,逍遥子有我替你对付,你想办法对付青玄天便是。” 哪吒道:“哪吒遵命。” 天帝道:“去吧!” 哪吒道:“是。” 两人的声音消散在无尽虚空之中,两人也消失在无尽虚空。 无尽虚空又恢复平静,仿若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孙悟空呢? 谁也不知道孙悟空在何处,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青玄天不知道无尽虚空发生的事。他若知道,不知他心里会如何想。 满地白雪,天地雪白。青玄天走在雪白天地之中,小青跟在他身后。 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行人。 青玄天看着前方说道:“再有一天,我们就能到妖王洞府外围了。” 小青道:“我们今晚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青玄天说道:“我们往前走走吧,说不定能遇到人家。” 小青道:“主人,我听你的。” 青玄天和小青继续往前走。 红衣,长枪。 一个红衣少年站在皑皑白雪之中,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枪。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看着从前面走来的两个人。 青玄天早已看到红衣少年。他渐渐加快步子。 哪吒已出现,孙悟空呢? 青玄天心里不停的想。可他又能想出什么? 青玄天快步来到哪吒身前抱拳道:“哪吒兄。” 哪吒淡淡道:“青小子。” 青玄天看看左右问道:“孙兄呢?” 哪吒道:“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哪吒话声淡漠,青玄天已听出哪吒话中不善。 哪吒瞥眼手中火尖枪道:“青小子,你可别怪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 青玄天一头雾水,还不知哪吒话里意思。哪吒却已举起火尖枪,指着青玄天。 青玄天不明所以,问:“哪吒兄,你这是?” 哪吒淡淡道:“青小子,你不是要见死猴子,我这就让你去见他。” 青玄天骇然道:“哪吒兄,你……你把孙兄杀了?” 哪吒冷笑不语。 青玄天苦笑:“看来今天我死定了。” 哪吒依旧在冷笑,他手中火尖枪已快抵到青玄天的咽喉。 他只需轻轻往前推一寸,火尖枪就会刺穿青玄天的咽喉。 青玄天没有去抽魔剑,他不是不想反抗。他只是知道,就算伸手去拿魔剑,手未触及魔剑,哪吒的火尖枪就已入喉。 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做。 他在等死。 其实,等死不是一种很好的滋味。 小青却已拔出长生剑,慢慢从后面走上前来,她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她已准备出手。 她知道出手也无济于事,可她总要试试。她不能容忍别人在她眼前杀青玄天。 要杀青玄天可以,那就必须要先杀她。 哪吒注意到她的动作,冷声对她说道:“我不想杀你。” 青玄天看着横在喉咙前的火尖枪,淡淡的说道:“你为何还不动手?” 哪吒道:“你真就那么想死?” 青玄天苦笑:“我想不想死都已没关系了。你只要出手,我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神王境界的强者,我可没能力对付。” 哪吒冷冷问道:“你能看穿我的实力?” 青玄天道:“你要杀我就快点吧!” 青玄天紧紧的闭上嘴,不准备再说一句话。 哪吒却未曾下杀手。他好似在等什么。 青玄天好似听到哪吒说道:“来了。” 然后,青玄天就看到远方飘来两个人。一个道士,一个剑士。 青玄天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不会死了。 狂道士人未到声音却已道:“哪吒,你若敢伤我四弟,九天十地都将没你容身之处,哪怕天帝也护不住你。” 哪吒的火尖枪没有往前刺。青玄天也知道哪吒为何迟迟不动手,为何要说那么多废话。 他是在等狂道士和傻剑士的到来。 哪吒已收回火尖枪:“狂道士,傻剑士,别来无恙。” 狂道士冷哼一声,不予理睬。傻剑士冷冷的说道:“哪吒,我听说你要杀四弟?” 狂道士道:“傻子,你刚刚难道没有看到,他用火尖枪抵着四弟的咽喉。” 傻剑士重重点头道:“哪吒,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下手无情。” 哪吒说道:“两位莫非想与我动手?” 狂道士道:“正是。” 傻剑士道:“大哥,就在这打?” 狂道士抬头看向苍穹道:“哪吒,你若有胆,那就来无尽虚空。” 狂道士说着飞向苍穹,眨眼间消失在苍穹之上。 哪吒冷笑一声,跟着冲天飞起,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虚空之中。 傻剑士抬头看向苍穹,未曾去往无尽虚空。 “天帝,你鬼鬼祟祟躲在暗中,难道想出手偷袭不成?” 青玄天顺着傻剑士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中年男人站在虚空之上,俯视天下。 那就是天帝,那就是天庭之主。 天帝道:“傻剑士,本尊奉劝你等,莫要插手此事。” 傻剑士道:“天帝,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别嚣张,你别以为天下人都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若把我惹怒,我就去东海把你的天宫砸个粉碎,看你敢不敢嚣张。” 天帝冷哼。傻剑士抽剑指着天帝道:“天帝,你还不快滚。” 天帝冷声说道:“傻剑士,希望你莫要后悔今日所为。” 天帝说罢,飘然而去。 青玄天没想到,天帝竟会离去,竟会被傻剑士骂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谁料故人心已变,天帝神魂弄风波(4) 青玄天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真是天帝?” 傻剑士道:“你认为还有假?” 青玄天说道:“我没想到二哥竟有如此雄威,能把天帝骂跑。” 傻剑士摆摆手道:“四弟,这也没什么。” 他往四周看看,走到青玄天身边低声说道:“四弟,你有所不知,那不是天帝本尊,那不过是天帝的一丝神魂。” “天帝本尊若在此,可就容不得我放肆了。” 青玄天恍然大悟。 傻剑士接着说道:“我与大哥两人在佛界闲逛,你师父给我们传去消息,说你小子在妖界有危险,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妖界。” “我和大哥得到消息,日夜兼程赶往妖界,好在未曾来迟。” 青玄天语气诚挚的道:“大哥,二哥,这次可多亏你们,若没你们,我恐怕就必死无疑了。” 傻剑士摇摇头道:“死不了,死不了。” 青玄天问:“为何死不了?” 傻剑士却摇头不说。 青玄天想起孙悟空,想来以傻剑士和狂道士的手段,应该能知道点什么。 所以,青玄天问道:“二哥,你可有孙悟空的消息?” 傻剑士抬头看着苍穹道:“他与哪吒大战之时,天帝暗中出手偷袭,他被天帝神魂全力一击打入虚空洪流,在此后就没有一点消息,我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忿忿道:“我以为天帝是个光明正大之人,没成想却是个卑鄙小人。” 傻剑士道:“你小子如此说天帝,难道不怕他暗中为难你?” 青玄天回答道:“二哥,天帝都已对我不客气,我说不说他的坏话,他都要对付我,那我为何不多说几句他的坏话,出出我心中的闷气。” 傻剑士闻言连连点头。 青玄天又道:“二哥,大哥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傻剑士道:“四弟,你就放心吧!哪吒那小子可没有伤大哥的能耐,若不出所料,大哥马上就会从无尽虚空回来。” 青玄天道:“但愿如此。” 傻剑士转眼看着小青,一双眼突然直了,就好似猫看到老鼠般,直勾勾的盯着小青。 小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忿忿。哪有这般盯着别人看的,更何况看的是个女子。 傻剑士看着小青连连点头道:“好,真是个好苗子。” 青玄天说道:“二哥,在我所见过的人之中,小青的剑道天赋绝对是最好的一个。” 傻剑士道:“她的剑道天赋确实不错,若非她已修习剑法,我都想招她做徒弟。” 青玄天说道:“二哥,就算小青有修习别的剑法,好似也不影响你收她为徒吧!” 傻剑士摇头道:“你小子懂得什么,她所修剑道与我的剑道势如水火,我若收她为徒,传她我所修的剑道,那只会毁了她,没有半点好处。” 青玄天“哦”一声,有些失望。 傻剑士道:“你不用为她失望,她所修剑道不比我的剑道差,她若愿意下苦功修习,将来剑道成就或许会比你强。” 青玄天道:“那最好不过了。” 小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知傻剑士是什么境界的强者,可她却知道,傻剑士说的话不会有假。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习剑法。 青玄天不经意抬头就看到狂道士从虚空中出来。 傻剑士笑道:“四弟,你看我没骗你吧!” 青玄天说道:“二哥,你确实没骗我。” 狂道士从空中飘落,落到青玄天身上,打量青玄天两眼,叹道:“四弟,你受苦了。” 青玄天眼中含泪,强忍泪水,摇摇头道:“大哥,我不苦。” 狂道士道:“还能喝酒不?” 青玄天说道:“大哥,小弟别的或许不能做,喝酒却还能喝。” 狂道士道:“四弟,我们难得见一次,走,好好喝几杯去。” 傻剑士道:“我知道东南方三里外有个小镇,我们就到那喝吧!” 狂道士问:“你不会记错吧?” 傻剑士经常会记错东西,狂道士对他可不太放心。 傻剑士回答道:“大哥,我刚刚在上方看得仔细,绝不会有错。” 狂道士道:“那好,我们走吧!” 狂道士伸出双手,抓住青玄天和小青的手臂,踏空而行。 青玄天早已习惯,未觉得害怕。小青心底却已有些害怕,她的牙齿都已在打颤。她还是第一次到如此高的地方,难免有些害怕。 青玄天看着身边飘过的白云,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何时,他才能如狂道士一般踏空而行,不知何时,他才能如傻剑士般剑斩山开。 那天,想来很远吧! 他们已来到小镇,已在酒楼里,已坐在酒桌前,已在喝酒。 他们喝酒不用碗,不用杯。他们喝酒用的是坛子。 江湖人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意恩仇,好不快哉。 他们痛快的喝酒,只为离别时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青玄天知道,狂道士和傻剑士会走。那就像天空中的白云,总是要飘向远方,谁也没办法左右。 他们已喝下十坛酒,每人喝下十坛酒。 他们四周都是酒坛。 “痛快吧?”狂道士问。 “痛快。”青玄天回答。 傻剑士大笑道:“舒畅。” 三人大笑,笑声传出很远。酒楼里的酒客纷纷扭头过来看着他们。 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们只在乎是否喝得舒畅。 这次,他们喝得真舒畅,从未如此舒畅。 狂道士举起第十一坛酒说道:“四弟,我喝过这坛酒就要走了。” 青玄天没问他们去何处,江湖人就如江中浮萍,空中白云,没有归所,没有去处,唯有随波逐流。 青玄天举坛道:“大哥,二哥,小弟敬你们。” 三人举坛同饮,一口一坛。酒楼里的酒客都已看呆,心中默默赞叹好酒量。 酒楼里的酒客受他们的影响,先前用小杯喝的都已换大杯,先前用大杯的都已换大碗,先前用大碗的都已抱起酒坛。 那些喝过酒的人,他们说话时的声音都比之先前豪迈太多。 狂道士和傻剑士已离去,青玄天和小青也已离开酒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狂道士和傻剑士已去走自己的路,青玄天和小青也在他们的路上踏出步子。 夕阳,红霞。 夕阳挂在天边,照耀红霞。 青玄天和小青坐在山顶看着夕阳西下,看着天边红霞。 昏黄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身影仿佛在夕阳中模糊起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虽好,可惜黄昏将至。夕阳落下就是黄昏,天地渐渐昏暗,黑暗再次笼罩大地。 青玄天和小青也被黑暗笼罩。 有的人喜欢光明,因为光明能让他们看清世间万物。有的人喜欢黑暗,因为他们喜欢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黑暗,永远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谁料故人心已变,天帝神魂弄风波(5) 危险? 哪里来的危险?黑暗里有危险吗? 青玄天和小青没有去考虑黑暗中有无危险,他们只考虑着安静的日子能有多久。 青玄天没有隐藏行踪。他知道从重出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已有很多人准备着杀他。 他们一定有法子找到他的下落,所以,他没有刻意去隐藏行踪。 一件事,若做与不做结果都一样,并且做还要废心神,废力气,却没丝毫好处,有多少人会去做? 不管青玄天如何隐逸行踪,那些要杀他的人,都会有法子找到他。那他还需要去刻意的,费心费力的去隐藏行踪吗? 不需要。 这是青玄天自己的回答。 想杀他的人为何不动手?他重出江湖有一月的时间了。 或许,他们是在暗中窥伺着,等着青玄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击出手,致命一击。 天地愈来愈黑暗。 黑暗中,有人渐渐向小山靠近,他们的手中拿着杀人利器。 今夜,他们是来杀人的。他们要杀的人是青玄天,就是坐在山顶的青玄天。 青玄天知不知道有人要杀他?知不知道危险已渐渐靠近? 他或许还不知道吧。他若知道,他就不会安静的坐在山顶吧! 小青说道:“主人,我们是不是该生堆火了。” 青玄天看向四周黑暗,摇摇头道:“有人来了,别生火。” 小青问:“来人?谁来了?” 青玄天说道:“他们身上有杀气,应该是杀我的人。” 小青立刻警觉起来,警惕,小心的打量四周黑暗。 青玄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道:“没事,不用怕。” 小青说道:“主人,我不怕。” 她当然不怕,只要和青玄天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害怕。 青玄天叹息道:“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安安静静,平平稳稳过一生!” 他伸手抱住小青的腰,小青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施展轻功,掠向远方,消失在黑暗之中。 “人呢?”山顶有人问。 “不知道。”有人回答。 有人接着道:“他刚刚还在,这里有他留下的气味。” “追……” 几个黑色身影从山顶掠下,掠向远方。 青玄天和小青已在三里外,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住。 青玄天纵身跃起,抱着小青落在树杈上,两人轻轻坐下,就坐在树杈上。 青玄天小声说道:“他们之中应该有追踪高手,不过想要追上我们,却也不太可能了。” 小青问道:“主人,他们是什么境界的强者?” 青玄天回答:“全是武将境界的强者,有二十人。” 小青道:“主人,我想是蓝家的人。” 在小青看来,普天之下,最想杀青玄天的就是蓝家。 青玄天却摇头道:“他们应该不是蓝家人。” “我们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他们早晚会找到我们,我们必须每时每刻保持充沛的体力,十足的精神。” 小青道:“主人,我想睡一觉。” 青玄天说道:“你就靠着我的肩膀睡一觉吧!” 小青就靠在青玄天的肩膀上,闭上眼,轻轻的睡去。 青玄天靠在树干上,闭上眼,好似也睡过去。 天未亮,青玄天却已醒了。他是被惊醒的,他听到脚步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有轻功高手。 不知是来追杀他的,还是路过的。 青玄天能感觉出来,只有一人,身上没有杀气。 那人应该不是来追杀他的,要杀人,想杀人的人,身上多少会有点杀气。 青玄天和小青就静静地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那人没有发现他们,已从头顶掠过去,渐渐远去。 小青醒了。她揉着朦胧的眼,问道:“主人,什么事?” 青玄天摇摇头道:“没事,没事。” 小青道:“主人,你睡会吧。”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睡过了。” 小青问:“真的?” 青玄天道:“真的。” 小青道:“主人,我的脚好麻。” 青玄天说道:“那我们就下到树下去吧。” 小青说道:“好。” 青玄天抱着小青纵身跃下大树,小青活动活动腿脚,问道:“主人,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妖王洞府吗?” 青玄天说道:“可以。” 小青抬头看看天色道:“主人,天快亮了。” 青玄天说道:“还早,还有一个时辰。” 小青道:“主人,要不我们赶路吧?”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们不用那么着急。” 小青道:“好吧。” 两人坐在树下,静静地坐着,等着天亮。 天,总会亮,光芒总会洒向大地,行路人总要赶路。 青玄天和小青又开始赶路。 这一路来,他们遇到很多事,那些事都是他们所料未及的。 还好,他们终究已快到目的地了。 他们在白雪皑皑的地上行走,一串长长的脚印就在积雪上,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妖王洞府就在前方。他们却已不能再前进。 妖王洞府外有三重天然屏障。 荆棘,沼泽,瘴气。 青玄天在未来之前就已想好通过三重天然屏障的方法。 所以,他们很快就通过前两重天然屏障。 第三重屏障是瘴气。 他们只能走进瘴气之中,剧毒的瘴气,吸入必死。 青玄天不惧毒,更不怕瘴气。青玄天的血能解百毒,所以青玄天已想到个法子。 他早已准备好一瓶血,他要小青觉得难受的时候喝一滴血解毒。 一瓶血,在他看来,应该能让小青走过三十里天然瘴气。 青玄天带着小青走入瘴气。瘴气很浓,浓得六七尺外就看不清人。 所以,他们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天下间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不惧瘴毒的东西也不在少数。 他们不得不小心。 三十里的路,他们走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三十里瘴气。 他们刚出来,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山,那座山就矗立在前方。 青玄天说道:“那个妖王洞府应该在山上,我们休息一会,又上山去找寻妖王洞府吧!” 小青虚弱的道:“主人,我听你的。” 青玄天看她气色不太好,关切的问道:“小青,你没事吧?” 小青摇头道:“主人,我没事。” 青玄天说道:“你若感觉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 小青笑了笑,摇摇头道:“主人,我没事。” 青玄天将信将疑,小青不说,他也看不出端倪,只好心里祈求小青没事。 他们坐在山下一块大石上休息。 青玄天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山,用目光找寻上山的路。 他很快就找到一条比较好走的路。那是条蜿蜒曲折,盘旋在山崖上的小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风雪夜朋友相逢,重情义以身为饵(1) 这里怎会有小路?可能是曾经踏足这里的人或妖族开凿留下的吧。 青玄天没有去细想。 小青就坐在他身旁,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小青已睡着。 小青睡得很沉,好似很累的样子。她这样的身体走三十里路,应该是不会太累才对。 青玄天觉察到不对劲,可小青身上没有伤,没有中毒的迹象。 青玄天分辩不出小青究竟怎么了。 他把小青摇醒,小青睁开朦胧睡眼,呓语道:“主人,怎么了?” 青玄天关切的问道:“小青,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小青轻轻摇头道:“没有啊。” 青玄天又问:“你确定没有?” 小青回答道:“主人,我没事,真的没事。” 青玄天狐疑的看着她,终究是没看出毛病,摇摇头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小青道:“主人,我好困,好想睡一觉。” 青玄天道:“那你就睡一觉,我给你把风。” 小青轻轻点头,躺在石头上又睡过去。 青玄天抬头看向山上,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 他看到山上有人,一个人走在山上的崎岖小路上,好像是个老人。 因为隔得太远,青玄天看得不太清楚。 青玄天越想去看清楚,就发觉越看不清楚,只能朦朦胧胧看清个轮廓。 那人正慢慢下山。他下山的速度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 青玄天竟看不清他下山的快慢。青玄天摇摇头,想看清,看仔细,却未能看清看仔细。 那人下山,应该会来这里。 青玄天也就放下心中好奇,静静看着那人究竟会去何处。 青玄天突觉得这里不太对劲,他一时半会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他努力去回想,终究让他想到哪里不对劲。 这里没有下雪。 他记得外面白雪皑皑,积雪成冰,这里却没有雪。 他在思考的时候,下山的人已到山脚。 山很高,下山的人却只用很短的时间就从山腰到山脚,可见他的速度不慢。 那是个白衣老人。 青玄天能朦胧看清是个穿白衣的老人。 老人已向这边走来。青玄天没有猜错,老人果然会过来这里。 青玄天没有继续去想为何没下雪,为何没有积雪。他看着走来的老人,慢慢站起从石头上跳下来。 老人很快就来到近前,他的轻功好似不错,走路竟没有脚步声。 青玄天抱拳,恭敬的说道:“前辈。” 老人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昆仑山逍遥子的徒弟?” 老人认出他的身份,青玄天并未惊讶。世间有很多强者,他们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来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青玄天再度抱拳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老人点头道:“青玄天,那就是了。” 接着,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青玄天未隐瞒,直言不讳道:“前辈,晚辈听闻此处有妖王洞府,特地前来一看究竟,想找寻几件宝贝。” 老人闻言大笑:“你上当了,这里绝没有妖王洞府。” 青玄天说道:“前辈说没有,想来是没有了。” 他没有隐藏对老人的怀疑。老人闻言笑道:“你若不信,你可以上山去看看,有没有妖王洞府。” 青玄天说道:“费尽辛苦来这里,若不上去看看,终有不甘。” “我是一定要上去看看的。” 老人道:“你若想上去,那就顺着山崖上的崎岖小路上去。” “我知道你的轻功很不错,可你想施展轻功上去,那是绝对不可能。” “你若不信,你可以试试。” 青玄天不清楚老人的来历,来意。老人到如今未曾流露出恶意,他也不好驳老人面子,就说道:“前辈所言,晚辈自然相信。” 老人目光落在小青身上,长叹声道:“她真是个好苗子,可惜活不长了!” 青玄天忙问:“前辈,她……她怎么了?” 老人道:“她被瘴兽咬了。” 青玄天不知道瘴兽是什么,只得问:“前辈,瘴兽是什么?” 老人很耐心的解释道:“瘴兽是一种以瘴气为食的飞虫,只有拇指大小,酷似蜜蜂,通体漆黑,剧毒无比,若被它咬到,必死无疑。” 青玄天忙问:“前辈,那可有救命的法子?” 老人道:“有,普天之下,能解瘴兽之毒的人只有一个。” 青玄天问道:“前辈,不知他是谁?” 老人道:“我若说出她的名字来,你或许不知道,我若说出她的家世,你一定很熟悉。” 青玄天抱拳道:“请前辈赐教,前辈大恩,晚辈感激不尽。” 老人淡淡道:“蓝家,蓝烟。” 青玄天瞬间愣住,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蓝烟。 老人说的是不是假话? 蓝烟是不是真的能解瘴毒? 小青是不是真的被瘴兽咬到?世上是不是真有瘴兽? 青玄天的心里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小青不对劲是真的,所以,他选择相信老人的话。 老人的手中多出个瓷瓶。他把瓷瓶递给青玄天道:“你给她服下里面的丹药,能保她三七二十一天生机。” 青玄天忙接过瓷瓶,拜谢道:“前辈,多谢。” 老人道:“今日,我在洞中打坐修炼,就觉有人闯进,掐指一算,才知是逍遥子的徒弟到来,才特意下山一趟。” “你也无需谢我,我这般做也不过是觉得,那般好的苗子不该早逝。” 老人说着转身离开,一步踏出就已到山脚,在一眨眼,老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山下。 青玄天倒出瓷瓶中的丹药,那是颗漆黑亮丽如珠子的丹药。 青玄天仔细查看,确认丹药没有毒才敢喂小青吃下。 他和老人说话的一会功夫,小青的嘴唇已发黑,眼角已有黑圈。 青玄天看得出,小青确实已中毒,老人确实没有骗他。 那种实力,身份的强者,想来也不屑戏耍,欺骗他。 蓝家蓝烟。青玄天记得她曾要收他为跟班,因此还和公主大战一场。 青玄天不敢去想,他去求蓝烟救小青的时候,蓝烟会如何刁难他。 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去。他的面子,性命都可以不要,也要救小青。 他欠小青的太多,若不能救小青,他定然会后悔终生。 他知道用什么办法能找到蓝烟。当然,他绝不能去蓝家找蓝烟。 他若去蓝家找蓝烟,以他和蓝家的仇怨,蓝家定然是要下手对付他。 那时,不仅不能救小青,他也会搭上性命。 小青醒了。 她嘴唇上的乌黑,眼角的黑圈已渐渐消失,已好似个没事人。 青玄天却知道,她绝对不是个没事人。 二十一天。 他只有二十一天时间找到蓝烟,求蓝烟救小青。 他已不能耽搁,所以,他说道:“小青,我们走吧!” 小青以为是上山,可她想错了。 青玄天并没带她上山,而是带她往回走。 她不解,问道:“主人,我们难道不上山去找妖王洞府了?” 青玄天说道:“不去了。” 小青问:“为什么?” 青玄天默然,他还未想好敷衍的理由,不知他会编出什么理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风雪夜朋友相逢,重情义以身为饵(2) 青玄天默然一会,悠悠说道:“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到山上看过,上面什么都没有。” 小青相信青玄天说的话,不管青玄天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选择相信。 所以,她就跟着青玄天往外走。 他们穿过三十里瘴气,三十里沼泽,三十里荆棘。又回到那个白茫茫的,落着雪的世界。 青玄天带着小青往来时的路走,他还记得前面有小镇。 他必须要找到小镇,只有找到小镇,他才有办法找到蓝烟。 小青当然不会知道青玄天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她若知道,她一定会阻止青玄天。若不能阻止青玄天,她一定会选择自我了结。 她绝不会给青玄天一点麻烦。 青玄天当然也不会把她中毒的事和她说。青玄天是个聪明人,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茫茫的白雪蔓延万里,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头。 那些曾长满绿叶的树,如今都已变成雪白。 雪很大,风更大。 冬天,最怕的不是下雪,而是下雪的时候还刮风,那简直是致命的,特别对行人而言。 青玄天穿得不算太多,他一直都不喜欢穿太多,衣服若穿得太多,手脚难免就会被束缚。 一个剑客,一个轻功高手的手脚若被束缚,那他面临的将是致命的危险。 小青穿得却很多。她是剑客,可她更怕冷。 她当然知道,穿得多会束缚手脚,可她却不在乎。 她总觉得,只有身子暖和,手暖和,才能握住剑。 他们走在刮着大风的雪地里。 雪太厚,大道上都已是厚厚的积雪,那本可以跑马车的大道,如今却已没一辆马车。 谁也不愿意在雪地里赶马车,那简直是件麻烦的事情。 青玄天当然可以赶马车,他可以算个很好的车夫。 他找了辆马车,马是上好的红棕马,一共有两匹。 两匹马拉着一个不算太大的马车,在雪地里慢慢行进,赶车的当然是青玄天。 马车是他从小镇上,一个大户人家买来的。 他若要找到蓝烟,当然就不能坐以待毙。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他必须尽快找到蓝烟。 小青没有问青玄天去什么地方,她好像有心事,一直闷闷不乐。 青玄天问她,她也不说。她总是在发呆,总是愁眉苦脸。 青玄天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特别难受。 小青不仅是他的侍女,更是他的朋友,恩人。 你的朋友若在愁眉苦脸,想来你也不会太高兴。 青玄天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想得实在太多。 他在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谁叫他是青玄天,谁叫他是江湖人,有些东西是他不得不去承受,也不能不承受的东西。 那就好像人必须去吃饭,不吃饭就会饿死一样。 这是自然的规律没有人能打破,哪怕他是青玄天也不能。 青玄天并未对任何人说,他心里的苦楚。有些东西是不能对别人说的。 有些话说了,只会引来难过和幸灾乐祸。 ——你的朋友若听到你心里的苦楚,必定会很难过。你的敌人若听到你心里的苦楚,必定会幸灾乐祸。 每个人都在承受着痛苦,忍受着折磨,只不过有的人,所忍受的折磨,所承受的痛苦要比别人多。 青玄天就是那种人。 马车,已来到另一个小镇。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青玄天决定在小镇住下,小青当然没有意见。 她就算有意见,也不会说。 小镇不繁华,没有客栈,更没有酒楼,茶楼。 青玄天带着小青借住在一个大户人家,那是镇上最阔气,最有钱的人家。 当然,那人还有另一个身份。 他是狐族在外的探子。青玄天手中有狐族令牌,他要那人去做事,那人就不得不去做。 青玄天并未让那人做太难的事。他只是让那人把他在何处的消息传出去。 青玄天知道,蓝烟若知道他在何处,是一定会来找他。 他们之间的账还未算清,蓝烟也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所以,只要有青玄天的消息,她是一定会找来的。 当然,这是青玄天心里的想法。 他的行踪传出去,他将面对的不止是蓝烟,还有那些要杀他,却找不到他的人。 这无疑是一个冒险,不确定的法子。 如今,青玄天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法子。 他只希望这个法子有点用处,若这个法子没有用处,他或许就得去一趟蓝家。 那时,是生是死,可就不是他能掌控。 他和小青吃过饭就回房间,小青回到房间就躺在床上熟睡。 青玄天坐在桌前,看着床上熟睡的小青,思绪万千。 夜,很黑。 青玄天坐在放着盏孤灯的桌前,他正看着燃烧的灯芯发呆。 小青没有醒过,或许今晚都已不会醒。 突然,他听到房顶上有脚步声。 那是种很轻,比猫还轻的脚步声,简直比雪花落在房顶上的声音还要轻。 有强者来了。青玄天立刻警觉起来,他没有想到有人来得如此快。 他更没有想到来的人是谁。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外面雪很大,风更大,所以不得不关着门。 来人已从房顶飞下落到门前,青玄天未看见那人,可却已听出来人所有的动作。 咚咚咚……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青玄天的心随着敲响房门的声音跳动。 “谁?”他没有立即去开门。 没人回答,敲门声却继续。 青玄天又问:“来的是谁?” 依旧没人回答,青玄天已握住魔剑的剑柄,轻轻的把魔剑从剑鞘中拔出握在手中。 然后,他就慢慢站起,慢慢向门口走去。 他来到门前,轻轻的拿掉门闩,轻轻的推开门。 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笑脸。那是张很白,白如雪的脸。 青玄天已把魔剑放回剑鞘,来人已笑着招呼道:“玄天兄。” 青玄天道:“白兄。” 来人是白雪,青玄天没想到白雪来得如此之快。 白雪问道:“玄天兄,方便进屋吗?” 青玄天道:“方便,方便。” 他说着引白雪进屋,来到桌前坐下。随后,又折回关上房门,插上门闩。 白雪问:“玄天兄,我真不懂你为何要暴露行踪,可否赐教?” 青玄天说道:“我自有道理,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关系太大,我不能说。” 白雪摆手道:“玄天兄,你不说我也不强问。” 青玄天问道:“白兄,你喝酒吗?” 白雪道:“能喝。” 青玄天道:“那好,我们边喝酒边聊,你看如何?” 白雪当然没有意见,桌上当然已摆上酒。他们已开始喝酒。 青玄天对小青中毒的事只字未提,白雪也未问青玄天为何自暴行踪。 他们喝着酒,闲聊着江湖里的趣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风雪夜朋友相逢,重情义以身为饵(3)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相聚,分别,本就是人生必不可少的经历。 白雪见到青玄天很好,他就已放心,他们是朋友,可他们终究是两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白雪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一直找青玄天,如今已找到。他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事。 这一个月来,他的名字好似已渐渐被人遗忘。他怎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一个剑客,若想很快的出名,那就只有一个半办法。 ——打败一个很有名的强者。 白雪已把挑战书送上靠山宗。最近,他因为酒楼的事,一直被靠山宗追杀。 他绝不能让靠山宗的人好受,所以,他就送去挑战书。 他挑战的是靠山宗十大弟子中,以剑术着称的齐铭, 这场战斗无疑例外,很是吸引人。 有很多人都想去目睹那场战斗,靠山宗也乐意别人观战。 靠山宗已放出话,白雪和靠山宗的恩怨,就用白雪和齐铭之间的决斗来解决。 他们的决斗不仅分输赢,还定生死。靠山宗有十足把握,齐铭一定能杀白雪。 所以,他们才会说那样的话。 青玄天并不知道白雪和靠山宗齐铭的决斗。他若知道,他也无能为力。 白雪当然没有告诉青玄天,他不想让朋友担心。 天空依旧在下雪,外面很黑很暗。白雪站在门口看个黑暗说道:“玄天兄,我该走了。” 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说道:“白兄,保重。” 白雪笑了笑,踏步走出去,慢慢的走到院门前,拉开院门走出去。 然后,他的人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青玄天已不能看到他。这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雪,依旧在下。 这场雪下得很久,很大。 房间里的灯火透出门,落在雪地上,照着洁白无瑕的雪。 青玄天盯着洁白无瑕的雪看,好似已看呆。 小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人,白公子走了?” 青玄天回头看着她道:“走了。”接着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小青摇头道:“没有,不过就感觉很困,很想睡觉,不管怎么睡都睡不饱。” 青玄天当然知道为何会这样。可他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你若困,你就睡,没事。” 小青道:“主人,谢谢。” 青玄天道:“没事。你再睡会吧!” 小青又躺下,又睡过去。 雪,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吹。 风中好似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脚步声。如此深夜,哪里来的脚步声? 青玄天的心已慢慢沉下去。他知道是想杀他的人来了。 白雪走的时候把院门打开后就没有关上,青玄天盯着大开的院门看。他看到院门口走进几个人,几个白衣佩剑的少年。 他们的衣服就如地上的雪一样白,他们的脸上稚气已脱,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们看起来都很了不起的样子。 青玄天见他们进来却没有动,只静静坐着。 青玄天数过,进来的共有五个人,可他听到的脚步声是六个人,还有一个人在哪里? 这时,天空落下一个白影,就像雪花般飘落。当然,落下的不是雪花,是一个白衣少年,他的手里也握着剑。 那少年飘然落在刚进来的五人前面,抬头看着青玄天。灯火映照在少年脸上,青玄天可以清楚看到少年的容貌。 那是个很秀气的少年,眉宇间带着三分傲气,眼里有三分杀气。 少年开口道:“青玄天?” 青玄天未答,少年又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淡淡说道:“我不认识你。” 少年道:“你该认识我,我是杀你的人。”青玄天低喃:“杀我?” 少年耳朵很灵,他已听到青玄天说的话,接着说道:“青公子,你可千万记住,我叫叶明,师承靠山宗罗天长老。” 青玄天道:“原来是靠山宗的人。” 罗天长老自青玄天坏他好事开始,就一直想杀青玄天。 可青玄天剑心被毁后就突然消失,罗天长老找不到青玄天的下落,只得按捺住杀青玄天的心思。 功夫不负有心人。青玄天终于出现,罗天长老高兴得睡不着,接连派出几队人马,前来杀青玄天。 青玄天不死,他心难安。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也必须要青玄天的性命。 哪怕亲生儿子招惹到他,那也只有被杀的下场,更何况青玄天。 有的人只要稍微占据点上风就得意忘形。叶明无疑就是那样的人。 他得意的说道:“青公子,我看你自己动手,死得会更痛快一些。” 他回头看身后五人一眼,又笑着道:“我们出手,那可就没得好受了。” 青玄天冷笑不语。 叶明轻轻招手,身后五人踏前几步,抽出宝剑,只待叶明说杀,那他们就出手。 青玄天抬头看着他们道:“我劝你们还是离开,我不想杀人。” 五人面面相觑,青玄天曾经的威名,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叶明在后面冷笑道:“他剑心已毁,剑道修为尽失,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施展,你们又何必怕他。” 五人随即振作精神。叶明又道:“我暂时不想杀他,所以你们一定不要下杀手。” 叶明是个喜欢杀人的人,他更喜欢折磨人,看到别人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心里就会莫名的欢畅。 叶明目光看向青玄天身后,那有一张床,小青就睡在床上。 叶明笑道:“我听说青公子的侍女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欺负起来一定很够滋味。” 青玄天的神情变了。他可以容许别人说他,可绝不容许别人说小青。 “你找死。”青玄天冷冷的说着,他的手已握住魔剑。 剑心被毁,剑道实力尽失,不代表他不能用剑,只不过施展剑招没有往日强大的威力。 他要用剑杀人,还是很容易能做到。他的人动了,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魔剑已出鞘,他的人向叶明掠过去,魔剑已向叶明胸口刺去。 他的速度很快,只眨眼间就到叶明身前。叶明还在暗自高兴,洋洋得意,不知危险已来临。 谁能想到,青玄天能有如此快的出手。 嗤…… 一声轻响,魔剑已刺入叶明的胸口,没有鲜血,鲜血都已被魔剑吞噬,生机也被吞噬。 一阵风吹过,刚进院来的五人都觉冰凉刺骨。 叶明已经倒下,鲜活乱跳的人,如今已变成一个躯壳。 青玄天未杀那五人,他只冷冷道:“滚。” 五个人就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逃入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风雪夜朋友相逢,重情义以身为饵(4) 骄兵必败。 那些失败者,大多都是因为太骄傲。一个人若太骄傲,离失败就不远,离死就不远。 叶明以为青玄天已不能杀人,他才放松警惕,正因如此,他才会死。 可有的人是不会骄傲,不会失败,只会死。 那种人是杀手,冷血无情的杀手。 要做个活得长久的杀手,不骄傲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八,是一个数字,更是一个称号,一个杀手的称号。 他没有名字,只有称号。他的来历很神秘,世人只知有其人,却不知有关他的任何事。 “八”无疑是个很好的杀手。他接过的杀人任务从未失败过,他已杀过几百人,其中有很多是大门派,大势力的弟子,更有江湖高手。 可他们都未能在八手下讨得活命机会。 青玄天是否能在八手下讨得活命? 八如今已站在青玄天对面,青玄天未见他的人,就知他是个很难对付,很难惹的人。 那是种江湖人特有的直觉。 八冷冷的看着青玄天,他未曾说一句话。杀手不是媒婆,更不是说客,话太多并没好处。 有的杀手喜欢背后杀人,有的杀手喜欢暗中杀人,八却不喜欢暗中杀人,他更喜欢面对面,用他的弯刀割下目标首级。 八冷冷问道:“你准备好死了吗?” 青玄天未回答,他也来不及回答。八说完话的瞬间就已出手,弯刀向青玄天割来。 他的招式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手中刀以最快的速度割向青玄天咽喉。 他的速度很快,速战速决是每个杀手都该有的习惯。 青玄天的速度也不慢。八冲过来,青玄天就后退,八的刀割过来,青玄天就用剑挡。 攻守进退都在瞬息之间。 八忽倒飞出去,飞到院墙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杀手杀人讲究一击必杀,第一次出手若未能杀死目标,那他们就只能退。 青玄天没有去追,他追上去也不能做什么,他也杀不了八。 八无疑是个很厉害,很难对付的人。 青玄天回到屋中,今夜又将是个不眠夜。他需要用空余的时间好好休息,好好养精神。 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青玄天坐在放着孤灯的桌前,闭上眼养精神。魔剑就在手中,如今他已没有喊声“剑来”,剑就飞入手中的本事。 所以,他必须做到剑不离手。 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有的剑客,总是剑不离手。 蓝家的暗器在妖界的威名不小,蓝家暗器淬的毒更是声名远播。 可对青玄天这样一个不惧毒的人而言,蓝家的暗器好似就没太大作用。 蓝家来的只有三个人。他们没有进院子,他们就隐藏在院外黑暗中。他们的暗器才发出,青玄天就已听到风声。 所以,青玄天很容易就躲开他们的暗器。 青玄天的人已从小屋中掠出,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惨呼声随着他隐入黑暗而响起。 魔剑是杀人的剑,那三人被魔剑刺中,唯有一死。 青玄天如今才发现,没有强大的剑招,他也不见得很弱。 这让他失落的心中隐隐有股热意升起。 青玄天又从黑暗中出现,魔剑已回剑鞘,就如他又回到小屋一般。 小青依旧躺在床上,她睡得很死,好似天大的事也不能惊醒她。 杀人不是件很快乐的事。青玄天杀过人后心情都不会好,没有人喜欢杀人,只是不得不去杀人。 你若想活着,就总要去做一些不得不做,不想做的事。 这是人类的悲哀,亦是世间万物的悲哀。 青玄天又坐在桌前,这次他没有闭眼调息,他在喝酒,有时酒能让人短暂忘记烦恼。 所以,世上才会有那么多醉鬼。 青玄天不该在这个时候喝酒,这也不是个喝酒的机会。 他却不得不喝,他突然觉得太空虚,太寂寞,必须要做点事。 所以,他只能喝酒。 白雪没有在喝酒,他也没时间去喝酒。 他正在拼命,他的对手是十个武师后期高手,全是剑道高手。 双拳难敌四手,他渐渐已有些招架不住。 他不知道对手是什么人,他们突然出现,突然拦住他的去路,突然出手。 一切都很突然,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未有机会施展“雪落纷飞”。 他在找机会施展雪落纷飞,只要他有机会施展雪落纷飞,他就有把握杀死他们。 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他们好似也知道,让白雪施展出雪落纷飞,他们就会死一般。 白雪不管往何处退,都有一两个人会紧紧跟着他,让他没有机会脱身。 他们的轻功都不错,他们剑法若和轻功一样厉害,那白雪肯定已死。 白雪庆幸他们的剑法不是很厉害。 白雪不停地找机会脱身,只要能让他与他们拉开一点距离,足够使他施展出雪落纷飞的距离。今夜的事,也就将结束。 他恍惚想到青玄天。那个剑心被毁的朋友,不知他可好? 今夜,想来他遇到的危险一定比自己多。 白雪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这些人突然出现拦住他,是不是怕他去救青玄天? 是的,一定是的。 白雪心中开始着急,不留神就被人在手臂上划出个长长的口子,鲜血溢出,染红他雪白的衣袍。 他不顾手臂疼痛,不管流血的手臂。他只想杀死对手,然后去救青玄天。 二十个人,在很多时候,数量绝不算太多。 可要是二十个武将中期强者,那数量是不是就很多了? 青玄天的小屋已被二十个武将强者包围。 青玄天依旧坐在桌前,却已不在喝酒。他的手已紧紧握住剑柄。 一个白衣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她无疑是个轻功高手,积雪的地上没有她的脚印,她竟有踏雪无痕的本事。 这或许只是她所有本事中最小的一个,她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收名门子弟做扈从。 没错,她来了。 青玄天要等的人终于来了。她本该穿蓝衣的,可如今却已穿着一套白衣服,跟着她来的人,都穿着白衣服。 “你终于来了。”青玄天淡淡的说道。 蓝烟问:“你在等我?” 青玄天说道:“我一直在等你。” 蓝烟问:“你暴露行踪,为的就是让我来找你?”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蓝烟道:“我确实会来,可你的公主今夜好似已不会来。”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想她来。” 蓝烟笑道:“你想她来,她也来不了。” “你绝对不知道,想不到,她正在做一件什么事。” “你若知道,你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青玄天道:“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蓝烟道:“可那件事却不同。” 她的脸上又露出迷人微笑,她的人也渐渐变得妩媚起来。 青玄天却未变色,更未因她的妩媚而做出痴迷神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风雪夜朋友相逢,重情义以身为饵(5) 蓝烟问:“我不够迷人?” 青玄天摇头道:“不是。” 蓝烟又问:“那你为何没有痴迷?” 青玄天笑了笑,道:“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蓝烟笑道:“你该知道,你要我来的时候,你的生死就已不在你手里。” 青玄天道:“我知道。” 蓝烟道:“我们还是重回刚刚的话题吧!” 青玄天问:“什么?” 蓝烟道:“公主做的事。” 青玄天摇头道:“我不想知道。” 蓝烟道:“可我却要告诉你,你不想听,可以把耳朵捂上。” 蓝烟已开始说道:“公主去了九州。” 青玄天没有捂耳朵,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好似没听到。 小青性命垂危,他如今想的只是救小青,他不想去想公主在做什么事。 他也不敢去想,因为他怕,公主做的是对他不利的事。 若公主真做对他不利的事,他又能如何? 公主可是那个在他落魄时陪着他的人,他又忍心对公主做什么? 蓝烟却又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公主去九州干什么?”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 他回答得干脆,他也确实不想。 蓝烟却接着说道:“她去九州杀人。” 青玄天的面色变了变,却未说什么。蓝烟接着说道:“你或许不会想到,她去杀的是什么人,可你若知道,她去的地方,你就应该明白,她去杀的是什么人。” “她去的是九州徐州城。” 蓝烟说到这里就不在往下说,她静静看着青玄天,好似想从青玄天的眉宇间看出点什么。 青玄天依旧面色不改,好似毫不在意。 他真的不在意吗? 那只有他自己知道。蓝烟看了半天,青玄天依旧没有反应,她不由得叹口气道:“你真耐得住性子。” 青玄天说道:“你说完没有?你若说完,就轮到我说了。” 蓝烟说道:“我虽没说完,可我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你要说的话。” 青玄天直言道:“我要你救一个人。” 蓝烟冷笑:“你要我救人?我难道就给你救?” 接着,她又道:“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青玄天说道:“你若救她,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要我去死。” 蓝烟笑了笑,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小青:“她就是你的那个剑侍吧?” “她好像睡得很熟,难道有客人来了,她也不会起来替主人招待招待,看来,她并不是个称职的剑侍。” 青玄天说道:“你应该已看出,我要你救的是什么人。” 蓝烟慢慢走进来,坐到青玄天对面,她伸出手去拿酒坛,青玄天却先她一步把酒坛拿起,然后替她倒一碗酒,恭恭敬敬的递给她。 蓝烟感到很意外,在她想来,青玄天就算有事求她,也绝不会对他低三下四。 她终究是想错了。她不由得多看几眼青玄天,这个充满传奇的人。 她绝想不到,青玄天为救小青可以做任何事。可她终究看到了,她也相信青玄天刚刚说的话。 ——你若救她,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是死。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剑侍为何值得青玄天如此。 她若知道小青曾经为青玄天做过的事,她或许就会明白。 或许,她永远不会明白。 风在吹,雪在下,站在冰天雪地里,就算是强者也应该会感觉到冷。 青玄天说道:“你可以叫他们走,我绝不逃。” 蓝烟苦笑:“我也想叫他们走,可他们却不会走。” 青玄天问:“为什么?” 蓝烟说道:“因为,他们是来监视我的。” 青玄天不解,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监视你?” 他有必要搞清楚这件事,因为他觉得这会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蓝烟救小青的机会。 蓝烟摇头不语。 青玄天问道:“你不喜欢被人监视的生活?” 谁会喜欢,蓝烟当然不喜欢,所以她摇头道:“不喜欢。” 青玄天说道:“那么,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替你想办法,让你脱离控制。” 蓝烟冷笑:“你?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有办法,他们不是你能招惹的。” 青玄天摸着鼻子道:“那么,你就一辈子屈居人下,一辈子看别人脸色,一辈子做个奴隶?” 蓝烟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青玄天笑了笑,他好像已知道蓝烟的意思。他用手蘸着水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你救人,我救你。” 蓝烟冷笑一声,却也在桌上写下两个字:“天庭。” 青玄天真没想到,天帝的元神刚出现,天庭的人也就跟着出现。 要想在天庭手中救人,那绝对不是件容易事情。 青玄天在桌上写道:“我能救你,可你得救她。” 蓝烟写道:“你若能救我,我就能救她。” 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那是张画着山水的画纸,相比于平常的画纸没两样。 他把画纸放到灯火前,画纸立刻燃烧,火苗窜得很高。 一个人在火苗中出现,那是个青玄天熟悉的人。 逍遥子。青玄天的师父。 青玄天跪在地上叩首道:“徒儿拜见师父。” 逍遥子道:“玄天,你找我所为何事,我已清楚。” 一个碧绿的玉佩从火苗中掉出,落在桌上,逍遥子又道:“蓝家小姑娘,你把玉佩戴在身上,天庭的人就找不到你了。” 青玄天拜谢道:“多谢师父。” 逍遥子道:“最近几年,天下大事变化得很快,为师因有所磕绊,不能出山,你在世间行走,要多小心谨慎。” 青玄天道:“师父,弟子知道。” 逍遥子道:“狂道士与你说的剑山,你若有时间,可以前去看看,应该对你剑心重聚会有好处。” “我徒玄天,保重。” 画纸燃尽,逍遥子的身影消失,只有桌上的玉佩能证明刚刚发生过的事。 青玄天说道:“我已帮你,你呢?” 蓝烟说道:“要救她,绝不容易。” 青玄天说道:“你要什么,我给你准备。” 蓝烟道:“我要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定要绝对安静,在我救她期间,绝不能被打搅,若被打搅,她和我都会没命。”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一处地方,绝对很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打搅。” 蓝烟问:“什么地方?”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蓝烟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你竟有心思卖关子。” 青玄天说道:“我想,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蓝烟道:“不是。” 青玄天说道:“不管去什么地方,我们总该摆脱外面二十个人。” 蓝烟道:“你想怎么办?” 青玄天目露凶光道:“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1) 蓝烟道:“我不杀天庭的人。” 青玄天冷笑道:“那你就等天庭的人像对付猪狗一样款待你吧!” “你别以为我师父给你一个玉佩,你就可以万事大吉。” “我师父的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他若要玉佩失去神力,只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蓝烟道:“你在威胁我?” 青玄天笑了笑,道:“我可没威胁你,我只不过让你明白一件事实。” “我不着急,你也不用着急,可外面的人却一定会着急,他们半天没见你出去,想来一定会进来看看。” “那时,可就没时间给你去考虑。” 蓝烟道:“他们进来,你也别想独善其身,你应该知道,天庭一直都很想置你于死地。” 青玄天摇头冷笑。蓝烟问:“你笑什么?” 青玄天说道:“他们若知道在里面的是我,想来早就已冲进来,不会傻傻的等在外面。” “你说,他们进来的时候,若知道你来这里和我见面,天庭会不会怀疑你的居心?” 蓝烟默然,她已语塞。 青玄天抬头看向外面飘落的雪花,笑道:“他们想来很快就会进来。” 风吹桌上灯火摇曳,孤灯已快被风吹熄。青玄天伸手挡在风吹来的方向,灯火才未被吹熄。 蓝烟呆呆看着快要熄灭的灯火,好似在考虑要不要杀人。 她如今才知道,上了一条贼船。她后悔来这里,后悔来见青玄天。 可后悔又能如何?她已经来了,这是事实。 青玄天在喝酒,刚刚的酒喝着没什么滋味,这会的酒喝着却是妙味无穷。 他不着急,该着急的是蓝烟。 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那是个白衣剑客。他是外面等待的二十个武将高手之一。 蓝烟进来的时间太长,他们已等得不耐烦。天帝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保护好蓝烟,不能让蓝烟在他们视线内消失太久。 他们当然知道,保护好蓝烟的意思。 那人进来见屋内坐着个面貌俊俏的少年,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天帝未曾言明,可他们都已知道,天帝想册封蓝烟为帝妃的事。 一个未来的帝妃,深更半夜前来找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 这要传出去,那将有损天帝的名声。 “蓝姑娘,你该走了。”那人道。 蓝烟回过神,问道:“什么时辰了?” 那人道:“午夜子时。” 蓝烟道:“我是该回去了。” 她接着又问道:“他们呢?” 那人回答:“在外面等着,没有蓝姑娘的命令,他们不敢擅动。” 蓝烟道:“你让他们都进来。” 那人问:“为何?” 蓝烟不悦道:“我要你叫他们进来,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你该明白将来的我是什么身份,我若是你,现在就会好好听话,免得将来不受待见。” 那人道:“是。” 他退出去,青玄天抬头看向蓝烟道:“天帝不会是想册封你为帝妃吧?” “我若是你,我也一定会放弃自由身去做天帝宠妃。” 蓝烟听着青玄天冷嘲热讽的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不知青玄天是何处听来的消息,怎知天帝要册封他为帝妃的事。 青玄天根本未曾听到任何消息,他不过是胡言乱语,胡乱嘲讽几句。 谁曾想就说到蓝烟的痛处。这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二十个人已整整齐齐的走进来。他们有的是剑客,有的是刀客,有的赤手空拳,有的匕首插在腰间。 这二十人,无疑都是同道中的高手。他们若不是高手,也就不能入天庭。 他们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蓝烟,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总是会惹人怀疑。 青玄天说的并没有错,蓝烟也看出他们在怀疑她。 她刚刚未下决定,如今却已下决定。 她慢慢站起,慢慢走出去。青玄天没有动,只看着蓝烟的背影。 那二十人却都在看着青玄天。他们不管青玄天是什么身份,蓝烟深夜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已有主意,青玄天绝不能活。天帝的未来是不容有污点,就像雪白的白袍,若沾上一滴墨,那就永远洗不干净。 蓝烟慢慢走过去,她的步子依旧很轻。她好似很留恋这里,应该是留恋房间里的少年吧! 那二十个天庭高手在心里想着。 可他们不知道,危险正步步向他们走来。他们更没有想到,蓝烟会对他们出手。 蓝烟的手轻轻抬起,二十个人就不能动弹。她并没有杀人,她回头对青玄天说道:“我若杀他们,血妖王前辈定会把我扔进无尽虚空,少则十五天,多则一个月,那时我就算想救她,也是有心无力了。” 青玄天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蓝烟的意思是要他杀人。 蓝烟刚刚说的也是实话,她已突破武王境界,她是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武王强者。 当然,这个消息很少有人知道。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实力根底,她或许是不想让公主知道,她已突破。 武王强者不能出手,那是血妖王定下的规矩。 蓝烟可没有出手,她只不过用气势镇压住二十人。 青玄天犹豫着,他不想杀人,更不想杀毫无反抗的人。 他心中十分纠结。可他回头看小青的时候,心里的纠结就淡然无存。 不管是罪孽,还是杀孽,亦或是仇恨,都让他来背负吧。 只要能救小青,无论什么事,他都可以做,哪怕是违背意愿。 魔剑已出鞘,他一步步走向被制住的二十人。他们就像木头人一样,眼睁睁看着青玄天一步步走过来。 他们的眼中有愤怒,有惊恐,有恐惧,有不安…… 青玄天长叹一声,身形闪动,顷刻间二十人的生机就消失在魔剑锋刃之下。 蓝烟对呆立在雪地里的青玄天说道:“我们该走了。” 他们当然不能留在这里,天庭的高手很快就会找来。 青玄天把魔剑放入漆黑剑鞘,转身往房间走,未曾去看地上死尸一眼,他也不敢看。 小青没有醒,青玄天抱起她的时候,她依旧没醒。 青玄天抱着她走出房间,走出院门。 蓝烟紧紧跟随,她如今算是彻底得罪天庭,她若不想被天庭的人找到,那就只有跟着青玄天走。 当然,或许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不过她想不到而已。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今夜来杀青玄天的人,又将扑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3) 他就像一只孤飞的燕子,总找不到方向,总在空中盘旋。 可终究有天,他一定会找到方向,然后一直走下去。 夕阳落下,黄昏已至,一天时间又将过去,无形中,生命又消逝一天。 他还有多少个明天?他的生命还有多久? 青玄天感慨人生的短暂,他决心要在短暂的人生里做出点事来。 明月初升。今晚的明月格外明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月下积雪就像是大地上铺着的白地毯,洁白,无瑕。 青玄天看着银白色的大地,心中惆怅万分。惆怅生活,惆怅未来,惆怅人生,惆怅江湖! 白雪却没时间去惆怅人生,他在逃命。青玄天若知道白雪在逃命,他想来也没心情去惆怅人生。 白雪并不知道追杀他的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追杀他的是一个高手,一个要命的人。 他有三次已差点死在那人手中。 那人用的武器比较特殊,不是刀不是剑,是一杆长枪。枪身雪白,枪尖亮如银。 江湖里,用枪的高手很很少,白雪入妖界江湖有一年之久,妖界很多高手的名号,他们所用的武器,所使的招式,他都略有所知。 可从未听闻有用银枪的人。 那人穿的是黑衣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白雪试图揭下黑布,看看黑布后面的是个人,却也未能如愿。 黑衣银枪,又出现在白雪前面,白雪远远就看到他,远远就停住奔逃的步子。 他的剑已握在手中。风轻轻的刮,冬天的风,就算刮得很轻,也会让人受不了,让人感觉到寒冷。 明月照在白雪脸上,照得白雪白如雪的脸如地上积雪一样洁白无瑕。 月下,他的目光在闪烁,他的眼中好似已有惧意,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几次差点杀掉你的人出现在面前,你是否也会如他一般恐惧? 白雪已不准备逃,或许他也逃不了。有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无法躲避的。 白雪准备拼命,你若已无法逃避,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去面对。 可白雪却心有不甘,他总想知道,要杀他的是什么人。 所以,他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 白雪道:“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那人又冷笑。 白雪慢慢抽剑,既然不答,那唯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一战。 当一个人准备去拼命时,那个人就会变得很可怕。一个连命都已准备豁出去的人,无疑很可怕。 那人好似不准备动手,她突然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我有杀你的实力,我已不止一次可以杀你,可我都未曾杀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那人竟是个女人,白雪的脸在发烫,他竟不是一个女人的对手,这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明白她为何要追杀他,所以,他问道:“你可以说说,为何三次有机会杀我,都未曾杀我,为的是什么。” 那人道:“我想知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你若告诉我,青玄天的下落,那我便不杀你,你若不说,今夜你只有死路一条。” 白雪笑了。他早该想到,她是为青玄天而来。 他有时都在嫉妒青玄天,为何要杀青玄天的人总是比要杀他的人多。 那人问:“你说不说?” 白雪轻轻摇头道:“你若要我去做别的事,出卖别的人,我或许会干。可你若要我出卖青玄天,去做出卖青玄天的事,那就休想。” “哪怕你剥我的皮,抽我的筋,我也绝不会说出有关青玄天的任何消息。” 那人冷声道:“他值得你如此?” 白雪的眼里有光,坚定的说道:“值得。” 接着,又说道:“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的,我和他之间的友谊。” 那人冷笑:“你为他受苦,甚至有可能为他死,他知不知道?” 白雪道:“他知不知道都无妨,关键是看我做没做。” “为朋友做事,不求回报,就算为朋友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理所应当。” “你没朋友,你不会懂。” 那人冷笑,长枪刺出。 白雪无意中说到她的痛处,她确实没有朋友,她曾经认为拥有过朋友,可在生死之际,她的朋友却选择放弃她,选择让别人活命。 那件往事就如一根针,直戳心底,她的心很痛很痛。 那人攻过来的时候,白雪也就跟着出剑。一出手就是雪落纷飞,他唯一的杀招只有雪落纷飞。 那人见他施展雪落纷飞,长枪直入,未曾停留。 她好似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白雪巴之不得她进入雪落纷飞,满天剑影已渐渐把两人包围,剑影中传出剑枪碰击声,还有呼呼风声。 他们想必都已使出全力,都已使出强大的杀招。 可惜,没有人能看到他们施展的是何种招式,他们的战斗只能给人无限遐想。 白雪无疑是会落败,未开始就已注定。 剑影散去,那人的长枪抵在白雪咽喉上,白雪的剑落在地上。 白雪楞楞看着地上的剑,他没想到,他的剑有天会被人从他手中击落,更何况击落他剑的是个女人,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那人问:“你说不说?” 她依旧在问青玄天的下落,在她看来,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不管多硬气的人,刀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总要服软的。 可惜,她又想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想的那样,白雪依旧硬气得很。 她手中的银枪慢慢递进,枪尖已刺破白雪的皮肤,鲜血已慢慢溢出。 血是鲜红的,冒着热气的。鲜红的血染红银白的枪尖。 白雪依旧面不改色,依旧没说出青玄天的下落。他无疑是个能为朋友死的人,青玄天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无疑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那人的枪未插入白雪的喉咙太深,她在最后时刻,选择放白雪一条生路。她用接近冰冷的声音说道:“滚。” 白雪当然不会滚,可他会走。所以,他走了。 那人站在月下,站在积雪之中,一身黑衣的她在这片天地中是如此显眼。 她看着白雪离去的方向,她自己也未曾想明白,为何要放白雪离去。 她站在积雪中很久很久,半个时辰后,她才离开。 白雪的足迹已被落雪覆盖,更何况白雪走时一路都在施展绝顶轻功,尽量不在雪地上留下足迹。 有人若要去追击他,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那人却好似能看到白雪不经意间留在积雪上的痕迹,她竟能一路跟着白雪。 她认为白雪一定会去找青玄天,只要跟着白雪,就一定能找到青玄天。 她是谁?为何要找青玄天?她和青玄天之间有何仇恨? 这些问题,都藏在被黑布蒙住的脸下,谁若能揭开黑布,就会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2)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奔进小院。 小院里没有活人,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死人,满地死人。 白雪经历几次拼杀,才从十人手中拼杀出来,就用最快的速度往这边赶。 可惜,他来晚一步。他只看到满地的尸体,没有看到青玄天。那些死人所穿的衣服,竟就与半路突然出现,突然截杀他的人所穿一样。 他们是同一门派,同一势力的人。 白雪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他们截杀他,只为拖住他,不让他来救青玄天。 白雪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他已看出地上的人死于什么武器之手,那是死在剑下,只有死在魔剑之下的人才会血气尽失,尸体干瘪。 杀人的武器是魔剑,那杀人的人一定是青玄天。 青玄天肯定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就好。 他如今不在这里,肯定已逃走。 白雪忽有个主意,他走进房间,坐在孤灯前,手里的剑放在桌上。 他就静静地坐着,好似在等什么人。 有人进来,看到白雪和满地尸体,会不会把白雪当做青玄天? 肯定会。没有多少人见过青玄天。他们只知道青玄天在这里。 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白雪,就会把白雪误认成青玄天。 有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走进小院,白雪静静看着他们走进来。 他们穿着黑袍,头上却没戴斗笠,脸也未曾蒙住,他们并不是怕人认出,只是喜欢穿黑袍。 三人中,有一人走在前面,两人走在后面。走在前面的是个身高体阔的中年汉子,满面虬髯,目光如炬,十分有派头。 他背着柄没有鞘的金背砍山刀,刀身宽大,刀刃锋利。 刀刃在屋中透出的灯火下闪烁着寒芒。 那人问:“你是青玄天?” 白雪道:“是。” 那人慢慢抽刀,他身后两人也抽刀。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说话的。他们确认坐在屋里的是青玄天,就已准备动手。 白雪的手已握住剑柄。雪白的剑鞘在灯火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那人已走过来,他已握紧手里的刀,已准备出手。 风声咻咻,不知是风声还是刀声。 刀光闪烁,剑光闪耀。 白雪早已准备,那人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悄悄施展雪落纷飞,那人走到离他一丈位置,他就突然出手,雪落纷飞瞬间笼罩住三人,渐渐也把他自己笼罩。 在外面只能看到刀光剑影,没看到人,更没看到他们用的是何招式。 雪,落得更大。 风,吹得更急,仿若催命的钟声。风在催谁的命?莫非是白雪的命?亦或者是那三个人的命? 地上积雪已被染红,有人已倒下,倒下的只有一人,他是被一剑割破咽喉而亡。 三个人只剩两个,刀光剑影依旧在闪烁。 世间的事,总有结束的时候。就像这场大战,总有结束的时候。 有的时候,要让一件事结束,就要付出点代价。就像要这场大战结束,就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谁的鲜血?谁的生命? 白雪的手臂,腹部,腿上都在流血,流血的是白雪。 那三人已倒在地上,他们已死,杀死他们的是一剑封喉的剑法。他们已付出生命的代价,所以这场大战结束了。 白雪喘息着,拖着大战后的疲惫身躯走回小屋,坐回桌前。 桌上有青玄天未喝完的酒,还有未用过的酒碗。他拿起酒坛替自己倒一碗,一口气喝下。 他实在太虚弱。今夜他已大战过两次,已杀过十三个人。 杀人不是件快乐的事,杀人往往是件很痛苦的事,白雪的心里未曾好受分毫。 他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青玄天应该已走出很远,就算有人想去追他,一时半会也定然追不上。 白雪站起身走向外面,院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就连地上的积雪在黑夜里看来,也是漆黑的。 他就走在黑暗中,走在积雪的大道上。 他还要去靠山宗,还要和靠山宗弟子齐铭一战,时间已近在咫尺,他必须找个地方养好伤,养足精神,奔赴靠山宗。 白雪走后,小院陆续有几波人到来。他们当然是来杀人的,可他们要杀的人已不在,他们只好回去。 青玄天突然消失,世间再无半点消息。 那些想好各种办法杀他的人,因找不到他的下落而发愁。 青玄天已找到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蓝烟已开始替小青解毒。 天下绝无一个人能找到这里,也绝无一个人会想到青玄天在这里。 这里有高山,有密林。 青玄天坐在山顶,放眼望去,远山,密林尽数映入眼帘。 他轻轻伸手,就有种错觉,好似能把白云抓住。 这里无疑是个很好的地方。隐秘,安全,宁静,没有纷争,最主要还有美景。 夕阳美不美? 有的人说夕阳很美,因此作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诗句。 有的人说夕阳不美,他们当然不懂得欣赏,他们或许能欣赏别的美丽东西,却无法欣赏夕阳的美丽。 青玄天当然是个懂得欣赏夕阳美丽的人。此时天已接近黄昏,夕阳就挂在天边,红红的晚霞就围绕在夕阳四周。 那是一幅画笔无法描摹出来的美丽画面。 青玄天静静的欣赏着美丽的夕阳,开始去想一些只有宁静时才会想起的事。 小青的毒解后,他们该去什么地方?他们该去做什么? 蓝烟说的话是真是假?公主是否已真去徐州城?她是不是真的去杀人? 凤凰族里的小燕子过得好不好?他们的孩子是否已快出生?还有徐州城唐莹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快出生? 他只祈求孩子出生得慢点,他还未准备好去做父亲,他也没有能力去保护他的孩子。 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那时年少无知惹下的错,不该去惹那么多的风流债。 狐族的胡香香,胡臭臭还好吗? 剑三,王不二,道士,白雪他们还好吗? 剑三的剑法是不是已大有进步? 他才发现,原来有好多事未曾做,有好多朋友未曾去见。 他是不是该回九州看看了,不知九州如今是何景象? 精绝女王是否已统一九州? 他才发现,他对朋友,对红颜知己的关心少之又少。 一年来,他什么都未曾去做,他只在荒废。 若用一年的时间去努力修炼,如今是不是已能成为武宗强者? 若用一年的时间去练剑,如今是否已能剑心重聚? 他长叹一声,喃喃道:“我真不该如此空耗时间,浪费生命。” “我总该去努力做个强者,剑道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3) 他就像一只孤飞的燕子,总找不到方向,总在空中盘旋。 可终究有天,他一定会找到方向,然后一直走下去。 夕阳落下,黄昏已至,一天时间又将过去,无形中,生命又消逝一天。 他还有多少个明天?他的生命还有多久? 青玄天感慨人生的短暂,他决心要在短暂的人生里做出点事来。 明月初升。今晚的明月格外明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月下积雪就像是大地上铺着的白地毯,洁白,无瑕。 青玄天看着银白色的大地,心中惆怅万分。惆怅生活,惆怅未来,惆怅人生,惆怅江湖! 白雪却没时间去惆怅人生,他在逃命。青玄天若知道白雪在逃命,他想来也没心情去惆怅人生。 白雪并不知道追杀他的是什么人,他只知道追杀他的是一个高手,一个要命的人。 他有三次已差点死在那人手中。 那人用的武器比较特殊,不是刀不是剑,是一杆长枪。枪身雪白,枪尖亮如银。 江湖里,用枪的高手很很少,白雪入妖界江湖有一年之久,妖界很多高手的名号,他们所用的武器,所使的招式,他都略有所知。 可从未听闻有用银枪的人。 那人穿的是黑衣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白雪试图揭下黑布,看看黑布后面的是个人,却也未能如愿。 黑衣银枪,又出现在白雪前面,白雪远远就看到他,远远就停住奔逃的步子。 他的剑已握在手中。风轻轻的刮,冬天的风,就算刮得很轻,也会让人受不了,让人感觉到寒冷。 明月照在白雪脸上,照得白雪白如雪的脸如地上积雪一样洁白无瑕。 月下,他的目光在闪烁,他的眼中好似已有惧意,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几次差点杀掉你的人出现在面前,你是否也会如他一般恐惧? 白雪已不准备逃,或许他也逃不了。有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无法躲避的。 白雪准备拼命,你若已无法逃避,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去面对。 可白雪却心有不甘,他总想知道,要杀他的是什么人。 所以,他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 白雪道:“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那人又冷笑。 白雪慢慢抽剑,既然不答,那唯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一战。 当一个人准备去拼命时,那个人就会变得很可怕。一个连命都已准备豁出去的人,无疑很可怕。 那人好似不准备动手,她突然说道:“你应该看得出,我有杀你的实力,我已不止一次可以杀你,可我都未曾杀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那人竟是个女人,白雪的脸在发烫,他竟不是一个女人的对手,这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明白她为何要追杀他,所以,他问道:“你可以说说,为何三次有机会杀我,都未曾杀我,为的是什么。” 那人道:“我想知道,青玄天在什么地方。” “你若告诉我,青玄天的下落,那我便不杀你,你若不说,今夜你只有死路一条。” 白雪笑了。他早该想到,她是为青玄天而来。 他有时都在嫉妒青玄天,为何要杀青玄天的人总是比要杀他的人多。 那人问:“你说不说?” 白雪轻轻摇头道:“你若要我去做别的事,出卖别的人,我或许会干。可你若要我出卖青玄天,去做出卖青玄天的事,那就休想。” “哪怕你剥我的皮,抽我的筋,我也绝不会说出有关青玄天的任何消息。” 那人冷声道:“他值得你如此?” 白雪的眼里有光,坚定的说道:“值得。” 接着,又说道:“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的,我和他之间的友谊。” 那人冷笑:“你为他受苦,甚至有可能为他死,他知不知道?” 白雪道:“他知不知道都无妨,关键是看我做没做。” “为朋友做事,不求回报,就算为朋友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理所应当。” “你没朋友,你不会懂。” 那人冷笑,长枪刺出。 白雪无意中说到她的痛处,她确实没有朋友,她曾经认为拥有过朋友,可在生死之际,她的朋友却选择放弃她,选择让别人活命。 那件往事就如一根针,直戳心底,她的心很痛很痛。 那人攻过来的时候,白雪也就跟着出剑。一出手就是雪落纷飞,他唯一的杀招只有雪落纷飞。 那人见他施展雪落纷飞,长枪直入,未曾停留。 她好似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白雪巴之不得她进入雪落纷飞,满天剑影已渐渐把两人包围,剑影中传出剑枪碰击声,还有呼呼风声。 他们想必都已使出全力,都已使出强大的杀招。 可惜,没有人能看到他们施展的是何种招式,他们的战斗只能给人无限遐想。 白雪无疑是会落败,未开始就已注定。 剑影散去,那人的长枪抵在白雪咽喉上,白雪的剑落在地上。 白雪楞楞看着地上的剑,他没想到,他的剑有天会被人从他手中击落,更何况击落他剑的是个女人,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那人问:“你说不说?” 她依旧在问青玄天的下落,在她看来,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不管多硬气的人,刀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总要服软的。 可惜,她又想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想的那样,白雪依旧硬气得很。 她手中的银枪慢慢递进,枪尖已刺破白雪的皮肤,鲜血已慢慢溢出。 血是鲜红的,冒着热气的。鲜红的血染红银白的枪尖。 白雪依旧面不改色,依旧没说出青玄天的下落。他无疑是个能为朋友死的人,青玄天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无疑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那人的枪未插入白雪的喉咙太深,她在最后时刻,选择放白雪一条生路。她用接近冰冷的声音说道:“滚。” 白雪当然不会滚,可他会走。所以,他走了。 那人站在月下,站在积雪之中,一身黑衣的她在这片天地中是如此显眼。 她看着白雪离去的方向,她自己也未曾想明白,为何要放白雪离去。 她站在积雪中很久很久,半个时辰后,她才离开。 白雪的足迹已被落雪覆盖,更何况白雪走时一路都在施展绝顶轻功,尽量不在雪地上留下足迹。 有人若要去追击他,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那人却好似能看到白雪不经意间留在积雪上的痕迹,她竟能一路跟着白雪。 她认为白雪一定会去找青玄天,只要跟着白雪,就一定能找到青玄天。 她是谁?为何要找青玄天?她和青玄天之间有何仇恨? 这些问题,都藏在被黑布蒙住的脸下,谁若能揭开黑布,就会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4) 大地雪白,雪已渐歇,风已渐小。 今天,无疑是个很好的日子。因为天空中有太阳,这是几天来,天空中第一次挂上太阳。 阳光是黯淡的,几乎没有温暖,却也赶走几分寒冷。 青玄天又坐在山顶,又看着远方。 他只一个人,既不能离开这里,亦不能找人说话,只能来山顶看风景。 风景就和人一样,初见时总觉惊艳,时间一久,就觉也就那样。 青玄天已有些厌烦,可他别无他事,别无去处,唯有坐在山顶看风景。 远处的风景,所有事物他都已熟悉,闭上眼脑海中就能浮现远处的风景,哪怕一草一木,他都能清晰的记起。 他的目光在四处寻找,他总想从熟悉的风景中找出一些未曾发现的东西。 这无疑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件困难的事,如今却已被他完成。他终究是从熟悉的风景中找出未曾发现的东西。 他看到一个漆黑的山洞,就在他对面的那座山的山崖上,那漆黑的山洞不大,从这看过去,只有小指大小,若不仔细,认真的去看,绝对看不出,那里有一个山洞。 那座山离这很近,青玄天准备过去看看,闲着也没事,过去看看也是好的。 所以,他就过去了。 那座山很高,可也难不倒青玄天。他的轻功已足以征服那座大山。 那个山洞的洞口早已被积雪覆盖,在远处看只拇指大小,扒开积雪却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 青玄天并未进去,他想进去,可小青和蓝烟不能不管。 所以,他只好忍耐住好奇心,再次下山,再次回到山顶,坐在先前坐的地方,去看先前看的风景。 冬天的时间总比夏天快点,不知不觉,天色就已渐渐变暗。 今天没有夕阳,中午才过,天空中的落雪就又变大,那昏暗的阳光也就慢慢消失。 没有阳光的天,总比平常黑得早些。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天终究黑下来,大地一片黑暗,没有月的大地,就连朦胧的轮廓都已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黑暗,总是很可怕的。 青玄天在山顶生起一堆火,他不喜欢黑暗。 他就坐在火堆旁,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不知小青和蓝烟怎样了。 蓝烟特别交代,不能去打扰,青玄天当然就不会去打扰她们。 开始的时候,青玄天并未着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就越来越着急。 他只能着急,他不敢去看,他怕打扰到蓝烟替小青解毒。 这几天晚上,他都很难安眠。 今夜,又将是个无眠夜。 无眠夜,何时才到头? 青玄天坐在火堆前发呆,他只能发呆,没有别的事可干,就连看夜景都不能。 “你好像很担心?”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头。 他看到蓝烟站在身后,一身白衣就如天空飘落的雪,洁白无瑕。 她的身姿绰约,体态婀娜,白嫩无暇的脸上带着三分媚态,在此时看来,是那般迷人。 青玄天未痴醉,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蓝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蓝烟轻笑:“她的毒已解,你不必担心。” 青玄天站起抱拳道:“蓝姑娘,多谢。” 蓝烟道:“你我互利互惠,谢倒不必。” 她接着道:“青公子,请你高抬贵手,莫要让逍遥子前辈使玉佩失去神力。” 如今,她已算彻底把天庭得罪,若让天庭的人找到她,那她的下场定然不会好。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当然也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所以,他肯定的说道:“你放心,你救她,我救你,这事我们两清,从此以后,我不会拿玉佩和你说事。” “你和我还有其他的恩怨,想来你是放不下的,所以,你以后若要找我的麻烦,我也自当奉陪。” 蓝烟闻言,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说道:“青玄天不愧是青玄天,我终于明白,公主为何会如此喜欢你,我竟也有些喜欢你了。” 青玄天好似真怕她喜欢,忙摆手道:“蓝姑娘,你真抬举我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优秀。” 蓝烟“噗嗤”一笑,她的笑就像掺杂着蜂蜜的春风,甜甜的,暖暖的。 青玄天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真诚赞叹道:“妖界传言,蓝姑娘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奇女子,在下先前并未觉得,今夜才发现,先前是在下看走眼了。” 蓝烟笑了笑,她的笑依旧那般暖,那般甜。 她笑道:“青公子,你可真会说话。” 青玄天道:“蓝姑娘,又抬举在下了。” 蓝烟笑了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转移话题问道:“青公子,不知准备去何处?” 青玄天想了想,自己的去处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免得她把自己的行踪传扬出去,又将有一场场麻烦。 所以,他就说道:“蓝姑娘,江湖人居无定所,行无目的,随遇而安,在下也不知要去往何处。” 蓝烟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没在问。 青玄天心中挂念小青,问道:“蓝姑娘,我能去看看小青吗?” 蓝烟道:“青公子想去看,随时可以去看。” 青玄天道:“蓝姑娘,要不要同我去看看?” 蓝烟说道:“最近几天,替她解毒,实在太累,我就不去看了。” 青玄天再次抱拳致谢:“蓝姑娘,辛苦了。多谢。” 蓝烟轻笑摇头,青玄天转身去看小青。 小青躺在一块巨石上,这里是个山洞,比之青玄天白天看到的山洞要大些。 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小青还在熟睡,她的脸色看起来已比之前好很多,看来她的毒已真的解了。 青玄天轻轻走进来,唯恐惊醒小青。他轻轻的走到小青身边,看着躺在石头上的小青。她的面容清秀,没有绝美的容颜,更没妩媚的笑容,可她在青玄天心里却是最美的。 青玄天慢慢坐在巨石上,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青。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注视一个人,去看一个人。 小青的眼微微睁开就看见青玄天的脸,她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甜,世间绝没比她笑容更甜的东西。 青玄天的心已被甜蜜包裹,那是种无法言明的甜蜜。 小青已慢慢坐起,青玄天急忙伸手扶她起来。 她看着青玄天问:“主人,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青玄天道:“你不记得?” 小青努力回想,脑海中依旧空白。 青玄天笑了笑,没有告诉她中毒的事,他不想让小青知道,他为她所做的事,只说道:“小青,你睡着后有人来找麻烦,我就抱着你逃出来,那时你睡得很熟,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你,只好带着你一路逃,就逃到这里。”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把你放在石头上让你好好睡一觉。” “这一年过来,你确实太累,也该好好睡一觉。” 小青当然相信青玄天的话,她又问:“主人,我睡了多久?” 青玄天笑道:“不多,八天。” 小青惊叫着跳起:“什么?八天?” 青玄天微笑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脱禁锢挥手杀人,分恩怨各不相欠(5) 小青又问:“主人,我真睡了八天?” 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她会一觉睡八天。青玄天却点头道:“你确实已睡了八天,至于什么原因,睡那般久,我可不知道。” 小青摸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知道青玄天不会骗她,心中暗暗思衬,为何会睡那般久。 她想一会,实在想不明白,只好不去想。 青玄天进洞来的时候,恳请蓝烟不要把解毒的事说与小青听,蓝烟也答应了。 所以,小青是绝不会知道自己中毒昏迷,她也绝不会知道青玄天为她所做的一切。 青玄天当然是不愿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愿小青知道。 他只想在背后默默为小青付出,他当然明白,小青知道这件事后会是种什么心情,心里会想什么。 他并不希望小青因这件事对他心怀感恩,从此对他更好。他只希望小青依旧如从前般就好。 人的心思就如此古怪,若非如此,就不会有人说“世间最难猜的是人心”了。 小青揉了揉发麻的手脚,轻轻走动活动,待得活动自如,才从石头上跳下来。 “主人,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好?”她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她本不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她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青玄天也绝不会有话说的。 青玄天当然会同意,只要她想做的事,青玄天都会让她去做。 小青走出来就看到蓝烟在火堆旁闭目养神,蓝烟听到动静睁开眼就见小青好奇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蓝烟率先打招呼,轻笑一声,委婉有礼的说道:“小青姑娘,久仰久仰。” 小青没见过蓝烟,不知蓝烟身份来历,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这位姐姐好面生,恕小青无礼,实在想不起是否见过姐姐。” 蓝烟道:“小青姑娘,你我以前倒未曾见过。” 小青心下不解,问道:“那姐姐怎知我是小青?” 她才说出口,就觉问得唐突,蓝烟能在此处,想来是青玄天特别好的朋友。青玄天的好朋友知道青玄天身边剑侍的名字,那倒也不稀奇。 蓝烟笑答道:“青公子有个清纯可人的侍女唤作‘小青’,天下皆知。” “小青姑娘,你我虽未曾谋面,可我早已听过你的名字,我能叫出你的名字,倒也不奇怪。” 小青甜甜一笑道:“姐姐抬举小青了,小青可未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依小青看,姐姐倒是个人尽皆知的大人物。” 蓝烟抿嘴轻笑,笑容妩媚动人,煞是诱人。小青自愧不如的低下头,偷偷用眼瞟青玄天,见青玄天不为蓝烟笑容所动,心中稍觉安慰。 小青低语道:“姐姐真是个美人,主人能有姐姐这般美人做朋友,真是荣幸之至。” 蓝烟道:“小青妹妹真是会说话,能与你家主人做朋友,蓝烟荣幸之至。可惜,你家主人却不愿与我做朋友,这叫姐姐十分难过。” 她说着做出难过表情,小青隐约猜到一些端倪,不好言明,只道:“姐姐这般美人,我家主人该抢着和姐姐做朋友才对,怎会不愿与姐姐做朋友,姐姐说笑了。” 她看眼青玄天,笑道:“主人,你说是不是?” 青玄天笑道:“是,是极。” 蓝烟轻笑一声,不在说话。青玄天看着远方黑暗,嘴角微露笑容,小青悄悄打量青玄天,一时间,山顶寂静无声。 有风,是冷风。冬天的风可真冷,只轻轻的刮,就已让人受不住。 小青很怕冷,她身上本来穿着件厚衣服,几经周折,那厚衣服已不知所踪。 刚出来时,倒也不觉如何冷,此时吹过一阵冷风,却冷得她忍不住打冷噤。 青玄天忙脱下长袍披在她身上,满脸关切,语气温柔的说道:“小青,你要觉着冷,就回山洞里去,好不好?” 蓝烟在旁边看着青玄天对待小青时的温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时却也说不出因何不是滋味。 想必是因为从小到大,未曾有人如此对她,看到青玄天温柔体贴的对小青,心中隐生妒忌吧。 小青心中甜如蜜,甜甜笑道:“主人,我不想回山洞,我就想待在山顶。” 青玄天说道:“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吧!” 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道:“你坐到火堆旁去,就不会觉得太冷了。” 小青点头,走近火堆,真就坐在火堆旁。天空在下雪,可也抑制不住蹿升的火苗。 青玄天添入很多柴火,火烧得很旺,天空中的雪想要把火浇灭,那是不太可能的。 冷风越吹,火势越旺,小青坐在火堆旁,也就不觉得太冷。 青玄天自己也走到火堆旁坐下,三人围坐火堆旁,各想心事,一时间又寂静下来。 夜渐深,困意来袭,小青坐在火堆旁打瞌睡,蓝烟的精神也不大好,眼帘低垂,好似很困的样子。 青玄天却未觉着困,可能是因小青的毒解了,精神振奋,才不觉困吧! 后半夜的风比之前半夜更大些,坐在火堆旁也觉微微有些冷,青玄天不停的加柴火,火虽旺,却也赶不走冬天里的寒冷。 那就好似酒虽好,也赶不走忧愁一般。 美妙的东西都是短暂的,正因它的短暂才美妙。 这黑夜是漫长的,漫长漆黑的黑夜并不美妙,若是有月有星没雪的夜,在这山顶过夜,或许是件美妙的事。 黎明是不是已快到来,光明是否准备驱赶走漫长的黑夜,让大地重获光明? 蓝烟抬头看着天空,眼神迷惘。 今后,她将何去何从? 她总不能回蓝家,她若回蓝家,迫于天庭的威势,蓝家是一定会把她交出去的。 在大家族里,一个人的生死存亡,没有家族利益重要。 她或许要过上独自漂泊的生活,那是种她从未想过,从未有过的生活。 她对那种生活很畏惧,那是对未知事情的恐惧。 小青一直在悄悄打量着青玄天,她的脸上一直有着甜甜笑容。 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又想起什么甜蜜的事。 女人的心思是难猜的,所以,尽量不要去揣测女人的心思。 青玄天当然不会揣测小青的心思,他在想明天该何去何存。 他准备去剑山看看,他当然不会把想去的地方说出,他要小青先说想去的地方,若小青没有想去的地方,他才会说出想去的地方,带着小青去剑山看一看。 他们都是用剑的,去剑山看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磨宝剑上山杀人,遇天庭黑衣红袍(1) 黎明,没有朝阳。冬天的黎明,有朝阳的时间很少。 清晨的风和夜半的风同样冷。小青已从睡梦中醒来,青玄天却一夜未睡,小青醒来就看到青玄天坐在山崖边看着远方。 她轻轻的动了动,她动得很轻,唯恐惊扰到青玄天。 可青玄天却已听到她的动静,扭过头来看着她,笑道:“小青,你醒了。” 小青轻轻点头,看看蓝烟,蓝烟还在熟睡。他们都很善解人意,所以,并未太大声去打搅蓝烟睡觉。 山崖边的风比别处大一点,青玄天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舞,就好似柳絮在风中飘扬。 小青走过去,掏出一把梳子,轻轻的替青玄天梳头。 青玄天记不起,那是何时的事,那好像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有一个人也是这般轻轻的替他梳头。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那个被困在魔界的母亲,不知此时是否安康。 青玄天从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母亲,离开魔界,这些年的时间,他遇到太多人,太多事,有的时候,他都已忘记还有个母亲。 他在失落的时候,都已忘记有个母亲需要去解救。 这时,他才又想起母亲。世间很多事就这般,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淡忘。 青玄天的手紧了紧。魔界是个危险,可怕的地方,他的实力不足以独闯魔界,也不足以救母亲。 他需要努力修炼,他需要去救出渐渐已快被他遗忘的母亲。 他的心里有种负罪感,他总觉不该如此健忘,无论忘却何事,都不能忘却母亲。 小青已替他梳好头发,静静地站立在旁边,在等他的吩咐。 在别人面前,她总是会做出十足的剑侍样。 蓝烟已醒。她早就已醒,她睡着的时间绝没青玄天多。 她几乎一夜未睡,她始终不放心青玄天,唯恐青玄天会过河拆桥,这种事在江湖里很常见,多留个心眼提防,也没有错。 青玄天昨夜却未曾对她如何,今早也未曾对她显露半点敌意。 她实在有些佩服青玄天,这样的人不佩服都不行。 青玄天知道她已醒,从沉思中回过神,就说道:“蓝姑娘,早。” 蓝烟轻笑:“早。” 她眼中满是困意,一眼就看出昨夜未睡好,青玄天却还问:“蓝姑娘,昨夜睡得可安宁?” 蓝烟心里苦涩,笑道“多谢青公子记挂,昨夜小女子睡得很好。” 青玄天仿若没听到,接着说道:“蓝姑娘,我和小青离开还有一会,你若想睡一会,那就睡一会。” “我想往后很少会有人替你把风,让你安心睡觉了。” 蓝烟闻言,顿觉困意来袭,便道:“青公子,有劳了。” 她实在坚持不住,实在想睡一觉,所以她选择相信青玄天。 她当然很快就睡过去,一个很困的人,只要躺下就能睡着,不管躺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哪怕是躺在积雪上,依旧能睡着。 青玄天小声问:“小青,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小青想了想,摇了摇头。 青玄天才把心中想法说出:“小青,我想去一趟剑山。” 小青立刻说道:“主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青玄天说道:“小青,谢谢。” 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演变为“谢谢”两个字,这两个字里包含太多的情感,旁人是无法察觉的,唯有小青才能感受到。 小青使劲摇着头,轻轻的说道:“主人,你不用谢我,我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 青玄天扭头看着旁边小青,那个不是很美,却很纯真,很倔强,很坚强的少女。 他真想伸手搂住她,可他终究没有伸手,他知道不能那么做。 小青或许很希望得到他的拥抱,可他却一定不能那般做。他不希望小青卷入他的感情漩涡,他的感情债已经够多,有的人都已无暇顾及。 他的想法在他看来或许很伟大,在小青看来就很伤人。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对别人做一点事,对别人着想是件伟大的事。 为他人着想这件事是否伟大,是谁也无法去评说的,你若真要评出个理,那只有一个理——歪理。 小青心里或许很失望,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可也难抵花自飘零水自流,谁也无法留住谁。 他们之间的事,用落花和流水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天渐中午。雪还没有停,这个冬天都得下雪吧! 蓝烟醒了,她不是被惊醒的,她是被香醒的,一股香味随风而来,飘入她的鼻中。 那是烤肉的香味。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青玄天在烤肉。 青玄天烤的是兔肉。 蓝烟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青玄天却已把烤兔从火上拿下来,扯下一只兔腿递给蓝烟。 蓝烟伸手过来接,青玄天不忘说一句:“小心烫。” 蓝烟道一声:“谢谢。”才把兔腿接过。 青玄天轻轻摇头,又扯下条兔腿递给等候多时的小青。 小青接过兔腿不忘说一句:“谢谢主人。” 青玄天摇头轻笑,不知为何,总觉此时的小青很有趣。 他们吃过兔肉就要分别,走上各自的道路,踏上各自的征程。 分别,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蓝烟已吃饱,她知道该走了。 她看着青玄天,未露出妩媚的笑容,她就平平淡淡的看着青玄天,然后平平淡淡的说道:“青公子,后会有期。” 青玄天抱拳道:“蓝姑娘,后会有期。” 蓝烟又对小青道:“小青妹妹,保重。” 小青欠身道:“蓝姐姐,保重。” 蓝烟道:“青公子,小青妹妹,我走了。” 她转身跃下悬崖,伴随着飘落的雪花轻飘飘落向远方,融入白皑皑的天地间。 小青说道:“主人,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他们当然该走了。所以,他们就走了。 青玄天的轻功没有蓝烟厉害,可要带着小青从山顶到山脚,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们已消失在白雪之间。 白雪走在白雪上,这句话当然没有毛病,可若有人不知道白雪是一个人,那就会很好奇,白雪为何会走在白雪上? 黑衣银枪的女子远远跟着,她一直认为跟着白雪走能找到青玄天。 她渐渐发觉白雪走的方向不对,白雪走的竟是去靠山宗的路。 青玄天当然不会在靠山宗。她当然听说过白雪和齐铭之间的约战。 她若还不明白,白雪为何往靠山宗走,那她就是一个呆子。 她真觉着自己是个呆子,竟跟着白雪走那么多的冤枉路。 靠山宗已近在咫尺,白雪没直接上靠山宗,他在靠山宗坐落的山脚一户人家中住下。 他要养好精神,时间一到,就带着绝佳的精神上靠山宗杀齐铭。 齐铭死,亦或他死,就是这场决斗最终的结果。 这场决斗绝没第三种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磨宝剑上山杀人,遇天庭黑衣红袍(2) 明月,飘雪。 今夜居然有月,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天空中飘着洁白无瑕的雪花。 白雪未曾入睡,行走江湖已久的他,没有早睡的习惯,他也没有睡太多时间的习惯。 ——一个身不由己的江湖人,就连睡觉的时间都已不是自己可以决定。 白雪坐在月下小院中,院中有石桌,他就坐在石桌前,桌上有酒,酒是好酒。 赏月望月,怎能少得美酒。 黑衣银枪的女子未曾出现,她或许是隐藏在黑暗中吧! 亦或是因白雪无用,不能带她找到青玄天,所以,她不在盯着白雪,早已离去。 这些都是揣测,她在何处,那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白雪在喝酒,他的酒量很不好,才喝三杯,他就觉得头昏脑涨。 他已好久没喝酒,酒量渐渐有些不如从前了。 酒量也和剑法一样,都是练出来的。 杀人的剑就在桌上,他的剑已杀过很多人,那些想杀他的人,几乎都已死在他剑下。 他还活着,还能好好活着,足以说明他的剑道造诣绝伦。 当然,他的运气也很好。一个人若没好的运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那也不能成气候。 独酌总是无味,想要找人对酌,却才发现没人可找。 白雪没有喝第四杯,他实在已喝不下,好在没人逼他喝,他总算有权力决定喝多少酒。 小院里有棵树,那是棵老树,枝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树枝已被积雪覆盖,如今变成棵银白色的,如诗画中描摹的神树。 老树下有个石墩,在石墩前有一块巴掌宽,一尺长,三寸厚的磨剑石。 那是白雪早已准备好的磨剑石。杀人的剑总要磨得锋利些,才能刺穿人的心脏,斩掉人的脑袋。 白雪已在石墩前坐下,“雪”被他从剑鞘中抽出,雪白的剑身在月下散发出耀眼光芒。 他捧一捧雪放在磨剑石上,“雪”用雪来磨,那是再好不过了。 铮……铮…… 月下小院中传出磨剑声,白雪已开始磨杀人的剑。 清晨,光明笼罩大地。 青玄天和小青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慢慢的走着。他们不着急,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为何要着急赶路?为何不多看看沿途的风景? 他们已看过太多的风景,哪怕是以前看过的风景,再看一遍,总会有些别样发现。 前面有小镇,青玄天说道:“我们到前面小镇歇歇吧!” 小青道:“好呀。” 小镇不大不小,不繁华不贫瘠。小镇有家茶馆,有家客栈,却没有酒馆,更没酒楼。 客栈坐落在小镇的中心,在客栈旁就是茶馆。 他们先去喝茶,随后又到旁边客栈叫一间客房,他们准备好好休息一天。 因为接下来要走的是段荒无人烟的路,那段路最少要走五天。 这个小镇很不错,小镇上的居民,民风,环境都不错,唯一不足的只有一件事。 这个小镇上居然没有酒,这个小镇的人居然都不喝酒,他们不喝酒也不允许外来人喝酒。 青玄天想喝酒,可惜没有酒。他就只好再去喝茶,茶是好茶。 他和小青坐在挨着窗的位置,他们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青玄天抬头就看到外面经过一辆马车,那是辆很豪华的马车,拉车的马更是上好的好马。 马车在茶馆门前停下,一个少年从马车里出来。 那是个背着柄刀的少年,他身上穿着件黑布衣裳,做工和剪裁都极其精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少年的脚上穿的是双黑布鞋,在鞋头处绣着一个金黄的字。 “天”。 青玄天打量黑衣少年两眼,就收回目光,茶馆伙计刚好把茶水送过来,他就开始和小青喝茶。 黑衣少年进来,茶馆老板立刻跑过去招呼。开过几年小店的人,都生有一双识人慧眼。 谁出手阔,谁有钱,谁没钱,他们只一眼就看出八九不离十。 茶馆老板看出黑衣少年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是个出手很阔绰的人。 因为他走进来的时候,就递给茶馆老板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对于很多人而言,无疑是天价。 茶馆老板已把百两银子收好,态度恭敬,语气谦和道:“少侠,几位?” 黑衣少年道:“一人。” 茶馆老板道:“少侠,里边请坐。” 黑衣少年摇头,看眼青玄天和小青坐的位置,道:“我要坐那里。” 茶馆老板怀里还揣着黑衣少年给的一百两银子,青玄天却还未曾给他银子。 他怀里的银子作祟,竟使他答应黑衣少年的要求。 茶馆老板走过去对青玄天和小青说道:“两位,实在抱歉得很,有人看上两位的位置,还想请两位换个位置。” “今天两位的茶算我请了,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茶馆老板说着连连抱拳。 他说话的语气已没先前时客气,青玄天听后只微微一笑道:“好说。” 小青却已在咬着牙,手紧紧握在剑柄上,她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青玄天伸手轻轻拍她握剑的手臂,笑了笑。 他经历过太多的事,这种事已不能让他的心境产生任何波动。 他也不想惹事,他的麻烦已经够多。所以,他就提着茶壶端着茶杯走到旁边桌前坐下。 小青气鼓鼓的看着黑衣少年和茶馆老板。青玄天面色如常,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青玄天已把位置让出,黑衣少年却未曾入座。他又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茶馆老板,指着青玄天坐的位置道:“我又不想坐窗边,我想坐那。” 茶馆老板有些为难,哪有让客人移两次位置的道理。 可碍于手中银子的情面,他还是做出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鼓足勇气,走到青玄天的桌前。这次他的语气比之前一次和善得多。 “公子,窗边是个好位置,我看公子十分喜欢。如今那位客爷不想坐窗下,已把位置让出,公子你若喜欢,依旧可以坐回窗边位置,只求公子能让出这个位置,望公子行个方便。” 茶馆老板又连连抱拳。小青猛一拍桌子,怒道:“世间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道理?” 茶馆老板已看出小青也是他惹不起的主,一时间被吓得不敢说话。 青玄天伸手轻轻拉住小青的手,示意小青不要动怒,接着小声道:“他要换位置,我们给他换就行,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小青忿忿道:“主人,我就是心里不舒爽。” 青玄天笑道:“这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给的茶钱比我们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是王道,我们还是给他让位置为好。” 茶馆老板听着十分刺耳,可为两百两银子,听几句刺耳的话,做几件丢面子的事,那又何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磨宝剑上山杀人,遇天庭黑衣红袍(3) 青玄天已到窗边坐下,小青虽不情愿,可也跟着青玄天到窗边坐下。 黑衣少年还未入座,他又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茶馆老板,指着窗边青玄天坐的位置道:“我又想坐窗边位置了。” 茶馆老板犹豫道:“少侠,这……这不好吧!” 黑衣少年冷哼道:“不好?有什么不好?” 茶馆老板看到黑衣少年身后背的刀,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青玄天已看出黑衣少年是在故意找麻烦。小青的手已握着剑柄,长生剑已快要被她拔出剑鞘。 这种事,不管是谁也受不了。 可青玄天却受了。他笑了笑道:“小青,我看这家茶馆不太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回家自己泡茶喝去吧!” 小青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黑衣少年和茶馆老板生吞活嚼。 她心中实在气恼得很,肚子里憋着一肚子气。若非青玄天在旁阻止,她的长生剑必然已刺出。 青玄天已站起来准备走,他走小青当然也跟着走。 茶馆里有好几个喝茶的客人,刚刚发生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都在私下对茶馆老板指指点点,想来他往后想要继续开茶馆是不可能了。 好在他有三百两银子,他就算不开茶馆,三百两的银子也够他后半生过活。 青玄天走过黑衣少年身旁,黑衣少年毫无征兆的伸手拦住青玄天道:“青公子,你想走?” 青玄天笑了笑,道:“这里已没在下喝茶的地方,在下若不走,还能如何?” 黑衣少年道:“青公子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敢不让青公子喝茶,那简直是找死。” 一柄漆黑无比的刀随着黑衣少年的话抽出刀鞘,黑衣少年右手握刀,手中刀向茶馆老板直劈过去。 没有刃锋破空声。这只是一记平淡无奇的刀。 青玄天的脸色却已变,这刀的变化很少有人能看懂,只有高手才能看出变化。 青玄天想救茶馆老板,可他实在有心无力。他的手去抽剑的时候,茶馆老板已被刀劈成两半,鲜血染红整个茶馆。 在茶馆里喝茶的茶客,都已被吓得跌跌爬爬往外跑。 小青的剑已抽出,她的人已挡在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的面色依旧未变。黑衣少年却已在冷笑:“青公子,你说他该不该死?” 青玄天没有说话,黑衣少年却道:“贪心的人都该死。” 青玄天苦笑道:“世人又有几个不贪心。” 黑衣少年道:“世间贪心的人都该死。” “你说是不是?青公子。” 青玄天默然不语。黑衣少年却又道:“青公子,我想你不是个贪心的人吧!” 青玄天当然不是贪心的人,这点不用他自己说。可他还是开口说道:“当然不是。” 黑衣少年道:“青公子,你的红颜知己不少吧?” 青玄天说道:“不少。” 黑衣少年说道:“那么,青公子就不该贪心,不该再去找一个不该找的女人做红颜知己。” 青玄天已知道他是为何而来,为谁而来。 青玄天当然也知道,他是天庭的人,这点从他鞋尖绣的“天”字就能猜出来。 黑衣少年已接着说道:“青公子,你就算要找女人,你也不该找天帝的妃子。” 青玄天没有解释他和蓝烟之间的关系。不管他解释还是没有解释,结果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要多费点口舌。 这可不是件划算的事,聪明的人都不会做不划算的事,青玄天是聪明人。 黑衣少年接着又道:“青公子,今日你若交出蓝烟,你就可以活着走出去,若是不然,你想活着走出去,怕没有那可能了。” 青玄天笑了笑,伸手把挡在身前的小青拉开,温柔的说道:“小青,你站在我身后吧!” 小青急忙说道:“主人,可是你……” 青玄天笑道:“没事没事。” 小青的心再次被触动。她抬头看着身前伟岸的背影,心中是甜甜的,美美的。 ——只要能与青玄天在一起,她的内心就已满足。 那日从山顶分开,青玄天就从未见过蓝烟,更别谈知道蓝烟的下落。 他就算知道蓝烟的下落,也不会告诉黑衣少年。 所以,他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她在哪。” 黑衣少年冷笑,指了指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尸体道:“那么,你就只能与他一样了。” 青玄天淡然一笑,他当然不怕威胁,所以,他依旧不为所动。除非他愿意,不然谁别想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消息。 黑衣少年已耐不住气,他的刀已劈下,直劈青玄天脑门。 那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劈刀,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山岳般沉重。 青玄天伸手揽住小青,两人的身影疾射出去,黑衣少年的刀落空了。 黑衣少年在没来之前就已把青玄天打探得清清楚楚,他当然知道青玄天有绝顶的轻功,青玄天能从他眼下逃生,他未觉得意外。 青玄天施展轻功疾射到镇外,他不想和黑衣少年在小镇上决斗,那定然会毁坏很多东西,定然会让很多人受到波及,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黑衣少年的轻功也不错,天庭的人轻功都应该不错,不然如何能上到天宫里去。 青玄天引黑衣少年到镇西三里外,那里有一块空地,青玄天先黑衣少年前到,黑衣少年到来的时候,青玄天就伫立在空地上,伫立在满天白皑皑的积雪中。 小青已被青玄天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雪地上只青玄天一人。 一人一剑。 魔剑是饮血的剑,亦是杀人剑。死在魔剑锋刃下的人已不在少数。 黑衣少年的刀也是杀人的刀,他刀下的亡魂绝不在少数。 一柄饮血剑,一柄杀人刀。它们之间的碰撞,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实在让人很期待。 青玄天手握魔剑,双眼紧盯对面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冷笑,笑容未散,刀就已出手。 他在一瞬间劈出四五十刀,有斜劈,竖劈,横劈…… 天地间只见刀光飞舞,刀意纵横。 青玄天已被满天刀意围住,四五十道刀意从不同方向斩来,他不管如何躲,都会受伤。 那不躲呢? 不躲也有可能受伤。既然躲也受伤,不躲也受伤,那何必躲? 青玄天挥舞魔剑,他当然斩不出剑气剑意,他如今能使出的只有剑招。 他出剑的速度很快,那是他千亿次练习的成果。 黑衣少年的刀快,他出剑的速度更快。 也不知是谁更快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磨宝剑上山杀人,遇天庭黑衣红袍(4) 黑衣少年的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青玄天的剑却淡淡无奇。 一刀一剑,形成一种极鲜明的对比。 雪风萧萧,天地间充斥着刺骨凉意,杀意就融汇在阵阵刺骨的寒意中。 他们都不想死,他们只有让对方死,他们才能活着。 所以,他们的出手都是杀招,每一招,每一击都很致命。 青玄天的剑快,可气势上却逊色一筹,黑衣少年的刀慢,气势却更盛一筹。 两人各有优点,各有缺点,总的而论,却是不分上下,在伯仲之间。 这种伯仲之间的决斗,往往都很持久,因为谁都无法奈何谁,谁都无法轻易让对方倒下。 青玄天的剑越来越快,虽没有剑意剑气,可他有内力。 他把佛魔之力注入魔剑之中,每一剑挥出看似淡淡无奇,其实暗藏汹涌。 黑衣少年的刀势威猛,可碰上青玄天的剑,却也未能占到好处。 雪落纷纷。天空中的雪越来越大,这冬天的雪就像秋天的雨,有时大有时小,有时停有时下。 这天气也如女人的心思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雪落得更大,天空中满是飘雪,密密麻麻,看也看不清。 他们依旧在拼杀,就在飘飞的雪中拼杀。他们的招式出手也如天空的雪,看也看不清了。 意外。 什么是意外?意外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就是突如其来,没有任何征兆的事。 这世间的意外就如天空中白云,漂浮不定。 黑衣少年有着绝对的把握对付青玄天,就算暂时未能要青玄天的命,只要一直战下去,拼杀下去,赢的一定会是他。 可惜,他猜错了。 他或许没有猜错,只不过是有件意外的事情发生罢了。 谁也想不到,那样的意外会发生,青玄天也没有想到。 黑衣少年很小的时候就有病,一种疯癫病。发病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那种病已很久未曾复发,黑衣少年有种感觉,那种病早已离他而去,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可惜,那种病未曾离他远去,只是一直潜伏在他体内。就像一条毒蛇,时刻在伺机而动,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要他的命。 这真是要命的病。 他和青玄天激战时,心中战意越来越盛,他想杀青玄天已想得近乎疯狂。 他的这个想法就像一个药引,一下就引发他体内致命的毒药。 那种可怕的病就在他近乎疯狂的时候复发。 那时他的刀刚劈出,青玄天的剑沿着他的刀斩出。那本该是刀剑碰撞的结果。 可就在刀快要落到青玄天头顶的时候,黑衣少年的身子开始抽搐,他劈出的刀也因抽搐而没有力量。 青玄天的剑却未失去力量。依旧携带势不可挡的力量向黑衣少年斩去。 剑先是斩在刀上,把黑衣少年的刀斩飞出去,然后剑去势不减,向黑衣少年咽喉斩去。 黑衣少年已没有反抗之力,青玄天的剑就轻易的把他头颅斩下。 一颗滚烫,狰狞的人头滚落到雪地上,从咽喉喷出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染出条如梅枝般的血线。 洁白的雪地已变得不洁白,整个天地间都已充斥着血腥味。 青玄天楞楞的站着,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那尸体还在流血,头颅飞出去的太快,无头尸体倒下的速度也快,魔剑未能吞食黑衣少年的血肉,亦未能吞噬黑衣少年的生机。 它只斩落黑衣少年的头颅,结束黑衣少年的生命。 小青从远处奔过来。青玄天和黑衣人的决斗,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她不知为青玄天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惊吓。 她看到黑衣少年的头颅被斩下时,她愣住了,她以为是梦,直到鲜血飞溅,染红地上积雪,她才知不是梦。 那时,她的心中是欣喜的,她并未因一个生命的消逝而悲哀,她只为青玄天能活着而欣喜。 她跑过来,毫不忌讳的拥入青玄天怀抱,她的眼角流下欣喜的泪。 青玄天回过神,伸出双手轻轻抱住她。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不管地上的死尸,不管天上飘落的雪花,不管凛冽的冬风,他们已什么都不管。 雪地上鲜血已渐渐被落雪盖住,流血的尸体却早已被泥土盖住。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青玄天很尊重死人。一个人不管生前罪孽如何重,他的生命消逝那刻起,他在世间的所有罪孽就已洗净。 所以,死者应该受到善待。 自古有“挖坟鞭尸”的说法流传,那不过是懦弱者表达愤怒的一种方式罢了。 ——无法对付活人,就只能对付死人。 青玄天不是懦弱的人,他也不会去做对死人不敬的事。 黑衣少年曾想杀他,那都已是曾经的事,都已过去,如今黑衣少年已死,他还活着,他不用耿耿于怀。 若是有酒,他一定会陪着黑衣少年喝三坛,他一定会在黑衣少年的坟头倒三碗。 可惜,没有酒。 天空中的雪越落越大,新堆起的坟堆渐渐被积雪覆盖,若有人路过,看到这个雪堆,绝不会想到里面埋着一个人的尸骸。 一个人,不管生前如何厉害,如何强大,如何有威名,死后却也和别人一样。 世间很少有公平的事。死亡却是公平的,它不会亏待任何人人,谁都会被它眷顾一次。 青玄天和小青已走,他们依旧回到小镇,那个没有酒的小镇。 他们必须好好休息一晚上。冬天若在屋子里温一壶酒小酌,站在窗前赏雪,那绝对是件很美妙的事。 可惜,没有酒。这是美中不足的事。 还好,这里没酒却有茶。青玄天泡一壶茶,把桌子搬到窗前,赏雪喝茶。 小青与他对坐,两人身前都放着茶杯,茶杯里都有茶。 青玄天拿起茶杯,轻轻喝一口。喝茶不是喝水更不是喝酒,喝酒和喝水都一样,喝的是痛快,大口大口喝最痛快。 喝茶却不同,喝茶喝的是味道,是心境,慢慢品尝,才能喝出茶滋味。 茶是好茶,能与悟道茶比拟的茶,世间少有。 青玄天是第一次细细去品尝悟道茶,以前他都没有心情去品尝,那时他想的是喝下悟道茶后的好处。 如今呢? 如今他想的是悟道茶的滋味。他经历的事太多,那些事已让他慢慢学会不急不躁。 小青当然没有青玄天那样的心境,她已喝下两杯悟道茶,已经回到里屋去。 青玄天从她身上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她想来很快就会变得更成熟,变得不急不躁,事事稳重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磨宝剑上山杀人,遇天庭黑衣红袍(5) 雪会停,茶会喝干。 如今,茶已喝干,窗外雪却未停,坐在窗边赏雪的人已躺在床上。 青玄天已睡着,小青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她,眼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冰凉如水的夜悄然而至,青玄天在黄昏的时候从睡梦中醒来。 那时,小青已准备好饭菜。她仿佛早已知道青玄天会在那时醒来。 青玄天醒来就美美的吃一顿,然后,他就坐在窗前。 小青却已躺在床上。她不能做青玄天的拖油瓶,所以她一定要睡好,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去赶路。 雪,一直都下得很大,没有停一停的意思。 几天来连续大雪,小院里已有两尺厚的积雪。人只要踩到上面,就会留下个深深的脚印。 青玄天已从窗口跃出,落在积雪的院子。他的人落在院子里,脚未陷入积雪里,不仅如此,积雪上没有一点痕迹。 他手里拿着魔剑,他准备练剑,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练剑。 他的剑才舞动,就听有人道:“好剑法。” 一个红袍人站在小院墙头,那是个很年轻的少年,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铁环。 他的眼睛正盯着手里的铁环,好似在欣赏手中铁环。 青玄天已把魔剑收回剑鞘,抱拳道:“朋友,过誉了。” 红袍少年笑道:“青公子剑法天下无双,世人皆知,何来过誉之说?” 青玄天笑道:“朋友,墙头冷,不如下来再说?” 红袍少年道:“青公子是要看看在下的轻功吗?” 青玄天摇头道:“在下可没那心思。” 红袍少年笑了笑,道:“下来也无妨。”说着飞身跳下,轻飘飘落在地上。积雪很深,可他却未在积雪上留下一点痕迹。 好高明的轻功,不知他手上功夫如何? 青玄天低着头,就看到积雪上有一双鞋子,红色的鞋子,鞋头绣着字。 “天。” 那双红色鞋子上锈的竟是“天”字。青玄天已然明了,来的是什么人。 红袍少年竟也是天庭的人,不知他来又为何? 不是来杀人,就是来找寻蓝烟下落的吧! 红袍少年为何还不动手?他在等什么?难道他还想和青玄天叙叙旧不成? 江湖里的人,为何都那么多话? 小院里有石桌,有石凳。石桌石凳上都已积满雪,青玄天伸手扫掉石凳上的雪,道:“朋友,请坐。” 红袍少年走过来坐下,青玄天问:“朋友,要不要喝杯茶?” 红袍少年道:“早就听闻青公子有悟道茶,今日定要喝一杯。” 青玄天说道:“好说。” 他转身去泡茶,他的背对着红袍少年,他的心在警惕着,以防红袍少年突然出手。 红袍少年未出手,他好似不着急。青玄天更不会出手,他是真不想出手,打打杀杀的生活,他早已厌倦,可他却不能不去打打杀杀,这是江湖人的悲哀。 江湖里的麻烦绝不会因你的厌倦而少掉半分,江湖里的人绝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对你手软。 江湖人很多时候都在做身不由己的事,都在说言不由衷的话。他们这么做,只为能活得更久。 青玄天刚刚烧的热水还在,他只用轻轻清洗茶壶,就可以很快的泡一壶悟道茶。 今天的悟道茶味道比之以前的好,因为今天煮茶用的是雪水。 青玄天把泡好的悟道茶端到石桌上,茶壶嘴在冒着热气,茶香随着热气升腾,飘入天地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满茶香。 茶杯在桌上,青玄天已准备给红袍少年倒茶,红袍少年却抢先一步,自己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 茶是烫的,雪是凉的。天空落雪落入茶杯,瞬间就便消失。 冬天的热茶总是凉得很快,眨眼间,杯里的热茶就已不在冒热气,红袍少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喝茶就像喝酒一样,好似要喝个痛快的样子。 他已喝下两杯茶,第三杯茶喝完的时候,他才长长呼出口热气道:“好茶。” 青玄天说道:“朋友,你该走了。” 红袍少年抬头冷冷的看着青玄天,声音冷如空中落雪:“走?走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你该去洗一个澡。” 红衣少年冷笑:“我看是你要去洗澡。” 天地间已没茶香,整个天地间都漂浮着一种怪味,青玄天和红袍少年都已闻到。 青玄天当然知道,那种味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红袍少年好似不知道,他还在四处看,好似要找出臭气的来源。 青玄天并未出言提醒红袍少年,青玄天知道,红袍少年早晚会找到臭气的来源。 他可不想因多嘴而被红袍少年骂。他本也不是个多嘴的人。 红袍少年终于找到臭气来源,他的手紧紧握住铁环,他的牙齿已咬得吱吱作响。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青玄天做的,他的身上之所以会有臭气,那也是因青玄天在他喝的茶里放了毒。 “青玄天,我没想到,你是个卑鄙小人,竟然下毒暗害我。”红袍少年近乎疯狂的大吼。 青玄天只轻轻摇头。红袍少年却已冲出去,他实在忍受不了身上的臭味,他实在该去找个地方洗一洗。 红袍少年才走,天就已渐渐昏暗下来,夜已悄然而来。 青玄天未曾入睡,他在等着红袍少年。他知道红袍少年一定会来? 果然,红袍少年来了。 红袍少年来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天地一片黑暗,只有小院里的灯火在亮着。 青玄天坐在窗前,红袍少年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看到。 所以,他如先前一样,从窗口跳下来,积雪地上依旧没有脚印。 红袍少年未曾说一句话,他手中铁环直直飞出,直击青玄天咽喉。 他终于体会到,有时说一堆废话不如动一动手的好。 天帝给他的命令是找到青玄天,从青玄天口中得到蓝烟的下落,然后把蓝烟带回去。 青玄天呢? 天帝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当然,要杀青玄天,那也要等得到蓝烟的消息才能杀。 正因为如此,先前的黑袍少年,刚刚的红袍少年见到青玄天,都没立即下杀手。 红袍少年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天帝怕他坏事,曾特别嘱咐过他,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冲动,不可莽撞。 他如今已全给忘了,他记得的只有满身的臭味,还有始作俑者青玄天。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杀青玄天。 青玄天当然不好杀,更不是想杀就能杀的人。 红袍少年要杀青玄天,要费一番功夫才行,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杀掉青玄天,反而被青玄天所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少年怒尸横遍野,英雄路崎岖不平(1) “当”的一声,青玄天的剑已挡住飞来的铁环。铁环上携带着巨力,谁也想不到,一个飞出的铁环竟携有万斤巨力。 青玄天也想不到。所以他的剑虽挡住飞来的铁环,可他的人却已被铁环上携带的巨力撞飞出去。 他的人先撞在院墙上,院墙被撞到,他的人依旧没停,飞出去七八丈才落地。 他身子落地时顺势滚了两滚,才稳住身形,人却已在十丈外。 红袍少年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院中,嘴角的冷笑就像毒蛇的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红袍少年好强,他比黑衣少年要强。只交手一招,青玄天就已探出红袍少年的底细。 铁环和魔剑撞击声把小青惊醒,她掠到窗口就看到青玄天飞出去的身子撞倒院墙,那时的她已想不起其他,她抽出长生剑从窗口跳下,长生剑直直向红袍少年刺去。 可惜,她的人未落地,又倒飞出去。她的人是被红袍少年的铁环打飞出去的,红袍少年听到背后有风声,随手扔出铁环,不偏不倚,就打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下打得真不轻,她肩头的骨头都已被打碎,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虽没被打碎,却已受不小的震荡。 青玄天见小青被打飞出去,挺身而上,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到极致,瞬息间,剑就已到红袍少年心口。 “当”,又是一声脆响,不是剑和铁环撞击的声音,是剑和红袍少年心口护心镜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红袍少年并未理会青玄天刺来的剑,他对护心镜有十分的信心,知道就算强挨一击,也不会受到重创。 他在青玄天挺身而进的时候,就已暗中蓄力,青玄天剑刺在护心镜上的同时,他的铁环就已出手。 青玄天没有来得及反应,被铁环重重打在腹部,他的人就像掷出的石头,远远飞出去。 他看到小青被打飞出去,一瞬间就失去理智,他只想着杀红袍少年。 就因一瞬间的失去理智,致使他没有防备,腹部才会被铁环击中。 他身子被击飞出去的时候,红袍少年也跟着飞出去,直追出去。 飞出的铁环已飞回到他手中,他又把铁环扔出。 铁环比撞飞出去的青玄天速度更快,瞬息之间,又到青玄天身前。 青玄天正努力想把身子停下,铁环的突然而至,毫无防备的他,又被铁环击飞出去。 连续受两次铁环撞击,哪怕是钢筋铁骨也要粉碎,更何况只是肉体。 青玄天的五脏六腑因剧烈冲击而移位,若非先前他吃过不少的灵丹妙药,此时早已死了。 他虽没死,可也和死了差不多。他受的伤实在太重,谁若被那样的铁环击中两次,想活命都很难。 青玄天落在远处雪地上,身子滑出去很远才停下,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滑痕。 红袍少年落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红袍少年的嘴角露出轻蔑的冷笑,他嘲讽的声音落入接近昏迷的青玄天耳中。 “青玄天,我以为你能杀得黑袍,有多大能耐,没想如此不堪,真是让我失望!” 青玄天心中有怒火,眼里有怒意,可他什么都做不得,他只能躺在地上受人嘲弄。 积雪是冷的,冰冷刺骨。他的心仿佛如冰冷的积雪般冰冷。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两个人交手,总有一个人要败,两个人拼杀,总有一个人要死。 青玄天已落败,那等待他的下场是不是只有死亡? 小青呢? 小青已昏迷在雪地上,她受的伤比青玄天严重。他们都已不能救彼此,他们好似都已只有等死的份。 红袍少年的怒气已渐渐消失,冬天怒气消散得总比夏天快些。 他已想起天帝交代的事。他手握铁环,冷冷的看着青玄天,冷冷的问道:“蓝烟在哪?” 青玄天没有回答。 他就算知道蓝烟的下落,他也不会告诉红袍少年,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知道蓝烟的下落。 红袍少年渐渐变得有些耐心,他冷笑着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一定有办法让你说的。” 他的铁环已被收起,铁环是用来杀人的,若要人开口,就不能用铁环。 世间,有很多折磨人的办法,总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红袍少年折磨青玄天的法子很简单,他在青玄天的手背,脚背,脸颊各处都划出几道口子。 然后,他就往流血的伤口上撒盐。 伤口撒盐,那种滋味简直不好受,只有经历过的人知道那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痛不欲生”也无法概括出那种感受。 青玄天的额头已在冒冷汗,他身上本就有伤,已让他有些耐不住,在加上伤口撒盐,他就算再能忍耐,也已有些受不住。 他的牙齿在打颤,他的额头渐渐有青筋暴起,谁也无法体会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痛苦。 红袍少年对于他的杰作很满意,他冷笑着问道:“你说不说?” 青玄天咬着牙不说话,就算死,他也不会说一句话。 红袍少年冷笑着,又在青玄天身上划出几道口子,又在伤口上撒上盐。 那种痛不欲生的疼痛让青玄天接近奔溃,他的意志在被摧残。 他的身子已在颤抖,那是因剧烈疼痛而有的反应。 红袍少年又冷笑着问:“你说不说?” 他接着又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直等你说为止。” 青玄天依旧不说,无论多大的痛苦,也休想让他折服。 红袍少年笑得更冷,他又准备在青玄天身上割几道口子,在撒上点盐巴。 他知道,只要伤口割得不深,鲜血就不会流得太多,青玄天就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伤口撒盐,绝不需要割得多深的伤口。 红袍少年以前折磨过很多人,他有经验。他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人痛不欲生,怎么样才能让人说实话。 他折磨过的人中,不是没有嘴硬,意志坚定的人。可都受不住他的折磨。 青玄天能不能受住他的折磨? 青玄天有时都想一死了之,可他没有那样做。 ——只要还有活着的可能,就绝不放弃活下去。 他必须得活下去,不管多大的痛苦打击,只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红袍少年又拿出刚刚割开青玄天血肉的弯刀。他的弯刀刚落下,还未触碰到青玄天的皮肤,一块指甲大的雪飞射过来,撞在刀身上。 他的刀脱手而出,握刀的手明显感觉到麻木,一股强大力量自握刀的手臂蔓延全身。他的身子承受不住那股力量,他的人踉跄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前方。 飞雪救人,来的人竟有飞雪救人的本领,想来武功一定不弱。 红袍少年看着飞雪飞来的方向,只看到落雪。雪落得很大,密密麻麻的雪挡住视线,只能看出十多丈,落雪中未见有人。 来的是什么人?为何要救青玄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少年怒尸横遍野,英雄路崎岖不平(2) 黑衣,银枪。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手中握着一杆银枪,慢慢从风雪中走出来。 红袍少年杀人的铁环又握在手中,一个能以飞雪击落他手中刀的人,武功绝不比他弱。 这样的对手,他是绝难对付的。他知道这点,可他不愿放弃,他总要试试。 青玄天的思想渐渐迟钝,他已进入昏迷。 黑衣银枪已到红袍少年身前三丈位置,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蒙面的黑巾下传出来。 “天庭红袍小将,久闻你的飞环功夫无双,不知是否如传言般厉害?” 她竟然是个女人,红袍少年的心在下沉,一个男人若败在女人手下,那他很难起头。 所以,他咬着牙,就算拼也要拼个胜利。天庭是不会养一个败在女人手中的废物,更不会让一个败在女人手中的废物活着。 他若失败,那就只有死。要么死在枪下,要么死在天庭手中。 当然,他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让女人走。 他已说道:“你是何人?竟敢打搅天庭办事?还不速速离开!” “我是什么人?” “记住,杀你的人叫‘赵灵’。” 她说着银枪出手,直刺过来。好快,光芒一闪,银枪已刺入红袍少年的心口。 红袍少年不可思议的看着银枪,那杆刺穿心口的银枪,颤巍巍的说道:“你……你的枪好……好……好快……”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到后面时已听不清在说什么。 “噗”,是他手中紧握的铁环掉入积雪中的声音,铁环已被雪埋住,他的人也如铁环般埋在雪下,鲜血已被雪遮盖。 他的这辈子就如此结束,有关于他的故事,也从此处结束。 明月,小院。 明月挂在天空,挂在小院上方,淡淡的月光洒落,落在积满雪的小院里,雪白的小院在月光下看来有如仙境。 小院里灯火通明,中间一个房间里还有灯光透出,灯光是从大开的房门里偷出来的。 从外面看进去,房间里有一张方桌,在方桌上摆着一盏孤灯,孤灯在微微的雪风中摇曳着。 方桌前坐着一个人,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着洁白长裙,她的头发高高挽起,她的脸很白,皮肤很嫩,眼如秋水。 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正看着地上,在地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少年是穿粗布衣裳,眉目清秀的少年。少女是个穿淡绿色长裙,脸色煞白的少女。 他们都有共同之处。他们不仅同躺在地上,他们的手中都握着剑。 他们的人已昏迷,可握剑的手却未曾松开。 地上躺着的人显然都已受很重的伤,坐在方桌前的女子却好似不准备救治他们。 她当然不会救他们,不管救谁都不会救他们。她要看着他们慢慢的死。 “青玄天,你是否后悔,当初没有救我?”桌前女子淡淡的说着。 青玄天当然不会回答,如今他的思想已进入空洞,他已听不到别人说的话,亦不能回答别人说的话。 赵灵看着青玄天,她慢慢陷入回忆,想起与青玄天有关的往事。 她的神情变化不停,好似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是不是已准备杀青玄天? 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青玄天选择让小青活命,选择让她去死的事,又在她眼前闪过。 赵灵的理智被往事冲散,她拿起银枪,捅向青玄天的心口。 她的银枪未能捅进青玄天的心口,因为有一柄剑拦住她的枪。 一个白衣女人如鬼魅般出现,用剑挡住要命一击。 那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她若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个高手。 世间容貌如此普通,武功如此高强的女人,简直少之又少。 望月仙子算是一个。 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下青玄天的女人,就是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的武功究竟有多强,那几乎没人知道。天下人只知道望月仙子的剑法绝世无双,已能与昆仑山逍遥子,剑老相提并论。 赵灵收回银枪,忽又猛的扎出,这次她扎的不是青玄天,她扎的是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微微一笑,手中长剑直直刺出,不偏不倚剑尖刚好抵住枪尖。 一股巨力自剑尖传来,涌入枪尖,顺着枪杆涌入赵灵握枪手臂,随手臂涌入全身。 顷刻之间,那股巨力就遍布赵灵全身,赵灵感觉到身体承重无比,一时竟无法动弹。 “嘭”,好似有东西在她体内炸开,然后她的人就似被什么东西撞到,直直飞出去,落在小院里的雪地上。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觉着浑身疼痛难受,好似全身骨节断裂一般,难受非常。 望月仙子未理会她,一手挟起一人,飘然出门,掠向远方,顷刻消失在月下天空之中。 赵灵咬牙切齿的看着望月仙子离开的方向,心中不停诅咒望月仙子。 可不管她如何诅咒,都无济于事。 雪地冰冷异常,她的身体又不能动,融化的雪水沁入衣袍,沁到她背上的肌肤上。 她只能忍受着背部刺骨的冰凉,忍受着体内传来的无尽痛苦。 她终究忍耐不住,落下泪来。 她一个人躺在雪地上痛哭,哭得伤心欲绝,可依旧没人来帮她。 这里是个偏僻的小院,一般情况是不会有人来这里。 今夜也如往常一般,没有人来这里。 赵灵在雪地上躺一夜,她的人几乎已被积雪覆盖,她浑身上下都如死人般僵冷。 可她还没有死,她还活着。 天亮的时候,那种浑身被禁锢的感觉消失,她的人猛的坐起来,又猛的倒回去。 她就这样躺在雪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一夜躺在雪地上,她的血液都已快凝固,她的身体都已近乎麻木,她努力很久,才能再次坐起来。 她试着去动手,可她的意识已不能掌控她的行为,她的手未如她想的那样能动弹,就连手指都不能动弹。 她的脚也不能动,继续下去,她很快就会冻死。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望月仙子站在屋檐下看着飘落的雪,神情专注,好似在思考问题。 青玄天和小青受的伤很重,望月仙子给他们服下疗伤丹药,他们的情况已渐渐有些好转。 或许不需要多久,他们就能醒来,可要恢复如初,就需要一个过程。 青玄天自从来妖界之后,一直都在受伤,他躺在病榻上的时间已快要赶上站着的时间。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一个人若是一直躺在病榻上,就算有雄心壮志,也是很难实现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少年怒尸横遍野,英雄路崎岖不平(3) 冬月十六,诸事大吉,晴。 天空中出现久违的阳光,雪,终于停了。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也是个杀人的日子。 白雪已把剑磨得很锋利,他已准备好上山。靠山宗内,高台四周早已站满人。 他们都在等着白雪的到来。齐铭今天特意装扮过,穿一身黑衣,就连鞋子也是黑色的。 天未亮的时候,他就已起来,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已来到高台上,等候白雪的到来。 今天是靠山宗的大日子,罗天长老也起得很早,他早早就来到高台对面的观战台上坐着。 靠山宗的宗主常年闭关,靠山宗很多事都由罗天长老主持。 今天,这场大战就是罗天长老在主持。所以,他一定要比别人早些。 罗天长老还请来十个妖界江湖的高手做见证,当然,他找的十个人都是与他关系很好的人。 那十个人已来三天,罗天长老用最好的酒菜款待他们,给他们最好的女人。 这三天里,他们过的日子简直比帝王还舒服。 他们还没醒,白雪还没到,罗天长老也不着急派人去请他们起来。 这几个晚上他们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白雪已起来,他正在吃早饭。他的早饭很简单,两个鸡蛋,一碗粥。 他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喝着粥,他吃得很慢,喝得更慢。 因为,他在算时间。吃完的时候,也就是上山的时候。 上山的路不远,所以吃下去的东西,要等他到靠山宗的时候才会开始消化。 他到靠山宗,那时正是约好的比斗时间,他开始出剑的时候,体内的粥和鸡蛋慢慢消化,开始被身体吸收。 那时,他用出去一分力,体内就会补回半分。 他算过,鸡蛋和粥,在那种情况下完全消化要半个时辰。 杀齐铭,他根本用不着半个时辰。 所以,他杀齐铭后,他的体力还很充沛,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从未信过靠山宗的话,可他不得不上山,他要给靠山宗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他已把粥喝干,两个鸡蛋也都已吃下,然后他立即就出门上山。 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上山迈的步子多大,走多长时间,他都已算好了。 高台上,齐铭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等人绝不是件好受的事。 围站在高台四周,等看热闹的人,如今也都有些不耐烦。 他们天刚亮就来了,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谁又能不急? 白雪倒是不急,他走得很慢。走得太快,走得太急,难免就要多耗力气。 他可不想未出剑,就把力气耗得七七八八。 从山脚到山腰,他走了半刻钟,这也是他提前算好的时间。 他来到山腰的时候,靠山宗的宗门大开,守门弟子见到他,急忙跑到里面禀告。 白雪来了的消息瞬息间传开,整个靠山宗都乱成一锅粥。 齐铭面带冷笑,他等的人终于来了。白雪是江湖里有名的高手,他若能把白雪杀死,那他的名声就会比如今更响亮。 不仅如此,他还能得到宗门长老的垂爱,说不定会传他几招惊鸿剑法,那真是好事连连。 白雪在万众瞩目中走进靠山宗,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白雪却未曾去看任何人一眼,他慢慢的走进去,慢慢的向高台走去,围在高台四周看热闹的人,立即给他让开条道。 他很快就来到高台下面,纵身一跃,他的人就已到高台。 一身黑衣的齐铭看着他道:“你终于来了。” 白雪道:“是,我来杀你了。” 齐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杀我!” 白雪抱拳道:“请。” 齐铭冷笑道:“好。” 白雪的剑从剑鞘中慢慢拔出,那柄“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 “好剑。”有人低叹。他的剑当然是好剑,更是宝剑。 齐铭的剑还在鞘中,惊鸿剑法中有一招名曰“拔剑”,他刚好学过,所以开始,他就以惊鸿剑法中的拔剑开始,随后一鼓作气,施展他所学的另一套剑法。 剑不出则已,剑出就要杀人。 观战台上,罗天长老小声吩咐弟子道:“你们去把他们十位请来。” 他派出十个弟子去请十个早已来靠山宗的见证人。生死决战已快开始,没有见证人如何行? 白雪暗中蓄力,他不准备用其他剑招,他只准备用雪落纷飞,唯有雪落纷飞才能让他杀齐铭。 齐铭和他的身影被剑气剑意包裹时,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就算实力强如武王,妖王的人也都别想看穿。 所以,他杀齐铭的时候,谁也看不见,阻止不了。 白雪和齐铭同时出手,瞬间,天空中剑气飞舞,剑意弥漫,整个高台都被剑气剑意笼罩。 围观的人,观战台上的人,都只能看到剑气剑意,未能看到高台里面的场景。 “当……”,只要行走过江湖的人都能听出,那是铁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他们的决斗已彻底开始了。 当当当…… 又是一阵急促的剑碰击声,只闻其声,未见其景,于围观的人而言,实在是大失所望。 罗天长老渐渐有些着急,他若能看到白雪和齐铭在高台上的决斗,也就不会如此着急了。 十个见证人却不太着急,这件事本就和他们没多大干系,他们不过是来吃吃,来喝喝,来看看,最后说几句向着靠山宗的公道话。 围观的人只能听到剑碰撞的声音,未能看见他们用什么剑招,如何出手,心中大为憋屈。 他们早早的起来,有的更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本是来看生死决斗,如今却变成听生死决斗。 他们若知道如此,就不会来了。 剑影之中,剑碰击声越来越急促,交战已渐渐进入尾声。 每个人的心都跟随着急促的剑碰击声起浮不平。 谁会赢?谁会输? 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猜想,在很多人心中,赢的一定是齐铭。 因为,齐铭是靠山宗的弟子。 这个世界,不管到任何地方,没有背景的人,都会被人小觑。 白雪是个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的人。他这样的人,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山野村夫,成不得大气候。 白雪当然知道,他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要出名,他要所有人知道,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的人,也是不容小觑,不容看扁的人。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哪怕是付出生命代价,亦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少年怒尸横遍野,英雄路崎岖不平(4) 天空中飘来乌云,遮住太阳,就像剑影遮住高台一样。 每个人都会死的,有的人死在别人手中,有的人生老病死。 白雪也会死,齐铭也会死。 死亡,是世间常态。 剑影散去,高台上恢复先前模样,白雪手握“雪”,站在高台边缘,他的双眼直直盯着齐铭。 齐铭手中也握有剑,他就握剑站在高台中央,静静地站着,看着前方白雪。 忽然,他的眼中露出惊恐。 然后,他的咽喉上就出现条红色细线,慢慢的,红色细线变大,变得像是一串用红线串成的珠子。 忽然,红线断了,珠子散落下来,红色的珠子落满一地。 珠子落地,化为鲜血。 齐铭的身子已慢慢倒下,鲜血从他咽喉喷出,染红高台。 有人在惊叫,有人在咒骂,有人已跃上高台,抽出剑向白雪攻来。 白雪冷笑,一剑刺出,攻来的人倒下。 罗天长老猛的站起,跃到高台上,冷冷道:“你竟敢在靠山宗乱杀无辜,简直不把靠山宗放在眼里,今日,我就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白雪冷笑道:“靠山宗,就如此输不起吗?” 罗天长老欲要动手,看到台下众多围观人,只要动手,就要传出个“输不起,以强欺弱”的名头,那可不是他想要。 所以,他未出手,而是冷冷的说道:“白雪,你和齐铭生死比斗,齐铭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中,那我无话可说。” “可你为何要杀别人?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休想活着下山。” 谁都能听出罗天长老实在无理取闹。罗天长老早就想好,今天不管如何,也不能让白雪活着下山。 白雪活着,于靠山宗而言,是一个巨大威胁。 白雪看着地上尸体,淡淡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罗长老想杀我,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罗天长老冷声道:“你肆意妄为,杀我靠山宗弟子,莫非还有理不成?” 观战台上的十个见证人受罗天长老不少好处,此时若不出来说话,那还要等到何时? 一人站起身冷冷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白雪在靠山宗肆意妄为,灭杀靠山宗弟子,我等有目共睹。” “白雪,你就算想狡辩,那也不能。” 一人道:“事实如此,不管如何也无法狡辩。” 白雪蔑笑道:“靠山宗不过如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既说我肆意妄为,屠灭靠山宗弟子,那今日我就屠个痛快。” “哈哈哈……” 白雪肆意大笑,笑声响彻天地。 今日,未来之前,他就已算到结果如此。 他没有背景,没有来历,要成名就只能拼命。要么拼命,要么碌碌无为。 他也唯有一条命可拼。他跃下高台,向着观战的靠山宗弟子杀过去。 罗天长老抬手轻挥,冲过去的白雪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白雪抬头看向罗天长老,冷笑道:“罗长老,好手段。一个武宗后期巅峰的强者出手去对付一个武将初期的弱者,传出去,罗长老定然会声名大噪。” 罗天长老冷冷道:“这里是靠山宗,你在靠山宗肆意妄为,我出手制住你,何错之有?” 白雪笑了笑,他此时唯有笑,总不能哭吧。 罗天长老却已对众靠山宗弟子道:“捉住他,押下去。” 白雪想出剑,才发现已不能动弹。 围观的人都已退得远远的,他们中有不满靠山宗所作所为的,却也没人说出来。 他们总不可能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靠山宗。 白雪已经被孤立,他本来就是孤立的。 靠山宗的弟子得到罗天长老的命令,都已抽出剑向白雪奔来。 他们当然明白罗天长老的意思,说是把白雪押下去,实际是让他们趁机杀掉白雪。 白雪一死,就不会有人在说靠山宗不是,谁也不会为一个死人得罪活人。 至于靠山宗的名声,只要拳头大,名声自然就是好的,谁又敢说不是? 罗天长老先前说的话,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自己搭个梯子罢了。 白雪凄凉一笑,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的人,只有被人轻贱,杀戮的下场。 没有人会同情你,没人会站出来替你说一句话。 今天,他已落入必死无疑的局。 他早就已算好,所以不惊讶,只是有些悲伤。 何时,这个天下才不会有贵贱之分?何时,这个天下才不会有杀戮? 没有人能体会他内心的痛,一个来自世界最底端人的痛。 “靠山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宗门外传来,一个白衣老人慢慢从靠山宗门外走进来。 罗天长老站在高台上,从这里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走进来的老人。 那是个很危险的老人。罗天长老能感受到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 白雪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又不会死了。 他不知道老人的名字,名号,更不知道老人为何总要救他,可他知道,他欠老人的实在太多。 老人已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 罗天长老在高台上抱拳道:“前辈为何要说靠山宗不是,莫非以为,靠山宗无人不成?” 老人道:“自己做了,难道就不能让人说?” “你们欺负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来历的人,又算什么本事?” “你们若有本事,那就去欺负青龙族,凤凰族,白虎族,玄武武,大鹏族?” “你们要觉着欺负妖族没意思,那就统治妖界,乃至统治大千世界。” 罗天长老淡淡道:“前辈说靠山宗欺负他,那可就说错了。” “他在靠山宗肆意妄为,无故杀害靠山宗弟子,藐视靠山宗权威,我制住他,莫非还错了?” 老人道:“那弟子若不向他下死手,他又如何会杀那弟子。” “罢了,罢了……” “你既说你有理,我觉自己有理,说是说不清了,唯有动手了。” “谁的拳头硬,那就谁说话有理吧!” 罗天长老面色一变,他可不是老人的对手,若真动起手,只有吃亏的份。 白雪身上的禁锢已解,远远对老人抱拳道:“前辈多谢。” 老人淡淡道:“小子,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和比你强大的人讲理,你的弱小已使你说的话毫无意义。” “你若要讲理,那就用拳头讲,用剑讲。” “今日,我替你兜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靠山宗的弟子,你想杀谁就杀谁。” 白雪抱拳道:“前辈,多谢。我今日确实想杀几个人。” 白雪目光冰冷,看着一众靠山宗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少年怒尸横遍野,英雄路崎岖不平(5) 靠山宗弟子有强有弱,强如齐铭,甚至比齐铭更强的也有十数个。 可惜,他们都没有在宗门内。 因为最近几天,罗天长老得到一个消息,一个青玄天下落的消息,他只留下齐铭一个,其余的十余个都已被他派出去杀青玄天。 他总不能亲自去对付青玄天,他也不敢。 逍遥子说的话绝不是玩笑,谁也不敢以大欺小,去欺负青玄天。 若没有逍遥子说的话,青玄天早已死过很多次。 如今,靠山宗内所在的弟子,都是实力不如白雪的弟子。 他们中最强的只有一个武将初期境界的剑者,他们的人数很多,可有的时候,人数多不能代表什么。 蚂蚁能咬死老虎,那是因为有数以亿计的蚂蚁。靠山宗弟子想要杀白雪,那绝不可能,因为他们的人数没有成千上万,而白雪十足是头可怕的老虎。 老虎发威,总是可怕的。 白雪已准备发威,他可没有青玄天那样的仁慈心,他杀人时从不会觉得难过,因为他知道,若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他。 到时,他就算真的后悔也来不及。 世间有起死回生的丹药,却没有后悔药,一颗都没有。 老虎发威,是谁也挡不住的。 白雪的剑已出鞘,他已向靠山宗的弟子冲过去,前来围观的人早已退得远远的,好似怕被祸及自己。 靠山宗的弟子当然不怕,他们的人够多,他们认为只要人多,就能耗死白雪。 可惜,他们太小觑白雪了。他们也小看了白雪的剑法。 白雪只用一招“落雪”,就已让十个弟子倒在地上,从此不能起来。 他当然不会停手,他今天要杀个痛快,要杀得让别人害怕,畏惧。 别人若是害怕,畏惧你,那就不太敢找你的麻烦,不太敢招惹你了。 靠山宗的弟子就像砍瓜切菜般被白雪砍倒。他们先前还有十足的信心去对付白雪,如今却已没有一点信心。 罗天长老想要动弹,却已不能,他的身子已被禁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雪屠赦门人子弟,什么都做不了。 靠山宗当然不只罗天一个长老,靠山宗的弟子多,长老也不少,总共有五十四个长老,全都是武宗强者。 五十四个长老中,有三十八个在靠山宗,有十六个有事外出。 三十八个长老中,有二十一个武宗中期强者,十个武宗后期强者,七个武宗后期巅峰强者。 白衣老人到来时,三十八个留存宗门的长老都已现身。 他们当然是想制住白衣老人,可他们未曾动手,就已被白衣老人制住,不能动弹。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雪屠杀门人弟子,白雪屠杀的弟子中,有好几个是他们的儿子,孙子辈。 亲眼目睹儿孙被屠,那滋味简直不好受。可他们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咬牙切齿,悲愤的看着白雪。 他们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杀白雪,为他们的后辈报仇。 白雪若被他们的后辈所杀,他们只会觉着理所应当。 这就是人心。世间的人,又有多少不是以“利益”,以“自己”为中心。 靠山宗弟子被白雪杀得四处奔逃,哭爹喊娘,靠山宗已如人间地狱一般。 罗天长老请来的十个见证人见罗天长老都吃亏,不是老人对手,他们也不敢强出头,只敢在一旁看着。 罗天长老心中暗骂他们贪生怕死,可又能如何? 他也就能心里骂骂别人。 这次来看热闹的人真不少,他们中有靠山宗交好的门派弟子,也有和靠山宗有生意来往的人。 靠山宗未遇到麻烦之时,他们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靠山宗遇到麻烦,他们却又袖手旁观,作壁上观。 罗天长老已看清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如今,他才明白,事事只有靠自己。 他明白得不算太晚。 白雪已停止杀戮,他已不想再杀,他杀的人已够多。 满地尸体,鲜血如河水般流淌。 天气正好,这么好的天气,本该是个让人开心,快乐的日子,可空气中却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白衣老人问:“小子,你杀得痛快了?” 白雪点头道:“痛快。” 白衣老人又道:“小子,我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没有?” 白雪道:“我都已记住。” 白衣老人又道:“那我们走吧!” 白雪道:“好。” 今天,他已杀得痛快,他可以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走后,留下的只有无尽悲伤。 靠山宗内,哭声成片。有的是哭死去的朋友,有的是哭死去的亲人。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哭,他们的心里是恨白雪的,可他们却不敢对白雪如何。 白雪的无情手段已深深把他们震慑住,让他们不敢去想报仇。 他们唯一敢的事就是:在心里诅咒白雪,祈求上天降下灾祸,灭杀白雪。 可惜,诅咒和祈求上苍都不管用。他们若想杀白雪,若想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拿起手中武器。 可惜,他们不敢。 罗天长老和三十七个长老坐在议事大殿,他们的脸色都是难看的,脸上的表情是悲愤的。 罗天长老看着情绪低落的众长老,缓缓说道:“我靠山宗自创立宗门到如今,何曾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何曾被人在宗门内屠赦弟子。” “这个仇,必须报,面子必须找回。” 三十七个长老低声议论,一个长老说道:“罗长老,那白衣老人的实力有目共睹,我们要找他麻烦,无异于自找死路。” 罗天长老冷笑:“他那种高手,不是我等能对付,到宗主闭关出来,自有宗主会去对付。” “我们应尽全力去对付白雪,去杀白雪。” 众长老纷纷点头。 罗天长老又道:“诸位,立刻把在外的几个武将弟子召集回来,杀青玄天的事先放放,先杀白雪。” 众长老齐答道:“是。” 罗天长老又道:“这次靠山宗危难,让我看清很多人。” “在靠山宗危难时,那些在场却没帮忙的势力,门派,靠山宗将断绝和他们的来往,从此阳光大道,各走各的。” 有长老道:“罗长老,这恐怕不好吧。” 罗天长老道:“他们能带给我们的利益很少,丢弃也无妨。” 罗天长老如此说,其他长老就算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宗主不在,众长老之中,罗天长老实力最强。只有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力,弱者只有听别人说的权力。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听话。 罗天长老摆手道:“各自去安排吧!” 三十七个长老齐齐站起答道:“是。” 他们各自去准备,罗天长老却已回到小院。 罗天长老的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其中不乏有武将高手。 他知道,要对付白雪,武师境界的高手是没有用的,唯有武将高手才能杀白雪。 所以,他已找来手下的几个武将高手。 他给他们的命令只有寥寥几个字: 带白雪的人头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1)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又大,又软的床上,身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他扭头去看,看清躺在身边的是小青,心中开始疑惑。 他记得,在昏迷前,他听到赵灵的声音,那时赵灵说的话,他好像都记得。 他记得赵灵是要折磨他的,可他如今却躺在又软又大的床上。 难道,这就是赵灵对他的折磨? 不是吧! 他想坐起,只微微一动,就浑身疼痛难耐。 他只好作罢。 他就静静的躺着,好似有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已听不到。 有人进来了。 好在青玄天的头扭动的时候,脖子不会痛。他还能扭头去看走进来的人。 他看到一个白衣长裙,腰间系着柄宝剑的普通女子。他当然认识她。 “望月仙子……”青玄天已忍不住叫出来。 他受的伤不轻,没有说话的力气,他叫的声音很小,望月仙子却已听到。 她笑了笑:“青公子,没有想到吧!” 青玄天道:“没有。” 他确实没有想到,救他的人会是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来到床前,又道:“青公子,你受的伤很重,需要一些时间静养,才能慢慢恢复。” “所以,你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安安静静,好好的在这里待着,躺着。” “这里绝没人会找来,你可以很放心。” 青玄天当然放心,他没有理由不放心。 望月仙子又说道:“青公子,你既然已醒,我也该走了。” “我在这里安排人照顾你,她是很信得过的人,你有事吩咐她,她一定会给你去做。” “不过,有件事,她是这不会去做的。” 青玄天不等她说,就已忍不住问:“什么事?” 望月仙子道:“酒。你若要她去给你找酒,那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青玄天说道:“我可不想死,受那么重的伤,还要喝酒,那简直是找死。” 望月仙子说道:“你明白就好,我还怕你不明白,到时为难她,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笑了笑,青玄天问道:“你准备去何处?” 望月仙子说道:“坏了规矩,总是要受惩罚的。” 青玄天问:“你坏了什么规矩?谁敢惩罚你?” 望月仙子道:“我出手救你,就已坏了规矩。” 青玄天当然已明白,他满心感激,还有些愧疚:“望月仙子,你受累了。” 望月仙子道:“青公子,你可别说那样的话,我和小青都是你的剑侍。” “剑侍出手救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青玄天苦笑:“我何时又多一个剑侍?你何时又成为我的剑侍?” 望月仙子说道:“青公子,自那日你进入那个神秘地方,得到破天剑传承开始,你就已是我的主人,我就已是你的剑侍。” “可你如今武功低微,不足以让我俯首,更不足以调遣我。” “有一天,你的实力能得到我的认可,那就可以让我俯首,可以调遣我。” “如今,我却只会在你遇到危险之时救你一命。” 青玄天苦笑道:“我不想与你做主仆,亦不想你做剑侍,只想与你做朋友,平辈而交。” 望月仙子摇头道:“你我今生只能做主仆,不能做朋友。” 青玄天唯有苦笑,世间的事没有定数,往后总会变化,他也不着急去表达心里想法,他也不着急去撇清主仆的关系。 这种事,着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望月仙子却已抱拳道:“青公子,我先告退了。” 青玄天道:“有劳了。” 望月仙子转身出去。她出去后,就有人走进来。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看到青玄天,她微微笑了笑,两个小酒窝就深深凹陷,看着十分的可爱。 她轻轻道:“青公子,我叫小玉,是仙子的丫鬟,仙子有事出去,让我来照顾你。” 青玄天问道:“小玉,你有没有名字?” 小玉摇摇头道:“青公子有所不知,小玉不是人族,乃是妖族变化为人,原形是一只燕子。” “因此,小玉没有人族的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称谓。” 青玄天闻言说道:“小玉,你家仙子对你如何?” 小玉立刻说道:“我家仙子对我十分好,待我如姐妹,若非有仙子,我还得修炼三十年才能化为人形,仙子对我的恩,小玉一辈子无以为报。” 青玄天说道:“你家仙子对我也有恩,这恩我这辈子怕也不能报了。” 小玉摇头道:“我家仙子说,青公子是她命中注定的主人,她是青公子命中注定的剑侍。剑侍救主人,替主人做事,理所应当。青公子就不用去想报恩的事了,仙子知道又要不开心了。” 青玄天问道:“你家仙子是不是时常不开心?” 小玉摇头道:“我家很少见仙子开心过,仙子好像心里总有件放不下的事。” 青玄天微微叹息道:“她放不下的应该是面子吧!” 小玉问:“青公子,什么面子?”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接着又道:“小玉,我这会不能动弹,口渴得难受,你能给我弄一碗水喝吗?” 小玉立刻点头道:“青公子,你稍等,小玉就给你去倒水。” 小玉小跑着出去,再次进来时,手中已端着一碗水。 她把水放在病榻旁,青玄天口渴得难受,没看到水也没什么,看到水后渴得更厉害,心里总想畅饮几碗。 小玉应该是第一次服侍人,青玄天都已不能动弹,自己动手喝水是不可能,她却没有要喂青玄天喝水的意思。 青玄天双眼发直,直勾勾盯着病榻旁的水碗,不停地咽唾沫。 他想喝水,只能求助小玉:“小玉,你能喂我喝水吗?” 他恳求的看着小玉,小玉却摇摇头道:“仙子说‘男女授受不亲’,让小玉和公子保持距离,小玉不敢违背仙子的话。” 青玄天心中苦涩,望月仙子交代什么不好,偏偏交代句“男女授受不亲”的话。 望月仙子本意不是如此。她深知青玄天风流,唯恐小玉会对青玄天产生一些念头,就像小青一样。所以,她才会交代下那样一句话。 青玄天看着病榻旁的水碗苦笑,他心里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喝到这碗水。 他当然没有法子,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小玉喂他喝,所以,他又对小玉说道:“小玉,我实在渴得厉害,你就勉为其难,喂我喝一碗水吧!” 小玉摇头道:“不行,我家仙子说‘男女授受不亲’,要小玉离公子远点,小玉不敢违背仙子的意思。” 青玄天苦笑,他唯有苦笑。 ——人在落魄时,喝碗水都困难。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2) 白雪在喝酒。他比青玄天要舒服,因为他想喝酒自己动手就行,不需要别人端来。 靠山宗的事已过去一天,满天下的人都在议论,他在靠山宗做的事。 有的人给他取个外号,叫做“无情白雪”。 他当然不知道,如今的他在妖界家喻户晓。 白衣老人带他下山后就走了,白雪也不知他去往何处。 白雪深知靠山宗对他的恨意,所以,他下山后就马不停蹄离开靠山宗的地盘。 他走一天才停下。一天来,他只喝过几口水,吃过一张饼。 他的身体已有些受不了,他必须得吃点东西。在他准备吃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小镇。 他走进小镇,就看到这家酒馆,走进酒馆就看到架上摆的老酒。 然后,他就喝酒,他先喝酒,在叫下酒小菜。空腹喝酒对身体很不好,他已感觉到肚子有些痛,他知道必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所以,他又叫一碗粥。 他把一碗粥喝下去,肚子才舒服很多。 然后,他又开始喝酒,边喝酒边吃下酒小菜。 现在,他已喝下两坛酒。一个人在心情好的时候,酒量好像也不错。 他以前喝一坛就会醉,今天喝两坛却没有醉意,一点醉意都没有,不仅没醉意,还十分清醒。 在清醒的时候,他才想起老人离开时说的一句话:“一直往北走,走一天一夜,进山林再往前走,有人在等你。”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白雪并未十分在意,如今他才想起老人的话。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天过来,他都往北走着。 按照老人所说,再走一夜,就会遇到一个山林,走进山林一直往前走,就会见到等他的人。 那究竟是什么人?老人要他去见的究竟是谁?那人为何要等他? 谁也无法回答,或许只有老人才能回答,可老人早已不见,谁也无法找到他。 白雪相信老人不会骗他,害他。所以,他决定吃完饭,喝完酒就继续往前走。 此时,天刚黄昏。他吃好喝好的时候,刚好天黑。 他骑上那匹半道抢来的马,继续往北走。 今晚的明月很眷顾他,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照着他前行的路。 他就在月下策马奔跑。他想起小时候有个愿望。 月下策马仗剑行,锄强扶弱济天下。 如今,月下策马仗剑行,他已做到。锄强扶弱济天下,他却没有做到。 他知道,那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他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绝不是做侠士,侠客的人。 那个想法,不过是他懵懂无知时的想法罢了。 ——很多人岂非都没有去做小时候想做的事,反而去做小时候不想做的事。 他长叹,谁也不知他叹什么。 向北的大道是比直,宽阔的,有着月光照明,他不用担心看不清路,也不用担心会摔倒沟里。 大道两旁没有沟,他就算想摔沟里,那也不可能。 青玄天实在太渴,他不仅渴,还很饿。 他不是没有吃的东西,没有喝的东西,他是没办法吃,没办法喝。 一个人若不能动弹,就算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摆在眼前,那也吃不到,喝不到。 小玉一直站在旁边,她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解救一个快渴死,快饿死的可怜虫。 可她好像不情愿去救个快饿死,渴死的可怜虫。她只愿做个听话的人。 青玄天每一刻都在煎熬中度过。他努力不去想,不去看,可他的眼睛总是睁着,总是去看病榻旁的一碗水,三个小菜。 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肚子很饿,口很渴的时候,你面前摆着三个小菜,一碗水,你却只能看着,吃不到也喝不到。 青玄天只能饿着,渴着。他苦笑,他会不会饿死? 若有人知道,他是以这种方式饿死的,那他的名字,就要千古流传了。 他真希望自己能动,或者是小青能醒来。 可惜,小青的伤太重,醒来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他想要动弹,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真是个要命的难题,最要命的是小玉,若非她是望月仙子的丫鬟,青玄天都有些怀疑,她是想谋杀自己,饿死自己。 青玄天后来才知道,小玉灵智初通,好多事都不懂,只认死理。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说以后的事,终究有些荒谬。 赵灵坐在火堆旁,火很旺,她却还觉着冷。她差点就冻死了。 她坐在火堆旁不停地打颤,发抖。她心里只想一件事,找到青玄天,杀死青玄天。 若没有青玄天,她绝不会遭罪。她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青玄天身上。 ——人岂非就如此,总喜欢推卸责任。 蓝烟坐在山顶,有风吹过,吹起她散落的长发。 这里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只有这种地方,才能躲开天庭的追踪。 她绝不能让天庭的人找到,她清楚被天庭的人找到意味着什么。 今晚难得有明月,她闲着无事,就来山顶赏月。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人,不管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 她是否后悔? 不后悔。她没有后悔,若是还能选择一次,她依旧会那般选择。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她不愿意做一只牢笼里的鸟,谁也不愿。 月下,有太多有故事的人。他们的故事,有的凄惨,有的甜美,有的荒谬…… 月儿弯弯照大地,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在忧愁,在烦恼,有人在大笑,在开心。 谁在开心? 青玄天。 青玄天不是很难受吗?为何又开心了? 那只因为有人来了,一个他想不到会来的人。 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会来,来的人竟然是剑三。 剑三的样子没多大变化,可他身上的剑意,剑气却已更盛。 如今的他,就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这两年,他下的功夫一定不少。 他从黑暗中走进来,就看到躺床上的青玄天。 青玄天当然也看到他,两人相视一笑。青玄天对剑三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喝水。” 剑三以为青玄天是在叫小玉,所以,他笑了笑。 青玄天却又说道:“剑三兄,劳烦喂小弟一碗水,小弟快渴死了。” 剑三一脸茫然。可他还是走过来,端起水碗,喂青玄天喝水。 青玄天喝过水,又要剑三喂他吃饭。剑三很不乐意,他可没喂过别人吃饭。 所以,他说道:“你为什么不叫她喂你喝粥?” “她”自然是小玉,青玄天苦笑,只能把事情大概告诉剑三。 剑三无奈,只好喂青玄天吃饭,谁叫青玄天是他朋友,看朋友挨饿,受苦的事,他剑三做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3) 青玄天很满足,因为他已吃得饱,喝得足,身边有朋友陪。 青玄天很好奇,剑三为何会到这里。所以,他问道:“剑三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剑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青玄天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剑三说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别人告诉我的。” 青玄天问:“谁?” 剑三道:“望月仙子。” 他接着又道:“我从剑山回来,就遇到望月仙子,她告诉我,你受伤需要人照顾,让我来照顾你。” “所以,我就来了。” 青玄天苦笑:“她好像早就知道,小玉不会照顾我。” 剑三看他一眼,又看看小玉,笑道:“我想,她是不放心你和小玉两人独处吧!” 青玄天只有苦笑。一个人做一百件好事,别人或许不会说你什么,可一个人若做过一件坏事,就算做一千件,一万件好事,都难以挽回在别人心目中的坏形象。 这就是人性。谁也无法去改变这种现象,只能任其生长。 剑三关切的问:“你伤得很重,是什么人下的手?” 青玄天回答道:“死人。” 剑三问:“死人?” 青玄天笑道:“下手的人已变成死人了,所以,你就算知道是谁,那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剑三道:“也是。” 剑三接着说道:“你的剑道?” 青玄天心中燃有希望,所以,他谈论起剑道的时候,他的眼里有些光。 “我的剑道修为虽被毁,可很快我就会把失去的东西再次得到。” “那时,我还得请你赐教呢。” 剑三道:“我真担心你会萎靡不振,如今看到你的样子,看到你眼里的光,才知道我多虑了。” 青玄天长叹道:“我以前确实有过萎靡不振,有过放弃,乃至轻生的念头。” “那时,我每天过的都是浑浑噩噩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在一次偶然间的相遇后,就已不复存在。” 剑三很好奇,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相遇,能让一个浑浑噩噩的人,重燃信心,重获希望。 他问:“那是场什么样的相遇?” 青玄天就把那次的相遇,一字不漏,一个情节不漏的告诉剑三。 剑三想了想,说道:“那真是场很好的相遇。” 青玄天说道:“那确实是场很好的相遇,若非那场相遇,如今的我,恐怕依旧在浑浑噩噩。” 剑三道:“我知道,就算没有那场相遇,你也会振作起来的。” 青玄天苦笑:“或许吧!” 剑三道:“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青玄天摇头道:“没有。” 剑三道:“真的没有?” 青玄天说道:“真的没有。” 剑三问:“你不想我替你找酒?” 青玄天说道:“我的伤很重,不能喝酒。” 剑三道:“以前,你可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伤得很重,也要喝酒。” 青玄天说道:“或许是因为,我渐渐知道生命的乐趣,渐渐知道爱惜生命了。” 剑三道:“我很想陪你喝一杯。可惜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只希望下次相见时,你能喝酒。” “那时,我们定要好好醉一场。” 青玄天从他话中听出他要走,问道:“你准备走?” 剑三道:“我要回九州去,玥儿还在等我。” 对一个男人而言,还有什么事比赶去见等待的爱人更重要? 当然没有。 朋友很重要,可爱人却更重要。 剑三绝不是有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思想的男人。 他可以为兄弟朋友拼命,更可以为爱人与兄弟朋友拼命。 他和青玄天本来有很大的仇恨,只因吴玥说“你不能杀他”,他就和青玄天化干戈为玉帛。 没有人明白,吴玥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青玄天当然懂,他也有过那种感情。所以,他绝不会挽留剑三,他笑着说道:“我若是你,我一定现在就走,马上就走,绝不会让爱人多等一刻。” 剑三的眼里有光,只有朋友才懂朋友。青玄天懂他,所以他眼里有光,他并没交错朋友。 “好,我走。”他说着就大踏步走出去,走得真快。 他的身影消失在外面黑暗中。他从黑暗中来,也从黑暗中去。 江湖人都是这样,从什么地方来,终归要回什么地方去的。 小玉看看剑三的背影,又看看青玄天,低语道:“真是两个奇怪的人。” 青玄天笑了笑。有些东西,有些事,别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有人说,猫的好奇心比较大,其实,女人的好奇心也不小,更何况是只燕子变化成的女人。 小玉很好奇的看着青玄天,很好奇的问:“你的朋友多不多?” 青玄天回答:“不多。” 小玉唯一的用处,不是照顾青玄天,而是能陪青玄天说话。 小玉又问:“那样的怪朋友有几个?” 青玄天说道:“我的朋友,好像都很怪。” 小玉笑了笑,说道:“你也是个怪人。你的朋友当然很怪了。” “我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的朋友也是什么样的。” 青玄天道:“你好像知道得不少。” 小玉自豪的点点头道:“我不是人族,可我比很多人都知道得多些。” 青玄天说道:“你知道最多的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吧!” 小玉道:“仙子特别提醒的东西,我当然知道得更多。” 她没有明白,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她认为男人和女人有肢体接触,就是授受不亲。 青玄天打趣她,她也不知道。青玄天若知道她懵懂无知,肯定是不会打趣她的,可惜青玄天不知道。 青玄天看着外面黑暗问:“外面有月吗?” 小玉道:“有,今晚的月特别圆,特别明亮。” 青玄天问:“那为何外面一片黑暗?” 小玉道:“因为树木把月光遮住了。” 青玄天问:“难道我们在林子里?” 小玉道:“仙子说,只有深林才是躲避敌人最好的地方。所以,仙子就带着你们来这里了。” 青玄天当然知道,林子是躲避敌人的好地方。 所以,他说道:“这个林子一定很大,很深吧?” 小玉道:“我飞到上面看过,一眼望不到头,想来是个很大,很深的林子。” 她接着道:“妖界的林子都是很大,很深的。” “因为,太多的妖族都生活在密林里,密林才是妖族真正的领土。” “自人族陆陆续续来到妖界,妖族的领地就一天天的变少。” “青公子,你说妖族会不会被人族驱赶出妖界?人族会不会霸占妖界?”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4) 青玄天说道:“不会。” 小玉却道:“我认为会。” 青玄天问:“为什么?” 小玉说道:“因为,因为……” 她结结巴巴,竟没说出心中想法,青玄天笑道:“没事,你说就行。” 小玉鼓起勇气说道:“因为,人族很贪婪,从不知道满足。” 她说完看着青玄天。她说的是句实话,青玄天不得不赞同。 所以,他点头道:“人确实很贪婪。” 小玉说道:“青公子,你是人族,为何还说人族不好?” 青玄天说道:“我只是就事而论。” 小玉道:“可我知道,青公子你不是个贪婪的人。” 青玄天问:“你是在讨好我?” 小玉道:“青公子,小玉说的是肺腑之言,没有一点假。” 青玄天见她着急,笑道:“我知道。” 小玉道:“公子,夜深了,小玉得回去睡觉了。” 青玄天说道:“回去睡吧!” 小玉问:“公子,有没有什么吩咐?” 青玄天笑道:“没有。” 小玉转身走出去,她走得好快,好像赶着去睡觉一般。 青玄天睡不着,他想起来走走,可他却起不来。 他什么都不能干,唯一能做的就是躺着。 外面有明月吗?真的好想看看明月的样子! 有明月,可明月已渐渐落下,黎明快要到来。 白雪看到密林了。林子实在太密,密得可怕,马已不能进去,他只能走进去。 可他却没有走进去,因为他看到一个人,一柄剑。 一个很可怕的少年,一柄很锋利的剑。 少年站在密林前一棵树下,比直的站着,剑在他身后背着,在剑鞘里,白雪却已能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寒意。 白雪目光如剑,盯着对面的少年剑客。少年剑客也打量着他。 少年剑客笑了,他笑着问:“你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白雪?” 白雪道:“我是。”然后,他反问:“你是谁?” 少年剑客道:“无名小卒。” 白雪很认真的说道道:“你的剑锋芒毕露,你的人如剑一般,我看得出,你是个很厉害的剑者,绝不是个无名小卒。” 少年剑客笑了笑,说道:“我是不是无名小卒都不重要。” 白雪问:“什么事才重要?” 少年剑客道:“朋友的性命。” 白雪问:“谁?” 少年剑客道:“你有几个朋友?” 白雪的眼睛亮了,他只有一个朋友,少年剑客难道知道青玄天的下落? 他是用剑的高手,青玄天也是用剑高手,莫非他和青玄天交过手?莫非青玄天伤在他手下了? 白雪已握紧剑,声音已渐渐变得冰冷。 “你伤了他?” 少年剑客道:“我从不伤害朋友。” 白雪的眼睛又亮了:“他是你朋友?” 少年剑客道:“难道,他只能是你朋友?” 白雪道:“他可以是任何人的朋友。” 少年剑客叹息道:“我很赶时间,不然我定要好好和你们喝几杯,在好好和你比一场剑。” 白雪问:“难道,你就不能留下,哪怕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已足以痛痛快快喝一场,痛痛快快战一场。 少年剑客摇头道:“我一刻钟都已不能耽搁。” 白雪好奇,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少年剑客道:“我要去见心爱的姑娘。” “我该走了,后会有期,告辞。” 少年剑客道声“告辞”,见到白雪骑来的马,又道:“这匹马你已用不到,不如借我用用。” 他走过来,骑上马,扬长而去。 白雪看着他的背影,努力去回想,始终回想不起妖界有这号人族。 他又想起少年剑客说的话。所以,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往林子里赶。 林子很密很深,白雪就算想走快点,却也不能。 他始终记得老人的话,一直往里走,因心系青玄天的安危,他并没有在意走多少路程。 早晨,朝阳初升的时候,他进林子。中午,日在中天的时候,他才看到一个小屋。 那是个被几棵大树围绕的小屋,白雪向小屋快步走去,他只希望青玄天在小屋里。 可小屋里出来的却不是青玄天,而是一个少女,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她穿的是丫鬟的衣服。 白雪见过小青,青玄天的侍女绝不是她。青玄天应该不在这里吧! 他在想着,那个丫鬟却已走过来,满眼敌意的看着他。 “你是谁?”丫鬟问。 白雪想了想说道:“我是个迷路的人,不小心走到这里,还请姑娘指点条路。” 丫鬟道:“你一个武将境界的剑者竟会迷路,你骗谁?” 白雪苦笑,骗人确实不好骗。 白雪又道:“姑娘,我真是个迷路的人。” 丫鬟道:“我不信。” 白雪问:“你要如何才信我?” 丫鬟道:“你若剜去双眼,我就信你。” 白雪冷笑:“姑娘,你做得太过了吧!” 丫鬟道:“天下几人是英雄。” 白雪一头雾水,丫鬟为何说一句诗。 丫鬟又道:“天下几人是英雄。” 白雪说道:“在下是个山野小子,不懂诗书,姑娘所言,在下不懂。” 丫鬟冷笑:“不懂,那你就剜双眼吧!” 白雪冷笑:“好,那你来剜,我等着。” 丫鬟道:“好。” 她说着出手,轻轻跃起,高高跃上天空。白雪未来得及反应,几道刺眼光芒就从天空中落下,直向他的双眼射来。 这不是人族的手段,这是妖法。白雪才看出,丫鬟是个妖族高手。 光芒刺眼,转瞬到眼前。白雪抽剑去挡,“当当”几声,挡住几道光芒,有道光芒没挡住,他急忙低头去躲。 他的头躲过光芒,头发却未躲过光芒。光芒贴着头皮滑过,束发被光芒齐根斩去,露出头皮,在太阳下,头皮油光发亮。 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头顶有三指宽是光秃秃,没有头发的。 一阵风吹过,白雪就觉头顶微凉。天空中又落下几道光芒,白雪只能出剑抵挡。 光芒源源不断,白雪不停抵挡。 他们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同时听到一个人喊道:“住手。” 他们听到声音就齐齐住手,那人在屋里,声音是从屋里传出来的,究竟是谁的声音,能喊停他们? 白雪大笑道:“玄天兄,你几时换的丫鬟,我怎不知道,你这丫鬟凶得很,好玄没要兄弟的命。” 丫鬟也道:“公子,原来他是你朋友啊,小玉不知,冒犯公子朋友,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青玄天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们进来说话吧。” 白雪迫不及待走进小屋,小玉跟在后面,看到白雪头顶有光秃秃一片,很滑稽,忍不住笑出声。 一想到白雪秃头是拜她所赐,心中又忐忑不安,唯恐青玄天怪罪。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低着头走进小屋,她简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5) 青玄天一直在看着白雪。白雪已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玄天兄,你在看什么?”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恩,没什么。” 一阵风从门口吹进,白雪感觉头顶有些凉,伸手摸去,入手光滑,就好像摸到一块光滑的石头。 他大叫道:“这……这怎么回事?” “玄天兄,你这有铜镜吗?” 青玄天说道:“有没有铜镜,你该去问小玉姑娘。” 小玉低着头,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认错。不认错,她的心里不好受,认错,她又怕青玄天责骂,白雪找她麻烦。 她在纠结着,白雪的声音传入耳中,把她吓一大跳。 “小玉姑娘。”白雪喊。 小玉惊魂未定,莽莽苍苍的说道:“公……公子,有……有什么吩……吩咐?” 白雪问道:“小玉姑娘,你这有没有铜镜?” 小玉忙说道:“有……有……” 白雪笑道:“小玉姑娘,那请你把铜镜取来,让我用用。” 他总觉小玉很可爱,比刚刚可爱多了。 小玉只好去拿铜镜,她一路想着待会的说辞,该如何去认错。 铜镜就在隔壁的房间,只有二十步路,她却去了一刻钟,才磨磨蹭蹭的拿着铜镜进来。 白雪早已等得不耐烦,快步过去拿过铜镜,看到镜中自己,吓得差点把铜镜扔了。 “这……这……” 他惊得说不出话,又拿起铜镜看了看,拿铜镜的手轻轻垂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玉立刻走上前,低着头,轻轻道:“公……公子,是……是小玉的……的错,请……请公子责……责罚。” 白雪心里火气很大,谁若遇到这种事,火气都会很大的。可他看到小玉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时,心里的火气就小很多。 谁忍心对这样的女孩发脾气。 白雪苦笑道:“小玉姑娘,你不必自责,我不怪你。” 小玉把头垂得更低,声音更低:“公子,小……小玉是无……无心的……” 刚刚要剜人眼珠的威严已不在,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像极小孩犯错后担惊受怕的样子。 白雪只能自认倒霉,摆手道:“没事,没事。” 小玉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白雪又拿起铜镜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 苦笑。 白雪蹙眉沉思一会,猛的抽出“雪”,抬手对着脑袋按下去。 小玉听到剑出鞘的声音,吓得倒退出去,抬头看去,见白雪正拿剑剃头,才知道是自己多虑。 青玄天一直未说话,两个人都是朋友,替谁说话都不行,唯有不说,静观其变。 好在两人未曾动手,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雪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头发剃掉,他的头上已没有一根头发,亮得就像木鱼一样。 小玉满心愧疚,事情已发生,愧疚已无用,只能徒增烦恼。 白雪把“雪”插入鞘中,苦笑道:“我以为剑只能杀人,如今才知道,剑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剃头。” 青玄天插嘴道:“不仅可以剃头,还可以剃个好头。” 白雪看着青玄天问:“好吗?” 青玄天说道:“好。” 白雪道:“不久后江湖里就会说,白雪入了佛门。” 在很多人看来,剃光头的都是和尚。 青玄天用眼睛上下打量,好会才说道:“你不像和尚,更像个尼姑。” 白雪说道:“若是换别人如此说,可就要遭殃了。” 青玄天说道:“我当然不是打趣你,你应该看得出来。” 青玄天当然不是打趣白雪,白雪当然能看出来。因为他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简直太像一个尼姑了。 白雪苦笑:“我若是个女人,定然倾国倾城。” 青玄天说道:“你若是个女人,天下女人都要自惭形秽。” 白雪放下铜镜,摸了摸头,笑道:“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苦笑一声问道:“玄天兄,有酒不?” 青玄天说道:“白兄,你要什么,这里都有,唯独没有酒。” 白雪有些失望的道:“没酒啊……,好吧,有茶也行。” 青玄天说道:“白兄,我身上带有悟道茶,你不妨拿去泡喝。” 白雪问:“放在何处?” 青玄天道:“在怀里。” 白雪摇头道:“在怀里就算了。” 青玄天说道:“那就只好找小玉姑娘要其他茶叶了。” 小玉不等白雪开口就说道:“白公子,小玉这就给你去泡茶。” 她出去的速度真快,就像逃命一样。 白雪笑道:“这女孩倒是有趣。” 青玄天道:“她是真的有趣。” 白雪道:“玄天兄也觉她有趣?” 青玄天说道:“她何止有趣,简直有趣至极。” 白雪道:“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青玄天笑道:“应该是。” 说起“英雄”,白雪猛然想起来时遇到的少年剑客,就问道:“玄天兄,在我之前,可有人来看望过你?” 青玄天说道:“有一个。” 白雪问:“他是不是一个剑客,一个很厉害,很可怕的剑客?” 青玄天问道:“怎么?白兄见过他?” 白雪点头道:“我在来的路上见过他,还与他说过几句话,本想与他共醉一场,比一场剑。” “可他说要去见一个人,没有时间,只好作罢。” “玄天兄,可否告知,他是何人?” 青玄天说道:“剑三。” 白雪说道:“剑三,好陌生的名字。” 青玄天说道:“他是剑老的徒弟。” 白雪问:“剑老是谁?” 青玄天说道:“剑老是与我师父同辈的一个剑道高手,剑道修为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若论剑道,天下少有人是他敌手。” 白雪道:“那他的徒弟,想来不会太弱。” 青玄天道:“你见过他,应该看出,他是个很可怕的剑客。” 白雪道:“有的人看着很可怕,其实一点不可怕,有的人看着不可怕,实际却很可怕。” “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我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厉害。” “我想试试他的剑。” 白雪的眼里有战意,他若能战胜剑老的徒弟,名头一定会更甚。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学剑练剑,就该争个第一。 青玄天劝道:“白兄,我劝你不要和他动手。” 白雪问:“为何?”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我的朋友受伤。” 白雪说道:“我却必须和他比一比剑,我和他定要分个输赢。” 青玄天长叹一声,道:“我只希望,你们是比剑,不是拼命。” 白雪道:“他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和他拼命,可他若和我拼命,那我只好奉陪。” 青玄天苦笑道:“唯有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落魄时小屋遭罪,意外生白雪削发(6) 小玉端着茶进来,茶是好茶,可比不上悟道茶,不过能凑合着喝。 青玄天刚喝过一碗水,不太渴,更不方便喝茶,白雪只能一人喝茶。 小玉是个丫鬟,望月仙子规矩很多,丫鬟不能与主人同席,她也不能陪白雪喝茶。 白雪说是喝茶,更像喝酒,他简直把茶当酒喝,好在茶不会醉人,最多也只会胀人。 一壶茶,他很快就喝光。 白雪又在摸没有头发的头,小玉慢慢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己的杰作。 青玄天看着白雪,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 白雪慢慢走出去,走到太阳下。不知不觉,外面已有太阳。 小玉低着头,悄悄看着青玄天。她认为青玄天会责骂她,结果青玄天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笑了笑。 白雪又从外面走进来,他的手不停地摸着头,没有头发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真不舒服。”白雪低喃。 青玄天皱眉道:“我很快也会不舒服。” 白雪问:“为何?” 青玄天说道:“有人来了。” 白雪立刻警觉,问道:“有多少人?” 青玄天闭上眼,淡淡的说道:“地上有四个,树上有三个,总共七个。” 白雪问:“强者?” 青玄天说道:“不是强者,也不是弱者。” 白雪又问:“你确定?” 青玄天说道:“我的耳朵很灵,一般不会听错。” 白雪说道:“小玉姑娘,照顾好他们,我出去一趟。” 他出去,当然是要去对付来人。青玄天说道:“他们从东方来,离这有一里。” 白雪道:“好。” 青玄天说道:“小心点。” 白雪道:“放心。”说完走出门,纵身跃上树,向北方飞掠而去。 小玉问道:“公子,还有其他人吗?” 青玄天说道:“没有,就只有七个。” 小玉道:“白公子的武功不错,剑法不赖,一定能对付来人。” 青玄天说道:“他的剑法不赖,可他只有一个人。” 小玉想去帮白雪,又怕离开后,青玄天遇到危险,一时难以抉择,不知如何是好。 青玄天看穿她心思,说道:“你放心,你有动手的机会。” 小玉问:“难道白公子真不能对付他们?” 青玄天说道:“他们中只需四个人出手,就能拖住白兄。” “白兄被拖住,其他三人定不会放过机会,前来杀我。” “所以,你只需等着,马上就会有人来。” 小玉问:“青公子,你怎知他们要来杀你,而不是杀白公子。” 青玄天说道:“我猜的。” 小玉问道:“公子,你会不会猜错?” 青玄天说道:“我想不会。” “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来了。三个人,一柄剑,一把刀,一双拳头,都是杀人的利器。 他们就站在小屋前面,小玉已看到他们。 青玄天说道:“原来,是天庭的人。” 小玉已走出去。拳头已握紧,剑已出鞘,刀已在手。 有风,微风,风中掺杂着杀意。 小玉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她活着,休想有人走进去,伤害青玄天。 三人中,有两个是武将初期巅峰境界,一个是神将中期巅峰境界。 用刀用剑的是武将强者,用拳的是神将强者。 三人以神将强者为主,两个武将强者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会冲杀过去。 他们已想好,先杀小玉,后杀青玄天。 神将强者没命令他们冲杀,而是对小玉说道:“你可知和天庭对立的下场?” 小玉不语。神将强者道:“所有与天庭对立者,死。” 小玉冷笑:“你们话太多了。” 神将强者冷声道:“你既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休怪我无情。” “杀。” 一声令下,刀剑齐出。 刀是快刀,剑是快剑。 一道刀风斩出,直劈小玉。十二道剑气从天而落,围住小玉,空中还有两道剑气徘徊,小玉已被困住。 一双拳头悄然而至身后。前有刀风,后有双拳,头顶有两道剑气徘徊,四周有十二道剑气禁锢。 小玉已无所遁形。 他们三人齐出手,妖将后期强者都得吃亏,更何况小玉的修为只是妖将中期。 这一次,小玉已必死无疑。 小玉不甘。死,她也要带上一个垫背。 她用尽全部力量,打出五道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全打在用双拳的神将强者身上。 谁曾想,在危急关头,小玉做的不是逃命,而是蓄力一击。 五道光芒打在身上,神将强者就觉着浑身疼痛,低头去看时,身上已多出五个拳头大的空洞。 他慢慢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玉。然后,慢慢倒下。 小玉知道必死无疑,不能保护好青玄天,她心中有愧。 刀风已到身前,下一刻,她就将被劈成两半,她就将消失在这世上。 可她并未消失。她还活着,因为有人救了他。 她认识救她的人,她记得他是青玄天的朋友,那个赶时间去见爱人的人。 没有人看清,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就突然出现,突然出剑,突然挡住刀风。 他出剑的速度很快,惊鸿般,只有一道剑光。 他的剑意更强大,他一剑横扫,十二道剑气和天空徘徊的两道剑气同时消失。 两剑,他就破去两个高手得意的两招,他足以自傲。 用剑那人问道:“你是谁?” “剑三。” 用刀那人道:“原来是剑老的徒弟,失敬失敬。” 他话风一转,问:“莫非剑老要和天庭作对不成?” 剑三道:“我做的事,仅关系自己一人,天庭若说师父要与天庭为敌,师父他老人家定然奉陪。” 用刀那人道:“好。” 用剑那人道:“动手。” 剑出,刀出。 有两柄剑同时出鞘,只有一柄闪寒光。 “当当”两声,剑三的剑已拦住两人的招式。 他们已看出不是剑三对手,已准备撤退。情况不对就撤,一直是天庭做事的风格。 剑三看出企图,冷笑一声道:“想走,没门。” 惊鸿一闪,剑三的剑斩出,好快。 鲜血飞溅,是谁的鲜血? 两个准备逃走的人,已慢慢倒下,死在剑三剑下。他们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剑三已收剑,青玄天赞叹道:“剑三兄,好剑法。” 青玄天躺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剑三如何出剑,如何杀人,青玄天都看得一清二楚。 剑三说道:“青兄,过奖了。” 青玄天摇头说道:“剑三兄,你谦虚了。同辈同实力的剑客之中,你已接近无敌。” 剑三道“青兄,没那么夸张。” 他接着道:“青兄,危机已过,我该走了。” 他走得真快,眨眼就不见人影。 他走的时候,就像来时那样,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1) 青玄天绝未想到剑三的去而复返,给他带来多大苦恼。 剑三没有离开,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雪就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痕和斑斑血迹回来。 “剑三,久仰。”白雪抱拳。 剑三也抱拳道:“白雪,久仰。” 白雪道:“喝一杯?” 剑三道:“有事,喝不了。” 白雪道:“不能喝酒,可以比剑。” 他眼里有战意,浑身都充满战意。 剑三摇头:“不战。” 白雪道:“不战也得战。”说着抽剑,向剑三急攻。 剑三因他是青玄天的朋友,处处礼让,并未下死手,只是不停闪躲。 白雪却已被战意左右,被声名左右,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战”。 青玄天没有看到他们交手,却已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剑在空气中划过的呼啸声。 他的心情本来很愉悦,因为,他在病榻上的时候,还有两个朋友来看他。 如今,他的心情如何也愉悦不起来。他的朋友在外面打起来了,罪魁祸首是他。 若白雪和剑三不来看他,这场架是如何也打不起来的。 他的心里自责,一个人觉得自己有错的时候,心里就会自责。 远处,剑刃破空声渐歇,两人想必已分出胜负,不管谁胜谁负,青玄天的心情都不会好受。 有人回来,回来的只有一个人,青玄天只希望,他们两人都能回来。 他们若都回来,他有办法从中调解,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得太差。 可惜,他们只回来一人。 回来的是白雪。 难道,胜的是白雪? 白雪回来,青玄天很惊讶,他心底认为,回来的是剑三,因为剑三的剑比白雪的厉害。 没想到,回来的是白雪。他走进来的时候,面带沮丧,活脱是个失意人的样子。 青玄天未问胜负,只问道:“他们都死了?” 白雪没回答,只道:“我输了。” 青玄天面色微变,没有接话,只说道:“我想,他们不是你的对手,都已死了。” “我听到他们来时的脚步声,没有听到他们回去的脚步声,他们必然已死。” 白雪道:“我输了,他用一剑就把我打败了。” 青玄天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能一生不败?” 白雪看着青玄天说道:“可我,败得实在太惨了。” 青玄天说道:“你该化悲愤为力量的。” 白雪眼里突然闪出光彩,青玄天的话就像一个引子,一下就引出他心里因不甘而产生的斗志。 他当然不能就此消沉下去,他应该知耻而后勇,比之前更努力,更用心的去练剑。 “谢谢。”他看着青玄天真挚的说。 这一天,他经历过事太多,他的心情起伏就像狂风下的浪涛,汹涌澎湃。 这时,他的心才渐渐沉淀下来。 青玄天看到他缓和下来,才渐渐放宽心。 白雪突问:“他为什么走?” 他当然是剑三。 青玄天说道:“他不敢见我,所以只能走。” 白雪说道:“我也不敢见你。可我不得不来,你需要人照顾。”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白雪又道:“这些天我都会留在这里。” 青玄天道:“那就太好了。” 白雪又道:“不过,我可以喝酒,你不能喝。” 青玄天苦笑:“那简直坏透了。” 白雪对小玉道:“小玉姑娘,照顾好他,我出去一趟。” 小玉道:“白公子,你放心出去吧!” 白雪很放心,所以出去得很快。 小玉问:“公子,你说白公子出去做什么?” 青玄天说道:“找酒。像他那样的人,在失落后,斗志重燃时,必然是要喝酒的。” 小玉没有喝过酒,她更不知喝酒是什么滋味,她只见过别人喝酒,很多都好像喜欢喝酒。 “公子,酒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那么多人喜欢喝?有的人离开酒都已不能活了。” 青玄天笑道:“酒是穿肠毒药,亦是解愁良药。你要问我酒究竟为何物,那我可就不能回答了。” 小玉皱着眉想了一会,可就是没办法理解青玄天说的话,她只好摇摇头说道:“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青玄天说道:“想不明白,那就不用想。” 小玉道:“公子说得有理。” 冬天的风总是寒冷的,冷风不停地刮,刮得树木摇动,树上积雪纷纷落下,像极下大雪时的样子。 地上的积雪没有融化,冬天的雪很少会融化。 白雪在积雪上行走,青玄天说得没有错,他确实是去找酒家。 只要有酒家就会有酒,只要有酒他就能带几坛回去。他知道,青玄天想喝酒想得要命。 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青玄天心里的想法,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一种人——酒鬼。 当然,他们不是酒鬼,只不过是白雪自认为的酒鬼罢了。 他们喝酒的本事,离酒鬼还有很远的差距。 青玄天喝酒的本事比较接近酒鬼,不过一个不会喝醉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酒鬼的。 这种雪天,这种荒僻的地方,应该很少有人来。 奇怪的是,竟然有一群人在雪地里走着。他们有十多人,穿清一色的白袍,身后都背着柄样式相同的剑。 带头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尖尖的鼻子不停在雪地里乱嗅,就像是一只猎狗在追踪猎物一样。 他们的猎物是什么?是兔子?老虎? 不。他们的猎物不是兔子,不是老虎。他们的猎物是人。 两个人。两个少年人,一个叫白雪,一个叫青玄天。 他们只要追踪到其中一个,抓住或者杀掉其中一人,他们就会得到数不胜数的好处。 青玄天和白雪的人头很值钱,最起码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值钱。 白雪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白雪。 可他们并没有认出白雪,他们把白雪当成带剑的和尚。 可白雪却已认出他们,白雪认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那是靠山宗弟子的服饰。 没想到,靠山宗的本事不小,竟然已经找来了。 他们从白雪身旁经过,就像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谁也不在意谁。 白雪已走到他们身后,在雪地里乱嗅的中年男人毫无征兆的停住脚步,忽然转身看着白雪道:“朋友,请留步。” 白雪站住,并未转身,他的手已握在剑柄上,剑已随时准备出鞘杀人。 中年男人掏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白雪的样子,画得很逼真,简直就像把真人放到画里一般。 “朋友,请转过头来让我看看。”中年男人盯着白雪后背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白雪淡淡道:“朋友,你这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道:“我只是觉着朋友有些眼熟,好像是我们要找的人。” 白雪道:“朋友,你看错了。” 中年男人道:“你转身过来让我看看,就知道有没有看错了。” 白雪问:“你要看我,为何要我转身?难道你就不能走前几步,走到我面前来看我?” 当然能。所以,中年男人迈步走向白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2) 忽然,他的步子停住,他的眼直直盯着白雪手里的一样东西。那是柄雪白的剑,天下不认识那柄剑的人,想来已不多。 “你……”他准备喊,未喊出。因为白雪的剑已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出,染红积雪。 白雪连续出剑,片刻,地上只有尸体,没有活人。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想到一件事,天庭的人能找到这里不奇怪,可靠山宗的人为何能找来? 难道,靠山宗的本事和天庭一样大? 不,靠山宗绝没那本事,那究竟为何? 难道,是有人把青玄天的踪迹泄露给青玄天的仇人? 有可能。那么,是谁泄露的踪迹? 是青玄天的朋友,还是其他人? 若泄露踪迹的是青玄天的朋友,那青玄天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白雪顾不得去找酒,朋友的安危要比酒重要。他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来时的方向赶去,他只希望一切未晚。 他终究是来晚了。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围绕在小屋四周的大树都已不见,地上只留下堆堆碎木屑。 小屋也不在了,屋里的人也不在,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尸体。 有的是蓝家人,有的是靠山宗的人,有的是天庭的人,还有些不知身份的人。 没有青玄天的尸体,青玄天应该还活着吧! 没有尸体,就有希望。白雪开始找青玄天的下落,找尽可能有的蛛丝马迹。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找到的只有焦急和不安。 他自责,为何一定要喝酒?为何不能陪在朋友身边? ——自责永远没有用,只会让人陷入深深痛苦中。 白雪停留一会,终究是走了。他当然是去找青玄天,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也要把青玄天找到。 他只有青玄天一个朋友,也只会有青玄天一个朋友。 剑三的遭遇不必白雪好,更不比青玄天好。他如今满身是伤,伤他的是天庭的人。 他从林子离开,骑上马,奔驰在大道上,还没走出多远,一张网子从天而降,向他头顶罩下,四周有七八道攻击同时攻来。 这显然埋伏已久,出手就要人命。 剑三的反应若慢些,实力若弱些,那他必死无疑。 那些埋伏的人,准备对付的应该不是他,应该是白雪。 他们只是错把剑三当成白雪,若来的是白雪,那就必死无疑了。 网子落下的时候,剑三的剑就出鞘。他的剑是柄宝剑,削铁如泥,网子虽用冰蚕丝编成,可也不能抵挡他手中宝剑的锋芒。 一剑斩出,落下的网子劈成两半,他在对付网子的时候,七八道攻击已到身边。 他来不及闪避,劈开网子,慌忙抵挡时,已有三四道攻击落在身上,都是致命的地方。 他强忍伤痛,奋力反抗,才将剩下的四五道攻击挡住。 就算如此,他的身体已受不了,鲜血不停地从伤口流出,就像喷泉般。 伤口的疼痛和过多的失血,已让他的神智迷糊,他站着,可已在摇摇欲坠,快要倒下。 他的敌人却不会放过任何杀他的机会,他们又出手。 剑三咬着牙,手中长剑用力挥出,一道强大剑气如涟漪般散开,四周草木被剑气齐齐斩作两截,还有人也被斩作两截,凄厉的哀嚎声从大道两旁传出。 剑三已无瑕去听,他必须尽快离开,不知道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他已没有能力出手。 那些被斩作两截的人,他也不必去管,就算能活着,也没能力在背后偷袭他。 他却必须的走。血在不停的流,痛感一分分的涌入脑海,遍布全身。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在闪动,渐渐地,他有些看不清路了。 他干脆闭上眼,摸索着前进,他的耳朵在不停的听周边动静。 走出很远,他才敢停下。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鲜红的脚印,追踪的人,不用费力就能追到他。 可他却已没有力气走,他必须得停下来疗伤。他伤得不轻,他已服下几颗疗伤圣药,效果不是太好。 或许是他伤得太重,亦或许是药效没有发挥出来。 伤口如涌泉般流出的鲜血已止住,止血丹的效果比其他疗伤药好一些。 止痛丹却似没什么作用,他依旧感觉到疼痛难当,那种疼到心底的痛,是很少有人能体会的。 走吧。他必须开始走,只要能动就得走,走得远远的,别让人追上。 如今的他,哪怕是一个武师初期境界的武者都能对付。 他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昏暗,看不清路。一个人的眼睛睁着,却看不清前面的路,那种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疼痛,疲惫,虚弱,已快把他的身子拖垮,他差点就没站起来。 前面是密林,他走向密林,浓密的丛林里要躲藏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只不过一个身受重伤,拖着疲惫身躯的人,想要在密林里找到个藏身之处,那就太困难了。 那简直比伸手摘天上星,捞水中月困难。 就算困难,就算不太可能,他也必须进密林,他没有选择。 他的朋友很少,他在妖界的朋友只有青玄天。如今的青玄天自身难保,不可能来救他。他唯有自救。 密林里灌木丛生,一个受伤的人,要在灌木丛生的林子里走出条路,非常困难。 有灌木不经意触碰到伤口,剑三就会痛得直冒冷汗。 他只能咬牙坚持。他要活下去,就不能怕痛,有些痛苦是必须要去忍受。 他只希望追来的人慢些,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忽然想到青玄天。这一切都好奇早已准备好,那么,是不是有人已去对付青玄天? 在他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候,他却能想到朋友。他是个好朋友。 谁若能交到他这样的朋友,那他定然是幸福的。 青玄天交到这样的朋友,他当然很幸福。现在的他却不幸福,因为他也在想着他的朋友。 白雪怎么样了?回来若没有见到他,又会怎么样?若是遇上天庭,靠山宗那些人,他能不能对付? 剑三呢?他到什么地方了?他杀死天庭的人,天庭会不会找他的麻烦?他会不会有危险? 青玄天心乱如麻,满脸忧色。小玉问道:“公子,你在担忧什么?” 青玄天说道:“朋友。” 小玉问:“白公子?” 青玄天说道:“是。” 小玉又问:“公子,救我们的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算是朋友吧!” “青公子,蓝烟也能做你的朋友?”蓝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两碗粥。 他们是在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应该是蓝烟最近的栖身之所吧。 青玄天话语真诚的说道:“你不只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恩人。” 蓝烟道:“青公子的恩人,蓝烟愧不敢当。” 青玄天道:“江湖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蓝姑娘救命之恩,青玄天没齿难忘,姑娘若有吩咐,青玄天莫敢不从。” 蓝烟问:“真的?” 青玄天坚定的说道:“真的。” 蓝烟相信,她从青玄天眼中看到坚定。她若要青玄天去死,青玄天想来会去。 可她是不会让青玄天去死,她或许会让青玄天去做别的事,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3) 蓝烟说道:“青公子,我真有件事想让你做。” 青玄天问:“蓝姑娘请说。” 蓝烟道:“做我的追随者。” 青玄天不假思索道:“好。” 蓝烟没有想到,青玄天答应得如此快,她只不过想试试,青玄天是不是说道做到的人,如今看来,青玄天是说道做到的人。 青玄天接着说道:“我有个条件。” 蓝烟道:“你说。” 青玄天说道:“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蓝烟笑道:“好。” 青玄天说道:“成交。” 蓝烟却摇头道:“不成交。” 难道她还有什么条件? 青玄天问:“为什么?” 蓝烟笑道:“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说话算数。” 青玄天说道:“你看到了?” 蓝烟点头:“我看到了。” 青玄天说道:“刚刚的玩笑不算,你可以找我做别的事,我同样不会拒绝。” 蓝烟道:“我暂时没想好,要找你做什么事,这次恩情,你就先欠着吧!” 青玄天说道:“好。” 蓝烟把粥递给小玉道:“你喂他们喝粥吧!” 青玄天说道:“你若能让她喂我喝粥,你就真有本事了。” 蓝烟不知道先前的事,所以问道:“为什么?” 小玉却已说道:“蓝姑娘,我家仙子说‘男女授受不亲’,小玉不能喂青公子喝粥,不敢违背仙子嘱咐。” 蓝烟就像听到一件荒诞的事,惊讶得合不拢嘴。 青玄天苦笑:“蓝姑娘,救人救到底,这喂粥的事,还得你亲自动手。” 蓝烟道:“青公子,我难道是上辈子欠你什么吗!” 她唉声叹气的说着,端着粥碗过来,亲自喂青玄天喝粥。 青玄天喝完粥心满意足的道:“青玄天能让蓝家大小姐亲自喂粥,此生无憾。” 蓝烟道:“蓝烟能喂青公子喝粥,此生无憾。” 青玄天道:“蓝姑娘,可有酒?” 蓝烟摇头:“没有。” 小玉说道:“蓝姑娘,不管什么东西你都可以给公子吃,唯独不能让公子喝酒。” 蓝烟有些不悦道:“小玉姑娘,难道是指点蓝烟做事?” 小玉摇头道:“小玉不敢。” 蓝烟道:“让你喂粥,却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和他说话时,为何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小玉低着头不敢回话,望月仙子交代过,对青玄天就得像对她一样恭敬,对待青玄天的朋友亦是如此。 所以,她才对蓝烟如此畏惧。 蓝烟若不是青玄天的朋友,她早就拼命了。 望月仙子是她的恩人,望月仙子说的话,她是不能不听的,哪怕说的是错话,做的是错误决定,她也要照着望月仙子的意思去做。 小玉不说话,蓝烟也就不好多说,有脾气要发,也只能作罢。 青玄天只做看客,这种时候,聪明人都不会插嘴。 蓝烟问:“青公子,能否说说,她口中‘仙子’是谁?” 蓝烟听过青玄天风流成性的传言,小玉一口一个“仙子”,让她联想到别的事上去了。 青玄天解释道:“小玉口中的仙子就是望月山的望月仙子。” 蓝烟愣住,问道:“望月仙子?是不是那个妖界最神秘的女剑客?” 青玄天说道:“是。” 蓝烟道:“她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标,我一直都很想见她一面,可我听说,见她一面很困难。” “你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 青玄天说道:“我不敢满口答应,我必须征得她同意。” 蓝烟道:“那请你替我问问她。” 青玄天道:“可以。” 蓝烟道:“青公子,多谢了。” 青玄天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蓝烟道:“青公子,这里虽隐蔽,难免不会有人找来。我出外面守着,就不打搅你养伤,有话等你伤好得差不多,我在与你说。” 青玄天道:“蓝姑娘,让你费心了。” 蓝烟道:“无妨。” 蓝烟出去,小玉也跟着出去,山洞瞬间安静下来。 青玄天和小青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这里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只有石头。 青玄天的头可以动,全身能动的只有头和嘴。 他扭头去看旁边的小青。小青还在昏迷,蓝烟替她看过,少说也要七八天才能醒,十多天醒也不一定。 蓝烟替小青看伤的时候,他才知道,蓝烟不仅是一个用毒的行家,还是个治病的行家。 ——害人和救人只在一念之间。 害人的手段可以救人,救人的手段可以害人。世事都有两面性,不能一概而论。这个道理,青玄天懂。 夜晚的天空没有月,那就像盘子里的菜没放盐,索然无味。 今夜的天空中没有月,蓝烟看着没月的天空有些烦了。 小玉坐在一块山石上,手杵下巴睡着了。蓝烟苦笑,让这样的人去照顾两个伤者的事,整个天下也只有望月仙子敢。 剑三躲在一个树洞里瑟瑟发抖,失血过多加之伤口上的疼痛,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他能活到现在,都已算是个奇迹。 他身上带的疗伤丹药不少,有实际用处,效果显着的却很少,唯一有用的就是止血丹。 止痛丹是他所带丹药中最没用的一种丹药。他认为如此。 他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那种直入心底的痛,快把他折磨死了。 他仿佛看到有双大手在对他招手,那是不是地狱鬼使捉拿鬼魂的手? 或许吧。 他仿佛看到他的神魂飘出身体,越飘越远,没一会就找不见踪迹。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这辈子或许都不会醒了。 他的生命若就此结束,那对这个世界,对他而言,都是件遗憾的事。 希望有奇迹落在他身上,有人能来拯救他。 树洞是冰凉的,就像坟墓,积雪就像盖在坟墓上的泥土。 风呢?风就像是人们的悲泣,哀嚎。 白雪没有找到青玄天,他却找到靠山宗的弟子。 他遇到的是五个只有武师境界的靠山宗弟子,只用一招,有四人就死在他剑下。 那剩下的一个,白雪没杀他,可他却已快死了,他已被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白雪可不管他是不是快被吓死,他只想问出青玄天的下落。 “你们有没有抓到青玄天?”白雪问。 那人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没有……有……” 白雪又道:“你们来了几人?” 那人颤巍巍回答道:“三代弟……弟子都……都来……来了。” 白雪道:“好啊,靠山宗的阵仗不小啊!” 他接着又问:“你们怎知青玄天在密林里?” 那人颤巍巍的道:“有人告……告密。” 白雪忙问:“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4) 那人道:“我……我不知……知道是……是谁。” 白雪冷冷的道:“你说话最好利索点。” 那人颤巍巍道:“是。” 白雪又问:“你既不知道她是谁,你怎会知道有人告密?” “莫非,你在骗我?” 白雪作势要拔剑,那人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口中不停喊:“白公子,白少侠,求你高台回首,放过小的吧!小的刚刚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他边说边“砰砰”磕头,白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说没有虚假,那就说说你怎会知道有人告密?” 那人道:“那天,有个年轻姑娘来找罗长老,说有要事相商,接待她的正是小人。” “小人把她带到罗长老的小院,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 “她出来后,罗长老就叫我进去。吩咐我去集合弟子,说已找到青玄天的踪迹。” “小人没亲耳听到那姑娘说的话,可小的想来,若不是她报信,罗长老怎会知道青玄天下落。” 白雪皱眉,问道:“那姑娘长什么样?” 那人道:“因她找的是罗长老,小的没敢细看,就偷偷瞅过两眼,是个很美的姑娘,年纪约摸十八九岁,二十岁上下,长得白白嫩嫩的,就像个瓷娃娃似的。” 白雪眉头皱得更紧,那人说的姑娘,有点像青玄天身边的一个人,可他又太确定。 他已没什么好问,该问的,想知道的,他都已经问,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就抽出剑,那人已被吓得脸色苍白,口中不停求饶。 “白公子,白少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白雪好似没有听到求饶声,剑光一闪,一颗人头飞出,滚落到远处,那人的嘴还在开开阖阖,好似有话要说,他的双眼瞪得似两个大枣。 白雪却已慢慢走了。他比青玄天要狠,做事比青玄天果决,杀人也如此。 青玄天还有三分仁慈,他却只有一分仁慈。他唯一的仁慈就是给别人一个痛快的死法,让别人死得不是很痛苦。 风渐冷,天空飘着雪花,又下雪了。 这夜要比以往冷一点,蓝烟坐在山顶,都已有些受不住了。 小玉却浑然未觉冷的样子,她早已睡过去,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 蓝烟打趣她的时候,都叫她“懒燕子”,她会笑着说:“有蓝姑娘在,我总是可以多睡些时候的。” 蓝烟就没法说她,那时的蓝烟,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 小玉也没多大毛病,不过就是喜欢早睡晚起,总喜欢把“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罢了。 风,更冷。今晚的风真是冷得要命,蓝烟都有回到山洞避避风的念头了。 她刚起身,准备回山洞的时候,她就听到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她的耳朵一直都很好使,她是绝不会听错的。 “有人来了,来的不止一个,有很多人。”她回到山洞,青玄天就说道。 蓝烟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问:“你也听到了?” 青玄天说道:“是。” 蓝烟道:“我们该换地方了。” 青玄天说道:“蓝姑娘,又得有劳你了。” 蓝烟道:“你若死了,我找谁替我做事去?” 青玄天笑道:“你还有七十四个跟随者,他们一定会替你去做,你想要他们做的事。” 蓝烟道:“可如今的我,却是孤家寡人。” 青玄天说道:“还好是个人,不是死鬼。” 蓝烟说道:“爷在说下去,我们就得变成死鬼了。” 青玄天想了一会,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地方。” 蓝烟附耳过来,青玄天小声在她耳边嘀咕,蓝烟时而皱眉,时而眉头舒展。 青玄天的声音渐渐变大,问道:“你觉得如何?” 蓝烟道:“好。” 青玄天道:“你也觉着好,那肯定坏不了。” “蓝姑娘,你把小玉姑娘叫进来,我们走吧!” 蓝烟道:“不用,她已经进来了。” 小玉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公子,蓝姑娘,有人来了,好像是靠山宗和天庭的人。” 蓝烟道:“他们来得倒很快。小玉姑娘,你背小青姑娘,我背青公子,我们赶紧走。” 小玉忙过去扶起小青,背起小青就往外走,蓝烟也忙背起青玄天往外走。 他们来到外面,青玄天的眉头就皱起。天空下着很大的雪,没有月,没有星辰,大地一片黑暗,辨不清方向。 蓝烟说道:“跟我来。” 她在这里待了几天,还是比较熟悉,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走。 小玉原形是燕子,在天上飞的本事自然不小,蓝烟不用去刻意去等她,她也能赶上来。 青玄天在蓝烟背上紧闭双眼,细细听着四周动静。雪天眼睛看不到很远的地方,青玄天那双敏锐的耳朵有了很大用处。他可以听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可以提醒蓝烟早早避过敌人。 蓝烟当然不怕来的人,可因妖界的某些规则,她不得不避其锋芒,不能与来的人起正面冲突。 小玉一直紧紧跟随,没落后多少,她也没问去什么地方,依蓝烟的性格,问也不会告诉她。 他们就在落雪的天空下飞掠着,向着远方飞掠而去。 他们的动静都很小,没有像青玄天一样耳朵敏锐的人,是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们赶出十里路,蓝烟面色如常,好似没费太多力气。小玉却已气喘吁吁,看样子,这次赶路把她累得不轻。 青玄天建议停下来休息一会,四周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 四周都是积雪,青玄天和小青只能委屈委屈,躺在积雪上面,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蓝烟把青玄天放在积雪上,自己也坐在积雪上,抬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低声道:“真奇怪。” 青玄天问:“奇怪什么?” 蓝烟道:“难道,你就不觉奇怪?” 青玄天问:“你在说什么?” 蓝烟说道:“靠山宗的能耐不小,可也不可能两次找到你。” 青玄天说道:“或许,是有人指点。” “你应该知道,世间有个很多强者,他们只要略施手段,就都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蓝烟道:“靠山宗没有那样的强者。” 青玄天说道:“天庭有那样的强者,肯定是天庭的强者算到我在什么地方,特意把我的下落告诉我的仇家,让他们合力来杀我。” 蓝烟点头:“有可能。” 青玄天说道:“天庭想杀我的心思是越来越多迫切了。” 蓝烟道:“你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了。” 青玄天说道:“如今的我,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会死无全尸。” “江湖,多少人都想着到江湖里走一遭,若知道江湖有多凶险,还会有人入江湖吗?” 蓝烟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打打杀杀是江湖,人情世故是江湖,尔虞我诈是江湖……” “我们的江湖永远离不开打打杀杀,就算厌倦,畏惧江湖里的打打杀杀,我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因为,我们没有选择。” 是啊,有的事不是自己想做的却不得不去做,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5) 青玄天叹道:“蓝姑娘所言,句句至理。说来好笑,在下所想,竟与蓝姑娘不谋而合。” 蓝烟道:“江湖里待久的人,心中都会这般想的。” “青公子,此时不是讨论人生的时候,茫茫黑夜之中,不知有多少危险在步步靠近,我们须得找个安身之所。” 青玄天道:“蓝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动身吧!” “我和小青,又得劳累蓝姑娘和小玉姑娘了。” 蓝烟道:“青公子客气了。”小玉也道:“仙子吩咐小玉照顾公子,公子若有什么事,吩咐就行,不必言谢。” 蓝烟,小玉两人背起两个不能动弹的伤者继续往前。 他们必须要找一个躲藏的地方,总不能停留在雪地里,青玄天和小青身上都有伤,雪地里的风和冰冷的环境会让他们的伤加重。 他们当然有要去的地方,先前青玄天就和蓝烟说过。 他们要去的地方,当然是个很隐蔽,很安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青玄天在那地方待过一年,谁也没能找到。 那地方很远,他们必须得用别的方法去。他们先要找一个小镇,买几匹马,或者买一辆马车。 他们绝不能去雇马车,若是有别人随同,他们的踪迹就会暴露。 这种地方,要找一个小镇很难,蓝烟却知道什么地方有小镇,蓝烟以前来过,她曾来这里采集过东西。 小镇确实很小,小得有些可怜,就寥寥十数户人家。 小镇上的住户少,不代表小镇不繁华,十数户人家的房子都是高墙大院,朱墙绿瓦。 谁也不会想到,只有十数户人家的小镇,有一家很豪华的酒楼,一个很豪华的茶楼,还有一个马场。 马场里只有十匹马,每匹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千里良驹。 这里的每个人穿的都是上好的绸袍,喝的都是好茶,好酒。 他们简直不该住在这里,他们应该住在妖界最繁华的地方才对。 蓝烟和小玉背着两个人走进小镇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有人认识蓝烟,她来过小镇几次,出手都很大方。一个出手大方的人,不管到什么地方,都很容易让人记住。 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已走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道:“蓝姑娘,你来了。” 蓝烟直言道:“宋老板,能否给我找辆马车?” 宋老板笑道:“蓝姑娘,你找老宋就找对了。” 接着又道:“你什么时候要马车?” 蓝烟道:“现在,越快越好。” 宋老板道:“好。” 宋老板找马车的速度很快,他只离开一小会,就亲自赶着一辆马车过来。 他赶着马来到蓝烟前面,拉住缰绳,跳下马来,笑呵呵道:“蓝姑娘,你看这辆马车如何?” 蓝烟对这辆马车十分满意,这辆马车简直找不出任何瑕疵,不管是拉车的马,还是马车内部的装饰,亦或者制作马车的用料,用的都是上好的。 “宋老板,帮帮忙。”蓝烟叫道。宋老板立刻过来,扶住蓝烟背上的青玄天,蓝烟腾出手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宋老板。 宋老板看也没看,接过来揣去怀中,好似那沓银票就像几张废纸。 蓝烟道:“宋老板,劳烦帮帮忙,把我朋友抱上马车去。” 宋老板伸手轻飘飘就抱起青玄天,就像抱个小孩一样,轻轻松松把青玄天抱上马车。 小玉把小青抱上马车。两个伤者已到马车上面,小玉也坐进马车,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若能找到马车,蓝烟就充当车夫。 蓝烟没有赶车,却看着宋老板发呆。宋老板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任谁被这样一个女子盯着看,总是会有些不自然。 宋老板讪讪的道:“蓝姑娘,你……你看什么?” 蓝烟道:“宋老板,真人不露相,小女子看走眼了。” 宋老板哈哈一笑,道:“蓝姑娘说笑了。” 蓝烟道:“宋老板如何,小女子也不干预,只求宋老板也别干预小女子的事。” 蓝烟说着抱拳,接着道:“宋老板,劳烦了。” 宋老板笑了笑道:“蓝姑娘,请有便是。” 他看眼马车里面,又道:“马车里面的想来是青公子吧,他若醒了,还请蓝姑娘替我问声好,就说宋某多谢青公子再造之恩。” 蓝烟再抱拳道:“小女子定会把宋老板的话转告青公子。” 宋老板抱拳道:“蓝姑娘,多谢。” “请。” 蓝烟上马车,拿起缰绳,抖动缰绳,挥动马鞭,赶着马车向远方去了。 宋老板看着马车远去,直等马车消失在大道尽头,才转身悠悠走回茶楼。 茶楼里有两桌客人,他们都是镇上的住户,每天都会来茶楼喝茶,这已成为习惯。 宋老板的茶楼,一半是他们在养着。 当然,他们几人的茶钱是无论如何都养不起这个茶楼,宋老板也不止茶楼一种赚钱手段。 茶楼里的客人都已看到蓝烟几人,宋老板走进来的时候,就有人说道:“宋老板,你不留青公子?” 宋老板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我若把他留在这里,只会让他陷入危险。” 一人道:“宋老板考虑得周到。” 宋老板道:“我们都是受过青公子恩的人,有关于青公子到此的事,自己知道就行。” “若有谁敢胡言乱语,那就休要怪宋某下手无情,不认朋友了。” 茶楼里的两桌客人齐声道:“宋老板放心,我等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宋老板道:“今日的茶我请了。” 众人道:“多谢宋老板了。” 宋老板道一声:“不用”,慢慢走到柜台后,坐在摇椅上,闭上眼躺着。 蓝烟心里有很多疑问。她以前来过三次小镇,都称自己姓“刘”,今日宋老板却能喊出她真姓,想来早就知道她姓什么。 宋老板一眼看出青玄天,想来认识青玄天。 最为奇怪的是她竟看不透宋老板的实力,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宋老板是个普通人,没练过武,所以看不出实力。 一种可能是宋老板实力比她强,她自然看不出。 宋老板轻飘飘就能抱起一个百十斤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更像是练过武的人。 宋老板究竟是什么人?有何身份?为何会在这里? 一个个疑问汇入蓝烟脑海,搅得她平静的脑海波澜四起。 她带着一个个疑问,驾驭着马车向万妖之林赶去。 青玄天应是认识宋老板,看来只有等青玄天醒来才知道了。 蓝烟决定不去想宋老板的事,她决定专心赶车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危难时自有天救,受人恩必当思报(6) 蓝烟他们刚走半个时辰,这个很小的小镇就迎来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 有十个穿蓝袍,骑着高头大马的蓝衣人策马进镇。 宋老板已走到街上招揽生意,他笑呵呵的打招呼道:“各位爷,下马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有个蓝袍人道:“暖暖身子?那也是喝酒,不是喝茶。” 宋老板笑道:“各位爷,热茶也可暖身,不信各位爷试试。” 一人道:“我问你,刚刚有没有三个女人,一个男人走过?” 宋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那人又问:“到底有还是没有?” 宋老板道:“应该没有吧,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人冷声道:“我劝你最好想起来,不然……哼……” 那人冷哼一声,不在说下去。宋老板说道:“各位爷,小的只是个开茶楼的人,就想赚点茶钱。” 他如此说,几个蓝衣人都明白了,一人道:“我们就去喝一杯茶吧!” 有人起头,后面人都说:“好”,宋老板笑呵呵把他们带进茶楼,安排他们坐好。 宋老板道:“各位爷,小的就给你们泡茶去。” 一人摆手不耐烦的道:“快些,快些,别啰嗦了。” 宋老板陪笑退下,亲自动手去泡茶。 茶没上来,他们却先聊了起来,一人说道:“这次家主动真怒了,我们若是不能把大小姐找回去,恐怕就不用回去了。” 旁边一人道:“家主收了天帝的礼物,天帝天天派人来要大小姐,家主交不出大小姐,那恐怕没得好受的了。” “这么多人出来找大小姐,找那么久却没找到,家主能不动怒吗?” 另一人说道:“家主也是为难,大小姐也真是的,既然都已答应做天帝的宠妃,为何却要逃跑。” 他说道这里,神秘兮兮往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我听说,大小姐逃跑,为的是青玄天那小子。” “嘘……别乱说,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传到家主耳里去,我们都得遭殃。”旁边一人急忙制止他说下去。 这时,宋老板端着茶盘上来,茶盘上放着一壶热茶,十个茶杯。 “各位爷,让让,让让……”宋老板喊了两声,就有人给他让开个空隙,他侧身穿过空隙,把茶盘放在桌前,又把茶盘里的茶杯放到十人面前,提起茶壶开始倒茶。一杯接一杯,一壶茶刚好可以倒十杯,这倒好巧。 宋老板又道:“各位爷,小店的茶点,那可都是上好的,十分正宗,要不要尝尝?” 他们都已经坐下喝茶,也就不在乎吃几盘茶点。宋老板给他们上了几盘精致的茶点,他们吃喝谈论着,好似忘记要问宋老板话了。 茶楼里还有两桌客人,从蓝袍人进小镇开始,他们就只静静地喝茶,不在说一句话,发出一点声音。 有个蓝袍人注意到他们了,对着同伴道:“这茶楼里居然有别人,还真没注意。” 有人说道:“茶楼里有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喝茶,喝茶。” 另一人道:“我们好像忘记问他话了。” “他”自然指的是宋老板,有人提起,就有人记起,有人问道:“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走过?” 宋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各位爷,这是拿小的开玩笑吗?小的刚刚好像已经说过了。” 问话那人道:“刚刚你说有些不太确定,现在确定没有?” 宋老板想了想,拍脑门道:“哎呀,我记起来了,真有你们说的那样的人经过,他们好像往东走的,刚走没多久,你们骑马追上去,应该还能追上。” 有人已迫不及待的想骑马去追,一直低着头喝茶,不说话的那人抬头扫视众人一眼,悠悠的说道:“不着急。” 他不着急,其他人却已着急得要死,奈何他是头目,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其他人着急也没法。 一人问道:“大哥,我们为何不去追?我们再不去追,他们可就要跑没影了。” 那人又扫视众人一眼道:“我们十人的功夫不弱,可要和大小姐比起来,就逊色太多,更何况还有青玄天他们,我们追上去不是他们的对手,弄不好还会把性命丢掉。” “杀掉青玄天,带大小姐回去的事虽然重要,可也没有性命重要。” “你们要追去,我也不拦你们。你们追上去有本事把大小姐带回去,把青玄天的人头割下,我也绝不与你们抢功劳。” 几人面面相觑,都慢慢坐下,相比于其他,他们更在乎性命。 他们也不甘如此坐着,一人道:“大哥,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等吧?” 那人道:“靠山宗,虎窟,碧玉城,天庭的人很快就会到,我们不用等太久了。” 有人不明白为何要等别的势力来,就问:“大哥,为什么要等那些豺狼虎豹?他们来了,我们可就没有好处了。” 那人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能做你们的头子吗?” “不知道。” 那人说道:“那是因为我的脑子比你们的有用。” 这是一句很容易惹麻烦的话,谁都不愿意听别人说自己弱小,无能。 这一桌人却都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指责他说话不妥。 这是为何?难道他的同伴都自认不如别人? 他们确实自认不如那人,一个能做头目的人,不仅要有本事,还要有头脑。 他们自持武功高强,出手杀人快如闪电,可说到用脑,用智,他们就一窍不通。 那人不仅有高超的武艺,还有聪明的头脑,他们自然很佩服。 这样的人都不佩服,你叫他们去佩服谁? “有毒……”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一声,就有人倒下。 接着,接二连三的有人倒下,没一会,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 他们想说不能,想问不能,想骂不能,只能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宋老板。 宋老板低语道:“你们还想找青公子的下落,下辈子去找吧!” 他们真只能下辈子去找,因为他们都已变成死人了。 他们肯定后悔做出进茶楼喝茶的决定。 他们穿的是蓝袍,自然是蓝家人。蓝家的人都是用毒行家,理应对毒很熟悉,闻一闻就应该能闻出毒药味。 他们为什么没有闻出茶水里的毒药味? 那只因为他们太松懈,想不到宋老板会杀他们。 ——一个走江湖的人,若是松懈下来,就离死亡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1) 死亡的气息渐渐弥漫小镇。蓝家十人的尸体都已处理干净,宋老板又笑呵呵的站在古怪后面,任谁都看不出他刚刚杀过人。 两桌客人依旧低着头喝着茶,吃着茶点。他们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小镇慢慢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的声音,雪落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一串串的脚步声从小镇外响进来,十三个带着兵器的人出现在小镇的街道上,他们快速的在雪中行走。 他们从积雪上走过,可积雪上却没有他们的脚印,他们就像鬼魂般轻飘飘的飘过。 宋老板从他们进小镇的时候就注意着他们,他们快走到茶楼前的时候,宋老板就从茶楼里跑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笑呵呵的道:“几位爷,走在大雪天里,肯定冷得很,不如到店里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走在最前面那人上下打量宋老板两眼,问道:“你是谁?” 他没问有没有什么人走过,却问起宋老板的名字,真是问得奇怪。 宋老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的姓宋,名终,人称‘宋老板’。” 那人看着宋老板冷冷说道:“宋终,送终。你是为自己送终,还是为别人送终?” 宋老板脸色变了变,又恢复正常,笑呵呵道:“你真会开玩笑,哪有送自己终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是送别人的终了。送那十个人的终了。” 宋老板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那人依旧却也不曾动手,只说道:“你若不挡我们去路,我不会找你麻烦,你若挡我的去路,那就只好给你送终了。” 宋老板突然笑了起来,哈哈笑道:“你真会开玩笑……” 宋老板话未说完,那人却已打断,道:“让开。” 地上的车辙印还在,雪落得虽大,却也不能将马车印盖住。追击的人只需要跟着车辙印追下去,很快就能追上马车。 宋老板没有让开,他依旧拦在路中央,他的脸上有笑——冷笑。 那人轻轻抬手,慢慢抽出腰间的弯刀。那是柄如月牙般的弯刀,在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字——天。 宋老板看到刀柄上的“天”字时,脸上的表情更为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天庭是难惹的,这点天下人都知道,天庭的人更难惹,更难对付。因为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每个人都身负绝技,每一种绝技都能要人命。 宋老板不怕死,为报恩而死,是一件伟大的事。 他怕的是不能挡住天庭的人,这十三人的实力都不弱,他们的手段也不弱。 可他只有一个人,他不确定,小镇上的人会不会出手帮忙。 青玄天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不代表他们会去报恩。毕竟,有的人是不会报恩的。 刀紧紧的握在手中,那人的眼睛直直盯着宋老板,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胆子稍微小点的人,看到这双眼睛就得吓趴下。 宋老板的胆子不小,他依旧站得很稳,脸上没有惧意,凝重之色却更甚。 十三个天庭的人都已把杀人的武器拿在手里,他们在等着出手。 雪花飘飘,落在他们身上,从他们眼前落下,谁也没有眨一下眼,他们的眼在盯着对方。 风在轻轻的吹着,这会的风比刚刚大不小,一片雪花被封吹着飘向宋老板的眼睛。 眨眼之间,就能发生很多事,宋老板看着飘来的雪花,眼睛睁得更大,雪花飘入他的眼睛,他强忍着没有眨眼。 这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分松懈都很致命。蓝家十人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天庭的人为何还不动手?他们难道不想去追踪马车? 落雪已渐渐把车辙印盖住,他们若还不去追,就很难找到车辙印了。 茶楼里有两桌客人,有一桌的客人已经离坐,慢慢从茶楼里走出来。 他们就像普通的茶客一样,从茶楼大门走出来,走到门外抱拳告别,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或许是不敢说话吧,怕惊扰到站在街心的十四人吧! 他们已走上两旁的街道,然后就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街道中的人,就像几个看客在看一场有趣的决斗一样。 这时,茶楼里的另一桌客人也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却不在走,站在门口看着街心。 他们的脸上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他们对决战的好奇和期待,他们既然不喜欢看决战,为何还要看? 天庭的人已渐渐发觉不对劲,站在最后面的两人已悄悄转过身,警惕的看着身后的几个茶客。有两人已转过面看着茶楼门口的几人。 雪好像风刮得越大时下得就越大,这会的风真大,吹得天空雪花乱舞,满天只见飞舞的雪花。 车辙印已完全被雪盖住,天庭的人依旧没有动手,宋老板也没出手。 他的脸上已经有笑容,车辙印消失,天庭的人就很难找到青玄天他们。 从小镇出去,一里外有四个岔道口。四个岔道口通往不同的地方,沿着岔道口往前走不远又会有几个岔道口。 他们越往前追就越困难,因为岔道口越来越多,他们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岔道口。 然后,他们就会发现,这些岔道口通向妖界各个地方,他们可能要把整个妖界找个遍,才能找到蓝烟他们的下落。 那时,青玄天的伤肯定已经好了。 天庭的人脸上渐渐浮现焦急,他们都看到车辙印消失了。 他们当然明白,没有车辙印,想要找到蓝烟的下落,是件何其困难的事。 蓝烟身上有逍遥子给的玉佩,可以遮掩住身上气机,掩盖天机,天庭的高手想要通过某些手段找到蓝烟,那是不可能的事。 青玄天身上的气机就如迷雾一般,暗中还有高手保护,天庭高手要推衍出他的下落,更是困难。 再者,玄奘大法师就是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 天庭的高手只能从小玉和小青身上着手,可奇怪的是,小青和小玉的天机竟都被遮掩,推衍不出任何东西。 天庭的高手都推衍不出他们的下落,别人自然不用去试。 要找到青玄天的下落,唯有从蛛丝马迹入手,顺藤摸瓜。 可惜,瓜藤也断了。 宋老板忽然问出一句奇怪的话:“你们愿意帮我吗?” 他在问谁? 街道两头,茶楼门口站着的人齐声回答:“愿意。” 宋老板大笑道:“好,杀。” 他说话的时候就出手,他用的不是刀,不是剑,用双掌。 两掌拍出,两道凛冽的掌风向天庭众人拍去。同时,街道两头,茶楼门口的人也向天庭的众人出手。 一瞬间,大战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2) 开始,就代表着结束。 所有人都是蓄力一击,出手都是最强杀招,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死。 宋老板的两道凛冽掌风拍在带头那人身上,那人就身体就化为血雨,飘散在风雪之中。 那人看到掌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躲。 他躲的速度很快,绝对比掌风来得快,他的出手也快,在他躲闪的同时,他手中弯刀就已横斩出一刀。 刀风凛冽,刀势如奔流大河,一往无前。 宋老板也在闪避刀风,谁都不愿吃对方一招。谁都明白,只要被对方的招式打到,那就必死无疑。 那人一闪身到三十丈外,他以为已躲过宋老板的两道掌风,他已感觉不到掌风的存在。 所以,他准备回头再施展杀招,挡天庭路的人,必须死。 他转身,蓄力,已准备好斩出刀风。他的计划很好,斩出两道凛冽刀风的同时挺身而进,在宋老板躲避刀风的时候,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到宋老板身边,斩出最快的一刀。 他以前用这样的方式杀过很多难缠的对手,从未失手过,这次也一定不会失手。 可他还没来得急施展,刚转身蓄力的时候,两道凛冽的掌风就如幽灵般突然出现,突然就拍在他身上,他未来得及哀嚎,就已被掌风拍为血雨。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战斗进入焦灼。 谁都不会想到,小镇上的人能有绝世武功在身,他们有的用刀,有的用剑,有的用拳头,出手又快又狠。 天庭的人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他们却能与之战成平手,可见他们的厉害。 宋老板两掌拍死带头的人,转身加入身后战场,看准一个天庭高手,双掌蓄力拍出。 那人正和两个高手对拼,突然感到一股危机,容不得多想,脚尖用力,身子向后斜倒,倒飞掠出去。 天庭的高手轻功都不错,他倒飞出去的速度绝对快。 他的人瞬间就到几十丈外,那股危机感在他落地的瞬间就已消失。 这时,他为自己能躲过致命杀招而自豪,不是谁都能在那种情况下逃生,他确实应该自豪。 他看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准备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刚准备施展轻功飞向远方,还未来得及施展轻功,突觉脑门微凉,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就看见自己的双手慢慢化为血雨,紧接着是手臂,肩膀…… 他还未来的及呼喊,就已失去知觉。一阵雪风吹过,他的人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宋老板在拍出两道掌风,就不去管掌风是否能杀掉那人。 他已转身向另一人攻去,那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开始的时候,两方势力势均力敌,天庭带头人死后,就已成一边倒的趋势,天庭众人已成败局,无论如何拼命,也不可能活着,最多能伤几个,或拉几个垫背。 雪地已被鲜血染红,天庭来人有十三个,尸体却只有八具,有五个是死在宋老板的掌风下尸骨无存了。 宋老板看着地上的尸体,长长松口气,他终于替青玄天挡住追兵,青玄天对他的恩,他已还了。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如今,恩已经报了,这里也不是久待的地方,他准备离开了。 他刚有走的想法,就看到有几个白袍剑客走进小镇。 他们的胸口衣襟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天”字,来的是天庭的人。 整个天下,也只有天庭的人会用“天”字来做标记,别人只要看到“天”字,就会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宋老板心中默数,来的只有六个人。 宋老板的脸色却比之前和那十三个天庭强者对峙的时候更凝重。他们比那十三个难对付,宋老板不知道绝学是否能对付他们。 他没有太多的把握,他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来的人实在厉害,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身后站着刚刚从茶楼里出来,帮着他对付十三个天庭高手的那些人。 他们的实力都不错,杀人也不含糊,绝对是好帮手。 宋老板有他们帮忙,应该能是六个天庭剑客的对手吧! 天庭的六个剑客是一个跟着一个走进小镇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 他叫“刘林”,在九州算是很有名气的剑客,只不过已消失很多年。 谁也不会想到,他竟然入了天庭。 他的名字早已被人忘记,可他的称号却没有人忘记,他的称号是——三剑夺命。 他是剑道高手,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会很多剑招。 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生只会三招,他就凭借三招闯荡江湖,闯出赫赫威名。 三剑都是杀招,杀人的招式。他一般杀人只出两剑,很少有能让他出三剑的人。 他看着宋老板,宋老板是个能让他三招全出的对手。 他很期待和宋老板一战,加入天庭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比较安稳,他的剑都很少出鞘,每次出鞘都未尽兴,就要插回剑鞘。 六个天庭剑客已经停住脚步,六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宋老板。他们眼里只有宋老板,至于其他人,入不得他们眼。 他们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只穿心的剑,直戳宋老板的心底,使得宋老板呼吸都已有些不自然了。 三剑夺命刘林笑道:“宋老板?” 宋老板道:“阁下是?” 刘林道:“刘林。” 宋老板道:“三剑夺命刘林?” 刘林有些惊讶,宋老板竟知道他:“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宋老板道:“那年,我见过你用剑,就在九州天音谷。” 刘林道:“你就是躲在死活后面的人?” 宋老板道:“是我。” 刘林道:“那时,我就该杀你。” 宋老板道:“那时,你若把我杀了,也就不会有这会的事。” 刘林问:“你是说死掉‘十三个人’的事?” 宋老板道:“是。” 刘林道:“你认为,我是因他们的死和你帮助青玄天才要和你动手?” 宋老板问:“难道不是?” 刘林摇头:“他们死不死和我没关系,你帮青玄天逃走和我也没关系,我不过是奉命出来找青玄天,不是非要带青玄天回去,我就算带青玄天回去,也没什么好处。” 宋老板道:“那我倒想听听,你为何要和我动手?” 刘林道:“我想用你试试我的剑。” 宋老板大笑:“有趣,有趣。” 刘林道:“你很快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宋老板道:“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3) 刘林对身后人摆摆手道:“你们退后。” “是。”他身后众人答应一声,慢慢后退,一直退到小镇外才停住后退的脚步。 宋老板也对身后的人道:“你们也退后吧!” 他身后的人开始后退,也退到镇口。 天空飘着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宋老板和刘林没受到影响,他们眼里渐渐没有雪,渐渐感觉不到寒冷,渐渐感觉不到风。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刘林看着宋老板说道:“我的剑只有三招,若三招杀不死你,我就自刎。” 宋老板道:“我只用三掌,若不能杀你,我死。” 刘林道:“好,爽快。” “有的人赌喝酒,有的人赌输赢,哪有我们赌生死痛快。” 宋老板大声道:“对。” 刘林和宋老板不在说话,已准备动手。 宋老板双掌暗暗蓄力,他曾经见过刘林出手,深知刘林的可怕。 所以,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松懈,每一掌都必须使出毕生功力。 刘林没有见过宋老板出手,他只能看穿宋老板的实力——武宗后期巅峰。 他当然不敢松懈,必须全力以赴,一定要三剑内杀死宋老板。 他们都已立下赌约,三招不能杀对方,那就自杀。 江湖里的人,说道做到。他们若说道做不到,往后就不会有人相信他们说的话,更不会相信他们做的事,他们会被完全孤立。 信誉,在江湖里有着不可撼动的位置。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战不公平。刘林没有,宋老板没有,其他人也没有。 宋老板在刘林没有来之前,就已和天庭的高手动过手,耗损不少内力。 这场比斗,对宋老板是十分不公平的。或许,宋老板已经想到不公平,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吧!或许,刘林已想到不公平,只是怕自己输了,所以没说吧! 谁又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或许,真不知道也不一定。 刘林出手了,他出手就是三剑,一剑接一剑,一剑比一剑强,就像一重一重接踵而来的海浪,最后一剑是毁天灭地的狂风巨浪。 宋老板在刘林出手的同时也出手,他只打出两掌,然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他就像中魔咒般没有动作,稳稳站着。剑气越来越近,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眼里已露出绝望。 三道剑气接连斩在他身上,一个完整的身体瞬间变得支离破碎,随风吹入雪中。 刘林惊讶的看着渐渐被风吹散的宋老板,然后,他的眼珠转了转,好似想到什么,脸上竟露出悲愤的神情,悲凄大喊:“杀。” 五个白袍剑客拔剑冲入小镇,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刘林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后,他才慢慢迈步向前走。 五个白袍剑客慢慢跟在他身后,他们慢慢的走出小镇,走入镇外的风雪之中。 小镇静得可怕,整个小镇都已被死亡笼罩。 雪渐渐把尸体掩埋,在这小镇的积雪下,埋葬着无数人的尸体。 他们有的是剑客,有的是刀客,有的是普通人,生前各有不同,死后会不会也有不同? 谁也不知道。 白雪在雪地里走着,他已经把方圆几百里的地方找遍,依旧没有青玄天的消息。 在这期间,他也遇到过几拨靠山宗的弟子,他也抓过几个靠山宗的弟子审问,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 他不愿意放弃,他必须找到青玄天。他听说青玄天有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就来了这里。 结果,他没有遇到青玄天,算是白跑一趟。 他已准备到别的地方去看看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刘林和五个白袍剑客。 刘林和五个白袍剑客也看到了他。 他们已走过来,刘林远远就问:“你是什么人?” 白雪道:“赶路人。” 刘林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白雪冷冷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刘林笑了笑,道:“好小子,不错,不错。” 他看到白雪的剑,又问:“你是个剑客?” 白雪道:“是。” 刘林道:“我也是个剑客。” 白雪道:“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刘林道:“等等。” 白雪手握剑柄,淡淡问:“怎么?” 刘林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剑。” 白雪道:“好。” 刘林道:“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练剑,三个月后,我来找你。” 白雪道:“好,我等着。” 刘林接着道:“只比剑,不比内力。” 若是比内力,就算给白雪三年的时间,也不见得能行。 白雪对于别人的挑战,特别是剑客的挑战,都是来者不拒。 所以,他答道:“好。” 刘林道:“爽快。” 白雪说道:“告辞。” 他说完就走,刘林没有拦他,刘林身后有人说道:“刘大哥,他好像是最近名声很盛的白雪。” 刘林道:“不错。” “我听说他的剑法很厉害,有一招神鬼莫测的剑法,名曰“雪落纷飞”,我想试试,到底有多厉害。” 有人道:“刘大哥,我看不要试为好……” 刘林打断他的话道:“我的剑道修为已到瓶颈,想要剑道修为更上一层,就需要冒一点险。” 他们都是剑客,当然明白刘林的意思。所以,没有人再去劝阻。 刘林望着前方说道:“我们往前追去看看吧!” 那五个剑客对他马首是瞻,他说前进,他们自然就跟着前进。 青玄天躺在舒服的马车里,看着赶车的蓝烟,整个天下,也就他能有这种待遇,让蓝家大小姐给他赶车。 当然,他不愿意蓝烟给他赶车,就算让他赶车都愿意。 大道上积雪太多,马车跑得不是很快,又经常陷入积雪里,速度就更慢了。 蓝烟使劲挥动缰绳,使劲用鞭子抽马,可马就是跑不起来,差点把她急死。 小玉看样子不是很着急,她好像一直以来都不着急。 忽然,马车骤停,马车里的人差点被掀飞出去,蓝烟扭头看着青玄天苦笑:“马车又陷进去了,这次陷入得比较深,车辙好像坏了。” 青玄天苦笑:“那看来马车是不能用了。” 白雪道:“马车不能用,拉车的马却能用,两人一骑刚刚好。” 青玄天道:“蓝姑娘,小玉姑娘,又得劳烦你们了。” 两人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蓝烟先下马车,小玉抱着小青也跳下马车,青玄天不能动弹,只能先躺在马车里,等着蓝烟把他抱下去。 青玄天到这时回想起蓝烟会去救他,总觉着不可思议,想到一路来的种种,青玄天更觉不可思议。 蓝烟如此帮他,究竟为何,青玄天真就不知道。 青玄天问过她几遍,她都笑而不语,青玄天也不好多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4) 天空的落雪已把他们的足迹遮盖,谁若想找到他们,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们骑着马已走出很远,人有困的时候,马也有乏累的时候。 他们骑的马已经乏累,他们只能丢弃马,蓝烟和小玉只能背着青玄天和小青前行。 山顶的风凛冽的吹着,就像是要吹走所有的一切。 山顶上有一间小屋,在小屋外面有一块菜地,因长久没人管理,菜地已长满杂草,那些茁壮成长的菜渐渐被杂草覆盖,渐渐消失在杂草丛里,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就像江湖里的人,渐渐埋没在江湖洪流中一般。 小屋门前有一个大石头,石头被磨得很平,放在这里是充当桌子,在石头桌子旁还有三个小石头,也都被磨得很平,充当凳子。 再往前是一块空地,空地的尽头是山崖,风就从山崖下吹上来。 这里也在下雪,可这里的雪要比别的地方小些,地上几乎都没有积雪。 天气却和别的地方一样,十分的冷,特别是冷风从山崖下吹上来,迎面吹过来的时候,那真是冷得可怕。 那张好久没人围坐的石桌前,今天却坐着两个女人人,她们长得都很美,其中一个比较美,比较妖娆。 她们就是蓝烟和小玉,这里当然就是万妖之林,青玄天以前隐居一年的地方。 青玄天和小青躺在小屋里,高处都比较寒冷,这里也不例外。 他们身上都有伤,最忌讳寒冷,所以,蓝烟就在屋里生起一个炉子,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火,蓝烟不用为找不到柴发愁。 青玄天上次走的时候,只带走几坛酒。他回到这里的时候,有着以前储备的食物,暂时不用怕饥饿来袭。 蓝烟看着远处,她都不得不承认,这里是个好地方。 不仅可以隐居,还有秀丽的风景。若是让她在这里生活,她很乐意。 ——青玄天才到这里隐居的时候,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他还是走了,毫无留恋的走了。 青玄天睡着了,一个受重伤的人,总要多睡睡才好。 宋老板的事,蓝烟在来的路上和青玄天说过,青玄天无论怎么想,都没记起这样一个人。总之不是坏事,又没有危害,想不起来不想也没事。 青玄天和蓝烟都没在意,可他们若知道,宋老板为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就算想不来,青玄天也一定会努力去想,去记住这个人。 可惜,他们不知道。青玄天只知道蓝烟和他朋友们的付出。 小青的伤渐渐有好转,这得多亏蓝烟,论到救人,蓝烟绝对是好手。当然,杀人她也是好手。 青玄天已渐渐能动动手,不过不是那么灵活,还很麻木。 他的伤能恢复得如此快,蓝烟有很大的功劳。青玄天有时都看不懂,蓝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有谁能真正看懂一个人。 一条小黑蛇,一条小白蛇,轻轻的沿着山崖爬上来,谁也没有察觉,就连蓝烟也没有察觉。 山崖上有小蛇爬行,实在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一黑一白两条小蛇爬到山顶,它们没有停下,依旧往前爬,向着小屋爬去。 蓝烟注意到它们,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两条小蛇的身子突然暴长,顷刻间就变成两条巨蛇。 “蓝姑娘,别着急,我们没有恶意。”那条白蛇开口。 黑蛇也接着开口道:“我们是来保护我家主人安危,蓝姑娘放心就好。” 青玄天的声音从小屋里传出来:“小黑,小白,你们来了。” 蓝烟听到青玄天喊,就没有轻举妄动,稳坐石桌前,打量着一黑一白两条大蛇。 黑蛇已渐渐变小,变得只有拇指大小,快速向小屋里爬。 青玄天躺在角落里的床上,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可他能感觉到小黑从外面进来,慢慢爬上他的床。 然后,他就看到小黑爬到耳边,伸出信子舔他的脸颊。 这是小黑安慰和关切他的举动。他脸上露出笑容,被关切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青玄天笨拙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小黑的头,说道:“小黑,你又变强了。” 小黑看了看门外,就听门外的小白说道:“它说全是我的功劳。” 青玄天说道:“小白,我替它谢谢你。” 小白道:“不用,我和它是朋友,朋友间就该互帮互助。” 青玄天道:“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小黑能和你做朋友,是它的荣幸。” 小白道:“青小子,交朋友没有荣幸不荣幸的说法。” 青玄天尴尬一笑,小白接着又道:“我差点忘记大事了。” 青玄天忙问:“什么事?” 小白道:“老苍让我告诉你,万妖之林不安全了,你的仇家都已知道你在万妖之林了。” 青玄天和蓝烟都大吃一惊,他们来到这里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们的踪迹怎就会有人知道。 青玄天道:“老苍怎会知道的?” 小白道:“老苍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来之前,他让我带小白去外面走了一圈。” “三百里外,有一队天庭的人,一队蓝家的人,三队靠山宗的人,五队碧玉城城主府的人,正快速往这边赶来。” “这些,小黑也亲眼目睹,不信你可以问小黑。” 青玄天看向小黑,小黑连连点头,表示小白说的都是真话。 青玄天的眉头紧紧皱起,蓝烟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眉头紧皱的青玄天,问道:“你在想什么?” 青玄天说道:“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蓝烟问:“什么话?” 青玄天道:“那天,你带着我们从隐居的山洞逃出来,半道休息时你说的话。” 蓝烟记起来了。 她问:“你准备怎么办?” 青玄天看看蓝烟,又看看门外,说道:“你们到底谁是……” 青玄天说到这里,努力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是,应该不是。” 蓝烟疑惑不解,问道:“什么是?什么应该不是?” 青玄天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蓝烟却想到一件事,然后就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我不是。” 青玄天说得奇怪,蓝烟回答得更奇怪,只有他们自己才听懂说的是什么。 蓝烟接着说道:“那绝不是巧合,就算天庭有高手能推衍我们的下落,天庭的人也绝不会那么快就找到我们。” 青玄天说道:“或许,真是巧合吧!” 蓝烟不在说话,转身大踏步走出去。 她走到小玉面前,目光冷如冬雪,声音冷如雪风,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小玉疑惑的问道:“做什么?” 蓝烟冷笑:“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小玉摇头道:“我真不知道。” 蓝烟道:“那你告诉我,为何天庭的追兵能来得如此之快?” 小玉道:“我也想问问你,为何天庭的追兵来得如此快?” 蓝烟冷笑:“你在怀疑我。” 小玉道:“你可以怀疑我,难道我不能怀疑你?” 蓝烟双拳紧握,小玉怒目而视,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5) 小玉对着小屋喊道:“公子,难道你也怀疑我?” 青玄天皱着眉,长叹一声,张口欲言,却又没说出一句话。 蓝烟冷冷道:“我若要害青公子,不必费那么多力气。” 小玉道:“你是认定我出卖青公子了?” 蓝烟道:“除你还有谁?难道是我?” 青玄天的声音从小屋里传出来:“你们都别吵了。” 蓝烟说道:“青公子,她出卖你,难道你还想偏袒她?” 小玉满脸委屈,不在说话。人微言轻,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 青玄天的声音又从小屋里传出来:“小玉,你进来。” 小玉低着头,委屈的走进去,哪怕青玄天要她立刻死,她也不皱眉。但她不容名声受损,她的名声受损就是望月仙子的名声受损。 望月仙子有恩于她,她是绝不会让望月仙子的名声受损。 她走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青玄天若说半句有损她名声的事,若有半分怀疑她,那她唯有以死证明清白。 小玉走进小屋,低着头站在青玄天的病榻旁。青玄天说道:“你怎么又低着头了?” 小玉愣了愣,抬起头看着青玄天,眼里满是委屈,泪花在眼角打转,最终却没流下来。 青玄天说道:“我相信你。” 他接着道:“我也相信望月仙子的眼睛不会看错。” 小玉哭出声来,她哭着喊着:“公子,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相信仙子。” 青玄天人认认真真的说道:“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没有你们,我早已经死了。” 小玉道:“公子,你更该谢谢蓝姑娘,他对你的恩情不必我少。” 青玄天问道:“她怀疑你,难道你不生她的气?” 小玉道:“我肯定生气,可我知道,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活下去。” “再说,我也怀疑过蓝姑娘,要生气,也是蓝姑娘生小玉的气。” 蓝烟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笑,道:“小玉姑娘,既然青公子相信你,那我也选择相信你。” “追兵已经越来越近,我们总不能一直在争论不休。我们应该想办法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她说的确实是他们现下应该做的事,小玉认同的点头道:“蓝姑娘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去想想接下来该办的事。” 青玄天说道:“我们接下来应该走。” 当然,他们应该走,总不能坐以待毙。 这确实是他们接下来该做的第一件事情。青玄天对小黑说道:“小黑,你还是就在万妖之林,跟着小白修炼,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小黑不舍的看着青玄天,用信子不停地舔青玄天的脸颊。 青玄天抬起手轻轻的摩挲着小黑的头,说道:“去吧。” 接着,他对小白说道:“小白,小黑有劳你照顾了。” 小白道:“好。” 小黑恋恋不舍的爬出房间,爬到小白的身边,小白已变成拇指大小,一黑一白两条小蛇向山崖边爬去,爬下山崖。 它们离开了,青玄天他们也该离开了。 他们如先前一样,小玉背小青,蓝烟背青玄天。 青玄天的伤在一天天的逃亡中渐渐有所好转,如今的他已经能够行走。 小青也已醒了。 他们没有要去的地方,每天都是随遇而安,没有固定的安身之处。 他们的行踪漂浮不定,天庭的人想要找到他们,那可就太困难了。 可说来奇怪,不管他们走到什么地方,天庭的人都能追来。 蓝烟一直在怀疑是小玉弄的手脚,一直把小玉盯得很死,可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小玉怀疑是蓝烟在捣鬼,一路都在监视着蓝烟。两人都在怀疑着对方,都在盯着对方,可他们都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好在她们之间没有闹出太大的矛盾,青玄天才得以安心。 这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他们没有时间去看镇口上写的镇名,若非没有干粮,他们也断然不会来小镇。 他们进小镇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个地方饱饱的吃一顿,毕竟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一个少年,三个女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引人注目,更何况,那少年长得风度翩翩,剑眉星目,眉宇间添有三分威严,更显出少年的来头不小。 那三个女子长得都很好看,一人如邻家小妹,清纯可人;一人小家碧玉,亭亭玉立;一人妖娆多姿,妩媚动人,正是很多男人理想中的女人。 这样几个人走在街上,若是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才叫怪事。 他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有几个人跟着,其中不乏几个妇人。 小镇里只有家酒楼,他们别无选择的走进那家酒楼。酒楼有两层,一楼是大厅,摆着十多张桌子,桌前都坐满人。 有各式各样的人。有农夫,有商人,有女人,有老人,更有带刀带剑的江湖人。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其中不乏有几个喝过一点酒,胆子比平时打一点的少年悄悄议论三个女人的长相。 蓝烟冷哼一声,一个冷冷的眼神就吓得嘴巴不干净的人闭上嘴。 她只能管住别人的嘴巴,亦不能管住别人心里的想法。 他们心里依旧在想,不过是没表露出来。 好在他们没有在一楼过多停留,不然有的人的眼睛就得看出毛病了。 二楼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和一楼一样的大厅,另一半是几个雅间。 大厅里都坐满人,这家酒楼的生意真不错,竟没一张空桌子。 空雅间却有一个,只要有雅间,有没有空桌子就对青玄天没有影响。 青玄天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蓝烟允许他喝酒,不过只能喝一点,不能太多。 蓝烟是医师,青玄天只能听从医师安排。 小青是青玄天的剑侍,自不会管青玄天,小玉也没意见。 青玄天今天终于可以喝酒,他都已忘记酒的滋味,他真想弄三大坛一口气喝下,回味回味。 酒菜上桌,四人就用最快的速度吃饭。 青玄天如愿以偿的喝到酒,遗憾的是没能喝个痛快,他只喝了两碗,酒坛就已被蓝烟抢过去。 蓝烟是为他好,他自然无话可说。 菜都是很补身子的菜,他们重伤初愈,就得多吃点补身子的菜。 青玄天去到哪,麻烦就跟到哪。这句话一点不假,他们正吃得舒畅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下到楼上,在到雅间门外。 砰砰砰…… 雅间的门被人敲响,四人同时放下筷子,各握武器,双眼直勾勾盯着雅间的门,竟是谁都没有动作,谁也没去开门。 青玄天问道:“来的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敲门声不停响,就像是地狱使者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宋老板威风八面,重恩情至死不退(6) 青玄天拿起魔剑过去开门,他走得很轻,他当然不能让门外的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而有所准备,在他开门的时候对付他。 他伸手轻轻的拉开门,首先看到一个满脸肥肉,又矮又胖,简直长得像酒坛的人。 然后,看到那人身后跟着的八九个人,全是奴仆打扮,手中各持兵刃,一副准备冲进雅间的样子。 刚刚还很喧闹的酒楼,如今却已听不到喧闹声,从他们进酒楼的时候开始,喧闹声就停止了。 有的人,甚至已悄悄的走下酒楼,悄悄的走了。 青玄天把门拉开,那很胖的少年就大踏步走进雅间,眼睛一直在小青,小玉,蓝烟三人身上打转。 “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多少银子,你把她们都留下。”胖少年说道。 青玄天冷冷道:“你最好走,我心情好,不想杀人。” 胖少年回头看眼身后扈从,笑道:“他竟然说要杀人?要在这里杀人?” “哈哈哈……” “他难道不知道,方圆百里是谁的地盘?” “你,告诉他是谁的地盘。” 胖少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一个扈从说道。扈从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说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方圆百里,都是我家老爷的地盘,也就是我家少爷的地盘。” 胖少年得意的笑着,说道:“你最好乖乖把她们留下,然后拿着银子滚,我心情好,让你自己挑个数,待会我心情不好了,别说银子不能带走,我还要留下你的命。” 青玄天说道:“我也奉劝你一句,死了这条心。” “她们是我的朋友,不是商品,你若再说‘买’或‘卖’,我就对你不客气。” 胖少年轻蔑的哈哈大笑,丝毫不把青玄天看在眼里,不把青玄天的话放在心上,他身后扈从也跟着大笑。 青玄天也跟着笑起来,不过是冷笑。 他是绝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朋友,若有人侮辱他的朋友,他只有一个办法对付——杀。 这个江湖,有的时候需要仁慈,有的时候却要狠辣。 一味的仁慈,会让别人觉得你软弱,一味的狠辣,会让别人觉得你无情。 青玄天的仁慈是留给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可怜人,不是留给那些锦衣玉食,欺男霸女的人。 所以,他不介意去杀一个欺男霸女的人。 胖少年若是就此退去,青玄天不会杀他。可他若继续不识趣,那就唯有让他死了。 胖少年得意大笑渐渐变为冷笑,他冷冷的对身后扈从说道:“他既然不识趣,那就先把他打死,在把这三个女人带走。” 胖少年的目光从小青身上转到小玉身上,又转到蓝烟身上,就移不开了。 三个女人中,蓝烟绝对是最诱人的一个,这点毋庸置疑。 胖少年已看得有些呆了,脸上的表情已渐渐变得有些猥琐。 青玄天看在眼里,不在说一句话。既然说着不听,那只好动手。 胖少年身后的扈从好像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他们已把手中的武器亮出来,渐渐向他靠近。 青玄天的伤还未痊愈,小玉不会让他动手,所以他刚抽剑的时候,小玉就站起来,张口吐出几道刺眼光芒。 光芒直向胖少年扈从射去,几个扈从未来得及反应,就已被光芒穿过心脏,来不及哀嚎,就已倒在地上。 胖少年才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哀求道:“少侠,女侠,饶命,饶命。” “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杀我也没什么好处,只会脏了你们的手,你们就把我当做一条狗,饶了我的狗命吧。” 他为活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上次,他遇到两个棘手的少年少女,用的就是这个法子,说的都是这几句话。 两个少年少女见他求饶,也就放他一马。谁知道,他逃回去后立即招来人手,前来对付少年少女。 少年少女不敌,少年被杀,少女被擒。 他叫手下人用手段制住少女,让少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欺负完少女,还不觉解气,又让手下人欺负少女。 少女在忍受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之后,终究是对人世绝望,一死了之。 他想起跪在别人脚下哀求饶命的事,心中就来气。 少年少女死后,他又指使人做出鞭尸的事。 最后,还把少年少女的尸体剁碎喂狗,这件事才算过去。 那件事过后,谁看到他都远远躲着他。他若看上谁家姑娘,那家人就会把姑娘亲自送去,唯恐遭遇少年少女的下场。 谁家若有个漂亮姑娘,都是紧紧的藏着,不敢让她露面,若是被他看到,那无疑就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这些年来,小镇上都是人心惶惶,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烧香诅咒他,可也没几个敢站出来指责他。 若是没有少年少女的事,或许还有几个胆子大点的,有血气的人会站出来。 那件事过后,谁都知道惹他是个什么下场,谁也不敢惹。 他在方圆百里的地盘上行事更为放肆,不仅他欺男霸女,还纵容手下欺男霸女。 这里,已成人间地狱,生活在这里的人,如在地狱。 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全因有个武宗强者的父亲和一个大靠山。 ——他的姐姐嫁给靠山宗一个很有威望的长老。 他若有摆平不了的事,只要求到他姐姐处,就能轻轻松松把事情摆平。 她姐姐的本事也不小,占着有几分姿色,在靠山宗的一些长老中间混得游刃有余。 她若有事,都不用求人,都是别人抢着给她办。 他有着这样的背景和来历,山村之人,市井小民,谁又敢招惹他。 佛曰:“善恶到头终有报。” 今天,就是他遭报应的时候。 小玉没有犹豫,口中吐出一道白光射穿胖少年的心脏,他带着满眼恐惧和满脸的不可置信慢慢倒下。 蓝烟看着地上尸体苦笑:“今天又不能饱饱的吃一顿了。” 青玄天叹道:“我看我们得走了。” 蓝烟道:“我们走之前可以做件好事,你看如何?” 青玄天说道:“我也觉得该做一件好事。” “子不教,父之过。有其子必有其父。” “纵容儿子做伤天害理之事,就是罪大恶极,该死该杀。” 蓝烟和青玄天的耳朵都很灵,他们听到外面街上有人议论胖少年身死的事,无不是咬牙切齿。 他们也从议论的人口中得知胖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意中做了件侠义之事,他们的心里都很高兴,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更让他们高兴。 他们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去“杀人”而高兴,他们是因为接下来要去“除暴安良,为民除害”而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黄三爷丧子痛心,小玉吐光芒杀敌(1) 一件事,若觉得十分有意义去做,那是非做不可。 他们来到楼下付酒钱,酒楼老板死活不要,只因他们杀了胖少年,为小镇除害。 青玄天最终还是留下五十两银子,他们杀人不是为求得到回报,不是要得到好处。 他们若吃完就走人,那又和胖少年有什么区别? 黄三爷的府邸在金城。 黄三爷就是胖少年的父亲,就是青玄天他们准备去杀的人。 他们要去杀黄三爷,当然是要打听清楚,黄三爷在什么地方。 他们大可不必去找黄三爷,因为黄三爷会来找他们。 黄三爷的儿子死在他们手中,这个消息早就传入黄三爷耳中。 黄三爷当然会来找他们报杀子之仇。相比于黄三爷找来,他们更愿意去找黄三爷。 从小镇出去,一直往南走五十里就是金城。 他们在小镇买了马,四人骑着马从小镇出去,就一直往南走。 雪昨天就停了,地上的积雪没融化,马蹄踩到积雪上深深陷入,以至于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 黄三爷来得也很慢。他听说儿子被杀,悲痛欲绝,召集家中高手百十来人,要为儿子报仇。 地上积雪太深,马蹄陷得很深,行进速度很慢,黄三爷一心只想着为儿子报仇,异常着急,不停挥动手中长鞭,鞭策座下宝马。 马被打得凄厉哀嚎,行进速度却没快多少,黄三爷气得在马背上大骂胯下马。 那马有些灵智,听懂黄三爷在骂它。先是不停鞭策,后是不停大骂,马也来了脾气,高高蹶起前蹄,黄三爷一个不留神,摔下马来,头先落地,整个脸深深陷入积雪里,吃了好大一口雪。 马已蹶起四蹄飞逃出去,有两个黄三爷的手下也跟着追出去,没费功夫就把马擒住,拉回到黄三爷面前。 丧子之痛加上落马之耻,使得黄三爷脾气爆发出来,指着拉马的人骂道:“这不通人性的畜生,还拉回来干什么?” 两个手下琢磨不透黄三爷的意思。毕竟,这匹马是黄三爷最爱的坐骑,就算把黄三爷摔下来,黄三爷应该也不会杀它吧! 两人犹疑时,黄三爷抬手一掌拍死坐骑,大骂两人:“废物,废物,杀匹马都不会。” 两人低头不敢说话。黄三爷发脾气的时候,谁又敢说半句话,那不是找死吗! 有人给黄三爷让出一匹马,黄三爷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摔下来过的缘故,这次却没有太狠的鞭策坐骑。 毕竟,在那么多手下面前摔下马来,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好。 五十里路快则半个时辰,慢则几个时辰,全看行进的快慢。 若在平时没下雪的时候,大道上没有积雪的时候,从金城到小镇,一般快马就半个时辰。 大道上积雪太深,路很难走,今天或许用一个时辰,黄三爷都到不了小镇吧。 若是青玄天他们有心要走,黄三爷到小镇的时候,他们早就走得没踪影了。 黄三爷当然明白,所以,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马太慢,黄三爷实在等不住,干脆弃马施展轻功向小镇掠去。 黄三爷百十个手下中,有几人的轻功不错,都弃马跟随黄三爷飞掠向小镇方向,不会轻功或者轻功造诣不高的人,就只能老老实实骑着马,慢慢向小镇赶去。 他们心里也着急,唯恐去慢了,黄三爷发脾气,可也没办法。 他们都已等着挨骂了,只要不是和那匹黄三爷心爱的坐骑一个下场,挨骂都是小事。 青玄天他们也弃马步行,不是他们嫌马太慢,只是他们的马都疲乏了。 他们走得没有骑马时快,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毕竟他们中有两个伤者,走得太快,青玄天受得了,小青也受不了。 他们知道黄三爷不会跑,所以不用太着急,至于身后有追兵的事,他们好像都已经忘了。 他们只记得要去杀“黄三爷”,“为民除害”了。 当一个人认真,全心全意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就只会记得要做的事,不会想到别的事。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他们走出去十多里,小青的身体就有些受不了,只能停下休息。 四人就坐在大道旁一棵大树下,小玉看着前方白皑皑一片的雪地道:“我听说黄三爷只是个武宗后期武者。” 蓝烟道:“我因特殊原因,不能出手,对付黄三爷只能你出手了。” 小玉道:“我能对付黄三爷,黄三爷手下有很多人,都是武将,武师高手。” “他们谁来对付?” 青玄天说道:“我。” 小玉道:“公子,你身上的伤没好,贸然动手,可不太好。” 蓝烟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出手了?” 小玉道:“不敢。” 蓝烟笑了笑,淡淡道:“你有什么事不敢做?” 小玉道:“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蓝姑娘,请你不要带有偏见。” 蓝烟自嘲道:“是,是我带有偏见。” 青玄天说道:“蓝姑娘不能出手,小玉姑娘对付黄三爷,小青有伤在身不能出手,唯有我能出手。” “我的实力我自己清楚,只要不是武将后期巅峰强者,要和他们周旋,那还是能的。” “蓝姑娘,你帮我保护好小青就行。” “小玉姑娘就得多劳累一点,黄三爷就交给你了。” 小玉道:“公子放心,我定能取黄三爷的首级。” 蓝烟道:“青公子如此安排,实在妥当。” 青玄天说道:“那就说定了。” 蓝烟道:“我想黄三爷一定会来找我们报仇。” 青玄天说道:“他一定在来的路上,不用多久就能来到这里。” 小玉道:“所以,我们不用再走了。” 青玄天道:“我们不用走,我们就等着吧!” 蓝烟道:“我们得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青玄天把地上的积雪扫开一片,走到旁边拾来干柴,烧起一堆火。 他们一直坐着等着,冰天雪地的,一会就能把他们冻得手脚麻木。 蓝烟道:“青公子不愧是行走江湖间的老手,竟能想到烧堆火暖身,谨防手脚麻木。” 青玄天笑道:“我想没有走过江湖的人,在这种时候也会烧堆火暖身的吧!” 蓝烟苦笑,她不过是随口夸赞青玄天几句,没想到青玄天较真了。 小玉低着头偷偷笑,她看到蓝烟吃亏,心里就忍不住想笑,有些幸灾乐祸了。 蓝烟见她在偷偷笑,心里十分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胡乱的找茬,显得她有些无理取闹,只有忍受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黄三爷丧子痛心,小玉吐光芒杀敌(2) 黄三爷心急如焚,盼着早些赶到小镇,盼着杀儿子的凶手没走。 他在雪地里快速飞掠,远远的还跟着几人也在快速飞掠。 他们如今已走出三十里,再有二十里就能到小镇了。 黄三爷的轻功造诣不错,可施展轻功需要内力,连番施展轻功,黄三爷的内力有些不济了。 这几年过来,他过得实在是太舒服,没有人来找麻烦,很少出手。 他天天都练功夫,可每天练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减少到半个时辰。 再者,他最近几年贪图美色,身体已渐渐有些衰老疲惫。 一个人若是开始衰老,他的实力或许没变化,可耐力就有些不如少年了。 黄三爷也发觉自己的耐力大不如前,心中有些感慨,毕竟是老了。 老当益壮又有多少人? 他看着远远追来的几人,心里稍得安慰。不管如何,他总是比他们快些,厉害些。 他想起拍死马的事情,心里就有些后悔,那可是他心爱的坐骑,跟随他已有些年头了。 儿子死了,最喜爱的坐骑也死了。今天,真是个悲伤的日子。 黄三爷是个很坚强的人,从没有人见过他流泪,今天,他流泪了,他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泪花。 几个跟上来的手下远远站着,不敢过来打搅。他们也不知是好是坏,黄三爷若是因他们看到他落泪而下杀手,他们又该如何? 黄三爷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保不准为面子而杀死他们。 几人的心里忐忑不安,只求黄三爷不像对待坐骑那样对付他们,那就万事大吉了。 黄三爷没有要他们的命,他只是要他们去要别人的命。 黄三爷淡淡的说道:“你们休息一会,恢复恢复内力和体力,待会随我一同去杀人。” 几人如释重负,松一口气,恭敬答声“是”,就在原地盘腿而坐,运功调息。 黄三爷也盘腿而坐,运功调息。 青玄天靠在树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小玉看着他,心中好奇。她和青玄天相处的时间不算太少,可是却看不透青玄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玄天做事的时候,大多凭心情去做,青玄天说话好像也是凭心情。他的性格更是多变多样,捉摸不透,就像迷雾一般。 蓝烟在看着小玉,她一直就想看看小玉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些追兵究竟是不是小玉引来的。 小玉知道蓝烟在看她,她却不在意,要看就看,也没多大个事。 小青坐在火堆旁,愣愣的看着闪烁的火苗发呆,时而紧皱眉头,时而眉头舒展,时而神情凝固,时而嘴角微露笑容。 她应该是在想事情吧!不知她在想什么事情,她这样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会是想“感情”方面的事吧! 这里有四个人,可却异常安静,好似没人一样。 他们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时间去搭理别人,或许是不愿搭理别人吧! 雪不下了,风却没停。 今天的风比之往常要大些,风刮来的时候比之往常要冷一点。 一阵风吹过,小青冷得打个激灵,轻轻的往火堆旁挪了一点。 蓝烟和小燕子没受冷风的影响,小玉依旧看着青玄天,蓝烟依旧看着小玉。 青玄天猛然睁开眼,小玉被吓一跳,她假装笑了笑,试图掩盖尴尬。 “来了。”青玄天低低说道。好似未注意到小玉被吓一跳的事。 蓝烟问:“黄三爷来了?” 青玄天说道:“是。” 蓝烟问:“还有多远?” 青玄天说道:“他们还在四里之外,不过速度很快,一会就能到。” 蓝烟道:“那我们得做好准备了。” 青玄天说道:“你带着小青远远退开吧!” 蓝烟道:“好。” 接着又道:“你放心,你们若是真不能对付,有性命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出手帮忙。” 青玄天抱道:“多谢。” 蓝烟走到小青身边,拉住小青的手说道:“小青姑娘,我们走吧!” 小青点头道:“有劳蓝姐姐了。” 蓝烟道:“无妨。”拉着小青的手,施展轻功,带着小青飞掠出去,落在远处一个比较高的地方,注视着这边。 青玄天对小玉道:“小玉姑娘,我们虽说是要杀黄三爷,可若真不能对付,那也不能硬拼,你若出事,我也不好和望月仙子交代。” 小玉却道:“公子,仙子若知小玉是为“为民除害”的事受伤或是丢命,一定不会怪责公子,更不会怪责小玉,只会称赞小玉做得对,做得好。” “所以,公子不必为小玉担心,更不必为不好和仙子交代担心。” 青玄天苦笑道:“我多虑了。” 小玉道:“公子,我们不去讨论别的事,还是好好准备对付黄三爷吧!” 青玄天道:“小玉姑娘所言甚是。” 小玉默然不语,看着前方雪白一片的天和地。 青玄天伸手慢慢抽出魔剑握在手中,准备着迎接一场厮杀。 小青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蓝烟安慰道:“小青妹妹,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青公子有事。” 小青问道:“那小玉姐姐呢?” 蓝烟笑道:“我和她有偏见不假,可也不至于弃她不顾。” 小青感激的道:“蓝姐姐,谢谢你。” 蓝烟道:“你应该知道,我救你家公子,救你都是有代价的,你大可不用谢我。” 小青道:“有代价也好,没代价也好,你救过我和主人的命,这件事不假,所以我该谢你。” 蓝烟无奈道:“好吧。” 小青问道:“蓝姐姐,黄三爷是不是快到了?” 蓝烟苦笑道:“我想快到了吧!” 小青“哦”了声,扭头看着青玄天,目光就未曾移开过。 蓝烟看着皑皑白雪,心中思绪万千。 她打心底佩服青玄天。她和青玄天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看出青玄天的不简单。 青玄天能在多方势力的追杀下活着,还能活得有滋有味,自身本事当然不弱。 他这样的人,难怪多方势力要杀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黄三爷终于来了。 他看到青玄天和小玉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就是杀他儿子的人,还以为他们只是路人。 他奔过来的时候,小玉就腾空飞起,几道光芒射向他。 这时,他才知道,他们不是路人。 他作威作福多年,还能好好活着,全因他的功夫不错,对他不满,想杀他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反应速度不弱,小玉吐出的光芒只有两道打在他身上,都打在不致命的地方。 两道光芒刺穿他的身体,却不影响他动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黄三爷丧子痛心,小玉吐光芒杀敌(3) 黄三爷练的是拳脚功夫,一套“通天拳”登峰造极。 他出拳时拳风呼呼,拳劲有万斤,快若奔雷,铁打的人,挨他一拳也得倒下。 刚猛霸道的拳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施展起来不太连贯,都是大开大合。 黄三爷多年苦练,没能把大开大合,施展不连贯的毛病彻底解决。 所以,他上一拳和下一拳之间,有着短暂空隙。 这无疑是一个致命弱点,小玉眼尖,早就看出黄三爷的弱点,一直在找机会,在黄三爷出拳的空隙,短暂的时间里杀黄三爷。 这无疑是件困难的事,因为黄三爷出拳的空隙不是太长,只是一瞬的时间,若不能把握好出手的时间,机会,速度,那就很难得手。 黄三爷知道自己的弱点,他是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来杀他。 所以,他开始反击,一拳又一拳向小玉攻去。小玉只能被迫防守,黄三爷的拳实在太快,力量实在太大,以至于小玉好几次都险些命丧拳下。 小玉不停躲,黄三爷不停出拳。黄三爷往日对付对手的方法就是对付小玉的法子。 那就是不停出手,使对方没有出手的机会,不仅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要对方稍稍松懈,亦或是躲闪不够快,就会被拳风拳劲打到。 这是黄三爷想出弥补出拳大开大合的好办法,屡试不爽。 只要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对方就算知道弱点,那又如何?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在小玉和黄三爷动手的时候,几个跟随黄三爷来的随从也赶了上来。 他们看到黄三爷和人动手,就准备上前帮忙,青玄天却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当然看出青玄天和小玉是一伙的,所以,他们齐齐出手向青玄天攻来。 他们准备先杀青玄天,在去帮黄三爷。 他们的想法很不错,可他们行动的时候,才明白有时有想法不一定能做到。 青玄天就像是一条泥鳅,滑不留手,仗着高超的轻功,不停与他们周旋。 他们不管如何出手,不管用什么招式,都不能伤到青玄天,反倒有好几次差点被青玄天伤到。 他们渐渐发现,要杀青玄天是件困难的事。可他们却不得不把这件困难的事做好。 青玄天当然不会对他们留情,助纣为虐,不说死有余辜,却是“该死,该杀”。 青玄天施展轻功躲避他们攻击的时候,瞅到一个机会。 一个实力稍微弱点的少年在出剑的时候,不知是慌乱还是力不从心,竟然稍微停顿一会。 青玄天就在他停顿的时候,出手一击,一剑把他杀死。 战场上松懈就是死,那是无可厚非的事。 他们本来有十五人,如今却只剩下十四人。青玄天深知下手要挑弱的道理,先把弱的对付了,余下强的慢慢对付不迟。 一开始就对付强的,一时半会不能把强的灭杀,自己就累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十四人里,有八个是武将初期境界,有两个武将中期境界,有四个武将中期巅峰境界。 青玄天先挑武将初期境界的强者下手,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出手,一招致命。 青玄天就像一条大鱼,他们就像是捕手,青玄天在他们眼下游来游去,他们想抓住却不能,想杀死不能,唯有看着青玄天生闷气,或是咬牙切齿的施展杀招。 不管如何做,怎么做,效果都一样,他们都不能奈何青玄天。 若仅仅是不能奈何青玄天,那还算好。他们不能奈何青玄天,青玄天却能奈何他们,专挑他们中实力弱的下手,仗着轻功造诣高超,突然出现一剑杀人,又突然消失后退,让他们防不胜防。 青玄天在短短的一会时间里,已杀死五个人。可他们却连青玄天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小青开始挺为青玄天担忧的,如今看到青玄天游刃有余,稍稍有些心安了。 蓝烟看着场中青玄天轻轻点头,青玄天的轻功是她所见同辈少年中最厉害的一个,没有之一。 青玄天的剑法她有幸目睹,同辈之中,也属顶尖的存在。 轻功,剑法都很厉害的少年,世间又有几人。 她见过白雪,见过白雪用剑,见过白雪施展轻功。白雪的剑法和轻功固然不错,可要和青玄天比那就有些弱了。 当然,这是她心里的想法。青玄天和白雪孰强孰弱,真不好武断的猜测。 黄三爷不停进攻,小玉不停的躲。黄三爷的拳法十分耗损内力,一番赶路加之连番出拳,渐渐有些内力不支了。 小玉不会轻功,可她的本体是燕子,在天空中飞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就利用自身优势,不与黄三爷正面交锋,黄三爷拳风瑟瑟,拳劲生威,不停向空中的小玉出拳,小玉仗着身体灵活,东躲西闪,拳风始终未能打到她。 黄三爷有些气急败坏了。若不能尽快要小玉的命,小玉可能就会要他的命了。 他不得不施展出“通天拳”中最强杀招——禁锢之拳。 禁锢之拳施展出来,就会禁锢一方天地内的所有东西。禁锢空间之内,拳影如雨滴,如流星般落下,若有人处在禁锢空间之内,不能避开落下的拳影,就必死无疑。 这是黄三爷的镇家之宝,一般情况不拿出来用,不仅是因为施展起来耗损太大,还因施展一次“禁锢之拳”会减十年寿命。 如今,生死攸关的时候,黄三爷也顾不得太多,只能施展“禁锢之拳”。 黄三爷的内力刚好可以施展一次禁锢之拳,他把全部内力注入左手,猛的向空中小玉砸出一拳。 没有拳风,没有拳劲,普普通通的一拳。 小玉深知黄三爷不会做无用功,必定有蹊跷,不敢放松警惕。 这时,她看到天上有东西落下,落下的是一个个拳影,每一个拳影都携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头顶的天空都已被拳影笼罩,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她向前飞,向后飞,向左飞,向右飞,向下飞都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她的心渐渐冰凉,如今的她,就像是被人锁在笼子里的燕子,无处可逃。 天空中落下的拳影越来越近,她能感受到拳影上携带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拳影遍布天空,就算她的身体灵活,也终究不能避开雨点般的拳影。 她运转妖功,催动妖力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护罩,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吧。 黄三爷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息着,禁锢空间内的场景一清二楚映入他眼里,看到小玉无处遁形,只能硬抗拳影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丝丝冷笑。 小玉的下场,于黄三爷而言,已成定数,必死无疑。 黄三爷把目光转向游斗的青玄天,还有个棘手的人,他需要恢复恢复内力,才能出手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在他眼里是个弱者,很容易对付。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黄三爷丧子痛心,小玉吐光芒杀敌(4) 青玄天虽说游刃有余的对付着几个敌人,却无瑕去顾及小玉。 蓝烟能出手,小玉应该不会出事。 小玉无瑕去想任何事,如今的她,全心全意想着如何对抗天空中落下的拳影。 拳影开始落在护罩上,就像是一块块小石头落入水中一般,在护罩上激起不小的涟漪。 拳影落下的力量不小,护罩的威力也不小,拳影暂时不能破去护罩。 天空中拳影就像雨滴般不知有多少,不知护罩还能抵挡多久? 青玄天施展轻功与对手周旋,一直都在找机会使出致命一剑,要他们中一人的性命。 他们共有十五人,在青玄天和他们的慢慢周旋中,只有七人还能站着。 还能站着的七人武功都不弱,他们不能奈何轻功高强的青玄天,青玄天也找不到机会对付他们。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青玄天心中挂念小玉,一直想找机会尽快灭杀七人。 他们通晓青玄天的心思,只守不攻,青玄天一时间也找不到机会下杀手,又只能和他们拖着。 小玉已经有些坚持不住,毕竟一个武宗后期强者全力一击,那不是谁都能硬扛的。 她在护罩内摇摇欲坠,青玄天不经意瞥见一眼,心中方寸渐乱。 他不确定蓝烟会不会出手救小玉。毕竟她们之间有很大的矛盾,她只希望蓝烟能出手救救小玉。 蓝烟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面色淡然,小青在旁边恳求道:“蓝姐姐,不管如何,小玉姐姐都是和我们一道来的人,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就救救小玉姐姐吧!” 蓝烟摇头道:“不,还不到时候。” 小青看着护罩内咬牙坚持的小玉说道:“蓝姐姐,你看小玉姐姐都快要倒了。” 蓝烟道:“她倒不了,我以前真小看她了。我就说望月仙子的手下,总不会是弱者。” 小青大为不解,她准备问,蓝烟就故作神秘的说道:“小青,你看着就好,有你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小青哪有心情去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如今她就只想着救小玉。 她自己没有能力救,青玄天又在和人缠斗,蓝烟又不出手,还有谁能救小玉? 小青着急得快要哭出来,小玉这几天对她照顾非常,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怎能容忍别人在她眼皮底下杀她的救命恩人。 她对蓝烟说道:“蓝姐姐,你既不愿意出手,我也不怪你,只求你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搭救一二。” 小青说着往前奔去,蓝烟早就猜透她的心思,在她奔出的同时,蓝烟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顺手封住她身上几个穴道,使她不能动弹。 她只能看,只能喊。她大喊道:“蓝姑娘,你不去救人,为什么要阻挡我去救人?” “你就算看不惯小玉,你也该光明正大的要她的性命,怎么能用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对付她。” …… 小青不停地喊,不停地骂,蓝烟听着十分不舒服,干脆封住小青哑穴,小青有话说不出,就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愤怒,焦急的看着前方,看着护罩内摇摇欲坠的小玉。 她在心中不停咒骂蓝烟,哪怕蓝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也要咒骂一通。 这实在做得太不厚道了。蓝烟却不为所动,依旧神情淡然。 青玄天心中焦急,奈何无法脱身,只能干着急。 黄三爷心中舒畅,他收到的消息中说,杀死他儿子的是一个少年和三个少女,应该就是眼前的两人和远处的两人,他们四人。 如今,有一个即将死在他掌下,他即将为儿子报仇,心中自然舒畅。 一想到儿子,他的心中就隐隐作痛,他就一个儿子,没有其他孩子,若是多有几个儿子,也不至于宠成臭名昭着的无赖子。 那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就如此离他而去,从此不复相见,如何让他不痛心疾首。 世间的痛苦有很多,老来丧独子,无疑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的身体渐渐不行了,就算有心在生个儿子,也是有心无力了。 一想到香火断绝,他心中更难受,叫他如何有脸下去见祖宗? 小玉已支持不住,好几次都差点倒下,若非有坚强的意志力,她想来早倒了。 可她能坚持多久?天空中的拳影就像永无休止的雨,不停地坠落。 小青渐渐绝望,她不指望蓝烟会救小玉,小玉已必死无疑了。 一想到就要亲眼目睹小玉被杀,她的眼角就不争气的流出泪来,泪珠滑落脸颊,落到皑皑白雪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烟依旧淡然的看着,她好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救小玉。 在所有人都认为小玉会死的时候,那淡淡的,就像水一样淡的护罩竟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太阳的光,洒向四方大地,所有落下的拳影都慢慢消失,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慢慢融化消失。 小青心中瞬时欣喜起来,小玉不会死了,这真是件让她高兴的事。 蓝烟说道:“你总该知道,我为何没有出手救她吧!” “因为,她不必欠我一个人情,她可以自救。” 小青心中还微微有些不舒服,也不在觉得蓝烟冷血无情了。 青玄天一直注意着小玉的情况,瞥见护罩发出刺眼光芒,终于松一口气,他知道小玉不会死了。 如今,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对付仅存的七人,小玉已经把黄三爷的“禁锢之拳”破去。 黄三爷的脸色如染过墨一般,黑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小玉飞到黄三爷头顶上空,口中接连吐出五道光芒。 黄三爷施展“禁锢之拳”的时候,内力就已耗竭,没有能力来抵挡小玉吐出的五道光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光芒刺穿身体,夺去他的性命。 小玉吐出五道光芒后摇摇欲坠,几次差点直直从空中摔下来,小青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小玉最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还没站稳,身子踉跄几下直挺挺倒回去。 蓝烟不在无动于衷,带着小青来到近前,她早已解开小青的穴道,小青落地后就奔过去,伸手把小玉抱在怀里,上下不停打量,不停翻找查看。 蓝烟淡淡说道:“她不过是力竭昏迷过去,很快就会醒来,不用太担心。” 小青问道:“你有没有补充内力的丹药?” 蓝烟苦笑:“我真有几颗补充内力的丹药,奈何她需要补充的是妖力,不是内力,补充内力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小青略微失望,蓝烟又道:“我们把她带到一边去,免得打搅到青公子。” 蓝烟俯下身伸手抱起小玉往远处走去,小青紧紧跟在后面,好似怕蓝烟会对小玉不利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黄三爷丧子痛心,小玉吐光芒杀敌(5) 青玄天心中没有顾虑,在与七人周旋的时候显得更游刃有余了。 黄三爷带来的七人见黄三爷死了,心中大为骇然,主子都死了,他们难道还有活命的机会? 有的人想到逃,有的人想到拼命,有的人想逃却怕被同伴笑话,有的人想拼命又怕死。想逃的逃了,想拼命的留下拼命,想逃怕被同伴耻笑的,最后也逃了,想拼命怕死的也跟着逃了。 青玄天没有阻止逃走的人,他就算有心思去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还有几个不怕死,肯拼命的人。 七个人,逃走三个,留下四个。 他们四个都是武将中期境界的强者,青玄天一时半会不能取他们性命,他们也不能取青玄天的性命。 他们又陷入僵持,这种状态很快被打破,青玄天在用轻功和四人周旋的时候,不经意看出他们中一人的破绽,一剑出手,因青玄天的出手太快,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被青玄天一剑结果性命。 四个人因少掉一个而阵脚混乱,青玄天抓住机会,魔剑再次出手,又要一人性命。 如今,只剩两人。他们背靠背,小心警惕着四周,青玄天一时间没有出手的机会,只好远远后退,站在远处皑皑的积雪上看着背靠背的两人。 他们若不分开,青玄天是绝不可能在背后偷袭成功,青玄天干脆在远处等着他们分开,只要他们分开,他就有把握杀人。 用绝对快的速度和嗜血的魔剑去杀人,无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魔剑只要割破对手的皮肉,就会噬取对手的生机。 两人背对背小心警惕着,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总归要分开的。 他们当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青玄天就站在远处,他们微微扭头就能看到青玄天。 两人看着皑皑白雪上站着的青玄天,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与其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一起飞掠向青玄天,一起出手攻向青玄天。 青玄天面色不改,嘴角微露笑容,一闪身就消失在皑皑白雪上,下一瞬就出现在一人身后,手中魔剑直直往前刺出,前面的人未来得及反应,魔剑就穿过身体,生机瞬间被魔剑摄取,一具干瘪的尸体从空中落下。 青玄天一闪身,出现在仅剩那人身后,魔剑向前递出,戳向那人腰眼。 那人反应速度极快,青玄天把魔剑往前递的时候,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飞掠,同时不忘回手刺出一剑。 青玄天见他回手刺出一剑,不敢小觑,微微停顿之间,那人却已掠出好远。 那人轻功不错,可惜遇到青玄天。青玄天闪身之间又来到他身后,猛然刺出一剑。 他又回手一剑,继续向前飞掠。在他回手刺出一剑的时候,青玄天闪身来到他身前,魔剑横抬,指着他的心口。 他在用力往前逃,一时没收住力道,撞在魔剑上,魔剑刺穿他的身体的同时,他的生命气机就被魔剑吞噬,青玄天拔出魔剑的时候,他干瘪的尸体就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青玄天眼前一花,就什么都记不得,想不起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床上,睁开眼的时候,小青,小玉,蓝烟她们就站在病榻旁看着他。 小青见他醒了,焦急问道:“主人,你……你怎么样了?” 青玄天只觉得困倦,也没什么不适,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困。” 小青想起她上次中瘴兽之毒的时候,就是特别困倦,特别想睡觉,心中更为焦急,颤巍巍道:“主人,你……你不会中……中毒了吧?” 青玄天笑道:“你难道忘记你家主人百毒不侵了?” 小青才想起青玄天百毒不侵,尴尬的笑了笑,低着头说道:“主人,我忘了。” 蓝烟对小青说道:“小青妹妹,青公子是因内力耗损严重而困倦,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先出去,让青公子好好休息吧!” 小青狐疑的看着蓝烟,随即看看青玄天。她有点不相信蓝烟的话,小玉遇险时她神色淡然的样子又在小青心头浮现。 青玄天点头道:“蓝姑娘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内力耗损严重,有些疲乏困倦。” 小青半信半疑的说道:“好吧。” 接着又说道“主人,我就在门口侯着,你有事喊一声就行。” 青玄天笑道:“好。” 小青被小玉和蓝烟带出房间,小玉轻轻拉上房门,三人走到廊檐下站定。 她们心中各想事情,沉默不语。 小青掏出一个小包袱放在地上,慢慢蹲下身把包袱里的东西倒出来,竟然全是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总共有六七十张,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她如何会有那么多银票?她从什么地方得来? 他当然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黄三爷带的银票真不少,一千两的银票足足有五十张,再加上另外十五人身上的银票,总共有六十八张,全是一千两的。 小玉和蓝烟不是忙着掩盖尸体,就是忙着照顾青玄天,一直没有时间问明白,这会闲暇下来,她们准备问个明白。 蓝烟问道:“小青妹妹,你从死人身上拿银票,不觉得晦气吗?” 小青说道:“不觉得。” 她不太想和蓝烟说话,回答时语气生硬,蓝烟听着很不舒服,只能微微一笑,不好和她计较。 小玉接着问道:“小青妹妹,你拿那么多银票准备做什么?” 小青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拿着给主人付酒账。” 小玉和蓝烟哑然片刻,小玉感慨道:“你家主人有你这样的侍女真是太幸福了。” 小青摇头道:“小玉姐姐,你说错了。” 小玉问道:“错了?” 小青说道:“小玉姐姐,我能做主人的剑侍,是我的荣幸和幸福。” 她低着头接着道:“主人找了我这个拖油瓶做剑侍,却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只会给主人找麻烦,别人家的剑侍都是替主人处理麻烦,我却要主人替我处理麻烦。” “小玉姐姐,主人收我做剑侍,是主人的荣幸还是我的荣幸?” 小玉沉默一会,没说出半句话,她真不知怎么说好。 小青把点好的银票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大步走到门外比直站着,等候青玄天吩咐。 青玄天实在太累,太困倦。她们出来之后,他就闭上眼睡过去,她们刚刚说的话,青玄天当然没有听见。 他若知道小青对他如此好,心中肯定又得深受感动,说不定会流下几滴感动的泪。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章 来来去去来又去,分分合合分又合(1)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晚上的休息,他的精力完全恢复,整个人精神异常。 他们耽搁一天的时间,追兵又快追来,他们不得不踏上逃亡的路。 青玄天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小青的伤也好得差不不多,一直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四人吃早饭的时候,青玄天说道:“蓝姑娘,小玉姑娘,我们一直逃下去不是办法,我看我们分道扬镳吧!” “毕竟,人太多目标太大,容易被人追踪。我和小青的伤好得差不多,已经不用人照顾了。” “你们看如何?” 青玄天说的话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不过,他本意不是如此,蓝烟和小玉都明白。 蓝烟想了想,说道:“青公子说的我也考虑过,我和青公子在一起,既不能出手,又不能做菜,显得有些多余,确实该离开了。” 她说完瞟一眼小玉,嘴角微露笑容,问道:“小玉姑娘,你说是不是?” 小玉笑答道:“蓝姑娘说得不错,蓝姑娘确实可以走了。” 蓝烟微微一愣,没想到小玉有此一答,随即笑道:“小玉姑娘也认为是对,那是错不了了。” 她话锋一转,接着问道:“只是不知小玉姑娘有何打算?” 小玉答道:“小玉受仙子之命,保护青公子,在没有仙子命令之前,小玉不敢离青公子远去。” 蓝烟“哦”一声,冷笑道:“小玉姑娘莫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玉明白蓝烟的意思,笑了笑,道:“蓝姑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蓝烟冷冷道:“小玉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小玉道:“蓝姑娘,还不准备走?” 蓝烟道:“小玉姑娘走,我就走。” 小玉道:“蓝姑娘若不想走,那大可不走。只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蓝姑娘自己既不想走,赶别人走就未免有些说不去了。” 蓝烟道:“小玉姑娘如此说,那蓝烟走便是,不过我若走了,小玉姑娘也非走不可。” “小玉姑娘既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蓝烟愿意做的事,蓝烟要求小玉姑娘去做,小玉姑娘定是不会拒绝了。” 小玉欲言又止,小青几次想为小玉说话,青玄天都悄悄使眼色阻止。 这种时候,若是没有外人插手,自然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小青不太明白青玄天用心,她对青玄天阻止她帮小玉说话而感到不太舒畅,可她却没说出来,她当然也不会说出来,因为青玄天是主人,她是剑侍。 主人的话做剑侍的如何能反驳? 小玉心中另有想法,她总认为青玄天是窥伺蓝烟美貌,所以才阻止她帮小玉说话。 最近几天,她总觉青玄天看蓝烟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一个人心里对另一个人有点成见,不管那人做什么事,都会觉得怪怪的,就算是最平常,最普通的事,在那时看来也透着古怪。 青玄天静静吃着早饭,蓝烟和小玉却把矛头指向他。 蓝烟道:“青公子,你要谁走谁留,说句话吧!” 小玉道:“公子,你要小玉走,小玉立刻就走。” 蓝烟道:“青公子若要我走,我立刻就走。” 两人说着齐齐看着青玄天,青玄天摸着鼻子苦笑,暗叹一口气,刚刚就不该起头议论分道扬镳的事,这就叫‘自食恶果’吧! “嗯,蓝姑娘,小玉姑娘,你……你们不饿吗?” 蓝烟道:“青公子,吃饭的事可以慢慢说,谁走谁留的事却一刻不能慢。” 小玉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想和你们分道扬镳,只是觉着让你们放下手中事围着我打转,实在不妥,才有刚刚一番话。” “你们若是不想走,或者没事办,要继续跟着我,那我肯定乐意至极。” “我们都是经历过风雨,一起吃过苦,历经过危险的朋友,相互间该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实在不该兀生杂念,恶语相向。” 蓝烟和小玉互看一眼,蓝烟道:“青公子所言极是,小玉姑娘既然是受望月仙子之命留在青公子身边,若没望月仙子的命令,自然不能走,那便留下吧!”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可不受命于别人,想来想走,全凭自己心意。” 她看着青玄天笑了笑,才接着道:“青公子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确实不用人照顾,那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何不一走了之。” “不过,江湖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青公子莫要忘记蓝烟对你的恩,有天蓝烟若求上门,还请请公子一定要帮忙。” 青玄天发自肺腑的感激蓝烟,诚恳,真挚的说道:“蓝姑娘放心,青某在江湖里名气不是太好,却也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他日,蓝姑娘若有所求,青某定当竭力相助。” 蓝烟抱拳道:“有青公子这句话,我也就心安了。” “青公子,告辞了。” “小玉姑娘,小青姑娘,保重。” 她说着转身走出去,青玄天,小玉,小青三人跟在身后,把她送到门外。 青玄天抱拳对蓝烟离去的背影说道:“蓝姑娘,保重。” 小青道:“蓝姐姐,后会有期。” 小玉道:“蓝姑娘,珍重。” 蓝烟未曾回头,只说道:“各位,保重。” 三人目送蓝烟离开,直至蓝烟身影消失,三人才转身回到房间。 青玄天心中有些自责,蓝烟的离开,总有点他赶走的意味在里边。 小青和小玉心情也不如想象中那般舒畅,蓝烟走了,她们心情应该舒畅些才对,现今她们的心头却蒙上一层忧伤,说不清的忧伤。 三人默默地吃过早饭,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小青,你还记得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 小青当然记得,他们要去剑山,目睹荒古剑道强者遗留下来的道场。 小玉呢? 他们去什么地方,小玉只能跟到什么地方,因为那是望月仙子的命令。 青玄天又问道:“那我们就去剑山看看,你们看怎么样?” 小青当然没有意见,小玉也没意见,三人达成共识。 三人收拾好行装,转道往剑山方向。 他们走后没多久,天庭的追兵就来了,还有靠山宗,蓝家,虎窟,碧玉城城主府,大鹏族的追兵也接踵而至。 这一场无休止的追杀,还将继续下去,或许直至青玄天被杀的时候才会停止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来来去去来又去,分分合合分又合(2) “八”来得悄无声息,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青玄天的对面。上一次在小屋一击没能杀掉青玄天,他就消失不见,一直没有出现,今天却在这出现,青玄天大为意外。 八是杀手,可他和大多数杀手不同,他杀人喜欢面对面出手,这点和很多杀手背道而驰。 青玄天看着一脸冷漠神态的八说道:“你来了。” 他说得好似知道八会来一般,八回答道:“来了,来杀你了。” 他看眼小玉和小青冷冷的道:“我听人说你身边有三个女人,她们是保护你的?” 他接着又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真男人,不会要女人保护,我错了。” 青玄天看看左右的小青,小玉,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个杀手问题还很多。” 八说道:“我是个杀手,可我却不喜欢背后杀人。” 他说着,青玄天听着。他接着说道:“我不想做杀手,可某些原因使我不得不做杀手。” “我虽被迫做了杀手,可我对杀手是痛恨的,我觉得杀手就是一群放冷箭,暗箭伤人的小人。” “所以,我就算做了杀手也不会同他们为伍。我就算做了杀手,也不会做背后杀人的事。” “你应该看得出。” 青玄天看得出,他点头道:“我看得出。” 八接着说道:“我来杀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没有选择。” “所以,我不能不杀你。” 青玄天当然理解,很多人做事岂非都是迫不得已,别人总会认为迫不得已的人能有很多选择,可若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去做选择时,就会知道他们是真的“迫不得已”,真的没有选择。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八接着说道:“今天,我若不能杀你就只能去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手组织当然有自己的规矩,一个杀手若不能完成任务,不能要目标的命,那就只有一个选择,要自己的命。 当然,不是所有杀手组织的规矩都是这样,有的杀手组织规矩比较宽松,就算任务失败,就算不能要对方的命,那也没什么,顶多会受点惩罚。 因为,培养一个杀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杀手组织都不会为一次失败而把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杀手毁掉。 只有少数杀手组织会做这样的事,他们之所以会那样做,无非是因为杀手组织的名声。 这种事就像蓝家为名声可以放弃蓝烟一般。 在有的势力,有的家族,有的组织中,名声和名誉高于一切。 八所在的杀手组织,无非就是那样的组织。 所以,今天他是非来杀青玄天不可的,青玄天也是非死不可的,青玄天不死就是他死,就算他不愿意死,也会有人要他死。 杀手杀杀手这种事不是没有,这种事经常都会发生。 八已经抽出杀人的利器握在手中,小青和小玉已经挡在青玄天前面,要对付青玄天,那就先对付她们吧!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你们都退后吧!” 小青和小玉齐齐把目光看向他,摇摇头,青玄天说道:“我和他斗上一斗,遂了他的心愿吧!” 小青,小玉依旧不退,青玄天只好走前两步,八对青玄天抱拳道:“青公子,多谢。” 他究竟谢什么,那谁也不知道。 青玄天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你来杀我吧!” 八紧紧盯着青玄天手中魔剑,突然,他的人就如闪电般迅捷的飞出,手也闪电般抬起,手中利器闪电般割向青玄天咽喉。 咽喉,心脏,腰眼都是要害,相比于攻击腰眼和心脏,攻击咽喉更容易得手,也更容易杀死对方。 青玄天杀人也喜欢一剑封喉。八出手攻向青玄天咽喉的时候,青玄天也出剑攻向八的咽喉。 两人用同样的招式,只是他们出招的速度,力量,武器的长短却不一样。 青玄天没有避让的意思,八也没有避让的意思。他们要硬碰硬,谁的速度更快,拿捏得更准,那谁就有很大的机会活下去。 小青已经把长生剑抽出握在手中,小玉也准备随时出手。 他们当然不会看着青玄天被杀,在关键的时候,他们当然会出手。 青玄天却不希望她们出手,他只想和八公平一战,不管生死。 这一年来,他过的日子太悠闲,太宁静,他的斗志几乎已渐渐消散,他必须要做一些危险,刺激的事来激发斗志。 这些办法无疑是危险的,可也是最有效的。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相遇,就像是两颗璀璨的流星碰撞在一起,擦出耀眼的光芒。 这道耀眼的光芒最终会落在谁身上?青玄天?八? 在尘埃未定之前,那是谁也不知道的。 青玄天和八同时倒飞出去,同时落地,同时退后三步才稳住身形。 八看着青玄天淡淡的说道:“你赢了。” 青玄天摇头道:“我没赢。” 八释怀的笑了笑,就慢慢的倒下,在他身体倒在地上的时候,鲜血才从咽喉流出来,染红一大片积雪。 在最后时刻,若非八收住力道,青玄天是绝不能杀死他的。 他今天或许不是来杀人的,他是来求死的。他宁愿死在青玄天手中也不愿死在背后偷袭的卑鄙杀手手中。 死对有的人而言,那是一种解脱。八就是那样的人,他要解脱,唯一的办法就是死。 他当然如愿以偿了。青玄天却没有如愿以偿,他没有寻到刺激,更没有用刺激来激发出斗志。 他得到的只有满嘴的苦笑,满脑子的混乱。 小青和小玉是满心欢喜的,她们并不知道青玄天心里的苦涩,她们只知道青玄天杀死了八,青玄天活下来了。 八既然寻死,为何不自己动手? 青玄天心里悄悄想着。 他很快就找出答案:“自杀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八有死的勇气却没有自杀的勇气,他就只能假借别人的手来解脱。” “他痛恨杀手组织,不想死在杀手手里,所以就来找他,只求死在他手里。” 这个解释无疑是合理的,没有毛病的。 八已经死了,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已经没有研究的价值。 青玄天没有继续去想八为何要假借他的手去死。他们身后有无数的追兵,前面有漫漫长路。如何躲避追兵,如何走完漫漫长路,那才是他应该去想的事。 他们在走之前有件事却是非做不可的,那就是把“八”的尸体埋葬。 这样一个值得敬佩的人的尸体,无论如何也不能裸露在天地之间。 他应该有个归宿——坟墓就是他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来来去去来又去,分分合合分又合(3) 青玄天和小玉,小青三人继续前行,他们不是漫无目的的前行,他们当然有要去的地方。 剑山,无疑是让用剑者仰慕的地方,那里的机缘同样让用剑者垂涎。 他们在到剑山之前,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如今就有一件大事要他们解决。 天庭的人追击的速度很快,当然,他们若不在小镇耽搁,不去杀黄三爷,那天庭的人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们。 好在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个。有的人轻功强些,来得就快些,有的人轻功弱些,来得就慢些。 来得快的已经拦住他们去路,来得慢的却还在十多里外。 青玄天没有考虑太多,三个神将中期的强者,要对付不是太难。 三人用的都是弓箭,弓是陨弓,箭是射魂箭。 他们只需心中想着对手得名字,开弓把射魂箭射出去,那人不管逃到何处,都无法躲开射魂箭。 这就是有神通加持的射魂箭,箭出必要人命。 三人已把射魂箭搭在陨弓上,随时准备射出。 青玄天抽剑挺身而上,弓箭与别的武器不同,别的武器如刀,剑,匕首是离敌人距离越近越能发挥出作用,箭却是离敌人越远越能发挥出作用,青玄天挺身而上,拉近距离,一来为使射魂箭难以发挥大作用,二来可以使他的魔剑发挥出很大作用。 这无疑是件一举双得的事。 天庭的三人心中默念青玄天的名字,三只射魂箭直直飞出,直向挺身而上的青玄天射去。 青玄天见三只射魂箭携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射来,不敢硬抗,闪身退到左边。 普通箭矢,青玄天闪身就躲过去了。射魂箭却不是普通箭矢,青玄天往左边躲,三只射魂箭往左边射去,青玄天往右边躲,三只射魂箭就往右边射去。 青玄天躲到什么地方,射魂箭就射向什么地方,青玄天飞上天,射魂箭就飞上天。青玄天若有入地的本事,射魂箭想来也会随他入地。 青玄天是第一次和神将强者交手,难免经验生疏。 修神,修仙,修妖,修佛的手段都大同小异,唯有武者的手段与仙,神,妖,魔大为不同。 武者讲求以招式对敌,仙,神,佛,妖,讲求以术法,神通,妖法,佛法对敌。 天庭三人不仅有射魂箭,还有神通“定身神通”。他们见青玄天上跳下蹿,左躲右闪,一时间射魂箭不能奈何他,唯恐怕他逃走,口中念念有词,念罢指着青玄天喊声“定”。 青玄天骤觉身上有万斤之力,想动弹半分却不能,唯有眼睁睁看着三只射魂箭向脑门射来。 小青和小玉刚准备帮忙三个天庭高手齐喊声“定”,她们也和青玄天一样不能动弹。 射魂箭越来越近,青玄天心中着急万分,不管如何努力挣扎,身子就是不能动弹。 今日,莫非要死在这里? 青玄天心有不甘,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在他生命到紧急关头,他体内涌现一股不屈力量,那是——剑意。 剑者,刚正不阿,不知弯腰为何物。 “破……” 青玄天暴喝一声,剑意暴长,那股压迫感顿然无存。 他立刻就能动弹,三只射魂箭射到面门前的时候,他握着魔剑的手用最快速度抬起,魔剑横挡在面门前,三只射魂箭撞在魔剑上瞬间被撞碎成几截。 天庭的三个神将强者见状大为不可思议,一个武者竟能破去“定身神通”,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射魂箭不像普通箭矢那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张陨弓只配有一只射魂箭,射魂箭被毁,陨弓就失去作用。 定身神通被破,三人唯有的两种神通手段都不能发挥作用,唯有和青玄天招式对拼。 若比神通手段,那肯定是他们厉害,招式对拼,他们就不如青玄天厉害了。 青玄天挺身往前,三人也挺身向前。四人在半途相遇,青玄天快剑出手,他们三人各使拳脚功夫,向着青玄天兜头盖脸一顿乱打。 青玄天一边用魔剑挡住他们的拳脚,一边观察他们的破绽,伺机而动。 三人的拳脚功夫很弱,毕竟他们不是练拳脚的人。 宝物被毁,神通被破,他们不得不破釜沉舟,用极端的法子来对付青玄天。 可惜,他们的拳脚虽快,境界虽高,却也不敌青玄天手中魔剑。 青玄天看出三人破绽,没有急着下手,反而故意露出破绽,让三人觉得有机可乘,在三人兴奋时出手,放松警惕的时候,青玄天魔剑出手给他们致命一剑。 三人全力出手,没有留情。青玄天魔剑斩出的时候,他们想收手回防却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看魔剑割破喉咙,噬去生机。 青玄天杀掉三人心有余悸,刚刚若非体内涌现剑意,破去三人的“定身神通”,今日他就得命丧黄泉了。 三人一死,施展在小青,小玉身上的手段顿时消失,小青急忙忙奔过来到青玄天身前,上下打量着青玄天,关切的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头道:“没事。” 青玄天看看来时方向,又看看地上尸体,说道:“天庭绝不会只派三个人来,我想一定还有很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小青,小玉赞同,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剑山方向赶路。 路上,小青问青玄天:“主人,他们刚刚施展的是什么手段?为何他们只说一句话,我就不能动了?” 青玄天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小玉姑娘,你知道吗?” 小玉道:“那是修神者的手段——定身神通。” “定身神通不过是神通中最弱的存在,大神通强者,移山倒海,摘星揽月都不是难事。” 青玄天问道:“那强大的武者有什么通天手段?” 小玉道:“武者?我就不知道了。” “自上古开始,就只有修仙,修道,修神,修佛,修妖,没有武者。” 青玄天看看手中魔剑,武者之路,该何去何存? 天地灵气复苏,仙,神,妖,魔,佛如雨后春笋,接连不断出现,各占一席之地,唯有武者没落于江湖,如江底泥沙,暗无天日。 青玄天就是众多暗无天日的泥沙中的一小粒。 他总不能一直暗无天日的过下去,武者的道路是未知的,那他就在这条未知的路上慢慢摸索。 仙,佛,魔,鬼,妖,神有强大神通术法又如何,他有一剑,不比神通术法弱。 他迫不及待的想赶到剑山,迫不及待的想重聚剑心,重修剑道,迫不及待的想与天下各类强者一较高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来来去去来又去,分分合合分又合(4) 青玄天杀死三个天庭神将高手后就带着小玉,小青往前走。 黑夜慢慢来临,他们停下脚步,在一个林子里休息。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他们今天的晚餐。他们的晚餐是一张大饼,一壶水。 青玄天边吃着大饼边说道:“我们还有三天就能到剑山了。” 小玉道:“只要到剑山我们就安全了。” 青玄天问道:“安全?” 小玉道:“你们去剑山,难道不是去避难?” 青玄天问道:“避难?” 小玉说道:“剑山是神圣的地方,不允许动武,不管有多大的恩怨,多大的仇恨,只要到了剑山,就得暂时把恩怨仇恨压下来,若有人在剑山动手,守护剑山的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灭杀,不管是谁都一样。” 小玉以为青玄天去剑山是为寻求庇护,青玄天当然不是去寻求庇护。 他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去看看剑山,去瞻仰瞻仰强者的道场,并未想着寻求剑山的庇护。” 小玉尴尬的笑了笑。青玄天问道:“小玉姑娘,你觉得天下的派别之中,哪个派别最为厉害?” 小玉想了想说道:“妖。” 青玄天问道:“为什么?” 小玉道:“不知道。” 青玄天笑问:“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是妖,所以你觉得妖最厉害?” 小玉低头轻轻答道:“是吧!” 青玄天说道:“我觉得,天下的派别都一样厉害,只不过有的派别没落太久,所以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小玉问:“公子说的是武者吗?” 青玄天说道:“是的。” “如今,神,仙,佛,魔,鬼,妖等强者回归,天地灵气也在日渐增长,这对神,仙,佛,魔,鬼,妖而言,无异于重生。” “武道却依旧如从前般,最强的武者不过能劈开一座山,斩断一条河,如何能与有大神通的天神比拟?如何能与言出法随的仙人比拟?如何能与佛法无边的佛陀比拟?如何能与妖法无边的妖族比拟?” 小玉问道:“公子是想让武道发扬光大?” 青玄天点头道:“我有这个心思却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只能悠悠长叹。” 小玉道:“公子若是想就去做,不管如何,总要去努力试试看。” 青玄天说道:“我是该努力努力了,总不能碌碌无为一辈子吧!” 小玉道:“公子有此心,那是最好不过。” 小青说道:“公子,我支持你。” 青玄天抬头看着朦胧天空,看着远方白雪,坚定的说道:“我该努力了。” 夜色渐深,小青和小玉早早睡去,青玄天没有睡,他坐在火堆前发呆。 一个武者,如何去对付仙术,神通,妖法,佛法,魔术? 这无疑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青玄天以后遇到的不仅仅是武者,更多的会是天神,仙人,佛陀,大妖,魔头。 他当然要想好应对他们的法子。他已经想了很久,依旧没有想出更好的法子,他能想出最好的法子无非就是用魔剑,一剑破万法。 那无疑是个很好的想法,也是个很难实现的想法。 今夜的风依旧很冷,坐在火堆旁都觉着冷,冬天就是这样,整个天地都是冰冰冷的,只有人心是暖的。 青玄天发呆的时候就听到动静,有人来了,来的人不少。 要杀他的人好像真不少,一波接着一波,永无休止。 青玄天轻轻的摇醒小青和小玉,轻轻说道:“有人来了。” 小玉问:“有几个人?” 青玄天说道:“不少于二十个。” 小玉又问:“公子,是战是走?”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走吧!” 小玉和小青立刻收拾东西,青玄天把魔剑拔出握在手中,小玉走前,小青走中间,青玄天走最后,三人前前后后向剑山方向走去。 他们拣小路走,以至于追来的人不能骑马追来,只能用双脚来追。 他们拣密林走,以至于追来的人要耗费时间把每个林子都仔细查探一遍。 所以,他们追来的速度很慢。 当然,不是所有追兵的速度都很慢,大鹏族的追兵算是个例外。 大鹏族出动三个妖将后期境界的强者前来追击,他们的速度比用双脚追的人快很多。 青玄天刚走出去没多远,头顶就有呼呼风声,大鹏族的三个追兵来了。 青玄天对小玉道:“保护好小青。”他停住前进的脚步,抬头看着飞来的三只大鹏鸟。 三只大鹏鸟飞至头顶上空,盘旋环绕,一只直直冲下来,用尖锐如利刃的嘴啄青玄天。 大鹏族以速度着称,青玄天未有反应,大鹏鸟的尖嘴就落在青玄天头顶,若非青玄天闪得快,头顶就要被啄开一个口子。 大鹏鸟啄空,凌空高高飞起,青玄天魔剑挥斩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飞上天空,青玄天的魔剑斩空。 没有强大剑气,只能用剑招对敌,青玄天显得很是吃力。 三只大鹏鸟换着啄下,一只啄空,另一只接上,如此反复,青玄天防不胜防,好几次差点在脑袋上开个口子。 三只大鹏鸟没有施展妖法,仅仅是用“啄”就已让青玄天有些受不了。 用双脚追来的人也愈来愈近,不用多久就能追上来,若不能尽快摆脱困境,陷入重围在想脱身就比登天还难了。 青玄天一心二用,一边提防三只大鹏鸟,一边想办法。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前,所有的办法都是徒劳的。 青玄天对远处的小玉喊道:“带小青走。” 小玉摇头,小青抽出长生剑冲过来,幸亏小玉及时制止,不然青玄天就得后悔终生了。 小青喊道:“小玉姐姐,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主人,我要去救主人……” 小玉说道:“你就算过去也不能救公子,只会拖累公子,还是不要过去为好。” 小青把目光移向小玉说道:“小玉姐姐,求求你救救公子,求求你救救公子。” 小玉看着天空盘旋的三只大鹏鸟低语道:“我与他们是一脉相承,我又怎能下手杀他们!” “可我若不杀他们,公子性命垂危,又无法向仙子交代。”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小青还想求小玉救青玄天,听到小玉低语,她求人的话就没说出口,小玉与他们非亲非故,替他们已做过太多事,她又如何能让小玉做痛苦的抉择。 小青暗暗自责,不该求小玉救人。 三只大鹏鸟盘旋在空中,青玄天几次想施展轻功掠上天空,都被三只大鹏鸟识破心思,在他快准备飞起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来来去去来又去,分分合合分又合(5) 黑夜中,一杆银枪如流星般划过天空,落在一只大鹏鸟的背上。 银枪来得太快,以至于大鹏鸟来不及反应,就被银枪从空中打落。 随即,一个黑衣人自黑暗中显现,飘然落在被打落的大鹏鸟身边,伸手拔出插在大鹏鸟背上的银枪,抬头看一眼,银枪飞出,直向仅剩的两只大鹏鸟中的一只掷去。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小青和小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悄然从黑暗中出来的黑衣人已拔出银枪掷向空中。 小青眼里闪出奇异的光,她当然见过黑衣银枪的人,她还差点死在那人手中。 谁能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助他们的会是赵灵。 赵灵银枪掷出的时候,青玄天的人就飞起,向仅剩的一只大鹏鸟飞去。 他的速度当然不慢,几乎是和赵灵掷出的银枪同时到大鹏鸟身边。 两只大鹏鸟早有防备,又如何会让他们轻易的对付。 青玄天的剑几乎快要刺穿大鹏鸟的心脏,就在瞬息间,大鹏鸟的身体猛的跃起,青玄天的攻击就落空了。 青玄天当然可以凌空飞起,继续向大鹏鸟刺一剑,可他没有,因为他看到了大鹏鸟口中吐出一个金色的珠子。 金珠突然爆开刺眼的光芒,青玄天眼前一花,就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眼睛却是睁着的。 与此同时,那只大鹏鸟折转飞回,直向他飞来,如利刃般的嘴直向他的脑袋啄来。 青玄天感觉脑袋微凉,下意识低头,大鹏鸟啄空了。 青玄天身子悬空。眼前看不见,可他心里却明白。他默默运转轻功,飘然落地。 这时,啄空的大鹏鸟去而复返,又向他头顶啄来,同时,大鹏鸟口中吐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就像一只灰白箭矢,直向青玄天心口射来。 青玄天眼睛被金珠爆开的光芒闪到,这时还看不清东西,自然看不见疾射过来的灰白色的光,更看不见天空中疾落下,啄他头部的大鹏鸟。 他只能感觉到头顶微凉,心中明白是大鹏鸟用锋利如剑刃的嘴来啄他的头。 他下意识的,像前几次一样去躲闪,终究又让他躲过一劫。 这时,他又听到空气中有咻咻声,一阵微凉自心口涌遍全身,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倒掠出去,手中魔剑下意识的挡在心口。 这些下意识的动作确确实实的救了他的性命,他之所以会有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全因为他曾历经的危险磨炼出来的。 赵灵的银枪刺空,大鹏鸟高高飞起,口中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 赵灵看到旁边青玄天因金珠爆开的光芒闪瞎眼睛,早有防备,大鹏鸟吐出金珠的时候,她就闭上眼睛。 金珠在她前方爆开,却未曾闪瞎她的眼睛。金珠爆开的光芒消散的同时,她的眼睛就睁开。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光射向心口,大鹏鸟俯落下来,用利刃般的嘴啄她的头。 掷出的银枪已从空中落下,赵灵伸手接住落下的银枪,同时侧转身子,躲过疾射过来的灰白色的光,与此同时抬手把银枪高高举起,对准落下的大鹏鸟。 大鹏鸟见赵灵高举银枪,不敢往下落,拍打翅膀高高飞起,伺机而动。 赵灵觉着后背发凉,扭头就看到灰白色的光折转回来,疾射向她的后背心。 她容不得多想,再次侧身躲过灰白光芒,出乎意料的是灰白光芒又折转回来,疾射向她心口。 她再躲过。灰白光芒又疾射回来,如此反复三次,她才明白,灰白光芒不刺穿她的心脏誓不罢休。 同时,大鹏鸟在她侧身躲闪灰白光芒的时候,俯冲下来,利刃般的嘴啄向她的脑壳,这让她不得不加倍小心,不仅要躲闪灰白色的光芒,还要小心大鹏鸟利刃般的嘴啄脑袋。 青玄天从未如此狼狈过,睁眼瞎实在不好受,他的脑袋有好几次都快被啄开,他的心脏好几次都差点被刺穿。 若是继续下去,他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他用魔剑去挡疾射过来的灰白色光芒,他以为灰白色光芒会像射魂箭一样折断,没有想到灰白光芒却像条鱼,撞到魔剑上又轻轻的滑走。 他有过用魔剑去斩灰白色光芒的想法,奈何眼睛看不见,不敢胡乱出手,唯恐生出其他应对不暇的变故。 小玉和小青远远看着,有青玄天的吩咐,小玉不敢离小青太远,无论如何也得保护好小青。 小青有去帮青玄天的想法,奈何有小玉在身边阻拦,再者她的实力低微,不足以改变战场格局,只会添乱,她也就只干看着着急,不敢去帮青玄天。 他几次想要提醒青玄天危险,又怕打乱青玄天的步骤,因此只得欲言又止,焦急看着。 赵灵不想坐以待毙,她施展出轻功,腾空而起,掠向大鹏鸟。 大鹏鸟见她飞掠向自己,急转身向远处飞去,赵灵紧追不舍。 大鹏鸟的速度比赵灵快,赵灵急追不上,猛然转身向围着青玄天打转的那只大鹏鸟飞掠过去,手中银枪直直刺过去。 大鹏鸟正想法子对付青玄天,冷不防刺来一杆银枪,来不及躲闪被银枪刺穿脑袋,脑浆迸裂,直直从空中摔落下来。 青玄天以为大鹏鸟是俯身下来啄他脑袋,侧身去躲,就听到耳旁有人冷笑。 “你为什么要救我?”青玄天问。 大鹏鸟坠落下来的时候,那灰白色的光芒就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赵灵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中,我一定要亲手杀你,让你知道后悔。” 青玄天苦笑。赵灵又道:“如今,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看着小玉和小青,接着说道:“她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选谁活命?” 青玄天没准备去选,因为他决定,她们两人都能活命。 赵灵却已替他选了:“我想,你一定会让小青活命。” “我就算杀掉那个不知你从哪里拐来的女孩,你也不会流一滴泪,不会伤心难过。” “所以,我不杀她,我要杀你的宝贝侍女,让你伤心,痛苦。” 赵灵真的动手,她的人疾射向小青,她手中银枪向小青心口刺去。 小玉忙上前挡在小青身前,赵灵手中银枪轻挑,从另一个方位刺向小青心口。 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杀小青让青玄天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青玄天在她出手的时候也跟着掠出,手中魔剑向赵灵的银枪斩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赵灵杀小青。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虎公子画地为牢,名更甚白雪狂杀(1) 这时,远处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即就听有人说道:“好,好,真好。” 说话的人在树上,赵灵急忙收手,青玄天也收回剑。 两人抬头看着话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站在树梢,就像是帝王俯视臣民般看着青玄天和赵灵。 青玄天神情微变,笑了笑,抱拳道:“虎公子,别来无恙。” 虎公子轻笑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道:“虎公子不在虎窟逍遥快活,为何要跑到冰天雪地里来受罪?” 虎公子冷冷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莫非不知在下前来何事?莫非不知在下为何会来这里?” 青玄天当然知道,轻笑不答。虎公子接着又道:“青公子,好本事,让在下一顿好追,好玄把你追丢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苦笑道:“虎公子本事更大,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的本事,谁也不及。” 虎公子道:“青公子,你是自己放下剑受死,还是准备让别人帮你把剑放下?” 青玄天说道:“我这人不喜欢劳烦别人。” 虎公子道:“那就把剑放下吧!” 青玄天又道:“我这人不喜欢听别人命令行事。” 虎公子冷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玄天道:“我这人就喜欢喝罚酒。” 虎公子道:“那好,今日就看看你什么资格吃罚酒。” 虎公子抬手轻轻摆了摆,就有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们当然都不是弱者,他们都是虎窟的强者,全是武将中期,妖将中期的强者。 虎公子出来的时候带出二十八个武将中期,妖将中期强者,半道遇到一点琐碎小事,不得不分派出去十二个,如今还剩十六个,全都来了。 他们远远等候虎公子的命令,只要虎公子一声令下,他们就冲过来要青玄天的命。 他们听说青玄天的剑法很厉害,所以对青玄天有三分畏惧,不敢小觑青玄天。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 如今,青玄天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尽失不是秘密,天下人都已知道。 一个用剑的高手,剑心被毁,剑道修为丧失,那无疑已成为一个废人,不在可怕。 所以,他们有十分的把握,出手就能要青玄天的命。 以前,也有人和他们一样想过,只不过那些人的下场不是很好。 今夜没有月,天地却并非完全黑暗,朦朦胧胧的能看出很远。 虎公子站在树梢看着手下人渐渐逼近青玄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丝丝冷笑。 他清楚手下人的能力,预估出青玄天的能力,想着相比较,青玄天必死无疑。 这无疑是件很开心的事,不过他却没有大笑,因为还没有到笑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笑的时候? 那无疑是手下把青玄天的头颅斩下,提到近前的时候。 那还会远吗? 不远了,他仿佛已能看到青玄天头颅被斩下的场景,那血腥的场面在他的幻想中就像是昙花夜放时那般的美妙。 青玄天紧紧握住魔剑,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对小玉说道:“小玉姑娘,劳烦替我照顾好小青。” 小玉微微点头。 赵灵冷笑低语:“这个时候不忘叮嘱别人照顾好她,你对她可真好。” “可惜,她已没多少时间去享受你对她的好了。” 她冷笑着,抬起头看着小青,她的眼睛如冰冷的锥子,直直戳进小青的心脏,小青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十分不舒服,闷得喘不过气。 虎窟的高手越来越近,青玄天的心也慢慢下沉,他不确定赵灵会不会出手帮他,就算不出手帮他,也绝不能出手帮虎窟的人。 他在沉思的时候,赵灵冷冷的声音就传入耳中:“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帮你?” “你不用去想,我总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我总要你死在我手里。” 青玄天松一口气,赵灵这样说,肯定是准备帮他了。 可惜,她猜错了。 赵灵这样说,不过是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出手。 青玄天没有完全明白赵灵的意思,他还在想着两人联手的事。 这时,赵灵却突的出手,银枪惊鸿般闪过,刺向青玄天心口。 青玄天骤觉变故发生时,银枪已刺到身前,容不得多想,魔剑横挡在心口,同时身子倒掠出去。 虎窟从背后围过来的两人见青玄天倒掠过来,冷笑一声,齐齐出手向青玄天后背攻去。 青玄天听到利刃破空声,不敢继续倒掠。前有银枪后有利刃,进退两难。 青玄天只得全力施展缩地神功,闪身就在百丈外。 赵灵“冷哼”一声,眨眼间却也到百丈外,银枪依旧直直刺来,青玄天再次施展缩地神功,这次他却没有到百丈外,在三十丈的位置就停住不清,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他的去路。 这时,虎公子的笑声从远处树梢上传来,接着就听到他说:“青公子,我知道你轻功绝世无双,就特意让人给你打造一个阵法,在刚刚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悄悄的把阵法布置完成。” 青玄天苦笑,他总觉着江湖人就是废话太多,如今才领悟到用废话拖延时间办法。 这真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办法了。 虎公子的声音又接踵而来:“这个阵法名为‘画地为牢’,如今的你就像在地牢里的犯人,我想如何收拾你就如何收拾你。” 虎公子说话的时候,赵灵和虎窟的人却未曾停下手上动作。 赵灵的银枪再次刺来,青玄天不敢小觑。赵灵的银枪很厉害,一年多的时间,她的枪法能有如此大的成就,无疑是件让人佩服的事。 天庭红袍小将都死在她的银枪下,青玄天若非仗着绝顶的轻功在身,下场定然和红袍小将一样。 虎窟的三个人从左右两侧和后面向青玄天包夹过来,青玄天如今已陷入重围。 他唯有高高跃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若鸟在笼子里,鱼在水盆里,它们想自由自在的飞,自由自在的游,无疑是件不可能的事。 青玄天就像在笼子里的鸟,在水盆里的鱼,他能飞多高,游多远,都已不是他能决定。 他才跃起十丈高,头就撞在无形的屏障上,撞得他脑袋晕乎,眼冒金星,差点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虎公子对“画地为牢”的杰作很满意,往后对付轻功造诣高的人,用画地为牢一定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青玄天欲哭无泪,身怀绝技却无用武之地,实在是件很无奈,很痛心很苦恼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虎公子画地为牢,名更甚白雪狂杀(2) 赵灵的银枪又刺到胸口,青玄天只能躲,不能硬抗。 他知道,赵灵的银枪蕴含的力量比看到的要强太多太多。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懈怠的。 小青几次准备帮青玄天,都被小玉拦住。她的实力在这场战争中起不到一点作用,她若加入战场,只会给青玄天添麻烦。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加入战场的,青玄天若看到她贸然加入战场,肯定会分神。 这场猎杀的战斗究竟持续到什么时候,谁生谁死,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逆转,这都是未知数。 青玄天的速度很快,若没有很快的速度,他早已躺在地上。 朦胧的夜色中,刀光剑影闪烁着,青玄天一次次的躲避着刀光剑影。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施展出飞行本事的。 青玄天心中有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打破笼子。 没有笼子禁锢的鸟,想飞多高就能飞多高。 青玄天试图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去打破阵法,无语多说,他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 这是个牢固的阵法,青玄天的实力想要打破阵法的禁锢,就像是螳臂挡车一般不可思议。 困难虽多,办法却总会有的。 青玄天一次次的躲避着攻击,脑海里,心里不停地想着所有能想到的法子,结果可想而知。 他所能想到的法子,在这一刻都是没有用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办法可言的。 赵灵的银枪又刺来。青玄天看着刺来的银枪,若是赵灵能帮他,这场危机是一定能化解的。 虎窟的人虽多实力虽强,他们若能联手,一定不会比虎窟的高手弱。 可惜,赵灵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他的。青玄天脑海中念头闪过,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他抽出魔剑,全力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一个虎窟高手身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刺出魔剑,虎窟高手未来得及躲避,魔剑就刺入腰眼,随之体内生机就像溃堤之水,滚滚消散。 他的反击来得突然,来得巧妙,一个被人四处追杀的人,突然回手反击,那绝对是可怕的。 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赵灵的银枪随着青玄天闪动的身形而改变轨迹。 青玄天猛然躲到一个虎窟高手的身后,赵灵的银枪没有停止,直直刺向虎窟高手。 虎窟高手大喊着躲避刺来的银枪。同时,他身后的青玄天手中魔剑刺向他腰眼,这无疑是致命一刺。 他躲开前来的银枪,没能躲开身后魔剑,嗜血的魔剑瞬间吞噬他的血肉生机,他在顷刻间就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 赵灵的银枪刺穿虎窟高手的身体,继续往前刺,他的眼里只有青玄天,无论如何都要青玄天死。 她的这份决心是谁也无法打动的。 青玄天闪到另一边,一个刚斩出一剑的虎窟高手,正准备斩第二剑,青玄天的突然出现,打乱他的步骤。 他下意识的要离青玄天远点,下意识的施展轻功倒飞出去。青玄天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在他施展轻功倒飞出去的瞬间,一剑刺穿他的腹部,他的生机从伤口宣泄而出,瞬间就荡然无存。 青玄天自救的方法无疑是有效的,唯一有点不妥的是他的内力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耗损,他不能支撑太久。 一个练武的人若没有内力,那就像修仙的人没有灵力一样,是件很可怕,很致命的事。 逃不能,战没有内力,青玄天渐渐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这次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这次想来会有人来救他吧,毕竟有很多人是不希望他死的。 青玄天当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那无疑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 自救?如何自救? 他的心里很乱,一个人在很紧张的时候,心里往往是最乱,最没有主意的时候。 青玄天本以为一年来的平静生活,经历剑心被毁,剑道修为尽失的事,他的内心不会起波澜,直至面对生死攸关的问题时,他才知道不是不会起大波澜,而是他心里没有坠入一块足以激起波澜的巨石。 小玉看得出青玄天内力不支,她有救青玄天的想法,可又怕小青落在虎窟的人手中,亦或是遇到其他危险。 那样,她就算去救青玄天也起不到太大作用,青玄天肯定会为小青抛弃一切,包括生命。 她的心里举棋不定,进退两难,谁都无法很快想出办法。 小青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她看着朦胧夜色中,几次历经危险,几次差点死于刀剑银枪之下的青玄天,心中担忧万分。 她能做什么? 她能做的无疑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冲过去,替青玄天挡住最致命的一击,在青玄天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她没有能力去杀战场上的任何一人,她为自己微薄的实力感到悲哀。 变强的决心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一步走不到天涯,她要走的强者的路还有很远。 前提是她有命走下去,不管想干什么事,活着是前提。 虎公子的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杀死青玄天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过是捏死一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跳来跳去的跳蚤而已。 虎公子没有去看战场上拼杀的人,在他看来事已成定局,不用看再。 他把目光投向小青,以好奇的姿态去打量小青,如此平常的一个女人,青玄天为何看得比命重要。 他总认为女人是累赘,只会拖累男人。 所以,他一直对女人有很大成见。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主意,谁也不能说他的想法是错是对。 不过,青玄天若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虎公子的目光从小青身上落到小玉身上,在朦胧的夜色下,他依旧能看清小玉的身段模样。 他的眼睛渐渐有光,小玉无疑吸引到他了。 小玉的直觉告诉她,有双眼睛在暗中打量着她。所以,她抬头四处去看,目光落在虎公子身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谁在暗中打量着她。 虎公子冷笑道:“不错。” 他记起马车里还少一张美人皮,这无疑是一张可以放在马车里的美人皮。 青玄天和他结仇,为的就是他要抓龙宝贝做美人皮,青玄天路见不平出手救下龙宝贝,因此才结下的仇怨。 岁月蹉跎,几年过去,世间很多事都变了,他制作美人皮的喜好却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有的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根深蒂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虎公子画地为牢,名更甚白雪狂杀(3) ——仇恨是那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根深蒂固的东西。 时间越久,仇恨就会越深,一代人,代代人相传。 银枪和刀剑的锋刃让青玄天不得不一再的小心谨慎。 赵灵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青玄天。 她的出手越来越快,青玄天渐渐有些无瑕去躲。青玄天后来才知道,不是赵灵的出手太快,而是他的速度太慢。 内力的严重耗损,使得他的所有动作都渐渐慢下来,就算是出剑时的速度也渐渐变慢,本是一剑能杀死的人,他刺出两剑都未曾杀死。 青玄天处境岌岌可危,如今的他就像是江河里浮草上的蚂蚁,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可能。 有的朋友,他们会在你危难的时候出现。 白雪无疑是那种朋友,在青玄天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出现了。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杀人。“画地为牢”虽好,却有个弊端,那就是要人操控。 青玄天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杀操控“画地为牢”阵法的虎窟高手。 他的剑好似比以前更快,比以前更狠辣。他只一剑就要那人的性命。 操控“画地为牢”的人一死,画地为牢就失去作用。 青玄天就如出笼的鸟,入海的鱼,可以尽情的施展轻功。 青玄天全力施展缩地神功,远离赵灵。所有的人中最可怕的就是赵灵,青玄天没有和她硬碰的底气,所以只有后退。 虎窟的高手不会让他如愿,他退虎窟高手就进,紧追他不放。 这无疑是一件棘手的事,好在这时,白雪插手进来,挡住所有虎窟高手。 白雪有心思挡赵灵,可终究是挡不住,只能挡住虎窟高手。 赵灵继续追杀青玄天,好在赵灵刚刚和大鹏鸟一战耗损不少,如今也快油尽灯枯,出手的速度和追击的速度都慢下来,青玄天才能躲过死亡威胁。 虎公子见赵灵和虎窟高手都未能取青玄天的脑袋,画地为牢又被破去,若不出手,青玄天很可能会逃走。 青玄天就像条泥鳅,滑不留手,若让他逃走,指不定何时才有抓到他的机会。 虎公子有所顾虑,出手就施展全力,无疑是要一招杀青玄天。 他的剑法不弱,他若把所有心思放在剑法的钻研上,定然是个了不起的少年强者,奈何他的心思太多,花费在剑法上的心思太少,以至于他的剑法造诣进步很慢,饶是如此,他的剑法也是不容小觑的。 青玄天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虎公子,除去赵灵就是虎公子最危险,最致命。 不忽略每个致命的细节,每一个致命的人,这是江湖人必不能少的心态。 虎公子出手的时候,青玄天就已发觉,早早做好准备。 青玄天准备用缩地神功接近虎公子,在想方设法刺出致命一剑,就算不能杀虎公子,能把他刺伤,让他一久不能来找麻烦,那也是很好的。 这时,赵灵却毫无征兆的出手,向虎公子刺出一枪,虎公子若非躲得及时,赵灵刺出的速度若非慢些,想来虎公子就要被银枪刺穿身体了。 虎公子闪退出去,落在一棵雪白的树梢,目光冷如刀锋,紧紧盯着赵灵。 “赵姑娘,你为何要阻止我杀他?”他冷冷的问。 赵灵道:“只有我能杀他,别人都不能。” 虎公子冷冷道:“那就请赵姑娘出手吧!” 若非赵灵有个武王父亲,虎公子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赵灵扭头看着青玄天道:“我当然要杀他。” 她说着又刺出长枪,青玄天唯有躲闪。 白雪却已开始大开杀戒,他来之前就已把剑磨得锋利无比,今夜不杀个痛快不罢休。 欺负他的朋友就是欺负他,欺负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虎公子不得不去关注白雪,若继续让白雪杀下去,他所带来的人无疑都会被杀死。 虎窟的高手刚刚和青玄天周旋太久,内力有所耗损,出手自不如巅峰时候,白雪才能如此轻易的对付他们。 虎公子从树梢掠下,抽出软剑向白雪斩出一剑,剑气如奔泄的天河之水,从天而降。 白雪抬头看着落下的剑气,冷“哼”一声,一闪身退到三十丈外躲开落下的剑气。 同时,他在闪身退后时刚好经过一个虎窟高手身边,他顺手一剑结束那人性命。 虎公子见他从容躲过一击,在退后时还有时间杀人,骇然之余是被怒气侵占脑海。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挑衅他威严的白雪活着离开。 他招手,剩下的虎窟高手就向白雪围过去,白雪没有坐以待毙,在虎窟高手围过来的时候,他找到一个比较薄弱的缺口,用最快的速度冲破包围,不仅如此,冲破包围后杀个回马枪,几剑斩杀虎窟几个高手,又闪身远遁。 这一切都只在一两个瞬间里发生,快得让人未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事情就已结束。 虎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虎窟高手已死在白雪剑下。 他曾经败在阿杜手下,阿杜败在白雪手下,毋庸置疑,白雪的实力定然比他强。 虎公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审时度势,他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摆摆手,所有虎窟高手就以最快的速度退走,他当然已看出不是白雪对手,继续下去只会损失惨重,甚至血本无归。 所以,退是个很好的抉择,有计划的撤退是种计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白雪在他们撤走的时候就追出去,他当然不会让他们轻而易举的退走,他总要他们付出点代价。 有两个退得慢的被白雪一剑斩杀,白雪杀过他们回过神来时,虎公子带着虎窟高手早已桃之夭夭。 白雪在想去追已然来不及,只能折转回来。 赵灵不肯罢休,还在不停地追杀青玄天,白雪不会坐视不管,施展出雪落纷飞向赵灵冲过去。 赵灵突觉变故,回顾四望,虎窟的人都已渺无踪影,天地间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影,无非是青玄天,白雪,小玉,小青。 有白雪帮忙,青玄天就不用怕赵灵,白雪冲过来的时候,青玄天也闪身向赵灵刺出一剑。 念在有些故情,青玄天未下死手,只不过想制服赵灵。白雪却是全力出手,一副不置赵灵于死地不肯罢休的样子。 风水轮流转。先前腹背受敌的是青玄天,如今却变成赵灵。 赵灵从夹击的人变成被夹击的人,这个变化她也没有想到。 白雪,青玄天的攻击悄然而至。 她会用何种法子躲过致命两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虎公子画地为牢,名更甚白雪狂杀(4) ——每个人都有特殊的本事。 赵灵也有特殊的本事,她口中念念有词,大喊一声“遁”,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玄天和白雪的攻击当然落空了,两人用目光急切的向四周寻找,未曾见赵灵。 白雪道:“她好像走了。” 青玄天说道:“她非走不可,若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雪道:“若非她和你周旋太久,没有太多余力,我也不敢冒然出手。” 青玄天说道:“她的确是个强者。”接着道:“可惜,她是我的敌人,不是我的朋友。” 白雪低语道:“我听说她曾经是你的朋友,只不过因一次选择,你们反目成仇。” 青玄天苦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选其一,不管选什么,都会后悔。” 白雪道:“那就干脆不选。” 青玄天愣了愣,没想到白雪会说出那样的话。 白雪接着道:“你不管选谁都是要痛苦的,那何不都不选,反正都要痛苦。” 青玄天摸着鼻子苦笑,于白雪的见解,他实在不认同,却也不反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思考事情的方式,角度不同,所得出的答案也有所不同。 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答案,所有绝对的答案都是能力强大的人杜撰出来的。 这点,青玄天深为认同。 所以,他不会对别人的任何想法报以批评的态度,他也不会去想对与不对。 ——于别人对的事,于你而言或许就不对,于你而言对的事,于别人而言或许就不对。 谁若想让所有人的对错观念一样,那就先把世间所有人都变成一个模样,一个思想。 青玄天对赵灵要杀他的事,没有愤怒,没有咬牙切齿,没有因救过赵灵生命,如今赵灵却要杀他而后悔。 他不懂人性,不懂江湖,可他清楚的知道,江湖是什么样的,人性有多复杂。 你的朋友若和你反目成仇,那一定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你们的利益起冲突了。 有多少人能在无尽的利益和朋友之间选择朋友? 那其实是很少的,每个人在未遇到选择之前,都认为自己会做一些伟大,高尚的选择。 可真正面对选择时,结果却往往出乎意料。 白雪看着远方朦胧中的雪白,淡淡的说道:“他们又追上来了。” 青玄天说道:“我们看起来应该走了。” 白雪道:“你们先走,我替你们挡住追兵。” 青玄天摇头道:“我们要走就一起走。” 白雪摇摇头道:“我要出名,我不像你一样,刚下山就名满天下,谁人不知你是逍遥子的徒弟,谁人不知逍遥子的徒弟叫青玄天。” “你只要说出你的名字,就算市侩里的屠夫都会说一句‘我知道’。” “我呢?” “我要出名只有靠自己,不管好名坏名都一样。” “一个人要做好人总比做坏人难,一个人要出好名也总比坏名难。”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出好名,唯一最快捷的出名方式就是——坏名。” “我要出坏名,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不停地杀,杀得让人胆寒,杀得闻名色变,杀得天下皆知。” “今夜,我是来救你的,亦是来杀人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个痛快。” “我不杀个痛快是不会走的,你却非走不可,因为别人还等着你带他们离开。” “你走吧!” 白雪说完抽出“雪”,望着前方天地间的朦胧白色。 青玄天轻轻点头,他当然没办法去劝解白雪一起走,他却是非走不可。 他若走了,岂非就是抛下朋友独善其身? 走或留?这让青玄天很难抉择。 青玄天没有动作,白雪又说道:“你走,我要你走。” 青玄天点头道:“好,我走。” 他说走就走,毫不迟疑。 白雪回过头看眼青玄天的背影喃喃道:“总有一两个人要替你充当刽子手的。” 青玄天听见却装作没有听见,朋友就是朋友,不是什么刽子手。 青玄天走到发呆的小青近前说道:“我们走吧。” 小青回过神,问道:“主人,白公子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青玄天说道:“他有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小青悄悄问:“他是不是在替我们挡追兵?” 青玄天轻轻点头,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快走。” 小青道:“那他?” 青玄天说道:“他一定不会有事。” 小青想说什么,未曾说出口,只点头道:“主人,那我们走吧!” 三人在朦胧夜色中,踏着雪白的积雪,向着心中所想的方向缓缓而行。 白雪伫立在皑皑白雪中,雪白的剑如朦胧夜色中的一道光,不管是谁,只要睁着眼睛看得见的人,远远走来就能看到他。 天庭的追兵不多,这次来的只有十个,在天庭追兵后面有三十多个靠山宗弟子,再后面是蓝家和碧玉城主府的人并驾齐行,再往后是几个蒙着面,浑身都有阴气的黑衣人。 这群人加在一起有五六十众,武师强者占多数,武将前期仗少数,武将中期境界只有六人,五个是天庭高手,一个是蓝家高手。 此外,天庭有两个神将高手,佩陨弓射魂箭,他们的神通是“定身神通”,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 这群人的个体实力都不算强,整体实力却不能小觑。 他们赶过来,远远就看到雪地里站着一个白衣和尚,手中拿着一柄雪白的剑。 他们心中好奇,冰天雪地,半夜三更为何有和尚来此。 他们走近一看,站在雪地里的不像和尚更像是尼姑。 半夜三更,一个尼姑站在冰天雪地里,手拿着一柄杀人的利器,实在是透着几分古怪。 他们渐渐放慢速度,有人在问:“你是什么人?” 有人在问:“你在这干什么?” 白雪看着慢慢靠近的众人,脸上露出冷笑,声音冰冷如霜,道:“我是杀你们的人。” 众人闻言面色微变,他们很快恢复镇定,白雪只一人,他们却有五六十人,其中不乏有高手。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白雪就算厉害,无非就是一人,他如何能对付五六十个强者。 一个人有底气时说话都会硬气很多,一个武师初期境界的蓝家人从后面走到前面,指着白雪喝道:“小子,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白雪用冰冷如剑光的眼睛看着他,用如利刃般的声音说道:“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最好做好死的准备。” 那人大笑道:“可笑,可笑,螳臂妄想挡车,哈哈……嗝……”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虎公子画地为牢,名更甚白雪狂杀(5) 白雪用冰冷的剑锋回答他的笑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一剑,鲜血飞射。那人的头颅随之滚落,朦胧的夜色中,雪白的积雪被染得通红一片。 一个人若没有绝对说话实力的时候,尽量少说话,话说得太多,往往更容易遭殃。 白雪出剑代表着一场大战的开始。天庭,靠山宗,城主府的人蜂拥着向他围过来,一道道致命攻击就像是天空中坠落的雨滴,数不胜数。 白雪的轻功不错,他当然不会傻傻的让别人把他包围,在敌人挺身而进的时候,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飞退回去,与此同时,暗中蓄力准备施展最强一击——雪落纷飞。 他倒飞出去百丈,突停住步子,不在倒退,稳稳站着,看着前方涌上来的人群,嘴角露出冷笑。 他白雪,今日名声又要更胜以往了。 雪落纷飞的招式来得突然,涌来人群有在提防他的攻击,却没想到他的攻击会如此快捷,迅速。 雪落纷飞瞬间把涌来的人群困住,白雪在雪落纷飞困住人群的时候飞入雪落纷飞的剑气剑影之中,随之就听到里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呼喊声,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 朦胧夜色中,嘈杂的声音传出很远,回荡在远方天地间。 一刻钟后一个人从雪落纷飞的剑影中飞出来,掠向远方。 天光渐渐发亮,雪落纷飞的剑气剑影渐渐消散,露出里面的场景。 那实在是一副吓人的景象,满地都是残胳膊断手,无头尸体。 红的血就像染坊里的染料,把积雪染得通红,被染红的积雪就像是一个红色大染缸,一个浸泡着尸体的大染缸。 风吹过,整个天地弥漫着血腥气,那股刺鼻的血腥气让人作呕,那可怕的场景更让人望而生畏。 五六十个人,如今能站着的只有六个,他们若非运气好,又是神将,武将中期的强者,下场也不会比地上的人好多少。 六人站在尸体中间,站在鲜血上,刺鼻的血腥味使得他们不听的作呕,可怕的场面让久经江湖事的他们身子抖个不停,他们想挪步脚却不受控制,他们闭上眼努力不去想可怕的血腥的场面,又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一个可怕的,害人的场景。 冬天是很少会有朝阳,今天早上是个例外,天空中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暖暖的很舒服。 六个人却没有感觉到温暖,他们的身体和内心都是冰凉的。 他们想起刚刚可怕的一剑,他们的身子就开始颤抖起来。 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因为看到骇人血腥的场景而颤抖,还是因为想起刚刚白衣少年杀人的一剑而害怕颤抖。 他们走过的路不少,吃过的江湖饭不少,见识也不少,内心已很不容易起大波澜,因为他们已习以为常。 然而,他们看到白雪施展出杀人一剑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波涛汹涌,就算过去很久,那一剑的威慑依旧在。 他们亲眼看着那一剑下,同伴一个个倒下,鲜血像喷泉般涌出的场景,他们仿佛看到自己倒下时的样子,他们仿佛看到灵魂升天,肉体坠入地狱时的场景。 在那一刻,他们想反抗,想挣扎,却不管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毫无用处。 他们只能等死。 然而,在他们已嗅到死亡气息,冰冷的剑气快要斩断他们身体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他们如释重负。 那施展出可怕杀人剑法的少年在他们如释重负的时候飞掠出去,他们想追可却不敢。 他们就连动一动都不敢。 那少年是什么人? 他们的心里疑惑,这样的少年应该是个很出名的少年才对。 然后,他们又看到远处雪地上有片片鲜红,积雪上竟用鲜血触目惊心的写着五个字——杀人者,白雪。 白雪。一瞬间,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妖界江湖名声大噪的少年剑客。 他们想到白雪和青玄天的关系,他们才明白白雪为什么要杀他们。 六个人的身子渐渐能动,他们努力控制,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尽量使自己的身体受到控制,慢慢的从血泊中走出来。 他们走出血泊,走出死人堆,浑身力气在顷刻间消散,他们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坐在雪地上发着呆。 这可怕的一切都已过去,他们的生命也得以保存,内心深处的恐惧也随之保存下来,他们往后或许会在睡觉时突然想起这一幕幕血腥的场景,从而惊恐的坐起来,大口的喘息,汗如雨珠般不停流下。 他们或许在吃饭的时候想起一幕幕让人作呕的场面,从而把吃进去的饭菜都呕出来,与他们同桌的人投以责怪,嫌弃的目光,他们也只能当做看不见,他们实在控制不住作呕的想法。 今天的风有点温热,不像前几天那般冰冷。他们却感觉不到风中的温热,风吹过的时候,他们身子就不停的打颤,是冷亦或是有别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升得最高的时候,那时天地间都是温热的,暖暖的。 他们却只能感受到冰凉,他们走在冰凉的雪地上,走在冰凉的风中,走向冰凉的江湖深处。 地上的尸体静静地躺着,他们生前或许是荣耀满身,或许是名声大噪,如今却已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一个死人是很难让别人记住的。 在傍晚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雪,大雪就像是大雪般倾盆而下,这或许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了。 地上的尸体被积雪埋葬,血迹也被积雪覆盖。 这片大地又恢复一片雪白,谁能想到积雪下埋藏着尸体,谁能想到发生在这里的恐怖事情。 白雪的名字又一次涌入江湖人的耳中,妖界的大街小巷,各大妖族,各大家族,各大宗门,议论最多的就是白雪的事。 白雪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让别人知道世间有他,终于出名了。 他对于现状不满意,他绝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他还要出更大的名,让更多的人知道他。 他要的是千古留名或是遗臭万年,而不是昙花一现的名声大噪。 青玄天听到白雪出名的消息时,叹息着道:“你终究是用自己的努力出名了,可惜不是我想看到的方式出的名。” “我也不会责怪你,更不会因你不择手段而与你有分歧,我只是觉得有些悲痛。” 青玄天接着叹息一声,抱起酒坛把坛子里的酒灌下喉咙。 小青和小玉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或许是在奇怪他说的话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裁缝铺遇痴剑女,武王劫蓝烟受创(1) 小玉皱着眉思考一会,说道:“白公子,终于是如愿出名了。” 青玄天道:“是啊,他终于如愿出名了。” 小玉道:“公子,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青玄天道:“没有,太累了,就算高兴也表现不出来,我在心里替他高兴呢。” “哦,是这样啊。”小玉接着又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青玄天说道:“我再喝坛酒就走。” 小玉道:“公子,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她说着轻轻低下头,两颊露出微红,好似买东西是件尴尬的事一般。 青玄天如若未见道:“你去吧。” 小玉道:“公子,那我去了。” 青玄天看眼小青道:“小青,你陪着小玉一起去吧,你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也一并买了吧!” 小青点头道:“是,主人。” 小玉走过去拉住小青手,宛如亲姐妹携手,扭头对青玄天说道:“公子,我和小青走了。” 青玄天道:“去吧。” 她们手拉着手,高高兴兴的走出去。 青玄天伸手碰了碰酒坛,坛子里没有酒,他就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两坛美酒。” 酒楼老板立刻上酒,青玄天刚打开酒封,就见一人走过来坐在对面。 那是个很年轻的少年,背着一柄长长的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着青玄天。 青玄天道:“朋友贵姓?” 少年道:“免贵姓周,名风。” 青玄天道:“周兄,喝酒?” 周风道:“可以” 青玄天把一坛酒推到周风面前,又道:“周兄,用坛子喝?” 周风道:“好。” 青玄天抱起酒坛道:“干。” 周同也抱起酒坛道:“干。” 一口干。他们的酒量都不错,气量更不错,若没好的气量是绝不能一口喝下一坛酒的。 两人把空酒坛放在桌上,青玄天又问:“还来?” 周风却摇头道:“不来了。” 青玄天道:“周兄是剑客?” 无论谁看到周风身后背着的长剑就该看得出,周风是个剑客,青玄天有点明知故问了。 周风却很认真的回答道:“在下确实是个剑客。” 青玄天道:“周兄想来是名师门徒吧!” 周风不否认的点点头道:“不错。” 青玄天又问:“周兄师承何门?” 周风道:“靠山宗。” 青玄天面色微变,问道:“周兄找我何事?” 周风道:“在下看兄台武功不错,又是剑客,特意前来拜会。” 青玄天抱拳道:“周兄过誉了。” 周风道:“在下所言属实,兄台无需谦虚。” 青玄天道:“周兄快人快语,直来直往,在下搪塞回应,实在冒昧。” 周风笑道:“兄台无需如此自责。” 青玄天一直暗中观察周风的神色,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想来周风没认出他是谁。 这不应该,他的名字,他的画像每个靠山宗弟子都知道,认识才对。 难道,周风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难道,周风有什么阴谋? 难道,周风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别人去对付小玉和小青,只要小玉,小青到他们手中,他就算有天大能耐也不会施展出来的。 青玄天心中大感不妙,抱拳道:“周兄,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周风道:“兄台有何事?若需要帮忙,只需开口便是。” 青玄天道:“没大事,不过是去找两个人。” 周风问道:“兄台莫非是要去找你家的侍女?” 青玄天面色又一变,神情有些焦急,周风笑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往东边走了,兄台若要找她们,出门往东走应该就能找到。” 青玄天抱拳道:“周兄,多谢。” 周风道:“无妨。” 青玄天快步走到柜台前结过酒账,还多留下五十两银子,吩咐酒楼老板做几个小菜给周风。 周风也没拒绝青玄天好意,在青玄天刚踏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周风突叫住他道:“一直与兄台闲聊,未曾问兄台尊姓,兄台可否告知?” 青玄天说道:“在下姓玄名天。” 周风道:“玄兄,后会有期。” 青玄天道:“周兄,后会有期。” 他们就像是多年的故友,离别互道珍重。 青玄天一时琢磨不透周风是不是真认不出他,带着种怀疑,忐忑的心情往东方快步走去。 小玉和小青在一个裁缝铺里量身定做贴身衣物,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小玉正在量身,替她量身的是裁缝铺的老板娘。 小青已经量好尺寸,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正在裁剪布料,按着尺寸给小青缝衣服。 小姑娘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别看她年纪小,她的手艺却是人见皆知,整个小镇,乃至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她缝制出来的衣服最精细,最合身。 她是老板娘的女儿,从小就对缝制衣服眼熟能详,加之天赋不错,手脚灵活,学什么都很快,缝制衣服的手法她只要看眼就能学会,只要缝几次就能熟练掌握。 她八岁开始学缝制衣服,十岁就能熟练的拿捏尺寸,十三岁就能缝出很精致的衣服,十五岁就远近闻名,十八岁就成为方圆几十里最年轻最有本事的小裁缝。 每天慕名而来的人很多,有很多是宗门的弟子,有的还是江湖豪客,孤身女侠。 小姑娘很小的时候,立志做个了不起的裁缝,她为理想奋斗努力,终于在十八岁的时候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裁缝。 一个人渐渐长大,心思就会变,因为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懵懂时说的话,立下的目标渐渐就变了。 她年少立志做裁缝,如今长大却厌倦裁缝,厌倦当下做的所有事情。 她想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 可惜,她只是小镇上一个普通得不能普通得裁缝的女儿,她想要练武那简直不可能。 谁也不会把武功传给一个裁缝的女儿,除非她的天赋真的很好,能做衣钵传人。 可她的天赋不好,她学缝衣服的天赋是一流的,学武功的天赋却是末流的。 她曾经求人传授武功,有人被她的坚持不懈感动,就决定传她几手武功。 可惜,不管如何教,如何指教,她都学不会。 有人曾耐着性子,本着一天教不会两天,两天教不会三天的心思去教她。 一般人学一天就能学会的东西,她学十天,二十天也学不会,就算学会也很快就忘记。 久而久之,愿意教她武功的人有很多,可她自己却已渐渐看不起自己,不想再学武功,只想得过且过的做个小裁缝,一辈子守着个破烂裁缝铺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裁缝铺遇痴剑女,武王劫蓝烟受创(2) 她在近乎放弃剑客梦的时候,青玄天和小青出现了。 她一直在盯着小青手中的长生剑看,渐渐看得入迷,她幻想着握剑的是自己,幻想着仗剑走天涯。 幻想终究是幻想就像美梦一样,终究会破灭。 她无奈的苦笑,那种日子绝非她能拥有。 青玄天进来的时候没有太注意她,可在她无奈苦笑的时候,青玄天却注意上她了。 在她的眼神中,面部表情上,青玄天看出她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能有什么故事? 青玄天的心渐渐被好奇左右,他当然看得出,小姑娘的故事不是情窦初开的情事。 所以,青玄天就更好奇。 他仿佛听到小姑娘在叹息,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蛛丝马迹,小姑娘是看着小青手里的剑叹息,这无疑是个很重大的发现。 青玄天好似都明白了,他没有再去想小姑娘的故事,江湖是一个漩涡,他是不会把别人拖进漩涡里。 当然,她若自己愿意,那就另当别论。 小姑娘很快就把小青的衣服缝好,毫不避讳的递给小青。 小青羞红了脸,急忙接过缝好的衣服,藏在身后,好似怕青玄天看到一般。 小姑娘心里想着事情,没注意青玄天进来。若知道有个男人在店里,她是绝不会唐突的把缝好的贴身衣物递给小青。 她看到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也在看着她。 她急忙收回目光,老板娘已把量好的尺寸交给小姑娘。 小玉低着头,红着脸问道:“公子,你怎么来了?” 青玄天道:“我放心不下你们,我就过来看看了。” 在小玉和青玄天说话的时候,小青已把贴身衣物藏进包袱里。 这时,小青也羞答答的说道:“公子,你不多喝几杯?” 青玄天笑道:“不喝了。” 小姑娘认真的缝制衣服,老板娘笑呵呵的找来椅子让他们坐在旁边等候。 小姑娘很快把衣服缝制好,又用特制的小包袱放好,这才递给小玉。 青玄天问道:“老板娘,几两银子?” 老板娘道:“少侠,一共十两银子。” 青玄天道:“好。”他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推辞道:“公子,只需十两银子。” 青玄天道:“你留着吧,多出的银子算是我奖赏她的。” 青玄天用目光指着小姑娘。 小姑娘的手艺好,经常有人赏几个钱,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老板娘再三道谢,才收起银子。 青玄天带着小青,小玉走出门,前脚才刚踏出门槛就听身后有人脆生生的道:“公……公子,等……等等……” 青玄天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小姑娘。小姑娘已快步来到他身后,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青玄天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点点头,目光盯着青玄天背着的魔剑,问道:“公子,你是剑客?” 青玄天道:“是。” 小姑娘又道:“公子,我想……我想学……学剑。” 她满脸祈求的看着青玄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布满泪花,青玄天若不答应,她想来一定会哭出来。 青玄天怎会拒绝一个小姑娘的请求,道:“你若愿意学剑,我可以教你。”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可以教给你练剑的法门,其余的全靠你的努力。” 小姑娘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公子,你能不能暂时不要走,能不能留下来教教我。” 青玄天说道:“我至多只能停留三天,在三天里,我会把用剑的法门告诉你,在传你一套剑诀。” 小姑娘眼里流露出坚毅的光,她决定用三天的时间把用剑的法门和剑诀学会记住。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难题。 青玄天说道:“我们就住在镇西的客栈里,你收拾收拾来客栈里找我。” 小姑娘欣喜的点点头,老板娘脸上有笑,在为女儿能学剑而高兴,她转过头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变得忧虑起来。 她在忧虑着什么?难道是怕女儿学不会剑法?难道是怕女儿学会剑法离她而去?难道是怕女儿上当受青玄天的骗? 谁也不清楚她在忧虑什么,她自己或许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忧虑实在太多太多。 所有的忧虑都挤在一起,你说她在忧虑什么? 青玄天已经离开裁缝铺,小姑娘没有跟来,她当然要去准备准备。 青玄天心中早就盘算好传小姑娘什么剑法。他身上一直带着几本武学秘籍,有两本是天阶剑法秘籍,于小姑娘最为适合。 两本天阶剑法秘籍又以清风剑法最适合女子,青玄天决定传她清风剑法。 青玄天回到客栈没多久,小姑娘就来了。 小姑娘来的时候青玄天和小青,小玉坐在桌前闲话,敲门声响起小青就马上去开门。 小青推开门,小姑娘就欠身施礼,脆生生的叫道:“小霞拜见姐姐。” 小青伸手扶起欠身施礼的小姑娘道:“小霞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公子在里面等你呢。” 小霞跟随小青走进房间,快步来到青玄天近前,“扑通”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三个头,又脆生生的叫道:“师父。” 青玄天摆摆手道:“我可以教你剑法,但不能收你为徒。” 小姑娘眼泪婆娑,楚楚可怜的道:“师……公子,是不是小霞不懂礼数,冲撞公子了。” 青玄天摇头道:“你没有冲撞我,不过是我不想收徒而已。” “你也不必太执着,就算没有收你为徒,三天里能教的,该教的我都会教给你。” 小霞擦拭着如珍珠般的泪滴,点点头道:“公子如此说,小霞不敢违背,还请公子传小霞剑法。” 青玄天问:“小霞,你识字吗?” 小霞道:“公子,小霞识字。” 青玄天道:“那最好不过了。”他说着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清风剑法”递给小霞,道:“这是剑法秘籍,你拿过去看,若是有不懂的,茫然的,都可以来问我,我给你解答。” 小霞接过“清风剑法”仔细观摩起来,只看一会清风剑法,她就有些头晕目眩,强力支撑又看一会,实在是看不进去,看不透彻。 青玄天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就说道:“小霞,习武之人最忌三心二意,只有全心全意,专注一招一式,才能学有所成。” 小霞点头道:“公子,我知道了。” 青玄天说道:“你专心看吧,不懂的地方就问,争取在三天的时间里把清风剑法看懂,学会。” 小霞道:“公子,小霞明白。” 青玄天微微颔首,不在说话,房间里瞬间寂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回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裁缝铺遇痴剑女,武王劫蓝烟受创(3) 小霞没有问青玄天,她勉强的看清风剑法,她竟能看懂。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竟能慢慢看懂清风剑法。 她看得不快,清风剑法只有十三页,她却用了三个时辰。 她看完后闭上眼,清风剑法的所有招式,所有运气诀窍都在脑海中浮现。 于是,她说道:“公子,我都记住了。” 青玄天说道:“你记住剑法没用,还得使出来,练出来。” “我给你买一柄剑,你在后院照着清风剑法上所记载的招式练一遍给我看。” 小霞兴奋的点头道:“公子,谢谢你,谢谢你。” 青玄天对小玉说道:“小玉姑娘,我出去买剑,你照顾好她们两个。” 小玉点头道:“公子放心,小玉定会好好照顾好小青和小霞妹妹。” 青玄天点头踏步出去,小霞就问小玉道:“这位姐姐贵姓?” 小玉道:“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俗名——小玉。” 小霞忙道:“小玉姐姐。”接着又问小青道:“这位姐姐贵姓?” 小青道:“姓黄名青,俗名——小青。” 小霞忙道:“小青姐姐。” 小青微笑点头。 小霞神秘兮兮的把头凑近小青问道:“小青姐姐,不知公子贵姓?” 小玉不留痕迹的掐了一下小青的手臂,小青会意,笑道:“小霞妹妹,我家公子姓玄名天。” 小霞又问:“小青姐姐,公子厉害吗?” 小青道:“厉害。” 她对这个话很多的姑娘实在提不起兴趣,她实在没心思回答小霞的问题,却又不能不回答。 小霞道:“小青姐姐,公子在江湖里是不是很有名?” 小青微微点头敷衍道:“小有名气。” 小霞丝毫不觉小青的语气转变,接着问道:“小青姐姐,公子的师父是谁呀?” 小青摇头道:“不知道。” 小霞“哦”一声,低头看着清风剑法,喃喃自语道:“公子的师父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小青和小玉对视一眼,摇头苦笑,她们对这个问题很多的小霞,实在不太待见。 有的时候,话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小霞浑然不觉,小青和小玉反感的或许不是她话多,而是她太爱打听别人的事。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青玄天回来的时候,她们坐在桌前,小玉和小青看着桌面发呆,小霞在看清风剑法。 青玄天的敲门声打断三人心中思绪,小青起身去开门。 青玄天拿着新买的剑走进来,小霞雀跃着跑过去,青玄天把剑递给她。 小霞高兴的接过剑,高兴的说道:“谢谢公子。” 青玄天说道:“你脑海里的剑招没有忘记吧?” 小霞摇头道:“没有。” 青玄天道:“我和客栈的伙计打过招呼,客栈的后院不会有外人进去,你就到后院把清风剑法练一遍给我看吧!” 小霞高兴的道:“好。” 他们来到客栈后院,那本来被清扫得干净的地上又渐渐有积雪,天空的雪下得真大,好在客栈里没有刺骨的寒风。 小霞雀跃着跑到院中,闭上眼回想清风剑法,然后慢慢的抽出剑。 然后…… 然后,她就楞楞的站着,一动不动,没有施展出已经熟记于心的清风剑法。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屏气凝神的看着她,只等着她把熟记于心的剑法施展出来。 地上的积雪渐渐变得厚了,她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小青和小玉渐渐变得没有耐心,她们已不准备继续看下去,青玄天比她们有耐心,心里却也在好奇。 小霞为什么站着不动?为什么不施展出脑海里记的剑法? 雪在落,落的不仅是雪,还有眼泪。 谁的眼泪?小霞的眼泪。 小霞为什么流泪? 小霞动了,她伸手擦去落下的眼泪,失望的走到青玄天身前,沮丧的说道:“公子,我脑海里有清风剑法的招式,我要施展出来的时候,我发现竟不能施展出来。” 她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她的江湖梦,剑客梦难道就此断绝? 青玄天愣了一下,小霞接着又道:“公子,我可能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材料,只要拿起剑就会忘记所有招式,我……” 她说着掩面而泣,青玄天皱眉深思。小霞的天赋很高,没有天分的人是看不懂清风剑法的。 可她如此高的天分,为何会了然于心而不能施展于手呢? 青玄天想过几百种可能,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定。 小霞已泣不成声,任谁知道梦寐以求的路行不通时,总会难过的。 小青和小玉安慰着可怜的小霞,她们心中对小霞的讨厌已荡然无存,只留下满心怜惜。 小霞从啜泣变得大声哭泣,小青和小玉越安慰她就越哭得厉害,两人面面相觑,无奈苦笑。 青玄天看着哭泣的小霞,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小霞哭泣。 所以,他一定要想个法子。 小霞只要能练武,肯定就不会哭了。 她既然不能练剑,那能不能练别的? 青玄天心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他记得师父的告诫——世上的傻子,蠢才都是放错地方的天才。 这是他第一次握剑,第一次练剑时逍遥子告诫他的话,本意是要他不要小觑任何一个人,因为你小觑的人往往会变成招惹不起的人。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用针?”青玄天忽然问,小霞愣了愣,才道:“公子,我好像天生就用针的料,天生就只能做个裁缝。” 她说着又开始啜泣,青玄天知道她把他的意思理解错了,没有去解释,只是接着道:“我认识一个用暗器的高手,她用的也是针,只是要找到很困难,要她教你暗器更困难。” 小霞啜泣声戛然而止,一脸期待的看着青玄天问道:“公子,真的吗?”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敢确定你是否能学暗器,权且看看吧!” 小霞期待的脸上露出几丝失望,青玄天又说道:“你也别灰心,你或许只是不适合用剑。” 小霞道:“公子,我不灰心。” 她嘴上说不灰心,心里却已心灰意冷。 她对学暗器不抱太大希望,她也从未想过要去学暗器。 他们回到房间,小霞站在门口发呆,小青和小玉陪同在左右,青玄天坐在桌前手杵下巴,在沉思着。 蓝烟行踪漂浮不定,青玄天要找到她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在青玄天沉思时房门被重重的敲想,他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他对不合适宜的敲门有强烈的反感。 小青推开门,青玄天就看到敲门的人,所有反感顿时消失,只留下满心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裁缝铺遇痴剑女,武王劫蓝烟受创(4) 小青惊讶的喊道:“蓝姐姐。” 谁曾想敲门的人是蓝烟,谁曾想蓝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蓝烟对着屋里的众人笑了笑,道:“诸位,别来无恙。” 小玉道:“蓝姐姐。” 青玄天道:“蓝姑娘。” 蓝烟微笑点头,道:“青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 青玄天笑道:“哪能呢!” “蓝姑娘,里边请,里边请。” 青玄天把蓝烟迎进屋里,蓝烟上下打量小霞。小霞愣愣的看着蓝烟,半天后挤出一句话:“蓝……蓝姑娘好。” 蓝烟笑道:“小霞姑娘好。” 小霞哑然:“蓝姑娘认识我?” 她记得和蓝烟从没见过,蓝烟如何能叫出她的名字,莫非以前见过,只是不记得了? 蓝烟道:“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外面,我听他们叫你小霞。” 小霞明白的点头道:“原来这样。” 青玄天道:“蓝姑娘,你莫非一直在附近?” 蓝烟沉默,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蓝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白雪很不错。” 青玄天问道:“你见过他?” 蓝烟道:“以前见过,前几天也见过,可以说是老相识了。” “可是,我却从未想到,他那样一个人,竟有那般狠辣的手段。” 她说着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好似对某些事心有余悸。 青玄天问道:“你说的是不是屠杀天庭追兵的事?” 蓝烟道:“是。你没有看到那种场面,你肯定想象不出那究竟有多可怕,多骇人。” 青玄天说道:“能让一个武王境界的强者都觉着骇然的事,我虽没有看到,却也能体会其中一二分的可怕。” 蓝烟道:“你最好不要看到,不然你会难受得几天吃不下饭。”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想看到,死人的事不是件好看的事。” 蓝烟道:“是。” 他们一直站着说话,青玄天笑道:“蓝姑娘,请坐,请坐。” 蓝烟道:“好。” 她坐下,青玄天走到门口高喊:“老板,来壶茶。” 老板在楼下应声:“好嘞”,青玄天走回桌前,这才问道:“蓝姑娘,你所来何事?” 蓝烟道:“她。”她用下巴指了指小霞。 小霞一直在看着蓝烟的举动,听蓝烟说是来找她,心里暗自好奇,蓝烟找他能有什么事。 青玄天道:“你愿意……” 青玄天话到一半打住口没继续说,他知道蓝烟已经明白。有的时候,有的地点,说话不能说得太全。 蓝烟微微点头道:“我缺少个使唤的丫头,我看她不错,她若能练暗器功夫,我就带她走。” 青玄天对愣愣的小霞道:“小霞,还不快快谢谢蓝姑娘。” 小霞糊里糊涂的道:“蓝姑娘,谢谢。” 她没弄清楚青玄天为何叫她谢蓝烟,不过想来也没坏处,就随口说声谢谢。 蓝烟摆手道:“你先不用谢我。”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随我出来,我教你几句口诀。” 小霞看着青玄天,在征求青玄天的意见,青玄天点头她就跟着蓝烟走出去,小青看着她们的背影说道:“她的天赋其实不错,只不过动手能力不行。” 青玄天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我想她一定能有自己的路吧!” 小玉道:“她有自己的路走,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青玄天道:“我们可以等等再走。” 小玉道:“我们能等,追兵可不能等。” 青玄天道:“我想三天内,他们是不会追来的。” 小玉问:“为什么?” 青玄天道:“他们有五十多人被白雪灭杀,肯定不敢妄动,就算追来,也会很小心很谨慎。” “他们畏手畏脚,小心谨慎的追来,速度一定慢很多,以我估计,大批追兵四天后才会赶到,至于小批追兵,我想这会就已经在镇上了。” 小玉骇然道“有追兵已经在镇上?” 青玄天说道:“我不太确定,在你们去裁缝铺的时候,我在酒楼里遇到一个姓周的靠山宗弟子,形迹可疑,他虽没对我如何,我想他应该是故意如此。” 小玉道:“那我们要不要走?”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们先等等吧,毕竟答应过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得做到。” 小玉道:“公子,有句话小玉不知该说不该说。” 青玄天道:“你说就是。” 小玉道:“公子不该答应传她剑法。” 青玄天道:“别人所渴求的东西,正是我富有的,我为何不让别人的渴求得到满足?” 小玉笑道:“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青玄天急忙摆手道:“不,我可不是大好人。” 小玉道:“公子,在我看来你就是大好人。” 青玄天苦笑道:“我最怕别人说我是好人,因为我真不是好人。” 小玉或许还想说青玄天是好人,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或许又想到什么事,让她把快要说出口的话压下去了。 小青担忧的道:“蓝姐姐她们出去好久了,不见回来,不会有事吧!” 青玄天摇头:“蓝姑娘是武王强者,不至于出事吧!” 小青道:“天庭的人若知道蓝姑娘在这里,肯定不会傻乎乎的派武师,武将,武宗强者前来,肯定会派武王或者是神王强者前来对付蓝姑娘。” 青玄天点头,小青的顾虑不无道理,天庭确实不可能派出武师,武将,武宗高手来对付一个武王强者。 蓝烟出去很久不见回来,青玄天和小玉,小青都开始着急起来。 她不会真出事了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一样的念头,在他们最担忧的时候,蓝烟带着小霞回来了,满身是血的回来了。 青玄天和小玉,小青都被蓝烟身上的变化吓一跳,青玄天最先回过神,急忙把蓝烟扶到桌前坐下。 青玄天欲问蓝烟发生什么事,蓝烟却已闭目调息,小霞眼神呆滞看着前方,青玄天就算问她,不见得她会回答。 青玄天只能等着蓝烟调息好后问蓝烟了。 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打起精神警觉着。 青玄天看着浑身是血的蓝烟,心中满是疑问。 究竟是谁伤的蓝烟?为何伤蓝烟?究竟发生什么事? 这一个个问题,都需要蓝烟来解答。青玄天只求蓝烟快点恢复,好让他早些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提早想好法子去对付那些伤蓝烟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裁缝铺遇痴剑女,武王劫蓝烟受创(5) 咚咚咚…… 在这紧张的时刻,外面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几人的心都随着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跳动着。 这个时候,来的会是什么人? 他们心里想着,谁也没有出声,他们的目光盯着紧闭的门。 青玄天问道:“什么人?” “我,周风。”门外有人回答。 青玄天淡淡道:“哦,原来是周兄。” 周风在门外道:“玄兄方便让在下进去吗?”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让周风进来,他若看到房间里满身是血的蓝烟,会有何想法? 青玄天淡淡回答道:“周兄,这会不方便。” 周风好似叹息一声,来回在门口踱一会步,才道:“玄兄,今夜我在望风酒楼宴请豪杰,还请玄兄能赏脸前来。” 青玄天淡淡回答道:“周兄邀请,在下莫敢不来,今夜定会赴约。” 周风道:“好,玄兄,那我先走了。” 青玄天道:“周兄,不送了。” 周风道:“玄兄,再会。” 周风的脚步声渐渐向楼下响去,房间里的众人都松一口气。 小霞依旧呆呆的看着前方,她确实被吓得不轻。 青玄天对小青示意,小青走过去扶住小霞的肩膀轻轻摇晃,轻轻呼唤道:“小霞姑娘,小霞姑娘。” 小霞转过苍白的脸,用空洞无神的眼睛顶着她看,一句话未说。 小青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微微后退一步,接着呼唤:“小霞姑娘……” 小霞依旧没有反应,就像是被摄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青玄天轻轻摇头要小青不用再喊,小青点头退后,房间里三个正常人目光落在蓝烟和小霞身上,谁也不说话。 他们就静静的站着,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先说话的是蓝烟:“天庭好厉害的手段。” 青玄天迫切的问:“出手对付你的是天庭的人?” 蓝烟说道:“是。” 青玄天又问:“他们如何对付你?” 蓝烟道:“你或许不知道,每个突破武王境界的人,都需要经历一次天劫洗礼,算是得到天地大道认可。” “我的境界虽突破到武王,可我却没有经历过天劫洗礼,只因我用一种特殊的手段,遮蔽天机,使其天劫未曾落下。” “奈何,就在刚刚,天帝用神通破去我遮掩天机的法门,使得天劫降落,若非我有手段护身,今日恐怕就回不来了。” 青玄天道:“原来如此。”接着问道:“天帝能破去你遮蔽天机的法门,想来已知道你在何处了?” 蓝烟摇头道:“天帝应该不知道我在何处,只要逍遥子前辈的玉佩在身上,若非天帝本尊,想来是没法找到我。” 青玄天道:“那就好。我看你气机紊乱,气息虚弱,若天帝知道你在何处,派人前来对付你,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蓝烟道:“如今,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疗伤,这个小姑娘我不能带走,只能留在这里。” “她的天赋确实不错,可惜天生不是练武材料,我的暗器手段,她也没法学会。” “我留下一段简单的练内力法门和简单的几个暗器手段,让她自行修炼。” “一切都看她的造化,哪天若是开悟,能成为强者也不一定,又或许一辈子就如此碌碌无为,心心念念的活着,也大有可能。” 她看着神情呆滞的小霞,又道:“她被吓得不轻,恢复如常也要一段时间。”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宝物,就送她三颗疗伤丹药,以作补偿。” 蓝烟说着取出丹药小瓶放在桌上,又对小青说道:“小青妹妹,劳烦你去找来笔墨纸砚,让我用上一用。” 小青下楼和店家找来笔墨纸砚,交给蓝烟。 蓝烟提笔写下练内力的法门和暗器手段施展法门,随机又写下丹药的效用,找来一个小包袱,把丹药和写有法门的纸放入小包袱里,揣入小霞怀里。 青玄天问道:“要不把东西交给她家人吧,她如今神志不清,把这样贵重的东西带在身上,难免会弄丢。” 蓝烟道:“那就只能有劳你们去办了,我得快些离开,天劫之力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若不尽快处理,难免会造成大祸。” 青玄天道:“蓝姑娘请便就是,余下的事情,在下会想办法解决。” 蓝烟道:“那就劳烦青公子了。” 青玄天笑道:“无妨。” 蓝烟又道:“青公子,保重。” 青玄天道:“蓝姑娘,保重。” 蓝烟对小青,小玉一笑道:“两位妹妹,保重。” 两人报以微笑道:“蓝姐姐保重。” 蓝烟在两人说话时从窗口跃出,消失在窗外。 青玄天看着呆滞的小霞对小青说道:“小青,你把包袱拿出来吧!” 小青把包袱拿出来交给青玄天,青玄天又道:“小玉,小青,你们搀扶着她,我们去她家里一趟,有的事总要交代清楚。”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小霞,跟随青玄天走出房间。 他们径直往裁缝铺走去,小霞母亲久久不见女儿归来,心中担忧女儿出事,又放不下裁缝铺里的活,只能在空闲的时候,来到门口张望。 青玄天远远走来,她就看到小霞被小青和小玉搀扶着,心中不好念头愕然闪现,飞奔过来对着青玄天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街上行人很多,她的大骂立刻引来很多人的围观,三两个侧着头看着,想要看个究竟。 青玄天任随她大骂,小青和小玉想要有所动作,都被青玄天制止。 小青和小玉心里都十分不舒服,骂青玄天无异于是在骂她们。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能怪青玄天,要怪只能怪小霞运气不好。 她们是如此想的。 青玄天等她骂得差不多才说道:“走吧!” 然后,他就带头向裁缝铺走去,有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任谁都看得出青玄天是个厉害人物,谁家姑娘若是被这种公子欺负,那就好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青玄天径直走进裁缝铺后院,小青和小玉架着小霞跟着进来,老板娘骂骂咧咧走在最后。 她当然看得出青玄天是个厉害的人物,她也只敢骂骂青玄天,可不敢对青玄天动手。 她只能心中叹息女儿命苦,遇到这种事,如今也就只能想着眼前公子能有点良心,多补偿点罢了。 青玄天来到院中止住脚步对后面的老板娘说道:“你老别骂了,听我说几句。” 她立刻不骂,青玄天说道:“你女儿练武心切,练岔功夫,导致神智混乱,才变得如今模样。” “这里有三颗丹药,你一个月喂她吃一颗,三个月后她自然会恢复如初。” “还有一个练内力法门和施展暗器的法门,都记在里面纸上,你女儿醒来后你交给她,遂她的心意,让她练武,免得往后她抱怨你。” “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一定要收藏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家有这东西,免得有人见财起意,对付你们。” 青玄天递出蓝烟留下的小包袱,老板娘战战兢兢接过去,急急忙忙揣进怀里,唯恐被别人看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靠山宗周凤相邀,夜黑风高夺剑草(1) 青玄天交代好该交代的事情,就和小青,小玉一起告辞出去,至于老板娘则搀扶着呆滞的小霞回到屋里。 这本该是小青和小玉一起帮忙的,奈何青玄天怕他们在裁缝铺里待得太久,引起别人注意,有心之人就会为难裁缝铺里的人。 他们走出裁缝铺的时候,天还没黑,距离周风邀请的晚宴还有一段时间。 三人没有回房间,而是在街上胡乱的转。 说是三人胡乱的转,不如说是青玄天不情愿的跟在小青和小玉身后胡乱的转更为贴切。 小镇上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女孩子的天性都是爱看热闹,爱玩好玩的,爱吃好吃的。 青玄天就只能勉为其难的陪着他们吃,陪着他们玩,陪着他们看热闹。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比直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夕阳的余晖照在白稚的脸上,就像染料滴在白布上一般,白布变得通红。 黄昏终究来临,美丽的夕阳落下,只留下昏暗的天空。 青玄天走进酒楼的时候,周风早已经在等候。酒楼里除周风外有四个年轻人,都是周风的朋友。 他们有的是附属靠山宗的小势力子弟,有的是和靠山宗交好的大家族弟子。 周风一一为青玄天引见。 周风指着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少年道:“他叫陆好,家中行商,家资雄厚,别看他浑身肥肉,可要论能耐,论轻功,没多少人能比得过她。” 青玄天拱手道:“小弟拜见陆兄。” 陆好稳稳坐在桌前,不屑的看一眼青玄天,轻蔑一笑,就没有其他动作。 青玄天收回双手,伸手摸摸鼻子。周风为缓解尴尬,立刻接着介绍下一个。 他指着一个十八九岁,手握金折扇,身穿金长袍的少年道:“玄兄,这位是金翅大鹏族的外戚,姓鹏名飞,一身轻身功夫无人比拟,厉害非常。” 青玄天抱拳道:“鹏兄。” 鹏飞看一眼青玄天,微微摇头对周风说道:“周兄,这兄弟就得说你了,怎能什么朋友都交,你看他身上所穿不过十两银子,这样的人如何能做我们的朋友!” 周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鹏兄,不可‘以貌取人’,这位玄兄剑法高深莫测,可是个高人。” 鹏飞轻笑一声,又打量青玄天两眼,冷笑道:“高人,个子确实挺高。” 青玄天只微微一笑,不太在意。 周风脸上却有着不自然。还有两个少年没介绍,其中一个穿一身蓝衣服,胸口锈着一个大大的“蓝”字,应该是蓝家外戚。 另一个穿的是一身灰布绸缎长袍,身后背着一斌剑,目如冠玉,唇红齿白,有三分像女子。 周风指着蓝家少年道:“蓝云,蓝家外戚。”又指着背剑灰袍少年道:“朱林,朱家少主人。” 青玄天依旧如先前般抱拳道:“蓝兄,朱兄。” 蓝云微微一笑,没有多说,朱林却站起身回道:“不敢,不敢,不知兄台贵姓高名,师承何处?” 青玄天回礼道:“在下姓玄名天,师承门派不便透露,还请朱兄多多谅解。” 朱林笑道:“玄兄好说好说,玄兄快快请坐。” 青玄天道:“朱兄,请坐。” 朱林道:“在下一眼就看出玄兄不简单,玄兄身后的宝剑更不简单,想来一定是有大来历,奈何玄兄不肯透露,在下也就不好在问。” 青玄天摆手道:“朱兄,我这剑也没什么,不过是柄破剑。” 他抬头看着朱风背后长剑道:“我看朱兄身后宝剑,是柄好剑。” 鹏飞不合时宜的插嘴道:“只有能杀人的才是好剑。” “玄兄,你的剑杀过人没有?” 青玄天笑着摇头道:“不瞒鹏兄,我的剑没有杀过人。” 鹏飞把目光移到朱林身后的宝剑上,说道:“朱兄的剑下亡魂有三百多,玄兄不会被吓到吧!” 青玄天微笑摇头。陆好插嘴道:“玄兄,你可知周兄为何邀请你来?” 青玄天摇头道:“不知,愿听指教。” 陆好道:“杀人,夺宝。” “你既没有杀过人,让你和我们一起杀人夺宝,我心里可不稳当。” “周兄,明人不说暗话,我总觉着让玄兄一起不合适,不如……” 周风忙道:“陆兄,高人不显山水,玄兄是个不显山水的高人,我们说不得要仰仗他,才能得到宝藏。” 陆好和鹏飞“呵呵”冷笑,蓝玄一个劲的摇头,唯有朱林一直有正视的目光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毫不在意,他今夜前来,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周风耍什么花样,如今看来,周风确实没有认出他来。 杀人夺宝,是江湖人最喜欢干的事。青玄天心中纳闷,究竟是有什么宝物,能让他们如此重视。 青玄天一直都很喜欢穿粗布衣裳,外表看起来像个村夫,正因如此,陆好,鹏飞,蓝云才不待见他。 青玄天倒也没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他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 周风作为主人,心里多少有点别扭,耐烦都是朋友,左右都不好说话。 朱林性子比较直,眼光比较好,一眼看穿青玄天不简单。所以,他和青玄天交谈时带着三分尊敬。 这种尊敬或许是因青玄天是个剑客才会有的吧! 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剑客之间也有惺惺相惜。 五人沉默一会,朱林先开口道:“周兄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怎能因玄兄的穿着打扮而去嫌弃他。” 蓝云,鹏飞,陆好三人微微点头,算是认同。周风道:“各位,今日找你们前来,你们应该知道为何吧!” 蓝云道:“我们虽知道,这位玄兄却不知道,周兄,你给玄兄说说吧!” 周风道:“玄兄,想来你知道剑山吧?” 青玄天道:“知道。” 周风道:“剑山有种草名曰‘剑草’,玄天兄有所耳闻吗?” 青玄天摇头道:“没有。” 周风道:“剑草乃是剑山上的剑气蕴育而成,剑草里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剑意,若是剑者服用一株,剑道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剑山存在千百万年,只蕴育出三株剑草,最近几天,又有第四株剑草出现,是被虎窟一个手下所得,听闻他准备悄悄把剑草运回虎窟,交与虎公子。” “我请诸位朋友前来,无非是想诸位朋友助我夺得剑草。” “诸位朋友大可放心,我周风做事坦坦荡荡,绝不会亏欠你们。” 蓝云道:“周兄如此说,小弟可就放心了。” 陆好道:“我信得过周兄为人。” 鹏飞看眼青玄天才道:“我信周兄的为人,不知有的人信不信?” 青玄天知道是说他,笑道:“我若不信周兄,不会到这里来。” 朱林道:“不知何时动手?那人从那条路回虎窟?” 周风道:“今夜子时动手,至于那人回虎窟的路线,暂时不方便说,诸位原谅。” 几人纷纷笑道:“理解,理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靠山宗周风相邀,夜黑风高夺剑草(2) 冬天总是有风的,寒冷的冬风就像是锥子,就像是白刃,一下下的扎着人的身体。 青玄天坐在窗边的位置,只要回头就能看到冬风刮动窗外摇曳灯火的场面。 桌上已经摆上酒菜,其实早就已经摆上酒菜,只不过谁都没有动筷子。 周风是主人,动筷子的事当然由他开始,这毋庸置疑。 他作个“请”的手势说道:“诸位,请。” 几人纷纷附和道:“周兄,请,请。” 桌上的菜都是美味佳肴,不过几人却没有胡吃海吃,只是象征性的吃点,毕竟不是来吃东西,是来杀人的。 今夜真是一个杀人夜,没有明月,只有风。 有酒,周风请人吃饭总是有酒的,不仅有酒,还是好酒。 酒坛没有放在桌上,整张桌子都已摆满菜肴,无论如何也放不几坛酒。 酒坛放在周风身后,周风作为东家,自然要有做东家的样子。 他提起酒坛,依次给几人倒酒。 他最先给青玄天倒酒,只不过是个小得不能小的举动,却让陆好,鹏飞和蓝云纷纷投来不善目光。 青玄天理所应当的喝酒,不觉什么。倒是周风,脸上布着淡淡的尴尬神色。 他们一边吃一边喝,冬天的菜很容易凉,还没到子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所以,他们只能喝酒,不停地喝酒。 酒不会凉,只会让人觉得火热。 打更的更夫终于敲响子时的更声,几人就像受惊的兔子,猛的坐直。 周风道:“时间到了。” 蓝好道:“周兄,走吧!” 周风道:“好。”随即问青玄天道:“不知玄兄的轻功如何?” 青玄天说道:“不好不坏。” 周风道:“那就行。” “因为,那人回虎窟的路离这里有点远,夜里又不能骑马,只能施展轻功赶路,所以才有此一问。” 青玄天点头道:“周兄放心,我的轻功不好却也不坏。” 陆好不合时宜的道:“那就好,免得跟丢。” 青玄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青玄天剑心被毁,若是能得到剑草,说不定剑心能重聚。 所以,他的心里也在打着剑草的主意,宝物有德者居之,那无可厚非。 他也知道,这里的几人都是因利益而聚在一起,并不是真心朋友。 所以,他就算横刀夺爱,那也无可厚非。 毕竟,周风,蓝云,陆好,他们都是和他敌对势力的人,他们若知道他的真是身份,想来是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这点,青玄天比较清楚。 所以,他去做一些决定的时候,心里不是那般难受。 周风率先从窗口跳出,在黑暗中慢慢飞掠,随后是陆好,蓝云,鹏飞,朱林,最后才是青玄天。 陆好,蓝云,鹏飞飞掠得很快,或许是想在青玄天面前显露一手,让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山野小子”开开眼界。 周风和朱林飞掠得就慢些,好似故意等着青玄天。青玄天不快不慢的跟着,几人就这样向着黑暗深处掠去。 他们掠出十多里,才在一条小道上停下,周风说道:“就是这条小道,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从这里经过。” 陆好道:“那我们就等着他们到来。” 鹏飞道:“他们有多少人?” 周风道:“为掩人耳目,怕行踪暴露,这次护送剑草回去的人很少,只有十二个。” 陆好松口气道:“那就好,太多也解决不了。” 周风接着说道:“十二个都是武将中期的高手。” 陆好舒展的眉头立刻皱起:“十二个武将中期强者,这可有点难办。” 他们毕竟也都只是武将中期,妖将中期的境界,他们的人数加在一起只有六人,也就说护送剑草的人比他们多一倍。 鹏飞道:“我能对付两个。” 蓝云道:“我也能对付两个。” 朱林道:“我也能对付两个。” 陆好道:“我也能对付两个。” 他们说完,把目光停留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摸着鼻子说道:“我也能对付两个。” 周风道:“那就最好不过。” “我来之前就已计划得妥当,每人对付两个人,不多不少。” 可惜,他们没有算到一件事。 护送的人有十二个,还有一个是被护送的人。那人的武功比任何人都厉害一点,他是武将后期的高手。 周风见到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计划终究有欠缺。事已至此,就算有欠缺又能如何? 周风几人只好咬着牙对付,不过几人心里都各怀鬼胎,人虽在一起,心却已不在一起。 护送的十二人都已出手,周风六人也都出手,每人两个,对付起来不是很轻松。 青玄天和其他人比起来,就更困难些。 那被护送的人没有反应,没有走,没有参加大战,只是站在黑暗边缘看着他们的厮杀。 周风急于得到剑草,所以杀得很猛,其他几人只不过受邀而来,又有好处可拿,才特意来帮他,没有那么迫切想要得到剑草,所以就不是太拼命。 朱林是其中除周风外最拼命的一个人,他也想得到剑草。他的心思周风都明白,周风之所以敢叫朱林来帮忙,那只因周风有十足把握能对付朱林。 青玄天动躲一下,西躲一下,不与两个对手硬战。陆好,鹏飞,蓝云三人不经意瞥到他的举动,嘴角微露笑容,嘲笑青玄天只会躲避。 不过,躲避何尝不是一种本事。 最先杀人的是周风,他顶着被对手一刀劈死的风险,挺身而上,把手中宝剑插入对手心口,他的剑若慢半分,对手的刀就得落在脑壳上,把他的脑壳像敲西瓜一样敲作两瓣。 朱林也急切于剑草,在周风杀死一个对手之后,朱林也杀死一个对手。 他的剑确实是柄很好的剑,很快,很准,力道很足。 他出剑杀人的时候,青玄天一直在暗中注视。在青玄天看来,这五人之中,唯有朱林最难对付。 所以,他一定要看看朱林用的是什么剑法,以一种什么方式出剑,反目为仇的时候才能做到心里有数,知晓如何对付朱林。 青玄天在看别人,别人当然也在看他,只不过他一直施展轻功逃跑,所以别人看不出什么。 虎窟的那个武将后期强者就算周风和朱林诛杀虎窟的高手时,也不为所动,好似天下已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心。 不仅要对付眼前的对手,还得提防站在黑暗边缘的敌人,思前顾后是件不太好受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靠山宗周风相邀,夜黑风高夺剑草(3) 黑夜,无边的黑暗。 周风已经杀死两个对手,朱林不甘落后,也已拼杀两个对手,蓝云和鹏飞,陆好三人各杀一个敌手,唯有青玄天一直躲躲闪闪不出剑,一个对手都没解决。 周风和朱林对视一眼,没有着急去找站在黑暗边缘的虎窟高手的麻烦,而是掠向青玄天,一人一剑,斩向青玄天的两个对手。 那两人正全心全意去对付青玄天,哪料想背后有人刺来一剑,察觉时已经为时过晚。 两个对手被杀,青玄天松一口气,拱手道:“周兄,朱兄,多谢。” 朱林未曾多说,周风却问:“玄兄,为何一直躲来躲去,不拔剑?” 青玄天苦笑道:“周兄有所不知,不是小弟不肯拔剑,实在是没来得及拔剑。” 周风道:“好吧!”他把目光移向黑暗边缘的虎窟武将后期高手身上,低声说道:“剑草就在他身上。” 朱林目光炙热,紧紧盯着黑暗边缘的虎窟高手。青玄天说道:“他的实力不弱,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能对付吧!” 周风和朱林齐声回答道:“我们的实力也不弱。” 陆好,蓝云,鹏飞三人都还有对手没有解决,周风又怕黑暗边缘站着的虎窟高手隐入黑暗之中,不等他们三人就和朱林联手攻向黑暗边缘的虎窟高手,青玄天也出手攻过去,不过依旧没有拔出魔剑。 天下的剑,特殊的就那么几柄,看一眼就能认出的剑也就那么几柄,魔剑就是其中一柄。 青玄天若把魔剑抽出,周风和朱林就算没有见过青玄天,认不出青玄天,也一定会认出魔剑。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青玄天是绝不会把魔剑抽出剑鞘。 黑暗边缘的虎窟高手见三人攻过来,终于有所动作,冷冷的道:“来得好。”说着抬手对着三人攻来方向拍出三掌,三人就觉身前有无形的大山撞来一般,压得透不过气来。 青玄天在最后,那种感觉稍微弱一点。 周风幡然醒悟,大喊道:“他隐藏了实力!” 周风当然和武将后期的人交过手,当然知道武将后期的高手虽厉害,却不足以施展出如此厉害,毁天灭地的招式。 朱林在周风大喊的时候就飞速后退,青玄天也在后退,周风边喊边退,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后退,谁也没注意在三人飞速后退的时候,黑暗边缘站着的虎窟高手的目光一直落在青玄天的身上。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注意着青玄天。不管是穿着,武功,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这使得他不得不去注意青玄天。 那时,在他看来,青玄天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子,如今他才明白,青玄天绝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子,因为他看到青玄天飞掠出去的速度不比周风,朱林慢,甚至隐约比他们快。 这能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青玄天的能耐比周风和朱林要强,不过是一直在伪装。 陆好,蓝云,鹏飞三人已经解决好三个对手,刚准备出手帮忙,听到周风的大喊,就不敢上去帮忙。 他们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还是很清楚,很明白的。 所以,他们也在飞快的后退,他们后退的目的只有一个——逃。 他们当然要逃,他们根本不是武宗强者的对手,若不逃就只能等死。 好在有人替他们挡住虎窟的高手,让他们有机会逃走。 他们想逃,可有的人却不会让他们逃。 那虎窟高手的速度不比他们慢,他们逃出去的时候,他就跟着飞跃出去,在空中就拍出三掌,每一掌的力道都很足,足以灭杀一个武将中期乃至后期的强者。 周风和朱林不停后退,可前面无形拳风来势比他们后退的速度更快,他们不得不抽剑向前方无形的拳风斩出一剑又一剑,来减少拳风的威力。 青玄天就比他们好些,毕竟在他们身后,有什么危险都得他们替他挡着。 陆好,鹏飞,蓝云三人逃出不远,渐渐发觉不对劲,不管如何逃,不管速度有多快,就是逃不出拳风的追踪。 无可奈何,他们只好停下脚步,三人合力,各自施展出绝学,去减少拳风的威力。 虎窟高手乘胜追击,不给他们丝毫活命的机会,在他们施展手段去减少拳风威力的时候,他又连续打出三拳,拳风比之先前三拳更强大,更快。 三人就像活靶子一样,未来得及躲避,拳风直直打在身上,他们的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砸在远处。 这要命的一拳已经要了他们的性命。 那虎窟高手回过神来对付躲过一劫,没有被拳风杀死的周风,朱林和青玄天三人。 五六个拳影就像空中落雨,杂乱的向青玄天三人砸来。 拳影来得很快,好在不是无形的拳风,好在有点影子,他们只要不被拳影触及,想来就不会有事。 可惜,他们想错了。 周风和朱林一左一右两两旁躲闪,拳影就像流星般直直从身边掠过,总算是躲过一劫。 他们未来得及高兴,背后凉风习习,拳影竟去而复返,直向他们背后打来,若非两人反应速度不慢,就要被拳风打死打伤了。 青玄天见拳影打来,腾空飞起,如箭矢般飞上黑暗的夜空。 拳影也随着他飞起,直追他而去。他在空中看得清楚,攻向周风和朱林的拳影竟能转弯,心中明了,躲是不太可能躲过。 那既然躲不过,只有一个办法——硬拼。 青玄天不得已抽出身后魔剑,运转佛魔神功,把内力聚集在魔剑上,猛的向下斩出一剑,刚好斩在飞上来的拳影上,就像斩在坚硬无比的陨铁上,震得他手臂发麻,魔剑差点脱手。 好在他一剑的力道让疾射的拳影威力有所减弱,他的人借助魔剑和拳影撞击的力道顺势疾射出去,才躲过拳影致命的一击。 拳影依旧未停,他当然不能放松警惕,在他疾射出去的时候,又暗暗蓄力,准备斩出第二剑。 周风和朱林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躲闪,他们若看到青玄天接下武宗强者一击还能活着,想来是会震惊的。 那虎窟的高手一直在注意青玄天。青玄天蓄力斩出第一剑的时候,他心里在冷笑,在他看来,青玄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挡住拳影的攻击,青玄天的剑会在拳影的攻击下断成几截。 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大吃一惊,更证明他先前没有看错。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靠山宗周风相邀,夜黑风高夺剑草(4) 黑暗之中,青玄天听到两声惨叫,他知道是谁发出的惨叫声。 周风和朱林想必已经倒下。 他们死在虎窟强者手中,于青玄天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青玄天不想杀同桌喝过酒的朋友。 虎窟武宗强者的下一个目标是青玄天,这点毋庸置疑。 青玄天小心提防,他当然不是武宗强者的对手,可若要他和武宗强者周旋,他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早已准备好和虎窟武宗强者周旋。 一个人的出现,青玄天终究不用去拼命。 小玉来得很及时,小玉的实力青玄天还是知道的,虎窟武宗强者当然不是小玉的对手。 小玉口中吐出三道光芒,虎窟武宗强者连击三拳,他想与小玉的光芒硬碰硬。 奈何,小玉吐出的光芒实在厉害,他的拳风在小玉吐出的光芒下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顷刻瓦解。 三道光芒刺穿他的身体,他直挺挺的倒下。 小玉来得突然,他倒下得也突然。 青玄天走过去的时候,小玉已从虎窟武宗强者身上掏出一个包袱。 她把包袱递给青玄天,恭敬的道:“公子,里面是剑草,还请公子收下。” 青玄天问道:“你见过剑草?” 小玉摇头道:“没有。” 青玄天又问:“那你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剑草?” 小玉回答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仙子离开之前,曾告诉小玉,一个虎窟武宗强者会在剑山得到剑草,叫小玉务必杀掉那虎窟强者,夺得剑草。” 青玄天道:“那也不能说明剑草在包袱里。” 他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伸手接过小玉手中包袱,笑道:“我就随便问问。” 小玉道:“公子,有件事小玉不得不说。” 青玄天说道:“你有话要说你就说。” 小玉道:“公子,我一直偷偷跟着你。” 青玄天说道:“我知道。” 小玉不可思议看着青玄天,青玄天只是笑了笑,接着又道:“小青呢?” 小玉道:“小青妹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青玄天说道:“我们把尸体处理处理就离开,这里不是久待之地。” 小玉立刻去处理尸体,青玄天把包袱放进怀里,也帮忙处理尸体。 小青确实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青玄天和小玉回来的时候,小青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杵着下巴发呆。 她看到青玄天,雀跃着跳起来说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青玄天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她笑道:“小青,你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 小青低着头嘻嘻笑着,小玉说道:“公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青玄天知道小玉有早睡的毛病,说道:“小玉,你若困了,你就先去睡吧!” 小玉道:“公子,那小玉去睡了。” 青玄天道:“去吧。” 小玉离开,小青才说道:“主人,你离开不久,小玉姐姐把我带到这里,说你会遇到危险,她就去找你了。” 青玄天说道:“小玉若是去得晚些,你家主人真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小青忙问:“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玄天把事情大体说一遍,小青几次欲言又止,青玄天问道:“你想说什么?” 小青道:“主人,我……我能看看剑草吗?” 青玄天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他把包袱拿出来放在桌上,慢慢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装饰很豪华的漆黑盒子,配有一把金锁。 青玄天看得出金锁的制料,绝非一般,若无削铁如泥的利器,休想损害金锁分毫。 盒子的制料更不一般,就算有削铁如泥的宝物,未必就能损坏盒子分毫。 还好,青玄天有魔剑。 他抽出魔剑,一剑劈开金锁,收起魔剑打开盒子,里面还放着一个漆黑小盒子。 青玄天把小盒子拿出来,刚准备打开,就觉察到盒子里有一股摄人的剑意。 小盒子里面装的定是剑草无疑了。 青玄天没有打开箱子,他没有把握镇压盒子里剑草散发出来的剑气,所以说道:“小青,盒子里的剑草蕴含的剑意太强,我们暂时不要打开为好,免得发生变故。” 小青闻言,只好点头,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没办法。 青玄天把小盒子放进大盒子里,金锁被魔剑砍断,青玄天干脆不用金锁,合起箱子用布包裹好,揣进怀中。 这时,夜已很深,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青玄天却睡不着,心里有事情的人,就算夜很深,也是难以入睡的。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去想很多事,一些平时想不起,不会去想的事,他又再次想起。 房间的窗子是开着的,他的床在窗边,窗外廊檐下挂着的灯笼在冷风里摇曳着,微弱的灯火就如奄奄一息的老人,兀自在冷风里挣扎着,以求在世上多待一刻。 青玄天抬起头就看到摇曳的灯笼,还有风中快要熄灭的灯火。 不知为何,他看着快要熄灭的灯火,心中就莫名的感伤,人的生命何尝不是如灯火一般。 点燃的时候是充满活力的,燃烧得最热烈的时候是最灿烂的,灯油少了,灯火就慢慢的失去活力,失去灿烂,只留下黯淡无光。 魔剑就放在床头,青玄天实在睡不着。他只好坐起来,伸手拿起魔剑,慢慢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 这几天都没下雪,可空气中却弥漫着寒冷,几天前的积雪到此时此刻依旧还在。 他轻轻的踏着积雪,来到院中。 这是个很大的院,无疑是个练剑的好地方。可青玄天没有选择在此练剑,他怕吵到屋里睡觉的人,他轻轻的推开院门走出去。 小院外是一片漆黑,好在门口挂着两个灯笼照明,青玄天的眼睛也很敏锐,才使得青玄天在黑暗中找到点点光明。 他轻轻的走出去,轻轻的带上门,轻轻的来到院外,轻轻的抽出魔剑,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练起来。 一双眼睛在门缝里偷偷的偷瞧,青玄天一口气练一百遍同样的剑法才停下来,回头看着院门的方向说道:“小青,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看。” 小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主人若不让我看,我立刻就回去。” 青玄天苦笑道:“我就算不让你看,你也看了。” 毕竟,她已经看了。好在小青不是外人,青玄天所练剑法不是绝技,就算被人看去也无妨。 小青嘻嘻笑道:“主人,你怎么会想起出来练剑?” 青玄天抬头仰望天空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夜真是个无眠的夜,心中有种莫名的忧伤,搅得我睡不着觉。” 小青悠悠叹口气道:“我若能替主人分担忧伤就好了。” 可惜,有的忧伤,痛苦是只能一个人扛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靠山宗周风相邀,夜黑风高夺剑草(5) 风冷,冷风就像伤口上的盐巴,吹得忧伤的人更忧伤,更难受。 青玄天不知为何忧伤,总有种失去什么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九州如今已变得大为不一样,徐州依旧在陆轻柔的掌控之中,洛阳依旧在国师的掌控中。 益州,江州在精绝女王掌控之中。幽州,豫州,燕州在北夷掌控之中。 扬州,青州,荆州无人掌控,乱成一锅粥,谁都想去掌控,可谁的手都没法往里伸。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三个州郡里都有地头蛇,所以,想掌控的人都未能得手。 如今,这三个州郡就像三块肥肉,谁都想着咬上一口,更有甚者,一口想把三个州郡吞下。 他们就算有这个想法也得有实力才行,有很多有想法没实力的人都试过去吞下香喷喷的三个州郡,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皇城,精绝国,北夷,乃至东海国,南蛮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个州郡。 唯独徐州城不想去吞并三个州郡,陆轻柔不是不想,奈何是无能为力。 最近,徐州城的事很多,老天师回龙虎山的时候,一个女人冲进徐州城的城主府乱杀一通,城主府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如今不剩下多少。 北微和夷凤都回了北夷,楚慧雅早些时候就离开了,萧凝也回昆仑山学剑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报杀父之仇,仇人很强大,她不得不刻苦修炼。 唐莹莹也回极寒之地了,如今留在徐州城的就只有小花和陆轻柔,还有胖道士。 杀手之王的爱徒“影”在不久前也离开了,听闻是被杀手之王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练杀人手段了。 影虽走了,她带出来的人却都留在徐州城。 她带出来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只要陆轻柔一声令下,就算叫他们去杀亲爹亲妈,他们也丝毫不会犹豫。 徐州城之所以能存在如此之久,一半是他们和胖道士的功劳,一半就是龙虎山齐老天师的功劳。 齐老天师坐镇徐州城,又有谁敢来徐州城找事? 统管皇城,一手遮天的黑煞都不敢随意到徐州城闹事。 曾经,他就因多说几句话,丢掉一条手臂,他可不想把命也丢掉。 如今的徐州城,可不是曾经谁都能惹的徐州城了。 齐老天师最喜欢夜里站在城墙上,抬头看星空,美名其曰“观天象”,胖道士却知道,老天师不过是无聊的发呆。 胖道士和齐老天师经常走往,两人都修道法,老天师道法超然,胖道士时常请老天师指教。 齐老天师白天不是睡觉就是骑鹤游玩,从不在徐州城内,只有晚上的时候齐老天师才会回城主府。 胖道士总是在夜里来找老天师,请教道法。 “你小子来了!”老天师依旧仰头望着天空,口中低语着。 胖道士忙说道:“弟子拜见老天师。” 胖道士说着要下拜,老天师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前,托住他的身子说道:“老夫不是告诫过你,不用对老夫行跪拜之礼,你小子莫非忘记了?” 胖道士笑着摇摇头道:“老天师,小子怎能忘记,只是觉着见老天师不拜,有失后辈风采。” 老天师说道:“狗屁后辈风采,你小子总和老夫说着文绉绉的东西,老夫都已准备脱离世俗,好不容易摒除俗气,你小子又俗里俗气的整一套,害得老夫前功尽弃。” 胖道士摸头笑道:“老天师,你老先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今日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老天师骂咧道:“你小子懂得什么,老夫辛苦努力那么久,无非就想摒除俗气,脱俗入道,奈何你一个跪拜礼,老夫先前努力都付诸东流,如今又沾染上俗气。” “你可把老夫气得几年不曾说的‘俗话’都说出来了。” 胖道士无奈苦笑,他真没想到一个跪拜之礼会对老天师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心里有些愧疚不安。 老天师仰望夜空道:“你小子不必自责,想来是老夫脱俗入道的时机未到,才有此一事。” “修道之人讲究顺其自然,老夫就顺一次自然,看究竟何时才能脱俗入道。” 胖道士摸着头说道:“老天师,小子给你老添麻烦了。” 老天师看着胖道士大笑道:“你小子有趣得很,我可很久未曾见你小子如此了。” 胖道士道:“老天师莫要见怪。” 老天师摆手道:“不见怪,不见怪。” 他接着抬头看着天空,妖界的天空有雪,九州的天空却是明月挂天上,妖界的地上盖着白皑皑的雪,徐州城的地上却没有积雪。 徐州城没有积雪,却有冬风。 最近几天,冬风刮得特别厉害,刮得人晚上都不愿意出门,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都嫌冷。 老天师和胖道士就是两个例外,整个城主府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人,每天晚上有闲情雅致,一人站城墙上,一人站城墙脚下,上面的抬头望天,下面的抬头望上面的人。 巡逻的侍卫看到他们的举动觉得很是奇怪,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打量,不过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齐老天师又在抬头仰望天空,胖道士好似听老天师说过,正在练一种道家法门,想来抬头望天是法门必不可少的动作吧! 不然,老天师为何总仰头望天,想来老天师白天美名其曰“游玩”,也定是找个僻静的地方练法门罢了。 胖道士最近道法渐渐精深,就连占卜的手段也小有所成。 他还有个小外号——胖神仙。 这是他给占卜过的人送他的外号,他占卜得实在太准,在那些请他占卜过的人心里,他无疑是活神仙。 胖道士对于请他占卜的人,他是来者不拒,就算占卜的是件小事,他也是认认真真替人占卜。 他闲暇无聊的时候,当然也会给自己占卜一卦。有时他也会替青玄天占卜,奈何却什么也占卜不到。 所以,关于青玄天离开后的一切,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他总是喜欢问老天师一些关于青玄天的事,老天师的能耐大,知道的事情多,他问什么,老天师都能一一告诉他。 “老天师,你算算,青小子什么时候回来?”胖道士说道。 老天师说道:“不着急,不着急,那小子回来有些日子。” 胖道士抱怨道:“青小子倒好,做个甩手掌柜一走了之,可苦得胖爷和陆姑娘了。” “最近,陆姑娘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老天师摇头道:“那丫头的病,老夫无从下手医治,真是惭愧。” 胖道士道:“你老就不用惭愧了,陆姑娘的病,天下间谁也无法医治。” 老天师道:“也是,也是。” “你小子还不去睡,莫不成要陪老夫站一夜?” 胖道士道:“我才不陪你老站一夜,你老身子骨硬朗,站一夜也无妨。我身子脆弱,若是站一夜,肯定会被活活冻死。” 老天师不耐烦摆摆手道:“快走吧!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老天师道途险阻,风雪厮杀到剑山(1) 胖道士走后,老天师仰头看着天,喃喃自语道:“如今徐州城弄成这幅样子,真不知是好是坏,那小子回来看到,还不得责怪老夫。” “唉,管他呢,老夫先前也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人,最近不知为何,却有些畏手畏脚了。” “九州这边天地不过是万千世界中的一小块地方,那小子若为徐州城的事耿耿于怀,那就不配去征统万界了。” “唉,老夫今夜话说得有些多了。不说了不说了!” 老天师喃喃着闭上嘴,只看月色不说话,胖道士一直没有走远,老天师刚刚所说,他都听在耳里,若说老天师没发现他,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若说老天师是在自言自语,他更是不相信,老天师想必是说给他听的吧! 胖道士默默转身,默默回去。 雪花飘落,冬天还没有完,天空飘雪是件正常不过的事。 清晨,青玄天起得很早,剑山已经近在咫尺,小霞的事算是有个了结,剑草的事也有一个了结。 如今,终归是要往剑山而去了。三人收拾好行囊,踏上前往剑山的路,从此处到剑山只有一天的路程,傍晚他们就能到剑山,不知这段短暂的路上,会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最好不要发生,青玄天心里祈祷。有的时候,不是心里祈祷几句,有的事就不会发生。 他们从小镇出来,天空的落雪就越来越大,他们不得不走得快些。 从小镇到剑山有一条比直的大道,他们只要一直往前,不走上岔道,就能走到剑山。 冬雪把大道两旁的树木枝干遮住,一棵棵雪白的树就像一个个穿白衣的士卒,矗立在大道两旁,剑山就是它们保护的帝王。 他们从小镇出来走在落雪中,走在积雪的大道上,才走不到十里的路,就听到前面有动静,好似有人在厮杀。 青玄天止住步子对小青和小玉说道:“我们绕路走吧!” 小玉问:“公子,为什么要绕路走?” 青玄天说道:“前面有人打斗,我们还是别过去,免得又卷入漩涡之中。” 小玉道:“公子,要不,我去看看?” 青玄天道:“也好。” 小玉幻化出本体,飞上天空向前方飞去,没一会又飞回来。 青玄天问:“怎么样?” 小玉道:“前面打斗的是几个靠山宗弟子和一个少年。” 青玄天皱眉道:“靠山宗的弟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小青和小玉点点头,她们早就想过去看看,只不过青玄天不过去看,她们也不好过去看。 三人快步向着打斗的方向走出,没一会就看到打斗的几个靠山宗弟子,还有那个少年。 青玄天轻笑:“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靠山宗弟子中有人说道:“哪里来的无知小子,还不速速退走,竟敢打搅靠山宗弟子办事,莫非不要命了?” 青玄天笑道:“在下确实不想要命了,不知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这条命拿走?” 有两个靠山宗弟子从打斗的阵营中走出来,两个弟子都是用剑的,靠山宗大多弟子都用剑,只有少数弟子因天赋的原因,不用剑,改用其他武器。 青玄天也是用剑的,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两个剑道高手。虽是高手,不过与青玄天比起来,他们的剑道修为就要弱很多,当然,比的是以前的青玄天。 如今的青玄天,剑心被毁,剑道修为散失,要说比剑道修为,他就连一个刚学剑的人都比不过,他就只能和别人比速度,仅此而已。 不过还好,他的速度还在,还能快剑杀人。 两个靠山宗弟子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主,二话不说就向青玄天斩出两剑。 他们的剑很快,威力也不错,剑气更是不错,只要稍微修炼几年,就能成为两个了不起的剑道天才。 可惜,他们遇到了青玄天。 青玄天微微一笑,抽出魔剑,施展缩地神功,用最快的速度飞跃出去,又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其中一个靠山宗弟子刺出一剑。 这一剑的速度很快,那个靠山宗弟子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青玄天一剑刺杀于剑下。 另外一个靠山宗弟子见一个照面青玄天就杀死同伴,心中大骇,高喊道:“扎手。” 几个与少年斗在一起的靠山宗弟子微一愣神,就有两个被少年一刀斩杀,一命呜呼。 青玄天陈胜追击,在那靠山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又是一剑刺出,把那靠山宗弟子刺死在剑下。 那边少年因敌人渐少,压力越来越少,斗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三两刀又被他砍倒一个,仅剩的几个也无心再战,一心只想着逃跑。 少年几刀又砍死两个,仅剩一个转身飞逃,少年紧追不舍。 青玄天和小青,小玉三人远远看着,只见少年追出很远,那逃的靠山宗弟子慌不择路把脚陷入积雪里,一时没抽出来,被少年追上一刀劈死。 少年劈杀逃走的靠山宗弟子,想起刚刚帮忙的青玄天,快步走回来,抱拳道:“兄台,刚刚多谢。” 青玄天笑道:“无妨,我不过是见不得别人以多欺少罢了。” 实则不然,要是别人以多欺少,青玄天说不得就不会管闲事,只因以多欺少的是靠山宗的弟子,所以才会出手管闲事。 靠山宗的弟子一直和他作对,一直要杀他,他当然也不能让靠山宗的弟子有好日子。 那少年抱拳问道:“兄台贵姓?” 青玄天回礼道:“在下姓玄名天。” 少年道:“在下姓钟名施,大家都叫我忠实。” 青玄天道:“钟施,好名字。” 钟施道:“玄兄的名字那才叫好!” 青玄天摆摆手,看着满地尸体问道:“钟兄,不知靠山宗的弟子为何要与你作对?” 钟施道:“玄兄,此处不是多待的地方,我们莫不如到前面再说?” 青玄天道:“那真是好极了。” 钟施道:“玄兄,我知道前面有个酒家,我们边喝酒边说,你看如何?” 青玄天本就爱喝酒,又想听听靠山宗的弟子为何会对付钟施,自然也不会拒绝钟施的好意。 钟施走在前面带路,青玄天和小青三人跟在后面,或许是觉得不妥,钟施总是有意无意的停下步子,刻意与青玄天并排,青玄天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走出一里多路,青玄天就看到前面皑皑白雪中有一个黑点,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个木屋,想来钟施所说的酒家就是前面木屋了。 钟施指着前面木屋道:“玄兄,你看,那就是酒家。” 青玄天道:“我都已闻到酒香味了。” 钟施笑道:“玄兄想来是一个喝酒的行家吧!” 青玄天摆摆手道:“行家,那可真不敢当,不敢当。”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往酒家走,没一小会的功夫,他们就走到酒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老天师道途险阻,风雪厮杀到剑山(2) 酒家不大,路边的酒家,自没酒楼气派。 大雪的天,路上的行人很少,酒家里的客人却很多。 酒家里有八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客人。 钟施带着青玄天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气定神闲的慢步走进酒家。 酒家老板是个老叟,有客人进来,他就从柜台后面出来,急匆匆的过来招待。 “几位少侠,几位姑娘,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钟施环视四周问道:“老人家,酒家里没有位置了,你请我们进来,莫非是要我们蹲在地上喝酒?” 老叟摆摆手道:“少侠,老叟绝无此意。酒家里没有位置,不代表后院没有位置。” “在后院中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不多不少,刚好四个位置。” 钟施脸上怒意渐渐消散,淡淡道:“老人家,那就请前面带路吧!” 老叟忙在前面带路,青玄天几人跟着来到后院。果然,后院中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真好似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一般。 钟施请三人入座。青玄天入座后才发觉小玉和小青未入座,一直就站在身后,回头对小玉,小青说道:“你们也坐吧!” 小青摇头道:“主人,小青的脾气你了解,小青就不坐了。” 小玉道:“公子,我不过是个仆人,如何能配与公子同桌而坐。” 青玄天无奈苦笑,她们不坐,他也没有办法。 钟施有些惊讶,小青是青玄天的侍女,他不觉意外,小玉是青玄天的仆人,这让他大感意外。 一个武宗强者竟是一个武将中期强者的仆人,这说出去多少有点不信。 老叟问道:“客官,要什么酒?什么菜?” 钟施道:“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老叟道:“好说,好说。” 钟施又道:“老人家,你老先把酒弄上来。” 老叟忙去弄酒,钟施道:“玄兄,想来是大户人家弟子吧!” 青玄天忙回答道:“钟兄,在下不过区区一个山野小子,不是大户人家弟子。” 钟施笑道:“玄兄,你的剑法不错啊!” 青玄天道:“兄台过誉,在下剑法一般一般。” 钟施摇头道:“玄兄谦虚了。” 青玄天笑而不语,钟施又道:“我看兄台前行方向,莫非是准备去瞻仰剑山?” 青玄天愕然,钟施接着道:“若是别人走这条路,我还不敢确定是去什么地方,用剑的江湖朋友走这条路,无疑都是去瞻仰剑山。” “这方圆三千里,唯有剑山才能称之为剑客天堂福地。” 青玄天微笑点头:“钟兄猜测不错,在下确实要去剑山,一直听闻剑山大名,有事在身不得空闲,未曾抽出时间来一瞧。” “最近几天,手头事情都已忙完,有空闲就来剑山一趟,瞻仰瞻仰。” 钟施道:“玄兄真是个大忙人。” 青玄天道:“一些琐琐碎碎的小事,不办不行,麻烦得很。” 老叟抱着酒坛进来,边走边喊:“酒来咯,酒来咯。” 两人停止交谈,酒坛已放在桌上,钟施抱过酒坛往碗里倒酒,两碗酒倒满,一碗推到青玄天身前,一碗自己端起,高举酒碗恭敬的道:“玄兄,多谢救命之恩。” 青玄天摇头,端起酒碗说道:“路见不平,无需多谢。” 两个酒碗碰在一起又分开,两人把酒喝下。 有的时候,有的事不做就想不起做,只要开始做就停不下来,就像喝酒一样,不喝想不起喝,只要开始喝就停不下来,喝不醉就不停止。 两人不停喝,钟施已经醉了。 青玄天当然没有醉,他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青玄天渐渐发觉不对劲,院里不知不觉中,渐渐多出几个人。 青玄天看出他们正是刚刚在外面喝酒的人,这里不是客栈,喝完酒的客人不该往后院走,就算有人要往后院走,也不该是十几个人。 小青和小玉也发现不对劲,她们两人已准备好出手。 好似外面喝酒的人都没走,都已到院里了。 他们到院里干什么? 青玄天笑问:“诸位,都来喝酒吗?” 有人回答:“杀人。” 青玄天笑道:“你们要杀谁?” 有人回答:“你。” 青玄天问道:“你们知道我会到这里来?” 有人回答:“知道。” 青玄天发现说话的人他认识,因为说话的人是已经醉趴下的钟施。 “你没醉?”青玄天问。 钟施道:“要杀你,我怎能醉!” 青玄天有些疑惑,问道:“你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 钟施道:“你已逃不脱,我自然可以告诉你,可以让你死得明白。” 青玄天揉了揉耳朵道:“我洗耳恭听。” 钟施道:“我们昨天就知道你要来,可我们都知道,你不好惹。” “所以,我们就想了个法子。” “一个喝醉的人对付起来总是比较容易。” 青玄天问道:“你们为杀我,用十多个人来牺牲,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钟施道:“不大。” 青玄天道:“我始终没有想到,你们竟会用这种法子对付我。” 钟施道:“难道你觉得不好?” “也是,一个快死的人,总是觉得别人杀他的法子不好。” 钟施目光落在小玉身上:“两个武宗强者总能对付一个妖宗强者吧!” 小玉道:“能。” 两个要打一个,总是能打的。 钟施又看着小青说道:“一个神品境界的弱者,在这的人杀你都很容易。” 他最后看着青玄天说道:“你已经喝醉了,我想只需三五个人就能对付你了。” 青玄天问道:“我若喝醉了,你们确实有机会杀我,可我并没喝醉。” 钟施冷笑道:“我就不信你没喝醉。” 青玄天苦笑道:“你绝对想不到,我有千杯不倒的本事。” 钟施不信,千杯不倒只是形容一个人很能喝,绝不是说一个人能喝一千杯不倒。 有的事是存在的,不过很少有可能发生。 青玄天扫视一眼,总共二十一个,两个武宗强者,十九个武将强者。 人数不少,实力不弱,不好对付。 他若真喝醉绝对不能对付他们,可惜他没有喝醉。 钟施的计策很好,就他们如今的人数而言,牺牲几个人,骗青玄天入局,把青玄天灌醉才出手,那无疑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的计划没有错,只不过他们不了解青玄天,所以才会出现失误。 这个失误无疑是个致命的失误。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老天师道途险阻,风雪厮杀到剑山(3) 青玄天微笑着抽出魔剑,该明白的事都已明白,该动手了。 钟施还不相信青玄天没有醉,他认为青玄天刚刚说的话都是醉后胡言乱语。 所以,他还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出手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知道,青玄天真的没有醉。 青玄天的出手实在太快,只是瞬间就已杀死三人。 当然,青玄天更多是依仗他们的松懈和自身轻功的速度,才能在短时间能杀死三人。 青玄天第二次出手没有得手,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有所防备。他第一次出手时突如其来,别人没有防备,所以很容易得手。 小玉和两个武宗强者已经斗在一起,小玉口中吐出几十道光芒,就像流星般疾射向两个武宗强者。 两个武宗强者不甘示弱,一人是刀客,长刀劈出,刀风骤长,携万千巨力,向小玉劈去。 一人用棍,棍影重重,满天棍影如梨花带雨般疾射过去。 白光和棍影,刀风碰撞在一起,随即白光和棍影,刀风就像一阵风般消失。 小玉不肯罢手,两个对手也不肯罢手,三人又同时出手。 三人的招式相互抵消,又是谁也没能奈何谁。 青玄天一次偷袭不成功,没有在出手偷袭,只是退到小青身边站着,别人不动手他也不出手。 钟施一时不敢亲自出手,教唆手下道:“你们快上……” 几个手下同伙慢慢向青玄天围过去,各个都在瞅着机会给青玄天来致命一击,青玄天也在瞅着机会给他们来致命一击。 这时,一个脚下步子稍微有些错乱,青玄天瞅到机会,闪身出手,一击致命,闪身退回到小青身边,那些刚准备出手对付小青的人瞬间又没机会。 冷风嗖嗖,院中弥漫着冰冷刺骨的杀气。 小玉和两个武宗强者已打斗到远处,他们若继续在小院里打斗,那小院里的人必然会遭殃。 青玄天远远看一眼,小玉和两个武宗强者不分上下,不用太为小玉担忧。 如今,他只用为自己和小青担忧就行。 院里的都是强者,任何一个随便出手都能要她的命,青玄天不得不十分的注意。 围过来的人也不敢立即出手,若说他们不怕死,那肯定不可能,他们在没有把握杀青玄天的时候,不会轻易出手。 这就好比青玄天没有必杀他们的时候,轻易不出手一般。 围过来的人渐渐围拢,包围圈渐渐缩小,青玄天就像网里的鱼,已没有太多的余地。 青玄天对于此不是特别担忧,他的轻功不是吃素,他要逃自然能,不过不想逃而已。 逃得初一,不能逃十五。 既然有把握杀人,那何必逃?若真不能对付,再逃也不迟。 小青抬头看着身前的男人,心中暖暖的,谁不渴望能有个遮风挡雨的人。 她心里还有另一种情绪——自责。若她的实力够强,若他是武宗,甚至武王强者,那就不是青玄天挡在身前,而是她挡在青玄天身前。 她一直都以剑侍自居,一直都认为,剑侍就该挡在主人前面,替主人抵挡所有危险。 青玄天当然不会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实话实话,谁又能完全明白别人心里的想法,那些自称能看懂别人内心的人,用的不过是揣测而已。结合一些比较实际的情况去揣测出来的。 青玄天如今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对付前面的敌人,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不危险的办法杀人。 若没有小青,他当然不用如此谨慎,可有小青在身边,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关心小青安危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只要法子用得对,世间是没多少难题的。青玄天从这句话中得到启发,他扫视一眼,看准一个围过来最弱的人,要突破就从他身上想办法。 青玄天左手牵着小青,右手握着魔剑,目光冷如冬雪,紧紧盯着前方,猛的出手,向后方飞出,一剑刺穿后方围过来的一个刀客的心脏。 瞬间,刀客变成干尸。 包围圈已出现缺口,青玄天带着小青从缺口出去,与此同时,钟施闪身挡在青玄天面前,一刀刺出,直刺青玄天要害心脏。 青玄天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意识的用魔剑横在心口。 当…… 一声脆响,钟施的刀撞在魔剑上,一股力道如奔泄河水涌入魔剑,又从魔剑涌入青玄天身体,青玄天被奔泄的力量撞飞回去,又被撞回包围圈里。 与此同时,在后面的几个人同时出手,向着青玄天的后背攻来,青玄天只觉背后凉风习习,犹如站在风口浪尖一般。 他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变故,有几个人出手,可他知道,若继续后退,那只有一个下场——死。 所以,他当机立断,身子滴溜溜打转,在半道上硬生生停住倒飞回去的身体,双脚使劲用力,身子腾空而起,犹如展翅大鹏,直入云霄。 奈何,在身子才飞起,钟施又出现在头顶,直劈下来一刀,无可奈何的青玄天唯有用魔剑挡在头顶,免受劈成两半之苦。 刀上传来如山岳般的重力,青玄天被重力打落,下面早已有人拿着兵器对准落下的青玄天,只要他落下去,那必死无疑。 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青,他是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了。 在紧急关头,青玄天急中生智想办法。 最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脑海,那可真是个要命的想法,若能成必然活命,若不能成立刻横尸积雪。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他好像已经没有选择。 所以,他只好赌一赌,拼一拼。 下面对准他的武器有很多,有刀,有剑,有棍,有长枪…… 他极力控制着落下的身子,控制着身子向着对着他的棍子落下。 他那大胆的想法就是以棍子为接力点,再次凌空而起,向着远处飞跃出去。 这确实危险,只要一个不注意,那他和小青就得死。 在无可奈何的时候,不得已用一些危险的法子,破釜沉舟也未尝不可。 青玄天看准位置,控制身子快速落下,落在棍子上。同时,用棍子的人已经发力,使劲把棍子向上捅,一股森冷的寒意就像冬风一样,从脚底涌入,遍布全身。 小青默默闭上眼,她不是不相信青玄天,实在是没有理由去相信青玄天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生天。 钟施也不信青玄天能逃出生天,所以没有动作。 青玄天真的逃不出去吗? 青玄天会不会死? 或许,会吧!或许,不会吧! 只有实力高出他太多的强者出手,逍遥子才会救他,实力等同于他的人出手,逍遥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救他。 白雪想来不会次次都来救他,剑三不知是死是活,肯定也不会来救他。 赵灵一心想要他的命。不来杀他就万事大吉。更别说来救他。 青玄天的生死,这一刻不在他掌握之中,一切都看运气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老天师道途险阻,风雪厮杀到剑山(4) 青玄天和小青没有死,只能说他们的运气不错,因为用棍人捅出的力道不是很大,震麻青玄天的脚,却没有把青玄天震死。 青玄天借住脚下棍子的力道,身子弹飞出去,比之施展轻功时飞出去还快些。 钟施没有想到青玄天用如此危险的逃命方法,没有太注意,青玄天飞出去的时候,他才在意,青玄天早已到远处,就算想出手去拦青玄天,那也不可能了。 青玄天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远处。 一颗大树伫立在白皑皑的积雪之中,就像一柄绝世宝剑矗立在剑者心中一般。 青玄天掠过大树的时候看到大树上有一个树洞,心中有主意,飘然落在大树上,把小青放进树洞,嘱咐道:“没有我的吩咐。你一定不要出来,好好躲在里面。” 小青深知自己能耐,出去也不能帮忙,点头道:“主人,我知道了。” 青玄天纵身跃下大树,又向刚刚掠来的方向飞回去,手中魔剑紧握,暗中把佛魔之力注入魔剑之中,他已准备大杀一通。 青玄天掠回百丈,迎面就遇上冲过来的钟施。你要我命,那我就先要你命,青玄天下手不留情,闪身过去就是一剑,钟施没想到青玄天敢回来,更没想到青玄天有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快的出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青玄天的剑已经削下他的脑袋。 青玄天刚刚因有小青在身边,不管是出手亦或是逃命,都不得不小心谨慎。 如今,他只一人,没有顾忌,想如何出手就如何出手。 青玄天就如入羊群的猛虎,四处冲杀,东一剑,西一剑,几个追来的人起初还能应对自如,青玄天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越来越应接不暇了。 青玄天和他们之间的大战一直持续半个时辰,青玄天以轻功的速度和出手快的优势和他们周旋。 他们的实力或许已经够强,他们的出手或许已经够快,可惜遇到青玄天,一个比他们更快的人,所以他们只有遭殃。 从一开始的喊杀追杀到最后的逃命,最后逃走的只有三个人,都是见机不对就逃走的,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让他们逃走。 青玄天因为担忧小青的安危,没有去追,若青玄天追出去,他们也是必死无疑。 青玄天回来的时候,小青还躲在树洞里面,听到有衣袂带风的声音,小青警觉的喊道:“谁?” 青玄天道:“是我。”小青才放松警觉,见青玄天衣裳破烂,身上还有许多血渍,着急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青玄天摇道:“没事,都是他们的鲜血溅在身上,我没有受伤。” 青玄天索性交待清楚,免得待会小青问这问那。小青不会就此作罢,不问他什么。 世界上大多数女人问题都很多,往往却说男人问题多。 小青问道:“主人,他们都死了?” 青玄天说道:“钟施是第一个被我杀死的,只有三个逃走,因为顾忌你的安危,我没去追。” 小青道:“算他们命大。” 青玄天说道:“我想小玉也快结束战斗了吧!” 小青担忧的问道:“主人,你说小玉姐姐会不会不能对付那两个武宗强者?” 青玄天说道:“小玉应该能对付他们,小玉的实力,手段,在对付黄三爷的时候,你我都见过,黄三爷那般大本事都未能奈何小玉,更何况两个不如黄三爷的武宗强者联手。” 小青轻“嗯”,不知是相信青玄天说的话,还是不相信。 青玄天说道:“我们也不用去猜想,不如前去看看吧!” 小青立刻认同,青玄天带着小青向小玉他们大战的方向飞掠过去。 在半道上,他们就遇到胜利归来的小玉。小玉惨胜,她把两个对手灭杀,自己也没讨到好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也有十余处,好在都伤不到要害,算是万幸。 小玉身上带着不少疗伤药,在赶过来找青玄天之前就已处理过伤口,服用过丹药,如今伤口都已不在流血,也不在疼痛,若非留有一道伤口,在她感觉,那简直和没事人一样。 三人商量,依旧要前行,先到剑山再说。 三人在雪中慢行,慢慢向剑山靠近,他们已能看到剑山,约摸半天时间,他们就能到剑山,到时就安全了。 谁也不敢去剑山上找麻烦,就算是强大如凤凰族,白虎族,玄武族都要给剑山几分薄面。 他们终于赶到剑山脚下,抬头望去,剑山就像是矗立世间的一柄绝世宝剑,整座山剑气纵横,在半山腰处有几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小玉指着半山腰的宫殿说道:“那就是剑山的剑宫,也是剑山招待客人的地方。” “因为来剑山的人很多,要招待的人也有很多,若是所有人都赖着不走,那剑山肯定招待不过来,因此有个规矩。” 小玉指着剑山上的几个窟窿说道:“公子,你看,从半山腰开始到山顶,总共有七个窟窿,谁若能走到第一个窟窿,剑山就招待一天;走到第二个窟窿招待两天;走到第三个招待三天。” “以此类推,若有人能走到第七个窟窿,那他想在剑山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可惜,迄今为止,没多少人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就是我家仙子,也只走到第五个窟窿那里,也只在剑山待了五天。” “虽是短短五天,我家仙子却学到很多东西,剑法剑术更是突飞猛进。” 青玄天看着山顶的窟窿笑道:“我若能走到山顶,那就好了。” 不巧,他的这句话被一个刚好路过的少年剑客听到,那少年剑客在妖界也有些名气,这次来也是为瞻仰剑山。 那少年上下打量青玄天,好会才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你要到山顶?我看你连到第一个窟窿的实力都没有,你这样的想来就能到山上走几步,这对你而言,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青玄天笑道:“这位兄台说的是,这位兄台教训的是,实在是在下不知天高地厚,坐井谈天。” 那少年剑客闻言,不屑的“呵呵”直笑。 小青和小玉实在看不下去,若是青玄天暗中拦着,她们想来已把那少年剑客打死打残了。 少年剑客离开,小青忿忿道:“主人,他……”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没事,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不必和他计较。我们可不能因为几句话而惹出麻烦,我也不想有太多麻烦缠身,再说我能走到什么位置,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走了才算。” “走吧!我们上山。” 三人沿着山道上山,一路上随处可见剑客,有强的,有弱的,有老的,有小的,有男的,有女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老天师道途险阻,风雪厮杀到剑山(5) 三人到半山腰,有个佩剑的白衣少年过来拦住他们。 “三位,可知道剑山的规矩?” 青玄天回答:“知道。” 少年剑客道:“这位公子,请吧!” 青玄天回头看身后跟随的两人问道:“她们呢?” 少年剑客道:“在公子没有下来之前,我们一定会替她们安排一个好去处。” 青玄天道:“那我就放心了。”随即对身后两人道:“你们等我。” 小青,小玉点头。小青道:“主人,你一定要小心点。” 青玄天道:“没事。”说着踏步上山,直向通天山道走去。 青玄天踏上山道,起初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漫步在雨后小道上一般。 他才走三十步,就觉不对劲,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压在身上,无形无影。 继续往上走,那种压力就越来越强,他走到第一个窟窿的时候,那种压力渐渐消失。 随即,他又踏步往前,那种压力又继续,比之先前更强。 他继续往前走,这种压力让他难受,却不能让他停步。 第二个窟窿很快也就到了。 他略作休息,又继续往上走,踏上第三个窟窿的路,那种压力比之先前更甚。 刚刚压在身上只有百斤的力道,如今却已有四五百斤的力道,并且力道不停地增加。 青玄天终于知道,为何没有人走到山顶。 这种力量的加持速度,不知他又能走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踏上第三个窟窿的时候,所有的压力都消失。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窟窿的作用不仅是考验上山的人能走到什么地方,最主要的作用是让上山的人能有一个短暂休息的地方。 当然,这个休息不是无休止的,而是有时间限定的。最多只能休息六十个弹指间,若还没有动作,就会被认为只能到第三个窟窿。 青玄天休息三十个弹指间,立刻又走上去第四个窟窿的路。 在剑山上,很多人都能到第二,第三个窟窿,所以不足为奇。 若有人能到第四个窟窿,那无疑是个剑道天才。 若有人能到第五个窟窿,那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第六,第七个窟窿很少有人能到,就连闻名天下的剑客,都难以到第六,第七个窟窿。 有人说,能到第七个窟窿的人,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自身天赋,缺一不可。 还有人说,在第七个窟窿里面藏着一本天下无双的剑法,谁若能得到,那就能称霸天下。 青玄天到剑山,为的就是寻找机缘,若是可能,他是一定要到第七个窟窿看看的,无论如何都得上去看看。 第三个窟窿和第四个窟窿之间的路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好走,青玄天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走到第四个窟窿。 山下,有很多剑客见他走到第四个窟窿,都开始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句,都是议论他的身份来历,师承门派。 山下的剑客众多,奈何都没有一个认出他来历的人。 还有很多上山的人也在低声议论他的来历,刚刚出言羞辱他的少年剑客就在第三个窟窿那里,看到第四个窟窿的他,满脸憋屈,嘟囔着嘴暗暗咒骂青玄天。 青玄天休息五十个弹指间,继续往第五个窟窿走去。 山下有人惊呼道:“你们看,你们看,他竟向第五个窟窿走去,难道他想走到第五个窟窿?” “只有绝世的天才才能走到第五个窟窿,他若能走到第五个窟窿,那世间就将多出一个绝世天才剑客。” 青玄天在众人仰慕下踏上第五个窟窿,所有人震惊的时候,他已开始往第六个窟窿走去。 欢呼声,惊叫声,议论声响遍剑山,就连维持剑山秩序的人,都为之动容。 第五个窟窿,那是一个荣光照耀的窟窿。 第六个窟窿呢? 那已经不仅仅代表荣耀,那已经是绝世强者的象征,谁若能走到第六个窟窿,那无疑是能成为绝世强者的存在。 第七个窟窿,那个有史以来没几人走上去过的窟窿,那个传说隐藏无尽宝藏的窟窿,又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是代表荣誉,荣耀,实力,气运无双。 有人感叹:“他能不能走到第七个窟窿?” 有人道:“剑山存在多少年了,又有谁能走上第七个窟窿,就连三千年前第一仙剑的剑仙也止步于第六个窟窿,未曾踏上第七个窟窿。” “那或许是他不想走上去,所以才停留在第六个窟窿。” 有人看热闹,有人议论纷纷,有好赌的人已经摆下盘口,三赔一,赌青玄天能否到第七个窟窿。 押注的人很多,都是赌青玄天到不得第七个窟窿。这时,一个惊天大消息传出来,有人押三十万两赌青玄天能到第七个窟窿。 这个消息在剑山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拿三十万两银子做赌注。 最后传出的消息是一个小姑娘拿出的银子。 这时,又有很多人猜想,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为何敢拿三十万两做赌注,毕竟三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而,所有人打听下来,都没有查出拿三十万两做赌注的姑娘是谁。 有的人关注赌注,有的人关心青玄天到底能否到第七个窟窿。 青玄天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在第五和第六个窟窿之间的路段上慢慢前进,就像是蜗牛在爬一样,一些性子急的人都已看得不耐烦,高声嚷嚷,几个喜欢安静看的人听到他们嚷嚷,好言相劝,让他们安静。 奈何,好言相劝变成剑影相见,几个人打做一团,最后剑山的人出面才把秩序稳定下来,至于动手的人,下场不必说,谁在剑山动手都一样,都是死。 青玄天渐渐接近第六个窟窿,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已看得呆住,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那些上山的人也都只顾去关注青玄天,忘记自己做的事,因为在半道停留的时间太多,一个个被赶下来。 整条上山的路只有青玄天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这一天,他终于没有用师父的威名,而是用天赋和能力,让所有人仰慕。 第六个窟窿已近在咫尺,他再跨出一步,就能到第六个窟窿。 他的腰已被压得弯下去,可剑者的不屈,又硬生生把压弯的腰顶直。 最后一步,亦是最难一步,这一步下去会产生两种不同的结果。 万人敬仰和贻笑大方。 青玄天的下场究竟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万人敬仰登绝顶,千古留名传佳话(1) 青玄天踏出最后一步。 他终于是踏出去,所有人都在为他捏一把汗。 “他到第六个窟窿了,他到第六个窟窿了……”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剑山上下沸腾起来,就像是热锅里的沸水。 青玄天站在第六个窟窿不停地喘息,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最后的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一个大意,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终究是要踏出第一步的,压力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接踵而来。 他整个人都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可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他也想要名声,想要机遇。他若到第七个窟窿去,万人敬仰,不管是名声和机遇都会来。 他一直都在师父的阴影下成长,别人议论都是“逍遥子的徒弟”,说到“青玄天”的时候总会加个逍遥子。 他不想一直在师父的阴影下生活,他要用自己的努力,来告诉别人,他不仅是逍遥子的徒弟,还是独一无二的青玄天。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踏上第七个窟窿。 山下的人静静地看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太大声,唯恐惊扰到青玄天。 这是千古以来的奇观,就算自己不能上去,能看看别人登顶,那也是一种享受。 青玄天慢慢的踏步,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踏步而跳动。 青玄天终于踏出第二步,他离第七个窟窿又近一步。 “主人,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小青一遍遍默默的在心里念着。 她相信青玄天,世上绝没有青玄天做不到的事。她总是如此认为,青玄天在她心里,无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小玉满脸的担忧,她不仅为青玄天担忧,还在为小青刚刚豪掷的三十万两担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青玄天又踏出一步,他已经踏出两步,只要一直走下去,就能到想到的地方。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别倒下。如今的他已经摇摇欲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所以咬牙坚持。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又如何能倒下,就算咬牙也要坚持下去,只有经历过痛苦,流过汗,才能获得。 “长老,他开始登第七个窟窿了。”一个狭窄的石洞里,一个剑山弟子恭敬的站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前,恭敬的站着,恭敬的说着。 须发皆白的老人是执掌剑山大权的千影剑王鼎王长老。 王长老眯着眼问道:“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弟子回答:“不知。” 王长老道:“他若能到第七个窟窿,想必就能得到上面的宝物吧!” 弟子问:“长老,上面真的有宝物?” 王长老道:“若是没有宝物,祖师爷又为何要设下重重考验?” 弟子道:“不知上面是什么宝物?” 王长老道:“想来是能让人变强的宝物,有人说是一本剑谱,有人说是一柄宝剑,有人说是内功心法,不管是宝剑,是内功心法,亦或是剑谱,那都是十足的好东西。” 弟子道:“长老,我们要不要?” 王长老眯眼想了一会,道:“你去吩咐弟子暗中准备,千万不能在剑山动手,他若离开剑山,你就带领弟子暗中跟随,找机会夺回他从剑山得到的东西。” “剑山的东西只能在剑山人手中,如何能到别人手中。” 弟子道:“弟子明白。” 王长老道:“你切记把事情做得隐蔽点,莫要留下蛛丝马迹,若被人发觉剑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对剑山声誉影响不好。” 弟子回答道:“长老,你就放心吧!弟子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哪次不是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长老道:“那就最好。还有,你可别想着私吞宝物,你若把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该给你的东西,我是绝不会少给。” “你要明白,宝物能者居之,你就算有宝物没有守护宝物的能力,那宝物就会是祸害,给你带来灾祸和危险。” 弟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年来,王长老叫他去做事情的时候,他贪的东西都是一些能驾驭,能守护,不招人稀罕的东西。 王长老摆摆手,弟子立刻出去办事。 王长老看着弟子离开的方向喃喃低语:“若真是祖师爷留下的宝物,那剑山又将再次称霸江湖了。” 一个宗门,一个势力,想要称霸江湖,当然要有一些特殊的本事,特殊的手段。 青玄天已经踏出第三步,青玄天一步步的踏出,几个做庄家的赌徒心中就开始有些不自在。 押青玄天走不到第七个窟窿的人占多数,只有寥寥几个押青玄天走到第七个窟窿,每个押的都不少,最少的一个是三万两银子,最多一个是三十万两银子,赔当然也赔得不会太少。 青玄天踏出第四步,离第七个窟窿又再近一步。 青玄天在万众瞩目下,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向第七个窟窿走去。 目标已经越来越近,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这最后的一段路,最难,最累。 他又开始踏步,他离第七个窟窿只有三步。他只要踏出三步,不管以前是不是很有名,从今天以后他的名字都要在妖界传颂,他将成为妖界永垂不朽的传奇。 那个先前看不起他的少年剑客,心中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才知道小丑竟是自己。 青玄天踏出最后三步,他的身子微微一顿,开始摇曳起来,就像狂风中的孤灯。 可他终究没有倒下,又踏出第二步。 还有一步。 他的眼前已渐渐模糊,他渐渐看不清前面的路。可他依旧要坚持下去,往心中想的方向踏出一步。 他终于踏出最后一步,他终于成功了。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那个山顶的身影,那个在万众瞩目下踏上剑山第七个窟窿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有人问。有人回答:“不知道。” 有人说道:“你们看到他的剑没有?” “他的剑有什么特殊?” “那柄剑好像是传说中的魔剑。” “魔剑?难道他是青玄天?” “他一定是青玄天。” “青玄天,他竟然是青玄天。” 这一刻,所有的荣耀都属于辛苦登顶的青玄天。 那个背影,深深刻入所有人的心底。 “青玄天……”“青玄天……” 这一天,整个剑山都在呼喊青玄天的名字,这一天,青玄天的名字传遍妖界。 王长老急忙叫回安排出去的弟子,天下的人都能动,唯独不能动昆仑山的人,这是剑山一脉的宗旨。 哪怕青玄天手里有宝物,那也不能动。不仅不能动,还要保护好青玄天。 青玄天有没有在第七个窟窿得到宝物,没有人知道。青玄天还没有下来,他得没得到宝物,自然没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万人敬仰登绝顶,千古留名传佳话(2) 第七个窟窿里有一个盒子。 青玄天盯着盒子看很久,他没有去碰盒子,更没有试图去打开盒子。 他不知道盒子里有没有危险,在没有确定盒子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是不会贸然打开盒子。 他就静静站着,看着盒子。 山下的人也在静静地看着他,都想看看他到底得到什么宝贝。 几个庄家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因为赔得实在有些多。 他们劳累一番下来,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有,这确实是件很难受的事。 小青如今已变成个豪富,她的心里无比的窃喜,不仅是因为赌赢了,还因为青玄天到第七个窟窿。 青玄天看了很久,终于决定打开盒子看一看。他当然看出盒子没有危险。 所以,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瓶。 原来,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瓶丹药。 青玄天拿起丹药瓶,封口处写着两个字——剑丹。 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丹药,不知有什么用处。 青玄天四下看看,这里没有什么东西。 突然,眼前景色一变,他已在半山腰,人群轰动。 剑山弟子极力维持秩序,才使得混乱的场面有所控制。 青玄天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到小青和小玉身边。那些青玄天的敌人看到青玄天的风光,心里不是滋味。 有的人偷偷在暗中出手,想要青玄天的性命,奈何他们才刚有举动,剑山的弟子就有所发觉,然后,他们就变成死尸。 小青欣喜若狂的说道:“主人,你……你成功了!” 青玄天点头道:“是啊,成功了。” 小玉道:“公子,你真不错。” 青玄天道:“哪有,差点就没能走到最后。” 青玄天看着山上窟窿说道:“小青,要不你也去试试,看看你能到什么地方。” 小青问道:“主人,我能行吗?” 青玄天说道:“你要相信自己。”小青点头道:“主人,小青不会给你丢脸。” 她走出人群,向山上走去,人群的目光渐渐从青玄天身上移到小青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小青又能到什么地方。 小青慢慢的上山,毫无阻碍的走到第一个窟窿,然后第二个窟窿,第三个窟窿…… 所有人都已震惊,小青也觉得奇怪,她就感觉和平时走路没什么两样。 她继续往上走,向着第四个窟窿走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她。 她踏上第四个窟窿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继续往上走,人群已在沸腾。 “她……她竟然向第五个窟窿走去!” “这也太疯狂了!” “她竟然到第五个窟窿了,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 人群中惊叹声成片,小青却浑然不觉,依旧往上走。 青玄天看着慢慢向上走的小青,心中充满安慰。 小青的天赋不比他差,只要指教得好,小青的成就不会比他差,这点他深知。 所以,小青如履平地的往上走,他也不觉得惊奇。他只为小青感到高兴。 今天,她也出名了。她也将成为妖界的传奇了。 小青已经踏上第六个窟窿,随即向第七个窟窿走去,所有人都觉着不可思议。 有人道:“莫非是剑山上的威压没有了?” “我想也是剑山上的威压没有了,不然她如何能便便宜宜走到第七个窟窿。” “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有人往山上走去,随即有更多人往山上走去。不一会,满山都是人影。 “没有,威压没有消失……” “哎呀,真是奇怪,她怎就能便便宜宜的上去!” 山上有人惊叹,有人疑惑。小青心中也茫然,刚刚青玄天费尽力气才到第七个窟窿,她倒好,没有废太多力气就到第七个窟窿。 她来到第七个窟窿的时候,里面放着一个盒子,她没有青玄天的耐心,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瓶子,瓶封上写着三个字——破神丹。 小青欣喜的收起破神丹,眼前一亮,她已经在山下人群中,人群又是一阵轰动。 青玄天和小玉已经向她走过来。 “不错。”青玄天说道。她甜甜的笑着说道:“主人,我没给你丢脸吧!” 青玄天说道:“没有,你给主人长脸了。” 小玉欢喜的道:“小青妹妹,你能登顶第七个窟窿,将来定能成为一个绝世强者,恭喜恭喜!” 小青看眼青玄天才说道:“我一定要成为强者,我可不能继续做公子的拖油瓶了。” 青玄天笑道:“我都已经习惯你做我的拖油瓶了,你若不做我的拖油瓶,那我会很不习惯的。” 小青道:“主人,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你看,那么多人一直盯着我们,实在不舒服。” 青玄天说道:“我去问问。”随即问旁边一个剑山弟子道:“兄台,请问能给我们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弟子忙回答道:“青公子,小青姑娘,请随我来。” 弟子挤开人群,带着青玄天他们走进一座宫殿,穿过宫殿来到后院,是一个园子,这里倒是安静得很。 弟子道:“这里是王长老的居所,几位在这里,不用怕别人打扰,就算有天大胆子的人也不敢到这里来撒野。” 青玄天道:“多谢了。”弟子道:“青公子,无需客气。”接着又道:“青公子,请你们稍等片刻,王长老马上就来,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多陪了。” 青玄天道:“请便。”弟子抱拳告退。 青玄天和小青三人走过小桥,来到假山前圆桌旁坐下。 小青欣喜的掏出刚得到的破神丹,高兴的说道:“主人,我终于得到破神丹了,我终于可以冲击武师境界了。” 青玄天也为她高兴:“真好,小青以后也是个小强者了。” 小青说道:“公子,我想在这里服用破神丹,可不可以?” 青玄天摇头道:“这里人来人往,比较混乱,容易被打扰,我看你还是忍忍,找到合适地方再服用破神丹也不迟。” 青玄天说得有理,小青也不反驳,收起破神丹,神秘兮兮的小声问道:“主人,你得到什么了?” 青玄天摇头道:“我?什么也没得到,就一个空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小青不可思议的道:“主人,你竟什么都没有得到?” 青玄天说道:“我还能骗你?” 小青笑道:“主人当然不会骗我。” 小玉尴尬的在旁边看着,这时她有点像个外人了。 青玄天和小青很快就把小玉记起。小青说道:“小玉姐姐,你要是剑客就可以上去试试了。” 小玉道:“我可不想上去,我才不要万众瞩目呢!” “咳……”一声咳嗽打断三人的交谈,须发皆白的王长老从园外走进来,满脸堆笑的看着三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万人敬仰登绝顶,千古留名传佳话(3) 青玄天起身抱拳道:“前辈想必就是王长老了!” 王长老笑道:“正是老夫。” “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道:“小子冒昧叨扰,还请王长老恕罪。” 王长老摇摇头道:“无妨。青公子不必客气,拘泥。” 这时有人上茶,王长老走到桌前道:“青公子,请。” 青玄天和他客气一番,也就入座。 王长老赞叹道:“青公子今日可谓是风光满面,天下皆知。” 青玄天笑道:“王长老过誉。”王长老看着青玄天身后小青道:“青公子,你这位侍女,今日也出尽风头,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青玄天道:“她天赋比小子还胜几分,若好好培养,她的成就定能超过小子。” 王长老点头道:“青公子所言,老夫倒是相信。青公子,你收了个好剑侍啊!” 青玄天道:“这确实是小子福气。” 王长老看着桌上茶杯道:“青公子喝茶,喝茶。” 青玄天端起茶杯道:“王长老请。” “青公子请。” 两人又一番客气。青玄天属实不习惯客气,奈何不客气显得自己不太懂事,只好学文人墨客,客气客气。 王长老饮尽杯中茶,放下茶杯,盯着青玄天,欲言又止,最后说道:“青公子,方便透露在第七窟所得是何物吗?” 青玄天有些为难,王长老道:“青公子放心,老夫只是好奇,并不准备打宝贝的主意。” “再者说,老夫就算想打宝贝的主意,有你师父做靠山,我也不敢对你如何,不仅不敢对你如何,你来剑山我还要特地好好保护你。” 青玄天百般无奈,奈何平常只顾练剑,未曾去学说话,如今也不知用何种话来拒绝。 再一想,王长老所说不错。有师父做靠山,王长老就算是想得到宝贝,那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动手。 于是,他就说道:“王长老,不知可曾听过‘剑丹’?” 王长老闻言色变,惊讶道:“剑丹,传说中的剑丹?莫非你得到的是剑丹?” 青玄天点头道:“正是。” 王长老满脸羡慕之色,叹道:“你小子运气实在太好了。” “剑丹乃是宝物,最大作用就是能助人凝聚剑心。” “哎呀,老夫这才记起,你的剑心被毁,若是剑丹加上剑草服用,那铁定能重聚剑心。” “最近一年,剑草曾有出现,奈何被虎窟之人得去,你与虎窟不共戴天,若要讨取剑草,那无异于登天。” “你有剑丹没剑草,剑心重聚成功只有三成到四成。” 青玄天心中欣喜,没想一次剑山行。竟会有如此多的好处,剑草早就在手里。如今又有剑丹,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安静地方,就可安心凝聚剑心。 青玄天道:“王长老,可有安静之处?” 王长老道:“有。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青玄天道:“有劳王长老了。” 王长老道:“无妨,无妨。”说着,对一直侍奉在侧的弟子道:“你去把客房打扫出来。” 弟子急忙去准备,王长老道:“客房很久未曾有人住,还请青公子稍等片刻,我让弟子打扫打扫。” 青玄天道:“王长老,小子等等无妨。” 弟子很快把客房打扫出来,前来请青玄天他们过去,王长老道:“青公子,你先随弟子过去,老夫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青玄天抱拳道:“王长老请便。” 王长老转身离开,青玄天跟随弟子来到客房。 小青紧张兮兮的道:“主人,你说王长老会不会有歪主意?” 青玄天道:“我想他不会吧!” 小青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玄天道:“有师父做靠山,他就算想打主意,那也得斟酌斟酌。” 小玉道:“公子,我们不如离开吧!” 青玄天道:“无妨,我们先住几天吧!” “如今,谁都知道我们在剑山,我们若是在剑山出事,剑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小青和小玉细细斟酌,青玄天所说有理,她们也就不在多说。 三人坐在桌前,青玄天说道:“如今剑草和剑丹都已经在我手里,我想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剑草和剑丹服下,重聚剑心。” 夜长梦多,他也顾不得危险。 小青欣喜道:“主人,那你就快快重聚剑心吧!” 小玉道:“公子,你只管服用剑草和剑丹,有我替你护法,一般宵小绝不能打搅。” 青玄天道:“那最好,我也不知重聚剑心需要多少时间。小玉,有劳你了。” 小玉道:“公子,你不必多说,快快把剑草和剑丹服下,就算有人想打剑丹剑草的主意,那也无主意可打了。” 青玄天把装有剑草的盒子拿出,又把装有剑丹的玉瓶拿出放在桌上。 小青和小玉盯着桌上的盒子和玉瓶,都在好奇剑草究竟长什么样。 青玄天把玉瓶打开,一股温和剑意从瓶中涌出,一股清香随着剑意涌出,弥漫房间。倒出剑丹放入口中,一股暖流自喉咙向下流入腹中,整个人都被暖流包裹。 青玄天目光落在装有剑草的盒子上,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个小盒子,拿出小盒子,一股凌厉剑气涌出,青玄天不忘提醒小青和小玉道:“你们小心被剑气伤到。” 小玉把小青护住,两人退到角落。 青玄天打开小盒子,剑气纵横房间,一株晶莹剔透,犹如一柄小剑的剑草在盒子里,他伸手去拿剑草,一股凌厉剑意涌入掌心,涌向心脏。 这时,一股暖流从腹部涌向心口,从手臂涌入的凌厉剑气被暖流挡在心脏外,一场致命危机就此化解。 青玄天已把剑草握在手中,心中庆幸刚刚先服用的是剑丹,而不是剑草。 若先服用剑草,那此时的他怕要躺在地上了。 小玉全力抵抗着剑草散发出的剑意,额头渐渐冒出汗粒。 青玄天一咬牙把剑草吞入口中,一股凌厉剑气遍布全身,同时腹部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把凌厉剑气化解。 一时间,说不出的舒服。 青玄天催动佛魔神功,全力吸收剑草和剑丹的力量,同时,不忘凝聚剑心。 一次,两次都失败了,每次都是到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剑丹,剑草的力量已渐渐减少,不够他重聚几次,若是再有三次失败,那就得另想办法重聚剑心。 还有三次机会,他还有两次失败的机会,第三次失败真就失败了。 他又开始尝试。一次,两次,依旧失败。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万人敬仰登绝顶,千古留名传佳话(4) 有的时候,成功往往在最后时刻。 最后一次机会,青玄天终于重聚剑心,同时,他的实力也有所突破,武将中期突破至武将后期,这一次剑山行,无疑赚到了。 王长老匆忙到来,在门外问:“青公子,青公子,你在不在?” 小玉和小青警惕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小玉问:“王前辈,你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王长老在门外问道:“青公子是不是已经服用剑丹了?” 小玉道:“我家公子得到剑丹就迫不及待的服用了。” 王长老“哎呀”一声,惋惜道:“剑丹只有三成机会使他重聚剑心,若是配上剑草服用,定是十成机会,可惜他等不得,如今多半要失败,想来是白白浪费一颗剑丹了。” 这时,青玄天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凌厉剑气,直冲天际。 王长老惊叹道:“没想到,他竟能靠一颗剑丹重聚剑心,如此天赋,如此运气,天下何人能比拟!” 青玄天猛然睁开眼,身上迸发出来的剑气瞬间消失,整个屋子瞬间恢复平静。 王长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青公子,恭喜恭喜。不仅突破实力,还重聚剑心,真是可喜可贺。” 青玄天笑道:“王长老,小子能突破实力,能重聚剑心,多亏剑山的剑丹,若没剑丹,小子如何能有如今成就。” 王长老道:“青公子,你剑心重聚,实力突破,还需时间巩固熟练,老夫就不打搅你了。” 青玄天道:“王长老,劳烦了。” 王长老道:“无妨。” 王长老走后,青玄天又闭目调息,如今剑心重聚,曾经那种熟悉感觉涌上心头,青玄天只觉剑道修为要有所突破。 他如今的能耐,抬手挥剑斩百丈剑气不在话下,若有所突破,剑气定是有所突破,两百丈外取人首级不在话下。 不过,那也仅限于普通人。若实力与他等同之人他要在百丈外取那人性命,那无疑不可能。 剑气就像扔出的石头,距离越远,劲道越小。 猛然,青玄天眼中放光,脑海一片清明,倏忽间,剑道修为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有时你刻意去做一件事,总是适得其反,有时你只不过不经意去做一件小事,却会收获颇丰。 青玄天这两年的经历终于在这时得到回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变为甜蜜。 他那时若是自我了结,若是颓废下去,想来是不会有如今的风光。 你若遇到无法抗拒的痛苦和磨难时,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咬牙坚持下去,因为风雨后总有阳光,痛苦后总有快乐,努力总会有收获。 青玄天在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曾想过许多不合时宜的想法,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决,他重获信心,一路走来,终究没有浪费流过的汗水。 小青和小玉欣喜的围拢过来,她们为青玄天的突破高兴。 小青脸上露出好久未曾见过的甜甜笑容,那简直比蜜还甜的笑容,青玄天整个人就仿佛被蜜包裹着一般,浑身充满甜蜜。 “主人,你重聚剑心了?”小青关心问道。她其实已经得到答案,可她还要青玄天亲口告诉她。 青玄天点头道:“我重聚剑心了。”小青欣喜的说道:“太好了。” 小玉道:“公子,恭喜你突破实力,剑心重聚,剑道修为更进一步。” 青玄天道:“小玉,谢谢你,一路来若不是你的照顾,想来我是走不到这里,更别谈突破,这份恩情,青玄天记在心头,哪天你若有所请求,青玄天必会全力以赴。” 小玉微微摇头道:“公子言重了,小玉所做不过是听从仙子吩咐,公子真要报恩,那就好好活着,努力成为一个强者,不枉费仙子一片苦心便好。” 青玄天长叹道:“世间险恶,江湖无情,要杀我之人何其之多,有你们在身旁,哪怕天下之人要杀我,那又如何,我定要活个精彩,让天下人都看看,青玄天并不容易对付。” 小玉点头道:“公子,你有此想法,小玉深感欣喜,真不枉费小玉和仙子一番苦心。” 青玄天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是随遇而安,从今往后,我总是要找点事情做做。” “靠山宗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那就从靠山宗开始,挑战年轻一辈高手,生死战。” 小玉道:“公子,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 青玄天道:“我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太久了,也该反击了。” “危险有何惧,他们只要是不想灭宗,宗门强者是不可能出手对付我的,毕竟有师父在,谁动手谁死。” 小玉道:“公子,那小玉陪你一起去。” 青玄天摇摇头道:“你不用陪我去,有的路是需要自己走的。” “你能找到望月仙子吗?” 小玉道:“仙子离开之前留下特殊传讯方法,小玉要找仙子,只需把消息传出去,仙子就会来找小玉。” 青玄天眉头舒展,说道:“那最好不过,你立刻传出消息,请望月仙子前来。” 小玉道:“好。”说着开始施展特殊手段,抬手在空中勾勾画画,没一会功夫,小玉就拍手道:“好了。” 青玄天对小青说道:“小青,你在我身边,只会埋没你的天赋,望月仙子是剑道高手,有她指教你,想来你的剑法剑术定能得到很大提升。” “所以,我想让你跟随望月仙子去练剑,你意下如何?” 小青愁眉苦脸,要她离开青玄天,那简直就像让雏鸡离开母鸡一般。 她在思衬着,青玄天接着又道:“小青,你在我身边永远成不得强者,你要成为强者,总是要离开我的。” “你要知道大树下的小树苗是永远长不过头顶大树的,除非大树倒下……” 小青最终艰难的点头说道:“主人,小青听你的就是了。” 青玄天说道:“小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那么好的天赋,浪费真的可惜。” 小青道:“主人,我明白。” 青玄天道:“你明白就好,你要真的想见我,只要我不是刻意隐藏行踪,你是一定能找到我的。” 小青道:“主人去到哪名声传到哪,去到哪在哪掀起波澜,小青想找不到主人都难。” 她又甜甜的笑了,笑容中有些苦涩,伤感,离别总是一件难过的事。 如今的离别只是为以后更好的遇见,她心中有些盼望离别,盼望成为强者。 若成为强者,她就可以陪着青玄天大杀四方,征战天下。 青玄天对小玉说道:“小玉,小青往后要拜托你多照顾照顾了。” 小玉道:“公子放心,我与小青妹妹如同亲生,我定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青玄天抱拳道:“那就有劳小玉姑娘了。” 小玉欠身还礼道:“公子,你又对小玉施礼,小玉可承受不起。” 咚咚咚…… 这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谈话,青玄天问道:“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万人敬仰登绝顶,千古留名传佳话(5) “青公子,小的是王长老门下弟子,奉王长老之命,前来给公子送饭菜。”门外有人应声答应。 “进来。”青玄天说道。门被推开,一个剑山弟子左手托着一个盘子大踏步走进来到桌前把手中盘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把盘子里的菜端出来放在桌上,一坛美酒也被放在桌上,酒杯却只一个,好似特意为青玄天准备一般。 弟子已经抬手端起酒坛倒酒,慢慢倒一杯,双手端起,恭敬的递给青玄天。 青玄天出于礼貌,双手去接。这时剑山弟子手中酒杯毫无征兆坠落,青玄天双手去接坠落酒杯,剑山弟子却伸手从盘子下取出短刃,直直刺出,向青玄天心脏刺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小青和小玉都吓一跳,瞬息间反应过来的时候,短刃已刺到青玄天心口。 青玄天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伸出的双手已稳稳接住杯子,同时杯中的酒就像有生命般涌起,凝聚成一柄水剑,直刺向剑山弟子握短刃的手腕。 “啊”,一声痛呼,鲜血从手腕处滴落,剑山弟子捂住受伤的手痛苦哀嚎,青玄天不为所动,只冷冷道:“你若昨天如此来对付我,那我肯定必死无疑,你在我剑心重聚,剑道修为恢复的时候来对付我,那就是在找死。” 剑山弟子不停哀嚎,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青玄天道:“你要扮别人就扮得像些,不该把内衬露出,更不该把内衬上的字露出来。” 剑山弟子露出的内衬上写着两个字——靠山。青玄天看着痛苦哀嚎的刺客说道:“我刚准备去找你们,你们就来找我了。” “那也好,省得我费力去找你们,今日我饶你一命,你回去告诉罗天长老,就说‘青玄天十天后前来拜访靠山宗年轻一辈弟子,分胜负,定生死’。” 哀嚎的弟子不停的点头,刺杀失利的他只想着活命,有活命的机会,那肯定珍惜无疑。 青玄天淡淡道:“走吧!”弟子立刻捂着手奔出去,出门就撞在一人身上,抬头看骇然变色,一只大手无情落下,落在他头顶,一阵剧痛,他就失去知觉,瘫软在地上。 王长老大踏步走进来,满脸的歉意。青玄天看着瘫软在地的靠山宗弟子,无奈苦笑。 王长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来,这倒有点坏事了。 “青公子,实在对不住,没成想我门下竟有别宗探子蛰伏,我竟丝毫不知,害得青公子大受惊吓,罪该万死。” 王长老满脸愧色,语气诚挚。青玄天苦笑道:“王长老,你老不必如此,小子也没受什么惊吓。” 王长老看着门口尸体道:“青公子,这种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留,我就妄下决定把他灭杀。至于送信的差事,青公子你放心就是,我替你想法子,保管把你的话一句不差送到靠山宗。” 王长老想必早就来了,不然也不会知道青玄天刚刚所说的话。青玄天笑道:“那只好麻烦王长老了。” 王长老连连摆手道:“青公子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做自己的事,哪有麻烦之说。” 青玄天起身作揖,王长老慌忙还礼。青玄天哭笑不得,他实在不喜客气来,客气去,奈何有些事不喜欢也得做,那是无法的了。 王长老告退出去,小青凑近青玄天耳边说道:“公子,你说会不会王长老找人冒充靠山宗弟子,假意行刺?” 青玄天摇头道:“不会吧!” 小青说道:“公子,他若真要杀你,肯定会伪装好自己,不可能穿靠山宗的内衬,剑山弟子总不是瞎子,朝夕相处不可能看不出他身上内衬是靠山宗弟子的服饰。” 青玄天笑道:“小青,你就听主人的话,不要想太多,不要管太多。” 小青嘟嘴道:“主人,你是不是嫌我管得太多?” 青玄天急忙摇头道:“哪能,我只是见不得你太操心。” 小青道:“主人,你心里的想法小青知道,小青不说就是。” 青玄天投去赞许的目光,笑道:“这就对了。” 小玉道:“公子,我家仙子很快就能赶来,即时谁想害公子都得掂量掂量。” 青玄天道:“望月仙子来了,我也要走了。” 小青眉头微微皱着,心中想来十分不舒服。 天渐渐昏暗下来,大地被黑暗笼罩,一天的时间又将过去,黑夜笼罩大地,没有笼罩住沸腾的人心。 青玄天登顶剑山第七窟的事在妖界掀起的波浪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大些。 小青毫无阻碍登顶剑山第七窟的事更是被疯传。有人说她是远古剑神弟子,有人说她天赋异禀,有人说她投机取巧。 小青登顶的事争议较多,风波不比青玄天登顶小。 剑山早已被夜色笼罩,沸腾的人群却没有离去,依旧在议论纷纷。 有的人在等着青玄天的出现,他们有的是要瞻仰青玄天,有的是想趁机下手,抢夺青玄天从第七窟得来的宝贝。 青玄天没有出现,他们当然不会离开。他们也知道,青玄天一直在剑山。山下,山上都是人,青玄天就算从地道下山,那也是会被人发现。 小青和小玉已经安静的睡去,青玄天却没睡,不管身处何处,都不能放松警惕,这是行走江湖的大忌。 咚咚咚…… 黑暗中,房门被敲响,敲门声在黑暗中回荡,青玄天警觉的看着门口,淡淡问道:“什么人?” “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青玄天警觉的心瞬间放松,快步走过去点起桌上油灯,才走过去开门,门推开,望月仙子就出现在他眼前。 “望月仙子。”青玄天道。望月仙子道:“青公子。” 青玄天客气的道:“仙子,里边请。” 望月仙子踏步进屋,小青和小玉都已醒来,两人从床上下来,快步走过来。 小玉拜倒在地:“小玉拜见仙子。” 望月仙子道:“起来吧。” 小青笑嘻嘻道:“小青拜见望月姐姐。” 望月仙子点头道:“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实在不错。” 小青低着头道:“望月姐姐过誉了。” 青玄天带上门回来对三个站着说话的人道:“我们还是坐着说吧!” 三人在青玄天的带领下来到桌前坐下,青玄天直入主题对望月仙子说道:“望月仙子,我让小玉找你来,主要是想把小青交托给你。” 望月仙子道:“我早就想让小青妹妹跟着我练剑,我们所学剑法不同,可剑道殊同,很多地方我也能指点她。” 青玄天抱拳道:“望月仙子,那就有劳了。” 望月仙子道:“青公子,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青玄天微笑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1) 望月仙子带着小青,小玉走了。她的本事能耐要悄然无声的带她们走,那绝对不是件困难的事。 青玄天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是冷冷的茶,一口冷茶下去,青玄天就觉清醒很多。 天空开始下雪,冬天总是喜欢下雪。冰冷的风凛冽的吹着,窗外是唰唰作响的风声,青玄天拿过魔剑放在桌上,轻轻的抽出魔剑,仔细端详。 夜已更深,他却没有睡意,今夜想来是无眠了。 剑心重聚,剑道修为突破,实力突破让他的心充满喜悦,和小青的离别又使他空寂,杂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算是静心诀也无法平复。 曙光降临大地的时候,他推开门迎接光明的到来,外面雪白一片,天空落雪却早已停止,剑山的弟子早早的起来打扫地上的积雪。 “青公子。”一个打扫积雪的弟子问候一声,青玄天点头道:“你们都好早!” 弟子只微笑不回答,青玄天走过积雪的台阶,走过拱桥,走出院子。 门口的两个弟子见青玄天出来,恭敬的道:“青公子,有什么事吩咐?” 青玄天准备离开,无论如何,不管王长老如何,他也是要和王长老说一声的。 “我要找王长老。”青玄天说道。弟子道:“青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王长老。” 青玄天点头,弟子已飞奔出去。青玄天走出大门,来到门外空地,抬头往山上看去,半山腰以上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没有积雪,想来是有特殊的结界,抵挡住落雪。 弟子匆匆忙忙的回来,后面跟着王长老,远远见到青玄天,王长老就满面笑容,快步走过来,笑呵呵道:“青公子,好早。” 青玄天道:“王长老,这么早请你过来,实在迫不得已。” 王长老问道:“青公子,难道昨夜有什么变故不成?” 青玄天摇头道:“王长老,我准备走了。” 王长老不解问道:“你要走?” 青玄天道:“江湖人,随遇而安,没有归处。” 王长老道:“青公子,最近几天你待在山上比较稳妥,外面谣传你得到宝贝,很多人都等着你出现打你的注意,这会走恐怕不太行得通。” 青玄天道:“我这会是非走不可,再不走那些想对付我的人知道我在剑山,带人前来剑山脚下设伏,我再想走就不可能了。” 王长老劝说无果,不在继续劝,只道:“那也好,剑山有条暗道直通山下,你就从暗道偷偷下山。” 青玄天抱拳道:“王长老,那就多谢了。” 王长老道:“你随我来便是。” 青玄天跟随王长老走一段路,走进一个宽阔的小院,门口四个弟子看守就已够说明此处的重要。 王长老带着青玄天一直走到后院,空旷的后院只有一座假山,王长老带着青玄天走到假山前,伸手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拍一下,“轰隆”一声,假山出现一个人高的洞口,王长老拿出火折子点起洞口墙壁上放的火把,拿着火把在前面带路,青玄天紧跟在后面。 青玄天来剑山之后发生不少的事情,他有些不太信任王长老。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手握魔剑剑柄,暗暗提防着会有的变故。 王长老背后没有长眼睛,可青玄天所有的动作他都知道,这种手段对王长老这样的强者而言,实在很平常。 “青公子,不用太紧张。”王长老一边走着一边说着。青玄天笑道:“王长老,小子倒没紧张。” 王长老笑而不语,这时什么话都不接最为好。 两人在漆黑的暗道中一直往下走,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王长老停住步子,青玄天看向前方,一道石墙挡住去路。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山底,王长老抬手在石墙上轻三下,重三下,慢三下的敲击,石墙在最后的敲击声落下时猛然打开,光亮涌进暗道,暗道被照得通明。 王长老说道:“青公子,已经到了。” 青玄天踏步往前,纵身跃到外面。大地一片雪白,积雪未曾融化,整个天地就像盖上一床白色的棉被。 扭头看去,剑山已远远在后面。青玄天抱拳道:“王长老,多谢。” 王长老在暗道里笑道:“青公子,祝你好远。” 青玄天道:“王长老,那小子先走了。” 王长老摆手道:“走吧!走吧!” 青玄天转身走入白皑皑的积雪中,向着远方走去,地上没有足印,别人休想追踪到他的下落。 王长老眯眼看着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开怀笑容。青玄天总算走了,若在剑山出事,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担待责任,逍遥子徒弟在剑山出事这种重大的责任,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担待。 青玄天走了,于他而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最起码不用担惊受怕的保护着青玄天。 昨晚望月仙子到来的时候属实把他吓一跳,那样的强者,他没有太大把握对付,好在望月仙子是青玄天的朋友,他也就没有多管闲事,望月仙子带走小青和小玉的时候,他就在远处注视着,望月仙子肯定已经知道他在远处,不过没有说破。 青玄天离开,他总算高枕无忧,总算是可以安安心心的闭关。 中午的时候,阳光又被满天飘落的雪花遮住,大地又堆起厚厚的积雪,青玄天慢步在积雪中,他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去靠山宗。 王长老办事的效率很快,今早就已把他要上靠山宗挑战年轻一辈弟子,生死战的消息传上靠山宗。 他记得前面有一个小镇,他需要到小镇上办一件事。他要去写一封挑战书,口头的挑战不过是让靠山宗有个准备,书信的挑战已表露决心,无论如何也是要到靠山宗和年轻一辈弟子斗上一斗,老的不能对付,年轻的总能对付吧! 靠山宗的惊鸿剑法快若惊鸿,他先前领教过确实很快,最近他的剑道修为有所助长,需要有人来陪他练剑,靠山宗的弟子无疑是首选。 不知不觉中走进小镇,镇口是一家包子铺,早饭没吃的青玄天感觉腹中空虚,不吃一点东西是不行了。 “老板,三个包子。”包子铺的老板立刻给他弄来三个包子,他就坐在包子铺里慢慢吃着包子。包子铺里不止有包子,他已看到豆花,包子配豆花是最好的,他叫道:“老板,再给我来碗豆花。” 豆花是热的,如此冷的天吃一碗热豆花是种享受。三个包子和一碗豆花就赶走腹中的空虚,他付过账便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家客栈里和老板找来纸笔,提笔写下一封挑战书,用信封装好带在身上,出客栈继续在积雪的地上前行。 他每踏一步就离靠山宗近一步,无需多久,他就能到靠山宗的山门。 曾经所受的委屈和逃命的痛苦将在那一刻得到宣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2) 靠山宗三十里外有个小镇,中午一个白衣背剑的少年和尚走进小镇,来到镇上最豪华的酒楼里喝酒吃肉。 和尚喝酒吃肉,在江湖里也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 少年和尚已经在酒楼里坐一下午,只不过喝一坛酒,一碟肉。 傍晚,酒楼的伙计实在看不下去,想要赶他走又没足够理由,就不停来回在桌前转悠,企图扰乱少年和尚的心思。 少年和尚不为所动,只是不停扭头看向窗外,下面是长长的街道,通向小镇两端。 若有人要从小镇经过,那是一定要从街道上走过去,坐在窗口的他是一定能看到。 少年和尚不是来喝酒而是来等人,他要等的是个大人物,名声足以震惊妖界。 当然,他自己也是个大人物,他的名声也不小。酒楼的伙计若知道他的名字,那是绝计不敢来桌前转悠,就算他要坐三天三夜,伙计也不敢有赶他走的心思。 伙计不停地转悠也没影响白衣和尚。 一个少年自镇门口走入,白衣和尚扭头就看到走入的少年,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脸上露出笑容。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白衣和尚早就算准少年会从这里经过,少年要去的地方,唯有这条路能到。 少年走到酒楼下的时候,白衣和尚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飘然飞出窗去,犹如燕子般轻飘飘落地,落在少年身后。 少年转身看到白衣和尚,惊喜浮到脸上,开心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少年和尚笑道:“我等你多时了。” 少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少年和尚道:“我早已找好一个地方,说话极为方便。” 少年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镇头走出小镇,踏着皑皑白雪,往着远处走去,渐渐离小镇远去。 他们走出一里多路,少年突止步不前,笑道:“你等等我,我去处理一个跟屁虫。” 少年和尚道:“好。” 少年飞快掠出,往来时方向掠回去,眨眼间已到百丈开外,剑光一闪,一声哀嚎自大树后传出,随即一个人捂着耳朵跌跌爬爬从大树后面出来。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塞进哀嚎的人的怀里,淡淡说道:“你把这封信带回去给罗天长老,要他务必看仔细,不要记错日子。” 哀嚎的人连连点头,求生的欲望使他不敢反抗只敢顺从。 少年踏着轻快的步子赶上等在前面的少年和尚,拍拍手笑道:“解决了,我们走吧!” 少年和尚道:“玄天兄,剑山一行,你收获颇丰,剑心重聚剑道修为突破,实力突破。” “这一行,还登顶第七窟,扬名天下,还听闻你的侍女小青也登顶第七窟,你们主仆如今在妖界可是名声大噪。” 少年是从剑山赶来前往靠山宗的青玄天,少年和尚是不小心被小玉削去头顶头发,不得已削发的白雪。 青玄天在剑山的事在妖界传开,白雪就算不想知道也不可能,白雪还知道青玄天要到靠山宗挑战靠山宗年轻一辈的事情。他盘算好青玄天去靠山宗必经之路,早早来此等候,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是让他等到。 青玄天说道:“我也没想到剑山之行收获如此丰富,这次剑山之行确实不亏,要是没有你一路保护,我是决计到不了剑山,更不可能有丰富的收获。” “白兄,多谢。”青玄天说着抱拳,白雪忙回礼道:“玄天兄,你我兄弟,何必那般客套。” 青玄天道:“白兄,是我太见外了。” 白雪道:“我们还是快些走,离开这里再说吧!” 青玄天在小镇出现的消息想来早已传到各方势力的耳中,很快就会有大批高手赶来,若是遇上,又将是一件麻烦的事。 所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他们的轻功都不错,很快就掠出很远。 一座光滑的小山出现在两人面前,白雪看着五十多丈高的小山说道:“我们到上面说话,任谁也别想偷听,若有人追来,远远我们就能看见,早做准备。” 青玄天对于白雪的安排无话可说,这实在是一个很完美的安排。 两人各自施展轻功,不分先后掠到山顶,置身山顶,尽收四方世界于眼中。 白雪道:“这真是个好地方。” 青玄天道:“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白雪道:“我听说你要到靠山宗?” 青玄天不否认的点头道:“是。我是要去解决一些事情,我被他们追杀一两年,他们总该付出一些代价。” 白雪道:“你确实该去一趟靠山宗,还该去蓝家,虎窟,大鹏族,碧玉城都该去一趟。” 青玄天说道:“我有这样的打算,靠山宗是头,大鹏族是尾,从今天开始的一年里,我就专找他们的麻烦,若是一年后我还活着,我就回趟凤凰族和狐族。” 白雪问道:“你一个人去?” 青玄天说道:“我好像只能一个人去。” 白雪摇头道:“你不该一个人去,你该带上一个人去。” 青玄天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上你?” 白雪点头说道:“是。” 青玄天摇头,他是不能让兄弟朋友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我不能带你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带你去。” 白雪问道:“你是不是怕我置身危险?”青玄天不否认的说道:“是。我总不能让你去冒险。” 白雪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若遇到危险,我是不会不管的?” 青玄天哑然。白雪接着说道:“所以,你就算不带我去,我也会去,只不过我们一起去和一个人去的区别。” 青玄天好像没有选择,无论如何都得带白雪去。他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就听天由命,就看能不能活着下山。你不是一直想出名,刚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再出名,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白雪。” 白雪说道:“我们一定能活着下山。” 青玄天道:“但愿如此。” 靠山宗的老一辈强者若是顾忌逍遥子说过的话,不对青玄天动手,那青玄天有十分把握下山。 白雪问道:“你约定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青玄天说道:“五天之后。” 白雪道:“我们还有五天的时间去准备。” 青玄天摇头道:“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去准备,其余三天要赶路,休息也要一天。” 白雪说道:“你都已经计划好,那我就听从你的安排。” 青玄天说道:“那好,我们先去做一件事!” 白雪问:“什么事?” 青玄天说道:“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3) 冷风嗖嗖,吹落树上的积雪,白皑皑的大地上一行人快速的行进,他们身后背着样式相同的宝剑,身上穿着颜色相同的白袍,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天”字。 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今天的雪就像是秋天的雨一般落落停停,停停落落。 青玄天和白雪站在皑皑白雪中,落雪落在身上,落在头发上,他们也没有伸手去擦拭,他们看着前方极速赶来的白袍剑客。 天庭的能耐总是比别的势力大些,他们要找一个人,那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天庭的人遍布天下,妖界,佛界,魔界,仙界,九州人界,鬼界都有。 天庭还有无数的高手,他们占卜的手段极其高明。当然,他们要找青玄天通过占卜手段是无法找到,他们只有用天庭的消息网,天庭的消息网绝对比任何一个门派都丰富。 所以,他们找人都很快。 青玄天在小镇出现的时候,消息就已传回天庭,天帝立刻做出布置,调动天庭在小镇附近的所有高手,前来追杀青玄天。 这些事情完成绝对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就是天庭的实力。 白袍剑客有二十二人,青玄天已在落雪中数清他们的人数。 青玄天说道:“一人一半,你左我右,如何?” 白雪道:“好。”他说着冲出去,雪白的身影就像一片雪花飘向前方,雪亮的宝剑就像雪中的冷风,刺骨冰寒。 青玄天也飞掠出去,他的速度不比白雪慢,两人出剑的速度都不慢,天庭高手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两人冲杀过去的时候,天庭的高手立刻结成剑阵。两人的无从下手,攻击到半空停住。 青玄天飘然落在积雪的树上,睁开佛眼看着剑阵的缺陷。在佛眼下,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缺陷都会显露出来,一切虚妄都会遁形。 剑阵不是完美无缺的,天下就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那些被认定是完美无缺的东西,只不过是人们没有找到缺陷。 青玄天远转佛魔神功,佛魔之力缓缓注入魔剑之中,待到不能再注入半分佛魔之力的时候,青玄天双手握剑,猛向剑阵斩出一剑,强大气机四散,霸道无比的剑气向剑阵斩去。 剑阵里的人能明显感觉到如山岳般的压力,他们笃信剑阵,所以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在他们想做出动作的时候,一切都已有些晚了。 轰…… 一声长长的巨响,天地震荡,虚空中荡出涟漪,天庭剑客认定是毫无破绽的剑阵被一剑斩得四分五裂,剑阵中的人都受到不小的反噬。 白雪在感叹青玄天剑气强大的同时飘然掠出,“雪”如飘落的雪花漂浮不定,一招“落雪”施展出来,变幻莫测,使得天庭受反噬的剑客不知如何抵抗。 他们是天庭的剑客,能耐当然不弱,白雪飘忽无常的剑法无法抵抗,可他们却能逃避,每次致命的攻击都被躲过。 白雪的耐心没有青玄天的好,他迫切成名,迫切想做成事情。 现在,他迫切想杀掉天庭的剑客,他飞退回去,暗中蓄力施展“雪落纷飞”,又极速向天庭高手掠过,十一个天庭高手被雪落纷飞笼罩,叮叮当当的宝剑碰撞声响起。 青玄天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脸上浮现忧色,白雪若出点意外,那他定会愧疚终身。 白雪要帮忙,他也无法阻止。 他的对手也是十一个天庭剑客,在他实力没有突破,剑心没有重聚,剑道修为没有突破的时候,要对付他们是很困难的事。 如今情况不同,他已经是武将后期的强者,十一个人中最强的只有两个神将中期强者和两个武将中期强者,其余都是武将初期强者。 天庭二十二个剑客就算白雪不帮忙,他也能对付。他当然不想白雪帮忙,可他知道,白雪是无论如何都要帮忙,并且选择对手的时候是绝不会比他少选一个。 他了解白雪,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谁也休想让他温顺,哪怕青玄天也不行。 这样的人,天下间是没有任何人能蛰伏的。 青玄天如砍瓜切菜般虐杀天庭剑客,两个神将高手施展的“神通”也因境界比青玄天低的缘故,没有对青玄天产生太大的影响,青玄天的魔剑却对他们产生很大的影响。 魔剑就像是刽子手中的刀,天庭剑客就像是刑场上的犯人,毫无反抗之力。 十一个天庭剑客在青玄天的手下丧命,青玄天收起魔剑看着被剑气剑影包裹的白雪。里面宝剑碰撞的声音不歇,证明白雪还未倒下。 青玄天想去帮忙,可他知道桀骜不驯的白雪是不会让他帮忙的。 所以,他只有等着。 积雪被鲜血染红,随后落雪把被鲜血染红的积雪盖住,大地又是皑皑一片,只有十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积雪中,未完全覆盖。 青玄天已经等很久,积雪落在他的身上就化为水珠,水珠很快又被蒸干。 宝剑碰击的声音越来越若,想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果不其然,很快,雪落纷飞就被白雪撤去,白雪的剑已经回到鞘中,他看起来很累,满脸疲惫。 “玄天兄,我终究是不如你一些。”白雪苦笑。他当然知道青玄天刚刚对付十一个天庭剑客的手段,在外面看不透里面,可在里面却能看透外面。 青玄天游刃有余的对付天庭剑客,白雪的心中十分不舒服,他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厉害,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可他却不得不承认青玄天比他厉害,这是一个事实,他相信有天一定能赶超青玄天。 青玄天从他眼中看出他的不屈,心中十分赞赏,男子汉就该如此,不屈不挠。 “你总有天会比我厉害。”青玄天笑道。白雪点头毫无顾忌的说道:“一定会。” 青玄天当然不会在意白雪说的话,白雪若是真的比他厉害,那他绝对不会难过,只会开心。 你若因朋友比你厉害而难过,那他在你心里绝不是你的朋友。 青玄天看着满地的尸体说道:“我准备收拾一下尸体。” 白雪不屑道:“尸体有什么好收拾。” 青玄天道:“人死为大,我尊重死人。” 白雪道:“你要收尸你收尸,我可不想收尸。”他说着走到一旁,青玄天在雪地上简易的刨出一个坑,拖拽着死尸放进坑中用厚厚的积雪掩埋。 一切都做完,他转走向白雪,说道:“我们走吧!” “嗯。”白雪答声,两人向靠山宗的方向走去,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4) 罗天长老早早的就醒来,他困得很,很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自青玄天的挑战书送到靠山宗,他就没有睡着过。 青玄天踏上剑山第七窟的事,罗长老早已有所耳闻。在他看来,青玄天敢明目张胆的投挑战书,肯定是得到某些宝物,因此有所底气。 青玄天离开剑山的时间已有几天,他却没有打探出青玄天究竟得到什么宝物,这让他隐隐不安,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有些恐惧。 昨天又传来消息,他亲自派出去追杀青玄天的人,已经死了好几队,剩下的都有些忧心忡忡,不敢卖力的去追杀青玄天,唯恐步入前人的后尘。 靠山宗上下乱作一团,年轻一辈的弟子都已在陆续召回,这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必要青玄天性命,没有丝毫余地。 哪怕是用车轮战也要把青玄天耗死。他只希望那时不要出现太多变故。 冬天终究要过去,寒冷终究要远去,黎明前是最黑暗的,冬天将尽的时候是最冷的,仿佛要把这个冬天没有宣泄的冷意在最后时刻全部宣泄。 一阵冷风吹过,罗天长不由得打个寒颤。 一个弟子端进他最爱吃的早饭,他却看也没看,摆摆手示意弟子放在桌上,食欲很好的他最近几天却吃得很少,只稍稍吃点就饱,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来人。”他喊声。一个弟子应声进来,恭敬的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还没回来吗?”他问。弟子回答:“没有。” “他们回来你就告诉我。” “是。” “出去吧!” “是。” 弟子出去,罗天长老坐在桌前看着最爱吃的早饭,只觉一阵恶心,有种想吐的感觉。 哇……哇……,他竟看着最爱吃的早饭干呕起来。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胃病,那时候很严重,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干呕,一点臭味就会让他呕吐不止。 自从练武后,那种情况渐渐地少了,渐渐地没有了。 谁想到,那种毛病这会又出现了。他呕得眼泪都跑出眼眶,他努力的运转内功心法去平复腹中翻腾。 “来人。”他虚弱的靠在椅子上,虚弱的喊。门外守着的弟子应声进来,他道:“你把早饭端下去吧!” 弟子看着满满的,没有吃过一口的早饭说道:“长老,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你要不……” “滚,让你端出去就端出去,哪有那么多废话。”罗长老咆哮着喊道,面目狰狞,吓得弟子不敢说话,端着没吃过一口的早饭快速退出去。 这时,一个弟子从外面匆匆进来,恭敬的站在罗长老面前说道:“长老,他们回来了!” 罗天长老狰狞的面目终于消失,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弟子走到门口喊道:“长老让你们进来。”三个人应声进来,都是靠山宗的弟子。罗长老不等他们站稳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第一个弟子道:“启禀长老。蓝家已经答应借十个武将中期的年轻弟子给我们对付青玄天。” 罗天长老拍手道:“好,那就好。” 第二个弟子说道:“虎窟愿意借十个武将中期强者来对付青玄天。” 罗天长老脸上笑容更甚,说道:“那就好。” 第三个弟子说道:“启禀长老,碧玉城城主府愿意借三十个武将中期的年轻强者给我们对付青玄天,城主更是会亲自来靠山宗。” 罗天长老拍手道:“宗门中的弟子加上借来的人,青玄天就算是得到绝世宝贝,那也休想活着从靠山宗走出去。” 罗天长老终于有底气,不在害怕,只要数量够,蚂蚁可以咬死大象。 “长老。”一个弟子急急忙忙跑进来,罗天长老的脸色又瞬间变得难看,质问道:“什么事?” 弟子道:“长老,山门外来了十个人,自称是‘天庭’的高手,前来帮忙。” 罗长老眉宇间不快瞬间消失,笑着站起来快步出去,此时是最近几天他心情最好的时候。 山门前,十个天庭高手分两排站着,罗长老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他们,笑呵呵的道:“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天庭高手带头那人说道:“罗长老,无需客气,在下知道罗长老遇到一些麻烦,特地带着几个兄弟前来帮忙。” 罗长老笑道:“你们可真是及时雨,来得及时,来得好。” “走,走,里边请。” 罗长老吩咐身边跟随的弟子道:“立刻让厨房准备上好酒菜,我要款待天庭的诸位公子。” “还有,把小艺她们叫来。” 弟子立刻照办,罗长老可不敢怠慢天庭的弟子。 这无疑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和天庭拉近关系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靠山宗里有三种厨子。普通厨子是专给门中弟子做饭,一般的厨子是给长老和拜访的客人做饭。最好的厨子只有贵客拜访的时候才会动用。 天庭的弟子无疑是贵客,所以动用的是最好的厨子,做出的是最上等的菜,美酒也是最上等的,罗长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天庭弟子觉得有怠慢的地方,他是必须要在天庭弟子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小艺带着九个身段模样都不错的女孩走进来的时候,天庭弟子的目光就被她们吸引。 罗天长老看到他们的目光,心中暗暗窃喜,表面却装作很平淡的说道:“小艺,你们给诸位公子舞一曲吧!” 小艺俏生生说道:“是。” 小艺和九个女孩翩翩起舞,这样的舞,她们已经跳过很多遍,配合得都已很默契,哪怕没有音律,她们也能整齐划一。 她们穿的是薄薄的纱衣,洁白无瑕的手臂在起舞时若隐若现,美艳的酮体如害羞的姑娘躲在门缝看人般,时而露出头来,时而藏在门后。 罗长老已经是很大年纪的人看着都已起一种反应,心中都有一种奇妙的想法,更何况是几个年轻人。 他们的忍耐力是绝不如罗长老,他们的血气比罗长老旺盛。 一曲舞罢。他们的眼中神色都变得怪怪的,他们看着小艺她们的时候仿佛恨不得能看透一切。 小艺她们在那种饿狼般的目光下依旧显得很从容,她们看过太多这种目光,经历过太多,这样的目光已不能激起她们任何反应。 若说有,那肯定是“恶心”,这种饿狼般的目光让她们很恶心。 可她们却不得不与有着饿狼般目光的人有所交集,她们有时也会感叹命运不公,最终却选择向命运低头,受着命运的摆布,受着别人的摆布。 酒宴还没开始就已经散了,天庭的十个弟子和小艺她们都已经散了。只有罗长老满脸笑意的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开怀大吃。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5) 大雪纷飞,在冬天的最后时刻,大雪下得更猛,好似要把这个冬天没有下够的雪都在最后时刻补上。 冷风呼呼的刮,雪花在风中飞舞,就像是一朵朵飘落的蒲公英。 满是积雪的大树在风中摇曳,时不时抖落树上的积雪。 那条宽阔的大道早已被积雪覆盖,两匹马在被积雪覆盖的大道上缓慢行进,大雪落得很大,很猛,这些好似都对马上的人没有影响。 他们或许是因为手中握有酒坛,所以,才不惧怕寒冷和落雪吧! 白衣的白雪说道:“我们很快就到靠山宗地界了。” 青玄天说道:“我记得前面有一个小镇,我曾经在小镇上住过,哪里比较僻静,一般时候没有人,你我简易的易容,就到小镇上住下,挑战的日子到了,我们再上山,你看如何?” 白雪道:“这次我是随同你前来,一切都由你做主。” 青玄天说道:“那就如此说定了。” 白雪道:“行。” 他们向着落雪深处缓缓而去,身影慢慢隐入落雪之中,马蹄印渐渐被积雪覆盖,一切痕迹都慢慢消失,他们的人也仿佛消失一般,谁也未能找到他们。 崖江上已经结冰,公主有让冰化为水的本事,可她却没有施展。 她每天都流连在曾经和青玄天划船去过的地方,每天都在冰面上慢慢走着,那黄色的树叶都已掉尽,树头早已变成雪白,如仙境般的地方,如今更像是仙境。 公主呢?她就像是仙境中的仙女,传闻仙境中的仙女个个绝代芳华,倾国倾城,不知她们和公主比谁更甚一筹?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落雪中飞行,公主远远就看到她,其实在没有看到她身影的时候,公主就已经知道她来了。 她们是敌人,更像朋友。敌人往往都是最好的朋友。 白色身影如落雪般飘落,她真就是九天之上飘落的一朵独一无二,妩媚动人的雪花。 “你来干什么?”公主冰冷的声音使得冰冷的天地更冷。 “我来看看你。”她说。 公主道:“我有什么好看!” 她说道:“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突破妖王境界!” 公主看着她问道:“你突破了?” 她说:“是,这得多亏青公子的功劳。” 公主目光变冷,整个人都变得如冰霜般,那双眼就像冰锥直直刺着心脏,她被那双眼看着很不舒服,笑了笑说道:“我的名声不太好,可也不会干采阳补阴的勾搭,你放心就好。” 她的名声确实如她所说十分的不好,她是一个女人,美丽,动人,充满诱惑的女人。 青玄天呢?青玄天是个风流成性的少年,他们若遇在一起,若没有发生过一点事情,那说出谁也不会信。 公主当然不信她说的话,哪怕她说的是真话,公主也不会相信,她在公主心中的坏印象使得她不管说什么,公主都不相信。 公主说道:“你最好快走。” 她说道:“我本来就要走。”她说走就走,走得真快,就像是在逃命一般。 她当然是在逃命,她刚走没一会,就有三个人追来,一个剑客,一个刀客,一个满身横肉,手脚壮实,一看就是练手脚功夫的壮汉。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壮汉问公主。 公主抬头冷冷看他一眼,淡淡道:“没有。” 壮汉当然看出公主在说谎,刚刚蓝烟就是往这边逃的,公主是一定会遇到她的。 壮汉想用些手段惩诫公主,想起临行前天帝的嘱托,他就打消念头。 壮汉道一声:“追”,随即向着前方掠去,刀客和剑客紧紧跟随而去,倏忽间,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远方落雪中。 公主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踌躇着,最终下定决心去看看。 她的速度也不慢,她很快就追出很远,隐约间,她好似听到有打斗声。 她已经猜到是蓝烟和三个天庭高手在打斗,她悄悄的赶过去,就看到一块空地上打斗的四人,天庭三个高手实力都等同于蓝烟,一打三的蓝烟渐渐有些落入下风。 公主看着飘雪里渐渐落入下风的蓝烟,最终选择出手。 她当然不愿意蓝烟死在别人手中,她和蓝烟之间还有很多恩怨没有解决。 “三打一,以多欺少,有趣,有趣。”公主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走向打斗的四人。 四人心中各有算计,三个天庭强者想着把蓝烟抓回去,蓝烟想着公主为何会出手,为她招惹上天庭,这如何看都不值得,更何况她们之间没有交情,她们也不是朋友,不仅如此,她们还是仇人。 那壮汉说道:“姑娘,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天庭不是你能招惹的。” 公主说道:“我若要管,你是不是就要动手?” “那是当然。”壮汉说。 公主道:“那么,你就动手吧!” 壮汉对刀客道:“你去对付她,速战速决,我们擒蓝烟。” 刀客是天庭中武王境界有名的高手,一手刀法使得十分出色,鲜有人是他的对手。 公主不过是没有突破到妖王境界,还是妖宗后期巅峰大圆满的妖龙,在武王强者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刀客看不起公主,只用五分的力道劈出一刀,在他看来公主是接不住的,可惜让他意外的事发生,公主稳稳的接住,而且显得很轻松。 刀客已经看出公主的不简单,出手已经用出八分力道,公主依旧能接下;十分力,公主还是接下了。 公主笑问:“你就这点本事?” 刀客不止这点本事,他真正的本事一直都没有施展出来,他认为对付公主不值得施展出压箱底的本事,如今看来不施展也不行了。 每个刀客都有自己的刀路子,刀招,绝技。他也不例外。 他的绝技是“瞬斩”,施展出来可以悄无声息,在瞬间取对手性命,人头落地的时候对手都不会察觉自己已死。 公主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刀已在喉前。他的刀确实快,准,狠,确实是柄杀人的刀。 “吼……” 一声龙鸣响彻九霄,一道强大气机从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空中落雪在她的吼声中停顿,时间仿佛也已停顿,刀也停顿。 这是公主修的妖法绝技,“凝时”,修至大成可使整个天下时间都停顿,如今公主也就能使方圆百丈时间停顿四个瞬间。 四个瞬间在生日决战的时候起到的作用往往是巨大的,就在短短的四个瞬间里,公主从刀下逃生,又用一只龙爪插进刀客的心脏。 他们之间的决战就在四个瞬间里结束。 刀客倒下的时候,天空雪又开始落下,停止的时间又开始流逝。 凝时耗妖力巨大,施展一次就已让公主无力,好在有凝时的威势,仅剩的两个天庭高手有所顾忌,不敢和蓝烟纠缠下去。 蓝烟才得以解脱,公主却陷入危险,蓝烟若对她动手,如今的她是没有力气还手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莫欺少年微弱时,一朝发迹报仇时(6) 红的雪映在白的雪上格外的刺眼,飘落的雪就像是无边的忧伤,大地已渐渐被死亡的忧伤笼罩。 蓝烟看着地上尸体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救我。” 公主淡淡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救你,我就该让你死,你死我总能安心些。” 蓝烟魅笑着道:“你是怕青玄天会喜欢上我,所以想要我死吧!” 公主说道:“不假。”蓝烟看着气若游丝,没有太多力气,就连挣扎都费劲的公主,笑得更妩媚,说道:“那你就不该救我。” 公主冷笑道:“难道你认为我没有实力对付你,我若拼命,你我都得死。” 蓝烟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拼命。” 雪花飘落,两人站在飘落的雪中,倒地的尸体不知不觉中已被落雪覆盖。 冰冷的风使劲的吹,长发随风飘飞,蓝烟和公主怒目而视。 天地一片肃然,万籁寂静,只有风声,那风声就像是催命的符音。 天空的落雪突然停止,公主突然飞掠向蓝烟,夺命的招式已经施展出来,一只龙爪已抓近蓝烟的心口,然而龙爪未刺入蓝烟心口,一杆银色长枪却从背后刺入,刺穿蓝烟心脏,蓝烟惊惶,痛苦的看着公主。 她的脸色已变得狰狞扭曲,就像揉皱的白纸,苍白褶皱。 银白色的枪尖在滴血,公主的心也在滴血,她没有想杀蓝烟,她们是敌人也是朋友。 她不过是想教训教训蓝烟,想吓唬吓唬蓝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束手无策,她也没有能力再去对突发的事情做出反应。 她算定天庭的高手已经走远,并且不会回来,算定蓝烟不会杀她。 所以,她最后施展凝时的时候,已经耗费体内最后一丝妖力,如今已没有任何的力量。 蓝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公主看到她的时候,实在很惊讶。 她没有想到出手的是她。 “公主,你没想到吧!”赵灵的出现让公主始料未及,她的出现打乱公主的计划,弄得公主手足无措。 蓝烟遇刺更让公主心中悲愤,若是没有她施展凝时,赵灵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那也休想以武将境界杀武王。 深深的愧疚和悔恨占据公主的心,她真后悔当初没有杀赵灵,若是当初赵灵死了,就不会有今日的事,蓝烟也就不会死了。 蓝烟的身体已经瘫软,双眼已紧紧闭上,这个妖界负有盛名的女子,拥有着种种传奇的女子,就这样闭上眼离开这个世界。 大地上忧伤遍布,世间仿佛已没有快乐,只有忧伤。 公主想杀赵灵,她迫切的想为蓝烟报仇,可惜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反抗的力量。 赵灵慢慢的抽出银白色的长枪,蓝烟的身子就只直直的往前倒去,公主费力抬起手抱住蓝烟,自己也差点摔倒。 赵灵看出公主精疲力竭,正是下手的机会,此时不下手报仇,往后在想报仇就不太可能。 长枪从她手中刺出,银白的长枪刺出得很慢,不管多慢的长枪公主都已抵挡不住。 公主好像已经必死无疑,两个妖界的传奇女子在今日都要香消玉损,那对妖界而言是巨大的损失,往后有人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哀叹就会被牵引出来。 公主看到长枪刺穿自己的身体,她没有倒下,她被赵灵的长枪挑着,鲜血就从胸口流下,染红她的长裙,赵灵看着慢慢闭上眼,没有气息的公主,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 银白色的长枪已慢慢被抽出公主的身体,赵灵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入飞雪中,在渺渺茫茫的飞雪里失去踪影。 两具尸体堆在一起,渐渐被积雪覆盖,鲜血也被落雪覆盖,下雪的天无疑是最适合杀人。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是什么时辰,或许已经快到傍晚吧! 一个老人从雪中走来,他好似是突然出现的,然后就慢慢的走过来,走到刚刚有两具尸体堆在一起的地方,紧紧盯着掩埋着尸体的地方,脸的表情很平静,神色中却很忧伤,好似地上的尸体中有她的亲人一般。 终于,黑暗笼罩大地,渺渺茫茫的落雪已经看不见,只能听到稀稀疏疏的落雪声。 天宫里灯火辉煌,黑夜也如白昼一般。哪吒恭敬的站在天帝身前,天帝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该去做什么事?” 哪吒摇头。他实在不知道天帝要让他去做什么事。 天帝说道:“你答应过我要去杀一个人,他还活着。” 青玄天确实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好,哪吒已经听说青玄天在剑山做的事,一个废人引不起天帝的重视,杀与不杀区别不大。 可一个天赋异禀,运气很好,悟性很高,还是天庭未来的对手的人,天帝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遗留在世间,一定会把他扼杀,使他不能对天庭造成威胁。 哪吒已经明白。天帝也知道哪吒明白,所以他只问:“你应该知道做什么了吧!” 哪吒说道:“我知道了。” 天帝说道:“那你就快去做,时间拖得越长对天庭就越不利。” 哪吒道:“是。” 天帝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办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吒只能听命,他是天庭的人,无论如何都得听天帝的话,他的性命掌握在天帝的手中,使他不敢对天帝有二心。 每个天庭的人,他们的性命都握在天帝手中,天帝要他们死,他们绝不能活。 孤灯在桌上,人在孤灯前,灯只有一盏,人却有两个。 两个人两柄剑,一柄雪白,微弱的灯火照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柄漆黑,在昏暗的灯火下,乌黑透亮。 “你的剑难道不需要磨?”白雪看着桌上青玄天的剑,在他看来,天下间所有杀人的剑在杀人前都需要磨一磨,不然如何能砍断敌人的脖颈,砍落敌人的脑袋。 青玄天摇头看着桌上魔剑说道:“我的剑不用磨剑石,我的剑需要用鲜血来磨,杀的人越多,我的剑就越锋利。” 这是白雪闻所未闻的,他看着桌上魔剑的神情已经变了,他有些惧怕魔剑,那真是柄可怕的剑。 他当然也吃过魔剑的亏,所以他对魔剑的惧怕更深。 青玄天说道:“我们该睡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明天还需要有充足的精神去应对。” 白雪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雪”说道:“我们确实该睡了。” 他好似是有些刻意在逃避,或者说躲避什么东西。青玄天看着匆匆忙忙的白雪,心中有些想不明白,白雪究竟在畏惧什么! 或许,他永远不明白会好些!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1) 靠山宗昨晚就已聚集很多人,都是江湖同道,大多是来看个热闹,也有和靠山宗交好,在靠山宗危难时出手相救,谋求回报的人。 当然,昨晚能进靠山宗的人,多少都得有些身份背景,靠山宗的宗门不小,可也不能容纳太多外人过夜,也就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能在靠山宗里过夜,至于没有身份,没背景的人,要想过夜,那就只能到山下。 这次来的人很多,比之上次白雪挑战来的人还多。青玄天的威名早在妖界传开,可很少有人见过他,很多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是特意赶来看看,青玄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剑法剑术又有什么样的不同。 天庭的十个弟子每天都和小艺她们在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过得也逍遥快活。他们对罗天长老的招待赞赏有加,罗天长老心中也乐开怀,不管如何说,他的目的都已达到。 蓝家,大鹏族,虎窟,碧玉城城主府借给罗天长老对付青玄天的高手昨晚都已到齐,每一个都被招待得很好,请人办事,总是要让人吃好喝好,办事也才能办好。 罗天长老所做一切,都是为自己和靠山宗。逍遥子曾放言前辈高手动青玄天,唯有死路一条。靠山宗的长老若是出手,难免就要留下话柄,到时青玄天死了,靠山宗也别想好受。 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用长老,他能动用的只有门中年轻一辈的弟子。 逍遥子曾经说过,年轻一辈之争,青玄天就算被杀,那他也无话可说。 靠山宗的年轻弟子倒有很多,可天赋好,手段高明,实力强劲能对付青玄天的却没几个。 罗天长老虽说想以多欺少,蚂蚁咬大象,可他也舍不得让靠山宗弟子送死,每个弟子都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折损一个都很可惜。 所以,罗天长老又想到一个法子。妖界里想杀青玄天的不止他一个,他何必要全力动手,为何不让别人也一起动手? 所以,他就派弟子出去请人帮忙,才有借人一说。借人实际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用意彼此都明白。 天色慕白,天边渐渐微亮,黎明已悄然来临,新的一天已悄悄到来。 这一天很不简单,这一天要发生的事也很不简单。 有的人一夜未睡,只蹲在靠山宗山门下的台阶上等候着黎明到来,见证不简单的一天。 靠山宗弟子打开山门的时候,在山门前站着的人最少有百个。他们中很多是附近江湖高手,少数是从很远地方赶过来的看客。 有的人远远赶来只为看热闹,有的人却为瞻仰青玄天的剑法。 江湖里观摩别人武功门路,自悟武功门路,独走一条路的人有很多,所以也不用太奇怪。 山门前等着看热闹的人已准备往里走,实际他们已付诸行动,已抬起脚不过没有落下,因为看守山门的弟子不让他们把脚放下走进去。 “青玄天没来,天没亮。你们进去也没什么用,既然都已等一夜,不妨多等一会吧!”一个看守山门的弟子说道。 这里是靠山宗的地盘,主人是靠山宗,客随主便,他们也只有乖乖听靠山宗的安排。他们就算心里有气也无法发泄,若真觉得不如意,大可一走了之,不用多等。毕竟也没人强迫一定要等。 他们也就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站在山门前。天色渐渐发亮,站在山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山门前也越来越拥挤,挤在前面就可以先进去,看热闹的时候也就可以站前面,看得也就越清楚。 为看一个热闹老远奔波,最后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看不明白,那实在就亏大了。 上次看过白雪和靠山宗弟子挑战的人,心中都暗暗祈求,青玄天的剑法剑招不要像白雪用的那般神鬼莫测,一整场热闹看下来,什么都没看清,不如说是听了场热闹。 “进吧!”朝阳升起的时候,守山门的弟子喊一声,挤在山门前要看热闹的人就拼命往里挤,几个守山门的弟子都被要看热闹的人挤得七倒八歪,更有一个小个子的被挤倒,几个看热闹的从他身上踩过。 他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奈何又不停有人从他身上踩过,越来越多的人从他身上踩过,他每次撑到一半就又被踩到地上,脸和身子贴着地。 “他娘的,谁踩老子,哎哟……” “哎哟……” “疼啊……,轻点,谁他娘的又踩老子……” “哎哟,别让老子起来,老子弄死你们……” “师兄,师弟,你们在哪里……,哎哟……,谁来扶我起来……” …… 声音渐渐微弱,渐渐听不见,那弟子渐渐地不在挣扎,不在动弹,鲜血从鼻子,耳朵,眼瞳,嘴巴里流出来。 拥挤终于过去,抢着进去的人都已进去,几个守门的弟子终于得到安宁。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却无法安宁,更不敢直视,那简直不是一个人的尸体,那简直就像是一张人形大饼,紧紧贴在地上。 这种事的发生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把被踩死的弟子尸体抬进宗门,放在停尸间里,等候长老的处理。 今天的事还有很多,长老都在处理别的事,没有时间来管小事,所以,那弟子的尸体只能摆在停尸间里,至于什么时候处理,那就不太好说。说不准,派两个人抬着出去草草的掩埋。 农家小院里,青玄天站在院中看着靠山宗的方向,从这里看上去,眼力好的人能看清靠山宗的轮廓。 白雪慢慢的吃着鸡蛋,他吃鸡蛋喝粥的方式和上次大同小异。 青玄天却没有像他一样精打细算,草草的吃过早饭到院中站着,等候白雪吃完就上山。 他下挑战书的时候没有说明时间,所以,他早去晚去都无所谓,只不过会让一些人久等罢了。 他挑战靠山宗年轻一辈弟子生死战的事情已经传得妖界皆知。 那些想要杀他却找不到他的人,想来是不会放过机会。 青玄天觉得计划有些欠缺,那时一腔热血没什么害怕,如今有白雪在旁,他却心底有些犹豫,事已至此,他却也没有办法。 白雪吃完最后一个鸡蛋,喝下最后一口粥,拿起桌上的“雪”,慢慢走到院中,抬头看着靠山宗的方向冷笑。 “玄天兄,走吧!”他淡淡说道。青玄天点头道:“好,走!” 两人出院门向靠山宗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2) 练武场中已聚集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已把练武场挤满,只留中间一个空场。 空场上搭着一个高台,生死挑战,没有擂台怎能行。 高台上站着一个白衣,白鞋的剑客,他当然是靠山宗的弟子,第一场的挑战就由他来应对。 他叫张五,在家排老五,又因姓张,所以称之为张五。 祖辈是农人,所以他的名字起得很俗套,可他的人却一点也不俗套。 他是罗天长老的弟子,罗天长老行走在外的时候,时常物色天赋好的少年,张五很幸运被罗天长老物色上。 当初罗天长老带他回来的时候,曾经问他:“你想练什么武器?” 张五看着门童身上斜挎的宝剑道:“我想练剑。” 罗天长老就传他剑法,让他自己练习。他的天赋不错,悟性也很好,所以很快就领略罗长老所传剑法的诀窍,随后,罗长老又传他其他剑法,他也是很快领悟,只二十出头,就已成为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年剑客,在靠山宗年轻一辈弟子中也有一席之地。 罗天长老问众弟子“你们谁第一战青玄天”的时候,张五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师父,我来。” 罗天长老养他,教他武功,他一直都想找机会报答,这次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他第一个站出来,罗天长老也答应他第一个上场,他当然明白让张五上场就代表着送张五去死,可他却没有选择,总要有人第一个上。 张五比直站在高台上,睥睨四方,在人群中寻找青玄天的踪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青玄天一战,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青玄天的剑快还是自己的剑快。 青玄天和白雪却不着急,他们慢慢的在山道上行走,两人就走在积雪的山道上一句话也不说,只默默地走着,仿佛已变成哑巴。 地上的积雪很厚,可走的人多了,积雪也就被踩没了。 青玄天抬头看着被积雪围绕的靠山宗,整座山只有靠山宗不是白色,整个天地间,仿佛也只有靠山宗不是白色。 一个少年自山下快速冲上来,冲过两人身旁的时候停住身形,上下打量两人,随即问道:“你们也是去看挑战的?” 青玄天点头说道:“是。兄台莫非也是去看挑战的?” 少年道:“是啊,是啊,我也是去看挑战的,我听说青玄天那小子要挑战靠山宗年轻一辈弟子,还是生死战,我得去瞅瞅,他青玄天究竟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百八十个脑袋,竟敢挑战靠山宗年轻弟子。” 青玄天闻言笑道:“兄台,我想青玄天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百八十个脑袋,他只有一样东西。” 少年好奇道:“他能有什么东西?” “一个脑袋罢了!” 他自问自答。 青玄天笑了笑,少年好似对他很有成见。 “他不仅有一个脑袋,还有一柄剑,杀人的剑。”青玄天一字一句的说。少年闻言笑道:“他有一柄杀人剑,靠山宗弟子难道没有杀人的剑?难道靠山宗弟子穷得买不起剑?” 青玄天有些哭笑不得,遇到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法子,总不可能打他一顿,亦或者出手伤他,唯有不理。 所以,他又开始往上走,抬头看时,才发现白雪已经走上很远,刚刚就未曾停步,只好加快步子追上去,就听白雪说道:“你何必和一个疯子废话。”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道:“我好像也成一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和疯子废话!” 白雪道:“你本来就是疯子。” 青玄天说道:“你也不差。”白雪扭头看着他笑道:“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说完哈哈大笑,青玄天也跟着大笑,走在后面的少年见两人哈哈大笑,一阵莫名其妙,摸着脑袋看着两人的背影说道:“原来是两个疯子。” 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白雪看着前面的路说道:“靠山宗那般大的宗门,底蕴雄厚,钱财应该很多,为何就舍不得出钱修一修上山的山道,撑撑门面也好。” 青玄天说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想靠山宗的钱财应该是用到该用的地方上,所以才忽略修山道的吧!” 白雪道:“修山道难道不算是该用的地方?” 青玄天说道:“算是吧!” 白雪道:“我听说靠山宗弟子的剑都是请有名铸剑师铸造的,修山道想来也要请有名的修山道师父来吧!” 青玄天笑道:“你怎么突然对山道很感兴趣了?” 白雪道:“没,我只是对靠山宗弟子的剑感兴趣。” 青玄天笑道:“你好似对什么事都感兴趣。”他们说着已经到靠山宗的山门前,两个弟子拦住他们,一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姓甚名谁?” 青玄天问道:“难道看热闹也要说名字来历?” 那弟子说道:“看热闹倒不用说名字来历,不过里面人已经满了,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了。” 青玄天笑道:“今天来的人像是有很多。” 那弟子道:“这好像不用你管吧!” 青玄天说道:“不用我管,不用我管,我哪敢管靠山宗的事!” 白雪突插嘴道:“你们的山道也太破旧了,一路上来害得我连摔七八个跟头,这事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刚说话的守门弟子看着眼前三分像和尚,七分像尼姑的白雪说道:“小子。你是和尚是尼姑,是哪座庙哪座庵的人,竟敢如此说话,你可知道说大话容易闪舌头。” 白雪道:“我倒也没说大话,不过是说大实话,我上来本是看热闹的,如今却是来找个说法的。” 守门弟子冷笑:“说法,说法就是……”,话未说完就听“锵……”的一声响,是宝剑出鞘的声音,守门弟子的宝剑直直刺过来,竟往白雪的要害刺来。 白雪冷哼道:“找死。”说着手中“雪”剑抖动,光芒一闪而逝,守门弟子刺来的剑瞬间没有力道,本是充满活力的身体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像是烂泥一样。 另一个守门弟子见同伴倒下,又见白雪的剑如此厉害,敢怒不敢言,转身跑进宗门,边跑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踢山门了!” 弟子长老闻言纷纷跑向山门,都要看看是谁大胆敢踢山门,真是活腻了。 青玄天不解白雪的做法问道:“你这是为何?就真的为一个山道?” 白雪说道:“你待会就知道了。”他们说话的时候,靠山宗的山门里跑出十多个弟子,还有一个长老,围成一个圈,他们被围在中间。 一些来看热闹却没能进山门舍不得离开的人终于有得热闹看,就远远的在一旁看着,看不到青玄天挑战年轻弟子的热闹,看看踢山门的热闹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3) 长老看着白衣白雪,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敢在靠山宗地盘如此嚣张跋扈也没几人,看他年纪轻轻,又如此跋扈,想来是背后有靠山,长老一时不敢贸然出手,只冷冷问:“少年人,你姓甚名谁,是谁家弟子。竟敢在靠山宗地盘撒野,今日你若说出个所以然,那便罢了,若是说不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雪低头看着手中“雪”剑,冷笑道:“靠山宗,好大威风,我只说山道难走,你家弟子就恶意出手,我被迫还手,不小心杀他们,如今你们出来,不认错就算了,还嗷嗷狂吠,真是好威风。” 长老弟子闻言脸色皆变,满脸怒容。长老看着白雪,上下又仔细打量,还是没认出白雪,只好冷冷说道:“小子,你若认错,今日之事就如此算,若是不然,那你就躺着下山吧!” 白雪“啧啧”两声,说道:“好个靠山宗,有错不能说,弟子犯错怪罪外人,妄称江湖正道,我看是江湖歪道。” 长老实在忍无可忍,看得人那般多,他若不做出反应,别人还以为靠山宗是软柿子。 “上。”长老一声轻喝。白雪忙道:“等等。” 长老看着他冷冷说道:“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若是认出白雪,长老也就不会如此墨迹,靠山宗最近招惹到的两个少年天才已经应顾不暇,不能再招惹别人,长老心中唯恐白雪是有大背景的人,所以才一直没让弟子下杀手。 白雪见所有弟子停住便道:“你们一起上,那么多人看着,还得说靠山宗欺人太甚,不如你们一个一个上,生死战,你们要是能把我杀死,那算你们本事,算我倒霉。我若把你们杀死,那只能怪你们倒霉。” “长老,你意下如何?”白雪看着那长老。 四周围着很多人,早就因靠山宗弟子不让进宗门而恼怒,如今又听白雪一说,都觉靠山宗欺人太甚,有几个不怕事的带头起哄:“战……战……战……”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直到后来,半山腰上站着,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人都开始跟着喊起来。 山门外的喊声传到宗门内,罗天长老闻声悄悄问身边弟子道:“外面怎么回事?” 弟子一直在他身边,又如何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摇拨浪鼓般摇晃着脑袋说道:“长老,弟子也不知道,不如弟子出去看看吧!” 罗天长老点点头道:“你快去看看。” 练武场上看热闹的人声已经够嘈杂,山门外的声音却胜过十倍,完全把练武场上的声音压下去。 有人开始悄悄议论到底发生的什么事,莫非外面喊的都是青玄天带来的人,青玄天不是说要一人独战所有弟子,又带人来莫非是怕了,亦或是替他收尸? 有从外面进来,又刚好知道外面发生事情的人就给众人讲述外面情况,有人听了叹息,说道:“好好的一个少年,什么事情不做,偏偏要学别人踢山门,还是踢名声如日中天的靠山宗的山门,这简直是在找死,可惜,可惜……” 有人听后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踢靠山宗的山门,简直是在找死。” 有人惋惜,有人叹息,有人嘲讽。 罗天长老从弟子口中得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心中思索一会,本意派一个长老出去处理,想了又想,一怕长老处理得不好,二怕闹事的少年是有大背景,大来历的人,一个不慎就会替靠山宗招惹上一个庞然大物,最终决定亲自去看看。 白雪和青玄天都简单易过容,一般人都看不出他们是谁,若是眼力好的定然是能看出来。 罗天长老从宗门出来看到白雪的第一眼时就看出白雪的身份,心中恼怒非常。白雪可以说是靠山宗的死敌,可白雪身后有个神秘强者,罗天长老也不敢妄动,抱拳道:“白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白雪道:“罗长老,别来无恙,不知最近过得可好?” 罗天长老每每想起白雪屠赦靠山宗弟子的事时都要难受好几天,最近几乎是没什么好日子,白雪如此问他,刚好问到他的痛处,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涌遍全身,脸上怒意毫不隐藏的表露出来,一副要把白雪吞下去的样子。 白雪笑而不语,在等罗天长老回答,罗天长老摸不清白雪来意,更不知那强者可在暗处,只好憋住心头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多谢青公子挂记,最近一切挺好。” 白雪一拍脑袋道:“哎呀,差点忘记一件事,罗长老,刚刚我正说要和你门中年轻弟子斗一场,只要是靠山宗年轻的弟子都可以与我斗上一斗,生死战。” 罗天长老闻言心中欢喜,他盼不得白雪如此说,他早早就想杀白雪,奈何没有理由,如今有理由,杀白雪也不过是迟早事情。 “白公子既如此有兴趣,那本门主若是拒绝,显得十分不见人意。” 罗天长老看着围着的靠山宗弟子,指出几个说道:“你,你。你。你陪白公子切磋切磋,切勿伤到白公子,若是一时失手,那也没办法。” 白雪道:“罗长老既已答应,那我们就请吧!” 几个弟子争着要第一个上,罗天长老在旁边,他们也想好好表现,往后就有好处了。罗天长老却摇头说道:“这里不是比斗的地方,还是到练武场比斗几场,白公子没有意见吧!” 白雪道:“没。” 青玄天直到现在才明白白雪为何要说靠山宗山道的事。无非是给罗天长老一个动手的借口,他当然也知道罗天长老会欣然接受。 罗天长老终于把目光移在青玄天身上,他只是粗略打量几眼就认出青玄天,笑道:“青公子,你终于来了。” 青玄天来了,他好似很高兴。他本来也就该高兴,所有一切都已布置妥当,青玄天只要敢来,那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靠山宗,除非逍遥子前来。 逍遥子是何等身份,又是何等人物,又怎会说话不算数,前来救青玄天。 天庭的弟子告诉罗天长老,狂道士和傻剑士最近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来帮忙。 孙悟空被天帝偷袭打进无尽虚空,如今生死未卜。老佛主和几个佛主身上都有事情,一时放不掉。龙虎山天师府老天师镇守徐州,剑老和杀手之王不知所踪八成不会前来。 罗天长老仔细算过,今天能救青玄天的人寥寥无几,今日青玄天入的是必死之局。 所以,青玄天敢来,他心中十分高兴,终于可以了结一桩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4) “青公子”三个字在人群中涌起波澜,众人才知他是青玄天。 那些想目睹青玄天真面目的人都不由得多看几眼,那些来瞻仰青玄天剑法的人都不由得有些期待他出剑,至于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心中想的无非就是杀他。 青玄天抬起低着的头看着罗天长老,脸上露出笑容,淡淡道:“罗长老,别来无恙。” 罗天长老道:“青公子,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 话语顿了顿,又道:“可别让人久等了!” 青玄天笑道:“久等?那是他们自愿,与我何干?” 罗天长老脸色变得难看,欲言又止。青玄天看眼身边白雪问:“进去?” 白雪道:“当然进去,他们也答应与我一战,今日就看看谁杀的人多!” 青玄天说道:“好。” 罗天长老听两人毫不顾忌的讨论杀靠山宗弟子的事,心中怒火涌现,冷笑一声,心底暗道:“谁杀谁还不知道,你们就得意吧!” 青玄天和白雪并排往里走,堵在前面的人群纷纷给两人让开一条道,两人顺畅的来到练武场。 “青玄天来了。”一个靠山宗弟子高喊一声,前面拥挤的人群就让开一条道让青玄天通过,青玄天站在练武场外看着高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张五,心中了然明白罗天长老的安排,这是想耗死自己。 可惜,罗天长老的计划要不如意了。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人从九州送来十颗补气丹,可瞬间补充三成耗损内力。 青玄天不知道送补气丹来的人是谁,可他知道补气丹里没有毒,用补气丹也没有坏处,所以他就给白雪五颗,自己留五颗。今日靠山宗的弟子想要耗死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轻轻一掠像只低飞燕子,从人群头顶飞过,未走那条让开的道。 今日,他是来杀人的,那就该嚣张点,怎么能走着上来。 张五早已等得不耐烦,青玄天刚掠上高台,他就出手。 他用的是柄软剑,如蛇般柔软,他使的剑法也是软剑法,看似刺你手腕,实则绕过手腕刺心口,看似刺心口,实则刺手腕。 一手剑术在靠山宗众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没几个人能在剑法上比过他。 他在江湖里行走的时间短,遇到的高手少,每次都是遇到弱的对手,三两招就被他解决,在靠山宗众弟子中也算不错,因此养成自大,浮躁的习惯。 青玄天上台他只瞥一眼,软剑毫无征兆刺出,剑如风中柳絮,如空中游龙,漂浮不定,又携无比威力。 这一剑中掺杂几家剑法之长,乃是张五自悟的一剑,他自认为已能杀青玄天。 青玄天只瞥一眼,嘴角上扬,露出冷笑。“锵……”的魔剑出鞘,一道光芒闪过,施展无比绝妙剑法的张五的身子就停顿下来,手中剑也失去力道,轻轻的垂落在高台上激起“当当”声。 他实在有些自信,若是有准备,就算不能躲过青玄天的剑,那也不至于死。 高台下众人一阵唏嘘,他们终于是目睹青玄天的快剑,这样的快剑,又有几人能挡? 有靠山宗弟子上高台把张五尸体抬下,抬过人群中时,每个人都伸头过来看一眼,只见张五胸口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不停地溢出鲜血,切口光滑整齐,仿若用剑磨过一般。 人群中响起声声赞叹:“好剑法……” …… 刘万山是靠山宗十个核心弟子中的一个,拥有武将中期实力,用的是一柄长刀,起先刀法是自学成才,后有罗天长老指教,练就一种霸道无比的刀法,因那种刀法没有名字,又只有三刀,刘万山就把那种刀法称为“霸道三刀”。 刘万山的名字在周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能耐比之张五更不错,特别是一手刀法就比张五的剑法要厉害。 刘万山大踏步走上高台,“咚咚咚”的脚步声碾压练武场的吵闹声,青玄天看着他背后刀,那柄刀是好刀,可惜跟不对主人,不然定能扬名。 刘万山站在青玄天对面,很有礼貌的抱拳道:“青公子,请。” 他看起来倒是很沉得住气,最少比张五沉得住气。青玄天抱道:“请。” 刘万山解下身后长刀双手握住,霸道三刀第一刀是劈刀,刘万山运转内力至手中宝刀,纵身跃起,刀劈出,强大刀风犹如天空狂风闷雷,海上狂风巨浪,携无敌之势,向青玄天极速劈去。 第二刀是横斩。刀风荡漾出去,直斩青玄天腰眼。 第三刀是左右斜劈。青玄天四周瞬间被刀风笼罩,整个天地仿佛都只有刀风,青玄天魔剑刺出,不管劈斩落下的刀风。 “嗤……”一道白光闪过后是一声细微声响,刘万山低头看着胸口拇指大小的血洞,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他没有想到青玄天在那般危险的时候,竟然不顾危险刺出一剑来取他的性命,若是不能把他杀死,青玄天是必死无疑。 刘万山慢慢倒下,又有一个人死在青玄天的剑下。青玄天只需站在高台上等着,立刻又有靠山宗弟子上高台,上来的是个用长枪的少年,他的枪法也是王长老所传授,他知道自己不敌,可受人滴水之恩,总要回报,哪怕是用鲜血和生命作为回报的代价,那也在所不辞。 少年上高台举长枪抱拳,江湖人动手,总也有些规矩,不管是仇人是敌人,亦或是朋友切磋,都须抱拳示意,提醒对手小心。 当然,敌人之间,只有在擂台上才会抱拳示意,在平时谁又会傻乎乎提醒敌人,还不是能出手就出手,能悄无声息动手最好不过。 青玄天抱拳回礼,少年长枪直直刺出,没有用别的招式,没有在长枪中注入内力,青玄天却不敢小觑,天大地大,天下高手千千万,手段万万千,保不准少年用的是一种没见过的新手段,所以得小心对待。 青玄天看准时间刺出一剑,少年就倒下。他们三个都不是青玄天的对手,他们不过是罗天长老安排耗费青玄天内力的人,所以青玄天很容易就对付。 青玄天内力被耗损得差不多的时候,罗天长老才会让真正能对付青玄天的弟子上台。 罗天长老如此安排也是没办法,青玄天实在是厉害,若不耗他精疲力竭,如何能让同辈弟子杀他? 罗天长老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弟子,心中在滴血。 青玄天必须死,牺牲几个弟子又如何! 罗天长老安慰自己,只要青玄天死,他所做的一切,所有牺牲就有了价值。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5) 练武场的另一边也在进行决战,白雪的“雪”剑只要出手,那就有人倒下。 那里没有擂台,只有靠山宗弟子用白灰画出的一个框架,他们就在框架里比斗。 一个个靠山宗弟子走进框架,一个个靠山宗弟子被抬出来。 白雪的名声在江湖里算是很有威望,可和青玄天比起来,那就差一点。 因此,靠山宗派出对付白雪的弟子实力都要比对付青玄天的弱些,所以白雪很容易就能杀他们。 罗天长老看着两边的生死决战,心中已有结果,在他看来,青玄天和白雪是必死无疑的,年轻一辈的争斗就该年轻一辈去解决,前辈高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插手。 罗天长老已经找到借口让白雪身后的强者不出手,只要靠山宗的长老弟子不出手,那强者想来也是不会出手。 两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靠山宗的弟子已有十多人倒下,那些看热闹的先前还觉青玄天的剑法出奇,可看到后来青玄天一直只施展一招,十分没意思,他们就觉着不太出奇了。 当然,那些来瞻仰青玄天剑法的人,他们却不觉无趣,只觉震惊非常,越看越觉不够看,越看越觉高深莫测,越看越觉心惊胆战,世间怎会有如此剑法。 罗天长老没有看过青玄天施展剑法,一直只听闻青玄天的剑道造诣不错,今日一见,才明白传言不假,他实在有些低估青玄天,好在有虎窟,蓝家,城主府,天庭帮忙的弟子,青玄天就算厉害,那也不过是网中鱼,不能奔达几下。 那些觉着索然无味的人干脆挤出人群离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青玄天和白雪杀的人却越来越多,他们杀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一剑。 一剑刺出对手必然倒下,没有例外。 擂台已经被鲜血染红,就像是红地毯一样,一些胆子小的人都吓得不敢看,想来回去后是一定要做几个噩梦才能安宁,以后也不会去看热闹了。 青玄天站在染血的擂台上,他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 不管谁上来都是一剑,要么他杀别人,要么别人杀他。 一年多来,他无时无刻不是被靠山宗弟子追杀,好几次都险些死在靠山宗弟子手中,他和靠山宗弟子之间的仇怨只有用死解决,没有别的方法。 罗天长老看着从擂台上抬下的十一个靠山宗弟子的尸体说道:“请虎窟的人出来。” 弟子立刻照办,立刻去请虎窟来帮忙的弟子,既然都说来帮忙,那就该有个帮忙的样子,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虎窟帮忙的弟子立刻被请出来,他们来之前虎公子就已经交代,无论如何也要取下青玄天的人头,谁若能取下青玄天的人头,就能得一本神阶武功秘籍或者是天阶内功心法。 所以,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杀青玄天誓不罢休的决心,他们一直都在害怕青玄天被靠山宗的弟子杀死,好在青玄天还活着,靠山宗的弟子已替他们消耗青玄天大半内力,他们对付青玄天起来就比较容易一些。 青玄天在没人上擂台的时候就静静站在擂台上,看着远方。 孙陨是虎窟众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不仅是武将中期巅峰境界的强者,还是昔日妖界江湖有名刀客“柳絮飘飘刀如风,诡谲多变取人头”的柳轻絮的弟子。 柳老前辈是妖界江湖有名侠客,有名刀客,刀法诡谲多变。他的刀更是诡谲,不是宝刀,不是手刀,不是长刀,不是短刀,而是柳絮刀,一截柳絮一柄刀。 有人传言,柳轻絮老前辈是在练刀的时候看到飘飞的柳絮,突发奇想,用柳絮做刀,创出“柳絮飘飘刀如风,诡谲多变取人头”的柳絮飘飞刀法。 柳老前辈仗着柳絮飘飞刀法在妖界闯下赫赫威名,妖界江湖少有人不知。 可惜红颜易老,英雄易逝,终究没人能抵过岁月变迁,就算强如柳老前辈对时间的消逝也毫无办法,只能睁眼看着时间吞噬生命,最后留下白骨一堆。 柳老前辈在大寿将至之时把柳絮飘飞刀法传给孙陨。 孙陨是个人才,又是个刀客,天赋也不错,柳老前辈的教导下只三个月时间就学会柳絮飘飞的刀法。 在他刀法学成之日,柳老前辈也自行兵解,从此世上再无柳轻絮,只有柳絮飘飞刀法留世间。 孙陨也没让柳老前辈失望,一年的时间,就用着柳絮飘飞刀法在妖界打出不小名头。 那一日,孙陨在树下睡觉,虎公子的虎车从树下经过,吵醒熟睡的孙陨,年轻气盛加上最近如日中天的声名,使得他有些飘然,也不管虎公子是何来历,有何背景,就要和虎公子决斗。 虎公子爱惜人才,虎窟要想壮大,需要很多人才,孙陨是个不错的苗子,虎公子很看好他,便答应和孙陨一战,不决生死只分胜负,又立一个赌约,谁输谁给赢的当奴隶。 孙陨信心满满,自然答应,虎公子也乐得他答应。 孙陨用柳絮飘飞刀法,虎公子用一双拳头,两人在大树下打起来,只三招孙陨就被虎公子打趴在地上,不能起来。 虎公子让人扶起孙陨,又给孙陨治伤,孙陨只能认赌服输,心中纵使不乐意也没法,男子汉大丈夫说道做到,又怎能食言,从此他就在虎公子手下做事。 靠山宗弟子到虎窟借人,虎公子问谁愿前往,孙陨第一个站出来道:“我愿意。” 他这次前来只为求死,不为杀人。他总觉得死在青玄天剑下是种荣耀,总比活着做奴隶强太多,所以他就来了。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物色下一个柳絮飘飞刀法的传人,又害怕传人会为他报仇,所以没有把柳絮飘飞刀法传下。 他走上高台先抱拳,随后说道:“青公子,决斗之前,在下有一件事想劳烦你。” 青玄天说道:“兄台请说。” 孙陨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小心翼翼用双手捧着走到青玄天面前,恭敬的把册子递到青玄天面前说道:“青公子,这是家师所创刀法,还请青公子收好,他日若遇到天赋不错,心地善良之人,请公子代在下传刀。” 青玄天看着记着刀法的册子道:“兄台,你何不亲自传刀?” 孙陨摇摇头道:“在下已没有机会传刀,还请青公子一定要帮忙。” 青玄天斟酌一会才接过册子,孙陨转身走到高台边缘,高声道:“孙某年少轻狂,一朝失败,使得家师蒙羞,自己屈居人下,实在对不住家师一番教诲传刀,又因家师所托,刀法不能断续,才一直苟活到如今。” “如今,刀法之事已有所托。青公子人中龙凤,剑法无双,孙某自问不是对手,唯有一死。”说罢,抽出腰间柳絮,直冲向青玄天,青玄天目无表情抬起魔剑斩出一剑,孙陨心口鲜血喷涌而来,失去生机的孙陨如无根大树,没有力量支撑身体,一头栽下高台,栽入人群。 一代刀法名师之徒,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实在让人惋惜。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6) 青玄天看着坠落下高台的尸体,神情中恍惚有一抹忧伤,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青玄天不过是替他完成选择而已。 孙陨是来求死的,那无疑谁都看得出来,青玄天会杀他,其中原因,很多人都看不明白。 他们总觉着青玄天不该杀孙陨,可青玄天却杀了。 有的人本对青玄天有点好感,经历这件事过后,那一点点好感都荡然无存了。 罗天长老的脸色很不好看,孙陨上台不仅认输,还把身份公诸给众人,靠山宗和青玄天之间的恩怨让一个外人来插手,那无疑是有些说不过去,好在青玄天不准备和他计较,在场的江湖人很多为的就是看热闹,人越多越好,还计较什么门派! 靠山宗来帮忙的弟子中又有一人上高台,身高六尺,是个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中等身材的少年,年纪很轻,约摸十八九岁,身背三尺长剑。六尺的身高背三尺的长剑,总有些不协调,他自己好似没有什么感觉。 他上高台未对青玄天抱拳,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和什么人拼杀或者是切磋,从未给别人抱拳,他抬手的时候就是抽剑的时候。 他抬手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握住身后背着的长剑的剑柄,一剑刺出,剑风如雷雨天的狂风带着毁灭之力,直向青玄天冲撞过来,整个擂台好似都被剑风笼罩,仿佛整个天地也被剑风慢慢笼罩。 青玄天就伫立在剑风中,携带毁灭之力的剑风倏忽间来到身前,青玄天的手猛的动了,他抬手去拔剑,魔剑出鞘,一道光芒斩出,那少年剑客身子微顿,好似撞到什么东西。 天空中携带毁天灭地之力的剑风仿佛就像是天上云彩被风吹散般,在微微的冷风中消散。 冬天终究要过完,今天的风已没昨天的冷,昨天的风中没有掺杂着血腥味,今天的风里却充满血腥味,死亡的味道。 那少年的身子慢慢倒下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他实在没有想到青玄天能如此快的杀他,只用一剑杀他,原来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靠山宗弟子立刻把他的尸体抬下去,又换一个虎窟弟子上来。 虎公子喜欢用剑,所以虎窟很多人都用剑,为的是迎合虎公子,不仅如此,用剑也没有坏处,那何乐而不为? 这次上来的也是一个剑客,身高八尺,身子比直坚韧,犹如山崖上的孤松,孤独而坚韧。 他的剑没有背在身后而是握在手里,那是柄没有剑鞘的剑,雪亮的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是地狱里的夺命之光。 青玄天又在看着远方。在没有人动手的时候,他就会看着远方天空,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少年抬起手中剑指着青玄天,声如冷风,道:“青玄天,你可记得这柄剑?” 青玄天终于把目光转移,他看着那柄剑很久,摇头说道:“不记得。” 少年道:“这柄剑的主人死在你手里,他是我的哥哥,血浓于水的亲哥哥。” “父债子偿,哥仇弟报,今日,我就用这柄剑杀你。” 青玄天说道:“你话实在太多,你若要动手立刻就可以动手!” 少年道:“好。”说着剑刺出,招式和先前少年相似,就连出手的力道,拿捏的分寸都相差无几。 青玄天猛然记起少年手中剑正是刚刚被他一剑杀死的少年的宝剑,原来他是那人的兄弟。 他的剑要慢些,总没他哥哥的快,好似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年纪越大的人越厉害! 青玄天的魔剑再次出鞘,毫无疑问的把少年杀死。他用的力道都不大,这样的少年不值得他全力出手。 少年的尸体很快被抬下去,两个抬尸体的靠山宗弟子抬得有些累了,今天死得人实在太多,青玄天却还活着,他们不想抬同伴的尸体,只想抬青玄天的尸体,可事与愿违,他们总只能做些不想做的事。 这一场场的生死决斗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看头,越到后面越看得没意思。 青玄天也没施展别的剑法,一直都用同样的招式,同一个菜连续吃十多顿都会吃腻,同一个剑招看十多次也会有些看腻。 有的人嚷嚷着不看,说着要走,可最后都没走,有的人什么都不说,悄然无声中已经走了。 白雪那边的战斗和青玄天相差无几,都是一剑两剑解决问题,很少用三剑四剑。 那边看的人不是很多,白雪施展的手段都大同小异,更是没什么看头。起初,看的人多些,再后来看的人越来越少,如今还在看着的不是在看热闹,八成都是在看白雪的剑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白雪剑中精髓只有懂剑,用剑的人才看得明白,所以那些不懂的人都觉着无趣。 看别人生死挑战本就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谁若觉着看杀人有趣,那人肯定有点问题。 虎窟的弟子又有人上高台,青玄天又是一剑。他若是在没有突破实力之前想做到一剑杀一个武将中期境界的人,那是很困难的事。 自剑山突破实力,重聚剑心,剑道修为突破之后,他的能耐就有一个实质性的飞升,那样的进步绝不能用常理揣测。 罗天长老看着一具具被抬下高台的尸首,心情沉重而复杂。 在他计划的环节,青玄天已经不能杀人。可青玄天却还能杀人,不仅如此,好似内力都没有耗损分毫,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可他偏偏就看到了,所以他心中很烦闷。 他只要青玄天死,在擂台上不管是谁杀的青玄天,他都不在意,所以,在他计划的环节里杀死青玄天的应该是虎窟的弟子。 天庭,蓝家,大鹏族,碧玉城城主府的高手都不需要动手,如今看来,计划和现实偏差太大,天庭,蓝家的高手不出手或许也不行。 虎窟来的人只有十个,如今只有三个还活着,若是让他们全部死在擂台上,那往后如何对虎公子交代? 不论如何都要留下几个,那三个没上擂台的人被罗天长老请回来,天庭,蓝家,大鹏族,碧玉城城主府来帮忙的弟子都已来齐,他们都已在准备着杀青玄天。 青玄天在高台上等候着杀人。 天庭弟子因身份使然,罗天长老把他们安排到最后上场。只有前面的人不能对付青玄天,他们才需要上擂台。 罗天长老决定请蓝家弟子先上去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和蓝家的弟子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蓝家弟子有什么手段,该如何对付,青玄天都了如指掌。 所以对付起来也得心应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7) 蓝叶,蓝家年轻一辈弟子佼佼者,精通暗器功夫,精通剑法。 他是蓝家少数几个精通剑法的少年,蓝家擅长暗器功夫,可剑法,刀法,枪法等都有涉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真正能把蓝家暗器手段学精,又把刀法或剑法学精的人没几个。 蓝家暗器手段说难不难,很容易就能学会,可要学精就比较难,有的人穷其一生都在“会”和“精”之间徘徊,不上不下。 真正能学精的就几个,精中求精的更是少得可怜。 蓝叶能把蓝家暗器手段和剑法学精,天赋在蓝家年轻弟子一辈之中算是顶尖存在,是除蓝烟外蓝家年轻一辈天赋最好,悟性最好的人。 他只有二十一岁,他的年龄不算大,江湖里很多人在他的年纪都只在底层挣扎,都在为成名而努力,可他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已经享誉天下。 有的人稍有成就,就会把控不住自己,就会飘飘然,就会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蓝叶有名声,有名气,也有狂妄的资本,可他却不狂妄,不骄傲。 所以,他的名声更响。有的东西,不去刻意争取反而更容易得到。 蓝叶这样的人总是比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的人危险很多。 青玄天看着蓝叶,蓝叶也在看着青玄天。他们就像是两只猛虎在对峙, 青玄天忽开口问道:“蓝烟死了?” 蓝叶道:“是。”他说着,目中露出凶光。江湖里传言,蓝烟是死在公主手中,公主是青玄天的红颜知己,蓝烟的死,在很多人看来和青玄天有很大关系。 蓝烟在蓝家比较受欢迎,所以,她的死也引起蓝家弟子的众怒。 蓝叶就是众怒中的一个蓝家弟子,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无非是想为蓝烟报仇。 青玄天问:“杀她的是公主?” 蓝叶冷冷道:“明知故问。” 青玄天说道:“我听说,公主也死了?” 蓝叶道:“她本就该死。” 青玄天摇头说道:“她不该死,蓝烟死了,她就不该死。” 蓝叶道:“蓝烟不该死,该死的是公主。” 青玄天说道:“一个人能杀得别人,那就说明还能有很大可能活下去,可公主却死了。” 蓝叶道:“江湖里同归于尽的事不少。” 青玄天又问:“她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蓝叶说道:“不知道。” 青玄天问道:“难道,她的尸体不在蓝家?”蓝叶道:“她的尸体为何要在蓝家?” 青玄天回答:“因为,她是蓝家人!” 蓝叶说道:“可惜,没人能找到她的尸体!” 青玄天问:“既然没有人找到她的尸体,你们为何确定她死了?你们又不曾亲眼所见!” 蓝叶说道:“她的魂灯已经熄灭,只有魂飞魄散的人的魂灯才会熄灭,崖江龙宫公主的魂灯也已熄灭。有人曾看到公主追逐蓝烟西去,想来是半道上公主突然下手杀死蓝烟。” “那时,天空还在下雪,尸体很容易被掩埋,所以很难找到,她们的尸体肯定在积雪下面,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 青玄天“哦”一声说道:“我欠蓝烟人情,你是蓝家的弟子,又是因蓝烟才来靠山宗找我。” “所以,我不想和你动手,我希望你能离开,很快离开,带着所有蓝家的弟子离开。” 蓝叶看看四周问道:“你说我还有没我选择?” 他当然没有选择,在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选择,青玄天也没有选择,他们之间必然是有一战,也有人会死。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青玄天也没有办法,唯有一战,就看谁的手段厉害,谁能活下去。 青玄天看着蓝叶腰间系着的长剑说道:“你出剑吧!” 蓝叶不喜欢先出手,可有的时候,很多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很多习惯也是用来打破的,他不介意为青玄天打破一次习惯。 所以,他抽剑,出剑,剑刺出,人飞出,剑影重重,天空瞬间满是剑影,青玄天瞬间被剑影包裹,满天是蓝叶的身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青玄天没有动,没有出手,这种时候是不能随便出手的,除非有十足的把握破去蓝叶的剑招,牵一发而动全身。 空中剑影越来越多,仿佛雨珠般落下,青玄天终于抽出魔剑,挥动着魔剑抵挡天空中坠落的剑影。 围观的人抬头看着满天落下的剑影,终于是看到热闹了,在他们眼里,这样的强大剑法对决才叫热闹。 那些看热闹没有走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仔细看着,唯恐错过一小点,回去和朋友吹嘘的时候,吹嘘不出来。 青玄天没有施展破天剑,他一直都只用魔剑不停抵挡。 他还没有看出蓝叶的破绽,有的时候要看出一个人的破绽,那是一件极难的事。 青玄天没有睁开佛眼,以前他以为佛眼耗损的是内力,很快就能补回来,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佛眼耗费的不仅仅是内力还有心力,精神。 每施展一次佛眼,他体内的精力就会少三分,若是不停地施展佛眼,不需要多久就会精疲力竭。 所以,青玄天要看出蓝叶的破绽只有用肉眼。蓝叶这样的高手,身上本就很少有破绽,就算有无法弥补的破绽,他也会隐藏得很好,青玄天想要找出来就比较困难。 剑影不停落下,青玄天不停抵挡。 有时候,剑影落得很快落得很急,有时候落得很慢。 青玄天不停的挥动手中魔剑,天空如雨般的剑影都是要命的,他绝不能松懈和停下,松懈和停下代表着死。 他今日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找死的,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 他停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的人已经倒下,手上的动作不得不停下,另一种可能是他看出蓝叶剑法中的破绽,一剑斩出,斩灭蓝叶。 如今的两人平分秋色,谁也未占据上风,谁也看不出谁能赢,谁会输,谁生谁死。 两人僵持着,天空剑影不停落,青玄天不停的挥动魔剑抵挡,有时天空中会落下一个人影和一柄极快的剑,那是蓝叶冷不防出手偷袭,青玄天每次都反应很快,每次都能很快的躲过去。 两人斗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蓝叶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他精通的剑法只有一招,这一招也是极其耗费内力的招数,威力当然也不错,若是剑影笼罩下的是普通武将后期境界的强者,那决计活不到此刻。 青玄天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天空,他就看到一个飞舞的人影。天空中飞舞的人影有无数个,可他看到的只有一个。 那个致命,可怕,危险的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8) 人,终究是会死的,就像是朝阳总会变成夕阳,绿叶总会变成黄叶一般。 有的人,一生碌碌无为,什么事都没有做,所以死的很平淡。 有的人,他们天生就像是传奇,他们天生仿佛就是照耀世间的光芒,所有人都能感受,都能看到他们身上洒落的光芒。 所以,他们逝去,身上光芒消失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发出惋惜的哀叹。 蓝叶身上的光芒就像夕阳般消散,他的生命就像秋风中的落叶般飘然落下,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他拥有着很多传奇故事的世界。 “唉……” “可惜……” 有人叹息,有人伤感,有人落泪,有人憎恶…… 青玄天静静站在高台上,他不是没有给过蓝叶机会,他已经给过蓝叶活命的机会,只不过是蓝叶没有珍惜。 他心中有点难受,这样的人才不该死,这点他觉得惋惜。可他却不得不杀蓝叶,就像蓝叶不得不杀他一样,他们之间总有一人要死。 青玄天杀蓝叶用的招式很简单,只仅仅一剑。 那一剑就像黑暗天空中突然而现的闪电,耀眼而迅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摧毁蓝叶的生命。 那一剑的风采是最厉害的说书人都说不出的,那简直已不能用语音来形容,每个看过那剑的人都该荣幸,因为他们看过无法形容,不会再出现的一剑。 蓝家弟子已经有人上高台,青玄天和蓝家已经不死不灭,蓝家弟子是无论如何也要杀青玄天为蓝叶报仇。 青玄天没有选择,他只能拿起手中魔剑,再次做刽子手,结束一个鲜活生命。 那些看热闹的人,他们都已被青玄天一剑震撼得目瞪口呆,那些瞻仰青玄天剑法而来的人,他们深受感触,想来回去是一定有新领悟,这次的长途跋涉对他们而言不亏。 蓝家的弟子陆续上台,青玄天用的都只是一剑,可他不在施展如刚刚那样惊艳的一剑,蓝家弟子再无人能使得他斩出那样一剑。 罗天长老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蓝家弟子死光,他派弟子去请仅剩的两个蓝家弟子,他们已被愤怒和仇恨冲昏头脑,他们只想杀青玄天,只想要青玄天的性命。 所以,罗天长老派出的弟子是请不动他们的,罗天长老只能亲自来请他们,罗天长老的面子,那是谁也得给一点,所以他们只能跟随罗天长老回去。 大鹏族的弟子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早已等不及,罗天长老还未安排,就有一个大鹏族弟子掠上擂台,一身金色衣袍在擂台上闪闪发光,世间所有光芒仿佛都已集在他身上。 青玄天和大鹏族的仇怨不浅,今日既遇到大鹏族的弟子,那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请吧!”他抱拳说道。大鹏族弟子道:“请。” 青玄天抽出魔剑,一剑斩出,大鹏族弟子被削做两截,尸首异处。 他是来杀人的,他不能仁慈,所以他出剑杀人。 大鹏族,碧玉城城主府,碧玉城王家,还有散碎一些想对付青玄天,想杀青玄天成名的少年都扮做靠山宗弟子的样子上擂台和青玄天拼命。 他们是走着上擂台,躺着下擂台的。 今日,这个擂台已有一百个人的鲜血滴落在上面,简直比刑场砍头的高台滴落的鲜血还多。 罗天长老的脸色已变得苍白,青玄天能有这种本事,他是没有想到的。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没有想到,可惜事实如此,他们不得不相信,青玄天仅凭一己之力杀百十个少年高手,其中还有蓝家天才少年蓝叶。 那些出名的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人认出,蓝叶走上高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认出他是蓝叶,今日是靠山宗的事,蓝家人插手本不对,可却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很多人都想看青玄天和蓝家天才少年的比斗。 起初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是所有人都爱看的,有嚷嚷着要离开,总觉不值来看热闹的人也觉有些看头。 他们已渐渐地变成虔诚看客,他们以为会有意想不到的强大招式的对拼,可事情实在出乎他们意料,没有强大招式的对决,没有惊艳的比斗,只有惊艳的一剑。 一剑,所有辉煌都在剑下逝去。所有一切都结束,所有的期待都破灭。 可没有人失望,他们终究看到他们想看的,那种惊艳的剑招。 青玄天的剑实在太快,他们或许都没看清楚,可他们觉得来得值得了。 他们等一天看到如此惊艳的一剑,已经值了。 他们期待着有人能让青玄天斩出那样一剑,可惜已没人能让青玄天斩出那样一剑。 每次有人踏上擂台,他们都期望有人能让青玄天斩出惊艳的一剑,可惜他们只能一次次失望。 他们没有走,他们只希望能再看一次,那惊艳的一剑。 一个容貌清秀的白袍少年走上高台,一个大大的“天”字绣在胸口,谁都看得出他不是靠山宗的弟子,他是天庭的人。 今日,仿佛不是青玄天和靠山宗弟子的挑战,仿佛已变成青玄天和天下几个大势力的弟子的挑战。 一人一剑战四方,天下谁人能败尔? 青玄天手持魔剑,不说话只抱拳,他已不想说话,今天说的话实在太多,一个人若说得话太多,就会不想说话,这就好似吃得太多不想吃一个道理。 白袍少年口中念念有词,四周气机如被无形大手牵引着向白袍少年聚拢,在白袍少年身前凝聚成一个灰白的圆球,不停的滚动着,不停的有气机涌入圆球。 白袍少年双手托着滚动的圆球,使劲向前推出,天地仿佛在这瞬间颤抖起来,青玄天能感觉到圆球上携带的巨大力量,那是股可怕的力量。 天庭的弟子,没有一个是浪得虚名,一个神将中期境界强者的手段是不容置疑的。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已感觉有股冷风吹过,那冷风就像一柄柄冰冷的利刃,不停的,轻轻的摩挲着他们的皮肤。 青玄天手已握在魔剑的剑柄上,暗中已悄悄蓄力,他很少和人硬碰硬,今天他倒想试试硬碰硬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一剑斩出,天空震荡,一道灰白的,强大的剑气斩向圆球。 “砰……”,剑气和圆球在天空中相遇,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后是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劲自擂台中央散发出来,如涟漪般荡漾向四方天地,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在强大,迅捷的气劲弥漫下仓惶逃命。 有逃得慢被气劲吞噬的人,一声悲惨的哀嚎后就仿佛没有来过世间一般,在天地间消失。 罗天长老和靠山宗几个长老,还有碧玉城城主齐飞向擂台四周,各自施展手段,才把毁天灭地的气劲压制住。 尘埃落定。擂台已化为虚无,擂台上的人都已消失,仿佛从未有过擂台,从未有人站在擂台上一般。 他们难道也被气劲荡漾开的力量碾压成齑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9) 风吹过,那是冷风,冰冷刺骨,带着忧伤和悲哀的冷风就如孝子的嚎啕般“呜呜”的嚎叫。 天空仿佛黑暗下来,白雪看不见光芒,他只看到满天的黑暗,青玄天在那般巨大的冲击力下想要活命是不太可能,或许他已经死了。 白雪愤怒的举起剑,发疯似的劈向对面靠山宗弟子。那如恶狼凶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靠山宗弟子身上,那弟子看着他的目光,脚步不停的后退,那实在是道可怕的目光。 一剑落下,那靠山宗弟子就被劈成两半,从脑门直直劈下,内脏,肺腑,鲜血喷射出来,满地都是鲜红的鲜血和如蚯蚓般的肠子,围观的人都纷纷后退,那简直太可怕,太恶心,他们已不忍,不敢去看。 所有人都认为青玄天已经死了。因为四周都没有青玄天的影子,青玄天就像那庞大的擂台一样,在那荡漾开的气劲下化为齑粉。 有人叹息,有人叫好,有人伤心,有人落泪,有人高兴,有人大笑…… 青玄天终究是死了。罗天长老心中稍微好受些,只不过杀死青玄天的代价实在太大,一百多个年轻一辈的少年天才弟子的牺牲只为杀死一个人,这无疑是很亏的事。 罗天长老看着那仅剩的几个借来的人,又开始犯难,借来的人不能全数还回去,总要有一番说辞,一番表示。 每个势力要培养一个武将境界的少年天才都不容易,花费的代价都挺大,所以罗天长老的表示就不能太寒酸,这次靠山宗不得不掏出一些硬底子了。 这件事无疑只有他亲自办才行,所以,他又要跑很多地方,又得忙了。 “啊……”的一声长长的哀嚎打断他的思绪,他才想起还有一个人,白雪还活着,这样的人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的,他若成长起来,那对靠山宗无疑是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在去各大势力表示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安排弟子杀白雪。 天庭的弟子还有九个,都是高手,三个神将中期境界高手,六个武将中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他们中随便出去一个都能要白雪的命,罗天长老是如此想的。 他认为白雪很弱,在他看来白雪的能耐是无法和青玄天比拟的。 他走回高台,先是对碧玉城城主抱拳道:“城主,多谢。” 他谢的是碧玉城城主刚刚的出手,若没有碧玉城城主的出手,那练武场很多人是要死,要伤了。 城主笑着抱拳道:“罗长老,不必言谢。”他的心情很好,青玄天终究是死了,压在他心上的石头终究是落下,这对他而言,简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没有因损失二十多个少年天才而愁苦,只要能杀青玄天,那就算再损失二十个少年天才又如何? 罗天长老道:“城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失陪一下。” 城主当然明白罗天长老要处理的事,他微微点头道:“罗长老请便,不用管我。” 罗天长老才走向剩下的九个天庭弟子,因最近几天罗天长老的好招待,九个天庭弟子对罗天长老的态度很好,罗天长老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就站起来,罗天长老走到近前的时候,他们就抱拳道:“罗长老。” 罗天长老连忙抱拳还礼道:“请坐请坐,无需多礼。” 九个天庭弟子齐齐坐下,一人问:“罗长老,你找来是有事?” 罗天长老看一眼杀红眼的白雪道:“几位少侠都未曾显露山水,可有兴趣去试一试?” 一个弟子看眼杀红眼的白雪站起说道:“罗长老,我去会会他。”说着,拿起旁边宝剑,快步走向白雪和靠山宗弟子拼杀的地方。 罗天长老看着走出去的天庭弟子,心中石头再次落下,今日靠山宗两个劲敌都将消失,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算心情坏如烂柿子的罗天长老,此时心中也有一点兴奋。 “等等……”,一个悠长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天空中突如其来的霹雳,整个练武场的人都听到那个声音。 那声音是……,有人已听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人已扭头去看。 擂台所在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人,一身衣服破烂,头发蓬松,像极街边的乞丐。 谁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雪的决斗吸引,自然没有看到他从什么地方来。 乞丐手里握的是打狗棍,他手里握的是柄漆黑的剑,这是他和乞丐唯一的区别。 打狗棍是打狗的,剑却是杀人的。他的脸上满是污渍,加之头发的蓬松,衣服的破烂,谁也没能认出他,可只要看到他的剑,看到他那双眼睛,就一定会有人认出他。 这个世界上只有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一柄宝剑。 罗天长老看到那柄剑,那双眼睛的时候,稍觉兴奋的心瞬间又失落落。 他当然已看出那如乞丐般的人是谁,那正是他认为已经化为齑粉,随风飘散的青玄天。 那天庭的剑客已扭过头看着青玄天,他是剑客,青玄天也是剑客。剑客的本性就是喜欢和剑客一战证明自己。 他当然也想和青玄天一战,他看出如乞丐般的人是青玄天的时候,他就快步走过来。 “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恢复力量。”他说。 青玄天摇头道:“不需要,你若要战随时奉陪。” 他说:“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我更不想占你便宜,我想和你公平一战。” 青玄天说道:“那你就不该选在今天和我一战,你应该看到有一百个人和我战过。” “你若真想和我一战,那就别找借口,你若不想,那就回天庭去告诉天帝,我总有天会去找他算账,希望那时他不要畏手畏脚,缩头缩尾。” 天帝在天庭弟子眼中是高高在上,不容别人不敬的。青玄天话语中对天帝的不敬已激起天庭弟子的愤怒。 “那好,那就一战。”那天庭弟子道。青玄天点头道:“这样就很好。” 那天庭弟子已抽出宝剑,他的剑是世间少有的宝剑,杀人利器,每柄剑都是杀人利器吧! 青玄天手中魔剑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它好似很激动。 青玄天能感觉到它激动的情绪,这一刻,魔剑仿佛有生命一般。 所有人都远远退开,前车之鉴已足以惊醒他们远远退开。 “杀……”,一声大喝,天庭弟子宝剑刺出,一道光芒闪烁,耀眼夺目。 这时,又有一道光芒从相反方向疾射过来,两道光芒如夜空中两颗流星,携光芒和毁灭之力冲向彼此。 巨大的冲击力量足以把方圆几百丈内所有东西碾压成齑粉,罗天长老和城主又有得忙的了。 两道光芒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无数光芒,仿佛天空中所有星辰都化作流星。 整个练武场都被耀眼夺目的光芒围绕,天地间充斥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在短短的瞬间,他们各自斩出一百多剑,每一剑都足以毁天灭地。 这一次,他们遇到值得全力出击的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魔雪双剑放光彩,天下谁人不识君(10) 他们周边都已被罗天长老和城主施展手段封禁,毁天灭地的剑气只能在两人周边徘徊,别人是很难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 青玄天的死而复生,突如其来的出现,使得已疯狂的白雪有丝理智。 可他心里的杀意和要成名的决心是谁也无法左右的,他又继续杀。 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他耗费的力量太多,补气丹也已吃完,敌人却没有杀完。 那用剑的天庭弟子被青玄天吸引过去,还有别的天庭弟子,一个天庭弟子已走向白雪,几天来吃罗天长老的,用罗天长老的,总归是要为罗天长老做点事情才行。 练武场上的人在欢呼,他们终于看到想看的,那满天的剑光,那隔着封禁结界透出的毁天灭地的力量,使得他们心中激动,血液沸腾。 那强大的一道道剑光不停地震惊他们的内心,罗天长老看着满是剑光的天空,心中开始祈祷。 他当然在祈祷青玄天死,只有青玄天死,他才安心。 这些时日过来,他在夜里睡觉的时候都想着要青玄天的命,他想得最多一件事就是要青玄天死。 剑光终究会消散,胜负终究会分出。 罗天长老满脸迫切,他太急于得到结果。他或许是太急于得到好结果吧! 满天的剑影不停碰撞在一起,就像是一颗颗流星冲撞在一起,发出摧残的光芒,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青玄天和天庭弟子的身影已经被剑光笼罩,他们就在剑光里施展着自己的手段。 剑光很刺眼,就像天空中的阳光一般,谁都难以很长时间直视,更无法看透剑光中的两人如何出剑,如何去躲避对方要命一击。 这对来看热闹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失望的事。 失望归失望,他们终究是看到之前未曾看到过的场面,失望之余,心中也稍稍有些兴奋,毕竟不是谁都能如他们一般亲眼目睹。 青玄天不停刺出魔剑,天庭弟子也不停刺出宝剑,一道道剑光从他们手中飞出,飞向对方,然后彼此的剑光在空中撞击产生一股股强大的气劲,两人又用剑光护住身子,免得被激荡的气劲碾压成齑粉。 天空中飞舞的剑光也在不停地撞击,两人不仅要过招,还要抵挡激荡的气劲,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对青玄天就越不利,毕竟后面还有很多要杀他的人,他若在此时就把内力耗竭,力气用完,那无异于已经一脚踏入地狱。 所以,他需要速战速决。 所以,他必须全力出手,已经容不得他有一丝隐藏。 破天剑全力一剑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效果,青玄天也不知道。他在不停地躲闪剑光,不停地蓄力。 “破天剑……”随着他战意勃勃的一声大喊,天空和大地就随之颤抖起来,一道光芒在结界里闪烁,所有光芒在那道光芒下都黯然失色。 那光芒仿佛要把天劈在,把地击沉,结界在那道光芒下强烈的摇晃,有几个薄弱的地方已显出碎裂的痕迹。 罗天长老和城主还有靠山宗的长老急忙加持结界,才使得结界没被光芒劈开。 所有人都惊讶,惊奇的看着,那道光芒不该是一个武将后期少年施展出来,那应该是一个武宗中期强者全力一击才能有的威力。 天庭弟子在那道光芒下显得弱小,那道光芒就像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天庭弟子不过是高山下的一只蝼蚁。 一直未曾动手的七个天庭弟子齐齐把目光落在结界里面,齐齐站起,齐齐飞跃过去。 天庭的弟子是不容别人随意杀戮的,他们可以杀别人,但别人不能杀他们,这就是天庭。 他们看到同伴快要被杀,已经不顾及身份,不顾及靠山宗的脸面,更不顾及如今在什么地方,有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在进行。 “小子,住手……”有天庭弟子大喝。 住手?开玩笑。青玄天如何会住手。 那道光芒落下,那个天庭弟子双手持剑,举过头顶,苦苦支撑。可惜,那剑气的威力太大,不是他能抵抗,他只能看着手中宝剑被光芒斩做两截,只能看着生命在光芒下消失。 四周都是结界,四周都是剑光。他没有地方躲,在光芒落下的时候,那如山岳般的巨力就已经镇压住他,使他不能逃离,他也无处可躲,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硬碰硬。 他终究是死了。青玄天还活着,他还活着就证明今天的事情没有结束,不过靠山宗的事情已经结束,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虽在靠山宗,却已不是按照挑战规矩来了。 七个天庭弟子合力出手,结界被他们破去,结界里游荡的没有消失的剑光,那道强大剑气产生的余威在结界破裂的时候宣泄出来,如泛滥的河水,肆虐开来。 练武场周边看热闹的人都遭罪了,那些站在前面的不是被剑光刺死就是被余威碾压而死,只有少数几个手段高超,实力强劲的没有死。 罗天长老有心阻止,奈何已无法阻止。这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就静悄悄的不说一句话。 七个天庭弟子各执兵刃把青玄天围住,青玄天手持魔剑,不卑不亢,不管来多少人都已无法让他惧怕,他已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不少次,死亡已不能让他害怕。 “天庭的手段真不错,以多欺少?”青玄天冷笑接着说道:“你们纵使来百个,千个又如何,只能要我性命,却无法让我蛰伏。” 他手中魔剑因他的话而颤抖,他身上流露出无尽战意,纵使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何惧之有? “哈哈哈……”青玄天仰天大笑,肆意的笑声回荡在天空,久久不能散去。 七个天庭弟子没有和他废话,他们本就不用废话,都施展出自己的绝学向他攻来。 天空中有拳影,有剑光,有刀光,有枪影,有三道灰白光芒…… 所有的攻击就像是雨珠般极速落下,青玄天就像是站在雨中的人,无论如何都要被雨浇湿身子。 魔剑在手中,他低头看着魔剑,剑身上漆黑的魔气渐渐汇入眼中,他的世界瞬间黑暗,他的身上渐渐散发出黑色的光芒。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施展魔化了。今日被逼无奈,他只好施展魔化,每一次施展魔化都会引起不小风波,都会被有心之人安插上魔头的名号。 每次施展魔化后都是数不尽的麻烦,每次施展魔化后都会有大批喊着除魔卫道口号的人出现。 不管是妖界,人界,或是神界,佛界,鬼界……,魔都是不好的邪祟,都是要被赶走除去。 这一次施展魔化,不知又会掀起多大波浪?不知魔化的他是否能杀得天庭弟子? 这一切都是未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1) “魔化……”有人高喊,青玄天听出喊话的是碧玉城城主,他当然见过青玄天魔化杀人后的场景,那简直太可怕了。 七个天庭弟子却不知道魔化,他们或许听说过魔化,可没有见识过魔化的威力。 青玄天身上黑气升腾,如燃烧的火焰,高高的有十多丈,一阵凉风吹过,一股肃然的冷意涌遍全身,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纷纷后退,他们有的都已退出练武场,刚刚的剑光肆虐和余威碾压把他们弄得心有余悸。 青玄天手中魔剑已遍布黑气,黑气包裹着魔剑,使得只有三尺长的魔剑看起来有几丈长。 他上一次施展魔化没有如此的威力,实力的突破和剑道修为的突破使得他施展的魔化威力倍增。 那如雨滴落下的攻击在他头顶三四丈的位置忽然变慢速度,就像风中羽毛,落下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们当然不会只施展一次攻击,他们要的是青玄天的命,所以他们的攻击不停,又有十多道攻击落下,威力和来势比之先前攻击凶猛。 青玄天手持魔剑不为所动,他仿佛已变成雕像,仿佛已不会动一般。 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不还手?难道是在等死? 那些远远看热闹的人心中疑问,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如雨珠般落下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落到他头顶三四丈的位置都会变慢速度,最先一波攻击只隔头顶三尺距离,他却依旧没有动,再不闪避或者还手,他的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有的人为他捏一把汗,有的人巴不得他不还手,就像砧板上的肉随意宰割。 他当然不会不还手,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一直没有到来,他就一直没有还手。 七个人,每个人的攻击都是无懈可击,他们的人也无懈可击,他就算出手也得找到一个破绽,一个突破口才行。 一个人,若是心心念念的事已经快要做成,这个时候心中难免是会疏忽。 青玄天故意不还手,故意不为所动,不过是引诱他们露出破绽,哪怕他们心中有一丝丝波动,青玄天就有把握找出他们的破绽,然后用破天剑斩灭他们。 高手的决斗一丝一毫的懈怠都很致命,一个用刀天庭弟子看攻击已快落在青玄天头顶,松一口气,青玄天终究是要被他的刀风劈死。 他松气的时候,那紧绷的身上的气机随之松懈,露出破绽,只是一个呼吸间的事,青玄天抓住这个破绽,一剑斩出,如今他全力一剑的威力足以杀死一个武宗初期,乃至武宗中期强者,更何况是一个露出破绽的武将中期大圆满境界的人。 剑光闪烁间,那人勃发的生机就如溃堤之水,顷刻奔泄殆尽。 七个天庭弟子本是一个整体,如今有一个被杀,他们的阵型不在完美无缺,不在坚不可摧。 青玄天瞅准机会,奋力斩出剑气,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他如发疯般的不停斩出剑气,天空中落下的攻击都被斩出的强大剑气荡开。如今,整个天空都只有那一道道耀眼的剑光在闪烁着。 七个人已经倒下五个,只有两个没有倒下,可他们也快倒下,他们已被青玄天的剑法惊骇,那可怕的剑法剑气只要斩出就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使得人毫无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剑气落在身上,然后生命随着剑气的消失而消逝。 两个余下的天庭弟子慢慢后退,在死亡面前,很少有不后退的人。 有的人每天都喊着“不怕死”的口号,终究到死亡来临的时候就比谁都怕死。 他们也一样,在天庭里的时候,谁不是说“死有什么好怕?”,可如今真正的死亡威胁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却在后退,一步步的快速后退,仿佛要与死亡拉远距离。 可有的东西是注定的,不管退多远,跑多远都是不能逃,青玄天奋力斩出两剑,那后退的两个天庭弟子从慢退变成飞退,唯恐剑气落在身上,他们退出去的速度快,剑气极斩过来的速度更快,只是顷刻之间,剑气就已到他们身前,随即就刺入他们的身体,生命伴随着皮肤撕裂的剧痛慢慢消失,他们的人从空中跌落,在想起来时,已经不可能。 青玄天身上的黑色火焰渐渐消失,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再看时,靠山宗练武场的地面坑坑洼洼,就像是雨天雨滴落在泥土上留下的坑洼一般。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已不见,整个练武场中只有青玄天一人,白雪也不见了。 罗天长老和靠山宗的长老,城主还有罗天长老请来帮忙的人,几个靠山宗核心弟子坐在练武场边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他们身上唯有一点相同——惊讶。 他们眼中流露出惊讶,或许是对青玄魔化后施展出的剑法感到惊讶吧! 青玄天慢慢转身看着罗天长老,淡淡的问道:“罗长老,不知你靠山宗有没有弟子要挑战我?若是没有,那我便下山了!” 罗天长老看着破烂不堪,坑坑洼洼的练武场,在回头看看身后几个核心弟子和借来没死光的少年强者,咬着牙重重摇头,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道:“青公子,靠山宗没有弟子可与公子一战,公子要下山请便!” 青玄天抱拳道:“那好。”说着转身,忽听碧玉城城主说道:“青公子,这就要走?” 青玄天转身看着城主问道:“难道城主也想试试?” 城主道:“想。”他来是为要青玄天的命,今日带来的弟子都已死绝,他已没有弟子出手,若让青玄天就此离开,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他,所以城主下定决心,哪怕顶着逍遥子的威压,他也要出手灭杀青玄天。 他已被仇恨冲昏头脑,他只想着杀青玄天,碧玉城和他的城主府在他心中都已一文不值,他已毫无顾忌。 青玄天毫不惧怕,他来之前就已准备好拼命,再说他身上有一个东西可以保他一命,城主若真要动手,那城主就是自找死路。 青玄天当然不愿意用那个东西,那东西毕竟不属于他。 罗天长老见碧玉城城主准备对付青玄天,暗暗叫好,有城主出手,青玄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逃。 城主没有动手,因为在他快动手的时候,有一阵冷风吹过,他那火热的,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忽然有丝清醒,他才觉察自己在做的是一件多愚蠢的事,如何能因为一个少年丢掉性命和荣华富贵,只要碧玉城在手,就有数不清的钱财,就能用钱财买杀手,何需自己拼命。 城主想明白后冷哼一声道:“我堂堂城主,自不会做以大欺小的事,我虽想杀你,却也不会对你动手,你若能走出去算你本事,你若不能走出去,那也与我无关。” 城主说着走回刚刚坐的地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在说话。 罗天长老心中直骂城主,面上却堆着笑道:“城主大人大量,不与小辈计较,在下佩服。” 罗天长老如此一说,城主真有点像宽宏大量不计较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2) 罗天长老有心阻拦青玄天,可又害怕逍遥子,又害怕靠山宗因他的阻拦而毁灭,更害怕自己被逍遥子灭杀。所以,他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行动。 青玄天大摇大摆的走出靠山宗,没有人阻拦,更没有人敢阻拦。他刚刚施展的手段已足以威慑众人。 白雪呢? 青玄天没有注意到白雪去什么地方,可他知道,白雪绝对没有死,更没有落入罗天长老的手中。 他好像看到白雪刚刚已经离开,那时他正在和七个天庭弟子厮杀,他想阻拦白雪离开,一起来就要一起走,可他实在没有精力去阻拦白雪。 他站在靠山宗的山门前,远处高矮不平的山峦是白色的,积雪还没有化,可也快化了。 冬天快要过完,春天快要到来,春风将赶走大地的寒冷,送来温暖,那被积雪覆盖的大地将生出绿色白皑皑的天地将变成绿油油。 春风可以赶走寒冷,不知能否赶走悲伤? 青玄天看着远方,他已看很久,他想很久,终于想明白,白雪为何要走。 他的剑法不是很厉害,至少和青玄天比起来逊色很多,他是个桀骜不驯,好面子的人,所以他必须走。 他若和青玄天一起离开,别人讨论起他或者青玄天的时候,肯定会把他们放在一起对比。 所以,他提前离开也很好。 青玄天也该走了。他能去什么地方?九州?还是继续在妖界? 他已经想好,暂时不回九州,那边有逍遥子和齐老天师镇守,不会出什么问题,他的朋友,亲人都会安安全全。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报仇是一件。 他被几个大势力联手追杀狼狈不堪,有仇不报非君子,那时能耐小,不足以去找仇人麻烦,如今实力突破,剑道修为突破,加之缩地神功也快突破,他已有足够的底蕴去报仇。 碧玉城在靠山宗弟子和他生死挑战的时候出力最多,青玄天已把下个目标定为碧玉城。 他还记得,那时候城主请他去替城主府争夺碧玉山的掌控权,那时他和城主曾举杯共饮,如今却是生死仇敌,不死不休,真是命运弄人。 不过,那时他和城主同桌共饮,也不过是利益而已,城主想要他帮忙夺得碧玉山掌控权,他想从城主处捞到好处,两人只能算是各取所需,算不得朋友,那也就没有反目成仇的说法。 城主府曾经在追杀他的时候出的力也挺大,那夜在小院中若非是他有魔化在身,又有一个暗道可以出城,早就死在碧玉城,哪里会有今日。 所以,这仇是非报不可。 青玄天又走进靠山宗的山门,罗天长老正指挥弟子收拾练武场,城主站在旁边,几个借来的少年强者也站在旁边。 青玄天去而复返,使得他们心中猜测不停,青玄天径直走到城主身前笑道:“城主,在下听闻碧玉城人才济济,都是少年高手,不知可是?” 城主摸不准青玄天话中意思,不敢贸然做答,只道:“青公子,你想说什么就说,不必绕弯子。” 青玄天笑道:“我也不想说什么,只不过手痒,想和城主府的人切磋切磋,不知城主可敢应允。” 城主正愁不知如何对付青玄天,如今青玄天说要挑战城主府弟子,刚好给他一个机会,他怎会不要,笑道:“青公子既然要和城主府弟子切磋,本城主自没有意见,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受伤,青公子可莫要怪罪。” 青玄天笑道:“城主,你我都已打开天窗,那不如把话说明。”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不管你是花钱请人,亦或是找帮手,我都无所谓,一个月后我来城主府,只要是年龄和我相仿都可与我一战,胜者生,败者死,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当然,城主若是不敢,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城主听出青玄天是在故意激他,他也刚好有此想法,两人不谋而合,点头答道:“青公子既然如此说,本城主若不答应,显得本城主怕你,不过得说明白,是你先挑战,若是你不小心死在城主府,那可与我无关你背后的人若是出手为你报仇,那可就会被江湖朋友笑话。” 城主若非惧怕逍遥子,青玄天也活不到现在,辛辛苦苦创建的基业,又如何能为一个人而毁掉。 青玄天若是不幸被同辈灭杀,逍遥子是绝对不会为他报仇,逍遥子那样的强者,说话的分量比山岳还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他说同辈杀死青玄天,他不会为青玄天报仇,那就绝不会为青玄天报仇。 青玄天郑重点头道:“城主放心,我师父是何等人物,又怎会说话不算数,不过除我师父外的朋友,他们若要为我报仇找上城主府,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城主府很快就要和蓝家结盟,青玄天其他的朋友就算要找城主报仇也得掂量掂量,城主并不怕别人来找城主府报仇。 “好,有青公子的话,那本城主就放心了。”城主满脸笑意,有着靠山宗的前车之鉴,他当然会找更多少年高手来对付青玄天,他心中已有计划,青玄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一个月后走进城主府也休想出来。 他们算是如此说定,两人都有好本事,仇人在对面还能和气说话,这份能耐不是一般人能有。 青玄天对指挥弟子收拾练武场的罗天长老说道:“罗长老,你宗门里有没有纸笔?” 罗天长老当然只能说“有”,若说没有,少不得青玄天笑话。 “有。”罗天长老说道。 青玄天说道:“既然有,那就拿给我用用。” 青玄天用“拿”不用“请拿来”,好似在使唤下人,罗天长老听后十分不舒服,他也听到青玄天和城主说的话,自然知道青玄天找纸笔有何用处,那是件有利于他的事,所以他就算稍微受点心里的委屈也未尝不可。 “好。”罗天长老说道,招手叫来一个弟子,吩咐道:“快去取纸笔来。” 弟子立刻去取。弟子取来纸笔,罗天长老让他交给青玄天。 青玄天拖过一把椅子,纸铺在椅子上,提笔写下一张挑战书,吹干墨迹递给城主说道:“城主,你所要求皆在挑战书上,他日师父若出手为我报仇,你大可拿出挑战书,有理有据,你也不用惧怕。” 城主接过挑战书,果然刚刚所说都清楚写在纸上,他心中又有点底气,如今只想着如何杀青玄天。 青玄天却是想着如何杀城主府的弟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败不能死,若是失败,那就是在丢师父的脸,那是绝不能发生的事。 如今,他们都已说清说明,青玄天也可离开去休养生息,准备城主府的挑战。 当然,这期间肯定会有人找他麻烦。他若不想被麻烦缠身那就只有不让别人找到他。 天下之地,藏身之地众多,他当然有藏身不让别人找到的地方。 他走下靠山宗,在万众瞩目中消失在远方天地,有很多人去追踪,奈何他的速度太快,他们都没能追到他,只能无功而返。 他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不想他安生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找他,奈何都没有结果。 他终究会出现,他出现的时候,生死挑战就将开始,空气中又将弥漫血腥地狱中又将多些鬼魂。 或许是他的鬼魂,或许是别人的鬼魂!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3) 落霞山。 朝看红霞暮看云,满天红霞落山峦。 落霞山属于靠山宗的管辖,离靠山宗有一百三十里,往日红霞朵朵,白云飘飘的景色不见,只见天空一片灰白,就像是染了白色染料,大地一片雪白,那些喜欢看红霞,喜欢看白云飘飘的士子佳人,这个时节都躲在家中,谁也不会来此看风景。 这里春夏秋三季都有很多人,每天都有人来看风景,一到冬天就没有人。 今天,刚刚下过小雪,临近春天,雪也落得小,风也刮得小,风不是那么冷,仿佛还有些温暖,地上的积雪好似在慢慢的融化,或许是融化得太慢,所以不是很能看出雪有没有融化。 一个白衣少年背着一柄剑从山下慢慢走上来,山路崎岖却不陡峭,一直来走得人很多,所以山路很宽。 少年踏着积雪,慢慢走着。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山顶,白皑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慢慢的啃起来,冬天这里实在是很冷淡,山下有一百多户人家,一个小镇,他走遍小镇,走遍一百户人家,都没有一个人。 这里的人到冬天的时候就走了,冬天过去他们才回来。 少年想弄点东西吃,可惜他没有弄到,所以只能吃馒头,冰冷的馒头就像石头般坚硬,那是他昨天买的馒头,那时他还买过一坛酒,不过酒已被他喝光,只有馒头没有吃完。 好在他没有把馒头吃完,没有把馒头丢弃,不然他今天就要饿肚子。 他没有水袋,他不喜欢随身携带水袋,所以,他只能用积雪就着馒头吃,冰冷的积雪,坚硬的馒头,难吃难咽,可他却必须要吃,不能不吃,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使得他必须要吃东西,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不能做那件事。 那究竟是一件什么事? 那是一个约定,他和一个人的约定,他们本来约定三个月后比剑,可他等不及,那人也等不及,所以他们比剑的时间就提前到今天。 他吃过馒头继续往山上走,想来那人早已等候在山顶,就算那人在等着他,他的步子也不会加快,他不会为别人而焦急。 最近几天,他经历的事比较多,他已经成熟很多,可少年的血性没有改变。 他的血是热的,滚烫的,为将要到来的挑战而沸腾。 只要不停地走,山顶终究会到,他已经走上山顶,上面早已有人在等着他,那是和他约好的人。 那人背对着山道看着远方,从这里看出去,四周天地大小山峦都可收入眼中。 少年脚踏在地上没有脚步声,可他却已经感觉到少年的到来,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少年道:“我来了。” 那人道:“你好像来得有点晚。”这时已经是傍晚,他们约的是中午。 少年道:“只有傍晚才有红霞。” “冬天没有红霞,只有白雪。”那人说道。 少年道:“还有红色的,染血的雪。” 那人道:“你的?我的?” 少年道:“你的。” 那人笑道:“你那么自信?”他说着转过身打量着少年。 少年说道:“我有把握杀你。” 那人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少年道:“我在等你拔剑。” 那人说道:“好。”他说着就拔剑,剑出如游龙般刺向少年,速度如闪电般快捷,携带的力量如雷霆。 少年拔剑,天空剑影升腾,满天的剑影,少年被剑影包裹,满天剑影如涟漪般荡开,向着四周笼罩过去,那人也被笼罩进去。 满天的剑影很快散去,无声无息的散去,就像是轻轻的微风,轻轻的吹来,轻轻的吹走,你若不细细感受,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少年慢慢的走下山,只留下一具尸体躺在山顶的积雪里,积雪是红的,鲜红刺眼。 少年走下落霞山,向着来时的路走出。渺渺茫茫不知该去何处,他只有不停的迈步,不停的往前走,不知道去何处的时候,不妨迈步随意走,随遇而安。 青玄天坐在山顶,他看着积雪的地面,积雪已渐渐地融化,风是暖的,明天就入春了。 他从靠山宗离开后就到崖江龙宫,老龙王衰老很多,公主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他没有在龙宫待很久,他只待一会就离开,他实在看不得老龙王悲伤的样子。 “她是怎么死的?”青玄天满眼忧伤的问老龙王。 “她是被一杆枪杀死的。”老龙王回答。 青玄天惊疑的问:“枪?” 天下用枪强者很多,能杀公主,或者是会杀公主的人,青玄天实在想不到有谁。 “她的尸体呢?”青玄天问。他想要看看公主的尸体,或许能从公主的尸体上找到答案。 老龙王悲伤的说道:“她的尸体被人带走了,还有蓝烟的尸体。” 青玄天问道:“她们的尸体都被人带走?是什么人带走了?” 老龙王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说。” 青玄天没有继续问尸体的事,他接着问道:“蓝烟是被什么武器或者手段杀死的?” 老龙王的回答让青玄天很意外:“蓝烟是被长枪从后背捅入,刺穿心脏而死。” “长枪,长枪……”青玄天喃喃着,究竟是什么人杀的公主和蓝烟? 他实在想不出来,所以他只能先离开龙宫慢慢的想。 他临走的时候,老龙王叫住他道:“这是她最喜爱的一件东西,她走后就被尘封,你是她认可的人,今日我就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保存。” 老龙王递过来的是一个盒子,青玄天双手接过盒子,捧在手中认真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珍爱它。” 老龙王点头,不再说什么,拖着疲惫,佝偻,凄凉,哀伤的身体,慢慢走回宫殿。 青玄天看着那个背影,心中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杀公主的凶手,无论如何也要为公主报仇。 他捧着老龙王递给的盒子走出龙宫,走在昔日他和公主一起走过的地方,公主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那时他心里想的都是别的事,从未把公主放心上,公主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却又想起公主,想起为何不珍惜曾经那些日子,如今只能回首往事,再无和公主同步而行的日子。 他走过曾经他们走过的路,然后带着忧伤离开,走到一个公主未曾去过,他也未曾到过的地方。 他以为如此可以忘记忧伤,可他却想错了,忧伤就像跟屁虫般紧紧跟随他,不管他到什么地方,忧伤都在身边。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又不经意的想起。他曾经以为不爱公主,如今才知道,他最爱的就是公主。 他带着忧伤来到这里,然后就在山顶站着看着积雪融化,他已站一天,一动不动,仿佛已变成冰雕。 微凉的风吹过,就像药引子般引出他心底的忧伤,所有的悲伤和哀愁在此刻爆发。 “啊……”,“啊……”,“啊……” 他一声声的悲痛的大喊,整个天地都回荡着他凄凉,悲痛的喊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4) 春风拂面,冰冷的冬天终于被赶走,温暖的春天终于到来,大地上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天边难得出现朝霞,天上难得有白云,天地都已换一副模样。 无论天地如何换模样,都赶不走忧伤。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忧伤。 暖风吹过,吹起白色的衣角,一双黑布鞋从衣角下露出,那双脚轻快的走着,没有一点声音。它已走过很多地方,它的主人曾用他追击敌人,曾用他逃命,曾用它和喜欢的人同步而行。 如今呢?它的主人只想让它带着找一个酒家。一个不会喝醉的人总是想喝醉,总想试试喝醉的滋味,这就像得不到的东西往往都很想得到,得到的东西又不珍惜,失去后却又后悔,这或许就是人性。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暖暖的风吹过来,吹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暖意,一个心里冰凉的人,又如何能感觉到春风的暖和。 酒旗在春风里飘摇,好似在对路过的行人招手,有人接受它的邀请,大踏步,大笑着走进去。 酒馆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还有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青玄天走进去的时候,老人在柜台后面算酒账,少女和小男孩正收拾前桌客人桌上的残羹。 老人见青玄天进来笑道:“少侠,里边请。”他没有放下手头的算盘,客人等着结账,他只能是继续算账。 少女听到老人的喊声扭头看到青玄天从门口走进,就对旁边弟弟说道:“你先收拾着,姐姐去招呼客人。” 小男孩懂事的点点头说道:“姐姐,你去吧!” 少女把抹布放在桌上,踏着欢快的步子,仿佛带着欢乐般走向青玄天,满脸天真挚诚的笑告诉别人她此时心情很好,青玄天的心情仿佛被她影响,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微笑。 少女笑嘻嘻的道:“公子,里面请。” 酒家里有八张桌子,五张空桌,一张有残羹,两张有人坐着喝酒,青玄天看着窗边位置,欲言又止,失神一会,目光转向角落位置说道:“我就坐那里吧!先给我上三坛酒,随便弄几个小菜,管够一个人吃就行。” 少女引着青玄天到桌前坐下,才走到后面捣鼓。原先酒家里的小菜都是老人动手炒,懂事的少女见爷爷日渐迟暮衰老,心疼爷爷,就学着炒小菜,起初炒得不是很好,经常被人掀桌子,摔盘子,如今倒好些,已有厨艺在手,不说炒得如何好吃,入口却也能了。 自从半年前开始,酒家里的菜都是少女在炒,老人都已很少动手,只有老客人,老主顾来的时候,老人才会动手炒菜。 老人如今的日子倒是好,不用管其他,只用算帐,有时忙不过来就帮忙收拾东西,一般情况都是少女和小男孩在收拾。 小男孩收拾好桌子就把青玄天要的三坛酒抱过来,因为他的年岁小,力气小,所以每次只能抱一坛,青玄天看他抱得吃力,走过去把剩的两坛抱过来,省得他多跑。 青玄天拿碗倒酒,一口口慢慢喝着,他喝得很慢,仿佛要尝尝酒的滋味。 少女很快就炒出小菜,他就用小菜下酒,小菜的口味不错,最近几天几乎没吃东西的他吃到小菜就停不下来,少女或许是因为他看着不像能吃的人,所以炒的小菜只有三个,他把三个小菜吃完总觉不过瘾,还有些饿,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道:“姑娘,能否在给我炒三个小菜?” 少女或许是被惊讶到,呆呆的看着桌上空碟子。客人有要求,自然是要答应,所以她惊讶后回过神来笑道:“公子,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炒小菜。” 青玄天点头,他如今没有事情做,多等会少等会都无所谓,所以他也没有催促少女。 少女却仿佛被人催促一般,急急忙忙的在厨房里捣鼓,小男孩收拾好东西就坐在桌前看着青玄天身后的魔剑发呆,眼中渴望之色表露出来。 谁家少年不想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可又有多少人能鲜衣怒马,仗剑天涯。 青玄天清楚看到小男孩眼中渴望,可他却装作没看见。在以前的他是会给小男孩一本武功秘籍,从此让小男孩踏入江湖纷争,见惯江湖险恶,尔虞人心,他倒不想让别人踏入江湖。 “小宝,进来端菜。”小男孩呆呆的看着,直到厨房中传来少女的喊声,他才回过神来跑着进厨房。 小男孩不一会就端着两盘小菜出来,或许是怕青玄天不够吃,这次的三盘菜比之前三盘多不少。 青玄天看在眼里却不说破,想来待会付酒菜钱的时候,老人算的菜钱也只会如先前一样。 少女端着最后一盘小菜出来轻轻放在桌上,轻轻的告退到一旁桌前坐下,等候客人到来,亦或是客人走了好收拾东西。 小男孩又在偷偷的看着青玄天背后魔剑,少女好似有心事,双手抵在桌前,手掌杵着下巴,呆呆出神,丝毫不知身边小男孩在偷偷看魔剑。 老人站在柜台后面,一览无余。小男孩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或许是因不能让小男孩像别人般仗剑天涯而悲伤,亦或是因小男孩想要学剑,有天会离开他身边而悲伤。 青玄天喝着酒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远远就看到走来五六个人,都是带着武器的江湖人,带头走在前面的是个身高体阔,膀大腰粗的独眼壮汉。 在他后面跟着的是两个瘦小,穿着白袍的少年刀客,分左右跟在身后。 再往后是一个刀客,一个剑客,随后是两个不带武器,拳头粗大,腿脚粗实的壮汉。 他们七人走进来,柜台后老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独眼壮汉目光扫过的时候,老人脸上不悦神情又都消失。 独眼壮汉扯着高嗓门喊道:“万老头,速速准备五坛好酒来。”说着,目光在酒家里扫视,触及到坐在旁桌少女,嘴角上扬,露出一脸坏笑,慢慢走过去,伸手扶住小男孩的肩膀道:“小子,哥哥要和你姐姐说说话,你给哥哥让个位置。” 他说着手上用力把小男孩提起放在一旁,小男孩被骇得不敢说话,只呆呆看着独眼壮汉。 少女见弟弟受欺负,破口骂道:“独眼鬼,你不得好死,小孩子也欺负……” 她是想骂几句难听的,可也没骂出来,毕竟几个人都惹不起,受点委屈也只能耐着,就是委屈小男孩了。 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算得什么。 独眼壮汉目光直勾勾看着忿忿的少女,脸上笑意更浓,笑道:“小翠,几日不见长得越发水灵,快让哥哥看看长大没有。” 他说着伸手向少女胸前抓去,少女急忙躲开,独眼壮汉手抓空,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 少女自知今日没好果子吃,心中悲凄,脸上露出悲伤神色,眼中悲凉泪不停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5) 老人忙从柜台后出来,一脸陪笑道:“几位爷,她还是个小孩子,还请几位爷高抬贵手,莫要欺负她,往后几位爷的酒账小的概不收取,几位爷意下如何?” 独眼壮汉看着少女笑道:“我们就算不给你酒钱,你又能如何?” “今日,我们是要定她了,你个老东西若是继续废话,那就别想活命。” 旁边一个刀客插嘴道:“你个老东西,还不快滚到一旁。” 老人看眼少女,又看看一旁仿佛被吓傻的小男孩,稍稍后退,满脸怒意,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不是人家对手,若是继续纠缠下去,不仅老命没有,孙子性命也难保,至于孙女,只能怪她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老人退到小男孩身旁,伸手去扶小男孩肩膀,想把小男孩扶到一旁,小男孩却把老人扶着肩膀的手甩掉,老人愕然之即,小男孩已到青玄天身边,拉住青玄天的手,可怜兮兮,满眼祈求之色,道:“大哥哥,你能救救姐姐吗?” 青玄天看着小男孩,又看看独眼壮汉和身后众随从。小男孩或许以为青玄天不答应,急忙跪在地上,又道:“大哥哥,求求你救救姐姐,小宝愿意给大哥哥做牛做马。” 他说着“砰砰砰”连磕三个头,青玄天放下酒碗和筷子扶起小男孩。 老人这时已反应过来,或许是怕事情越闹越大,又或许是怕青玄天不是独眼壮汉的对手,急忙过来制止道:“小宝,你快过来。” 老人说着又对青玄天作揖道:“少侠,小孩不懂事,还请少侠莫要怪责。” 青玄天看着小男孩摇摇头道:“不怪,不怪。” 独眼壮汉或许是认为青玄天要救少女,目光冰冷,语气如剑锋咄咄逼人,道:“少年,莫要多管闲事,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青玄天慢慢站起走过去说道:“姑娘,我想吃几个小菜。” 少女会意,可又怕青玄天不是对手,只得忍着泪道:“小女子身陷牢笼,脱身不得,请公子恕罪,小女子不能再为公子炒菜。” 青玄天道:“这里只有酒屋,哪里会有牢笼,姑娘说笑了。” 少女不知青玄天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心中焦急,她看青玄天是个好人,不忍青玄天遭罪,只得明说道:“公子,这是小女子的事,还请公子莫要多管。” 她前几天亲眼见一个多管闲事的少年,就是被独眼壮汉和同伙活活打死,死状凄惨可怖,如今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青玄天步入后尘。 青玄天笑着不说话,走过来坐在少女身旁,抬头看着如山岳般站在旁边的独眼壮汉说道:“我也看上她了,你说该如何办?” 独眼壮汉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青玄天一再挑衅,他如何能忍受,怒道:“小子,你找死!” 青玄天不为所动,独眼壮汉身后众人目露凶光,仿佛要把青玄天生吞活吃般。 少女忙对青玄天说道:“公子,你……你走吧!” 青玄天看着手中剑道:“我的剑出鞘必杀人,你们不要逼我出剑。” 独眼壮汉“哈哈”大笑一声,伸出如山岳般的大手,直向青玄天脑门拍来,少女听到耳边风声呼呼,眼看如山岳般的手掌要拍上青玄天脑门,不忍直视,惊叫着闭上眼。 少女听到耳边有声哀嚎,忍不住睁开眼,如她幻想的鲜血淋漓的场面映入眼帘,可流血的却不是她幻想中的人,哀嚎的也不是她幻想的人。 独眼壮汉已经倒在桌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瞪着前方,少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独眼壮汉瞪大的双眼,随后是从独眼壮汉喉咙流出的鲜血,随即才看到端正坐着的青玄天。 哀嚎声是旁边一个刀客发出的,死的独眼壮汉是他的大哥,他如何能不悲痛哀嚎。 青玄天面不改色,几个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妄动,少女惊讶的看着青玄天,惊讶神情转而是欢喜,随即又转为担忧。 青玄天只淡淡道:“滚,往后敢来打搅他们,若被我知道,不管你们躲到什么地方,我也必要你们性命。” 几人目光齐齐看着哀嚎痛哭的刀客,青玄天的话他也听清,理智战胜悲伤,他知晓再不走下场就会如大哥一般,忍痛道:“走。” 他们抱着独眼壮汉的尸体走了。少女在他们走出酒家的时候就道:“公子,你快走吧!” 青玄天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少女着急,担忧的道:“公子,你莫非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青玄天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少女道:“他们是鬼宗的人,方圆几千里都是鬼宗管辖,公子招惹到他们,可就算是招惹上鬼宗,公子还请快走,莫要过多停留,鬼宗弟子若是前来,公子想再走就来不及了。” 青玄天不太了解鬼宗,可也和鬼宗宗主和大小姐认识,他们都不像是那种仗势欺人,纵容弟子胡作非为的人,鬼宗门下为何会出现欺男霸女的弟子,这却有着奇怪。 “你说他们是鬼宗弟子?”青玄天问道。 少女点头道:“公子,他们是鬼宗在前方小镇分舵驻守的弟子,共有三十人,各个武功高强,手段通天,不好招惹,公子快快走吧!” 青玄天依旧不为所动,又问道:“鬼宗弟子都如此嚣张跋扈?” 少女见青玄天不为所动,又急忙道:“公子,你莫要多问,快快走为好,如今他们还未找来,你要走还来得及,你若还不走,他们找来就走不了了。” “公子,你就听小女子一句劝,还是离开为好。” 青玄天笑道:“无妨,不走也罢,他们也奈何不得我。” 少女又道:“公子,你刚刚杀死的那人,在三十人中只算是末流,还有几个鬼宗弟子,他们能耐通天,不可小觑,公子快快离开吧!” 青玄天摇头。他记得先前的鬼宗是飘飘渺渺,无迹可寻,如今怎又有鬼宗弟子出现,还说方圆千里都是鬼宗地盘,莫非江湖里传言有假,又或者鬼宗已经出世? 青玄天这会才想到这个问题,仔细想来总觉不对劲,鬼宗弟子来去无踪,缥缈无常,又怎会有分舵。 少女见青玄天还不走,担心不已。 这时,远远走来一群人,少女扭头看去就看到他们,喃喃道:“公子,是小女子害了你……” 青玄天没心情去听她喃喃,扭头看着远远走来的一群人,他们中真有几个高手,不过在青玄天看来也不过如此,都是一剑能解决的货色,比之靠山宗遇到的都要弱些,真怀疑是不是缥缈无常的鬼宗弟子。 一群人大步走进酒家,带头的是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背着一柄长剑,留着一小撮山羊胡,走进酒家就喊道:“谁杀的鬼宗弟子,速速出来受死。” 青玄天笑道:“我。” “小子,你竟敢杀鬼宗弟子,真是找死。”他说着就准备抽剑,青玄天道:“等等……” “小子,你还有什么要说?”他问。 青玄天问道:“我听说你们是鬼宗弟子?” 那人道:“是又如何?” 青玄天道:“你们宗主姓雷?你们大小姐叫雷笑笑?” 那人“呸”声道:“胡说,我们宗主不姓雷,什么雷笑笑也不知道。” 青玄天道:“那就奇怪了,莫非天下有两个鬼宗不成?” “哎,是了,天下能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又为何不能有两个叫“鬼宗”的宗门。” 青玄天想明白也就不废话,对着那人道:“你们欺男霸女,实属该死,你们若有悔改之心,就此离去,我不杀你们,若是不然,今日谁也别想走。” 那人闻言大笑道:“可笑,可笑,小子你想杀爷爷?那真是可笑!” 他身后众人也大笑,少女看着面不改色的青玄天,满心都是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老人早已带着小男孩躲到后院偷偷瞧着,心中也为青玄天担忧,却也没有法子,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如何是鬼宗弟子的对手,只能看着青玄天替他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6) 他们既然不是鬼宗弟子,不是雷宗主的弟子,青玄天也就不用留着他们的命让雷宗主处置,他已可以杀死他们,这种欺男霸女的人,虽不该死,可他们作的恶太多,也就该死了。 青玄天慢慢抽出魔剑,他的魔剑出鞘的时候,就有人惊叫道:“魔剑,魔剑,他是青玄天。” 青玄天,那个踏上剑山第七窟,那个在靠山宗大杀四方,一战扬名天下,江湖人称“天下第一少年剑客”的人。 他竟然出现在这里,他们竟然招惹到他,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开始后退,他们都知道不是青玄天对手,青玄天的能耐他们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们也清楚,如今只有退路一条。 他们能走吗? 当然不能走,青玄天要他们走的时候他们不走,那就不用走了。 青玄天有的时候心软,有的时候心如磐石,他既然说过要杀他们,那他们就只能自认倒霉。 一道光芒闪过,那是剑光,破天剑的剑光,自从剑山剑道修为突破,他所斩出的剑气已如一道光。 光闪过,人头落,鲜血溅。 二十多个人被青玄天一剑就齐齐斩去头颅,没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少女和老人,小男孩已看得呆了。他们或许不是看呆,是被吓呆。 青玄天已把魔剑收入剑鞘,不在看外面未融化的积雪上的尸体,反而是看着一脸骇然的少女,淡淡说道:“不用怕,他们都死了,往后不能找你麻烦了!” 少女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她想起刚刚有人喊青玄天,又忙改口道:“青……青公子,多……多谢救……救命之……之恩,小女子没……没齿难忘……” 她还要结结巴巴说下去,青玄天忙摆手道:“姑娘不用多说,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本就习武练剑之人该做之事,姑娘不必在意。” “我有一朋友快要到来,还请姑娘帮忙准备一桌酒菜,我好款待朋友,多谢。” 少女闻言颤颤巍巍站起,踉踉跄跄走向厨房,老人从后院出来,他毕竟年岁长,见过的世面多,杀人的场面见过不少,虽是血腥可怖,却也未吓得他胆战心惊,不似少女。 他快步到厨房,少女如今状态,不说炒菜,就是走路都困难,这菜唯有老人炒了。 小男孩也从后院出来走到青玄天近前,看着青玄天身后魔剑问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很有名,很厉害,他们见你就跑了。” 青玄天摇摇头,在他看来,自己不算厉害,就实话实说道:“大哥哥不算厉害,他们见大哥哥就跑或许是不想和大哥哥为敌吧!”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们为何要跑,当然是因为惧怕他手中魔剑,可对一个孩子,他不想说太多,他更不想孩子记住他的名字,从而在孩子心中产生影响。 他不想去影响别人。小男孩闻言皱着眉好似沉思,青玄天默然不语。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人,那是个穿红衣,红鞋,红袜,扎着红丝绦的少年,红丝绦在风中飘荡,就像外面酒旗在风中晃动向过往行人打招呼般,在和青玄天打着招呼。 青玄天看到少年的时候,就对小男孩说道:“小宝,你到厨房去找你爷爷,没什么事不要出来,外面很危险。” 小宝很是听话的跑进厨房,或许是不知者无畏,小宝好似不太害怕刚刚的杀人。 他很快就跑进厨房,然后就躲在门后面张望,青玄天端坐桌前,目光移到外面看着缓缓走来的红衣少年。 他走的实在慢,好似在故意熬时间,青玄天也没因他走得慢而露出不满的神色,只静静坐着等着他到来。 红衣少年走进门就笑着说道:“青小子。” 青玄天也笑道:“哪吒兄。” 红衣少年就是天庭的哪吒,天帝派他杀青玄天,今日前来,目的不明而喻。 青玄天不知道哪吒来意,可他清楚哪吒为何而来,当然是杀他而来。 青玄天对于哪吒很是不满,心里憋着很多话,以前没时间说,找不到哪吒,也没机会说,今日遇到,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说一说。 所以,他就开始说道:“你真是个好朋友,好兄弟。孙兄费尽力气助你解封,你倒好,最后把孙兄送入虚空洪流,不知是生是死。” “你今日前来,我也知道为何,不过是想要我的命,天庭归来,早已谋划统治九州人界,而我在九州就是一个异类,天庭定是要除之而后快,天庭高手很多,可都不及你好用,因你是个可忘恩负义,出卖朋友的人。” “所以,天帝才把杀我的重任交托给你。你也不用去解释,无论如何你做的都不对,错就是错,就该要人说。” “你若觉得我说得不对,觉得我污蔑你,那我也没办法,在我眼里你做的都是错的,当然,那日你故意拖延时间让大哥,二哥前来救我,这事我谨记在心。” “今日,你又一路故意拖延时间,故意等人前来救我,你对我已有两次恩惠,我谨记在心,不会忘记。” “是非曲直,我分得清楚,所以你也不用多说对我如何。” “你为何对我好,我不知道。你对孙兄那般,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也不想知道。”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无论谁出一点意外,我都痛心疾首,我也不想你们反目成仇,可如今事情如此,那我也无可奈何,我如今实力低微,不足以阻止你们之间的矛盾。” 哪吒在青玄天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桌前坐下,静静听着青玄天说着,青玄天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无法反驳,他心里有苦楚,可他也没法和青玄天说明,谁心里没有苦楚。 他是天庭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一日入天庭,终生在天庭,他已和天庭不可分割。 有的话,他当然是要说明,他今日前来看似杀人,实则是来说话。 他在青玄天歇口的时候就说道:“青小子,我两次故意拖延时间等人救你,只因是欠你师父人情,两次救命之恩,如今都已还在你身上,从此不在欠你们师徒,往后再见已不是朋友,而是生死仇敌。” 青玄天才明白哪吒为何两次故意拖延时间,原来其中有救命之恩的牵扯,如今救命之恩已报,下次相见就是你死我活。 青玄天实在不想和哪吒成为敌人,奈何有些事无法选择。哪吒若退出天庭,或许还有回旋余地,可惜哪吒不会退出天庭,那也就没有回旋余地。 “好,那今日就好好喝一顿酒吧!”青玄天说道。 哪吒道:“好,今日就好好喝一顿酒。” 老人已端出小菜,青玄天又让老人添两坛酒,他和哪吒一人一坛,一人一碗,自倒共饮,今日过后,再想如此同饮,那已不可能。 两人都很珍惜今日时光,他们不是不想成为朋友,可有的人天生就没有选择身份的余地,就不得不和朋友做敌人。 这是一件无可奈何,痛心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7) 酒杯里还有酒,酒坛却已空,坛中酒都已进两人肚子。 青玄天端着只有半杯酒的酒杯问道:“你是不是准备动手?” 哪吒看着手里酒杯摇摇头说道:“今天,我不想动手。” 青玄天说道:“可是,这杯酒喝干的时候你就会走,从此以后,再相聚不知是何时,再相聚定是生死相向了。” 哪吒说道:“这就是命吧!” 青玄天说道:“你以前本不信命,如今却信了?” 哪吒道:“你以前不喜欢做的事,你现在不也做了?” 青玄天不喜欢杀人,可他却也杀人了。 这种事又如何能说得清楚,谁都可以给你说出个理由,至于理由的对错,好坏,那每个人的评测都不一样,有说好的就有说坏的,就好似一个人,有人觉得他好,必然也有人觉得他坏。 哪吒说道:“今天也不会有你的故人来,所以,你也不用想着来的是谁,如何去招待他们,更不用问他们最近如何。” 青玄天问道:“你如何知道没有故人来?” 哪吒说道:“因为,我不是来杀人的,他们也就不用来救人。” 青玄天说道:“他们若是来喝酒呢?” 哪吒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他们到底会不会来了。” 老人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他们看起来像朋友,又不似朋友,这让老人捉摸不透,青玄天对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哪吒眼中放光,一口喝下半杯酒,苦笑道:“今日的酒只能到此为止,我也该走了!” 他说走就走,走得真快,大踏步走着出去,走上有未融化积雪的大道上,随着暖暖的春风,远远的走了。 青玄天注视着他离开,悠悠的叹息着。突然,他的眼睛也亮了,随即就有两个人出现在他视线内,一个少年,一个白发老者。 青玄天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已看到青玄天,三人彼此对望着,过一小会,走来的人继续踏步走过来,青玄天已站起身迎出去。 “晚辈拜见前辈”,青玄天作揖对白发老者说道,白发老者微微颔首笑道:“青小子,你倒是不错,一久没见,实力已有所突破,我听闻你剑道修为也有所突破,还被冠上‘少年第一剑客’的美名,真是可喜可贺,为你师父长脸。” 他回头看眼身边少年接着说道:“哪像我这弟子,一事无成,剑道修为进步缓慢,人比人真能气死人啊!” 青玄天对老人身边少年投去一个目光,两人会意一笑。随即,青玄天才对老人说道:“前辈,剑三兄的剑道造诣已经登峰造极,我和剑三兄比起来,可就差得远了。” 老人是名满天下的老剑客“剑老”,他的徒弟又如何能差,他刚刚一番话好似在挖苦青玄天,可青玄天知道剑老绝非是在挖苦,所以心中也没什么不快,加之能遇到剑三,他心情很好,就算有不快的事也都抛之脑后了。 青玄天带着两人走进酒家,在柜台后面算旧账的老人立刻迎接出来,青玄天就吩咐道:“你老给我准备几坛美酒,几个下酒小菜,我要陪前辈好好喝几杯。” 老人立刻去办,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少女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盘菜,有些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走过来。 少女一直没有出来,原是在厨房里炒菜。她把小菜端到桌上对青玄天说道:“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唯有做几个小菜让公子充饥,还请公子莫怪小女子。” 青玄天看着少女道:“不怪不怪,我刚也说过救命之事不用挂在心上,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少女低着头不说话,或许是不知说什么,一小会过后少女才又道:“青公子,厨房还有几个小菜,我这就去给你们端出来。” 青玄天点头,剑三来时就已看到外面的尸体,如今又听少女说的救命之恩,心中已想到个事情大概,本想问问外面尸体怎么回事,如今也没问的必要了。 老人随同少女两人一起把厨房小菜端出放在桌上就悄悄告退,美酒早已放在桌上,青玄天抱起酒坛给剑老和剑三倒酒。 “前辈远来,小子敬酒前辈一杯。”青玄天端起酒杯敬酒。剑老也端起杯回敬,两人喝一杯,随后青玄天又敬剑三一杯,接着三人就边胡乱的喝酒边说着江湖里的事。 他们聊一会江湖里的事,又聊一会私事。 青玄天实在没想到剑老会来,心中有疑问,便问:“前辈,你和剑三兄为何会到此处?莫非是专程来找小子不成?” 剑老道:“老夫准备带他回九州去看看,凑巧路过,又知你在此处,就前来看望看望你,道声别。” 青玄天道:“前辈莫非一直都在妖界,最近才准备回九州?” 剑老道:“从狐族与你小子分别,老夫就在妖界闯荡,在各个妖界禁地里穿梭,寻找一些用得上的宝物,最近才从禁地脱身,在九州又有事要去办,那臭小子也想回去看看玥儿,我就顺便把他带上,一路上也能有个照顾。” “你小子有没有要带的书信?我们也可一并带回去,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齐老天师,不知他最近如何!”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准备抽时间回趟九州,一纸书信也起不到作用,还得亲自回去才行,前辈若是见到她们,她们若问前辈小子在妖界过得如何,前辈告诉她们小子挺好就行。” “她们若细问,前辈拣些好的说。” 剑老笑道:“青小子,老夫也不是没经历过人情世故,老夫知晓该如何说话,你小子就不用多说,到时老夫定能把话说好。” “老夫听闻你准备与碧玉城城主府的年轻弟子一战,论胜负,分生死,不知是也不是?” 青玄天道:“前辈所言不假。” 剑老道:“老夫那时在禁地,听闻你在靠山宗大杀四方,天庭,虎窟,蓝家,靠山宗等几个大势力的弟子都被你屠赦一空,实实在在打了靠山宗的脸,使得靠山宗颜面尽失,你的名声也更盛。” “靠山宗罗天长老满心愤怒也未曾在你身上发泄,任由你下山,江湖人更把你传得神乎其乎。” “你小子这件事做得实在很不错,可也有美中不足,若罗天长老发难,不顾一切,你也休想下靠山宗,一个传承几百年的宗门底蕴总比你想象的深厚。” “碧玉城的底蕴不比靠山宗差太多,老夫听闻碧玉城主一心想杀你,他若不顾一切发难,那就算你大哥,二哥前来也难救你。” “至于你师父,手段通天,可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他要插手妖界里发生的事,越来越困难了。” “所以,你小子还是好好想想在决定吧!” 青玄天想也没想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说过一战那就得去,不能因半途生出的变故而改变原来的决心,前辈好意,晚辈心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就得看小子造化了。” 剑老闻言也不好多说,少年人的路只有少年人去走,他不过是个指路人,少年人如何去走,走什么路已不是他能左右。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8) 相逢总有相别,又是分别时,又是不舍时。 酒杯已空,酒已喝干,话未说完,可已没时间去说,终究是到分别的时候。 剑老和剑三已走到门口,青玄天拱手相送,道:“前辈,剑三兄,一路保重。” 剑老道:“你小子也要多保重,莫要瞎折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做任何事,都得先考虑清楚再去做,若不然,后悔时已来不及。” “老夫年少时也如你般做事不顾后果,想做就做,后来是常常后悔,如今也在后悔,仿佛一生都与后悔相伴。” 剑老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的话,蕴含的道理是质朴无华的。 青玄天也小有体会,他如今也有很多后悔的事。那时若少风流些,如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磕绊,放不下,又不能提上心头,只能悬在心上,那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前辈所言小子深有体会,小子定会谨记前辈教诲,做事有所收敛,有所考虑,少几分我行我素。”青玄天恭敬说道。 剑老点头道:“你小子若真能如此,那也就不会有太多麻烦,也就不会让别人操心了。” 青玄天重重点头,决心说道做到。剑三抱拳道别:“青兄,保重。” 青玄天抱拳还礼道:“剑兄保重。” 两人各道一声保重,剑三随师父剑老远去,青玄天伫立在门前看着远去背影发呆。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终却只有一人。 一坛酒,一柄剑,一个人。 人走在雪地上,剑在背后,酒在手中。 暖风吹过,没有暖意,一个伤心的人,如何又能感觉到暖风的暖意。 他又想起她。他以为他爱她们,直至如今,他才真的明白,他爱的只有她。 可是她呢? 她已不在,永远不会出现,所以他只能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她的样子,一遍遍想着曾经一起的日子。 一个人心里有不开心的事时,所有与他有关的事都将有忧伤的影子。 前方是一个小镇,只要一直走就能到小镇里,住进温暖的客房,喝着好酒,吃着好菜,睡一个好觉。 可他没有走进小镇,他忽然害怕热闹,忽然想一个人慢慢的走一段路。 他不停的想最近几年做的事,有很多事在此时回想十分后悔,可事情已发生,他只能后悔亦不能改变什么。 他忽然想起臭臭和香香,忽然想起小燕子,忽然想起南宫静,想起小土,想起楚慧雅,唐莹莹……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笑脸在脑海中拂过。 “我是不是该回去看看她们了?”他在喃喃自问。 “我应该回去,我不能让自己后悔。”他接着又自己回答。 “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不,现在……” 他说着就做,他往凤凰族的方向走,他走得很快,仿佛怕走慢就失去什么。 他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已不能再失去她们。 “不知小燕子怎样了?” “应该还好吧!” “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想起她,仿佛没有她一般?” “难道,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我或许喜欢她,或许……” “那为何要和她成婚?” “或许是因为……因为孩子吧!” “是的,一定是因为孩子,就是因为孩子,我们之间的桥梁就是孩子。” “若是没有孩子呢?” “我或许会忘记她吧!” 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走在暖暖的春风里,快快的走着。 暖风拂过,树上积雪融化,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树梢落下,滴落在积雪的地上,滴落在行走在树下的人身上,他的衣服都已被水珠打湿。 他本可以用内力把衣服烘干,可他却没有。 他想感受感受那种冰凉的感觉,他好久没有感觉过这种冰凉,自从内力精进,突破到武师境界开始,这种冰凉的感觉就很少能感受了。 他的剑很少离身,一个剑客的剑是不能离开剑客本身,一个没有剑的剑客就似个没有灵魂的人,空有躯壳,没有内在。 从林子出去就有一个小镇,这里的积雪融化的速度比别的地方快些,大道已经露出本来面目,没有积雪铺盖在上面,只有一滩滩积雪融化时留下的水渍在暖阳下折射着淡淡的光芒。 他走上大道走进小镇,不喜欢热闹的他不得不走进小镇,他必须要找一匹马,从这里到凤凰族的路程还有很远,他不得不骑马而行。 他只记着去凤凰族的事,可他终究会记起,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所以,他准备去找一匹马的想法没有错。小镇很大,看似很繁华,可对他而言却贫穷至极,因为小镇上没有马场,更没有家里养马的人家,只有骡子和驴。 所以,他失望的走出小镇。 这次进小镇他不是没有收获,他打听到前方三十里处就有一个城,那里肯定有马。 那是条和他要去地方背道而驰的路,他仔细问过方圆百里之内什么地方有城池,这方圆百里内小镇不少,城池只有一个,想要买马必须到城中,镇上很少有马。 所以,他思考很久才决定走一段背道而驰的路。只要记住目的地,走一段背道而驰的路又何妨? 他走得很快,没有时间耽搁的人走得都很快。 可惜,他越想走得快的时候就越走得不快,他才从小镇出来沿着没有积雪的大道前行一里多路,就不得不停下。 在没有积雪的大道上缓缓而来三匹马,在马上的是两个刀客和一个剑客。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四五出头的样子,可他们却不弱,两个刀客都是武将中期境界的强者,那剑客更是武将后期境界的强者。 他们的年龄不大却能有如此厉害的实力,可见他们的不寻常。 他们看到他的时候就勒马,少年剑客看着他道:“我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青玄天,青大公子,少年第一剑客!”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少年剑客座下的马道:“你下马。” 少年剑客就跳下马,他以为青玄天想要让他下马一战,可惜他想错了。 青玄天接着说道:“你把马牵过来给我,我需要一匹马赶路。” 少年剑客觉得自己被戏耍,大吼道:“青玄天,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定杀你……” 青玄天摇头,这样心浮气躁的人如何能有那般厉害的武功,还能活到现在,这实在让青玄天想不明白。 或许,是他的运气比较好吧! 青玄天不想杀人,他只想要马。所以又说道:“你把马送过来,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走你们的……” 他未说完,少年剑客却已怒吼道:“休想……” 少年剑客的脾气实在暴烈,已经抽出宝剑向青玄天斩去。 青玄天不为所动,只静静站着等剑刺过来。 有很多时候,不得不去做不想做的事,青玄天只能又去做件不想做,却好似不能不做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9) 他们不该来,不该挡住青玄天的去路,更不该对青玄天出手。 他们若没有出手,那今日是能活着回去,不必让人抬回去。 可惜,不该做的事他们都做了,该做的事他们却没有做,一件都没有做。 魔剑出鞘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就已到尽头,他们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能比天庭那十个高手厉害。 所以,青玄天只一剑就结果他们的性命。他很忙,可他却在路旁挖出一个坑,三具尸体被他放进坑里,又用泥土盖上,还立上一块用魔剑砍削来的木牌,提示路人下面埋着尸体。 他们骑来的马是好马,千里良驹,青玄天已不用背道而驰,他已可以向着凤凰族的方向快速赶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奔赴,不愿再等下去,唯恐去慢就失去在乎的东西。 你若失去过很多东西,你就会患得患失。 暖风明月,月在天,风在吹,暖暖的风吹动满是积雪的树梢,一滴滴雪水,一块块积雪从树梢滑落。 一堆火在积雪的地上燃烧,这是青玄天费很大劲才生起的火。 林子里有干柴,不过被雪水浇湿,烧起来不是很容易,只要燃烧起来却很容易就冒出火苗,很快就能烧旺。 青玄天用魔剑削来一个木墩,他就坐在木墩上火堆旁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魔剑放在脚边,那匹千里马拴在旁边树上,正吃着千辛万苦才找来的一点草料。 风越吹火就越旺,火的温度已比暖风的温度还高,青玄天却依旧觉得冰凉。 他此时是孤独,悲伤,忧郁,无助,无可奈何的。 谁也无法去形容那样的心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真真切切的明白,那究竟是种多可怕的心情。 风又吹,这次吹来的不止有暖风,还有一个黑衣人。 黑衣,长枪,银白色的枪尖在月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她的人立在树梢,就好似鬼魅。她当然不是鬼魅,她出现的时候,青玄天就已看出她是谁。 他只是抬头看眼她,又低着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发呆。 她却一直看着他,一直盯着他。 她看会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看下去,就说道:“青公子,别来无恙。” 青玄天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赵姑娘,别来无恙,深夜前来,有何指教?莫非是想要在下性命不成?” 赵灵道:“不错。你的人头,我早已想取,没奈何一直没机会,今夜知道你在此处,特意前来取你人头。” 青玄天伸手摸摸脑袋说道:“你若有本事取去,那便取去。” “不过,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只是不喜欢杀女人,不是不杀女人。” 赵灵冷笑:“那你也得有杀我的实力才行。” 青玄天的眼睛被枪尖的寒光闪到,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枪。 难道……是她? 他心中浮现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公主和蓝烟的死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青玄天莫名其妙的问道:“你的枪是不是很厉害?” 赵灵莫名其妙的回答:“是,你可以试试。” 青玄天凄凉叹道:“早有人已试过你的银枪,你的银枪能杀她们,那肯定很厉害,不过却不一定能杀我。” 赵灵目中闪着奇异光芒,她或许已听明白青玄天说的话。 “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们,我保证。” 青玄天叹息道:“我真不希望杀她们的是你,因为我真不想杀你。” 赵灵道:“可杀她们的确实就是我,你应该明白,在她们全盛的时候,我是没有能耐杀她们,可她们若是两败俱伤的时候,我若要杀她们,那就轻而易举了。” 青玄天悠悠叹息,目中露出伤感。他发誓必要为她们报仇,若杀她们的真是赵灵,那无论如何赵灵也必须死。 所以,他又问一遍:“她们真是你杀的?” 他接着补充一句道:“我不想杀错人,所以,你最好如实说。” 赵灵道:“你不用怀疑,她们确实死于我手,你若要为她们报仇,那就趁早吧!” 青玄天的眼中已迸出怒火和仇恨,他的手不知不觉已握住魔剑。 暖风又吹过,一阵风吹过,赵灵的人就随风消失,无影无踪。 青玄天已感觉不到她,她应该已离去。她来的速度很慢,为何离开得如此快,为何又要离开? 或许,她没有离开…… 青玄天小心提防,好一会也没动静,已可以确定赵灵离开了。 她为何离开?用什么方式离开? 她是来杀人的,眼中的仇恨和杀意无疑已可以给出答案,没有杀人就离开,这究竟为何? 没有答案。握着魔剑的手轻轻的松开,青玄天又低着头看着火堆。 报仇?碧玉城?凤凰族? 如今有很多事要他去做,第一件该去做什么? 报仇还是去凤凰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的事可以放一放,凤凰族的事却不能放。 所以,他决定先去凤凰族,再去碧玉城,最后找赵灵报仇。 公主和蓝烟的仇是必须,不得不报的,不管杀她们的人是谁,他都要替她们报仇,谁也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月影西斜,夜已渐深。 火堆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人依旧坐在火堆旁,眼中已露出困倦,可他却没有睡。 这种时候如何能让他睡着! 今晚,又将是个不眠夜。 清晨,暖阳洒落大地,燃烧的火堆已熄灭,坐在火堆旁的人已离去。 赵灵坐在桌前,银枪放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瞎眼的老人。 她们从昨晚就一直坐到现在,谁也没说一句话。 赵灵的耐性没有老人好,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老人道:“我若不带你来这里,你已经是个死人。” 赵灵冷冷说道:“你认为他能杀我?” 老人道:“别人不能,他却可以。” 赵灵道:“笑话,别人不能的事他就能?真是笑话。” 老人道:“别人要杀你,我可以救你,可他要杀你,我却无能为力。” 赵灵冷哼道:“我何时需要别人救,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老人苦笑:“我确实是多管闲事,可若非你是我的亲人,我又何必去管你的闲事!” 赵灵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你亲人,可又何曾有半点像对待亲人的样子!” 老人抬起干瘪的手轻轻在桌子上摩挲,慢慢的说道:“你记住,这世界能杀你的人只有青玄天,别人都不能,你可以嚣张跋扈的去招惹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招惹青玄天。” “你若不听,那死期就在眼前,谁也无能为力,哪怕我是神算子也不行。” 老人说完站起身拖着佝偻的身影慢慢走出去,走入暖风里渐渐消失。 赵灵看着桌边的长枪眼中满是愤恨和怒火,若是没有老人的出现,她有十足把握要青玄天性命。 如今呢? 她要找到青玄天又得花费一番力气,好不容易要做成的事被人打搅,无论谁都会心情不好。 她越想越气,拿起桌边的长枪,忿忿的劈向桌子,随后是墙壁,柱子,房顶…… 好好的屋子在她的长枪下渐渐变成废墟,她心中的不快已发泄得差不多,她就头也不回的,扛着长枪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雄姿英发傲骨存,少年剑客第一人(10) 小院,暖风。 暖暖的春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到小院中石桌前坐着的人身上。 她正双手杵着下巴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天空有白云飘过,自从入春,灰蒙的天空就变得蔚蓝,那朵白云就在蔚蓝的天空中飘荡,渐渐远去,就像有些留不住的人,随着风远去一般。 “唉……”她看着渐渐远去的风轻轻叹息。 一个少女轻轻推开院门走进来,刚好听到她的叹息,关切问道:“姐姐,你在叹息什么?” 她回过头看着走进的少女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叹息什么?” 少女当然知道,她抬起头看着远方天空也叹息一声。 两人沉默,不在说话。 她们经常就如此时般静坐,然后想着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你说,他会不会回来?” “他肯定会回来。” “他会不会已忘记我们?” “不会吧!” 两人又不说话,又静静地坐着。 大道上一匹白马缓缓前行,马上的少年一手提酒壶,一手握缰绳,在马上慢慢喝酒。 不停不休奔袭两天两夜,他实在太累,太需要休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想休息也没地方,所以只能骑马慢行,权当是在休息。 这是一条很宽,很长,很开阔的大道,远远来人就能清楚看见。 一辆马车自前方缓缓驶来,那是辆漆黑的马车,油漆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样的马车,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子弟才有资格乘坐,不知又是谁家子弟出来历练。 马车行驶得很慢,只比走路快一点,漆黑的车帘使得人看不见里面究竟坐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远远就把马勒住,等待马车过来。缓缓而来的马车实在太慢,少年却未曾着急,他依旧在喝着酒。 马车渐渐来到近前,一个脑袋从马车里探出来看着马上少年。 少年却只顾着低头喝酒,未曾注意马车里探出头的人。 马车越来越近,少年依旧低着头喝酒,他眼里仿佛只有酒,没有其他,仿佛其他的事物已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青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中,少年抬头就看到马车里探出头的少女。 他惊讶的道:“雷……雷姑娘,你怎会在这里?” 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的人就是鬼宗少主雷笑笑,那个曾经和青玄天有些交集的女子。 这种地方相遇,实在让两人都觉不可思议。 青玄天问道:“雷姑娘,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雷笑笑道:“我听闻有人冒鬼宗之名作威作福,特要去查证一番,不曾想就遇到青公子。” “公子,不知要到何处?” 青玄天道:“我因有点私事要前往凤凰族一趟。” 雷笑笑道:“真是好巧。青公子,后方三里有一市集,有酒家茶楼,不知可否赏脸陪小女子喝杯茶或是酒?” 青玄天正要找市集,如今听得三里处有市集,刚好可到市集上休息一天,又有雷笑笑邀请,真是两全其美,何乐不为,爽快答应道:“雷姑娘邀请,在下荣幸之至,又怎会不愿前往,只是怕耽搁雷姑娘正事!” 雷笑笑道:“小女子倒没正事可耽搁,说是查证,不过是待在宗门无聊,找个借口出来到处转转走走。只是青公子行色匆匆,人困马乏,一看就是赶好远的路来,小女子冒昧邀请,还怕耽搁公子正事。” “公子若有正事要急着去办,但说无妨,人生何处不相逢,此次错过有下次,喝酒喝茶不急于一时。” 青玄天确实很急,可也有喝茶喝酒的时间,不过是没有几天耽搁去的时间罢了。 “雷姑娘莫要担心,在下虽有事要办,却也不急于一时,喝酒喝茶的时间却也有。” “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遇到也就不要错过,错过往后又会后悔。” “在下不知市集在什么地方,劳烦雷姑娘在前带路。” 雷笑笑点头道:“青公子,你紧紧跟随便是,小女子在前面带路。” 或许是怕青玄天太赶时间,没太多时间在路上耽搁,雷笑笑的马车比之先前快不少,青玄天策马紧紧跟随。 一小会,马车和马就奔进一个市集。这个市集不大却也不小,繁华倒也挺繁华,有酒楼茶楼,不止一家,一个市集走下来有三四个酒楼,两三个茶楼,茶馆茶肆,酒馆酒肆也有好几个。 青玄天也没细数,他们从镇头走进,一直往里走直至镇尾,马车停在路旁,青玄天勒马抬头看着旁边一个装饰豪华的酒楼,门匾上写着四个金字正楷“春风酒楼”。 雷笑笑已从马车上跳下来,青玄天也跳下马,这时立刻有店伙过来牵马。 青玄天把缰绳交托给店伙,嘱咐店伙照顾好马匹,多喂草料。 一般大点的酒楼后院都有马厩马槽,专供过往行人寄存马匹。 酒有好坏,草料也有好坏。 店伙牵住马便问青玄天道:“公子,你这马不知是要喂上等草料,还是中等草料,亦或是下等草料?” 青玄天想也没想便道:“伙计,你只管拿好草料喂它,银钱总不会亏欠。” 伙计道:“公子说笑。”说罢,牵着马往后院去了。 雷笑笑抬头看着门匾说道:“春风酒楼,小女子昨夜曾到里面喝过一杯,这里酒的味道很好,都是原汁原味,不曾掺水,一口下去十分舒畅,不过小女子酒量特差,没喝多少,只喝一杯就有些醉意,胡乱的吃些菜就回客栈安身了。” 世间很少有东西不掺假,特别是酒之类,掺一瓢水就可多赚几辆银子,何乐不为? 因此,想要喝原汁原味,不曾掺水的酒,那就比较困难。 青玄天前天沽的一壶酒也掺过水,奈何就只一家,别无下家,口干舌燥,又想喝酒,就算掺水也只能喝了。 这里遇到一家不掺水的酒家,那实在是有幸,就算没有雷笑笑,他也必然要上楼喝两杯。 他们往里走的时候,里面又蹿出个伙计,恭敬的把两人迎进酒楼问道:“两位不知是喝酒还是吃饭?” 雷笑笑道:“既喝酒也吃饭!” 店伙又问:“两位是在楼上入座,还是在楼下大厅入座?” 雷笑笑问道:“可有雅间?” 店伙道:“小店店小,只有三个雅间,都有客人,有一个雅间客人刚走,还未收拾,若两位能等片刻,那便能收拾出来。” “两位若是不能等,楼上有靠窗安静位置,也是喝酒的好所在。” 雷笑笑看眼青玄天道:“青公子,你能不能等?” 青玄天笑道:“片刻而已,如何不能等。” 雷笑笑答复店伙道:“我们能等,劳烦收拾快些。” 店伙道:“姑娘放心,只需片刻就收拾出来。” “两位客官,随小的到上面找个位置小坐一会如何?” 两人自然没意见,跟随店伙上楼找个位置随便坐下,等候雅间收拾出来,入坐雅间,同桌共饮。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 圆桌前两人对坐,酒菜未曾摆到桌上,只一壶清茶。 雷笑笑知道青玄天喜爱喝酒,所以给青玄天叫三坛酒。 她本想多叫几坛,可她怕青玄天喝酒误事,所以只给青玄天叫三坛,在她看来,三坛已足够一个人喝,也足够让一个人醉。 她自己则是喝茶,她不喜欢喝酒,那种喝醉的滋味实在难受,她更喜欢喝清茶。 茶能养人。她始终认为喝茶是件很好的事。她一直有喝茶的习惯,每天都要喝茶。 茶既然已到桌上,没有不喝的道理。雷笑笑已经在倒茶,青玄天却叫住她道:“雷姑娘,等一等。” 雷笑笑抬头疑惑问道:“青公子,怎么?” 青玄天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说道:“在下看雷姑娘喜爱喝茶,刚好随身携带一点茶叶,雷姑娘若不嫌弃,可泡一壶。不过这茶有个毛病,大庭广众也不好说,你附耳过来,悄悄告诉你吧!” 雷笑笑神情怪异看着青玄天,脸上浮现丝丝红晕,扭捏着不敢附耳过来,好似怕青玄天说羞人的话。 她内心挣扎着。青玄天是有名风流公子,处处留情,他悄悄说的话,多半不是好话。雷笑笑琢磨着,终究没有附耳过去,只看着桌上茶叶发呆,脸上阵红阵嗔,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玄天没有读心术,更没看透人心的慧眼,可看到雷笑笑脸上表情也知她在想什么,一时也不好说开。 若是个男子,他直接说“悟道茶下肚,体内污秽排出,必须要洗澡”那也没事,可对一个女子,实在没法开口。他倒不在乎,主要是考虑雷笑笑的感受,没奈何却让雷笑笑多想。 这时店伙把酒坛抱上桌,雷笑笑便忙着给青玄天倒酒,好似要把送茶的事搪塞过去。青玄天见雷笑笑如此,并不在提送茶的事,雷笑笑把满满一碗酒递过来,他便接过喝了。 雷笑笑端起茶碗道:“青公子,小女子不胜酒力,一杯便醉,又有事在身,不敢喝酒,以茶代酒,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青玄天道:“无妨,雷姑娘以茶代酒便是。” 雷笑笑端茶与青玄天干杯,两人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一直喝个痛快,再后来有店伙送上饭菜,两人又饱饱吃一顿,吃饱喝足,又让店伙撤去残羹,只留一壶新换的新茶,酒坛已空,早让店伙撤下去,两人就对坐喝茶,一边喝茶一边说着分别后的一些事。 “青公子,小女子本要去靠山宗目睹公子约战,奈何身有要事,不能前去,只听别人只言片语的说讲,实在不能体会约战的残酷,不知公子能否给小女子说说?” 青玄天摇头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身在局中也说不清,你可找一个当日去过靠山宗亲眼目睹的人给你讲说讲说。” 雷笑笑细细想了想,觉着青玄天说的不无道理,没有再多问。 再看时,暮色渐渐来临,夕阳已渐渐西下。雷笑笑道:“青公子,相遇总要分别,你有要事在身,我也有事要办,你我就此分别,他日有缘再相聚,你看如何?” 青玄天看暮色已渐渐来临,两天两夜的奔袭劳累,困倦早已涌上心头,雷笑笑说要走刚好合他心意,并道:“雷姑娘,那我们就此分别,他日有缘再见吧!” 青玄天看桌上未收起的悟道茶,既然都已准备送人,总不能收回,丢掉又有些可惜,毕竟不是普通茶叶,想到一个办法,叫来店伙借来纸笔草草写下悟道茶的妙用连同悟道茶一起递给雷笑笑,并解释道:“雷姑娘,此茶有些妙用,又不方便说,在下写在纸上,雷姑娘一看便知。” 雷笑笑把盒子收好,抱拳道:“青公子馈赠,小女子心中万分欢喜,公子身份超然,普通之物定是看不上,小女子也没东西回赠,还请公子莫要计较。” 她说着脸上一红,青玄天笑道:“无妨,无妨!” 天色渐晚,两人走下楼。雷笑笑抢着付酒账,青玄天也就遂她心意。 两人来到酒楼外长街上各道珍重,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青玄天未离开小镇,困倦来袭,就在镇中找个地方住下,好好睡一觉养精神。 雷笑笑也并未出城,也在城中找地方住下。 今夜,天空有月,明月洒落大地,落在一排排的屋顶上,自从来妖界之后,青玄天就很少坐在屋顶赏月喝酒。 今夜,他又坐在屋顶,不过没有喝酒,只赏月。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明月可知我心愁? 明月又如何能知人心愁?就算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远方天地在月色下斑斑驳驳,好似一块花斑羊皮,黑白相间,白的是未融化的积雪,黑的是积雪融化后露出的大地模样。 在那黑白相间的大地中有人腾跃着向这边来。 青玄天本在看明月,如今却把目光看向腾跃而来的人身上。 他们只有十个,可这十人却已足以让人闻名丧胆。 他们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就是有点做恶的本事,做恶的手段有点残酷,仅此而已。 这里的人称他们为“十恶不赦”,他们是这里的霸主,他们想要什么,这里的人就得给他们什么。要银子给银子,要粮食给粮食,要女人给女人…… 他们有背景,所以就算作恶多端也没人敢对他们如何。 他们是虎窟的人,虎公子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敢在虎窟的地盘上动虎窟的人? 谁也不敢。 所以,他们能活到现在。 虎公子最近没有讯息传给他们,可他们知道虎公子想要青玄天的命,他们听说青玄天来了,所以就擅做主张来找青玄天。其实不是来找青玄天,而是来杀青玄天。 青玄天远远就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如此美好的月夜,只该赏月,不该做打打杀杀的事。如此月夜打打杀杀,那无异于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青玄天魔剑在手,又看看天空明月,叹息一声,纵身跃下屋顶,从窗口跃入房中,走到床边躺下。 今夜,不适合杀人,不想杀人,只适合闭上眼睛睡觉。 十恶不赦本就不是好人,所以他们去拆别人的房子,踹别人家的门,从窗外跃进去看别人家床上躺着的是什么人,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他们就从镇口第一家开始,踹门,入窗,从房顶而入,目的就是为看房里的人。 谁也不敢说他们做得不对,门被踹坏的,窗被踢坏的,房顶破开洞的,就算心里不满,愤怒,也只能在心里愤怒不满,他们不敢把愤怒和不满发泄在十恶不赦身上。 青玄天静静躺在床上,听着从镇头缓缓而来的踹门声,瓦砾落地声,杂乱的脚步声。 声音渐近。“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哗啦……”的一声,房顶出现一个大洞,瓦砾哗啦落下。有人从踹开的门走进,有人从房顶的破空落下,有人从窗外飞进。 他们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上没有人,冰冷的床不似有人睡过,他们又在房间里四处看,四处找,没有找到,所以他们离开了。 他们从什么地方进来就从什么地方出去,然后又是下一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2) 他们走出去青玄天就从黑暗中出来走到床边躺下,魔剑放在胸口,怀抱着魔剑闭眼安静躺着,他只想睡个觉。 这时踹门,破窗的声音渐远。 “啊……” 黑夜中一声悠长的哀嚎响彻,随后就听到暴怒的大喊声,刀剑的碰击声。 青玄天没有去理会,静静地,慢慢地,他就睡着。他实在太困,太需要好好睡一觉。 清晨,天刚亮,他就起来草草吃过早饭赶往凤凰族。 如今他要办的头等大事就是去凤凰族,那是一刻也不能耽误的。 从小镇到凤凰族需要一天的路程,最晚明早就能到凤凰族,老族长知晓他要到凤凰族,一路上都安排人接应,替他阻挡追兵。 若非有老族长的暗中相助,他想要如此轻易的来到这里,那也不太可能,毕竟想要杀他的人不少,自从他施展魔化以后,要杀他的人就更多,其中大多是因被有心之人煽动,打着除魔卫道口号来杀他,也有很多是真想杀他,至于原因有很多,有为钱财,为名利,为恩怨…… 这个江湖想要青玄天命的人绝对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多。 从这里到凤凰族的路程都将畅通无阻,青玄天几乎都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他如何。 江湖里的人都在忙忙碌碌中奔赴。青玄天奔赴凤凰族,白雪却奔赴另一个地方。 白雪奔赴的地方是剑山。青玄天能到第七窟,他白雪也不能比青玄天弱。 最近剑山十分热闹,自从青玄天踏上第七窟,就有很多少年天才前来,总也想踏上第七窟,可惜没有人如青玄天般能踏上第七窟。 白雪在妖界江湖的名声很响亮,他的影响力不如青玄天,可却也能无意中影响一些人。 他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激起波澜。他来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人知道,可他开始踏上第一窟开始,就有人开始议论他。 第一窟和山下离得很近,他就算耳朵不是很好使也能听到山下人在说什么。 他们在拿他和青玄天作比较,听到他们的话,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他决心要踏上第七窟,他如何能比青玄天弱?好强的心使得他信心倍增,使得他上山的速度也快不少,很快就走到第二窟,随后是第三窟,连走三窟他都未停歇,随即是第四窟。 他从第三窟走到第四窟的时候,速度就没有先前快,已渐渐有些慢,从第四窟开始,他走得就异常缓慢,每走一步仿佛都是在踏出不可逾越的一步。 山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看看最近名声鹤起的白雪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方,是否能如青玄天般踏上第七窟? 在山上还有很多少年,他们看到白雪踏上第四窟,不甘驱使着他们继续前进,他们也不愿落白雪之后,随后就出现很多人往山顶拼命爬的场面。 白雪也不甘落后,咬着牙继续往上走,速度比之先前快很多。 他已接近第五窟,只有两窟,他就能如青玄天般踏顶。 他离第五窟已越来越近,已只有三步,他只要踏出三步就能到第五窟,那身上如山岳般的威压也会短暂消失,他也会得到片刻的休息时间。 一步……两步…… 他已迈出两步,已接近第五窟,只要迈出一步就能到第五窟。 山下围观的人都呆呆看着他能不能踏上第五窟,只要能踏上第五窟,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白雪踏出最后一步,他艰难的抬起脚小心翼翼的落下,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那些失败的人,往往都是最后一步出的问题。 所以,他格外小心。 他的右脚终于落到第五窟上,山下围观的人都为他松口气,他终于踏上第五窟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还有一只左脚没有踏上第五窟,正是因为左脚,他才会身败名裂。 他踏出左脚,脚尖已快落在第五窟,忽然身子踉跄,一个站不稳,他的人就从第五窟摔落下来。 那些心中期望他能到第五窟的人见此心中仿若失去什么般。 白雪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他什么都想不到,他只知道已身败名裂了。 从此江湖里的人谈论白雪,都只会说“原来是那个从第五窟跌落下来的人”,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有人惋惜,有人开心。剑山上不乏有靠山宗的弟子,他们不敢对白雪动手,可心里却恨白雪,如今见白雪从第五窟滚落下来,身败名裂,他们内心如何不高兴? 白雪在众目睽睽下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出去,此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索凄凉,他只想证明比青玄天厉害,如今却适得其反,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还把曾经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声名糟蹋。 他慢慢的走出人群,走下山道。他的脑海里浑浑噩噩,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这次的打击实在太大,这对要面子,爱名声的他而言简直要命。 最可气的是已无法补救,他只能走,因为他听到有人在嘲笑他。 这种事只要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开始只有少数几个人在低声嘲笑,如今却已有很多人在嘲笑,他们的声音不在放得很低,有的人几乎都已是吼出来。 白雪就在失望声,嘲笑声中渐渐离开剑山,从此往后的很久很久,他都不曾在江湖里出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非当初少年。 江湖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没有一天的时间,白雪失足滚落剑山第五窟的事就在妖界江湖传开,妖界江湖里的人,已没有几个不知道这件事。 青玄天已进入凤凰族的地界,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到凤凰族。 这时是傍晚,青玄天肚子有些饿,于是就到一个小镇的酒楼里叫一桌饭菜饱饱吃一顿。 他吃得正开心,舒畅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就传入耳中,那是有关于白雪失足滚落第五窟的消息。 剑山离凤凰族有好几天的路程,人若要从剑山走到凤凰族,那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消息要从剑山传到凤凰族却不需要太多时间,短短的几个瞬间就已足够。 白雪是早上去的剑山,失足滚落第五窟的事也在早上,傍晚的时候消息传到青玄天耳中,那也不足为奇了。 酒楼里已有很多人议论白雪失足滚落第五窟的事,青玄天实在听不下去,只得离开。 他走出酒楼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呼吸,只想把白雪的事短暂忘记。小燕子已经从凤凰族出来接他,想来没多久就能到,他可不想怀揣着不快的心情去见小燕子。 他又骑上马向凤凰族的方向而去,天大的事都放一边,如今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小燕子。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3)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孙悟空如幽灵般飘荡在虚空中,他不知道进入黑暗多长时间。 他只记得,很久未曾见过光。 虚空的洪流是无尽的,谁也不知道虚空的尽头在什么地方。虚空或许没有尽头吧! 孙悟空开始进入虚空洪流的时候,十分的不适应,如今却已渐渐习惯,习惯黑暗,一个人。 如意金箍棒在手里,他曾想过用如意金箍棒捅破虚空,可他最终只能失望,他并没能用如意金箍棒捅破虚空。 虚空是无尽的,却并非无情,因为虚空中有一种特别的果实,自虚空蕴育而生,孙悟空就靠那种果实为生,才能活到现在。 那时,他几乎已快饿死,只求能有点东西吃,然后那种果实就飘到他手中,他那时饿得只想吃,没管那种果子是否有毒,是否能吃。 那种果子的味道不好,十分的不好,简直难以下咽,可为活命,孙悟空却不得不吃。 他到此时还不知那种果子长什么样,这无尽的虚空之中,他的火眼金睛也失去作用。 他只知道,那是一种圆圆的果实。 随着虚空的洪流而慢慢漂荡,曾想过无数的办法都未曾有效,他未曾忘记出去,一直都想着出去,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报仇,哪吒和天帝他绝不放过。 或许,很久以前他就不该放过,他曾有杀天帝的能力和机会,可惜那时没有下手。 那时,他是斗战圣佛孙悟空,心中有佛,有神,有仙。 如今,他只是孙悟空,自从打破心中枷锁,他就已不在受磕绊,从此逍遥自在,不受天地拘束,不受神佛管束。 “总有天,我会从虚空中回去,让曾经践踏,欺辱我的人匍匐在脚下!”孙悟空凝视着虚空深处,自言自语。 无尽虚空永远是黑暗的,九州大地却有光明,天宫从未有过黑暗。 天帝坐在九天十地,三千大小世界中最有权威,最有价值的宝座上俯视着天宫众天官。 天宫旧时天官只有哪吒一人,其余都在封印之中,也有在时间洪流中消逝,从此不复存在的。 天宫有十二新护法,天帝重回天宫,掌控天宫之后才从弟子中挑选十二人做护法,有四大金刚,哪吒也是四大金刚之一,其余三个都是从新弟子中挑选出来的。 哪吒站在第一排第一个,如今四大金刚在天宫地位仅次于天帝,哪吒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站第一位,其后是其余三大金刚。 第二排站着十二护法,第三排是三十六小神,第四排是七十二小天官。 天帝炯炯目光落在哪吒身上,长叹一声道:“哪吒。你可知错?” 哪吒单膝跪地恭敬答道:“哪吒知错。” 天帝道:“你不该放过青玄天,你应该明白,他对天宫有多大威胁。” 哪吒道:“天帝,哪吒受昆仑山逍遥子两次恩惠,两次放过青玄天乃是报逍遥子当年之恩,从此往后,哪吒与青玄天不共戴天,不杀他誓不罢休。” 天帝道:“好。哪吒,本帝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顾及旧情,不舍下杀手,那就莫怪本帝无情无义,灭你魂灯,打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哪吒道:“天帝放心,哪吒定不负众望。” 天帝目光在众天官身上扫过,接着道:“如今,本帝有件事要你们去做!” 众天官跪地齐声道:“敬请天帝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天帝道:“天地灵气复苏,仙,魔,鬼,妖等族强者相继解封,唯天庭强者未曾解封,本帝要你等去解封众天庭强者。” 众天官道:“天帝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帝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身边服侍的天女,天女双手接过羊皮纸,恭敬捧着羊皮纸到哪吒近前,哪吒伸手要接,天帝道:“哪吒不用看,你有别的事办。” 天女把羊皮纸递给哪吒身边一个金刚,那金刚双手接过,天帝便道:“羊皮纸上有天庭强者具体封印位置,你等记在心中,本帝待会细细与你们说解封方法,即时由三大金刚为主,十二护法为辅,三十六小天神和七十二小天官协力,一起前去解封。” 众天官齐道:“遵命。”羊皮纸在众护法,天神,天官中传开,各个把羊皮纸上位置记在心中,只等天帝说解封方法。 天帝看着哪吒道:“哪吒,本帝没有别的事要你做,只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青玄天的人头一年之内你务必要取回,若是不能取回,那只能按天宫规矩处置。” 哪吒道:“天帝放心,哪吒定不辱使命。” 天帝道:“去吧。” 哪吒退出去,天帝又与金刚,护法,小天神,小天官说解封方法,因每个天庭强者封印之地不同,封印手法不同,解封方法亦不相同,天帝只说出三个强者的解封方法,要他们先解封三个,随后在解封其他。 天帝要解封天庭强者的事昆仑山逍遥子也知道了。 昆仑山的风如往常一般很凌厉,逍遥子站在山顶凌厉的风中,萧凝把刚泡出的好茶放在石桌上走过来恭敬道:“师父,茶已泡好了。” 逍遥子道:“客人也快到了。” 萧凝道:“师父,客人莫非是老天师?” 逍遥子道:“昆仑山是个破落的地方,整个天下也就老天师会来,其他人请也不会来。” 逍遥子话才落下就听有人声从远方天空传来:“谁说除老天师,他人不肯来昆仑山,莫非你不把我们兄弟当人!” “哈哈哈……”随即又是几声大笑声传来,大笑声才歇住,就有两个人出现在远方天空上,一人穿道袍,飘飘然像是出尘仙神,面上神情却不似身上气质,神情傲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一人身穿一件白色长袍,脚下踩着一柄宝剑,御剑而来。 逍遥子看到他们脸上神情一愣,随即笑道:“我倒是谁来,原来是你们。” 那道人道:“逍遥子,我们会来,你没想到吧!” 逍遥子道:“你们会来,我确实没想到,我更没想到你们能从那地方出来。” 那道士道:“那地方能困住别人却不能困住我们兄弟,只要我们兄弟略施手段,那地方就分崩离析了。” 道人看向身边剑客道:“是吧,二弟?” 那剑士愣头愣脑的道:“是……是吧!” 道士拍了拍剑客的脑袋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有什么是吧!” 剑士傻傻笑了笑,说道:“大哥,我们……我们费的力气不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从里面出来!” 道士闻言抬手要打,手到半空又落下,低声骂句:“傻子。”随即又对逍遥子说道:“不管如何说,我们兄弟如今都算出来了。” 逍遥子笑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你们也知道,我重任在身,无暇顾及别的事,不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兄弟也不要计较。” 道士笑道:“哪里会计较。”随即又看着萧凝道:“这位莫非就是弟妹?” 萧凝羞涩涩的叫声:“大哥,二哥。” 道士大笑道:“好,好,好。”那剑士也摸头傻笑。 萧凝脸皮薄,他们如此一笑,可把她笑得无地自容了。 逍遥子打破尴尬道:“你们兄弟来干嘛?” 道士道:“商量大事。” 逍遥子问:“大事?” 道士道:“是,那件大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还是找个别人无法窥探的地方,我们到那再说。” 逍遥子道:“好。” 他们神神秘秘,要商议的究竟是什么大事?为何不能让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4) 昆仑山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其中有很多神秘的存在,外人根本不知道。 逍遥子作为昆仑山的主人,他自然比别人知道得多些。 昆仑山有几个神秘地方,就连强如天帝也无法窥探,带着他们到那些地方说话最合适不过。 那种地方在昆仑山有好几处,逍遥子拣最近一处,也就是他们所在后面山崖上的一个山洞,那个山洞曾经有大手段的人施过手段,里面和外面隔绝,就连天帝也休想探听得在里面的人说的话。 山洞内有长明灯悬挂在石壁上,照得整个山洞明亮如白昼,山洞正中有个蒲团,在蒲团上有一具腐朽的尸体盘腿而坐。 逍遥子带着他们走进山洞径直来到腐朽的尸体前作揖施礼道:“老兄,打搅了,借你的地方用一用。” 随即,又转身对道士和剑客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说了,这里说话保管没人知道。” 道士说道:“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对天帝和天庭不利,唯恐被天帝窥探去了,早做防备。” 逍遥子闻言沉思一会说道:“你们要说的事我已猜到,你们也不用说出口,只用说要如何做?” 道士说道:“我们兄弟联手探听得天帝准备解封在妖界封印的三个天庭强者,这种事如何能让天帝如愿,我们得到消息就星夜赶来,准备与你商量商量,想要动用青小子,让他阻止天庭解封。” “青小子是你的徒弟,不管准备让他做什么,我们也得先问问你,所以才赶来昆仑山。” 逍遥子闻言皱眉道:“你们知不知道天庭派出的是什么人?” 道士说道:“知道,三大金刚,十二护法,三十六小神,七十二小天官。” 逍遥子道:“玄天只一人,他们却有百人之多,你要他一人去阻止一百个人,你觉得可能?” 道士说道:“青小子的本事,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 “我要他去阻止天庭解封妖界中封印的天庭高手,只对他有好处没坏处。” “再者说,你我的阵营里没有多少人,合适去做这件事的只有他,若他不去做,那这件事也就不用去做,就只能看着天庭的强者解封,到时也不过是多几个强大对手。” 逍遥子笑道:“你不用激我,其中的厉害关系,我清楚得很,只不过玄天一个人难成事,需要几个帮手才行。” 道士笑道:“帮手?那好说,待会我们兄弟走一遭,保证能给那小子找几个帮手。不过你得首肯让青小子去阻止天庭强者解封,没有你的答允,我们兄弟也不好去做事!” 逍遥子点头道:“这件事有些危险,不过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让他去做也好。” 道士和剑客得到逍遥子首肯,抱拳作揖就要告辞。逍遥子问道:“你们就要走?” 道士说道:“事情紧急,没有太多时间耽搁,我们兄弟要走几处地方找几个人,就先告辞,往后有的是时间叙说闲话,告辞了。” 逍遥子也没留他们,抱拳道:“后会有期。” 道士和剑客从山洞出来,道士踏空而行,剑士御剑而去,向远方去了,逍遥子来到洞口看着他们离去背影喃喃道:“世间稀奇事不少,如他们那样稀奇的却没有!” 逍遥子来到山顶的时候,萧凝还等在那里,桌上的茶冒着热气,客人却已走了。 逍遥子端起一杯茶细细品尝,见萧凝傻傻站着便道:“你也尝尝。” 萧凝端起一杯茶心不在焉的喝着,狂道士和傻剑士究竟有什么事?为何离去得如此匆匆? 她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不该知道,也就没有问,只静静喝茶。 逍遥子等她喝完茶才说道:“你去施展几剑让我看看,我给你指点指点。” 萧凝取剑出来施展几剑,都是最近学的剑法,逍遥子认真看后认真给她指点,茅塞顿开的她再次施展几剑,却要比先前施展的厉害很多,自己琢磨终究比不上名师指点,好在有逍遥子指点,不然她的剑法不知何时才能有大进步。 天宫里有很多剑法秘籍,也有很多前人心得,鼠真人带人毁掉东海天宫,酒老战死,那些在武学楼的前人心得,剑法秘籍也就渐渐消失,最后也没剩几样,都是被人偷不走,带不走的。 萧凝身份不同别人,武学楼里的很多秘籍她都可以取出来,因此在天宫被毁后她就取出几本至关重要的武学秘籍随身携带,其中就有上古剑神的剑法传承,萧凝来到昆仑山后就开始练剑神传承的剑法,如今已过去几年,剑法修为渐渐有所增长,只是少有人指点,她一人闭门造车,进步缓慢。 最近她来到昆仑山得到逍遥子的指点,剑道修为才进步极快,奈何天赋有限,有些地方依旧不能想明白,逍遥子又有事在身,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没有机会请教。 今天逍遥子主动开口指点,又加上她对剑道的理解,很多问题都迎难而解,她的剑法造诣更上一步,心中高兴,连连拜谢逍遥子。 逍遥子只淡淡道:“我有事要办,昆仑山上下无法顾及,一切都交托给你,如何做,该做什么,你也清楚。” 萧凝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不辱使命。” 逍遥子转身踏步离去,萧凝开始忙碌起来。昆仑山的事比较多,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大堆,有得萧凝受累的了。 萧凝也没抱怨昆仑山的事情多,逍遥子还做甩手掌柜。逍遥子把处理山上下事情的重任交托给她,证明是信任她,能得到逍遥子信任苦点累点又如何! 狂道士和傻剑士从昆仑山下来就直奔荆州桃花山。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冬天刚过春天刚来,桃枝发着嫩绿的芽,也有早开花的桃树枝头早已开满花,不过只是少数几棵。 桃林深处有三间木屋。他们在桃花林里来回穿梭,终于走到木屋前,一个少女坐在木屋前的一棵桃树下双手杵着下巴发呆。 他们走到近前,少女也没发觉,直等狂道士说道:“吴姑娘。”那少女才被吓一跳,回过神来看着两人,小心警惕的打量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这里是剑三给吴玥找的藏身之处,一般没人能找来,因为这里深处大山深处,没有人会无聊到大山深处。 吴玥本来在豫州的桃花山,只因为那里不是很隐蔽,时不时就有人上山,不是清静的地方,吴玥又需要个清静的地方。 剑三就满天下找地方,最终选择在这里安置吴玥,本是绿树成荫的一座小山,绿树全被他用剑斩了,他又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小山开垦出来,用一个月时间移植桃树,后面有事不得不离开,浇水锄草的事就落在吴玥身上,好在山顶有个泉眼,浇水也很方便。 吴玥有时也练武,更多时间是浇水和锄草,昨天刚把桃林的草锄尽,又把水浇完,今天闲着无聊坐在树下发呆想事情,没想狂道士和傻剑士突然闯入,把她吓一跳。 狂道士见她紧张兮兮,笑道:“吴姑娘,你大可放心,我们兄弟没有恶意,只是来等两个人。” 吴玥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的人,你们想必来错地方了。” 狂道士道:“吴姑娘,你先泡壶茶给贫道喝,贫道可以保证,茶未喝完要等的人就会回来。” 吴玥道:“没茶。” 狂道士道:“贫道就该在昆仑山喝过茶再来,逍遥子都已泡好茶了。” 吴玥听到“昆仑山”和“逍遥子”,心中捉摸不透,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认得逍遥子?” 狂道士道:“青小子的师父我们为何不认识?” 吴玥听到“青小子”就已明白狂道士说的是“青玄天”,忙问道:“你们和青公子相识?” 狂道士道:“我是青小子结拜大哥。”随即又指着旁边傻剑士道:“他是青小子的结拜二哥。” 吴玥问道:“你们莫非就是狂道士和傻剑士两位前辈?” “正是。”狂道士说,傻剑士也点头。 吴玥忙客气的道:“两位前辈里边请,小女子这就去泡茶,刚刚有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前辈不要计较。” 狂道士道:“不用,等等再泡茶也不迟。” 吴玥不解问道:“前辈,莫非又不想喝茶了?” 狂道士摇头道:“还要等两个喝茶的人,泡得太早茶凉他们也不见得能到。” 吴玥好奇问道:“前辈要等的是什么人?” 狂道士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时机一到,你自会知道。” 吴玥没有问下去。她带着狂道士和傻剑士到院中桌前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低头思衬待会要来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5) 三人在院中等着,吴玥时不时抬头看看远处,并没见有人来,狂道士和傻剑士说的又不像假话,那么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是青玄天? 不可能,青玄天已经到妖界很久,他就算回九州也不一定会来荆州桃花山,更不一定会来看她。 难道是徐州城里的人? 那也不可能,她虽和徐州城的人很熟,可他们也没有时间来看她,他们也知道她喜欢清净,不会来打搅她。 难道是逍遥子? 那更不可能,逍遥子每天那么多事情,忙得不能脱身,哪里有时间来这里。 吴玥想了又想,依旧是想不到来的人会是谁,直等来人出现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傻,竟然没有想到他。 剑三和剑老两人从桃花林外走进来的时候,吴玥都已兴奋得呆了,她实在没有想到来的是朝思暮想的剑三。 狂道士看着吴玥脸上既震惊,又兴奋的表情,露出和傻剑士一样傻傻的傻笑。 剑三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脚也走不动路,就呆呆的看着。 两人就呆呆的看着对方,谁也不曾说一句话,剑老他们也只看着他们,却也不曾说一句话打搅他们。 好久好久,剑三终动了。他飞快的跑过去,伸开手去拥抱吴玥。 吴玥也飞快的跑过来拥进他的怀抱,两人就紧紧的抱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只紧紧抱着。 狂道士看向剑老,才发现剑老也在看着他。他使一个眼色站起身往外走,剑老和傻剑士也跟着他走入桃花林,小院中只留着两个久别的情人。 他们拥抱着,低语着,互诉衷肠。 桃花林深处,剑老,狂道士,傻剑士三人盘腿坐成一圈,剑老先问道:“你们怎会来这里?莫非是知道我回来,特意前来看望我?” 狂道士点头又摇头。剑老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狂道士说道:“我们既是来看你,又有要事和你商量。” 剑老说道:“臭道士,你以前也不似这般扭捏,快说说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狂道士笑道:“借人。” 剑老问道:“借人?借我?” 狂道士摇头道:“借你有什么用,我们来借的是你徒弟。” 剑老立刻警惕起来打量着两人说道:“你们借我徒弟干什么?你们可别打坏主意,我就那一个徒弟,若是谁打他的坏主意,我一定和谁拼命。” 狂道士笑道:“你可别激动,我们哪里有什么坏主意,只不过想借他去做一件事,你放心,那件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剑老摇头道:“不行,你们得先说说,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我斟酌斟酌,若不是好事,我绝不能把人借给你们。” 狂道士说道:“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以隔绝一切,让外人无法得知你所做的一切,你先把手段施展出来,我们才能接着往下说。” 剑老问道:“你们也有隔绝一切的手段,为何不自己施展,偏偏要我来施展?” 狂道士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施展不来,我们若是能施展也就不会叫你,你还是快快施展出来,我们快快商量好,还要快些离去,免得被人发现行踪。” 狂道士很少认真的对待一件事,剑老看他一副认真模样,知道事情不简单,既然有隔绝一切的手段,也就没有吝啬,直接施展出来,隔绝方圆十丈的一切,外界的人绝对无法窥探他们在里面说的话。 狂道士见剑老施展手段,就把来意说明,道:“天帝召集人手要解封妖界内三个天庭强者的事情,你可知道?” 剑老几天来都只顾着赶路,没有闲暇时间去打探别的事情,天帝悄悄召集人手准备解封强者也是最近几天的事,剑老当然不知道,摇头道:“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 狂道士说道:“我们的手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我们想要知道天宫里的事,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剑老道:“你可别废话,我的手段不能支撑太久,赶紧把正事说了。” 狂道士说道:“天庭在妖界的三个强者若是解封,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是不是?” 剑老道:“那当然,谁不知道我和天帝不对头,天帝只是神魂之身,无法奈何我,若是有三个强者帮忙,那还不得找我拼命。” 狂道士道:“我们也不想天庭强者解封,可有规矩加身,我们不能出手,你也不能出手,所以我们想要你的徒弟去阻止天庭弟子解封妖界封印的天庭高手,你看如何?” 剑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不行,他哪能阻止天庭弟子,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他去做。” 狂道士说道:“可不止他一个,还有青玄天,我们来之前已经去过昆仑山,逍遥子答允让青玄天去阻止天庭弟子解封妖界封印的天庭强者,不过青玄天势单力孤,所以我们才来和你借人。” 剑老似拨浪鼓般摇的头慢慢停下来皱眉思索片刻问道:“青玄天他们两人也不是天庭弟子的对手,如何能阻止?” 狂道士道:“你莫非忘记被跛脚和尚带走的王不二?徐州城的那神秘胖道士?还有在妖界的青玄天的几个朋友,白雪,阿杜他们,加起来也有六七个,对付天庭弟子绰绰有余。” 剑老想了想说道:“若真有那么多人,青玄天也在其中,我答应你们也无妨,只是有件事你们得答允我,不然人不借。” 狂道士忙问:“什么事?” 剑老说道:“我们才刚从妖界回来,那小子和玥儿才见面,若是就把他们分开,实在不合情理。” “我也是过来人,深知情之一字珍贵,不忍他们才相聚又分开,我想要那小子在九州多待几天,你们若是能等几天,那人就可以借,若是不能等几天,那人就借不了。” 狂道士说道:“能等能等,天庭解封强者也不是件小事,需要准备,据我所知,他们最少要准备一个多月,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剑老道:“那好,我到时会把人送到妖界。” 狂道士道:“好,那时你直接把他送到青小子在的地方就行,该如何做我们会与青小子说。” “他们才相聚,这些事情你也别说,半个月后找时间慢慢说也不迟。” 剑老说道:“这我知道。” 狂道士说道:“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去办,就不多停留,他日有时间再说闲话,告辞了。” 两人抱拳告别,剑老撤去手段目送他们离开,悠悠转身回到桃林深处,远远看着院中两人,脸上露出开怀笑容。 狂道士和傻剑士从桃花林出来就一直往西走,傻剑士琢磨着路不对,问道:“大哥,我们不是回徐州城找胖道士,怎么往西走,难道是要去找王不二?” 狂道士道:“你真是傻,我若不多说几个厉害的人,那老东西会让心肝宝贝的弟子和青小子去坏天庭的好事?” 傻剑士道:“大哥,你不是说做人要真诚一点,如今又虚假起来,有点心口不一了!” 狂道士骂道:“你是真傻,‘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唉。我和你说不清,不说也罢,你也别啰嗦,我们快点赶去妖界找白雪,这次事情只需他们三人就足够了。” 傻剑士被骂一顿,低着头乖乖的不说话,跟着狂道士一直往西,前往妖界之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6) 青玄天坐在院中,小燕子坐在旁边,满眼温柔看着他。胡臭臭和胡香香正在闭关,青玄天没能见到,算是一件遗憾的事,不过能见到小燕子,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来到凤凰族的三天里,青玄天每天都和小燕子待在一起,也有看过几个长老和长辈,不过也是匆匆一见,随后就是和小燕子在一起。 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很少,青玄天很快又要离开,小燕子当然明白,所以也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他们眼里有彼此,心里有彼此,仿佛已沉浸在爱的世界里,然而他们爱的世界很快就破灭,狂道士到来的时候,他们爱的世界就破灭了。 青玄天刚准备起身去泡壶茶坐在院中喝茶陪小燕子,不经意抬头就看到远方天空上飘然而来的两人。狂道士踏空,傻剑士御剑。 他们来过凤凰族不止一次,又都是青玄天的朋友,凤凰族的人也没有阻拦,他们畅通无阻的见到青玄天。 青玄天抱拳问好,道:“大哥,二哥,” 狂道士看看青玄天又看看小燕子说道:“我们没打搅到你们吧?” 青玄天摇头道:“哪能,大哥,二哥请坐。”说着,忙请狂道士和傻剑士入座,小燕子也忙起身招待,狂道士笑道:“你们也不用如此客气。” 青玄天说道:“大哥,二哥,你们稍坐片刻,小弟去沏一壶好茶。” 青玄天转身刚要走,狂道士就叫住他道:“四弟,不忙沏茶,大哥二哥匆匆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狂道士和傻剑士对青玄天有大恩,青玄天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报答,如今狂道士说有事要让他去办,正可以报恩,立刻答应道:“大哥有事吩咐就行,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狂道士说道:“四弟,话不能如此说,大哥要你去做的事于你只有好处,所以大哥才来让你做,也不是吩咐你去做,你若知道什么事,一定也会去做,你若不愿意去做,那你只管和大哥说,大哥绝不勉强你。” 青玄天忙道:“大哥,你能否说说事情?” 狂道士说道:“可以说,本来也是来告诉你的,只不过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才能告诉你,若是让别人听去,早做防备,那就后悔莫及了。” 随即,狂道士又问小燕子道:“小燕子,你能否带我们去见老族长?” 小燕子道:“大哥,二哥,奶奶早知道你们要来,昨晚就已经吩咐,你们来了让我带去见她,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带你们去,你们随我来就是。” “夫君,奶奶也要你跟着去,好像是有事情吩咐,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青玄天本来就要跟着去,所以三人就跟着小燕子来到老族长住处,老族长好似早知道他们要来,早早泡茶等候,桌上摆着茶杯,杯中的茶水冒着热气,看来是刚刚才添进去。 老族长见他们来招呼他们入坐,狂道士没时间耽搁,又怕商议的事情被天帝知道,早做防备,到时增派人手,青玄天他们不好下手,直言道:“老族长,你能否给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 老族长笑道:“不着急,不着急。” 狂道士着急道:“老族长,事情紧急,哪里能不着急。” 狂道士是真的着急,他们的行踪备受瞩目,天帝时刻都关注他们的行踪,他们去昆仑山,桃花山都是悄悄的去,不敢待太多的时间,在天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因此没有引起天帝的怀疑,若是在凤凰族待的时间久,天帝肯定会发现,到时捕风捉影,联想到封印的事,事情就不好办了。 老族长见狂道士着急,更知道狂道士的脾气,若是不依他的意思,难免会惹出不愉快,本是准备请他们喝杯茶,青玄天和他们很久没见,准备让他们边喝茶边聊聊。如今情况,老族长的计划只能泡汤。 往后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喝茶聊天的事情也不是太重要,既然狂道士还有要紧的事,就遂狂道士的心愿,先把要紧的事说了,有时间再喝茶也不迟。 老族长起身说道:“你们跟我来。” 凤凰族有很多神秘的地方,老族长带着他们来到凤凰族后面的一座山上,在山上有几个洞府,都是上古凤凰的洞府,都有手段隔绝,他们在里面说话最好不过。 他们来到一个洞府里,狂道士没有急着说事,反而看着老族长道:“我能相信你么?” 老族长哭笑不得,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随即,看眼青玄天和小燕子说道:“你却得相信他们。” 她说着转身出去,狂道士也不觉尴尬,青玄天和小燕子心里觉得不妥,不过老族长也没话说,他们自然更没话说。 狂道士等老族长出去,就把封印的事简单的和青玄天说明,又告诉青玄天该如何阻止天庭弟子,天庭的强者封印在什么地方。 青玄天都一一记在心里。他本来就和天庭不和,正如狂道士说的那样,他若知道这件事,那是无论如何也会去阻止,所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狂道士只告诉他,他们给他找了几个帮手,却没有告诉他找的是什么人,他也没有问,狂道士都已经说到时候自然会知道,问也白问。 狂道士把事情说完,又对小燕子说道:“你是四弟的妻子,四弟的事才没对你隐瞒,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害了四弟。” 小燕子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就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狂道士道:“四弟,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能久待,有时间相聚再说闲话,今日就先告辞,一定记得保重身体。珍重!珍重!” 青玄天纵有不舍,又能如何,抱拳道:“大哥二哥,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后会有期了。” 狂道士和傻剑士出山洞就径直离开,青玄天和小燕子出来的时候,老族长已经不见,只留着跟随老族长的一个仆人,见到他们便施礼道:“两位小少主,老主人因有事先离开,特留老奴等候两位少主,告知两位少主自行回去,不用等老主人。” 小燕子点头道:“我们自己会回去,你先回去吧!” 老仆人又复施礼告退。青玄天和小燕子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是条小路,不是很宽,只容得下一人。两人前后走着,青玄天在前,小燕子在后,两人低头走着,谁也不曾说话。 他们昨天也曾走过这条路,那时候走在前面的不停回头,走在后面的不时抬头看着前面的背影,两人有说有笑。 今天却不大一样,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他们走一半路程的时候,小燕子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青玄天回答:“三天以后,我还要去碧玉城,所以必须早些离开,你放心,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你。” 小燕子“哦”一声,接着说道:“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还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青玄天叹息道:“我一事无成,仇敌满天下,不能时刻陪着你,我对不住你啊!” 小燕子道:“我是明事理的女人,又不是怨妇,只知抱怨夫君。我知夫君有事要办,不求夫君时刻相陪,只求夫君闲暇之时能陪陪就行。” 青玄天说道:“一定,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小燕子笑道:“我们不说离开的事,我们开开心心的过三天,好不好?” 青玄天道:“好。” 他们走在小路上,小路尽头是一条大道,两人携手走在大道上,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回他们的家。 ——那个充满温馨的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7) 春风吹,新枝冒出头。 春暖花开,有人在春风中相遇,有人在春风中分别。 三天的时间好快,眨眼就已过去,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过得很快。 青玄天和小燕子携手走在凤凰族外的大道上,刚刚辞别族中的长老,青玄天就踏上离开的步子,小燕子不舍相送,一直送出很远。 青玄天停住步子看着身边的小燕子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不要送了。” 小燕子点头道:“好。” “你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你就找人送消息回来,我给你想办法,不要太逞强。” “还有,你去碧玉城的时候,一定不要逞强,不要硬拼。” 青玄天点头道:“好,我听你的话,你就放心吧!” 小燕子又道:“你在凤凰族地界内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可出凤凰族地,就不是了,不知有多少人想着对付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大意。” 她絮絮叨叨的,总有嘱咐不完的话,天空的太阳越来越高,时间在悄悄的过去,青玄天打定主意,说道:“我要走了。” 小燕子看着他的脸庞,温柔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摩挲着,温柔的说道:“夫君,一路保重。” 青玄天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柔声道:“你也要保重,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小燕子点头道:“我知道。” 分别是忧伤的,青玄天放开手,小燕子便从怀里退出来,青玄天不舍的道:“我走了。” 小燕子点头,青玄天转身,走上分别的路,一直往前走,却没有回头,他怕回头就会舍不得。 小燕子一直注视着青玄天的背影,直至青玄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也久久没有回过神,一直目视着青玄天离开的方向。 她知道青玄天已经离开,她是等不到青玄天在视线里出现,她只有不舍的转身,慢慢的走回凤凰族。 青玄天一直走,浑浑噩噩的走出很远,才渐渐恢复清醒,离别的伤感才渐渐从脑海里出去,他渐渐想起还有事情要办。 碧玉城约定的时间已经渐渐到来,他必须要赶往碧玉城,已经没有太多时间。 他快步走着,他知道再往前走一点就有市集,他要到市集上买一匹马。 他若走着去碧玉城,那肯定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骑马是最好的选择。 小燕子给青玄天准备一辆马车,可青玄天却没有坐马车,因为他不太喜欢坐马车,比较喜欢骑马,凤凰族却没驰骋的马。 他走入市集,很快就找到马场,用一万两银子买得一匹好马,策马往碧玉城的方向而去。 白雪坐在茶馆里喝茶,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个孤独的人,没有太多的朋友,只有青玄天一个朋友,在没有青玄天相伴的时候,他就只一个人。 他是刚刚才到的茶馆,茶却已经摆在桌上,这里上茶的速度真快,他已开始慢慢的喝茶。 茶是好茶,只不过没有悟道茶好,却也能入口,白雪不是很挑剔,只要能喝,他也就随便喝几口。 最近几天他都没有喝酒,已渐渐忘记酒的滋味。 他因为要办一件大事,所以没有喝酒,昨天终于把大事办成,本想去喝酒庆祝,走到酒楼门口却没有进去,反而是走入旁边的客栈,随便叫点东西吃了,就在客栈房间睡觉。 今早天亮的时候就起来,然后又到酒楼门口,却没有走进酒楼,反而是走上离开小镇的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就走到这里,在这里喝茶。 他刚准备喝第二杯的时候,一个老人的出现就让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迎出去。茶馆的老板以为他喝过茶不给茶钱就要走,叫喊着追出去,追到门口看到白雪已经迎上老人,才知白雪匆忙出去是为迎人。 白雪已迎着老人走向茶馆,三两步就走入茶馆在桌前坐下。 白雪忙着给老人倒茶,七分满的茶水恭敬递给老人。 老人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不止一次帮过他的忙,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所以他对老人的恭敬是由衷,从心底而生的。 老人接过茶杯喝一口,叹道:“好茶,好茶,你小子倒很会享受。” 白雪道:“不过是随便喝点,小子也不知是不是好茶,只知好喝。” 老人道:“好喝也就是好茶了。” 这时,茶馆老板过来招呼道:“两位客爷,小店有精致茶点,不知两位客爷需不需要?” 白雪道:“最好的茶点都来一盘,速度要快些,可不要上得太慢。” 老板道:“客爷放心,马上就能上桌。” 白雪摆手示意老板立刻去准备。老板离开,白雪才道:“老前辈,小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老,实在意外。” 老人道:“你以为是偶然?不然不然,实则是老夫有事找你。” 白雪问道:“前辈不知有何事找小子?” 老人道:“你小子也别忙着问,这里人多口杂不好说话,到时老夫找个地方,又细细与你说明。” 白雪道:“前辈既如此说,那暂且就先喝茶闲聊,前辈觉得如何?” 老人道:“那最好不过。” 这里的茶点都是早早就做好,只等客人要时装在盘子里就端上桌来的,所以上得特别快,没一会的时间,整张方桌上就摆满茶点,白雪和老人一边吃一边聊,其实也不过是说几句话,问几句好,最近如何而已。 老人胃口不错,大半茶点都入老人的肚里,只有少数入白雪的肚里,一桌茶点一番下来已所剩无几,两人也都吃得饱了,两壶好茶下肚,两人也喝不下茶水,老人提议要走,白雪付过茶钱就随老人离开。 两人出茶馆往前走没多远,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老人就携着白雪踏空而行,片刻就已到百里之外一座山头。 两人立在山头,老人施展手断隔绝天地气机,让人无法窥伺,便说道:“青玄天要去阻止天庭弟子解封被封印在妖界的强者,势单力孤,狂道士特意找上我,想让我请你去帮青玄天的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白雪听是青玄天的事,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好。” 老人道:“我也知道你会答应,所以早早就已答允狂道士。” 白雪道:“别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青玄天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需要帮忙我绝不推辞,只不知他什么时候去阻止天庭弟子,要到何处去阻止?” 老人道:“这我也不清楚,狂道士只告诉青玄天一人,你找到青玄天就会知晓。” “最近青玄天会去碧玉城,你要找青玄天也很容易。” “前不久你们两人携手大闹靠山宗,这次你们也可携手闹碧玉城。” 白雪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随即又问道:“前辈,不知他是不是很赶时间?” 老人道:“老夫从狂道士的口风里听出,这件事好像不是很赶时间,你慢慢前去也无妨。” 白雪道:“晚辈知道了。” 老人道:“如今茶水已喝,事情已说,老夫也该离开了。” 白雪抱拳道:“晚辈恭送前辈。” 老人撤去手段,踏空向远方而去,眨眼间就已不见。 白雪独自下山,向着碧玉城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8) 碧玉城最近非常热闹,青玄天的名声在妖界越来越响亮,加之先前看热闹的人到处说青玄天剑法如何厉害,使得很多人都想来看看青玄天的剑法,有没见过青玄天的人也来看青玄天真容。 当然,也有想要青玄天性命不能找到青玄天的人,准备来碧玉城守株待兔,等候青玄天。 他们有的上次在靠山宗中等候,想要青玄天的性命,奈何青玄天下山速度太快,他们未来得及动手,青玄天就已经消失,所以只能失望而归,知道青玄天要来碧玉城,又早早来碧玉城里等候。 城主府是碧玉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和城主府交好的势力来城主府,有的只是来看看,有的是来帮忙。 城主每天都得招待很多人,有些应接不暇了。 今早,天刚亮,城主刚起来,就有下人在门外守候,城主推开门,下人就禀告道:“大人,一早就有几人来拜访,来头好像不小,现安排在待客厅,有主管相陪,主管让小人前来请大人过去。” 城主听说是几个有来历的人,忙叫下人道:“快快打洗脸水来。”下人立刻打来洗脸水,城主草草洗过脸。急急忙忙就去待客厅。 他还未走进待客厅就听有人在里面说道:“主管,为何城主还不来?莫不是不想见我?” 一人答道:“少侠稍等片刻,城主习惯晚起,每天都起得很晚,想来很快就来。” 那少年说道:“主管,你让人去催一催,我还有些事去办,没太多时间耽搁。” 少年自始至终都没说来历身份名字,主管见他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不像是普通人物,才对他招待有加。 主管曾两次三番问过少年姓名,少年都未曾说,只一味的催促要见城主,几次催促下来,主管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咒骂,又听少年催促,主管只淡淡道:“少侠再等片刻吧!” 少年见主管面色不善,话语清淡,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岂有此理。” 主管闻言心中本就有气,如今气更上来,终于是忍耐不住,淡淡道:“少侠一不说身份来历,二不说名姓,谁知是什么人,若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如何能让城主相见!” 少年闻言冷笑道:“无名小子?可笑可笑。” 主管还有话说,刚张嘴就见门口进来的城主,立刻站起迎过来道:“城主。” 城主微微点头摆手示意主管下去,径直走到少年面前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虎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虎公子淡淡道:“无妨,只是城主睡懒觉的习惯得改改了。” 城主笑道:“都是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如今想要改有些困难,让公子久等,实在是对不住,公子莫要往心里去。” 接着又道:“来人。”一个下人进来,城主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道:“为何不看茶?” 那下人低着头不答,城主又道:“还不快去准备好茶。” 那下人立刻出去,这时虎公子才道:“城主的手下越来越有本事了!” 城主在外面就听主管说的话,心知虎公子说的是主管,便道:“公子莫要往心里去,下人不懂事,公子何必与之一般计较。” 虎公子摸鼻子笑道:“那倒也是。”随即又道:“城主大人,不问问在下为何前来?” 城主立刻陪笑问道:“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差遣?” 虎公子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给城主带几个人来。” 城主问道:“不知公子带的是什么人?” 虎公子回头看眼身后站着的四个少年说道:“他们。” 城主才注意到他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看,四个少年竟都是武将后期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少年强者,可说是少年天才不为过,不知虎公子从何处找来的人,带他们来城主府做什么?莫非是要他们来对付青玄天? 虎公子和青玄天不合的事人见皆知,虎公子真送他们来对付青玄天也说不定。 城主心中疑惑不解,只得问道:“公子送他们来不知用意何在?” 虎公子道:“青玄天没几天就要来城主府挑战少年一辈,城主顾忌逍遥子不敢出手,只能寄托在后辈身上,我知城主府天才不少,少年强者更是数不胜数,奈何青玄天实在厉害,唯恐城主府的少年天才不能对付青玄天,特意送他们来助城主对付青玄天。” 城主闻言欢喜的说道:“公子,有你送来的四人,青玄天必死无疑。” 虎公子道:“但愿。”这时下人端着茶盘上来,城主立刻站起身给虎公子倒茶。 虎公子稳稳坐着也不动,只等城主把茶递到手里,端起热茶轻轻吹几下啜一口,咂嘴道:“不错,不错。” 他嘴里说着不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城主见他如此,心中也有些不快,奈何虎窟家大业大,不是城主府能比拟,又加之虎公子送人来帮忙,有恩情在,城主心里不快也只好压下去。 虎公子和城主坐一会,城主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他也是爱答不理,弄得城主十分尴尬。 虎公子和城主又坐一会,站起身道:“城主,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城主立刻起身相送。送到门口,抱拳道:“公子珍重。” 虎公子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城主看着虎公子背影苦笑,自己没别人厉害,别人给摆脸色也只能受着。 虎公子走后,城主就让主管安排四个少年的住处,还有一些特别安排,不足为人道。 城主安排妥当,坐在桌前喝刚没喝完的茶,这茶是最好的茶,当然不会不好喝,若不是虎公子亲自前来,城主也不会泡出招待。奈何虎公子不领情,只喝了一口。 主管把四个少年的住处安排妥当才来见城主,刚刚一直站在门外的主管早把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忿忿不平,走到城主身前就忿忿道:“他算什么人物,若不是仗着有前人荫庇,哪能让他如此嚣张。” 城主听到主管唠叨便说道:“打住,不要再说他的不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既没别人有来历,那就只能受些别人的气。” 主管忿忿道:“话虽如此,我就是受不住气。” 城主历声道:“不要说了。”主管见诚主不悦,就不在多说,低头站在城主面前,等候吩咐。 城主问道:“他们的住处是否安排妥当?” 主管答道:“一切安排妥当。” 城主道:“这几天一定要好吃好喝招待他们,即时他们才会出力。” 主管说道:“小人明白。” 城主道:“你先下去,有事我会找你。”主管作揖告退出去,城主端起茶杯慢慢喝一口,喃喃自语道:“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青玄天,这次无论如何,你也休想活着离开了!” 城主请了很多得力帮手。这次胸有成竹,不管青玄天如何厉害,也无法翻腾出碧玉城。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9) 拂晓,城门刚开,就有大批人涌进碧玉城,一个背剑少年夹杂在人群中进入碧玉城。 城门两边是高高的茶楼和酒楼,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的人,都要经过城门口,所以城门口的生意十分好,在城门口开茶楼酒楼的都是有硬底子的人。 左边开茶楼的是城主府管家的儿子,右边开酒楼的是王家主的亲侄子,都是大有来历的人,谁都得给他们些面子,又因临近城门,有城主府士兵时刻在周围,很少有人来闹事酒楼,茶楼开得更是旺盛。 今日,茶楼才刚开门,一个少年就走进茶楼,伙计殷勤招呼道:“少侠,里边请。”一边走一边说道:“少侠,起得好早,不知是来城里办事,还是要去城主府?” 因为茶楼和城主府有些关系,最近几天来的人大多都是奔城主府来的,所以伙计才会这样问。 少年只淡淡道:“我只是个过客,并不是来办事,亦不是到城主府。” “楼上有没有雅间?”少年接着问道。伙计道:“少侠,你可真会说笑,这早早的没有一个客人,哪里会没雅间。” 伙计听少年不是奔城主府来的,语气就有些不和谐,少年掏出一大锭银子,足有五十两,递给伙计道:“够不够喝一顿早茶?” 伙计把银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又放在嘴里咬了咬,银子是真的,伙计见钱眼开,满脸笑意道:“够,够,少侠,楼上请,楼上请……” 伙计说话客气很多,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不假,少年只用五十两银子,就让伙计对他客客气气。 伙计带少年来到二楼,任由少年挑选雅间,有五十两银子的情面,伙计对少年很客气,少年在心里阵阵冷笑,挑来挑去,挑着一个离街道近,推开窗就能看到城门和比直街道的雅间。 一般人找雅间只为安静,这个雅间在所有雅间里最吵,实在不是个喝茶的好地方,少年却选这个雅间,实在让伙计没想到。 少年走进雅间到窗前推开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点头道:“这个雅间很好,我包了。” 伙计喜上眉梢,这个雅间平常都没什么人会包,难得有个糊涂虫,糊涂到家竟会选这个雅间。 “少侠,你请坐。”伙计笑嘻嘻的拉开椅子请少年入坐,少年坐到桌前,伙计便问:“少侠,你准备喝点什么茶?要不要吃茶点?” 少年道:“一壶店里最好的茶,来六盘最好的茶点。” 伙计道:“少侠,你稍等片刻。”说着出去安排。 茶楼起初冷冷清清没有客人,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客人也就越来越多,茶楼就越来越热闹。 少年关起雅间的门,一人坐在窗边,一手端茶杯,一手抓着一块酥软茶点,咬一口茶点喝一口茶,看着街上十分惬意。 这时,进城的人越来越多,有到城中做碧玉生意的商人,有进城来谋生路的村夫,有带刀配剑的江湖豪客,有热血的少年侠士…… 一个白衣的少年引起少年注意,少年看着人群中白衣少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喃喃道:“你也来了。” 白衣少年走过楼下的时候,少年手中半块酥软茶点就如箭矢般飞向白衣少年,白衣少年觉察不对劲,伸手拔剑,斩出一剑,半块茶点被剑刃齐齐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白衣少年看到落地的是两小块茶点,颇感意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暗器,只不过是两块茶点,不知是个人恶作剧,抬头看到窗边少年,神情一变,露出喜色,窗边少年未说什么,白衣少年未问什么,只一个眼神,白衣少年就已明白,快步走进茶楼。 伙计见白衣少年进来,急忙过来招待,招呼道:“少侠,里边请。”随即又问:“少侠,不知是来喝茶,还是来找人?” 白衣少年淡淡道:“找人。”说着就大踏步上楼,伙计急急忙忙跟在后面,伙计到楼上的时候,白衣少年已进到雅间。 伙计见白衣少年已进雅间就没有跟过来,刚准备转身下楼,就听到先来的少年叫道:“伙计,伙计……” 伙计应声:“来了,来了……” 伙计进门,先前的少年就道:“伙计,劳烦帮忙准备几壶酒,再来一壶茶,若是有小菜也准备几个。” 茶楼虽说是茶楼,可也有酒有菜,只要你需要,酒菜也能管够,不过很少有人来茶楼要酒菜,倒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客人,伙计也不觉奇怪,看在五十两银子的份上,也就去给少年准备。 白衣少年先开口道:“青兄,你来得倒早。” 那窗边站着的少年就是青玄天,不过是随便易容一下,别人就认不出来,白雪和青玄天是朋友,相处的时间长,一眼就认出青玄天。 白雪也简单易过容,若是没有易容,麻烦定然更多。青玄天之所以能看出白雪,只因白雪喜欢穿白袍,不管走到什么地方,白袍总能让人注目,再者他手中剑,那雪白的剑柄剑鞘,更是世间少有,所以很容易认出。 白雪自从和老人分别,走下山就往碧玉城赶来,一路换过几匹好马,夜里露宿荒野,一路奔袭,终于在今早赶到碧玉城,骑来的马累死在城外,只能徒步进城,没想到进城就遇到青玄天。 青玄天也没想到能遇到白雪,他想就算能遇到白雪,那也是在城主府的时候,没想才进城就遇到了。 安排伙计准备的东西都已放在桌上,青玄天拿酒壶倒两杯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白雪因有老人的嘱咐,没有问起阻止天庭弟子解封的事,只和青玄天闲聊。 他们正聊着,就见外面街道上尘土飞扬,二十骑马从比直大街冲撞过来,马上人挥动鞭子,高声喊道:“让开,让开……” 大街两旁行人纷纷让开,二十骑来到城门口停住,守城士兵见马上的人立刻躬身施礼。 青玄天看着城门口马上的人道:“他们应该是城主府的人,想来是来接什么重要人物吧!” 白雪道:“我听说天庭有几个高手要来,莫非是来接天庭高手?” 青玄天说道:“不知道,看看吧!” 这时,城外驶入一辆马车,二十骑马上的人见马车立刻都跳下马,牵着马立在城门两边,夹道欢迎。 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来,青玄天看时吃一惊,若是她要帮城主府的忙,那可就有些难办! 他们毕竟曾经是朋友,他毕竟曾救过她。虽然后来反目成仇,却也有旧情。 马车里的人就是一直想杀青玄天却没能找到青玄天的赵灵。 她听说青玄天和城主府的约定,就急忙赶来,城主知道她来,立刻就派人来接。 赵灵道一声:“走。”众人上马护送马车驶往城主府。 青玄天看着马车背影道:“希望不要遇见。” 白雪道:“我可以对付她。” 青玄天道:“我可不想你们遇在一起,我只希望我们都不会遇在一起,只希望她来碧玉城是为别的事,而不是来对付我。” 白雪道:“希望如此。” 青玄天低头看着手里酒杯道:“不说其他的事,喝酒吧!” “好。” 两人举杯饮酒,一杯接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一杯杯喝着总不觉够,或许直至喝醉才停杯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0) 他们还有事情要办,自然不会喝醉酒,不过却已有些醉意了。 青玄天算过账,两人就从茶楼后门出来,茶楼伙计见怪不怪。有些见不得人的客人,总也是往后门出去,没什么稀奇。 两人走在街上,走在人群中,虽说也会有人回头看他们,不过也是看他们的装束奇特,并未看出什么。 白雪说道:“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我们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们先不去,找个地方住下,在做打算吧!” 白雪道:“那好。”他指着旁边一个客栈道:“不如就这个客栈里住下。” 青玄天说道:“好。”两人走进客栈,老板笑脸相迎,青玄天问道:“可有上好的客房?” 老板苦笑道:“两位少侠想必也知道,最近城里出点事情,有很多人来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已住满人,别说上房,就是柴房都已住有人,两位少侠若是想在小店吃点东西,小的还能招待,若是住房,那小的就真无能为力,还请两位少侠恕罪。” 老板说着深深作揖,以示歉意。青玄天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道:“老板,你给想想办法,我们兄弟不远万里前来,人生地不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老板看看五十两银子,笑着把银子推回来道:“公子,不是小的不帮忙,实在是没办法,小店大小二十多个房间都已住着人,就那柴房也有两个过往客人住进去,非是小的不想赚公子的银子,实在无能为力啊。” 青玄天又掏出五十两银子道:“老板,你帮帮忙,行行好。” 老板看着一百两银子咽了咽口水,苦笑道:“少侠,这……这忙实在帮不了。” 青玄天不多废话,又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加上一百两银子,已足有六百两,这点银子够普通人家生活小半辈子。客栈就算地段好,生意好,想要赚六百两银子,少说也要两三年,就算遇到最近这种情况,也要赚两年才能有六百两的银子,除去本钱,也就只有四五百两银子,还不算缴纳城主府的地皮费,保护费。 若是全算下来,一年拼死能赚两百两,如今却有六百两银子可以赚,如何让老板不动心。 这六百两银子就算除去今年的本钱,还能有四五百两,这可是难得的赚钱机会。 老板如何肯错过。可客房已经住满,他总不可能把客房里的客人赶走,让青玄天他们住进去。 “两位少侠如此恳求,小的若是不帮忙,实在说不过去,如今小的倒有个好去处安排两位少侠,只不知两位少侠愿不愿意去。”老板想了想,才说道。 青玄天说道:“只要有住处,好坏也不在意。” 老板道:“那地方倒也不错,不过离城有点远,差不多有三里路,在城外乡下,是小的在外置办的院子,因小的搬来城中,家人也跟着过来,那院子就荒废了。” “小的倒也不曾让院子真的荒废,不过是没有住人好久,却也每个月让人去打扫打扫,屋内陈设齐全,一应俱全,只一点,离得城远,小的唯恐照顾不周。” 青玄天听说是在乡野,正合他意,他们住在城中难免会被人看出行迹,他们若住在乡野,那就隐蔽很多,城主就算有时间想要找寻他的下落,那也不可能找到乡野。 老板所说的实在是个好去处,青玄天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爽口答应道:“老板,那就劳烦带我们过去吧!” 老板接过银子,叫来伙计,吩咐道:“你带两位少侠到乡下院子去,两位少侠若是有什么需求,务必满足。” 伙计纳闷,老板乡下的院子久没人住,可也被老板看成宝一般,一般时候都不让别人进去,今日却怎会让两个陌生少年住进去,真是奇怪。 老板有吩咐,他作为伙计,不好过问,只得乖乖听话,点头道:“老板放心,小的定会招待好两位少侠。” 老板摇头道:“你把两位少侠送到,两位少侠若是有需要的东西,你给两位少侠想法子,若没什么需的东西,你送到他们就回来,最近两天店里事多,腾不出人手。” 伙计“哦”一声,接着道:“知道了。” 老板到柜台后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青玄天道:“少侠,这是院子大门,房间的钥匙,你且收好,到那看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因店里事多腾不出人手,不能照顾两位少侠,还请两位恕罪。” 青玄天道:“无妨,多谢多谢。” 老板接着又道:“村中有个酒家,两位少侠若是饿了,可到酒家里吃饭,倒也方便。” 青玄天道:“好。”老板又道:“我看两位少侠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君子,不是小人,因此放心把钥匙交给两位,两位若是离去时,务必把钥匙留下。” 青玄天笑道:“我们离去前会进城一趟,即时把钥匙亲手交托给你。” 老板好似想起什么,又道:“两位少侠,还有一件事,那院子最左边的房间是小人先妻的房间,还请两位少侠莫要去打搅先妻安宁,感激不尽。” 老板说着抱拳,青玄天道:“你放心就好,我们只挑两个房间住下。” 青玄天早已想到找个落脚地方困难,实在没想到会如此困难,要耗费如此多的口舌。 老板得到银子,一切也嘱咐妥当,就让店伙赶着驴车带两人出城去乡下小院。 两人因想到是住在乡下,有些东西难免没有,就让店伙带着在街上转悠,买些吃的,用的东西,拉得半驴车。 两人来到乡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烈日高照,春风吹来野花香,蝴蝶在野花中飞舞,蜜蜂在花朵中穿梭,几个乡下小孩在门前小河里嬉戏,一个老人赶着条黄牛,背着一个篓子,正往家的方向赶。 驴车驶过去,河里嬉戏的小孩都抬头好奇看着,赶黄牛的老人把黄牛赶到道旁给驴车让开一条道。 伙计赶着驴车进村子,村里的人都出来张望,见驴车里是两个素未谋面的少年,都十分好奇。 他们看到两个少年进入大老爷的院子,更是好奇两个少年的身份。大老爷有个女儿,莫非他们是大老爷的女婿? 那也不是,女婿只有一个,哪里会有两个。大老爷的院子平常都不让人进,为何独让他们进? 村民淳朴,不过是好奇两人来历,倒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伙计问青玄天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青玄天在屋里看了看,平常需要的东西都有,就没有要什么,伙计也就赶着驴车回去复命。 两人在乡村里住下,养精蓄锐,静候约战日期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1) 夜,明月。 今晚的月格外明亮,院中有石桌,今夜无疑是个月下喝酒的好夜,青玄天和白雪都没有错过月下喝酒的好夜,他们从碧玉城出来的时候,顺带买的酒肉都没吃完,都已拿出来摆在桌上,两人小酌着酒,慢慢品味着美味。 白雪抬头看着天空明月,四下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夜虫的叫声也没有。 他们的心也静下来,白雪想起很多往事,平静的时候,总是会想到很多事。 “不知不觉已活二十余栽,空有一条命却未曾有所作为,未曾做到天下人皆知,实在有些欠缺。” 他感慨。青玄天说道:“你已经够可以,我自问不如你,若非有个好师父,我如何会有如今的成就。” 白雪道:“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玄天兄,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全仰仗自己的努力,可和别人没太大关系。” 青玄天端起酒杯敬白雪道:“白兄,不要多想,我们喝酒吧!” 白雪端起酒杯和青玄天喝一杯,目光从天空明月移到地上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青玄天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只有大杀一场了。” 白雪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逃走的路线,你应该知道,碧玉城不比靠山宗。” “靠山宗四面都是山,只要下山就谁也别想找到。” “碧玉城四周都是平地,不说没有藏身之地,就算想要出城也是个困难事,城里城外,想来早就有很多人埋伏着,想要我们性命。” 青玄天把玩着手中酒杯道:“我们只要能出城主府,我就能带着你出城,保证谁都不会知晓。” “我们如今计划也没用,世事多变,一会一个样,我们如今最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调整状态,好好准备。” 白雪道:“你说的不无道理。”青玄天接着又说道:“如今没有丹药回补气力,我们不能熬太久,觉着不能坚持就退走。” 白雪道:“好。” 青玄天又道:“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我本准备死磕碧玉城,可有别的重要事要办,我只能势头不对就退走,就算被人笑话也无妨。” “白兄,你到时也要知进退,不要死磕。” 白雪道:“玄天兄,你就放心,我明白。” 还有阻止天庭弟子解封的事情要办,青玄天本不想去城主府,奈何都已下挑战,不去会被江湖人看扁,他也想让城主府付出一些代价,所以就选择去一趟城主府。 白雪本也不准备到城主府,他只想半道帮青玄天的忙,奈何与青玄天相遇,他也想要出名,就准备随着青玄天去城主府,到时随便找个借口和城主府的人发生冲突,再用靠山宗用过的激将法和城主府少年一辈动手,城主本也想要他的命,他自己送上门,城主也不会拒绝。 两人喝酒喝到半夜,都已起身准备睡觉,青玄天忽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神情凝重四处打量,白雪警惕看着四方,小声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小心看着四方说道:“有魔气的气息,附近有魔族的人。” “有……”,白雪刚要说话,青玄天又自顾自摇头说道:“不,还有纯正佛气的气息。” 白雪四处看也不见有什么不对劲,细细感应也没觉察到四周有人,更别说是修魔,修佛的人。 他相信青玄天,关于魔气和佛气,青玄天想来是不会感觉错。 可附近又没有什么不对劲,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玄天目光四周打量,最后落在最边上的那个房间,客栈老板特意交代不能进去的房间。 白雪见青玄天盯着看,便问道:“难道在里面?” 青玄天说道:“就在里面,不会错。” 白雪提剑就准备走过去,青玄天叫住他道:“不要冲动,那股魔气和佛气都很纯正,想来是佛家和魔家的高手在里面。” “那样的高手想要杀我们易容反掌,可他们却未曾动手,我们也不要妄动,静观其变吧!” 白雪听从青玄天的建议,没有妄动,可有那样的高手在附近,他们想睡觉也不可能,两人干脆又坐在桌前,他们没有喝酒,只静静坐着,心神紧绷,时刻注意着那个房间。 青玄天皱着眉好似在想什么,白雪见他若有所思,就更加警惕小心的注视那个房间,心中已有几百种不同应对突发事情的办法。 青玄天忽抬头“哈哈”大笑,白雪正全心全意警惕,骤闻笑声,被吓一大跳,青玄天回过神见白雪被吓一跳,急忙道歉道:“白兄,实在对不住,不是故意想吓你,只是遇到一件开心的事,不由自主笑出声来,实在抱歉啊!” 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事,不去想房间里的高手会不会出手,反倒想起好事来,白雪捉摸不透青玄天的心思,问道:“玄天兄,究竟是什么好事,竟能让你如此高兴?” 他一面说一面小心警惕,青玄天说道:“白兄,你有没有听过‘佛池’和‘魔池’?” 白雪摇头道:“没有。” 白雪越发疑惑,青玄天为何突然问起问题,他刚要问“佛池”和“魔池”是什么,青玄天又道:“那你总该听说过‘仙池’吧?” 仙池白雪倒是听说过,所以点头道:“听过。” 青玄天道:“‘佛池’和‘魔池’就和仙池一般,都是储存仙气,魔气,佛气的地方。” 白雪半懂不懂,青玄天接着又说道:“那房间里没有佛,魔两道的强者,只有一个佛池,一个魔池,佛气和魔气都是从佛池,魔池里散发出来的。” “我一直寻找佛池和魔池,今日终于又找到两个,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何让人不高兴。” 白雪懵懵懂懂,还没明白过来,他看到青玄天大笑,脸上也就跟着露出笑容,他听青玄天说里面没有强者,也就放松警惕。 青玄天说道:“我们虽答应过别人不进去看,可如今却不得不进去,若是让佛气或是魔气奔泄,定会酿成大祸。” 白雪道:“我又不是君子,我也没答应。所以,我进去最合适。” 青玄天摇头道:“不,你在外面等候,我进去看看,里面有纯正魔气和佛气,沾染一点就如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我有神功在身,不惧怕佛气和魔气,由我进去最为合适。” 白雪深知魔气厉害,不敢胡乱来,只得答应青玄天道:“玄天兄,一切小心,我在外面替你看着,若有不对劲就立刻出来。” 青玄天轻点头走向房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门后漆黑,青玄天掏出火折子点亮走进去,借助微弱的火光把里面打量一遍。 这不过是个普通房间,佛池和魔池也没在房间,而是在地下,想要发掘出来就有些困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2) 青玄天从房间出来,白雪过来问道:“怎么样?” 青玄天道:“魔池和佛池在地下,要发掘出来有些困难。” 白雪不知佛池和魔池的作用,问道:“它们对你很重要?” 青玄天说道:“我若是去城主府之前找到佛池和魔池,那情况就和没找到佛,魔池截然不同。” 白雪道:“那我们就去发掘。”青玄天点头道:“发掘肯定要发掘,不过不是今夜,夜已深,我们该睡了。” 白雪哪里能等,说道:“我不困,不如你去睡觉,我替你挖掘,我也有本事在身,只要小心提防,你说的佛气,魔气也别想沾染我。” 青玄天哪能让白雪一人为他忙活,他实际也急不可待的想得到佛池,魔池里的佛魔之气,刚刚说睡觉,不过是因白雪,若没白雪,他早就已开始挖掘,哪里会舍得睡觉。 白雪既也说不睡觉帮忙,那也就不睡觉。他们好似已忘记五天后就是去城主府约战的日子。 青玄天在院子里找到铁锹,两个人到房间里开始挖掘,他们都是练武的人,力气比普通人大,挖掘的速度自比普通人快些,没多久的时间,他们就已挖掘出一个大坑。 他们停住没有继续挖下去,因为他们挖到一块铁板,他们挖掘的道路被铁板挡住。 白雪执灯,青玄天扒开铁板上的土仔细打量很久,脸上露出笑,道:“无妨,我的魔剑是利器,不敢说别的,在铁板上斩出一个洞下去,那还是能做到。” 白雪道:“我的剑也能斩破铁板。” 青玄天道:“我可以感觉到魔池和佛池就在下面,到时斩破铁板肯定会使魔气和佛气倾泻,所以斩铁板的事就让我来,你退远些,最好退到房间外面。” 白雪想了想说道:“那也好,不过今夜已经快要到头,我们回去睡一觉,白天的时候再来。” 一番挖掘,又加之一夜没睡,青玄天都已感觉有些困,回去睡一觉再来也不要紧,时间紧迫,却也没有紧迫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算上,城主府约战的日子还有五天,青玄天估摸着三天,最多四天能把佛,魔池里的佛魔之气吸收殆尽。 所以,他们还有多出来的一天时间,时间绰绰有余。 “好,我们回去睡觉。”青玄天说道。两人从坑中上来,这时他们才知道,不知不觉中竟已挖下去三四丈,整个房间都是他们挖掘出来的泥土。 还好,他们都有绝顶的轻功在身,要不然别想从下面上来。 两人上来看到满满一房间的土,不由得苦笑,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把房间弄成如此模样,客栈老板若是看到,就算不拼命,破口大骂也免不了。 他们回房间睡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快到中午。他们是被敲门声惊醒,青玄天先起来出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白雪走出来见青玄天脸色不自然,快步走过来看门外人,他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两个死都不怕的少年面色不自然。 青玄天笑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道:“两位少侠,不知住得可习惯?” 青玄天道:“习惯,习惯。” 让两个少年变色的人竟只是个小小的客栈老板,传出去谁又相信,他们之所以变色,不过是因在别人房间里挖掘,弄得一房间都是泥土。 他们就算要把别人房子拆掉,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何况是在别人房间里挖掘。 客栈老板见他们神色间有些不自然,看破不说破,只道:“两位客官,小的多有搅扰,只因有个东西落在先妻房中,特来取走。” 青玄天和白雪的面色变又变,白雪道:“不知你落的是什么东西,我去帮你取来吧!” 客栈老板摇头道:“我落的东西太难找,又是先妻的东西,小的也不希望别人碰。” 青玄天和白雪相视一笑,他们也没有办法。 客栈老板进小院径直往房间走去,青玄天和白雪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他们杀人都不怕,天大的麻烦都有办法解决,唯有这种小麻烦,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客栈老板推开房间,青玄天和白雪想象中的咒骂声并没有,他只是又轻轻的带上门,慢慢走回来,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突然抬头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摸头,随即像想到什么,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他,说道:“我们也不是故意,只是有些情非得已,这算是给你的补偿,请你莫要声张,你看如何?” “你若觉着不够,我还可以多给。” 客栈老板看着五百两银票,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应该知道,有的东西是无价之宝,用银子无法买到。” 青玄天不知如何接话,白雪更是楞楞的,手悄悄握在剑柄上,若是老板声张,他也就不能不做一回恶人,他是绝不能让别人发觉房间下面秘密。 他为朋友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滥杀无辜也在所不辞。 客栈老板却已接过银票,笑道:“我们做生意的人,又如何会和银子过不去,两位少侠既然喜欢挖,那就继续挖便是。” 他看看手中银票接着又道:“这个院子只用三百两院子买来,新置办的家具也就五六十两院子,还有些先妻遗物,加起来也就五百两银子,如今银子已在小的手上,那院子就归两位少侠所有了。” 青玄天实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发展,白雪握在剑柄上的手轻轻松开,随即说道:“我只希望,你不要把今日看到的说出去。” 客栈老板是个懂行的人,他哪里不明白白雪的意思,连连点头道:“两位少侠放心,小的一定会守口如瓶。” 白雪道:“希望如此。” 客栈老板把银票塞进怀里,作揖道:“两位少侠,小的有事要办,就先告退,两位请自便。” 他说着飞也似的退出去,临走之前,不忘把门带上,白雪看着门说道:“你为什么阻止我杀他?” 青玄天说道:“我不想你成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白雪道:“为朋友滥杀无辜又如何!” 青玄天说道:“我看得出,他是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把话说漏出去。” 白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了解他,如何敢说他不会泄露秘密?” 青玄天说道:“我们只要速度够快,在别人把注意力放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得到想得到的东西离去了。” 白雪想了想说道:“那倒也是。”随即说道:“那你就快下去吧,我在外面给你看着。” 青玄天快步进房间,跳下挖掘出的深坑,点燃放在下面的油灯,一手提油灯,一手提剑,蓄力斩出一剑,只听“咔嚓”一声,钢板上出现一个能让一个人进出的洞,一股纯正佛,魔之气从洞口涌出,若非青玄天有佛魔神功护体,就这一下就足以要命。 青玄天把手中油灯丢下去,好似隐约看到一个黑黄相间的池子,那想必就是佛魔池。 他已顾不得其他,纵身跃下去,跃入池子。 那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极力催动佛魔神功,吸收佛魔池中的佛魔之力。 白雪仗剑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谁也别想打搅到里面的青玄天。除非,他死。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3) 城主府,城主正在招待几个重要的客人,只要能帮上忙的客人,最近几天都是重要的客人。 今天来的是蓝家的人,蓝家的后辈已有很多死在青玄天手中,蓝家顾忌逍遥子,不敢倚老卖老,以老欺弱对付青玄天,毕竟几百年基业在那,也不能没有顾忌。 所以,他们把对付青玄天的重任交托在年轻一辈弟子身上。 这次,蓝家派出的弟子有二十人,只因上次十人不是青玄天对手,这次才多派几个,加之各大势力和城主府的人,青玄天必死无疑,没有一丝活命机会。 蓝家的人都已被招待到住处,好酒好菜的招待,只有一人没有被招待,他正和城主坐在一起。 他叫蓝天,他是蓝家少数几个用毒的行家,蓝家用毒出名,可真正能称行家的没几人,蓝天算是其中一人。 他得到蓝老怪的真传,用毒的手段只逊色蓝烟一分半毫。 城主道:“蓝少侠前来,在下感激不尽。” 蓝天道:“城主,我们妖界几大势力就该同气连枝,不该让青玄天如此嚣张下去,你说是不是?” 蓝天答非所问。城主顺着他意思道:“是,蓝少侠说的极是。” 蓝天道:“青玄天的名字,我听说过很多次,青玄天的人,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剑法很厉害,城主亲眼目睹过,不知他的剑法如何?” 城主不懂蓝天为何问起青玄天的剑法,他本该能想到,只因最近几天都在想着杀青玄天,所以很多事他都没精力去细想。 “蓝少侠,不知你问青玄天的剑法做什么?”城主问道。 蓝天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每次在和对手决战之前都会了解对手,只有把对手了解透彻,才能用最正确的办法打败对手。” 城主点头道:“蓝少侠所言不假,实在是在下没有细想,没能想出蓝少侠的用意。” 他接着又说道:“蓝少侠问青玄天的剑法,那在下也就如实的告诉蓝少侠,若说青玄天的剑法在少年一辈之中最强也不为过,在下的这双眼睛看见过不少的少年剑客,可他们都不如青玄天。” “江湖里的剑法路数很多,有走重剑路数,轻灵路数,诡谲路数,还有迅捷路数,青玄天走的就是迅捷路数。” “他出剑很快,靠山宗的惊鸿剑算是妖界剑法中比较有名的快剑,可和他的剑法比起来,靠山宗的快剑就要逊色一筹了。” “青玄天的剑法只有三个动作,拔剑,出剑,收剑。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没有一丝迟缓,没有一丝破绽。” “靠山宗那次,在下也没能看出他剑法中的破绽,不过在下觉得,天下的剑法没有十全十美,没有破绽的。” “他的剑法肯定有破绽,不过是在下没有发觉。” 蓝天听后皱着眉,城主的实力有目共睹,他都没能看出青玄天剑法中的破绽,自己想要找出青玄天剑法的破绽那更不太可能。 青玄天又不怕毒,蓝家的无影刺骨针虽然厉害,可也不能奈何青玄天,青玄天早已知道蓝家无影刺骨针的诀窍,用无影刺骨针对付青玄天,那就是在自找死路。 青玄天又不怕毒,这点很多人都已知道,蓝家的毒也不能奈何青玄天。 那该如何对付青玄天? 剑法没有破绽,毒也不能杀他,暗器也不行,唯有正面对抗,可正面对抗又有几个人是青玄天对手。 蓝天正想得出神,一个城主府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径直跑到城主身边俯身低语,道:“城主,外面有个人要见你,说是有要事禀告。” 城主道:“你没看到有客人,不管什么人要见我,都让他等一等。” 城主说话的声音好大,好似故意说给蓝天听的,蓝天依旧在皱眉沉思,好似没有因下人冒失闯进来而打断思路。 下人又道:“城主,他说有青玄天的消息,见到城主才说,若非如此,小的也不敢冒冒失失跑进来。” 下人没有附在城主耳边低语,说话的声音也很大,蓝天仿佛是被晴空霹雳惊到一般,猛然回过神看着下人问道:“谁有青玄天的消息,快快带进来。” 下人看着城主,征求城主的意见,城主点头道:“快去带进来吧。” 下人得到城主的吩咐才敢跑出去带人进来。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被下人带进来,见到城主,中年商人跪在地上便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小人拜见城主大人,冒昧打搅,绝非故意,只因小人得到青玄天的消息,特来告知城主大人。” 城主听到青玄天的消息,心里乐开怀,忙道:“你且起来,青玄天究竟在什么地方,你快快说来,若是情况真实,本城主重重有赏,若是虚假,那你就只能怪自己不合时宜,开不该开的玩笑了。” 中年商人忙道:“城主大人,小人哪里敢戏弄大人,如今青玄天就在小人乡下一个小院之中,还有一个少年随同他一起,都住在乡下小院之中,小人也是看到他那柄魔剑才认出他来。” “前几年他在碧玉城里闲逛的时候,小人曾见过他的剑,若是剑没有换主人,那人一定是青玄天无疑。” 城主道:“你确定?” 中年商人道:“确定,一定是他。” 蓝天说道:“没想到刚要找他,他就出现了。” “你说他在你乡下的院子,不知你乡下院子在何处?” 中年商人道:“小人的乡下院子出城往东行三里路就是。” 蓝天又问:“他身边还有一个少年?” 中年商人道:“是,还有一个少年,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人。” 蓝天问道:“那少年长什么样?” 中年商人道:“那少年身段很似公子你,不过比公子你白净一点,目中总是带着几分冷意。” “他也是个剑客,手中有一柄雪白的剑,就像是冬天的雪一样白。” 蓝天脱口而出道:“白雪,那少年必然是白雪。” “他是不是穿着白袍,白鞋,白袜?” 中年商人道:“小的没仔细看,不过好像他真就穿着白袜白鞋,白袍小的倒是看清楚了。” 蓝天道:“那就是白雪无疑了。”接着对城主说道:“城主,这是个机会,不可错过。” 城主也觉着是个机会,他也早就想要青玄天性命,已等不到决战的时候,点头道:“蓝少侠所言极是,在下这就派人去杀他。” 蓝天道:“最好是城主府的精锐全都出动,不然很难对付,加之有一些帮忙的人,也全都请出去对付他,不怕他不死。” 城主说道:“蓝少侠,你稍等片刻,在下就去准备。” 蓝天道:“城主,速度要快,莫要让他闻声而逃了。” 城主急忙起身去准备,蓝天又细细问过中年商人一些有关青玄天的事,中年男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城主很快准备好人手,悄无声息的把人派出去对付青玄天。青玄天和白雪却浑然不知,危险已渐渐来临。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聚离合古来规律,向天笑谁能敌我(14) 天庭的人没有来,他们好像不准备来城主府帮忙。在所有来帮忙的后辈弟子之中,蓝天的实力最强,所以城主让他统辖众人。 蓝天带着人悄然出城,细细问过小院在什么地方,那个村的前后左右地势地形,都问得详细。 中年商人都详细告诉蓝天,蓝天带着人就赶往小院。 在路上,蓝天把人分四队,分前后左右向小院所在的小村包围过去,青玄天就算听到风声要逃也逃不出去,更何况,青玄天根本就不会听到风声。 蓝天带人从正面进村。他们进村的时候,白雪就已经察觉到他们。他握剑站在院中等候蓝天的到来。 蓝天并没有在门外多等,直接带着人从墙头跃进来,留下几个人在院墙外守候,预防青玄天从别的地方逃走。 他进小院的时候就看到白雪。他只看到白雪,没有看到青玄天。中年商人把房间里的变化都告诉蓝天,他当然想到青玄天在什么地方,肯定在那房间里。 白雪冷冷看着他们,淡淡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蓝天道:“你就是白雪?” 白雪道:“是,有何指教?” 蓝天又没回答,接着问道:“青玄天也在?” 白雪摇头道:“这里只有白雪,没有青玄天。” 蓝天道:“是么。我听说,青玄天也和你在一起。” 白雪哪里想不明白,淡淡的轻轻低语:“我就该杀他,玄天兄太心软了。” 蓝天看向边上房间道:“青玄天,我知道你也在,为何不出来?” 白雪道:“不在。” 蓝天看着边上房间接着道:“他在里面吧!” 白雪抽剑道:“你们要么走,要么死。” 蓝天笑道:“死?可以,你死。” 白雪目光冰冷,道:“好。”说着,已经施展出落雪,先下手为强,手中剑漂浮如空中落雪,向着蓝天刺来,速度极快,只眨眼间就已到蓝天身前,蓝天侧身去躲,剑贴着肋下穿过。 白雪手中剑突然转变方向横扫过来,向蓝天腰间扫来,蓝天轻跃而起,眨眼人就已在空中,白雪剑招又一变,从下往上向蓝天刺去,同时催发出一道剑气,径向蓝天脚下刺去。 蓝天在空中觉察到危机,双手袍袖向下甩,就见几根细小,耀眼的银针从袍袖中飞出,直奔剑气和白雪的剑。 “丁零当啷”的几声脆响,剑气和银针都消失在空中,白雪的剑也停止向上直刺,一股无穷力量从剑身涌来,如肆虐的洪流,撞入他体内,在他体内肆虐。 白雪的剑法够快,剑道修为也不赖,可惜武功境界不如蓝天,施展出的招式不如蓝天,硬碰硬不是蓝天对手,只一招就已落入下风,蓝天还未曾施展最拿手的下毒手段。 蓝天在空中见白雪身形稍顿,那里会错过机会,又是袖袍一甩,几道细小光芒闪烁,直向白雪奔来。 白雪觉察危机,努力驱散体内肆虐的力量,来不及平复内心波澜,脚尖用力点地,倒飞出去,落在院墙之上对着在半空中未曾落下的蓝天斩出三剑,每剑都是杀人的剑法,都势必要蓝天的性命。 蓝天身子已渐呈下落之势,见剑气斩来,蓝天催动内功,使出千斤坠眨眼就落到地上,白雪的剑气斩空了。白雪见蓝天暗器打来,不敢硬抗,闪身躲避,蓝天的暗器也打空。 两人使出杀招都未曾杀得对方,白雪落在院中石桌上,蓝天落在石桌前不远,白雪正欲斩一剑,突闻到一股异味,他曾经和蓝家人打过交道,知晓蓝家弟子都是用毒之人,闻到的异味定是蓝天使的毒药,急忙屏住呼吸,不敢出气。 他若闭气慢些,吸入蓝天使的毒,当场就得倒地,就算闻到毒味就闭气也无济于事,还是有少数毒被吸入体内,蓝家的毒号称妖界最毒,只一点就足以要人性命,白雪觉察到体内有毒性肆虐,急忙运转内功驱毒。 蓝天见白雪动作有所停滞,瞅到机会,手臂轻抬就有几道暗器射出,直奔白雪咽喉,心口,一招就要结果白雪性命。 还好涌入体内的毒不是太多,白雪一面运功驱毒,一面闪身躲避蓝天暗器,若非白雪轻功了得,闪身躲避得快,今日就得命丧蓝天手中了。 蓝天带来的几个人在没进小院之前就得到授意,若是进院不见青玄天,只白雪一人在院中,蓝天去对付白雪,他们一众人去边上房间寻找青玄天的踪迹。若不见青玄天踪迹,就下到青玄天掘出的洞内看看。 因此,在蓝天和白雪互相见招拆招,你来我往的时候,他们就悄悄摸进房间去,白雪本要阻止,奈何蓝天实在难对付,无瑕顾及,只能任他们进房间。 白雪深知魔气的威力,一般人沾之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就算进去也不见得能杀青玄天,或许青玄天的面都没见到就一命呜呼也犹未可知。 所以,他倒不担心青玄天会被他们对付,他只担心青玄天被打搅后会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那些人进去没多久,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几声凄厉可怖的哀嚎声,随即就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蓝天带来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一共有十个,都是一顶一百的好手,他们若一起出手,青玄天就算有三头六臂,手段通天,剑快如闪电,那也不是对手,蓝天有十足把握,他们能对付青玄天。 若是没有魔池和佛池,他们十人真就能对付青玄天。他们若没冒失下去,在洞口等候青玄天出来动手,那青玄天也必死无疑。 他们扔下火折子看见下面佛,魔池里盘腿坐着的青玄天,误以为青玄天没有反抗之力,正是下手时机,都跳入洞中去对付青玄天。 他们才跳入洞中就觉着不对劲,再想要退出来却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身子落下,跌落进佛,魔池,再想对付青玄天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出手,佛气和魔气一齐涌入身体,顷刻间就要他们的性命。 青玄天知道魔池和佛池的厉害,在他们跳下来的时候就已放心,他们跳下来是必死无疑,没什么好担心。 他施展佛魔神功牵动体内力量的时候,体内力量就像是一条首尾相连,循环流动的河。 那几人出现的时候,他心神被扰乱,一时没分寸,佛魔神功运转不通畅,体内力量如决堤之水,四处奔流,好在他及时收住心神,牵引奔泄的力量回归正道,才得以把一场要命的危机化解。 蓝天见十个人进去迟迟不出来,又听他们刚刚的哀嚎声,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知道十人已经凶多吉少,在看白雪镇定自若,好似有十分把握,来时的斗志瞬间就消失七八分,不敢和白雪过多纠缠,边打边退,打出院子瞅个机会飞速后退抽身离去。 白雪也没去追,他察觉到村外有百十道厉害的气息,想来都是围杀他们的人。 他如今能耐杀十多二十个,还是能行,随后就只能被杀,若是逃走,还有活命机会,若是继续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离去和留下之间踌躇一会,白雪决定留下,只因院子里有他的朋友。 剑,刚正不阿,剑者如剑,刚正不屈。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一死,何惧也! 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危难时才见真情,凶名传妖界动荡(1) 一个人对付一百个人,而且是实力等同,甚至是强于自己的人,那简直没有任何胜算。 白雪却未因此而逃避,只因有青玄天在房间里,因为他的朋友在房间里,他就要为朋友守护,哪怕是死也不怕。 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为朋友死,死得其所。 所以,他不怕死。敌人已渐渐围拢过来,他们从各个村间小道,房顶,墙头围拢过来。 白雪和青玄天就像是瓮中的鳖,只等候有人来捉。 春风吹动枝头的嫩叶,吹落一个人。蓝天去而复返,刚刚打头阵的时候,他带十五个人,有十个死在房间,有五个守在院外,因为房间里进去的十人都死了,蓝天觉得外面的人不足以对付青玄天和白雪联手,所以退走。 这次,他带的人有一百多个,他不再惧怕青玄天和白雪的联手,这又不是擂台,就算他们一起出手,同时用杀招对付青玄天和白雪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不会有人说他们不讲江湖道义。 白雪看着从院外飞进落在院中石桌上的蓝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他已经下定决心先杀蓝天,再杀其他人。蓝天或许是猜到他的想法,腾空飞起,落在院墙上。 这时又有十多人从院外飞跃进来,白雪却未曾看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蓝天。 蓝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心底有些发毛,他的目光实在可怕。 这时又有人从院外飞跃进来,宽敞的小院已渐渐挤满人。 他们都没有动手,当然是等蓝天的号令。进来的都是城主府的少年,他们得到城主的嘱咐,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听蓝天安排。蓝天不说动手,他们就算想动手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蓝天抬手轻扬道:“动手。”三四十人就像蜂群涌向白雪。白雪施展轻功,不管其他人,向蓝天飞来,剑在空中划出几个圆弧,几道耀眼剑气挥斩出去。 蓝天深有体会,白雪的剑气非比寻常,沾之不死既伤,忙挥动袖袍发出几道暗器,向剑气击去,其中有两道暗器向白雪打去。 白雪见暗器打来,又挥出两道剑气,斩向暗器。这时,他的身子渐渐下落,早有人在下面等候,几柄剑高高举起,他若落下去必死无疑。 有人更是斩出剑气,白雪觉察到危险,人在空中,想进不能,想退不能,急中生智,全力催动内功心法,凝聚内力施展出“雪落纷飞”,顷刻间天地满是剑影,白雪的人被剑影包裹,剑影渐渐把小院笼罩,接着是“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没一会又有哀嚎声从剑影中传出来。 蓝天本想退后,却又怕失去杀白雪的机会,在白雪施展“雪落纷飞”的时候挺身而上,向白雪跃去,他的人就被剑影笼罩,再后来就失去踪迹。 剑影纵横,剑影之外的人都纷纷后退,唯恐被未知的危险吞没。 青玄天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焦急,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若非极力控制,早已命丧佛魔池。 白雪命在垂危,他则不能帮衬,如何让他不着急。可着急有什么用,只能乱他心智,使他走火入魔,吸收佛,魔气的速度也慢很多。 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不停地涌入耳中,那声音就像蚊子的嗡嗡声一般厌恶。 青玄天努力不去听,努力去吸收佛,魔气。不管他如何努力催动佛魔神功,吸收佛魔之气的速度都没加快。 焦急,不安,懊悔,愧疚…… 千万种情绪就像千万只蚂蚁,不停地叮咬他的肉体,他的精神也受到痛苦的折磨。 他只能扛着,有的时候,硬扛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死”。可活得好好的,为何要死? 他拼命的催动着佛魔神功,只求白雪不要出事,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他出去。 白雪的为人,他清楚,白雪是绝不会后退。他突然觉得白雪有一丝丝傻,他竟然不知道后退,不知道退缩,他若知道退缩就不会硬拼,那他是不是就会安安全全? 白雪呢?他又在想着什么? 他是不是想着多杀几个人,那样青玄天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减轻一些负担。 他或许会责怪青玄天,为什么一定要找佛魔池,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内心的想法就像是混沌时的天地,谁也没法看清。 剑影中兵器的碰撞声依旧,白雪还未倒下,可他能坚持多久? 那可是三十多个和他一样的强者,他又能杀几个? 剑影忽然散去,散得毫无征兆,剑影中的场景猛然现出,鲜血流满整个院子,残胳膊断腿满院子都是,没头,没眼珠,没手脚的尸体散落在院子里,强烈的血腥气在春风中散开,方圆百丈都弥漫着血腥气。 有人抱着没有脚掌的脚哀嚎,有人捂着断臂凄厉呼喊,有人捂着腹部划开的一道口子有气无力的呻吟。 这里简直变成人间地狱,可怖可怕,谁若亲眼目睹院中场景,定然一辈子不会忘记,往后回想时都会忍不住打寒颤。 没有进剑影中的人十多个,他们看到剑影消失后的场景,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飞出院墙,不敢多呆。 谁也不敢在院中多待,哪怕一刻也不敢。 白雪倒在血泊之中,雪白的衣袍,鞋袜,还有那柄雪白的剑都被染得鲜红。 他的背后有几道长长的口子,每一道都有寸许深,鲜血正不停地从伤口溢出,他的手臂,手腕,双腿,双脚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处,道伤口都在溢鲜血。 他的鼻息微弱,若有若无,或许下一刻,就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入的气,在这种时候,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剑。 青玄天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停了,他的心中更为担忧,打斗声存在的时候,他还能知道白雪没有死,可没有打斗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白雪为他做的实在很多,他为白雪却未曾做过什么。 白雪绝不能有事。 青玄天想着,不顾走火入魔的危险,强行从佛魔池中出来,飞跃出洞口,出到外面就看到满地的尸体和倒在血泊中的白雪。 他本极力控制着心绪,不让自己走火入魔。在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白雪的时候,他所控制的心绪散发出来,体内本已有些混乱的气机开始肆虐。 他整个人突然变样,一半身体闪烁刺眼金光,一半身体幽暗黑气升腾。 “吼……”他的喉咙中发出低沉如野兽的吼声,魔剑不知何时已在手中。 “吼……”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叫,他的人随着吼声冲破院墙,随着就有一声声哀嚎和惊呼声,惊叫,惊恐声在院墙外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危难时才见真情,凶名传妖界动荡(2) 鲜血。尸体。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城主来的时候,就看到遍地的鲜血,还有尸体。从城主府出来的少年弟子,没有一个幸存。 城主关心的不是城主府出来的弟子是生是死,他在乎的是青玄天和白雪的生死,找遍整个小村都没有青玄天和白雪的尸体。 城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没有人敢说话,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候着训斥。 城主并没有训斥,只淡淡说道:“回去。”然后,他就带着人回去。 小村里,不仅有少年高手的尸体,还有村民的尸体。老人,妇孺都未曾逃出生天。 青玄天看到白雪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就已失去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他的心已经被蒙蔽,在愤怒和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大开杀戒。 城主回到城主府,并没有做什么,只传出一个消息。 “青玄天仗着有武功在身,因和村姑有争执,未果,持剑杀人,屠赦村庄,血流成河,此种冷血之人,天下共除之。” 城主并没有说青玄天为何会和村姑争执,可天下的人都已经猜到,他们自以为已了解事情的发展。 青玄天是个浪子,又是一个风流公子,路过一个村庄,刚好遇到一个很漂亮的村姑,垂涎村姑美貌不得,用强被人发现,为遮掩事情真相,青玄天怒赦村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做的事,终究是被人发现。 这个事情的推测很合理。没有人会不相信。 所以,妖界的人都扬言要为无辜的人报仇,已经有无数的人在寻找青玄天的下落。 青玄天在妖界的名声本不坏,如今却已坏透。先前很多人都佩服他的能耐,胆识,如今却没有人佩服他,只有人想杀他。 谁若想杀人,都要先找到要杀的人。他们没有找到青玄天,所以未能杀青玄天。 青玄天究竟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整个天下的人都在找他,可谁也不能找到,他躲得实在太隐蔽。 春暖花开。 桃花林中,粉红色的花海里,剑三和吴玥携手走着。 剑老已把事情都说与他知道,他也到该离开的时候。 他才回到这里,可不想那么快走。可有的时候,你必须得做一些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当然可以选择不去,可他却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思。 所以,他非去不可。 吴玥并没有阻止他,无论他要去做什么事,吴玥都很支持他。 她是一个好女人,她从未抱怨剑三,从未和剑三争执,从未阻止过剑三去做事。 她一直在默默支持剑三。不管剑三做什么事,她都全力支持。 “你是不是该走了!”吴玥抬手轻轻抚摸着一片粉红的花瓣,轻轻的说道。 剑三说道:“我还不想走,我想多陪陪你。”吴玥却摇头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好男儿又怎能被感情所累,你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去吧!” 剑三的眼将有泪流出,那是感动的泪。 吴玥深情的看着他说道:“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剑三点头,把吴玥紧紧搂入怀里,紧紧的抱着,舍不得分开。 可他们终究是要分开。吴玥把剑三送出桃花林,剑三走两步一回头,走三步一回头,不舍的看着远处目送的吴玥。 纵使不舍又如何? 他下定决心不回头不看,快步离开,吴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她可不希望剑三因为她而一辈子就留在桃花林。她不奢望剑三能有多辉煌的成就,他只希望剑三能像别的男儿一样闯荡过,拼搏过。 剑老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并未说一句话,目中尽是赞许。 剑老并未打搅吴玥,他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剑三正走在路上,剑老就忽然出现在前方,剑三忙抱拳道:“师父。” 剑老道:“你小子很不情愿离开啊?” 剑三道:“师父,徒儿真有些不舍。” 剑老道:“为师明白,可好男儿如何能被感情所累,再者说,你也不是不回来,为何闷闷不乐。” “你想如今江湖一片混乱,你若没有实力,如何保护她?” “你再想,你若一直碌碌无为,待在桃花山,天天和玥儿待在一起,又如何变强?” “你们如今的分别只为以后更好的相聚,所以你不必太伤悲,你该把身心放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上。” 剑老说到这里也就不在说,明白人不用说太多也就会明白,糊涂人就算再多说几句也不会明白。 剑三想明白剑老说的话,心中的忧伤和脸上的愁容虽没一扫而没,可他已不如先前伤心,脸上表情也不如先前忧伤。 “师父,我明白。”剑三恭敬的说。 剑老说道:“你能明白就好,如今你肩上担子加重。青玄天因一些意外,如今不知生死,那件事却刻不容缓,若青玄天不能出手,那就只有靠你。” “为师有些人脉,你倒也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剑三听说青玄天出意外生死不明,心中大惊。青玄天的能耐他深有体会,一般不会有人是他对手,又加之有逍遥子做靠山,更没有人敢对付,一直顺风顺水,他实在想不出青玄天遇到什么事,便问:“师父,青兄究竟遇上什么事?为何说生死不明?” 妖界的消息早已传到九州,剑老早已知道妖界发生的事情,剑三问,他便如实的告诉剑三。 剑三闻言大为惊讶,听闻青玄天一人一剑杀百十个同辈强者,然后离去,佩服得五体投地。 青玄天生死未卜,他又有些担忧。 剑老说道:“如今,我要先带你去妖界找几个老朋友帮帮忙,走吧!” 剑三没来得及答话,剑老就已携着他踏空而行,向妖界之门行去。 山洞。潮湿而阴冷,冰冷的水珠就像是女人流不尽的眼泪,一滴滴不停地滴落,在阴冷的山洞中奏出“滴答,滴答”的音乐。 那真是讨人厌的音乐,听起来让人厌烦,特别是对一个心乱如麻的人而言,那简直比泼妇的叫骂声更为讨厌。 山洞外面是春暖花开,大地回春,一片温暖祥和的景象。 这与山洞内行成极鲜明的对比。 青玄天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已经坐了一天一夜,他恢复一丝神智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如何来的却不知道。 他恢复理智后想起先前做的事,心中懊悔不已,心中不知滴落多少懊悔的血泪。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他只能在懊悔和痛苦的折磨之间徘徊,身上伤口的痛和内心的懊悔,已快把他摧毁。 他在苦苦支撑着,在痛苦和懊悔的夹缝间寻求生存。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危难时才见真情,凶名传妖界动荡(3) 鹏青。 大鹏族年轻弟子中的翘楚,深得大鹏族传承,依仗大鹏族独有的速度,曾以一己之力耗死八个妖宗初期境界的强者。 鹏青在大鹏族就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有他出现的地方,都不会太平静。 蓝锦,蓝家少年一辈的天才弟子,武功比之蓝天厉害,不过用毒的手段就要逊色蓝天很多。 他没有太多不败的战绩,没有让人拍案叫好的经历。 他仿佛只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没有多少的能耐,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他用剑。蓝家弟子用剑的很少,大多都学本门功夫,只有少数会选择学其他武功。 靠山宗有惊鸿剑三十六,蓝锦会十二剑。 他是蓝家的弟子,更是靠山宗的弟子,这点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师父是靠山宗的宗主。 他为何会拜靠山宗宗主为师,那就没人知道。 江湖里对于蓝锦和靠山宗宗主的关系,有很多说法,却也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 青玄天在村中屠赦众少年强者,蓝家和大鹏族的少年弟子也有死在其中的,所以大鹏族和蓝家都派出弟子找寻青玄天的下落,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杀青玄天。 每个势力都派出很多人,蓝锦和鹏青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是昨天在前方小镇相遇的。他们各自都带着十人,可他们却怕带的人不是青玄天对手,毕竟青玄天能杀百十个少年强者,他们只有十人,难免不是对手。 所以,他们就商量着合在一起,组成一个二十人的队伍,由蓝锦和鹏青共同执掌。 昨天他们相遇的时候是半晚,他们在小镇上吃过晚饭,就歇宿在小镇上,今早天亮吃过早饭,又休息一会,才踏上找寻青玄天的路。 他们听人说见过青玄天在附近出现,所以就来了。 从小镇出来有六七里的平地,再往前全都是山,有高有低,有陡有缓。 他们带着人来到山脚看着一座座高山,蓝锦说道:“鹏兄,你看崇山峻岭,树木茂密,真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有人说青玄天曾经在附近出现,我想他很可能就躲在其中一座山上。” 鹏青点头道:“我也觉着青玄天藏在其中一座山上的可能性很大。” 蓝锦道:“这里的山很大,我们搜寻起来很麻烦,青玄天若有意要躲着,我们也难以找出来,不如你我都往家族传回消息,让家族派人前来协助,你看如何?” 鹏青心里也正如此想,刚要说就被蓝锦说出来,哪里会不同意,点头道:“蓝兄,你我又想到一处去了。我这就让人把消息传回去,不用太久就会有人前来帮忙。” 蓝锦说道:“那是最好不过。” 两人各找一个弟子往家族传消息,他们则在山脚下扎营。 夜,暖风习习。 这已经入春好几天,寒冬早已被赶走,夜里的风都是暖暖的,露宿风餐也不会觉着太冷,不过却也不得不生起火堆,倒也不是为取暖,更大的用处是照明。 蓝锦和鹏青盘腿坐在火堆旁,蓝锦注视着火堆,又想起蓝天惨死,心中悲愤,怒意横生。 蓝天是他的亲哥哥,若非因为哥哥被杀,他也不会从蓝家出来,四处奔波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傍晚的时候,他还说服自己暂时不要上山,就算上山也不见得能找到青玄天。 这会静下来老是想起哥哥惨死,大仇未报,仇恨渐渐占据内心,理智渐渐被驱逐。 “鹏兄,你带人等在这里,我到山上去看看。”蓝锦说道。 鹏青闻言忙摇头道:“蓝兄,青玄天的能耐非同一般,你带人上山去若真遇到青玄天,想来也讨不得好处,你又何必,不如等等再上去,消息已传回去,不需要多久家族就会派人来。” 蓝锦想到哥哥的大仇未报,哪里能等,愤愤摇头道:“鹏兄,你不必多说,青玄天能耐不小,我也不是一般人,他的剑快,我的剑也不见得慢,真要对上,谁生谁死不一定。” 鹏青见蓝锦满脸怒意,一副谁敢多说和谁拼命的样子,他也就没多说,到时劝解不成闹出矛盾也不好。 可要蓝锦带几个人上山,那也无济于事。蓝锦到底有什么能耐,鹏青也没亲眼目睹。蓝天嘴里说着厉害,可真的厉不厉害,那不是靠嘴说。 鹏青的脑袋灵活,很快就想出一个办法。他对已准备上山的蓝天说道:“蓝兄,你既要上山,兄弟陪着你上去,多一个人多份照应,这里留下几个弟子守着,想来也没事。” 蓝锦觉着鹏青说的办法也不错,点头道:“鹏兄,你这法子很好,我们就一起上去看看,青玄天若真在山上,让我们遇到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鹏青吩咐两个弟子留下,蓝锦也留下两个蓝家弟子,随即带着剩下的蓝家弟子上山。 两人打着火把,带着人上山,满山找寻青玄天的下落。 青玄天盘腿坐在山洞里的石头上,那该死的滴水声,滴滴答答的吵个不停,他好几次都差点被水滴落下的声音扰乱心绪。 自从来到这里,清醒过来就开始不停地疏通体内紊乱的气机,如今已快接近尾声,若是出点差错,不仅先前的努力前功尽弃,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经意又想起在村落里屠赦老人,孩子的画面,心绪又开始混乱。他的理智丧失,可记忆犹在。若非他及时收住心绪,免不得又要走火入魔。 白雪呢? 他在这个时候,又想起白雪来。他只记得白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白雪是不是还活着? 他越想心越乱,心绪混乱,体内那渐渐回归正道的气机又渐渐紊乱。 “滴答……”“滴答……” 那该死的滴水声,还在不停地响起。 青玄天的心绪越来越混乱,就在收敛的气机快要如堤水奔泄般奔泄的前一刻,青玄天猛然醒悟,收敛心神,才使得一场致命危机没有发生。 他极力运转佛魔神功疏通气机。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悄然间又是一天过去。明月坠落,朝阳升空。 他终于把所有紊乱的气机疏通,如今又恢复正常。 他终于可以走出山洞看看外面的天地,那蓝的天,绿的树,温暖的阳光,一切都那么讨人喜欢。 蓝锦和鹏青找一夜未曾有青玄天的踪迹,他们坐在山腰一颗树下休息,鹏青不经意看到对面小山上有一个石洞,在石洞口好似站着一个人。 鹏青眼力不是很好,没有看清,就指着那山洞道:“蓝兄,你看那是不是有一个人?” 蓝锦看过去,看清那人,神情猛然一怔,接着便站起身奔下山去,仿佛赶着去做一件大事一般,匆匆忙忙。 他确实是去做一件大事。 ——他要去“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危难时才见真情,凶名传妖界动荡(4) 青玄天了望远方,暖风吹来,暖意横流。 风中有花香,还有……杀气。 哪里来的杀气? 青玄天举目望去,就看到对面山上奔下的蓝锦和鹏青。 蓝家人,来得好快。 青玄天看到只有十人,稍微安心。 那次在山村,他之所以能杀百十个少年强者不死,全仰仗佛魔池里的佛魔之力。 他从佛魔池中出来,并非与佛魔池断绝一切联系,他与佛魔池之间还有着丝丝联系,佛魔之气就依仗着微弱的联系源源不断涌入青玄天体内。 那时,他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到最后,全是那丝微弱联系在源源不断的提供佛魔之气,才使得他有无穷尽的力量杀人。 一池的佛魔之气在杀人的时候耗损得所剩无几,因此,他的实力未曾有所进步。 今天,若是来的人多,没有佛魔池源源不断提供力量,他绝对难以对付。 还好,今天来的人不多,只有十多个。 山村一战,青玄天并未受太多的伤,如今都已恢复得差不多。 他身处的地方在半山腰,从这下去有六十多丈,他只轻轻一跃就到山脚。 在山脚处有一片空地,长着一人高的蒿草,青玄天站在蒿草丛中等候着蓝锦。 蓝锦飞奔下山,远远看到青玄天,抽剑加速飞奔过来。 还有五丈左右距离,蓝锦身子腾空飞起,在空中连续刺出四剑,四道剑光如闪电般疾射向青玄天。 青玄天抽剑,出剑……连续斩出四剑,四道剑气疾射向剑光,在空中撞在一起,相互抵消,消失在空中,一股撞击产生的力量荡漾开来,整片蒿草都被荡漾开的力量碾成齑粉。 青玄天和蓝锦运转内功抵御撞击产生的力量,才没被荡漾开的力量撞飞出去。 蓝锦又向青玄天攻过来,挺身而上,直奔青玄天,宝剑连续斩出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强。 青玄天稳如山岳,不动不着急。蓝锦的剑真的很快,可惜,青玄天的剑也不弱。 破天剑…… 一剑斩出,剑气如崩塌的山岳,携带毁天灭地的力量向蓝锦斩去。 剑气和剑在空中对碰,产生一股巨大撞击力,方圆十多丈内的草木都被撞击产生的力量碾压成粉末。 鹏青疾射过来,在空中对着青玄天吐出一道金光,直射青玄天面门。 青玄天觉察危机,抬头看见一道金光射来,腾空飞起,金光从脚下射过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地上被撞出个方圆三四丈的深坑,青玄天心有余悸,若非躲得快,金光落在身上,非死即伤。 蓝锦在鹏青吐出金光的时候,再度向青玄天斩出连续十剑,快若惊鸿的剑法,继承靠山宗惊鸿剑法真传。 瞬息间,蓝锦的剑已到近前,青玄天人在空中,好似已不能躲避。 若是换做别人,当然是躲不过,可他是青玄天,只见他丢出魔剑,施展心剑之道,魔剑飞落到脚下,脚尖在剑身上轻点,身子腾空跃起,跃得十多丈高。 鹏青见攻击落空,又吐出两道金光,一道疾射向青玄天头顶,一道疾射向青玄天脚踝。 不管他是往上跃,还是往下落,都要被金光打到。 魔剑在空中飘飞,青玄天又施展心剑之道,心神掌控魔剑向脚踝射来的金光飞撞过去,身子随之往下落。 魔剑撞在金光上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快要落地。 这时,蓝锦的剑又已斩来,好快,眨眼到眼前。魔剑在抵御金光,他就算施展心剑之道,魔剑也来不及飞到脚下给他再次借力。人在空中,他如何躲? “剑来……”他竭力大喊,魔剑从空中疾射到手中。 “破天剑……”他大喝一声,全力施展破天剑,一剑斩出,一道剑光如黑夜中的闪电,耀眼夺目。 蓝锦斩出的剑在这道光芒下黯然失色,一股强大压迫力接踵而至,压得蓝锦险些透不过气。 蓝家,大鹏族的弟子也加入大战,你一剑,我一招,向青玄天攻去。 青玄天斩出一剑就飞速后退到远处,作势要向蓝锦斩出第二剑。 蓝锦一边抵抗破天剑的余威,一边小心提防,以防青玄天偷袭。 他接连施展两次所学的惊鸿剑法才把破天剑的余威抵消。 在他抵抗破天剑余威的时候,青玄天斩出一剑,看似向他斩出,实则斩向天空中的鹏青。 鹏青在空中看得清楚,青玄天作势要斩蓝锦,他就放松警惕,一心只想用金光杀青玄天。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青玄天醉翁之意不在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剑气已经斩到身前,再想躲避已来不及,被剑气斩成两半,鲜血如雨点般飘落,两半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大鹏族弟子见鹏青被杀,大惊失色,全都停住攻势,“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树倒猢狲散,鹏青一死,大鹏族弟子没带头人,尽皆打起退堂鼓。 蓝锦见鹏青惨死,猛然想起蓝天,怒从心头起,悲愤中施展出惊鸿剑法,只见天空中剑影交替,青玄天只见满天的剑影,好似已身处在剑影世界。 蓝家弟子见蓝锦越战越勇,深受影响,一个个全力施展手段攻向青玄天。 青玄天在剑影世界中不急不躁,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静。 他睁开眉心佛眼看满天剑影,看出剑影中的破绽,破天剑斩出,一剑便破去剑影。 这时蓝家弟子的攻击也快落到身上,他双手握剑,蓄力横扫出一剑,那些快要落到身上的攻击都被横扫的一剑阻挡。 同时,惊鸿剑法被破,蓝锦受到不轻反噬,不能及时出手对付青玄天。 青玄天一直盯着蓝锦,见蓝锦因剑法被破受到反噬,抓住机会斩出一剑,蓝锦觉察危险刚准备抵御,剑气已到身前,眨眼剑气穿体而过,就见他的人慢慢分开,从眉心直直分开,分作两半,往左右两边倒去,鲜血随之喷射出来,染红地面。 蓝锦的内腑散落一地,那血腥场面把蓝家,大鹏族的弟子都吓得不敢动弹,有些个胆小的更是浑身打颤,裤裆都已湿漉漉的。 他们都见过杀人,可像这种场面,他们从未见过。 青玄天不管他们是否被吓得呆住,魔剑横扫出去,剑气随之斩出,剑气如出笼猛兽,奔着他们而去。 有的人躲闪,有的人都来不及躲闪就已被剑气斩杀,只有三个躲得快没被斩杀。 三人劫后余生,不敢停留,飞奔逃向远方,青玄天看着他们逃去的背影,想起自己被追杀时他们未曾留手,只全力追杀,心中发起狠,施展缩地神功追上前,一剑就把三人斩杀。 一番大战下来,有惊无险斩灭敌人,未曾受伤,力气却也耗损得差不多,要找个地方恢复气力才行。 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来,若是还有几波人连番前来,缠住自己,再想走就不可能。 青玄天想明白,看眼地上尸体,转身走入山林深处。 蓝家和大鹏族大队人马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地上没有尸体,只有满地的鲜血,还有方圆三十丈空荡荡的空地。 谁只要看见满地的鲜血和被打斗时产生的力量碾压出的三十丈寸草无生的地面,就能想象出战斗的激烈。 “他们人呢?”有人问。 “都死了。”有人回答。 “走……”有人发号施令,一群人就走向山林深处。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危难时才见真情,凶名传妖界动荡(5) 青玄天走在密林深处,这里的树木好密,就像是牛毛一样。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天,青玄天和碧玉城城主府的少年约战。可作为约战的主人青玄天,他还走在密林里,他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只知道一直往前走,只要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待太多时间,别人想要找到就很困难。 逃命的事情他不止干过一次,他熟知该如何去逃命,如何躲避别人的追踪。 这座林子的尽头是什么地方,青玄天不清楚。 他继续往前走,披荆斩棘,在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走出密林。 一条比直的大道在密林边缘往前延伸,大道的尽头是什么地方,沿着大道能到什么地方? 青玄天在心里想着。若是沿着大道能到碧玉城那就再好不过,他如何能做个失约的人。 若是有可能,他是必须要赶到碧玉城。 大道往前一里多有一个路口,在路口边上有一个小酒肆,青玄天走到酒肆只用一会功夫。 酒肆里有两桌客人,一桌是带着刀剑的江湖客,一桌是过往商人。 酒肆不大,里面只放四张桌子,进门口左右各一张,在往里又放两张,那两桌客人就坐在进门口左右两张桌前,他走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抬起头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进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酒肆的老板是个上年纪的老人,他看到青玄天走进来,急忙过来招待,满脸堆着笑对青玄天说道:“少侠,里面请坐。” 青玄天走到最里面的桌子前坐下,老人又问道:“少侠,不知是喝酒还是吃饭?” 青玄天说道:“我既喝酒也吃饭。” 老人道:“少侠,小店有上好的自酿高粱酒,玉米酒,还有时新小菜,不知少侠要什么酒,什么菜?” 青玄天道:“酒要高粱酒,菜就随便炒几个时新小菜,有肉来一盘肉。” 老人又问:“少侠,肉只有狗肉,不知少侠吃不吃?” 在江湖里行走的人,多有不吃狗肉的人,老人才有此一问,换做先前,青玄天定然是不吃狗肉,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有些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也渐渐吃起来,老人话落,青玄天便说道:“只有狗肉啊,那也可以来一盘,若是有狗腿来狗腿最为合适。” 老人道:“少侠来得真是时候,狗腿还有一条,小老儿就给少侠烫热端来。” 老人动作麻利,没一会功夫就端着一个狗腿上来放在桌上,又端一碗汤汁放桌上,高粱酒也上一坛到桌上,青玄天先喝一口酒,拿起狗腿蘸着汤汁吃起来。 这狗腿煮得真不错,软而不化,香而不腻,青玄天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津津有味,老人又炒三个小菜端到桌上,青玄天只顾吃肉喝酒,肉吃完就已觉着饱了,桌上却还有三盘小菜,不吃可惜,只好拿起筷子又把三盘小菜吃完。 这会儿真是酒足饭饱,舒服至极。吃饱喝足就得办正事,可没时间耽搁。他叫过老人问道:“酒家,这里离碧玉城有多远?” 老人笑说道:“少侠原是要到碧玉城去啊,不远不远,顺着前面的大道一直往前走一百多里路,就能到碧玉城。小老儿没去过碧玉城,过往的客人都如此说,想来不会有错。” 青玄天心中盘算,一百多里倒也不算远,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不过荒村野店没有马匹,赶起路来不是很方便。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门外有三匹好马,便问老人道:“酒家,门前树上拴着的马匹不知是谁的?” 老人看眼正在吃酒的三个江湖客,没有明说,青玄天会意点头。 若是没事可办,青玄天倒也愿意多待,奈何有要事,不得不离开,掏出一大锭银子递给老人,足足有二十两,问道:“酒家,酒账够不够了?” 老人点头道:“够,太够了。”接着又说道:“少侠,你稍等片刻,小老儿就去给你找散碎银子。” 青玄天叫住转身要走的老人道:“酒家,散碎银子不用找了。” 老人千谢万谢青玄天,随后才把银子揣进怀中,紧紧揣着。 青玄天看着门外马匹问道:“那门外的马匹是谁的?” 三个喝酒的江湖客齐齐看过来,其中年老的剑客道:“少年人,你问得实在好笑,走商的人都是马车相随,马匹当然是我们的,还能是他们的不成?” 青玄天抱拳问道:“三位,能否行个方便,借一匹马与我。” 那年老的剑客冷笑道:“借?为何要借你?”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因为我是青玄天。” 三个江湖客闻言皆放下手中酒杯,手都放在各自武器上,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 青玄天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需要马。当然,我也不会强抢,总会给你们好处。”说着掏出五千两银票递过去,接着说道:“小小敬意,不成体统,还请三位海涵。” 那年老的剑客问道:“你果真是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如假包换。” 那年老剑客道:“我听说你的剑很快。”他说着看着青玄天背负着的魔剑。 青玄天摇头苦笑道:“都是江湖里的朋友抬爱,在下的剑法只是一般。” 那年老的剑客说道:“用剑之人,少有不仰慕公子能耐,在下也甚是仰慕公子能耐,几次想要拜见,苦于没有门路,今日相见,实在是缘分使然。” “公子,你借马匹莫非是要赶去碧玉城?” 青玄天笑道:“在下正是要去碧玉城。”那年老剑客说道:“我们三人也正要去碧玉城仰慕公子能耐,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与我们同行?” 青玄天笑道:“哪能嫌弃,你老说笑了。” 那年老剑客道:“拿碗来。”老人立刻拿碗放到桌上,年老剑客倒一碗酒递给青玄天说道:“青公子,能否共饮一杯?” 青玄天笑道:“有何不可?”三个江湖客碗中倒满酒,举杯敬青玄天。 四人喝过酒,那年老剑客拿起桌边长剑带头走出去,三人让出一骑马给青玄天,倒也没要青玄天的好处,四人骑马便往碧玉城赶去。 碧玉城,城主府的练武场上早已站满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中有天刚亮就来的人,如今都已等候好几个时辰,还不见青玄天,难免有些泄气,加之没吃午饭,在这暖阳下站着更是煎熬,都已等得不耐烦。 那些来得晚的都已有些不耐烦,最不耐烦的属城主。 城主已经算透青玄天,他早早就起来,如今已等四五个时辰。青玄天那样的人,只要不死一定会来。 青玄天没有来,出乎城主意料之外,在天黑前青玄天若不来,那他就可以大作文章,若青玄天在天黑前来,那必死无疑。 不管来不来,青玄天都别想好受。 那日派出百十个少年高手去围杀青玄天,最后全军覆没,城主府精锐折损一半,如今只有半数精锐,要对付鼎盛时期的青玄天固然困难,可若要对付一个受伤的青玄天,那就不是很困难。 城主推测青玄天一定受伤了,青玄天不管多大能耐,山村一战,必然不能全身而退。 若事情按照城主推测发展,青玄天必死无疑。 推测和现实之间有很深,很宽的沟壑,还有很大变数,青玄天的死与活皆在变数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1) 青玄天一直没有来,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从早等到傍晚,终究只等到傍晚就有很多人离去,他们实在是等不下去,算定青玄天不会来,只能遗憾离去。 城主都已等得不耐烦,太阳渐渐西斜,青玄天若再过一个时辰不来,那今日的约战也就作废,到时大可说青玄天怯战不敢来,又能让青玄天在妖界名声大损。 城主已经盘算好,不管青玄天来与不来,他都已经有应对的法子。 三骑马从城外进来,马上却有四个人,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两个人。 城门口的守卫见到他们便拦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一人道:“走江湖的人。”一人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趁没人注意塞入盘问的军士手中说道:“军爷,我们都是走江湖的人,最近听说碧玉城有事发生,特意不远千里赶来,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万分感激。” 那军士得到银子,又看他们四人都不像坏人,点头道:“走吧!走吧!”四人进城没有停歇,直往城主府赶去。 马上四人是青玄天他们,青玄天因怕人认出,又有许多麻烦,那时路上难免耽搁,所以在半路的时候,就简单易容一番,一般人难以认出他来,就连城门口守卫天天看通缉的画像,青玄天从旁边过去也没认出来。 四人来到城主府门前,又有守卫拦路,这次用银两贿赂也不管用,城主明文规定,没有请柬,没有身份文牒不能入内。 青玄天游荡天地间,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不用身份文蝶,守卫盘查起来,随同一起来的三人都能进去,唯有他不能进去,作为今天的主角,竟被人拒之门外,真是有些滑稽可笑。 那三人见青玄天不能进城主府,他们也就在门口等着没往里走,青玄天若不能进去,他们进去又有什么用又去看谁显露本事? 青玄天被逼无奈,只得使出最后的手段对守门的几个守卫说道:“我是青玄天。” 几个守卫闻言仔细打量,都纷纷摇头,一人更是骂道:“臭小子,你以为城主府是什么地方,能容你来撒野,你也不看看。” “青玄天?我怎么看你都不像青玄天,这两天像你这样冒充别人身份进城主府的人不在少数,别以为不知道你的伎俩,你若识趣就快快退去,我们不与你计较,你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出手无情。” 青玄天苦笑,没想到有天竟有人不相信他是青玄天,夕阳渐斜,若是不进去,那就真来不及,他也没时间和守卫耗下去,抽出魔剑拿在手中冷冷道:“今日,我就要进城主府,谁若敢拦阻我,那谁就死。” 几个守卫不认识青玄天的人,可认识青玄天的剑,他们看到青玄天手中魔剑,心中大骇,这时才知道,真是青玄天来了,谁敢拦青玄天。 青玄天提着魔剑大踏步进城主府,里面又有几道守卫,他们看到青玄天手中魔剑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盘问,青玄天一直来到练武场,宽大的练武场上依稀有些人,东一个西一个站着,也有蹲着,坐着,靠在远处墙角的,他们都是舍不得离去的人,不等到最后不罢休。 青玄天走过依稀的人群,走到中间高台前,抬头看去,擂台上站着一个少年,他是城主府的少年高手,城主安排他第一个上场,他当然知道第一个上场滋味着什么,可他却不相信青玄天的剑真那般厉害,他要试试,说不定一剑就能要青玄天的命。 他本来没有把握的,可听说青玄天好像受伤了,他就有七八分的把握了。 富贵险中求。今日若真能把青玄天杀死,那就名扬天下,从此飞黄腾达了。 青玄天径直走上擂台,那少年见上来的是个不认识的人,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踏上擂台。” 青玄天伸手扯去脸上易容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少年见是青玄天,心中大喜,终于等到青玄天,他扬名立万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城主见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擂台,心中正有气,又见上台的人扯下一张面皮,再细看是青玄天,心中怒气变喜气,终于等到青玄天,真是老天临幸。 青玄天不来则已,来则必死无疑。 城主心中别提多欢喜,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青公子,你既然已经来了,今日的比斗是否可以开始?” 青玄天在擂台上回答道:“可以开始了。” 城主高声喊道:“青玄天与城主府少年一辈弟子生死战正式开始,上擂台,定生死,谁生谁死,全凭能耐。” 练武场中的人等一天终于等到青玄天,心中也是欢喜,都仔细看着高台,唯恐错过精彩的决斗。 青玄天抱拳道:“请。”那少年淡淡道:“请。”说着抽出宝剑就攻过来,先下手为强,那少年出手就是最强手段,剑风呼呼,剑影重重。 魔剑飞出,青玄天伸手接住,对着前方少年斩出一剑,一道剑光闪过,前方少年动作停顿,再过片刻,那少年心口便喷涌出鲜血,染红擂台。这时,天空中重重剑影消失,那少年的生命也随之消失。 少年一个照面就被青玄天斩杀,城主面上多少有些难为情。 青玄天收起剑比直站在擂台上,向着擂台下的城主府弟子说道:“你们谁敢上来一战?” 一个少年刀客道:“我来。”说着纵身跳上擂台,抱拳道:“请。”青玄天回礼道:“请。” 少年在擂台边缘“呼呼”的舞动手中刀热身,使过一套刀法后就提刀向青玄天攻来,凌空飞起,在空中连续劈出九刀。 他这套刀法大有名气,叫作“凌空九击”,九道刀光如坠落星辰般疾射青玄天,速度之快,绝无仅有。 青玄天的速度更快,抽剑,连续斩出九剑去挡刀光,又斩出一剑去攻少年刀客,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只在瞬息间就已完成。在台下看的人见青玄天出剑的速度快若流星,纷纷赞叹道:“青公子,好快的剑。” 三个随同青玄天来的人见快若流星的出手,拍手叫好,今天终究没有白来。 少年刀客见青玄天有一剑斩向自己,不敢小觑,提刀又斩出一道刀光抵挡剑气。 可他低估剑气的威力,刀光触之既碎,分崩离析。他刚准备再次施展“凌空九击”,觉察危险到来,抬头就看到剑气斩来,再想躲闪来不及了,提刀去挡,终究慢剑气一步,剑气穿体而过,少年刀客手中动作停滞,刀脱手落在地上,随之人也摔倒,不能再起来。 城主府又死一个弟子,青玄天却毫发无损。 “我来……”有弟子喊着跳上擂台和青玄天拼命。 那弟子是个剑客,青玄天也是剑客,他们都是剑客,不知谁的剑更快?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2) 剑客之间的决斗总是比较有看头,那些看热闹的人如何会错过。 暮色渐近。夕阳已渐渐落下,擂台上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当影子拉得最长的时候,也就是夕阳落下的时候。 那少年剑客已经把剑拔出来握在手里,他可没有青玄天的拔剑速度,所以只能早早拔剑在手里握着,以免因拔剑贻误出手的时机。 青玄天出剑的时候,少年剑客曾在擂台下面看过,那真是快若惊鸿,可也不是无迹可寻,正因为还有迹可寻,所以他才敢跳上擂台与青玄天一战。 他有把握,每个上擂台的人都有把握杀青玄天。他们正因为有把握才上擂台,在生死抉择之间,城主的嘱咐也是可以违背,若没把握,他们大可不必上擂台受死。 青玄天看着少年手中剑抱拳道:“请吧!”少年回礼道:“请。”说着飞跃过来,剑已斩出,只见满天剑影,青玄天立于擂台而不动,只淡淡看着少年施展手段。 城主府里的人,施展的手段有些大同小异,就剑法而言,好几个少年弟子用的都是同一种剑法,因此青玄天对付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正所谓“熟能生巧”。 满天的剑影好似落雪,又好似落叶,漂浮不定,像有狂风席卷,向青玄天飘来。 瞬息间,剑影就已到身前,四面八方都是剑影,青玄天已被剑影笼罩。 这时,那少年剑客动了,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冲入剑影之中,手中长剑直指青玄天心脏。 青玄天沉着气没被剑影扰乱心神,更没出手对付剑影,好似专等少年最后一剑。 少年冲入剑影之中才觉察青玄天并未因剑影攻击而有所动作,他也是个天才,哪能不明白,准备收手却因出手力道太大,不能收发自如,只能咬牙碰运气用力把剑向前刺。 青玄天不动如山,剑到身前时才忽然动弹,伸手抽出魔剑,剑光闪烁间少年剑客已被杀死。 因有剑影笼罩,那看热闹的都没看清青玄天施展的什么手段,都叹息着觉着失望。 少年剑客的尸体和宝剑被人清理下去,又有人上擂台。 那上擂台的却不是城主府的人,他是蓝家的弟子,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少有人是对手。 可惜,他遇到的是青玄天,他的暗器手段厉害,能有蓝天厉害? 青玄天连蓝天都能杀,更何况是他。 蓝家少年才出手就被青玄天干脆利落一剑灭杀。 青玄天在山村斩杀蓝天和一众蓝家弟子后,蓝家随后又派二十个弟子来城主府,以防万一。 今早蓝家族中传来消息,在深林之中发现青玄天踪迹,深林茂密,找寻不便,特召集附近弟子帮忙。 因此,在城主府的二十个蓝家弟子有十五个离开,只留下五个都是本事一般,没有大能耐的弟子。 蓝家也想不到青玄天会来,才把城主府中蓝家弟子召回,如今蓝家族中得知消息,不知会不会后悔? 蓝家弟子离开,虎窟,大鹏族,靠山宗等势力的弟子都有半数离开,只留一半,都是武功一般的弟子,若说和青玄天相比,那肯定差太多。 只城主府的弟子未曾出去半个,都在城主府里等候,城主不喜欢大海捞针,更喜欢守株待兔。 城主当然知道青玄天能耐,他知道再上十个也不是青玄天对手,可他却必要杀青玄天,城主府弟子又不能耗损太多,因此打头阵的是城主府弟子之外,余下的就是帮忙的各势力弟子上擂台。 他们都觉着能胜青玄天,因此也无所畏惧,可上到台上才知不是青玄天对手,在想逃走已来不及,只能做青玄天剑下亡魂。 大鹏族,靠山宗,虎窟等势力的弟子一番下来都死伤殆尽,城主不似罗天,他倒不在乎情面,那些来帮忙的弟子全死,他也毫不在乎,只要他们能耗损青玄天的力气,那他们就是死得值得了。 一番下来,青玄天也受两处刀伤,一处剑伤,好在没有伤到致命要害,伤口也不深,流的血也少,因此也没什么大碍。 可一番斗下来,耗损的力气却不少,如今体内力量只剩三分之一,还能施展十多二十剑,再有余下的力量,那就得留着离开时用了。 城主或许是觉着机会来了,再复派城主府弟子上台。 城主府弟子能耐不错,可惜遇到青玄天,真是时运不济,有好几个才出手就被斩杀,有六七个挨了三四招,不是对手,就成剑下亡魂,只有少数几个能撑十招,最终却也不是对手,在青玄天身上留下几条伤疤后就被青玄天灭杀。 城主府弟子不少,可在山村一战被杀五十多人,今天擂台上又死三十多人,如今所剩无几。 当然,所谓“弟子”是指那种武功高强的弟子,普通弟子城主府倒有千百人。 城主看着旁边二十多个弟子,心中在滴血。那一个个弟子都是几年甚至十多年的成果,如今都化为乌有,城主如何会不心疼。 这杀青玄天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不仅如此,还没能杀掉,更是可气。 这二十多个弟子是城主府最后的中流砥柱,若是都死在青玄天手里,那城主府必定要有十年不会有强者诞生。 城主琢磨着要不要赌一把,这个时候他却有些畏手畏脚了。 他本以为青玄天带着伤重之躯而来,现在才看出青玄天压根没受伤,城主府弟子能否是对手,犹未可知。 大地早已被黑暗笼罩,碧玉城里灯火辉煌,城主府里的灯火更是把城主府照得如白昼一般,一些看入迷的人醒转过来才觉察已是黑夜,心中感慨时间流逝太快。 青玄天背负魔剑,一人独立在擂台上,已经好一刻没有人上擂台,城主府准备的一百具棺材都已有人躺进去,若有人上台,收尸的人就得为难,整个碧玉城里的棺材都已被收购,他们如何再去弄棺材来替人收尸! 青玄天见久久没人上台,暗暗运转佛魔神功恢复。 连番大战,青玄天已觉着腹中饥饿,靠山宗那次,因为有丹药辅助,连番大战下来也不觉得饿,更不觉得匮乏。 这次却不能坚持太久,若没人上台,那可不能耗下去,时间耗得越久就越危险。 青玄天问道:“城主,可有弟子上台赐教?若是没有,在下就先告辞。” 城主看眼二十多个弟子,抬头看看青玄天,一咬牙,一跺脚,暗道:“罢了。如今都已接近尾声,放弃算什么?不如赌一把,输赢全靠最后一搏了。” 城主问道:“谁上?” 二十多个弟子中一人道:“城主大人,弟子愿意去会会他。” 城主道:“好。” 那人纵身跃上高台,手中两柄弯刀闪烁着寒芒,那绝对是两柄杀人利器。 杀人利器能否杀青玄天? 谁也不知道,只有斗过才知道。 所以,那用双刀少年率先出手,倏忽间已到青玄天面前,双刀已向青玄天咽喉割来。 青玄天魔剑在鞘中,是否赶得及,拔剑抵挡?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3) 双刀的光芒挺寒冷,刀锋也很锋利,用刀的人心也狠,这样两柄刀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应该发挥出别人手里没有的作用。 可惜,这样的好刀和这样的狠少年都未能做成别人也没做成的事。 青玄天依旧活着。少年双刀刺来的速度真快,青玄天拔剑的速度也不慢,瞬间剑就从鞘中拔出,一道剑光闪烁,像一匹发疯的野马向前冲撞过去,不管遇到什么都会被通通撞倒。 少年也被如发疯野马的剑光撞倒,双刀跌落下擂台,落入人群,城主府的弟子去寻找的时候,双刀已经不见,不知是被什么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两柄死人的弯刀不必大动干戈,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人深究是谁拿走的双刀。 少年刀客的尸体被两个弟子抬下去,一百口棺材都已被填满,少年刀客的尸体只能摆在地上。 别的势力的弟子尸体能躺在棺材里,自家弟子却要躺在冰冷的地上,负责收尸的弟子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们做出一个聪明的决定,他们把蓝家,虎窟弟子的尸体都从棺材里搬出来放在地上,又把地上少年刀客的尸体放入一口腾出的空棺材里。 城主可没时间管棺材和尸体的小事,他只想着让最后的几个弟子上台搏杀青玄天。 这些弟子本有十分的把握,见得同伴死得越来越多,心中渐渐就没有把握,都已不太愿意上擂台。 城主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就想出一个法子对付他们。 他们的家小都在城主府。城主不过是对他们说一句:“别忘了,你们的家人都在城主府。” 那些在乎家小的人不得不上擂台,他们上台之前就已胆怯,上擂台后也难以发挥出全部的能耐。青玄天却不会留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斗,若是留手,那死的就会是自己。 有十八个弟子上擂台,十八个弟子都被杀死,每死一个弟子,城主的心就痛一分,那可都是城主府的精锐,以前他也没觉得死几个弟子算什么,只要能杀青玄天,就算死再多弟子也无所谓,如今才知道,精锐弟子真死不起,那都是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就那么死了,实在可惜。 在擂台下只有寥寥几个弟子了。 青玄天的身上也有很多伤痕,可看他的样子,好似伤得不是很重,还能有一战之力。 城主没有继续赌下去,他终于认输了。 “青公子绝世无双,天下无敌,城主府自甘认输,少年一辈弟子,自认不是公子对手,公子若要走,请自便,若要留,城主府必定好酒好菜招待。” 城主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出来,脸色变得苍白的可怕,他一生很少有过失败的事,如今却败在一个少年手里。这一次,城主府的面子,名声,尊严都已被青玄天狠狠践踏。 他想杀青玄天,他想亲自出手,可是他不敢,他可以叫别的人去死,自己却不愿意去拼命。 城主的身份和地位杀青玄天,就算逍遥子出手杀他,那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理当如此,不会有人说逍遥子的闲话,更不会有人因他的死而伤心落泪,不会有人给他报仇,他死后更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做找死的傻事。 他只能看着青玄天走下擂台。 当然,还有人想对青玄天出手。可他们没有下手,因为顾忌城主,毕竟在城主府里杀人,可是件不给城主面子的事。 城主或许不会计较他们在城主府里杀人,可他们却自己在心里顾忌着。 青玄天走下擂台并没有走出城主府,而是走到城主面前,微笑着说道:“城主刚刚所言,不知可作数?” 城主想了想,明白青玄天说的是什么,点头道:“作数。” 青玄天笑道:“夜已深,就算离去也不见得能找到吃饭的地方,既然城主说是去是留随意,在下就暂且不离去,还请城主备足酒菜,在下有些饿了。” 城主皮笑肉不笑,道:“青公子吩咐,莫敢不从。” 接着,又道:“来人,带青公子下去吃饭,青公子想吃什么,但凡城主府里有的,尽管拿出来款待。” 两个弟子应声走到青玄天近前,作揖请青玄天道:“青公子,请移步。” 城主对青玄天道:“青公子,本城主有些事情处理,不能作陪,还请谅解。” 青玄天笑道:“城主自便就是。” 两个弟子引着青玄天来到一个院子,黑漆漆的院子里没有点一盏灯。 青玄天进院的时候,那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关上,随即就有七八个人从黑暗中跳出来,漆黑的院子里忽然亮起灯火,青玄天看清院里场景的时候,并未吃惊。 小院里的七八个人都手握杀人利器,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那眼中的仇恨怒火仿佛能燃烧到天际一般。 这种时候,青玄天本不该大笑,可他却忽然大笑,那些围着他的人眼里都有莫名其妙的神色,他们实在想不通,青玄天为何能笑出来。 青玄天笑声骤停,看看左右前后,淡淡道:“这莫非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 七八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冷笑,一人道:“青公子,你在城主府杀得那么多人,还指望城主款待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如今下了擂台,我们七八个人对付你,那也不算坏规矩,我们又是和你同辈的少年,就算我们把你杀死,逍遥子也没有话说。” 青玄天点头道:“那倒也是,如今都已下擂台,你们也不必在苦苦坚持一对一的规矩,可以一起对付我。” “可是,你们为何不出手?还在等什么?” 七八个人在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仿佛是受到吩咐一般,一起出手。 七八个人从七八个不同的方向攻来,他们的出手都很快,小院里只见剑气,刀风,拳影…… 青玄天抽出魔剑,只听“镪”一声响,一道剑光如黑暗中的闪电,疾射向四方,灯火在耀眼的剑光下失去光芒,变得黯淡无光。 “啊……” 一声声惨叫随之响起,七八个人已没有人能站着,都已倒在地上。那剑光实在太快,他们还未来得及抵抗就已被剑光斩断成两截。个子高的被剑光齐大腿根部斩断,个子矮的被齐腹部斩断,有命大被斩断成两截的抱着伤口不疼的痛苦呻吟,青玄天仿若未听见,未看见一般,不为所动。 那凄厉的哀嚎声传出很远,已经有好多弟子被惊动,向这边赶过来。 他们进院子的时候只看到断成两截的人,青玄天的踪迹却没有看到。 青玄天去什么地方,是否已经离开城主府,那都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4) 长街寂寥,深夜的长街没有人。 寂寥的长街两旁是高高的楼阁,有的是酒楼,茶楼,有的是客栈,还有青楼。 当然,不仅有阁楼,还有矮小的屋宇。 一个小小的屋宇里灯火还亮着,那是一个酒肆,你若在深夜想喝一杯,那就只有来酒肆,酒楼和酒馆深夜是不开门做生意的。 酒肆里有五张桌子,都坐满人。最近几天,城里来的人很多,酒肆的生意就好起来了,就算半夜三更,也有人来买酒。 白天酒楼的生意好得出奇,那些装大爷的人都会去酒楼走一遭,可到半夜的时候,他们就算想装大爷,那也只能来酒肆,因为别的地方没有酒。 酒肆的老板是个老人,好似很多酒肆的老板都是老人。 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一个少年走进酒肆的时候,他竟也没有察觉。 “咳咳……” “啊,少侠,请……” 少年轻咳的时候,老人才醒过来。 少年走到柜台前问道:“有没有烈酒?” 老人笑道:“少侠,小店的“三碗倒”远近出名,要不要来一坛?” 少年想也没想道:“好。”他转身四下打量,每张桌子前都已坐满人,酒肆里已经没有位置。 老人把酒坛抱过来的时候才想起酒肆里已经没有位置,他这会都迷迷糊糊的,夜太深,年纪又大了,总容易瞌睡。 一个人若是瞌睡,就会变得糊涂些,老人也不例外。 老人抱歉的说道:“少侠,实在对不住,小店已没有客位,要不少侠等等再喝?” 少年道:“不用。”说着接过老人抱着的酒坛走到门前台阶前坐下,拍开泥封,抱起酒坛就像喝水般“咕咚咕咚”的一个劲猛喝。他真是好酒量,一口气就把一坛酒喝下去了。 少年问:“老板,有没有小菜?” 老人道:“小老儿年迈,难以炒出爽口小菜,因此店里只有酒没有菜,不过下酒的花生倒是有,还有几样薄皮的干果,都是碧玉城里的特产,少侠若是有意,不妨试一试。” 少年说道:“你自管取来放在台阶上,再来两坛美酒。” 老人忙进去抱两坛酒出来放在台阶上,随即又端出几小盘下酒的干果。 少年一口酒一口干果吃得津津有味,两坛酒喝完的时候,干果也所剩无几,少年或许是已经吃饱,最后的几个干果却没放进肚子。 少年站起身拍拍灰尘,走进酒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老人拿起银子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就把银子收起,随即又在柜台里翻找散碎的银子,少年却已走出酒肆,老人找够散碎银子的时候,少年已经消失在夜色深处。 少年从酒馆出来一直往前走,在路上的时候,他遇到十多队巡逻的士兵。 他们拦住他,每一队士兵都仔细盘问他,他的回答都一样。 寂寥的长街变得热闹起来,有很多人在长街上奔走,每一个都急匆匆的好似有大事急着去办。 这些街道每到夜晚都很寂寥,今夜却有很多人,实在让人意外。 少年一直往前走,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快步走进巷子深处。 他的脚步走到巷子最深处的时候忽然停住,巷子深处只有薄弱的月光,朦胧得只能看清路,在朦胧月色下站着一个人,手握一杆长枪。 少年看着对面的人,长长叹息:“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道:“是。” 少年道:“我以为,我们一辈子不会见面,没想到,那么快就见面了!” 那人道:“以后就不会见面了。” 因为已没有以后,死人是没有以后的。那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可少年却已明白。 少年道:“你认为,你今夜能杀我?” 那人道:“可以试试。” 少年道:“你想试试?”接着又道:“那你可以试试。” 那人道:“好。”忽然,天地黯然失色,月光被乌云遮住,巷子深处黑暗一片,寂静无声。 乌云飘走,朦胧月光又洒落进巷子,巷子里却只有一个人了,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那人喃喃道:“青玄天,有人救你一次,不一定能救你两次,三次,总有机会杀你。” 那朦胧月光笼罩的巷子深处隐约有那人的声音,可那人却已经消失。 青玄天站在一个灯火明亮的院子里,一人站在他的对面,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容貌极其普通,能耐却极其不普通,这样的奇女子,世间仅有一人。 ——望月仙子。 青玄天道:“仙子,你又救我一命,我都已不知欠你多少条命了。这人情可越欠越大了!” 望月仙子道:“公子见外,小女子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青玄天道:“若没有仙子,今夜在下就得交代在巷子里了。” 望月仙子摇头道:“不会。青公子命贵,哪吒想要公子性命,那倒是痴心妄想了。” 青玄天长叹道:“谁能想到,曾经一起喝酒的朋友,如今却生死相向。” 望月仙子道:“这就是江湖,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青玄天想起白雪,所以对望月仙子的这句话是持否定态度的,不过因顾及望月仙子,没有明说出来。 望月仙子抬头望月,朦胧月色模模糊糊,不是十分的好看,只看一眼,她就没有再去看,只轻轻道:“今晚乌云满天,明天想来要下雨了。” 青玄天说道:“这雨若是下得大点就好了。” 望月仙子问道:“为什么?” 青玄天道:“大雨天很少有人会挨家挨户找人。” 望月仙子问道:“你难道准备在碧玉城待很久?” 青玄天道:“那倒不是,我不过是想睡个好觉。” 望月仙子问道:“你真的不要我带你出去?” 青玄天摇头道:“不用,我有办法出去,我在城里也有点事情,不着急出去。” “我知道你也有事情要办,不能耽搁,你放心便是,我有法子出去。” 望月仙子道:“你有法子出去,那我就先离去,我把小青放在城外,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青玄天闻说小青也来了,便问道:“她可好?” 望月仙子道:“好,不过就是时常会念叨你。” 青玄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苦笑:“这丫头……” 望月仙子道:“公子,那我告辞了!” 青玄天收敛笑容道:“仙子请便。” 望月仙子踏空而行,渐渐远去,眨眼间人已消失在远方天空。 青玄天看着远方天空楞楞出神,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身往屋里走去,回到房中脱去鞋袜,解去衣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实在太累,太需要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5) 城主看着院中的八具尸体,脸色铁青,质问道:“谁让你们动的手?” 那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弟子和城主府的管事,管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看见城主铁青的脸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城主只有很生气的时候,脸色才会发青。城主生气的时候,最好别和他说话,不然一定会很惨。 城主冷冷道:“来人。”有弟子走进来,恭敬的道:“城主大人。” 城主看着地上尸体说道:“你们把尸体处理一下。”他说着转身快步走出去,弟子和管事,管家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跟着出去。 城主走回书房,气忿忿的推开房门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抬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巨响把门口两个守门弟子吓一跳,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城主大喊。接着又喊:“还好,还好他没有死,不然不管是谁杀的,都得我背锅了。” 城主深深吸几口气道:“来人。”门外守的弟子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恭敬的,小声的说道:“城主大人。” 城主拉开嗓子说道:“你快去让管家召集人手到城里挨家挨户搜寻青玄天的下落,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 “还有,记住,找到他不要动手,悄悄把他落脚的消息散布出去,总有人会替我们对付他。” 那弟子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是,弟子马上去办。”说着施一个礼,快步走出书房,连跑带奔出院门才长长疏一口气,径直跑去找管家。 城主没吩咐的时候,管家就已把事情都做了,弟子去传消息的时候,管家都已带人出府去找青玄天的下落,只留下两个看门的弟子,那弟子从看门弟子口中得知管家早已把城主刚安排的事做了,急急忙忙回禀城主。 城主的心情好似好了不少,这次说话的时候也不是太大声。 弟子回禀,城主闻言点头道:“管家不愧是我心腹之人,深知我意,本城主……”看见弟子没退出去,城主话音戛然而止,换个语调说道:“你退出去吧!” 弟子急忙退出去,来到门口站定,长长舒一口气。 城主心神不定,如坐针毡,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正这时,有弟子从院外急匆匆跑进来,或许是不知城主气在头上,竟径直跑进书房,守门两个弟子长叹一口气,那弟子定是没好下场了。 城主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弟子跑进来,这时气未消,只想安静待一会,又被弟子打搅心情,城主抬手就想拍死弟子,忽然转念一想,没有紧急事情,弟子也不会没禀告就跑进书房,于是问道:“什么事?” 弟子若说没事,那今日就休想活着出去。弟子恭敬答道:“城主大人,有人登门拜访,自称是城主旧友,正在府门口等候,特遣小的前来通报。” 城主听有旧人来访,便问:“那人多大年纪?什么打扮?” 弟子道:“那人只有二十四五岁模样,身材修长,满脸凶神恶煞,好似一尊凶神。穿一件大红袍,头戴红丝绦,手握一杆长枪,脚踝上各套一个金镯,打扮甚是怪异,” 城主在脑海里过一遍,好像没有如此年纪的朋友,难不成是有人来城主府戏耍。 弟子猛然想,那人身上还有些特别之处,急忙又道:“城主大人,小的记得那人胸前用白线绣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天’字,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奈何没想起来。” 城主听闻惊叫道:“哎呀,原来是天庭的弟子。”说着快步奔出去,弟子愣愣看着奔出去的城主,好一会才回过神急忙跟着出去。 红衣少年站在门口,城主急忙过来问询:“公子,你是……”不等他话说完,红衣少年已抢着说道:“天庭,哪吒。” 城主闻言骇然,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努力平静波澜起伏的内心,深深吸一口气,略带歉意的说道:“哪吒公子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他说着抬手作请的手势又道:“公子,请。” 哪吒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今夜到来只为传天帝口谕,还请城主洗耳恭听。” 城主慌忙道:“公子,在下定洗耳恭听。” 哪吒道:“天帝有令,城主府全部出动追杀青玄天不得有误。” 城主心中老大不悦,他一响独来独往,在妖界也没人管他,更没人发号施令于他,天帝派人来发号施令,实属有些欺人太甚,奈何天庭实力强大,不是对手,只能忍气吞声,再者也要追杀青玄天,城主便平静心绪道:“公子放心,在下定全力以赴。” 哪吒点头道:“那便好。”说着转身离去,一声告辞也没有,城主心中更为不悦,暗暗咒骂,倒也不敢骂出口。 哪吒走后,城主又派几波人出去,他则回书房生闷气。他知晓天帝手段,不敢光明正大,开口骂天帝欺人太甚,只敢在心中骂天帝,越想越气人,就在书房里胡乱摔东西,发泄心中愤怒,守门弟子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停在心里祈祷,城主不要找他们麻烦。 城主一直在书房里摔东西发泄,天明时才停歇。 天刚亮,管家就走进院来,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小声问守门弟子道:“城主大人,这是……” 两个守门弟子也不知道城主为什么发脾气,只得说道:“管家大人,我们也不知城主为何发脾气。” 管家点了点头,整顿衣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走进书房,径直走到正在拿着几本书摔的城主近前,恭敬的施礼,说道:“小的拜见城主大人。” 城主见是管家,手中书随手扔在地上,淡淡问道:“有没有青玄天的踪迹?” 管家一夜未睡带人挨家挨户搜找也没找到青玄天,只得摇头说道:“小的让城主失望了。” 城主胸中,心中气都已发泄出去,如今已没有力气生气,只淡淡道:“你带人继续去搜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 管家恭敬的说道:“是。”说着退出去,城主踱步到书桌前坐下,长长呼出口气,低声骂道:“欺人太甚。”随后趴在桌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相比于一夜未睡的城主,青玄天昨晚就要比城主好很多。他不仅美美的睡一觉,还美美的做一个梦。 天亮的时候他就醒来在院中练剑,然后是出门吃早饭。 城主府的人不止一次从他身边走过去,好几次拦住询问,都没认出他。 城主府的人又没有火眼金睛,他易容后他们当然看不出来,不然也不会让他随意在街上溜达。 青玄天在街上吃过早饭,又到茶楼上喝茶,随后就回小院。 他本可以离开。可是,他没有离开。 城主亲自来,还能看穿他的易容手段,一般弟子,士兵,可没本事看穿。 所以,他暂时很安全。 他没有离开,只因有一件事要做。 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6) 青玄天悠闲的躺在床上,他已经出去转悠过好几次,没有人认出他,根本没人知道,他就是青玄天。 “咚咚咚……”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就好似急雨落地的声音一般急促。 青玄天从床上下来走出去问道:“谁啊?” 有人回答道:“城主府的人。” 青玄天问:“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不耐烦的说道:“别问那么多,赶紧开门。” 青玄天只得走过去开门,嘴里还说道:“来了来了!” 他走近门,推开门,就有几柄剑从门外伸进来架在脖子上。 “你……你们这……这是……是做什么?”青玄天问。 刚说话那人回答道:“青玄天,你别装了,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们能不知道你是谁。” “青玄天?谁是青玄天?”青玄天假装不知,摇头晃脑的问道。 那人伸手过来从青玄天脸上扯下一张易容面具,冷笑道:“青公子,你以为没人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 青玄天苦笑,他先前实在太自信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如今他的打扮,就凭他们几个如何能看穿,想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奈何又不知指点他们的高人是谁。 那人道:“你们把他押走,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同伙。” 青玄天笑道:“你们想押我走?那还真不够本事。”说着喊道:“剑来。”魔剑从房间里飞出落在手中,只见一道光芒闪烁,几个用剑架着的人就瘫软下去,手中剑也落在地上,发出“当当”的响声,好似送魂玲的响声。 那人刚走进院子要看里面有没有同伙,猛然听到喊身回过头来就见几个随从倒在地上,鲜血溅射得满地都是。 那人转身要逃,门口被青玄天堵住,准备跳墙逃跑,脚才离地,一股危机感骤然而生,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光芒就穿体而过,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 青玄天收起魔剑看着满地尸体说道:“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如今,这里已经被人知道,那肯定是不能多待,还得快些离开。 青玄天收拾好东西跃墙而出,走入巷子深处,再次出来的时候,已改变原来的模样,如今的他看起来活脱像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他走进人群中,混入人群中不知所踪。 管家带着人来的时候,城主府的弟子早已死冷,至于青玄天,那谁也没看到,谁也不知道,他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管家只好叫人把尸体抬回去,他则带着人忿忿的去找青玄天的下落。 青玄天仿佛人间蒸发般,再也没有消息。 城主听说又折几个弟子,青玄天却踪迹全无,又发一通脾气。 春暖花开。大道两旁的树木都发出嫩芽,路边的野花开得很旺,一个路过的村妇正采摘路边的野花。几只蜜蜂在花间飞舞,两只蝴蝶在空中嬉戏。 一个背剑的少年从大道上走来,他走得不算太快却也不太慢,速度适中,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农夫,不紧不慢的跟着。 少年走过折花村妇的身边时,那折花的村妇手中鲜花突然飞射出来,疾射少年面门,与此同时,有数十道暗器自村妇身上射出来,同时,那身后不远不慢跟着的农夫也出手攻过来,大道两旁绿草丛中闪出四个剑客,四柄剑直直刺出,径取少年。 少年前后左右的路都被封,前进不能,后退不能,入地不能,本可以上天,奈何刚要上天就有一个网子落下,少年只能急忙用剑向着落下网子斩出一剑,一道剑光闪烁间,网子已经被劈成两半,同时又是一剑,剑光闪烁间,那埋伏的几个人就都倒在地上,永远不能起来了。 少年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自语道:“我刚来到妖界,就有人知道行踪,真是奇怪,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势力的人,不会是碧玉城的人吧!” 少年当然已经听说碧玉城里发生的事情,青玄天所做的一切事,他都悉数知道。他是青玄天的朋友,城主府抓不到青玄天,若是能抓到青玄天的朋友,抛砖引玉,或许能引出青玄天。 少年的猜想或许没错,他猛然看到一个字就知道错得离谱。他在那几人穿的鞋子上看到一个用白线绣的“天”字。 他们不是城主府的人,原来是天庭的人。他才来到妖界,天庭的人就能找到,天庭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 少年已经打听清楚,一直往前走是碧玉城,没有处理地上的尸体,他就向着碧玉城进发。 一个无人的山顶,哪吒恭敬的站在天帝神魂前,天帝神色不悦的看着他,淡淡道:“哪吒。” 哪吒道:“在。” 天帝神魂道:“你应该听说最近青玄天要去做的事,应该明白,那件事若是做成,天庭将会有什么样的损失。” 哪吒对青玄天要阻止天庭弟子解封强者的事已有耳闻,所以点头道:“我知道。” 天帝道:“你能不能找到他?” 哪吒道:“能。”天帝接着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务必要杀青玄天。” 哪吒道:“天帝放心,哪吒定然不辱使命。” 天帝点头道:“你去吧!” 哪吒领命向碧玉城赶去,天帝神魂也消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一匹棕红马,一个红衣姑娘。红衣姑娘坐在马上,在碧玉城大街上疾驰,好似在寻找什么。 “让让……让让……”她高声喊着,若是有人不让路,那就会被马撞得飞出去。 谁人不知马上的女子,谁又敢不让路? “有没有青玄天的踪迹?”马上女子问前面一队人马。 那领头的人道:“没有。” 那女子道:“继续加大力度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青玄天找出来。” 那领头的人道:“走。”一群人跟着他继续去找寻青玄天的下落,那女子骑着马在街上来回转悠,只要一有青玄天的踪迹,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杀青玄天。 可惜,青玄天就像是蒸发般消失,谁也找不到。 城主府的人已经不止一次敲开别人家的门,更不止一次到别人家里查探。 “没有……” “没有……” …… 那些回来汇报的人都说道:“没有。”红衣女子眉头紧锁,思衬青玄天有可能的落脚点,能想到的地方都已找过不止一遍,依旧没有青玄天的踪迹。 青玄天呢? 青玄天坐在院中,茶杯端在手里,正悠闲的喝着茶。 谁能想到他在喝茶?谁又能想到他在那地方喝茶?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7) 他身处的院子是被誉为碧玉城最可怖的小院——鬼屋。 谁又能想到他会到鬼屋? 鬼屋是他曾经的杰作,那夜他疯魔后屠赦二十多个武将强者,鲜血尸骸满地。那时,他只是武师境界的弱者,那时的事情已经很久远,如今他想起来,历历在目。 这种地方绝没人会找来,荒废的小院,整个小院都长满杂草,破败的房屋,残垣断壁,只有院中的石桌是好的,所以,他还能坐在桌前喝茶。他能在这种地方喝茶也算是本事。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闭上眼沐浴阳光,享受着暖暖的春风,鼻尖轻轻触摸着空气中的花香,日子十分的惬意。 青玄天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藤椅,现在就躺在藤椅上,闭上眼享受。 “青公子,好享受啊!”一个声音从残垣后响起,一个人慢慢从残垣后走出来,手中的银枪闪烁着寒光,春天的暖风竟也吹不散枪尖的森寒。 青玄天闭着的眼慢慢睁开看着从残垣背后走出来的人,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你来了?”青玄天问,接着又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本事找到我。” 那人道:“老鼠总会被猫抓住,再狡猾的老鼠也别想逃脱猫的爪子。” 青玄天伸手摸着鼻子笑道:“是么?” 那人道:“难道不是?” 青玄天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他若不是等着做那件事,她又如何能找到他。就算她的本事再好十倍,那也休想找到他。 青玄天从藤椅上站起来,笑道:“赵姑娘,别来无恙。” 赵灵道:“青公子,别来无恙。”说着,长枪抖了抖,接着说道:“青公子,动手吧!” 青玄天摇头道:“你走吧!”顿了一下,又叹道:“何必!” 赵灵道:“你不死,我心难安。” 青玄天说道:“我本该现在就杀你,可我欠神算子前辈恩情,所以不管我要为谁报仇,我都得放你走。” 赵灵冷笑抖动手中杀人的长枪,威风凛凛的问道:“青公子,你莫非认定我不如你?” 青玄天摇头道:“你以前或许能是我的对手,如今却一定不是我对手。” 赵灵道:“那就试试。”说着长枪往前递,直戳青玄天心口,青玄天脚下用力,倒飞出去,长枪进他便退,他身后不远是残垣,已经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才喊道:“剑来。” 魔剑飞出剑鞘落在手中,一道剑光闪烁,天地黯然失色。 赵灵见剑光斩来,收枪去抵挡剑光,就在她收枪去抵挡剑光的时候,青玄天挺身往前,魔剑不知不觉间竟已架在她脖颈上,一股森寒冷气从脖颈蔓延至全身,使得她忍不住打两个寒颤。 青玄天看着她道:“我没说假话,你最好马上走,不要让我见到你。公主和蓝烟的仇我必报,往后你最好躲着走,若被我碰上绝不留情。” 赵灵侧头看着脖颈上的魔剑,再看看手中银枪,两滴泪从眼角滑落,青玄天收剑入鞘,她便收枪跑出去。 青玄天的双拳已捏得吱吱作响,他刚刚无时无刻不是极力控制着,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一剑把赵灵杀死,最终却没有下手。 公主和蓝烟的仇不能不报,神算子的恩更不能不报,先有恩后有仇,所以他选择先报恩后报仇,这次不杀赵灵算是报神算子的恩,如今他已不欠神算子的恩情,就算真欠神算子恩情,那也大可把恩情还神算子,而非是赵灵。 赵灵从鬼屋出来就径直来到街上找到一直转悠的红衣女子道:“我知道青玄天的下落。” 红衣女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赵灵道:“鬼屋。” 红衣女子不悦道:“鬼屋?你说他在鬼屋?你是在戏耍我吗?” 赵灵道:“我何必,又有什么理由戏耍你?” 红衣女子道:“好,他若不在鬼屋,我回来找你算账。” 赵灵不答话,红衣女子策马带着人往鬼屋赶去,赵灵看着她的背影道:“你若能回来找我麻烦,那算你有本事!” 她说着冷笑着走入人群,慢慢消失在人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青玄天在鬼屋的消息就像长翅膀一样,只一会的时间,整个碧玉城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想杀青玄天的人都已赶往鬼屋,城主府,王家也派出高手赶去鬼屋,务必要杀青玄天。 红衣女子是最先赶到鬼屋的人,她带着八个武将后期高手,她总认为已经够了。 青玄天没想到来的是个女子,那红衣女子骑着马从残垣后面出来,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剑就向他斩出一剑。 红衣女子的剑不能说不快,可要说快也不能算太快。 青玄天并未抽剑,他可不喜欢和女人动手,更不想杀女人。 所以,他选择逃避。 他闪身躲开红衣女子的剑,红衣女子并未放弃,又向他落脚的地方斩出一剑,他又躲开,红衣女子再斩,他继续躲。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残垣后面走出来,他们是红衣女子带来的人。 八个武将后期高手,都是王家的高手,他们出手可不算以大欺小,不算是以强欺弱,逍遥子绝不会有话说。 八个人见到青玄天就像饿狼见到羔羊一般,各自施展手段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不想和女人动手,可不代表不和男人动手。 八个攻过来的人都是男人,所以,他们的待遇没有红衣女子好,红衣女子还能站着,可他们却已随着闪烁的剑光倒下,生命也在剑光闪烁间走到尽头。 他们或许会后悔不该来,可他们不管如何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有的选择不能选错,错就是死。 红衣女子看到地上的尸体,她也看到青玄天刚刚斩出的剑光,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 走?能不能走? 她在想着走,她不想死,谁又想死? 青玄天会不会让她走? 她认为不会,在她看来,青玄天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就连小孩都杀,更何况是女人。 那他为何还不下手?为何还不杀她? 难道有什么企图? 青玄天是个风流浪子,江湖里有传言,凤凰族的小公主是因为被青玄天非礼后为保住凤凰族的名声才嫁给青玄天。 青玄天会不会对她……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可又忍不住想下去。 他若真的动手,我该如何? 她想。 我要反抗吗?我能反抗吗?不,我自杀吧!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让他羞辱。 她想着迫不得已的时候只有自杀。 她正想着,忽然间抬头看去的时候,破败的院子里,杂草丛中只有尸体,哪有青玄天的踪影。 她如脱笼的鸟惊慌失措的逃走,逃离小院。 她心有余悸的回到街上,还有些不可置信,青玄天竟没杀她。 青玄天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注意。 不管青玄天走去什么地方,她都不敢去找青玄天的麻烦,她可不想死。 当然,还有很多不要命的人会去找青玄天的麻烦,那已经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想回到家中从此不出来,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8) 青玄天没有离开碧玉城,他若要走,早就走了,不会等到今天。 他从鬼屋出来就来到街上,在鬼屋里的时候用短短的几分钟易容,这会走在街上的又是张新面孔,谁也想不到青玄天走在街上,那些想杀青玄天的人,他们还围着鬼屋打转。 赵灵的出现帮青玄天一个大忙,因为赵灵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还在碧玉城,当然包括他的朋友。 谁也不会想到,他要做的事就是等朋友。 是的,他在等一个朋友,一个要和他一起做大事的朋友。他的朋友叫剑三,就是那个从九州桃花山赶来的少年剑客,就是那个刚到妖界就被围杀的少年。 他们要去做什么事,那肯定不用细说。 青玄天和狂道士约定好,剑三来妖界,直接到碧玉城找他就行。 所以,他一直没有走。 这是他和剑三的秘密,如今却已不算秘密,因为他已经看到剑三。 剑三很明显没看到,要不怎会从他身边经过也没有一点反应,青玄天已来回从他身边走过三次,他才把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好奇的看着,或许是想不明白,青玄天为什么要走来走去。 青玄天对他笑一笑,他回头看看身后,他身后没有人,他问:“你是在对我笑?” 青玄天点头。 他问:“你笑什么?” 青玄天只顾笑,不停笑,剑三被笑得莫名其妙,他甚至认为遇到一个疯子,直到他看到青玄天背后用黑布裹着的魔剑露出的剑柄,他也开始笑起来。 两个人就在街上笑,那些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们,如今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两个疯子。 青玄天转身离开,剑三跟随。他们之间不用交流太多,有的事不需要说。 青玄天走进一个酒楼,问酒楼老板要个安静雅间,剑三跟随着上楼到雅间里。他才踏进雅间,青玄天就笑着道:“你的眼力好似越来越差劲了!” 剑三笑道:“不。不是我的眼力越来越差劲,是你的易容手段越来越厉害。” 青玄天笑道:“我的易容手段若是厉害,别人也不会发现我的踪迹。” 剑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道:“若非你故意让别人发现踪迹,谁又能找到你!”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剑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青玄天笑道:“好说,一定好好补偿你。”说着高声喊道:“伙计……” 伙计急忙从楼下赶上来,来到门前问道:“两位少侠,有何需要?” 青玄天道:“你快去抱两坛店里最好的美酒,再让厨房做七八个最好的小菜,一起送上来。” 伙计道:“少侠稍等。”他说着却未曾下去准备,只因为看到青玄天和剑三的衣服都不是很华丽,不像是有银子的样子,店里的好酒好菜却不便宜,就刚刚点的酒菜加起来少说也要一百五十两银子,一般人可吃不起。 伙计认定青玄天和剑三是付不起酒菜钱的人,为防止万一,他有必要施展手段。他笑着说道:“两位少侠,实在对不住,只因你们所需的东西有点多,价钱有点贵,两位若是吃过不付钱,小的也担待不起。” “还请两位少侠莫要气恼,小的也是替别人办事,绝非看不起两位少侠。” 青玄天本有一两分的不悦,谁若被人看不起,心里都不会高兴,再听伙计的一席话,心中不悦淡然无存,笑道:“好说,好说,不知酒菜要多少银子?” 伙计道:“两位少侠,小的粗略算过,酒菜加起来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伙计未说完,青玄天已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说道:“这五百两银票先垫着,有酒有菜放心上桌便是。” 伙计接过银票仔细看是妖界通用的银票,不管什么地方都能兑换银子,倒也不麻烦,他便带着银票和青玄天的吩咐走下楼去,没一会又上楼,在后面还跟着一个同伴,两人各抱一坛酒放在桌上,又恭敬退出去。 伙计下楼没多久又上楼,托着一个茶盘上来,盘子里放着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还有一壶开水,笑呵呵的走进雅间把茶放在桌上才解释道:“两位少侠,这是我家掌柜送给两位的上好茶水,还请两位莫要嫌弃。” 青玄天道:“伙计, 替我谢谢你家掌柜。” 伙计道:“两位少侠。小的先退下。” 伙计走到门口,青玄天突叫道:“伙计,等等。”伙计停步转身殷勤问道:“少侠有何吩咐?” 青玄天道:“我和几个朋友约好要在这里相聚,待会若有一个白衣,白鞋,白袜的人问起,你就把他带上楼来,劳烦!劳烦!” 伙计道:“公子说的哪里话,都是小的分内事,但凡有事,公子尽管吩咐。” 青玄天摆手示意伙计退下。 他和白雪到碧玉城的那天就已经说好,若因一些事情致使两人分开,今日就在酒楼相会。 他不知道白雪是生是死,可他知道,白雪只要不死,还能动弹是一定会来,不会违约。 所以,他才吩咐伙计特别关照穿白衣,白鞋,白袜的人。 剑三因白雪而差点命丧,若是遇到白雪,不知他会如何做! 他们若是动手,青玄天作为他们共同的朋友,那又该如何做? 剑三若是知道白雪可能会来,还会不会稳坐不动? 酒楼里上菜的速度很慢,因为客人比较多,要做的菜很多,所以就很慢。 当然,不管什么地方都有特殊。雅间客人需要的东西总比别人的上得快些,因为花的钱比别人多,享受别人不能享受的待遇也无可厚非。 青玄天要的菜没一会就上到桌面,有蒸有煮,有炒有炸,更有一盆“千年寿”,所谓“千年寿”就是用秘制调料炖的鳖汤,味道鲜美,口感极佳,深受新老顾客喜爱,也是酒楼镇楼明菜。 青玄天说道:“在碧玉城有些日子,一直闻名‘千年寿’味道鲜美,十分滋补,未曾有机会来一试,今日说什么不能错过,一定要好好尝尝。剑兄,你连番赶路,体力,精力耗损严重,多喝滋补的‘千年寿’汤,亏损的体力,精力想来就能补回来。” 剑三道:“青……恩,天兄,我一定会多喝汤。” 他本想叫“青兄”,猛然想到会暴露青玄天身份,就改口叫“天兄”。 青玄天亲自动手盛汤给剑三,两人没有先喝酒,反而是喝起汤。 这汤和传言中有些差别,可也差别不大,味道和口感都十分不错,算是少有的好汤,两人连喝三碗,好似喝酒一般。 一盆汤就六碗,两人平分三碗就见底。两人没汤喝就喝酒,这里的“千日醉”也是上等好酒,醇香扑鼻,入口香醇,酒劲持久,今天喝明天后天都有可能酒劲犹存,因此才有“千日醉”的名称。 一坛三斤,可都是纯酒,未曾掺水,十分的暴烈,一口下去那叫一个舒服,再加几口小菜,那更是如天上人间,飘飘忽忽,舒服至极。 两人边喝边吃,十分惬意享受,一顿下来,剑三已有些微醉,青玄天倒面不改色,没有醉意,青玄天的酒量世间也算数一数二,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这时,伙计出现在门外道:“少侠,你的朋友来了。” 青玄天和剑三抬头,两人都看到伙计身后跟着的白雪。 他们脸上表情各有不同,白雪的脸上表情也是变化不定,如秋天的秋雨。 剑三直勾勾看着白雪,脸上神情古怪,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9) “你来了。”剑三淡淡的说道。青玄天本以为,剑三会一言不合动手,他已准备解劝,可让他没有想到,剑三竟只说一句“你来了”,白雪也没有想到。 他当然知道青玄天邀约了几个朋友,可他没有想到,其中有剑三,若知道有剑三,他或许就不会来。 “恩,来了。”白雪轻轻答道,说着走进雅间径直到青玄天对面坐下,青玄天高兴的说道:“你没事就好。” 他一直为白雪的安危担忧,今日见到白雪没事,悬着的心也落下。白雪道:“我还担心你有事不能来,直到听到你在碧玉城的消息,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他可以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但不能不为青玄天的安危担忧,因为青玄天是他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友谊对他这种人而言,比之生命还可贵。 青玄天叫伙计照着刚刚的酒菜再上一桌,当然由刚刚的两坛酒变成三坛,因为他们已经有三个人。 白雪喝酒也喝茶,桌上有酒楼老板刚刚送的茶,这会还有热气冒出,他就倒一杯茶,慢慢喝起来,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青玄天第一个开口说话。他说道:“你们两之间的事,我都听说了。” 剑三和白雪都保持沉默,神色淡然。青玄天又接着说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成为敌人。” 剑三和白雪依旧不说话,他们不过把目光移向青玄天,好似要看青玄天能说出什么。青玄天斟酌很久,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可能轻易化解。” “我只希望你们在有我的场合不要动手。” 剑三说道:“不会。”他说得干脆利落。白雪也说道:“我不会让你难做。” 这时,伙计抱着三坛酒进来,还有三个酒碗,青玄天接过酒碗和一个酒坛,拍开泥封,酒香扑鼻,他却没有时间享受酒香,因为还有别的事要做,他要谢谢他的两个朋友。 所以,他举起酒碗说道:“谢谢。”话是由衷的肺腑之言,绝没半分虚假。 剑三和白雪两人也倒酒举起酒碗,异口同声道:“都是朋友,何需言谢。” 青玄天热泪已将流出,有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他们相视一眼,仰脖一口喝下一碗烈酒,长长呼出口热气。 青玄天说道:“我很希望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但我知道不能左右你们的决定。” “你们能答应我,在有我在场的地方不动手,我很感激,有朋友如此,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有你们这样的朋友陪着,若是不喝几碗酒,那简直都看轻朋友两字。” “来,喝酒。”他说着倒酒。剑三酒意上涌,只喝两碗就喝不下去,谁也没勉强他喝酒,只是让他喝茶,因为有人说“茶”可醒酒,至于是真是假,那只有试过才知道。 白雪来得迟,没喝到第一坛,又因最近酒量不错,所以把一坛酒喝下去,也只是有点脸红,眼神有点迷离。 青玄天当然没有醉,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喝不醉,就像百毒不侵,谁又能说得清为什么,只能说他比较特殊。 他们之中当然要有一个清醒的人,这个人当然是青玄天。 这里的酒已经喝够,饭已吃饱,他们应该去找一个舒服的地方,泡一个热水澡,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睡一觉。 酒楼隔壁就有一家客栈,有很多喝醉的人都需要找个地方休息,而客栈无疑是个好地方。所以,有人就在酒楼旁开一个客栈。 青玄天已经把他们送到客栈的房间里,并且吩咐伙计给他们打热水洗澡。 他们只有五分醉,所以,青玄天不需要无时无刻的照顾他们。 当然,青玄天也想洗一个澡,好好睡一觉。 所以,他就让伙计打热水来洗澡。 温暖的水就像是情人温暖的怀抱,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情人温暖怀抱之中,那种感觉真是舒服至极。 他不该洗澡的。每个人洗澡的时候,很多背负在身上的东西都得解脱,包括宝剑和衣服。 青玄天的衣服和宝剑放在桌上,而且桌子隔着浴桶有一定的距离,这是他犯的致命错误。 若没有人进来,那肯定不算错误。可如今却有人进来,若进来的是个男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怕的是进来的是个女人,她进来就盯着浴桶里的青玄天,那双眼睛就像是饿狼看到羔羊一样,一副想把青玄天一口吞下去的样子。 青玄天就如见到恶狼的羔羊一样,蜷缩在浴桶里,一双眼盯着桌上的衣服,心里想的是如何把衣服弄过来穿在身上,而不是那女人的来意。 “青公子。”那女人声音轻柔如春风,媚眼如丝,笑意勾魂摄魄,使人只看一眼就离不开她。 青玄天并未看着她,只是不悦的说道:“你不觉得一声不响闯入别人的房间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女人笑道:“有的人想要我闯到房间里去,我都不乐意去。世间唯有青公子能让我心甘情愿的闯入房间。” 青玄天道:“我劝你最好出去。”女人“咯咯”笑道:“青公子,莫非也会害羞?” 青玄天不留情面的说道:“我不过是怕你的眼睛污了我的身子。” 女人笑得更甜。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若是笑得很甜,那你就要小心了。 青玄天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女人却已一步步走过来,笑意越来越甜,简直比蜂蜜还甜。 她的一双眼依旧盯着浴桶里的青玄天。 青玄天没有办法,只有喊:“来人……”。他只希望喊声能分散女人的注意力,从而让他拿到衣服。可惜计划落空,这是个很会对付男人的女人,她的一双眼好似能看透所有男人的心,青玄天的喊声未使她分散注意力,她的一双眼依旧直勾勾盯着青玄天,使得青玄天没有一丝机会拿到衣服。 她玩味的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公子,你最好别动,别说话,好好坐在浴桶里等候我来与你共浴,你若再说一句话,我肯定让你后悔。” 青玄天感觉肚里在翻腾,刚刚吃下去的东西要从肚子里跑出来一般。 女人却似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对青玄天造成多大影响,她依旧一步步走向青玄天。 “站住。”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来的人是白雪。 女人终于把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开落在白雪身上,就仿佛一个穷得快饿死的人突然看到大元宝一样看着白雪,满眼炽热。 白雪的剑已出鞘,女人却仿佛未曾见到出鞘的“雪”。 这时,剑三也走进来。青玄天才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他这时才知道女人从什么地方进来,她竟能悄无声息的打开门走进来,青玄天还未曾察觉,她的本事和能耐真不小。 女人看着门口并排站着的剑三和白雪,赞叹道:“不错,都不错。” 青玄天瞅着机会,迅速穿上衣服。他的速度比拔剑还快,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快一次。 女人都被他的速度惊讶道:“你穿衣的速度可比你的剑快多了。” 青玄天冷冷道:“你可以试试,我出剑的速度到底快不快!” 女人道:“青公子的快剑江湖有名,小女子早就想试一试了。” 青玄天,白雪,剑三都看不出女人来历,武功深浅,不敢贸然出手,女人却也不着急出手,好似在等待他们先出手,四人就一动不动站着,对峙着。 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玄天不管如何想都没有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城主府中显本事,碧玉城里寻出路(10) 每个人的出现都有原因,就像每个人消失一样。 女人的出现,当然也有原因。 白雪和剑三只有五分醉,他们泡在浴桶的时候已经清醒,听到青玄天的喊声他们就知道青玄天遇到麻烦了,就用最快的速度过来,就看到门开着,就奔进来。 白雪的房间离得青玄天的房间很近,所以来得快些,剑三就来得慢些,好在他们都来得很及时,替青玄天解了燃眉之急。 青玄天在心中感激他们的救难之恩之余,不忘记问女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人只是笑,甜甜的魅笑,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青玄天已经等到该等的人,他们也该踏上征程。所以青玄天并不想和女人过多纠缠,他倒是只想离开,若是女人能识趣退走,那就很好,所以他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来找我是好是坏,我只想你快点离开。” 他看一眼白雪和剑三继续说道:“我的剑或许不能奈何你,可我们三个人的剑加起来,你想要对付就不可能了。” 女人扭头看着他,玩味的说道:“哦,真的吗?”接着又扫视剑三和白雪一眼,才缓缓说道:“我看不尽然吧!” 青玄天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动手了?” 女人道:“若是你们愿意跟我走,那就不用动手。”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女人走,不管去什么地方。当然,女人若是把要去的地方和理由说得明白,他们被女人说动,那肯定会跟着女人走。 白雪已经准备动手,他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在他眼里都一视同仁。 青玄天却忽然问道:“你说说,你准备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我倒有兴趣听听。” 女人道:“回家。” 青玄天问:“回家?谁的家?” 女人笑得更甜,简直已快甜出蜜。青玄天不停念静心决都快抵制不住女人甜甜的笑,他这会倒真佩服剑三和白雪,竟然神情不变,没受女人的影响。 女人魅笑着说道:“还能回谁的家,当然是我的家。” 白雪冷冷道:“不用和她废话,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剑三轻轻点头表示赞同,青玄天当然也听出女人话中不对劲,女人继续说下去定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走,那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青玄天说话的时候,白雪已悄无声息的来到窗边,剑三已退到门口,整个房间就窗子和门两个退路,都已被他们封死。 女人回头看一眼堵住门窗的两个人,魅笑道:“不错,那你们动手吧!” 白雪是最先出手的人,他知道青玄天是绝不会先出手对付女人,只会在朋友无法对付的时候帮朋友一把,所以出手对付女人的罪名就让他背负吧! 反正,他又不是君子,不用谨守“好男不跟女斗”的君子条约。 剑三第二个出手,他心里只有吴玥,已容不下别的人,那女人就算很漂亮,笑容很甜,可也不能让他内心起波澜。 青玄天当然是第三个出手。青玄天自认不是君子,时常却谨守“好男不跟女斗”的君子条约,所以出手自要慢些。 三个人,三柄剑,三道威力惊人的剑光,携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向着女人飘去。 女人却依旧未动,她只是在笑。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剑光在她周围三尺的位置停住,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渐渐消失,没有起多大波澜。 青玄天三人目中露出惊骇,女人好厉害的本事,竟能不动声色接住他们的三剑。 女人依旧在笑,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可怕。她的人也变得可怕。 这样一个女人,谁说不可怕。 他们三人都是久经杀场的人,他们自然明白,在与人动手的时候是绝不能松懈,所以他们就算惊骇,手中的剑却也没有停滞。 三人又同时斩出一剑,威力当然比之先前威猛。 女人依旧不为所动,剑光到女人身前三尺位置又如石沉大海般渐渐消失。 女人玩味的说道:“你们这会应该死心了吧!” 她已经志在必得,信心满满,不管如何,他们三个都不会是她的对手,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他们已经准备斩出第三剑,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的脸色忽一变,魅笑突然消失,接踵而来的是惊恐,接着她就像箭矢一样撞开屋顶飞出去,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走了。 青玄天叹道:“好厉害。” 剑三道:“我们三人的攻击,就算武宗中期强者也未必能抵挡,可她却能不动声色的化解,我猜想她一定是个武宗后期,乃至武王境界的强者。” 白雪淡淡道:“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只希望,她下次找来的时候,玄天兄不是在浴桶里洗澡,身上也穿着衣服。” 青玄天苦笑:“我若知道她会来,那无论如何也不会到浴桶里。” 剑三好奇问道:“他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好似受到什么惊吓一般。” 青玄天笑道:“望月仙子降临,她若不逃走,那才是怪事。” 望月仙子的声音从房顶飘落,她的人也随着声音飘落。 “三位公子,别来无恙。” 三人见从刚刚女人撞开的房顶破洞落下的望月仙子,急忙作揖道:“拜见望月仙子。” 望月仙子笑道:“三位别那般客气。”接着扫视剑三和白雪一眼,说道:“青公子,你要做的大事就是等他们吧!”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道:“望月仙子见笑了,我说的大事确实就是等他们。” 望月仙子道:“那么,你们是不是已准备出城?” 青玄天点头道:“我们本想好好睡一觉才出城,如今看来,好好睡一觉是不可能了。” 望月仙子道:“那我带你们出城吧!” 青玄天笑道:“那最好不过了。” 望月仙子又说道:“小青也想见见你。” 她来碧玉城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小青放心不下青玄天和城主府的决斗,特意央求来碧玉城走一遭,若是青玄天遇到危险,望月仙子也可以救一救青玄天。 望月仙子本来要带着小青去妖界深处,因为小青一番央求,只好暂缓行程,转道来碧玉城走一遭。 青玄天他们当然也被望月仙子带出碧玉城,然而碧玉城里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出城,还在碧玉城里不停地寻找他们的踪迹,可惜也是徒劳无功。 大海捞针也要大海里有针可捞才行! 他们要捞的三根针没有掉进大海,而是落到别的地方,这时已经在飞奔的马背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1) 望月仙子带着小青去妖界深处。那是个危险的地方,可她说不得不带小青去一趟,因为那里有小青需要的东西,可以使小青蜕变,青玄天千恩万谢。 望月仙子对小青做得实在太多了。这份恩情,青玄天记在心里了。 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总有天,这份恩情,他一定会报答。 剑三和白雪一路都很少说话,只要他们不动手,青玄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们从碧玉城出来就一直往东走,狂道士给青玄天说的第一个位置在碧玉城东方,有四天的路程。 那地方叫碧游山脉,在碧游山脉深处有一座高山名曰“碧游山”,在碧游山上有一个宫殿名曰“碧游宫”。 天庭弟子第一个要解封的天神就在碧游宫下面封印着,据狂道士所说,那个天神好像叫“碧游神将”,乃是上古天庭的一大高手,曾经跟随天帝征战万界,功成名就后选择隐于妖界山林。 他所隐居的山林本来没有名,因他在此隐居,就有碧游山脉,碧游山的称谓,他所隐居宫殿也被称为“碧游宫”。 碧游宫在碧游山脉深处,在山林里很少能弄到吃的东西,所以他们得在半路置办吃喝的东西。 他们当然不用担心,因为还有三天的时间,不用急着去置办吃喝的东西。 一天的时间都在赶路,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停歇下来,马需要休息,人也需要休息。 所以,他们就在中途的一个小镇找一个客栈住下。青玄天好似忘记先前的教训,又叫伙计弄桶热水,开始泡热水澡,不过这次放衣服的桌子离浴桶很近,他伸手就能拿到。 白雪和剑三回到房中就没有动静,好似都已睡着。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们没有睡着,不过是不想见到对方。青玄天泡过澡来到楼下找到伙计吩咐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 青玄天的身份使得他不会缺银子,加之那些找他麻烦的人总会送些银子来救济他,所以他一直都很富裕,用起银子也毫不吝啬。 一大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客栈的柜台前,客栈的老板看着银子垂涎三尺,青玄天道:“这是房钱和酒菜钱,还有记得给我们的马匹准备好草料喂养。” 客栈老板见钱眼开,连连点头,欢喜道:“少侠放心,小的一定会照看好马匹,少侠若有需要,只需喊一声,小的就会上来等候差遣。” 青玄天点头道:“那最好不过。”接着又道:“酒菜快快摆出来,我们赶一天的路,都已饿了。” 客栈老板又是连连点头,接着就是催促伙计快点忙活。 因为银子的情分,酒菜摆上桌的速度快不少。青玄天敲开白雪的房门,白雪问道:“玄天兄,怎么了?” 青玄天说道:“我在房间摆下一桌酒菜,特地过来请你过去。” 白雪道:“好。” 青玄天说道:“你先过去,我去叫上剑兄。” 剑三听到旁边敲门声出来查看,又听到青玄天说的话,推开门走出来道:“青兄,不必亲自临门,小弟不请自来了!” 青玄天笑道:“好,走吧!” 剑三和白雪前后跟着青玄天来到房间,青玄天招待两人在桌前坐下,桌上摆着酒,不过只有一坛,还有三个酒碗,青玄天拿起酒坛倒满三碗,酒坛就已空了。 青玄天道:“我们只喝一碗,如何?” 剑三和白雪没有意见,他们本就不是嗜酒如命的人。 简单的吃过饭,剑三先告退,他实在不想和白雪待在一起。 白雪也准备告退,青玄天却留他喝一杯茶。他没有拒绝,就陪着青玄天坐在窗边喝茶,看夕阳落下。 白雪看着夕阳长长叹气,好似有什么忧伤心事。 青玄天问道:“你在叹息什么?” 白雪道:“愿以身为祭,佑你一生平!” 他说着看着远方夕阳又是长叹一声。青玄天没有再问,有的人心事不会随意说。可白雪却已说道:“玄天兄,小弟真是十分羡慕你,美人在怀,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 “可我……纵然义无反顾爱着她,可也只能是一厢情愿单相思。” 青玄天默默听着,心中为白雪感伤。有的人,不管如何痴情,总也是爱而不得。 有的人,只需一句话就能搏得美人心,有的人,哪怕掏心掏肺,不过是一厢情愿转空头,独留一身悲伤。 白雪接着说道:“她真的很美,就像夕阳一样。” 青玄天说道:“白兄,何必为不值得的人忧心忡忡!” 白雪道:“玄天兄,你不会懂。” 青玄天摸着鼻子看着夕阳,心中暮然想起唐莹莹,小土,萧凝…… 爱情? 什么又是爱情? 青玄天苦笑摇头,他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白雪,所以就只做个听客,静静听着他诉说。 白雪忽然看着青玄天说道:“青兄,我若是逍遥子的徒弟,若是有个强大的师父,那她……那她也就……就会喜欢我了!” 他说着黯然落下两滴泪,长长叹息。所有无奈和悲伤都在一声叹息中,青玄天被他的叹息影响,黯然神伤,久久不能自拔。 咚……咚……咚…… 夕阳下传来钟声,那是寺院的晚钟。 白雪眼里有光,仿佛听到生命的钟声一般,他对青玄天说道:“玄天兄,我出去走走。” 青玄天说道:“好。” 一个人若是心里有难过的事出去走走准没有错。 青玄天坐在窗边看着白雪走出长街,白雪的身影渐渐消失,青玄天才收回目光看着夕阳,剑三不知何时已到身后,也如他般看着夕阳道:“我倒没想到,他是个痴情人!” 青玄天道:“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动情。若动情,那就是深爱。” 他担忧的看着夕阳说道:“我只怕,他……他走不走来。” 剑三说道:“那种热爱的感觉我很清楚,若是爱而不得,深陷其中,他难免要痛苦一辈子。” “他很不错,他又何必在一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青玄天说道:“这或许就是他要走的路!” 两人默然不语,静静看着夕阳。 小村外有一个不大的寺院,香火还算旺盛,还能让寺院里的僧人糊口。 这座小寺叫“静心寺”,在寺里的只有三个和尚,一个方丈,一个主持,一个弟子。 这时是晚斋的时候,方丈,主持,弟子在斋房里吃斋。 “咚咚咚……” 这时,寺门被敲响。 这种时候,这种荒村小寺也会有人来,真是出人意料。 开门的事当然落在弟子身上,方丈和主持不为所动,依旧慢慢吃着素斋。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2) 弟子推开门,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门前,弟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请问有何事吗?” 白衣少年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师父,弟子想到里面上一炷香,不知可否?” 弟子听说是来寺庙上香的人,又合十道:“施主,里边请。” 少年被请进院中,弟子急忙往里边跑去找主持。 方丈和主持听闻有人要上香,不为所动的身子终于站起,几乎是跑着出去。 最近几天寺里的生活挺拮据,若是没有人来上香,那寺里的生活就难以维持,就算吃斋念佛,那也要有斋可吃才能念佛。 所以,若是有香客上寺里来,他们非常欢迎。当然,若是有人来借宿,那就…… 佛家普度众生,他们总也不会拒人门外,不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们总也不能饿死自己成全别人,所以…… 他们不会让借宿的人在寺里捞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方丈和主持看着白衣少年就像见到活佛一般,眼中透着光。 白衣少年双手合十道:“三位师父,弟子路过贵寺,特来上香祈福,还请引领。” 少年说着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送入方丈手中。方丈忙双手合十道:“施主,请随小僧入内拜佛。” 少年随着他们进到佛殿,佛殿并不十分豪华,只一尊六尺大小的如来雕像,左右各一个佛陀,年代有些久远,面目已有些看不清。 如来佛像前的供桌下有一个方鼎充当香炉,里面的香灰都已回潮,应该有好几天没人上香了。 方丈从佛殿后面拿出三柱香交在少年手中,少年双手捧着香点燃虔诚跪在佛像前,口中喃喃道:“我佛如来,弟子白雪,愿以己身为祭,佑她一生平,望佛祖成全。” 白雪说着又虔诚的三叩首,才站起身把香虔诚的插入香炉。 方丈过来双手合十道:“我佛保佑,施主在佛前许下的诺言,一定会实现。” 白雪看着殿前如来佛像久久不能回过神,方丈,主持和弟子也就只能陪他站着,就算陪他站一夜,他们也乐意。 因为……嗯……他是一个大好人。 白雪站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他才悠悠转身看着旁边方丈说道:“师父,弟子有个心愿,还请师父成全。” 方丈问道:“施主有何心愿,但说无妨。” 白雪双手合十虔诚道:“师父,还请替弟子剃度。” 白雪说着虔诚跪伏在方丈面前,方丈急忙去搀扶他,奈何不管手上如何用力,都不能把他扶起半分。 方丈暗道:“这莫非是佛陀指引?”便道:“施主,你可真愿出家?” 白雪道:“愿意。” 方丈又道:“施主,为何出家?可否道来?” 白雪道:“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同是红尘悲伤客,莫笑谁是可怜人,杯中倒满无情酒,眼里再无意中人!” 方丈闻言道:“施主原是为情所困,施主如今出家,并非本愿,乃因情所困,所以……老僧不敢替施主剃度。” 白雪道:“师父,弟子诚心遁入空门,只求师父替弟子剃度解脱三千烦恼丝,从此做个空门中人。” 方丈又问:“施主,你是否已真决定遁入空门?” 白雪虔诚道:“弟子已决定,绝无悔意。” 方丈点头道:“我佛指引,施主既诚心入空门,老僧就替施主剃度,引施主入空门,从此红尘俗世两相隔。” 方丈道:“惠可,请戒刀。” 弟子道:“是,师父。” 弟子走进殿后托着一个盘子走出来,盘子用黄布盖着,一柄雪亮的戒刀盛放在黄布上。 方丈对白雪道:“施主,你是否真愿意遁入空门?” 白雪道:“愿意。” 方丈道:“跪下。” 白雪虔诚跪在如来佛像前,方丈取过戒刀,替白雪剃度。 白雪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依稀可以听清是“南无阿弥陀佛”。 方丈不是经常给人剃度,手法有些生疏,白雪的脑袋上留下几道深浅不同的伤口,对于拙劣的杰作,方丈脸上无光,好在算是替白雪剃度好了。 方丈又对弟子吩咐道:“惠可,速速取戒香。” 惠可急忙取来戒香,方丈在白雪头顶烫了七个戒巴,白雪算已彻底遁入空门。 方丈又道:“你既已入佛门,那便是与世隔绝,俗名不可再用,我赐你一个法号,为‘净心’,从此潜心念佛,一心向佛。” 白雪,哦……,不……,净心虔诚道:“弟子谨遵教诲。” 方丈又道:“净心,我观你红光满面,天庭饱满,将来定是个得道高僧,浅水难留真龙,小寺难容真佛。” “我赐你佛经一卷,切莫忘记一心向佛。” 方丈又叫惠可道:“快去内殿取佛经来。” 惠可急忙去取经书,净心问道:“师父不留弟子在寺?” 方丈道:“小寺难留真佛,我不敢留你,误你佛途。你便带着佛经去寻大寺大庙吧!” 惠可取来经书,方丈捧着年代久远的佛经交给净心道:“这本佛经传自上古真佛,你要小心保管,切莫遗失,要诚心礼拜,不可亵渎。” 净心双手捧着佛经道:“弟子谨遵教诲。” 方丈摆手道:“相聚是缘,分别是分。缘分已尽,你走吧!” 净心诚心三叩首,恭敬的把佛经放入怀中。方丈见净心身上白衣未褪,尘鞋未脱,又道:“惠可,速速取一套僧衣僧鞋送与净心。” 惠可又忙去取僧衣僧鞋,把寺里唯一的一套新僧衣僧鞋取来送给净心,好在有五百两银子,可以买很多套僧衣僧鞋,倒也不用忍痛割爱。 净心手捧僧衣僧鞋,道别方丈,主持和惠可,离开静心寺。 方丈和主持,弟子回到斋房。弟子笑道:“师父,那人说今日有一个少年来剃度,还会留下五百两银子,我以为只是胡言乱语,如今才知那人有真本事。” 主持道:“那人确实有真本事,有未卜先知本事的人,都是当世强者,只不知他是谁?” 方丈道:“如今,天下仙魔乱舞,神鬼涌现,强者横行,这般强者,天下不知几几。” “我们是小寺僧人,何必去想尘世之事。” 惠可问道:“师父,什么样的人才是强者?” 方丈道:“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惠可道:“师父,弟子只是好奇。” 方丈道:“神王,鬼王,佛王,妖王,魔王只是强者入门,真正强者都是超凡入圣,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惠可听得入迷,情不自禁问道:“师父,那样的强者,世间有吗?” 方丈道:“昆仑山逍遥子前辈,天庭天帝大人,仙宫仙帝大人,妖族几大妖帝……,他们都是那样的强者。” 方丈摆手道:“好了,不说了,该去诵经了。” 惠可意犹未尽,奈何方丈不讲,他也只能灰溜溜的去诵经。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3) 方丈回到禅房,从怀中取出净心所赠五百两银票,藏在枕头下。 这时天已渐黑,房间没有点灯,有些昏暗。 方丈扭头就看到惠可站在身后,便问:“惠可,你为何不去诵经?” 惠可道:“师父,净心所赠的银两不知放在何处?” 方丈朦胧中见他神色阴冷,心中已有警惕。他一直就觉惠可不是好人,贼性未褪,只用佛法感化,不敢传佛门功夫,唯恐他学会做恶。 本以为惠可已有所改变,前两天才传惠可一套佛门拳法。 今夜看惠可神色阴冷,有做恶的心思,方丈心中后悔教诲惠可拳法,好在发现及时,没有深教,若是绝妙之处都一一传授,那后果不堪设想。 方丈不悦问道:“惠可,你问那银子做什么?” 惠可道:“师父,名日早斋已没米下锅,弟子想摸着月光去村中买点米来,好做明天早斋。” 方丈心中怀疑惠可动机不良,不想把银票交给惠可,便道:“今夜已晚,不适合去打搅村中人,莫不明天早上去也不迟,你速速去诵晚经吧!” 惠可道:“是,师父。”说着转身告退出去,直往佛殿走去,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诵经。方丈藏好银票出来,来到佛殿看时,见惠可专心诵经,暗暗责怪自己多心,随即也坐在蒲团上诵经。 静心寺虽小,早,中,晚必诵经,规矩却不比大寺大庙少。 诵经结束已是深夜,三人各回禅房。方丈回到禅房,刚准备和衣躺下,惠可推门进来,端着一个盘子,盘中有一壶清茶。 方丈睡前有个习惯,那就是喝清茶,每顿都必须喝清茶,每顿都是惠可端茶。 惠可把茶放在桌上,道:“师父,弟子把茶放桌上,还请师父慢用。”惠可说罢,转身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却没问银子之事。 方丈暗暗责怪自己多心,吃斋念佛却不能摆脱世俗猜忌之心。 清茶放桌上,方丈走过去倒一杯清茶慢慢喝起来。 一杯清茶下肚,方丈觉着肚子有些微痛,好似有针在肚子里不停扎一般。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肚中疼痛越来越剧烈,口舌变得干燥,准备抬手去倒茶,才发觉手臂无力,竟不能抬手。 这时,方丈觉着眼角有凉意,伸手摸去,湿漉漉的,好似泪滴,怎会无缘无故落泪,他把手拿到灯火下观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哪里是眼泪,分明是血。 方丈要喊,喉咙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用力一咳,竟然咳出一口鲜血。 这时,惠可从门外进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方丈冷笑。 方丈哪能不知发生什么事,欲要开口说话,张口又是一口鲜血。 惠可冷笑道:“老家伙,若不是贪图你的拳法,老子能在寺中待那么久?能为你端茶倒水那么久?” “本来,学到拳法就已准备离开,哪想寺里太穷,没有盘缠,本欲到村中借些盘缠,已踩好点,哪知有个傻子,竟傻乎乎送来五百两银票,倒也省得我去村中借银两。” “你若早些把银票交给我,那也就不会死,可你把银票 看得太重,我也只得用此下策,害你性命,取银票远走高飞。” 方丈怒目而视,一口气没上来,“扑通”一声栽倒到桌上,没有气息。 惠可冷笑一声,走过去在方丈身上搜一遍,没有找到银票,又在禅床上找一遍,终于在枕头下找到银票,揣进怀里,吹灭桌上的灯,悄悄走出禅房,摸着月色向庙门走去,来到庙门前左右看看,不见主持,冷笑一声,推开门探出头去看外面有没有人,只听耳边有风声呼呼,抬头就见一柄刀直劈下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刀就把他劈成两半。 寺门被推开,主持提刀站在门外看着地上尸体冷笑。 “惠可,惠可,你以为我不知你送去的清茶有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毒死我们,独享银票。” “你若不对我下毒手,我倒也不会对你下毒手,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主持说着去惠可身上胡乱摸索,终于在怀中摸到银票,他把银票揣进怀里,摸着月色离开静心寺,只留下两具尸体。 净心回到客栈时已是半夜,青玄天听到动静,知晓是白雪回来,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白雪出去好长时间不回来,青玄天还担忧出意外,好在白雪回来了。 青玄天走到床前脱去长袍躺在床上,鞋子却未曾脱去,魔剑也抱在怀里,唯恐半夜有变故。 行走江湖的人,夜间睡觉不脱鞋,兵器不离身。这倒也实属正常。 青玄天躺在床上,心中想着明天路程,倒也不去担心不能对付天庭弟子。 一路奔波,实属有些累,青玄天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剑三却没有睡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天空明月,又想起吴玥,那个他最爱的女子。 白雪也站在窗前看着明月,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个女子,一个他一见钟情喜欢上的女孩,那个他几次三番追求却嫌弃他没有强势背景,没有超强天赋而拒绝他的女孩。 他本来还觉着有些希望,还未死心。 三天前,他又遇到她。那时,她身边有一个少年,白雪本以为那人是她的朋友,可却没想到,她已经和那少年订婚。 那时,白雪问道:“你喜欢他?爱他?” 她回答:“爱。” 白雪问:“为何?” “我想知道原因。” 她说:“因为他是蓝家少主,你不过是个山野少年。” 白雪心中凄凉,满腔热爱瞬间变为满心伤痛,他就算爱她如命,最终却也不如一个“身份”和“地位”。 白雪那时真想杀人。可他没有,因为他不想她不快乐,不开心。他若杀那个少年,她的前途就都毁了,他不舍得她不开心。 哪怕自己受苦,他也不会让他不开心。 最近几天,他的心情都很不好。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有的人隐藏得很深,不会轻易让别人探知内心。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茫茫然然。 今天傍晚,他听到寺院的钟声,他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所以,他才到静心寺剃度出家,从此佳人是路人,心中只有佛陀坐。 他打开佛经,上面是晦涩难懂的佛语,只能合起佛经,轻轻低喃几句“阿弥陀佛”,抬头望着明月出神。 这个夜晚很安静,没有喧嚣,没有麻烦,只有轻轻的微风吹过屋檐时发出的低低的“呜呜”声,那声音也小得可怜,若不用心去听,根本也听不出来。 有的人在安静的夜里齁齁熟睡,有的人在安静的夜里辗转反侧,有的人在安静的夜里低声啜泣…… ——大地在夜里陷入黑暗,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也在夜里显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4) 一个人走着,不停地走,走入黑暗中。 静心寺的寺门敞开着,净心从黑暗中走出来就看到门口倒地劈成两半的惠可的尸首。 他慌忙的跑进寺里四处寻找,终于在禅房里找到方丈的尸体,唯独不见主持。他心里已经明白,肯定是主持见财起意,痛下杀手。 他大为后悔,不该把五百两银票交给方丈。财帛动人心,若非五百两银票,方丈也不会死。 灯火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光,昏暗的灯光照亮着禅房,一阵微风拂过,灯火在风中摇曳,禅房里的事物好似也随着灯火摇曳起来。净心跪在方丈尸体前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夜里的天也很容易变,刚刚还是明月挂天,现在却乌云密布,没有明月。 大地陷入彻底的黑暗,风吹树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犬吠声,夜鸟叫声弥漫在黑暗之中。 “唉……”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净心猛然站起,警惕看着门外黑暗,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看到白雪如今的模样未曾感到吃惊,脸上却露出忧伤神色。 “青公子。”白雪,哦……不……,是净心双手合十,迎接从黑暗中出来的青玄天。 青玄天叹息道:“白兄,你……你何必如此。” 净心双手合十道:“青公子,小僧已遁入空门,法号净空,前尘往事如旧梦,从此红尘两相隔,还请青公子称小僧‘净心’。” 青玄天苦笑道:“净……净心师父。” 净心道:“青公子远道而来,小僧不能以茶招待,实在抱歉。” 青玄天看着净心笑了笑,忽然走进灯火昏暗的禅房坐在方丈尸体旁,桌上的茶未凉,青玄天拿起茶壶倒一杯茶,净心看在眼里,知晓青玄天有百毒不侵的本事,但也担忧青玄天中毒,双手合十道:“青公子若要喝茶,小僧可去泡一壶,只桌上茶水有毒,公子还是莫要沾染为好。” 青玄天端起茶杯道:“别人碰不得的东西,我可以碰;别人不能喝的茶,我也能喝;别人不敢做的事,我也敢做;只一件,别人不敢犯的傻,我却也不敢犯。” 他说着端起茶杯一口喝下杯中茶,意犹未尽,又倒一杯一口喝下,净心在旁边看着担忧,几次要劝解却也话到嘴边就收回去。 青玄天最后一句话有深意,净心当然明白是在说他,内心有些波澜,面色却不变,如今他倒真像不动如山的佛陀。 青玄天连喝三杯茶。他想喝酒却没有酒,只能喝茶。 所以,他喝茶的样子像极喝酒。 净心默默站在旁边看着,不说一句话,好似一尊佛像。 青玄天不敢抬头去看,不敢去看昔日的朋友变成如此模样,心中隐隐作痛,在朋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无奈感油然而生。 如今,他就想大醉一场,平复心中痛苦。 可喝醉也不是唯一办法,有的痛苦无法逃避,不能逃避。所以,他只能咬牙面对。 他艰难的抬起头,畏惧的看着净心的眼睛。净心的眼里毫无波澜,好似一潭止水。 净心问道:“青公子,为何如此注视小僧?” 青玄天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依旧认你是朋友,依旧认你是兄弟。” “你可以不认我,我却不能不认你。” 净心毫无波澜的眼中终于起一丝涟漪,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他双手合十说道:“小僧能得青公子如此对待,三生有幸,只小僧已经遁入空门,还望青公子成全。” 青玄天说道:“我当然会成全。”他说着已走出去,净心看着方丈尸体,眼角有泪光滑动。 青玄天隐入黑暗中,就如他从黑暗中来一般,他的人消失在黑暗里。 青玄天很快又从黑暗中出来,他的身上,手上都是泥土,他好像刚从土里钻出来一般。 他走进禅房对着方丈尸体双手合十道:“大师,小子也不懂佛门规矩,只知人死入土为安,大师的尊体一直放在禅房也不是事,还请大师莫要怪责小子自作主张,请大师移驾他处。” 青玄天又对净心道:“净心师父,不知可有异议?” 净心道:“青公子好意,小僧怎有异议,小僧感激万分。” 青玄天道:“那好。”他说着抱起方丈尸体走入黑暗,净心跟随着出禅房,两人走入黑暗,没有踪影。 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明,只不过光明有时会退去,却不会永远不到。 拂晓,大地渐渐亮起来,黑暗终究被赶走。可悲伤却没有被赶走,忧伤无关黑暗与光明。 青玄天站在窗前看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还很早,朝阳没升起,可已经能隐约看到天边微红,朝阳就要升起,新的一天将在朝阳升起的时候彻底开始。 剑三已起来站在窗边。昨晚他也出去了。 不过,他却没到灯下,只一直隐在黑暗之中,所有一切,他都看得清楚。 他如今已不准备和白雪计较曾经的恩仇,一个能为情如此的人,总是值得佩服。没有人不会犯错,更没有永远的仇人。 所以,他准备找白雪谈谈。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委婉的说。 “咚……咚……咚……”悠长的敲门声响起,他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一身雪白袈裟的白雪。 白雪在门口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打搅剑施主了。” 剑三说道:“无妨。”随即说道:“净心师父请进。” 他竟没喊“白雪”而喊“净心”,净心并未吃惊,因为他知道黑暗中隐藏的人往往不止一个。 净心被剑三请进房间。方桌上有一壶热茶,剑三没有喝早茶的习惯,茶是刚刚伙计送上来的,还有一盘茶点。茶点已经在剑三肚子里,唯有茶还在桌上。 剑三拿茶杯给净心倒一杯茶推到身前,道:“净心师父请用茶。” 净心道:“小僧多谢剑施主款待。”他说着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茶杯双手合十道:“小僧已遁入空门,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只心中有几件事不能忘怀。今日前来找剑施主,只为了却其中一桩心事。曾经年少无知与剑施主留下恩怨,今日特地前来请剑施主发落。” 剑三有意和他化干戈为玉帛,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如今他先开口,正合剑三心意,便说道:“净心师父,些许小事,何须挂怀,若师父不介意,剑三愿和净心师父交个朋友。” 净心双手合十道:“小僧多谢剑施主宽怀,至于交朋友之事,天下人皆朋友,小僧又如何会介意。” 剑三道:“那在下就多谢净心师父了。” 净心起身道:“小僧还有要事,不能久陪,望剑施主见谅。” 剑三道:“无妨。” 净心双手合十道:“小僧告退。”说着转身走出去,剑三看着他背影消失,长长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5) 世界上有很多秘密是没有人能窥探的,就好似黑暗中隐藏的东西,是不能轻易发觉的。 白雪爱恋的女孩是谁,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相遇故事,白雪又为何对她心死,为何要出家。这些问题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青玄天和剑三都没能发觉出来。 青玄天曾经痛过伤过,所以他对白雪的痛苦能感同身受,可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慰白雪。 他已经把能安慰的好话,开导的话都说一遍,甚至喋喋不休,像个怨妇一样的不停说,白雪依旧不为所动。他就像坠入深渊的巨石,谁也别想把他拖拽上来。 他的朋友们绝不会让他继续坠落,所以想尽办法拖他出来,可他落得太深,太重,他的朋友们也没有任何法子。 当然,时间会忘记一切,也会让痛苦的事越来越深刻。 青玄天不愿意把朋友的未来交给时间,可他却没有办法,所以,他只能请白雪喝茶。 出家人是不能沾酒,青玄天尊重朋友的选择,所以,没有请白雪喝酒,白雪得到青玄天的尊重,心里也很宽慰,可爱情的痛苦却深深打击着他,朋友的宽慰此时看来也不是很重要,不过他心里多少有些高兴,那也算是发挥出朋友宽慰的作用。 剑三和白雪已经重归于好,已经是朋友。所以,剑三也不躲着白雪。 剑三也是白雪的朋友。他也和青玄天一样尊敬朋友,所以他对白雪的称谓由“白兄”变为“净心师父”,这算是他对白雪的尊敬。 他们的关系没有因白雪出家或者是称谓而改变,朋友依旧是朋友,不会因为一个称谓而影响关系。 小镇没有茶楼,这个小镇就连酒楼也没有,只有一个客栈。 所以,他们喝茶的地方只有在客栈,而且是在青玄天的房间。 因为,青玄天的房间位置要比另两个房间好些,推开窗半个小镇就映入眼帘,镇外的青山绿水也隐隐在眼前浮现,春天的暖风从远处山林里吹过淡淡的花香。 他们就着花香喝茶,三人却都没有说话。 “从今往后,世间没有白雪,只有净心。”净心双手合十,虔诚说道。 青玄天和剑三同时说道:“不管是白雪也罢,净心也好,都是我们的朋友。” 净心“阿弥陀佛”一声,随即对青玄天说道:“青公子,小僧曾经答应过你的事,遁入空门本该忘记,从此不管世间事,可你是小僧相熟,小僧做不到不帮忙,不过小僧已经入空门,谨受佛门教诲,不敢妄造杀孽,所以,小僧跟随而去,可帮忙却不杀人。” “小僧本该阻止你们杀人,奈何小僧却也做不到,毕竟江湖之险恶,不是常言能道。” 青玄天说道:“净心师父能记挂着往日的事情,我倍感欣慰,如今净心师父遁入空门,谨受佛祖教诲,心怀天下,早该断绝江湖之间打打杀杀,我倒觉着净心师父不去为好。” “我们也不会因为净心师父不去而改变对净心师父的看法,这点净心师父大可放心。” 净心道:“青公子,小僧不曾答应过别人多少事,前后也就答应过几件事,如今都已做成,唯独最后一件没有做成,若是不去做,那便是言而无信,佛祖定要怪罪。” “还请青公子不要再劝,小僧意已决。” 青玄天见不能劝,只好不劝,为净心和剑三茶杯续水。 净心又道:“青公子,小僧想独自前行,不能与你二人前行,实属抱歉。” 青玄天早已把位置告诉净心,他当然知道去的路。他既不愿意同行,青玄天和剑三也不好多说,只好点头道:“净心师父,你既要独自前行,我也没有意见。” 净心道:“如今耽搁已久,早已该上路,小僧先告退。” 净心双手合十道:“两位,来日再见。” 青玄天和剑三把他送到门口,他慢慢走入人群,混杂在人群中向远方街道走去,渐渐消失不见。 青玄天和剑三回到客栈房间,剑三叹息道:“他本可成为一个不错的剑道高手,如今却遁入空门,弃剑不用,实属可惜。” 青玄天点头道:“我们做朋友的都已做该做的事,一切还得看他自己,他若一朝醒悟,那比我们千言万语管用。” “如今,我只担心他的安危。” “他的仇家不少,要杀他的人也不少。可他已经弃剑不用,实力定然大打折扣,又因心灵受伤,实力又逊一筹,这样独自行走,可真让人担忧。” 剑三道:“青兄,你真是关心则乱。你莫要忘记,他的轻功非比寻常,一般人要留住他,那也不可能。” “如果有人在他施展轻功的时候能制住他,那不管他手中是否有剑都一样。” 青玄天点头赞同。剑三又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青玄天摇头道:“不走不走,我们等等。” 剑三道:“还要等?” 青玄天说道:“我们要等一个人,我们要干的事人少可不好办。” 剑三了然明白,点头道:“我知道了。” 青玄天笑道:“我们最好去睡一觉,今晚能不能有觉睡就不知道了。” 剑三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剑三回房间,青玄天坐在窗前看一会,不管什么东西,总是看,一直看,慢慢也就没什么看头。青玄天看得没意思,叫来伙计收拾桌上茶壶茶杯,走到床前躺下,竟然不知不觉睡着。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是被伙计叫醒的:“客官,楼下有位公子,有位姑娘说是你的朋友,小的没有征得客官同意,不敢随便带上楼,特地来问一问。” 青玄天知道是要等的人来了,说道:“你下去替我准备一桌四五个人吃的饭菜,不管是菜还是酒都给我准备最好的,我要请朋友吃饭。” 伙计忙答道:“客官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准备。” 伙计退下,青玄天刚从床上坐起就听有脚步声上楼,三两下就到门口,一个清脆声音叫道:“青大哥,别来无恙啊!” 青玄天苦笑,一句“青大哥”,他在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然后就会有很多人来对付他。 那些妖界的大势力的探子无所不在,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根本想象不到什么地方有他们的踪迹,就算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有他们的踪迹。 他们的本事都不小,耳目灵活,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就能把你的底摸透,有关于你的消息就会被传出去。 青玄天对门口站着喊她青大哥的女子说道:“别来无恙。”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因为怕别人知道她在这里。她的身份特殊,若别人知道她和青玄天在一起,那她的家族很有可能会有麻烦。 这时,一个少年出现在门外,他轻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青玄天说道:“请进。” 他们走进屋,青玄天迎接他们入座。三人怀揣高兴的心情,对面而坐。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都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6) 青玄天对刚喊他“青公子”的女子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女子笑道:“青大哥,我听说你在碧玉城就找来了。” 青玄天说道:“其实,你不该来的。” 女子笑容凝固,问道:“青大哥,难道……难道……我来你不高兴?” 青玄天说道:“你能来,我很高兴。可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若是被人知道,你的身份会牵扯到家族,到时候你家族就会因你的任性而受到影响。” 女子说道:“青大哥,我来的时候,父王已经同意,他说愿意和青大哥同甘共苦。” 青玄天真没想到青龙族长竟会要与他同甘共苦。没错,那女子就是青龙族的小公主,龙宝贝。 她和青玄天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面,青玄天本以为不会见面,没想却能遇到。 青玄天又道:“这里人多口杂,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要给你父王找麻烦。” 龙宝贝焕然大悟,又想起刚刚喊青玄天为“青大哥”,更是后悔,愧疚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青玄天知晓她要说什么,看她急得快哭出来,急忙笑道:“没事,没事,你第一次行走江湖,不懂也实属正常。” 龙宝贝如释大赦,脸上表情转哭为笑道:“谢谢,谢谢……青……天……天大哥……” 她本想喊“青大哥”,想起刚刚所说,脑袋里急转说出“天大哥”,虽觉得别扭,以防万一,只能如此。 青玄天笑着点头道:“小贝真懂事。” 龙宝贝被青玄天夸奖,心中高兴,脸上笑容更甚。 这时,青玄天对少年说道:“阿杜,谢谢你能来。” 少年阿杜,就是那个在妖界有很多传说的少年,曾经和虎公子一决高下,一剑败虎公子的阿杜。 狂道士找到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就已想好找什么人帮忙,剑三和白雪那必不可少,余下就是阿杜。 他们四个就已足够,他本想多叫几个,可怕人多口杂,泄露天机,就没有多叫。剑三和白雪由狂道士亲自出马去请,那青玄天也就只用去请阿杜。 龙宝贝能来是意料之外的事。她本来是到碧玉城看青玄天,可她来得迟了,没能遇到青玄天。她本想错过了,结果遇到阿杜。阿杜和青玄天是朋友,龙宝贝死缠烂打追问阿杜是否知道青玄天下落,阿杜被逼无奈最终做出妥协,愿意带着龙宝贝来找青玄天。 阿杜早就和青玄天约好在这个小镇相见,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早有安排。 阿杜笑道:“天兄邀约,哪能不来。”剑三听到动静过来探看,见有两个陌生人和青玄天对面而坐,知晓是青玄天的朋友,本想退走,不打搅青玄天和朋友相聚,他刚退后一步就听到青玄天叫道:“剑兄,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何又要走?” 剑三的名声在妖界没有广传,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所以青玄天喊他“剑兄”,那也没太大影响。 剑三笑着从门外进来对青玄天说道:“我听有人吵闹,唯恐天兄有失,过来查看,实在无心打搅。” 青玄天笑道:“剑兄何必客气。”说着,手指阿杜道:“剑兄,这位就是我要等的人,阿杜。” 剑三抱拳道:“阿杜兄,久仰久仰。”阿杜连忙回礼道:“剑兄,久仰久仰。” 两人客气一番,青玄天又指着龙宝贝道:“这位姑娘,恩……叫……叫小贝。” 剑三抱拳道:“小贝姑娘,久仰芳名。”龙宝贝欠身道:“剑公子,久仰久仰。” 青玄天摆手示意剑三入座道:“剑兄,都是朋友,不必拘束,快快请入座。” 剑三挨着青玄天坐下,这时伙计陆续把酒菜端上桌,龙宝贝因是女子,青玄天特意叫一壶清茶,几个清淡小菜,好在龙宝贝吃飞禽肉,不然一桌菜就没几个合口了。 四人喝酒喝茶,吃菜谈天,都是说些江湖里的勾搭。青玄天,阿杜和剑三心知肚明,都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只字未提,只要说漏一句,就有可能被天帝听去,坏了大事。 青玄天知晓天帝在暗中窥伺,可天帝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去阻止天庭弟子解封碧游神将。 因为,青玄天看起来像是在逃命。 一个人被人追杀,不管跑去什么地方,都是合理的。 这一点,青玄天早就想明白,碧玉城一行,不仅因为面子问题,更因为碧玉城一行给他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很多便利。 他们若被人追杀,一直逃到碧游山脉之外,逃入山林是他们最好的选择,逃入山里当然要到深处,一切不就顺其自然,没有一点破绽,天帝除非能看透青玄天的心思,不然绝不会知道青玄天的算计。 青玄天近几年来以剑法着称,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剑法厉害的人,实则不知道,他布局也一流,还有一流轻功。不过他隐藏得很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青玄天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龙宝贝的出现使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叫龙宝贝回去,可青玄天知晓龙宝贝的性格,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 他们几个人要干的可是件有大麻烦的事,阿杜有神秘背景,白雪居无定所,剑三有剑老撑腰,青玄天更有逍遥子保护,不管天帝要找他们中谁的麻烦,那都很困难。 当然,他们都没有家族,所以,他们所做的事不会牵扯到别人。 龙宝贝不同,她是青龙族的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青龙族,天帝若是知道她参与,只需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对付青龙族。 妖界万族林立,青龙族在上古,乃至荒古,都有很多强者,有移山倒海的本事,毁天灭地的能耐,三千大世界中少有敢招惹青龙族的势力,乃至仙宫,天庭,魔宫,地狱,佛门都对青龙族畏惧三分。 可仙神大劫初始,天地间灵气匮乏,青龙族强者为让青龙族传承下去,选择凝聚传承龙珠,将一生精力聚在龙珠之中,传承龙珠凝聚之时就是它们消失之时。 青玄天曾有幸得过一颗龙珠,那就是一位妖王强者遗留下的传承龙珠,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足以成就一个妖王强者。 青龙族强者不仅凝聚传承龙珠,还耗费生命封印族中几个强者。 最后剩下的强者就是封印中的几个,在时间洪流之中,那被封印的青龙族强者有的归入大道,有的不堪孤苦,选择凝聚传承龙珠,如今所剩的强者只有寥寥几个。 那几个强者依旧在封印之中,天帝却已经解封,他若真要对付青龙族,那都不是太困难的事。 青玄天想得长远,无论如何不能让龙宝贝跟着,那如何打发她回去就是一个问题。 相比于她跟去后会有的大麻烦,要让她不跟去好似就是小麻烦。 不过,有的时候,总是要被人讨厌,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青玄天早就想出一个让人讨厌的办法,他不喜欢做恶人,可为青龙族的未来,他做回恶人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7) 龙宝贝被送走了,不过不是自愿走的,而是被青玄天制住后交托给别人带走的。 他在妖界几年没有发展自己的势力,每天都是刀口舔血,打打杀杀,不是杀人就是逃命,当然有时也可以安静的坐着喝一壶茶,一杯酒,品尝美酒好茶的同时鉴赏远处风景的优美。 他没有自己的势力,可他却有使唤的人,这一点也不矛盾。他是凤凰族的女婿,还是九尾狐族的女婿,他若需要几个人帮忙,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次帮他忙带走龙宝贝的是小燕子的两个亲信,只有把龙宝贝交托给她们,青玄天才放心。 如今鬼神乱出,妖魔横行,妖法刀法,神功魔功,无奇不有,青玄天点穴功夫在这万千功夫中也算一绝。 他若要龙宝贝三个时辰不能动弹,那龙宝贝就三个时辰不能动弹。 三个时辰已经是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走出很远。 他们三人已经在马背上,青玄天把龙宝贝送走的时候就已下楼准备离开,他们当然要越快离开越好,不能让龙宝贝追上来。 当然,他们又不能走得太快,若是走得太快追兵没追来,那可就不像是在逃命。 青玄天对于时间的把控已经到刹那间,他已算准追兵追来的速度,他们该用多快速度往碧游山脉行进而不被怀疑。 这些都已在计算之中。天帝对于青玄天的行踪了如指掌,有逍遥子为后盾,他也不敢对青玄天如何,只敢悄悄把青玄天下落告诉天庭弟子或者与青玄天有仇的人,从而让他们来追杀青玄天。 天庭的弟子最近都有事要办,相比于杀青玄天,解封三个被封妖界的天庭强者更为重要,因此,天帝并没有让天庭弟子来追杀青玄天,哪怕已经离得很近也没有让他们出手。 天帝只是把青玄天在何处的消息以特殊的手段告诉虎窟,蓝家,碧玉城城主府,王家…… 从而让他们派人来追杀青玄天。天帝的计划里,青玄天是必须死,不得不死,不能不死。 天帝的手段毋庸置疑,能掌控天庭和神界的人,肯定有逆天手段,未卜先知的手段自不用说。 天帝曾经为自己统一万界的宏图霸业算过,其中出现一个变数。 青玄天就是那个变数。青玄天若死了,神界掌控万界就大有可能,青玄天若不死,一切都有变数。 因此,天帝才不惜耗费人力物力让天庭弟子追杀青玄天。 这就和玄奘大法师游说各方势力追杀青玄天一样。因为玄奘大法师算到天下间唯有青玄天才能杀他。 他已接近不死不灭的存在,哪会舍得死。你身上若是有一个毒瘤,随时可能要命,你会不会把它铲除,答案毋庸置疑。 因此,他才想尽办法要除去青玄天。 当然,大鹏族,虎窟这样的势力要杀青玄天,只因青玄天和他们有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本就是江湖人一向的行事风格。 不管如何说,他们要杀青玄天如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已经是必定的事。 大鹏族弟子的速度要比别的追兵速度快,这点毋庸置疑,毕竟别的追兵不是骑马就是走,大鹏族的追兵却是用翅膀在天空飞,所以要快很多。 三人从小镇出来一直往前走。他们从小镇出来的时候是午后,他们走到傍晚的时候才停歇下来,骑来的马已经被他们赶到水草丰满的地方——他们停歇的地方是一个水潭旁,马儿就在水潭边吃草。 他们赶一下午的路,已经有些饿了。 青玄天从小镇出来的时候特意买了三只烧鸡,三坛美酒带在身边,这会青玄天正生火加热烧鸡,酒就摆在火堆旁,剑三和阿杜就坐在旁边。 春天已经进入好几天,最近又没下雨,所以茶火都很干燥,烧起来也很旺,烧鸡很快就已加热好送到剑三和阿杜的手里,他们并没有拘束,各自吃起来,烧鸡配酒,回味无穷。 青玄天也吃起来。 他们就坐在火堆旁吃着晚饭。青玄天一边吃一边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就得走了。” 阿杜和剑三点头。青玄天忽然伏在地上,侧耳倾听,神色异常,道:“有追兵来了。” 阿杜和剑三放下手中烧鸡和酒坛,警惕看着四周。青玄天又说道:“他们带着杀意从天空飞来,速度很快,应该是大鹏族的人。” 阿杜和剑三也已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意。 青玄天接着说道:“前后一共有十八个,不多不少,我们每人六个。” 剑三和阿杜没有意见。青玄天又说道:“我们与其让他们追上来,不如主动去会会他们,你们意下如何?” 阿杜看着青玄天说道:“我听说你的轻功不错,正好我也会轻功,不如比试比试,看看谁更快。” 剑三笑道:“你们要比试轻功,那我也要和你们比试,刚好师父传授一套剑步,不知速度如何,今日试试。” 青玄天没有驳阿杜和剑三的面子,说道:“那就比试比试,可比试只分输赢实在没意思,不如这样,谁输谁破费,遇到村店请客大吃一顿,如何?” 剑三和阿杜齐道:“这样才有些意思。”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青玄天说道:“那好。”接着又道:“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在这血腥的江湖里,若没有温情,那人都将变成行死走肉,他们有朋友,有欢乐,所以才能在冷血的江湖里保持着人性的清醒。 比试轻功无疑就是他们寻到的一种欢乐。他们会为寻找到的欢乐竭尽所能。 “开始。”青玄天喊开始,三人就如三只离弓的箭矢疾射向前方。 他们的轻功本事各有千秋,剑三的剑步如他的剑法一般诡谲,快捷迅猛。 阿杜的轻功也不错,如天空飞鸟,身子轻盈如羽毛,一阵风就能吹出很远。 青玄天的缩地神功也不错,眨眼百丈,几个瞬息间已在几里之外。 他们在水潭旁时,大鹏族追兵距离他们只有六七里,如今只隔两三里,青玄天都已能清晰看到十八个大鹏族弟子。 剑三和阿杜都不得不佩服青玄天的轻功。他的轻功确实厉害,因为他们才赶出两里路的时候,青玄天已经在三里开外。 他们是不能赶超青玄天了,所以胜负只在他们之间。 剑三和阿杜都全力施展轻功,他们可不想败给对方。 他们赶到的时候,青玄天已经在和大鹏族的人对峙,剑三和阿杜几乎是同时赶到,所以并没有分出胜负。 三人面对十八个强者却毫无惧色。 他们是剑客,他们的人和心都如剑一般,刚直不阿,只有断剑,没有卑躬屈膝的剑。 大战一触即发。三人只想速战速决,所以全力施展手段。 这场大战并不精彩,杀人的战争又怎会精彩? 当然,若有懂剑的人在场,一定会对三人的剑法发出钦佩,赞美的叹息。 ——大战并不精彩,剑法却精彩绝伦。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三人同行踏征程,深情不及一斗金(8) 大战的胜利已毋庸置疑。 三人回到水潭边,马依旧在吃草,酒和烤鸡依旧在。 剑三拿起烤鸡准备下口,这时,青玄天叫住他道:“烤鸡有毒。” 剑三看着手中烤鸡不可思议,刚刚才吃过,可没有毒,若是有毒已毒发身亡,不会站着,更不可能去杀人。 他纵使不信,依旧选择相信青玄天。 青玄天说道:“我们走后有人来动过鸡肉,在鸡肉上下毒。” 剑三和阿杜四处张望,并没有什么异常,四周好大一片空旷地,他们离去的时间并不久,若有人在烤鸡上下毒之,那下毒的人肯定没有走远。 青玄天看着水潭发呆。好会才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出来吧!” 剑三和阿杜闻言仔细又查探一遍,依旧没有看出什么地方有人。 这时,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出现一个漩涡,从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眨眼间,整个水潭被漩涡笼罩,岸边三匹吃草马儿嘶吼着奔向远处。 剑三和阿杜手握剑柄,小心提防。青玄天面色不变,笑看被漩涡弥漫的水潭。 忽然,水潭中有十数道水柱疾射过来,瞬息而至,剑三和阿杜抽剑斩向水柱,青玄天未曾抽出魔剑,只是施展轻功瞬息间到百丈之外,水柱落空,落在空地上撞出三个大坑。 同时,青玄天已闪身挺进,跳入漩涡之中。剑三和阿杜反应过来时,青玄天的人已消失在漩涡里。 剑三和阿杜束手无策,只能看着漩涡发呆,不知水底又是怎样一场恶斗。 青玄天在东海之时,曾几次与剑三在海上较量,剑三深知青玄天水中功夫不错,倒也不为青玄天担心。阿杜只知青玄天剑法了得,如今见青玄天跳入水中和敌人较量,心中没有底,脸上早已布满担忧。 这时,水潭一阵晃动,激起十多道几丈高的水柱,站在潭边的两人清晰感觉到水柱上携带的力量,只能后退几步。 水柱落下,重归水潭,漩涡在激起水柱的时候消失,如今水潭只是不停晃动,好似一个手抖老人端的一碗水,随时都有可能溢出。 水潭又开始剧烈晃动,又涌出几道水柱,随即又消失。 如此几次,水潭终于平静下来,剑三和阿杜的心也极度紧张起来。风平浪静,证明水底的决斗已经结束,谁输谁赢,谁生谁死已有分晓。 水面有波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阿杜和剑三屏住呼吸看着水面,一个人的脑袋从水底探出来,剑三和阿杜长松一口气。 青玄天游到岸边,剑三和阿杜把青玄天拽上岸,剑三看着水潭说道:“那里面的东西好厉害。” 青玄天点头道:“真厉害。” 阿杜问道:“那里面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青玄天说道:“一条龙。” 阿杜问:“龙?” 青玄天点头道:“一条青龙。” 阿杜和剑三都觉着不可思议,青龙在妖界就是青龙族的象征,青龙族长已经答应和青玄天同进同退,不该派人来暗杀。莫不是改变主意,又想取青玄天性命。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还有两具尸体。” 阿杜和剑三更为震惊,问道:“尸体?”青玄天点头道:“蓝家弟子的尸体。” 阿杜问道:“哪里来的蓝家弟子的尸体?”青玄天解释道:“他们就是投毒的蓝家弟子,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在我们赶回来的时候躲进潭底又遇到一条青龙……” 青玄天并未继续说下去,阿杜和剑三的目光却被水潭边出现的人吸引。 青玄天看着他们脸上惊讶的表情,脸上也露出笑容道:“你们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两人摇头道:“我们真没想到能遇到她。” 青玄天说道:“龙姑娘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我或许应该在点穴的时候多加几分力道。” 龙宝贝笑道:“青大哥,不管你多加几分力道,我依旧会来。” 他们的身份都已经暴露,那也不用藏着掖着。他们前番在小镇故意隐藏姓名,那都是青玄天的意思,谁逃命的时候会在人多口杂的地方把名字泄露出去,天帝不是傻子,只要有丝毫破绽,他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捋出一条线,顺着线就能捋出青玄天的计划。 青玄天比较好奇龙宝贝如何解开穴道,相比于刚刚和自己斗十数合不分上下的手段,他更想知道解穴的事,便问:“龙姑娘,你是如何解开穴道的?” 龙宝贝笑道:“青公子,可不是我解开的穴道,全要归功于我的两个亲信。” 龙宝贝接着解释道:“父王放心不下,我一人出门,就给我安排两个亲信充当护卫。” “青大哥,你施展点穴手法的时候,他们就准备动手,不过被我制止了。” “青大哥,你可真不厚道,我们都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何必如此,若非有他们跟随替我解穴,我如今早已不知在什么地方,再想找到你就困难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低头苦笑,先前所做一切都成空,如今又被龙宝贝数落一顿,真是得不偿失。 龙宝贝走到近前又道:“青大哥,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青玄天苦笑点头道:“是啊,再不走,追兵又要追上来了。” 阿杜和剑三对龙宝贝出手偷袭的事也只字未提。 三人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天庭,天宫,灯火辉煌。 天帝坐在九五至尊金龙椅上手握天机球查看,青玄天,龙宝贝出现在天机球之中,天帝看着手中天机球问道:“哪吒,你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逃命?” 哪吒道:“回禀天帝,小神看来,他们一定是真在逃命。” 天帝道:“我也觉得,他们若不是在逃命,绝对会露出破绽,迄今为止,他们未曾露出破绽。” “龙宝贝和阿杜出现得蹊跷,可也说得过去,逃命时找几个朋友帮忙,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哪吒道:“天帝所言极是。” 天帝又道:“他们慌不择路逃向碧游山脉,这也没有破绽。”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打碧游山脉深处碧游宫的主意?” 哪吒道:“天帝大人,小神不敢妄自揣度,不知是真是假。” 天帝道:“不管真假,你都去走一躺。” 哪吒道:“小神谨遵天帝口谕,” 天帝摆手,哪吒退下。 天帝看着天机球很久才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哪吒去了,他们都得死。” 天帝的计划已经明确,不惜一切解封碧游神宫,青玄天的死活都交托到哪吒手中,天庭弟子不会参与追杀青玄天。 青玄天是否已准备好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1) 翠绿的参天大树已经长出长长的嫩叶,整个森林都被绿色覆盖。 这是个很深,很大的森林。碧游山脉方圆有十万里,算是妖界比较大的山脉。 一条小道从参天大树中穿梭出来,因常年没人走而荒废得长满杂草。 这样的小道,马不能进,他们只能走着进去。 三人下马把鞍辔解下扔在路旁,放马回归自然。 他们则走上小道,杂草丛生的小道走起来十分不舒服,加之杂草下看不见的坑坑洼洼总让人踩空,更是十分不爽。青玄天真想施展轻功赶路,他知晓附近有天庭弟子,若是气力耗竭遇到天庭弟子就不好了。 所以,就算路很难走,他也只有咬着牙走下去。剑三和阿杜就比较好,因为有青玄天在前面开路,什么地方有坑洼,他们都了如指掌,可以事先预防。 龙宝贝跟在最后,她当然就更不用说。杂草和坑洼都被前面三人解决,她走起路来就舒服太多了。 林子很密,头顶都是枝叶,阳光透不进来。地面潮湿又阴暗,树叶腐烂的味道随着风吹来,实在难闻至极。更有数不胜数的蚊虫围着打转,哪怕是身有功夫的人对付起小小蚊虫来也困难非常,最终龙宝贝出马才有所好转,她只释放出一丝真龙之气,那些蚊虫就不敢挨近,哪怕是虎豹等妖族也不敢前来打搅,他们走起路来就轻松很多。 碧游山脉多妖族,更有几个强大妖族强者,一般宵小进入碧游山脉,大多都成它们口中食物,只少数运气好的得以活命。 这也是碧游仙人把宫殿建在碧游山脉深处的最大用意,因为有几个强大妖族强者守护碧游山脉,一般宵小难以入内,那也就没人打搅,他也可以安静生活。 在深林中赶路,最大麻烦就是妖族,龙宝贝在身边倒减少很多麻烦。没有麻烦,他们也就能快速赶路,速度比之平常快很多。 天空中的太阳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大地更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黑暗笼罩,密林之中也早已被黑暗笼罩。 青玄天生起一堆火,三人坐火堆旁吃着干粮,龙宝贝不在旁边,而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水潭里。 龙族都很喜欢待在水里,龙宝贝也不例外。 她的晚饭不用青玄天操心,她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晚饭吧! 夜虫在密林深处叫着,夜风在密林里吹着,进入春天已有好几天了,密林外吹的风是暖风,密林里吹的却是凉风,说冷风也不为过,一阵风吹过不经意就会打个寒颤。 远处有狼嚎,还有各种各样妖族发出的声音。 青玄天抬头看天空,那布满星辰的天空都已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 该死的密林,若没有密林,他也不至于看不到天空明月。 他提起酒坛摇晃几下,酒坛已空,就被他生气的摔在地上。 阿杜和剑三看地上粉碎的酒坛碎片苦笑,准备三天喝的酒,如今却已没有了。 青玄天只能咀嚼着干涩的干粮就着山泉水,把它们如洪流中的泥沙般冲下肚子里去。 剑三和阿杜的下场也不比青玄天好。 青玄天草草吃过干粮找来干树叶铺在火堆旁的地上,又找几棵很大的柴火架在火堆上,一切做罢,青玄天对剑三和阿杜说道:“两位,连番赶路,甚是辛苦,如今夜深人静,正是该睡觉之时,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阿杜和剑三点头走过来挨着坐在铺着的干叶子上,把剑放在旁边,若有危机,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出剑。 青玄天充当起守卫的职责,坐在火堆旁为两人添柴加火的同时不忘警惕四周。 夜,黑夜。 今晚没有月亮星辰,大地实打实的漆黑一片,就像是白纸染墨汁一般。 这时夜已经很深,农人早已睡下,只有睡得早,明早才起得早。 然而,有一个农舍里却亮着灯,两个农人正忙活着上酒上菜。一群人挤满农人狭窄的待客厅,他们安静坐着,目光直视前方一个少女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妖娆女子,她的长相不错,圆圆的脸,高高的鼻子,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一张不说话就很迷人的嘴。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迷人的地方,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她的身段,她的腰肢不细不肥,正好适中,她的腿不长不短,肉不多不少,一切看起来都很协调,最迷人的莫过于她身上两个最吸引人的地方。 当然,那两个地方很吸引人却没人敢看,谁看谁就会被挖眼珠,你若不想变成瞎子就不要去看不该看的地方。 她叫王楠,碧玉城王家的嫡系弟子,最近两年碧玉城风头最盛的女子。 她对面坐着的人都是召集来的江湖里不要命的人。他们都是杀手,只要给钱谁都肯杀,而且心狠手辣,从不留情。只要他们出马,不管目标是谁都得死。 他们都已拿过定金,王家是富裕的大家族,所以每人十万两的定金一点也不算多。 这里有三十个人,每人十万两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若是能把青玄天杀死,王楠就算花三倍的价钱也觉得值了。 王楠召集他们来为的就是杀青玄天,他们却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谁,所以有人问:“王小姐,如今该来的人都已来齐,不知可否说说目标是谁,值得王姑娘出三十万两银子请我们来。” 每人三十万两是王楠开出的价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楠冰冷的目光中露出怒容和丝丝恐惧,她咬着牙说道:“青玄天。” 她仿佛是竭尽全力说出“青玄天”的名字,若有人观察得仔细就一定会发现她刚刚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就连声音都在打颤。 没有人在意她和青玄天之间有什么过节。他们在意的是三十万两银子和脑袋。 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当然,有人已开始后悔不该拿定金,青玄天出名的难对付,就算三十人一起动手也难分胜负。 王楠并不想要青玄天多活一瞬间,所以她点头道:“你们最好立刻,马上就去找到他,杀死他。” “谁若能杀死他,提着他的脑袋回来,我不仅付余下二十万两银子,还可以陪他一晚。” 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待客厅里几十双眼睛齐齐都看在她身上不该看的地方。 她没有刺瞎他们的眼睛,而是用一种极具温柔的语气说道:“谁若能杀死青玄天,谁就能占有我,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他们刀头舐血的过日子,为的是什么? 无非两个字——女人。 这样一个诱人的女子说出如此诱人的话,开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只要他们能带着青玄天脑袋回来就能得到她,这种诱惑比银子更强烈。 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武器足可以对付天下很多男人,王楠把天生的武器发挥得淋漓尽致,使得没有人能拒绝。 三十个人蜂拥而去,他们害怕别人抢占先机,所以,每个人都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事赶路。 王楠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小姐,有人求见。”这时,一个农夫的话赶走她脸上阴冷的笑,她问道:“什么人?” 农夫回答:“禀小姐,一个瘸腿老人。”停顿一会,农夫才用仿佛是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他是个又老又瘸的老人,还想赚三十万两银子。” 王楠脸色阴沉道:“我的银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赚,你去把他赶走。” 农夫领命转身往外走,刚走几步就听王楠说道:“等等。”接着又听王楠吩咐道:“请他进来,我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敢来赚我的银子。” 农夫对想法变化莫测的王楠没有办法,只能点头领命出去请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2) 农夫带着瘸腿老人进来,王楠看着瘸腿老人,面色渐渐变得难看。她看不出老人有什么本事,更看不透老人的实力,老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街边要饭的穷苦人。 “你就是想赚三十万两银子的人?”王楠不悦问道。老人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点头说道:“王小姐,小老儿就是想赚三十万两银子的人。” 王楠说道:“他们能赚三十万两银子是因为有本事,你呢?” 她可没问瘸腿老人有什么本事,在她看来,老人根本就没本事,那也就没必要问。 瘸腿老人抬头看着王楠说道:“我不怕死。” 王楠问:“不怕死也算本事?” 瘸腿老人说道:“算。” 王楠对不怕死的老人产生一点兴趣,这样的人真少,她语气变得和善,问道:“你知不知道,我要你们去做什么事?” 老人说道:“杀人。我知道,我打听清楚了。” 王楠说道:“那你知不知道,要杀什么人?” 老人回答道:“青玄天。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剑客,他的剑很快,他们说就像闪电一样快。” 王楠道:“那你有把握杀他?”这是句多余的问话,老人点头又摇头道:“或许……能,或许……不能。” 王楠道:“那么,我为什么要给你三十万两,你又没有本事,没有能耐,没有让我出三十万两的本事。”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道:“不,我不要三十万两,我只要三万两。” 王楠觉得不可思议,问:“你只要三万两?” 老人道:“我的命,三万两。” 王楠道:“好。”一条命只卖三万两,不管老人有多大年纪,三万两都不会亏。更何况,老人也有很大作用。 王楠对身边农夫说道:“你去取一万两银子给他。”农夫不可思议的看着发号施令的主人,三万两买一个迟暮老人的性命,这实在大亏,可他只是个下人,所以就算不乐意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老人不停磕头感激。王楠能出三万两买他的命,这实在让他意外。 一万一千两的银票被不情愿的递到老人手里,老人看着手中银票不可置信。 王楠道:“我会派人带你去找青玄天的下落,你杀青玄天,余下的两万两银子立刻给你,你若被青玄天所杀,余下的银子也会到你手里,一分不会少。” 如何把两万两银子给一个死去的人,王楠有的是办法。一块好的风水宝地,一副好的棺椁,一块好的墓碑,如果全都是用最好的标准来,那只多不少。 老人说道:“小姐,谢谢你,谢谢你。”王楠对身边农人道:“你带他下去准备,立刻让他赶往碧玉山脉。” 农人领命。老人抬头怯生生,如害羞小姑娘看着情郎般看着王楠,结结巴巴说道:“小……小姐,我……我想……想要去办……办一件事,需要……要些时……时间……” 他结结巴巴的说完,就像小孩等待大人做决定般祈求的看着王楠。 王楠道:“可以。”她答应得很干脆,老人出乎意料。 王楠接着又说道:“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没有多说也不必多说,她的能耐要找到一个逃跑的老人,那轻而易举。 老人致谢告退。 农家小院的灯火悄无声息的熄灭,整个大地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明。 天空中没有星辰,今夜恐难有星辰。 乌云密布的天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今夜,或许会有雨吧! 半夜,微风变成狂风,呼呼的刮。 有人惊醒点烛关窗,有人点灯笼到院中收拾白天懒惰没有收拾的东西,有人却走在街上…… 好黑,好暗的街。在街道两边有两个灯笼在风中摇曳,灯火已摇摇欲坠,只能看到微弱的光芒。 一个人走在布满黑暗的街上,那是个瘸腿的老人。 一个十四五岁,衣裳褴褛的少年,瑟瑟发抖的,双手抱膝坐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惊恐的看着天空。这场即将到来的春雨能温润万物,使得被冰雪冻伤的大地恢复生机,可也会让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在劫难逃。 少年本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们落脚的地方就是凶名赫赫的鬼屋。 自从青玄天在鬼屋出现,不管白天黑夜,鬼屋都有人守着,他也被赶出来了。 他还有一个同伴,那是个瘸腿的老人。 老人和他一起离开鬼屋,自从离开后就很少见面了。 “不知道,老爷爷在什么地方?可恶的人,侵占我们的家,让我们无家可归,还要忍受暴风雨的摧残……” “可恶……可恶……” “老爷爷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躲雨的地方。肯定没有。整个碧玉城也就鬼屋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 少年喃喃着摸着空洞洞的肚子,饥饿涌上心头。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吃上顿没下顿的,若是遇到一个好心人就能吃几顿饱饭,遇不到好心人就只能挨饿。最近碧玉城的好心人好似少很多,陌生的恶人倒有很多。 吱呀…… 朱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尖酸刻薄的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驱赶门口坐着的褴褛少年,语气十分不和善:“臭要饭,谁让你坐在我家门前,快滚,快滚……” 少年只能无奈,愤恨的站起来,这算是好的,没有棍棒相加,只是几句追赶的话。 天空已经开始飘落雨点,少年叹息着走在街上,目光找寻着能避雨的地方,他终究又失望了。 这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那是一个瘸腿的人,正向这边走来,昏暗的灯火使得他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可却已经猜到来的是谁。他太熟悉那人走路的姿势了。 一瞬间,他仿佛忘记饥饿,疲惫的身子涌现出力量,他快速奔到老人面前道:“老爷爷,你……你最近几天……” 老人未等他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问道:“你饿不饿?” 少年摸着空洞洞的肚子摇头道:“不饿,我刚刚吃过三大碗饭,几个小菜,肚子撑得很。”说完,还用舌头舐了舐嘴唇,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人看穿不说破,只说道:“你跟我来。”他带着少年敲开一家客栈的门,客栈老板见到他们就驱赶道:“哪里来的臭要饭,还不快滚,别影响老爷做生意。” 老人不说话,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过去,客栈老板瞬间就转变脸色,笑嘻嘻道:“两位客官,不知深夜造访,有何事?” 老人简洁明了的说道:“一个房间,一桌好酒好菜,两桶热水。” 客栈老板一一记下,殷勤请他们入内,带他们到房间,亲自替他们点亮油灯,随即才去准备酒菜。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递给少年,“扑通”跪到地上,说道:“少主人,老奴能耐微小,不能护少主人周全,老奴该死。” “一万两银票请少主人收好,以后少主人要照顾好自己,老奴……老奴要走了!” 少年问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老人道:“老奴要去该去的地方,从此不会回来了。” 少年道:“好。”他接过一万两银票塞进怀里,走到床边坐下,不再说话。 老人跪在地上不起来。没有少年命令,他绝不起来。 少年长叹一声道:“你起来吧!”老人起来站在少年跟前,低着头等候吩咐。 少年没有再问老人要去什么地方,更没有训斥,只说道:“你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要保重身体。” 老人老泪夺眶而出,哽咽道:“老奴多谢少主人关怀。” 少年道:“你跟随,照顾我多年,这恩情,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忘记,终有天,我会发迹,我一定要请你做护族长老。” 老人哽咽道:“老奴,老奴多谢少主恩典。” 少年道:“今夜,不醉不休。” 老人道:“是。” 每个黑夜都会有人喝醉,每个夜晚都有人想用迷醉释怀心中忧伤和痛苦。 ——在短暂的释怀后忧伤和痛苦又接踵而来,从而买醉就成为某些人的常态!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3) 老人和少年的分别在清晨。老人起得很早,王家的人来得更早,王楠要在碧玉城中找到一个人的下落,那太简单不过。 老人跟随着王家的人坐上马车离开,少年目送老人离开,右手紧紧的握着揣在怀里的一万两银票,眼角忍不住跑出眼泪。 他本是衣食无忧的公子哥,他本应该有好的生活,一个变故把所有一切都毁掉,他那个美丽,辉煌,充满欢乐和关爱的家变成废墟,那些关爱他的人,都已变成鬼魂,只有老人陪着他。 老人本可以离开,谁也不会说老人做得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有的人却好似活着就是为别人活着,老人就是那样的人。 如今,那个朝夕相处的人已经离去,他将一个人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阳光把大地的黑暗赶走,那些忧伤和痛苦被藏在心底,露出的只有强颜欢笑。 浓密的密林里没有阳光,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幽暗潮湿的密林里本就冰冷,昨夜又下了雨,整个密林的地上都变得泥泞不堪。四人艰难行走在泥泞不堪的大地上,走向心中方向。 龙宝贝并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可她却毫无怨言的跟随着,她和青玄天是朋友,青玄天曾经救过她的性命,哪怕青玄天和青龙族有些恩怨,那些恩怨没有化解,她也毫不在意跟随着青玄天。 她不怕青玄天会对她做什么事情。青玄天在江湖里的名声越来越坏。有的人,他们杀不了他,就恶意的抹黑他。 不管别人如何抹黑青玄天,龙宝贝都相信青玄天的为人。 因为,青玄天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青玄天也不会让相信他的人失望。 他们一直走。这种泥泞的路走着都困难,更别谈加快速度。他们都要艰难的行走,追兵的下场更不会好。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用脚赶路,更不是所有赶路的都需要脚,也有用翅膀赶路的。 密林的地不管多泥泞,那都对大鹏族没有影响。他们用的是一双翅膀赶路,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他们就能脚不沾地的赶路,并且赶路的速度很快。 大鹏族的追兵已有三波追上他们,每波追兵的人数都不少,可他们却没能在几人手下讨得活命。三柄剑就像是勾魂使者手中的锁链,谁若触碰,谁的神魂就会被毁灭。 龙宝贝想出手,青玄天却没让她出手。他可不想龙宝贝惹上大鹏族,那样青龙族就多一个仇人。 青玄天从龙宝贝有时依稀的闲聊中听出来,青龙族长并没有要与他共进退,一切都是龙宝贝的主意。 不说其他,就龙宝贝对他的友情,就值得他为龙宝贝考虑,为青龙族考虑。 青玄天估算过进入密林需要两天两夜一上午的时间才能到碧游神宫。 天庭弟子解封碧游神将的时间是在三天后的早上,那是天帝亲自推衍算出的最好的时间,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更改。青玄天的计划若能完全实施下来,那他们就有一天的时间整顿休息。 青玄天走在最前面,这一次的事情,他是领头人。这点没有人说,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所以,他的安排剑三和阿杜,包括龙宝贝都很听话的去做。 一个人若是随波逐流,那考虑的绝不用太多,只需要跟随别人思想轨迹去做事,而一个人若是带领几个人去做事,那考虑得就要多些,伤的脑筋就要多些,想问题的时间更要多些。 青玄天心不在焉的走着,几次差点摔在泥泞地里,都是剑三和阿杜手疾眼快扶住,才使得他没有吃到淤泥。 阿杜和剑三对青玄天的异常反应都很好奇,可没有谁去问一句。 这样走三里多路,青玄天眉头才舒展开,嘴角才露出笑容,回头对身后三人说道:“我想到一个世上最好的办法了。” 龙宝贝好奇问道:“青大哥,那是什么办法?” 青玄天摇头说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龙宝贝嘟嘴道:“好,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知道。”她好像有点生气,她好像是有些不高兴。青玄天不是瞎子,早已看出来了。 有的时候就要学会装瞎,那样会少很多麻烦。 龙宝贝嘟着嘴,气忿忿看着青玄天。说实话,青玄天觉得,龙宝贝嘟嘴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就像陶瓷娃娃那样可爱。 剑三和阿杜对于龙宝贝嘟嘴,气忿忿视而不见。他们都是老于世道的人了。 青玄天伸手捏了捏龙宝贝气嘟嘟的小脸颊,笑道:“走吧!” 剑三和阿杜视而不见,好似瞎子般低着头走着。龙宝贝跺跺脚轻声咒骂一会也跟上来。 哪吒解封已有几年,天地灵气依旧稀薄,所以他最近几年的实力并没恢复多少,如今也就有相当于神王的实力。若要他从东海天宫赶到妖界,那无疑需要很多时间。 天帝没有时间让他浪费,所以不惜耗损神魂力量施展强大手段,用传送阵把哪吒送到妖界。 哪吒有风火轮,赶路要比别人快,因此没半天的功夫就已到碧玉城,再用半天的功夫就能追上青玄天。 他其实上次也想杀青玄天,就在碧玉城,那次他曾到城主府,特意嘱咐城主对付青玄天,随后更有天帝口谕,要他去杀青玄天。 他本来也已动手,可是被望月仙子把青玄天救走,再后来有望月仙子的威胁,他不得不回天庭。 当然,望月仙子威胁他的事,只有他和望月仙子,还有天帝知道。 那些都是丑事,堂堂哪吒被人威胁灰溜溜跑回天宫,那说出来多没面子。 这次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青玄天的性命。前提是没有望月仙子插手,若是望月仙子插手,很难想象,他又将用哪种方法回天宫。 青龙族长知道龙宝贝偷偷出门找寻的是青玄天,如今还和青玄天待在一起,简直快要被气死,在青龙族里乱发脾气。 “我发誓,你回来,我一定打断你的腿,看你能不能跑,敢不敢跑……” 青龙族长破口大骂龙宝贝。青龙族中谁也不敢挨近,他可是有名暴脾气,谁在他发脾气的时候打搅他,那下场绝不会好。 他也就嘴里骂骂咧咧,若是龙宝贝真回来,他又舍不得打断腿,只舍得爱护有加。 龙宝贝不止一次跑出家门,青龙族长不止一次要打断她的腿,如今她的腿完好无损,足以证明青龙族长说的话不做数。 青龙族的人都知晓青龙族长的脾性,听到他的咒骂也只是摇摇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青龙族长的咒骂声在空中回荡着,没有人在意。每个人都忙着手中的事。 渐渐地,咒骂声停歇,这天地间好似回归平静了。 然而,看似很平静的世界,如今很快就要有一场暴风雨!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4) 白天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傍晚的时候,天空却飘来乌云,湛蓝的天空被乌云遮盖,整个天空变得黑沉沉,阴森森的。 这时只是傍晚。青玄天看不到天空,可他却有本事知道时辰。 这时的密林里却已经黑暗暗一片,青玄天坐在一棵大树下抬头看着天空说道:“今晚,一定会下一场暴雨,明天的路要比今天难走多了!” 剑三看着四周的树木苦笑道:“这里没有躲雨的地方,若是下大暴雨,我们可就遭殃了!” 阿杜道:“那就只好淋雨过一夜,好在都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劲,不会因淋雨而生病。” 龙宝贝也插嘴道:“淋雨么?那我倒是不怕。”她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她好像最近几个时辰过来,总想要青玄天难堪,难受。 青玄天摸着鼻子摇头笑道:“我们若是在荒芜的沙漠里没有躲雨的地方,那倒说得过去。在这里竟然要淋雨,那就说不过去了。” 龙宝贝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她又在打趣青玄天。青玄天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当然是因为青玄天没有把要去的地方告诉她,总觉得青玄天有事瞒着她,不信任她。他们是朋友,她又不能质问,就算质问,青玄天也不会说实话。所以,她就用耍小脾气,小性子的方式,告诫青玄天说实话。 青玄天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出龙宝贝的用意,可他却不说破,假装不知道,故意让龙宝贝生气。或许,他是觉得龙宝贝生气时肉嘟嘟的脸很可爱,所以故意气龙宝贝,那也犹未可知。 青玄天真的有办法。他这样的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法子。有时候,剑三真想一剑劈开青玄天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青玄天若不是他的朋友,或许已经脑袋开花了。 他最先和青玄天做朋友绝非自愿,那都是因为吴玥。 再后来,他和青玄天相处的时间久了,发觉青玄天不是想象中的恶人,这人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更有很多优点,最重要的是重情重义,所以他渐渐发自内心的与青玄天交真心朋友。 轰隆隆…… 苍穹震动,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轰隆声响彻整个黑暗笼罩的大地。 呼呼呼…… 那狂烈的春风就像是惊涛巨浪般袭击整个黑暗的大地,树木在狂风中摇曳。“哗啦”一声脆响从密林深处传来,一棵小树被狂烈的风吹断。 三人坐在一个用木头和树叶搭建而成的木屋里。青玄天算到会有狂风,所以用树枝编制成网围在木屋四周,又用藤蔓固定,同时把木屋的柱子用藤蔓固定在四棵大树上,无论多大的风都休想把木屋吹走。木屋顶用的也是编织的树枝搭建的,密不透风,还用藤蔓把屋顶固定,这个木屋简直固若金汤。 这当然是青玄天的杰作。阿杜和剑三佩服青玄天的才能,很大程度来源于木屋。 因为,他们没本事弄出如此安全,牢靠的木屋。 木屋里生着火,这个林子里本来就冷,更加下雨,那就更冷,就算是练武的人也是肉做的,也怕冷。 青玄天准备着很多柴火放在木屋里,足够烧到明天早上。剑三和阿杜在和青玄天商量值夜的事。 “青兄,今晚就由我来值夜吧,你好好睡一觉吧!”剑三说。阿杜急忙制止道:“青兄,剑兄,你们都别和我抢,今晚由我值夜最好,你们都好好睡觉。” 剑三摇头道:“不行,今夜,我值夜吧!” 阿杜也要争抢。青玄天笑道:“你们既都争着值夜,那也好办。我有一个法子,保证是个好办法。” 剑三和阿杜等青玄天把办法说出来。青玄天并没有让他们多等就说道:“子时开始到天亮刚好有三个时辰,我们三个人,每人值夜一个时辰,至于子时以前的一个半时辰,那就各凭本事了。” 青玄天接着说道:“我们人手各拿一个铜钱,铜钱落地与另外两个不同的人值守子时之前的一个半时辰。你们觉得如何?” 剑三和阿杜都没有异议。所以,三人抛铜钱。阿杜和青玄天的铜钱落地是正面,剑三的铜钱落地是反面,所以子时之前值夜的是剑三,加上子时后的一个时辰,今夜他要值两个半时辰的夜。 剑三笑道:“我的运气总比你们好些。”阿杜道:“真好。”他倒有些不乐意,他可不愿意出力的事落在朋友身上。 他们本不必为值夜而如此大动干戈,可这种地方实在无聊,他们能聊的东西都已聊得差不多,不能聊的绝对不能聊。他们当然可以聊点男人之间的私事,但有龙宝贝在旁边。他们也只能作罢。 所以,这可以算是他们的乐趣。他们寻找到的快乐。 雨可真大,简直就像是海浪从天上涌现下来一般,木屋在暴风雨中岌岌可危,却又如一个挺拔伟岸的巨人,稳稳伫立在狂风暴雨之中。 这一夜,可真不平静。 哪吒看着窗外的雨长长叹息,若没有雨,他今夜就能赶上青玄天,明天早晨就能带着青玄天的人头回去交差。 这次,他可不能失败了。他上次失败的时候,可就受到天帝的责罚,若一直办事失败,天帝可就不会对他留情了。天庭是不会养一个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人,哪怕那个人曾经是天庭的功臣。 哪吒在为自己的命运叹息。他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混得如此差劲,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可他能有什么法子,有的人就得走痛苦的路。哪吒就是那样的人。他本来有朋友,如今朋友都变成敌人,一个被他坑到虚空洪流,还有一个很快就要命丧火尖枪之下。 如今,他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非做不可,那就是睡觉。 马车在前行,这么大的雨,马车的速度却不慢。那赶车的伙计咒骂着马车里的人,若非马车里的人,他也不至于在暴风雨里赶着马车急行。 在马车里坐着的是个老人,他的左脚瘸了,他还是个普通老人,可他却要去干一件年轻人都不敢干的事。 他要去杀青玄天,他实际是去送死。一个人敢去送死,那也算是本事了。 王楠要赶车的明早之前把老人送到碧游山脉,因此赶车的才咒骂不停。 老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坐在马车里,比直的坐着。 马车继续前行,在暴雨里疾驰,渐渐融入暴雨之中了。 雨,越来越大。 今夜,这雨是不会停了。 在雨中赶路的人只有受着罪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5) 一条路走下去,你是不会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你心中有目的地,或许遐想着如何走到目的地,而其中会遇到多少横生枝节的困难,那是你无法遐想的。 老人的路会如何,他会在路上遇到什么,他都不知道,更没有人知道。就算未卜先知的能者,他们也不能事事知道。 老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下去的,所以,不管路上有多么大的困难,他都不会惊慌。 千古艰难为一死。死都不惧,何惧困难? 青玄天的路,哪吒的路。他们的路又该如何去走呢? 听从内心的想法走下去,或许是个不错的决策。 天亮的时候,大雨停歇,赶路的人继续赶路。他们要走的路很长,他们的目的地很远,因为心中有方向,身边有朋友,所以,他们走在泥泞不堪的路上也觉得是快乐,开心的,每走一步就仿佛征服什么似的,能充实他们的心灵。 龙宝贝依旧闷闷不乐。因为是青玄天的朋友,她可以和青玄天同甘共苦。她觉得,朋友之间是不该有隐瞒的,青玄天却对行程隐瞒。她觉得,青玄天没有把行程的目的地告诉她,实际是不相信她,不信任她。她因此而发小脾气。 青玄天有苦难言。她当然不能告诉龙宝贝,他们行程的目的地。天帝的能耐绝非常人所能想象,他当然不能让天帝知道目的地,从而有所防备。 所以,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龙宝贝,他们的目的地。 龙宝贝只是耍小脾气,她没有真的怪责青玄天,只是觉着受不公的待遇,因此而用小脾气据理力争。 浓密的丛林没有阳光,更没有新鲜的空气。那腐臭的味道伴随着沉闷使得他们极度不舒服,可他们却依旧前行,没有停下步子。 哪吒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启程。他决心要把青玄天杀死。 雨后的天空如用水洗过的一般,清醒的空气,蔚蓝的天空,温热的阳光,暖暖的春风吹来淡淡的花香,一切都那么惬意。 哪吒没有时间去享受雨后的惬意,脚踩风火轮,用最快的速度在清新的天上赶路。 他的脚下,树木如飞般倒掠回去。他的耳边,风声呼呼,犹如昨夜的惊雷。 赶路的人总需要休息,青玄天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剑三和阿杜坐在对面,他们也如青玄天般背靠大树。 龙宝贝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没有丝毫要安分下来的意思。 青玄天对她说道:“你难道不歇一歇?”龙宝贝淡淡回答道:“我不累。” 青玄天不说话,只看着来回踱步的龙宝贝发呆。龙宝贝注意到青玄天的目光,质问道:“你在看什么?” 青玄天说道:“没有,没看什么。” 龙宝贝“哼”一声道:“口是心非。” 剑三和阿杜相视一笑,随即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枯燥无味的行程因他们的斗嘴而有点欢乐,可欢乐的尽头就是悲伤。 他们的欢乐是否已快到头? 是的。 天空中忽然落下两个巨大的火球,毫无征兆的落下,他们谁也没有防备。浓密的树木遮挡住他们的视线,使得他们看到火球的时候,火球已经穿过浓密的树木,正以飞快的速度撞向他们。 青玄天的反应最快,他全力施展缩地神功,在瞬息间把阿杜,剑三带离原地,又在瞬息间返回到龙宝贝身边,火球已近,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带龙宝贝出去。 他把力量汇聚到双手,用力把龙宝贝推出去,在他想拔剑的时候,火球已经落在身上。龙宝贝在半空中回头看到被火球砸中的青玄天,悲痛大吼,化为一条青龙,卸去青玄天加持在身上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火球。 阿杜和剑三也施展轻功向着火球冲过去。 火球携带的力量太巨大,使得他们未到火球前面就被那股炽热的力量击退。龙宝贝跃在空中,口中喷出如瀑布般的大水,这是青龙族的本事之一。 青龙吐水。她想用水去浇灭火球,可两个火球就像是亘古不化的烈火一般熊熊燃烧,没有受水的影响。 剑三和阿杜几次冲向火球都被逼退回来,龙宝贝见水无法对付火球,全力冲向火球,想着冲破火球的防线救出青玄天。可惜,事实和想法有着很大差距,她并没能冲入火球之中,熊熊燃烧的火球把四周的树木点燃,一会之间,四周树木腾升熊熊大火。 龙宝贝怒吼两声,整个天空都是龙鸣。她飞到天空中向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吐出一道道水柱,想要浇灭烈火。可惜烈火就如火球一般,不能浇灭。 剑三和阿杜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火堆着急。 这时,从火球撞开的密林上空落下一个人。那是个红衣少年,手中握着一杆燃烧着的长枪。 龙宝贝和剑三,阿杜都已看到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他们看到燃烧着的长枪就已明白,火球是谁的杰作。 他们一齐向着天空中落下的少年发出强大的攻击,少年只用长枪轻轻格挡,所有攻击就凭空消失。 少年看着两个火球冷笑,冷冷道:“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龙宝贝嘶吼着冲向天空中的少年,少年长枪横扫,一个强大的火球向龙宝贝疾射过去,龙宝贝想要躲避已来不及,火球撞在她身上,把她撞出很远,摔到密林里,庞大的龙身把密林的树木都压倒不少。 少年大笑着说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哪吒……”这时,天空中传来一个悠长声音,随着,就见一柄剑划破天际落下,哪吒想要躲避,可却不能动弹。 这时,天空中又飞来一道金光直撞向落下的剑。金光和剑撞在一起,就仿佛是两滴水撞在一起,没有荡漾出强大的涟漪。 金光渐渐消失,落下的宝剑却依旧强劲,哪吒依旧不能动,他只能看着金光渐渐消失,就仿佛是看着生命渐渐消失一般。 “天帝,你先违背的规则,那就休要怪我了!”东海上空传来逍遥子的声音,接着一柄剑从苍穹落下,向漂浮在天空中的天宫落下。天帝出现在天宫上方的苍穹之上,看着如落叶般落下的剑,神色中满是忌惮。 “本尊斩你一半神魂力量,以做责罚。”逍遥子的话又响起。 天帝试图反抗,奈何只是神魂之体,实力不能发挥万分之一,只能看着剑落在身上斩去一半神魂力量。 这时,他才明白,逍遥子的能耐比他想象中强大。 昆仑山,那神秘地方的人的强大,谁都无法估量。 剑已消失,天帝也已消失,一切仿佛都未发生。 然而,事情发生过的痕迹却永远不会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6) 天帝回到天宫,久久不能从刚刚震撼中回过神。逍遥子的隔空一剑厉害非凡,他认为依仗神魂的力量,一定能和逍遥子对抗,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幻想。 “哪吒,你以强欺弱,无视本尊的话,哪就让你受些苦吧!” 逍遥子的声音从妖界上空传来,手握火尖枪的哪吒头顶落下的剑变幻成一道虚影,一闪而没,没入哪吒体内。不可一世的哪吒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就像个拨浪鼓一般。 苍穹上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哪吒不由自主的飞向黑洞,就连惊呼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已被黑洞淹没。 两个火球依旧在燃烧着熊熊烈火,周边好多树木都已被燃烧起来,整个密林仿佛都已置于火海。 黑水沼泽深处,血妖王看着碧游山脉的方向,神色里透出忧郁。天帝和逍遥子都不好惹,不管招惹谁都没好处,可规则已经定下去,若是违背规则,那就应该受到惩罚。 他在想,他什么时候去碧游山脉最为合适。 这时,他听到有人说道:“本尊已把哪吒拘入虚空洪流,如今只两个风火轮依旧留在碧游山脉,火势很大,你亲自前往处理为妥。本尊毕竟身处九州人界,不适宜插手妖界之事。” 血妖王大为惊讶,因为,他竟然没有发觉逍遥子出手,那究竟要有多厉害的能耐,才能躲过他的耳目,在妖界里撕破虚空,把一个神王境界的强者拘入虚空洪流。 “好。我会处理好。”血妖王只短短的说几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该去处理什么。 他并没有变化出本体,只是幻化成一个中年男人,施展大手段,踏空向碧游山脉快速掠去。 天庭的弟子不知道天宫发生的事,他们也不知道碧游山脉发生的事,密林遮住他们的视线,使得他们的目光看不到远处,只能看到脚下。 他们依旧向着碧游神宫的方向进发,已经快到碧游神宫了,再用一个时辰就能到。 天帝神魂受损,当务之急就是恢复神魂,没时间去管其他的事。所以,天庭的弟子依旧前行,依旧执行着天帝的命令。 血妖王来到碧游山脉外围就看到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球,那就是哪吒的风火轮,也就是偷袭青玄天他们的火球。 龙宝贝和剑三,阿杜在两个大火球四周打转却束手无策。他们只能暗暗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在心里一遍遍责骂自己,然后在担忧和责骂中折磨自己。 血妖王来到两个火球上方变幻出本体,整个天地的光芒都被遮住,两根红触手像两条水蛇,从空中游向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那股可怕的炙热对两根红触手没有产生丝毫影响,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球被两根红触手托起,慢慢托到天空中,火球的火势渐渐变弱,最后火势全部消散,只留下两个金铁环。 血妖万的触手伸向远方天空,摄来一泊之水,尽数倒在燃烧的树木上,没有风火轮的烈火加持,普通的水就能把烈火浇灭,只留下一大片,黑黝黝,冒着热气的炭地。 龙宝贝,剑三,阿杜飞奔到青玄天最后待的地方,在炭土地里翻找青玄天,没有青玄天的踪迹,只有两个风火轮砸出的大坑。阿杜,剑三跳入坑中去找,依旧没有找到,那么炙热的烈火,青玄天的身体又是肉长的,不会被烧成灰烬了吧! 这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三人的脑海里浮现,三人都忍不住打个激灵。龙宝贝颤巍巍看着两个风火轮砸出来的深坑,伤心的泪止不住的落下,哽咽着说道:“青……青大哥,你……你要不是……是救我……我的话,你……你就不会……不会死了……” 她说着大哭起来,凄厉的哭声勾动剑三和阿杜内心的伤心,忧伤袭遍他们全身,使得他们都想落泪。可他们却把泪硬生生憋回去,没有使眼泪落下。他们看着两个深坑,布满忧伤的双眼交换一个目光,一人跳入一个深坑,开始没命的刨土。 他们不相信青玄天死了。他们拼命,使劲的挖,或许青玄天被火球砸入地下,深陷地底。这个念头使得他们有挖下去的动力。 血妖王浇灭燃烧的烈火,收服哪吒的风火轮。没有主人的掌控,风火轮就像两只无头苍蝇,很容易就收服了。 他把风火轮丢入虚空洪流之中,随即又变幻成中年男人,飘落到龙宝贝的面前,递过一个漆黑盒子,龙宝贝急忙接过,要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血妖王却已去远。她看着盒子发一会呆,又大哭起来。 剑三和阿杜不停地挖,只要心中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两个火球的威慑,使得碧游山脉中的妖族都不敢靠近,虫鸟的叫声都已听不到,整个林子静得出奇,只有龙宝贝的痛哭声,阿杜和剑三挖土的声音。 这一切合在一起,缔造出一副忧伤的画面。 剑三和阿杜已经挖下去一丈多,依旧没有青玄天的踪迹。 “在这里。”剑三惊喜的叫起来,他的叫声犹如晴空的霹雳,惊醒忧伤的人。 阿杜和龙宝贝都跳入剑三挖掘的坑中,可他们却什么都看不见,剑三却在拼命的挖掘,阿杜看着剑三,认定剑三是受到的刺激过大,以至于头昏眼花,出现幻觉。 龙宝贝的想法和阿杜相差无几,他们都认为剑三得失心疯了。 剑三却不理睬他们,拼命,不停地挖。阿杜看着坑底发呆,忽然像着魔一样,开始发疯的和剑三挖,龙宝贝心中更难过,青玄天若地下有知,他的两个朋友都得了失心疯,而且是因为他,那他一定不安生。 哭声没有停歇,不停挖掘的人也没有停手,赶路的马却已停下脚步。 一辆打着“王家”旗号的马车被赶到碧游山脉,一个瘸腿的老人从马车里下来,径直往碧游山脉走去。 车夫骂骂咧咧的收拾好马车,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往回走。因为一夜的暴雨,天亮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到碧游山脉,车夫只希望回去的时候王楠少责罚他。 瘸腿老人进入密林一直往前走,王楠给他的信息就是要他沿着别人走过的路一直走,那样就能找到青玄天。 青玄天是不是找到了? 是的。 青玄天已经被剑三和阿杜从地下挖出来,龙宝贝的忧伤消失,欣喜浮现脑海。 青玄天为何会被深埋地下而没有被火球烧成灰烬。或许,要等青玄天醒来才能揭晓答案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7) 青玄天受的伤不重,那样炙热的火球落在身上,他就算不死也该受伤很重才对。可他只是昏迷过去,这就有些奇怪了。 莫非是逍遥子在暗中出手救下青玄天,或许是吧!龙宝贝他们都如此想着。 青玄天没有死,他们当然很高兴,可昏迷不醒的青玄天又让他们担忧,你的朋友若昏迷不醒,你是不是也会担忧! 龙宝贝手中拿着血妖王离开时递给的盒子,她低头不经意看到盒子,脑海里一瞬里闪过灵光,好似明白了。 于是,她说道:“刚刚,血妖王前辈离开的时候,一言不发留下一个盒子,我想问盒子里是什么,可前辈却已走远,因为担忧青大哥,我所有注意力都在青大哥身上,一时没有想起盒子的事,这会才想起盒子的事。” “我想,血妖王前辈留下盒子必有用意。前辈和青大哥是朋友,或许是知道青大哥受伤,又唯恐涉入天庭和昆仑的决斗,因此才一言不发留下一个盒子。” 剑三和阿杜被她的话吸引,盯着她手中盒子。龙宝贝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只轻轻闻一下就让人觉着神清气爽。 盒子里的丹药证明龙宝贝的猜想没有错。龙宝贝看着丹药问道:“我们……要不要喂青大哥吃下去?” 剑三和阿杜点头,他们都很赞同。龙宝贝雪白的手拿起晶莹剔透的丹药放进青玄天的口中,三人期待的看着青玄天,仿佛街头落魄的人期待着天上会掉金元宝一样。 他们不能一直等下去,因为,他们还有事要去做。剑三看看青玄天,又看看阿杜和龙宝贝,建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赶路,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阿杜明白青玄天本来要去做的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他们是他的朋友,如今青玄天不能继续前行,那就只有他们前行去帮朋友完成朋友要去做的大事。 朋友如今昏迷不醒,他们离开,朋友又该怎么办?他们总不能带着朋友一起前行。 因此,剑三的目光落在龙宝贝身上,龙宝贝被剑三看得很不自在,问道:“你在看什么?” 剑三没有回答看什么,而是问道:“青兄是你的朋友,对吧?” 龙宝贝拍拍胸膛说:“是,青大哥是我的大恩人,又是我的朋友。” 剑三说道:“若是要你照顾青兄,你肯定不会拒绝吧!” 龙宝贝道:“不会。我……”她忽然想到什么,瞪眼看着剑三道:“你……你们不会是想把青大哥留给我照顾,你们开溜吧?” 剑三道:“我们有事要办,哪能带着他。” 龙宝贝眼睛瞪得更大,就像两个圆鼓鼓的鸡蛋。剑三被她瞪得不舒服,目光移到阿杜身上,说道:“我们,应该继续走!” 阿杜道:“是啊,我们不能停下来!”他看眼青玄天,说道:“我们必须要为他做些什么。” 剑三说道:“走吧!我相信龙姑娘会照顾好青兄。” 龙宝贝瞪着大眼睛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一句:“好,你们走,都走……” 剑三和阿杜真的走了,龙宝贝看他们离开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最后把目光落在青玄天身上,气得伸出脚踢青玄天,脚到半空中又落下。她气忿忿的在原地跺脚,最后咬牙切齿的骂道:“青玄天啊青玄天,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你遇到危难他们……他们就走了……” 她或许是太气了,说话都是上句不接下句。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去什么地方,要办什么大事。 龙宝贝心中打定主意,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青玄天,咬牙切齿好一会,背起青玄天向剑三他们离去的方向跟去。 天刚下过雨,大地泥泞不堪,很容易留下足迹,龙宝贝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的足迹,并且跟下去。 宫殿的墙垣已经坍塌,房顶的瓦砾在风吹日晒中已没有一片完好,院子里的杂草有一人多高,若不是有残垣断壁,都没人能看出这里曾经住过人。 只有院门是完好无损的,朱红色的大门的漆脱落得七七八八,但还屹立在台阶前,门匾没有掉落下来,斜斜挂在落了漆的朱红大门上方,门匾上三个金漆写的字因金漆掉落,只能依稀看出轮廓是“碧游宫”。 天庭的弟子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赶到碧游神宫。他们想象中碧游神宫,应该是像天宫一样金碧辉煌。然而,碧游神宫的面貌却把他们吓一跳,若非有门匾上落漆的三个大字,他们都以为是找错地方了。 天庭弟子带头的是断头神将林立,他是天庭弟子中神将境界最厉害的一个。 他用的是一柄由神通操纵的断头刀,不用的时候就藏在腰间,用的时候施展神通,心中想着要断谁的头,断头刀就会祭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对手的脖颈。他一般不出手,出手就必杀人。 他所用武器和杀人手法都与断头有关,因此被称之为“断头神将”。 林立看着金漆脱落的门匾说道:“就是这里了。”他说着推开漆脱落的朱红大门,里面的荒芜让他们大吃一惊。一个天庭弟子看着满院人高的杂草说道:“这……这就是碧神游宫?” 林立说道:“没错,就是这里。”接着又说道:“最后面的二十人守在外面,记住不能放任何人进来,其余的人跟着我到大殿去,准备启动阵法,解封碧游神将前辈。” 碧游神将虽称之为“神将”,可他却不是神将境界的强者,他是超越神将境界的强者,在上古时候都赫赫有名的强者。 林立带着余下的人穿过荒芜的院子来到大殿,坍塌的大殿只有一根柱子摇摇欲坠的立着,其余的所有,包括柱子,墙壁,房梁都已折损,好在能看出是大殿。 林立按照天帝的吩咐准备。 剑三和阿杜在碧游宫十里外的地方驻足不前,时机未到,提前去只会打草惊蛇。 龙宝贝离他们五里外停住步子。她能感知到前面的剑三和阿杜都没有继续前行,她也就不继续前进,心里却胡思乱想着,剑三和阿杜为何没继续前行。 她把昏迷不醒的青玄天放在一个很大的树的树杈上,她也坐在上面。 几次都想前去看看,剑三和阿杜为何停下来,最终,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前去。 若非天帝神魂受损,他们如此冒冒失失的前行,必然被天帝看出破绽,临时做出应对之策。 好在天帝神魂受损无暇顾及,一切才顺利进行。 这一切仿佛都是注定要如此。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章 万两银买命寻仇,千里路披荆斩棘(8) 冰凉的风吹来深夜的气息。天空中乌漆墨黑,密林遮住天空,不知天上是否有明月,是否有星辰。 龙宝贝蜷曲在树杈上。这夜晚的风可真冷,她怕受伤的青玄天会着凉,所以把衣服都脱下来包裹住青玄天,而她就受着寒风的侵蚀。 龙宝贝在想,青玄天会不会冻坏。她实在觉得,那几件衣服在这种天气起不到太大作用。她总觉得,或许该做些什么。 所以,她慢慢靠近青玄天,慢慢的伸手抱住青玄天,用自己的身子给青玄天温暖。 这个法子,她是听一个深闺密友说的。那时她听得面红耳赤,如今却由她做出来,她的脸颊早已通红。 她只希望青玄天不要醒来,因为实在太尴尬。她不敢想象青玄天突然醒来,那种场面。 “你不用这样的。”一个虚弱的声音就像一根尖针刺穿龙宝贝的耳朵,龙宝贝惊慌失措的跳下树,无地自容的在黑暗中红着脸,来回踱步,心中咒骂着青玄天,一遍又一遍。 “青玄天,你……你……”龙宝贝心里的咒骂变成口头的大骂,她的声音简直已经把整个密林的寂静打破。 青玄天不知何时从树上下来捂住她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龙大小姐,你声音小点吧!你要骂我,那也不是偏要这个时候骂。你就算真要骂,你声音小点也好啊!” 龙宝贝才想起,他们待的是什么地方,这种地方不允许他们太大声音。密林里的猛兽并不可怕,唯一可怕的是追击来的人。 最重要一点,青玄天不想追来的人在今夜发现他们。 若是追来的人今夜发现他们,那他的计划就要泡汤。那可是个很好的计划,可以让他们节省很多事情。 龙宝贝安静下来,青玄天才松开手,龙宝贝转身一脚踢在青玄天腹部,随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青玄天不让她大声骂人,可没有不让她动手打人。 青玄天只躲闪不还手,龙宝贝下的不是死手。心中有气,总要发泄出来,动手无疑是发泄的一种很好方式。 龙宝贝打一会停下气喘吁吁的轻声骂道:“青玄天,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她想到刚刚做的面红耳赤的事,真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青玄天说道:“我那时也没想到你会那样做,我凑巧也冷,所以……” 龙宝贝气得又给青玄天几拳才被冷风渐渐平息怒火,青玄天巧妙的把她的衣服递过去,说道:“天冷,你还是把衣服先穿上。” 龙宝贝摸索着接过青玄天手中衣服,窸窸窣窣半天才穿好,青玄天听着没有动静才取出火折子照明。 龙宝贝通红的脸颊和漆黑的黑夜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青玄天没去看龙宝贝,拿着火折子在树下找到一点干叶子,用火折子点燃,凑巧旁边有几小截干树枝,捡来放在燃烧的树叶上,不一会就蹿出很高的火苗。青玄天对愣愣脸红的龙宝贝说道:“龙大小姐,你能不能替我找些树枝来,最好是干的。有什么事,火生起来之后再说不迟。” 龙宝贝“哼”声借着火苗微弱的光在附近找到几根不算潮湿的树枝递给青玄天,随着树枝加进去的越来越多,火越来越旺。 青玄天吹熄火折子,在附近捡些被雨淋湿的树枝放进火堆,若非火苗烧得很旺,那定然是不能把湿树枝点燃,好在火苗很旺,湿树枝很快被点燃,火苗腾得越来越高,冷风已经被火驱赶,黑暗也被火光赶走。 青玄天坐在火堆旁示意龙宝贝也过来坐。龙宝贝犹豫一会,才慢慢走过来坐在对面。青玄天对刚刚发生的事只字未提,只是对白天的事道谢道:“谢谢,要不是你们,白天我可就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龙宝贝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谢我,若不是你的两个人朋友,你或许就真死了。” “那时我以为你被烧成灰烬,只拼命的痛哭,是他们拼命的把你挖出来。” “可他们不该把你挖出来就不管离开的,他们……他们这事做得真不像朋友该做的样子……” 她说到这气忿忿的为青玄天打抱不平。青玄天并未生气,她以为青玄天一定会为交到这样的朋友伤心,可她看到的只有微笑。青玄天笑得很开心,好像因交到这样的朋友而由衷的高兴。 “他们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我托付给你,要你照顾好我。”青玄天问。龙宝贝不明所以的点头道:“是啊,可是……” 青玄天打断她的话道:“那就对了,他们若是没有走,那就真不太够朋友了。” 龙宝贝被青玄天弄得稀里糊涂。青玄天却没有解释,又问道:“他们是不是按着先前的方向一直走?” 龙宝贝点头。青玄天又问道:“他们走多远了?” 龙宝贝说道:“我也没算过,我那时只顾着跟着他们走,应该走了两三个时辰吧!” 青玄天心中盘算,把所有的路程都合在一起,算出离碧游神宫已经不远了。 龙宝贝心中疑惑已经堆成山,终于问出一直都未曾问出的问题:“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青玄天说道:“我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逃亡天涯,谁又知道,要逃到什么地方去!” 龙宝贝恶狠狠,气忿忿看着青玄天,一双眼睛就像是被惹怒的恶狼的眼睛,她的样子像极被惹怒的雄狮,只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青玄天没有在如恶狼的凶恶目光下退却半步,他看着她的目光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朋友从不说假话,除非……迫不得已……” 他后面的话说得声音很小,仿佛怕被人听到。龙宝贝从他的目光,语气中和最近几天行程,行事作风,推断出一个结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个神秘,不可说的地方。 凶恶的目光渐渐散去恶意,渐渐变得平和,不善的声音渐渐变得和善:“我知道了。” 青玄天笑了笑说道:“你快睡一觉吧!” 龙宝贝摇头道:“青大哥,你受伤了,你睡吧,我给你守夜。” 青玄天说道:“没事,我受的伤不重,这会都已经没什么事了。” 龙宝贝坚持要青玄天睡觉,青玄天勉为其难的靠在树根闭上眼假装睡觉。可他哪里能睡着,一想到明天要做的事,他就激动得睡不着。 剑三和阿杜没有生火,黑夜中生火就像抬头看漆黑天空中的月亮,一眼就能看出在什么地方。他们可不想把踪迹暴露,只能蜷缩在黑暗中。 夜里的风很凉,有朋友在身边,就算没有火堆,也能让人感觉到暖。 他们在黑暗中静候光明!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1) 青玄天总觉着该去做点什么。他可不能让朋友冒冒失失的去碧游神宫。 “我们走吧!”青玄天眯着的眼睛睁开对坐在火堆前的龙宝贝说道。他或许觉得大半夜让龙宝贝跟着他跑大为不妥,又接一句:“我走,你留在这里,明早你一直往前走,就会遇到我们。” 龙宝贝对于青玄天的安排不大乐意。她是女子没错,可为朋友,不眠不休,她也是能做到的。 所以,她说道:“不,我和你一起走。我才不待着这里。” 青玄天满脸愧意说道:“这……这实在是……”,他没说完,龙宝贝打断话道:“青大哥,磨磨唧唧做什么,走吧!” 青玄天摸鼻子苦笑道:“我倒发觉真有些墨迹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 “我去看看天上有没有明月吧!”青玄天说着腾空飞起,魔剑祭出,在茂密的枝叶中斩出一个窟窿,月光散落下来。他从窟窿中飞出去,来到密林上面落在树梢抬头看着久违的月亮,心中无甚欢喜。 青龙族都是急性子,妖族慢性子的可没有多少。龙宝贝完美继承青龙族急性子的血统,可没等在下面,而是从魔剑斩出的窟窿飞出落在青玄天身旁抬头看着天上明月,叹道:“真好……” 青玄天看眼身边龙宝贝说道:“我们走吧?” 龙宝贝点头道:“好。”他们在树梢飞跃,他们的速度很快,就像夜鸟一般,两道朦胧的影子飞向远方,飞入远方朦胧。 剑三和阿杜在黑暗中蛰伏。他们的心神都很紧张,碧游山脉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们一路走来没有遇到危险就不代表没有危险。 剑三要阿杜睡觉,阿杜不睡。阿杜要剑三睡,剑三不睡。他们争执之下,最终决定都不睡。熬一夜对他们来说也是小事。 这时夜已深,碧游山脉出奇的安静。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密林,就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密林。 “有动静……”,剑三忽然轻声道。阿杜的手在剑三说话的时候已经握在剑柄上,两人都已准备好应付突发的情况。 一个声音如丝线般从密林上方传下来,声音很小,简直比蚊虫的嗡嗡声小,阿杜和剑三却听得极清楚:“是我……” 一句话只有两个字。紧张的两人却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放松心神,握在剑柄的手也放下。密不透风的密林上空猛然洒下月光,随着月光落下两个人。 “青兄” “青兄” 剑三和阿杜小声喊,落下的人道:“剑兄,阿杜兄。”几人脸上都洋溢的喜悦,在朦胧的月色下,漆黑的夜里却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们心里都很高兴。 剑三和阿杜喜悦的是青玄天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他们以为他一定得有很长时间不能醒来,可他醒来的速度却超乎想象。 青玄天问道:“那地方还有多远?”剑三回答:“几十里。” 青玄天说道:“他们中不乏有强者,我们说话尽量声音小些,免得被发现。” 剑三和阿杜表示赞同,龙宝贝自然没意见。她的意见先前已用拳头发表了。 剑三好奇的问道:“青兄,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三人都对青玄天如何活下来的问题感兴趣。那样威力的攻击,青玄天本应该活不了。 青玄天说道:“我也以为必死无疑,最后却糊里糊涂的活下来了。” “那时我看火球已经到身前,没有时间施展剑法,干脆就把剑祭出挡在身前,同时把火球上传来的力量和自身力量糅合,使出全力在地上打出一个深坑,施展轻功掠入深坑,接着火球就撞在地上,强烈的撞击力使得深在地底的我也受到危害,好在大地卸去火球的大部分力量,我才幸免于难。” “在那之后的事,你们想必就很清楚,我就有些模糊了!” 三人听后屏气凝神很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实在不相信世上有应变能力如此快的人。 龙宝贝叹道:“青大哥,我真太佩服你了。” 剑三和阿杜点头表示和龙宝贝的想法一致。青玄天笑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了。”接着又说道:“夜深了,你们都好好睡一觉,明天可有些意思了!” 剑三和阿杜,龙宝贝当然不愿意睡,他们可不愿意青玄天替他们守夜。最后四人都没有睡,闭目养神到天亮。 青玄天睁开眼的时候,他们都已在注视着他。他们可醒得真早——他们本来就没有睡。 青玄天笑道:“你们可真早。”接着顿了顿又道:“你们都过来!” 三人附耳过来。青玄天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可怜,恐怕只有他们知道在说什么。三人疯狂的点头,脸上露出欣喜表情。青玄天从行囊中拿出三张易容面具递给他们。三人戴着易容面具,什么话都没说,青玄天也戴上易容面具,四人对视一眼,就往着不同方向走开。 断头神将林立一夜未睡,整夜都在为今天解封的事操心。一夜无事,他希望今天也不会有事发生。 他们都已准备好解封所需要的,如今只等待吉时到来,他们就合力解开封印。 太阳渐渐升高,时辰将近,林立打起十二分精神。 “开始。”林立计算着时辰,随着吉时到来,他命令开始启动封印的阵法,解封碧游神将。 大阵在林立喊开始的时候已启动,林立站在阵眼,负责起整个大阵的运转。 “你们听说没有……”一个衣裳褴褛的剑客正对一群穿着蓝袍的少年嘀嘀咕咕。 “你们听说没有……”一个衣服华丽的少女正对四五十个江湖人嘀咕着,好像在说一件很特别的事。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少年剑客正翘着腿对几个胸口绣着“靠”字的靠山宗弟子嘀嘀咕咕,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靠山宗弟子面色越来越欣喜,仿佛听到天大秘密一般。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靠山宗弟子问。那剑客说道:“真的,千真万确,我一人力量微薄,因此才找帮手,你们去不去?” 靠山宗弟子起哄道:“去,去,去……”接着少年剑客就带着他们奔向前方。 林立解封大阵刚到紧要关头,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好似有不少人混战。 他心中焦急,奈何身在阵中,无法抽身,只能祈求对手不要太强。 有四个人冲破重重防守,来到大殿。三个剑客,一个少女。 他们如鬼魅般出现,如掌控生命的神灵般肆意夺取大殿中天庭弟子的生命。一个个天庭弟子倒下,林立心神大乱,阵法几次紊乱,差点崩溃。 十二个守候在大殿里应对突发事情的弟子已倒下,只有维持阵法运转的弟子还能站着,可他们也快要倒下,屠刀已伸向他们。 林立怒目看着不知从何处来的四个摄取生命的幽灵。 若是能放下手中的事,他一定放下,然后用断头刀取四人的性命。 可惜,他放不下手中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2) 碧游宫外的大战依旧在继续,混乱的刀剑碰击声,凄厉的哀嚎声,伴随着呜咽声,从外面传进来。林立的心神大乱,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身边的弟子又一个个倒下,这次的大事眼看要成功,在最后时刻发生这样的事,林立已接近奔溃。 四个索命幽灵没有留情,他们仿佛就是来杀人,不杀死所有人不罢休。 维持大阵运转的弟子已有人死在他们手中,因为少人,大阵停止运转,不管林立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他知道,解封的事已没有希望。辜负天帝期望的他化愤怒为力量,祭出腰间藏着的断头刀,心中想着斩断对面女子的脖颈。 四人中女子实力最弱,看似如此。先弱后强,这是对敌最明确的法子。林立接近疯狂,可却没失去理智,在如此情况下能保持理智的人,都是很了不起的。 一个用一柄漆黑透亮剑的少年剑客在林立祭出断头刀的时候向着林立和女子中间斩出一道剑气,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林立的断头刀被剑气击落,剑气与断头刀碰撞产生的气劲往四周弥漫,摇摇欲坠的大殿在气劲弥漫中倒塌,久经风霜的瓦砾和石墙,柱子肉眼可见的消失,化为一堆堆齑粉。 四个幽灵般出现坏事的人借助剑气与断头刀产生的气劲弹射出去,瞬间在百丈之外,林立硬抗气劲未曾后退一步,实力确实强,当之无愧天庭神将境界第一人。 当然,有够强的实力不行,还有够聪明的脑子才行。他聪明,这毋庸置疑,可与有的人比起来,他的聪明就是小聪明。 他以为对方会和他一样硬抗气劲,可对方却聪明的用气劲反弹远遁。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就此罢手,眼睁睁看着坏事的人远遁,不加以阻止。 碧游宫四周在气劲的作用下已变为平地,林立站在大殿中央就能看到四周依旧混战的人。 靠山宗,蓝家,虎窟……,这些势力都是青玄天的敌人,都和天庭同站一个阵营,如今却反过来对付天庭,这究竟怎么回事? 林立怒喝道:“住手。”怒喝回荡耳旁,所有人都住手看着林立,林立接着愤怒的大声质问:“你们干什么?要和天庭作对?” 这时,蓝家,虎窟,靠山宗的弟子才纷纷收起武器。林立未曾问他们为何要对天庭弟子出手,只冷冷道:“刚刚有四人坏天帝安排的好事,你们都是帮凶,若不能抓住远遁的四人,你们的家族就等候天帝的质问吧!” 天帝,那可是九天十域有名高手,那可是强者中的强者,那可是挥手就能毁天灭地的人物。天帝犹如沉重的山峦压在众人心头,谁敢不卖力去将功赎罪? 林立带着所有人顺着四人远遁的方向追去。四人却已没有踪迹。他有些后悔没在四人远遁的时候追去,而是无用的阻止一场大战。 碧游山脉大得出奇,谁若想找到躲藏在碧游山脉里的人,那非有常人没有的本事不可。 林立的本事是杀人,论起找人就是外行。他用很不和善的语气对蓝家,靠山宗,虎窟弟子的主事人说道:“你们最好动用能动用的手段,让在碧游山脉四周的你们家族的人守好各个出口,不要放走一个人,哪怕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走。” “若是没有找到他们,总要有几个顶罪的,你们都难逃其咎。” 主事弟子立刻用独特手段传出消息让自己家族的人封锁碧游山脉的出入要塞。他们迷迷糊糊,不知究竟坏的什么事,为何林立说难逃其咎。他们只能从林立的神情中推断出事情必然不简单,因此不敢大意。 要在密林里找几个人真的很困难,林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吩咐众人往前搜寻,能不能找到就听天由命了。 这期间,他用秘法把碧游山脉解封失败的事传回天庭,要天帝来定夺,得到的却是杳无音信。他只能自作主张的行事。 青玄天和剑三,龙宝贝,阿杜,在一颗大树下坐着,他们就是刚在大殿中坏林立好事,破坏运转有序阵法的四人。 蓝家,虎窟,靠山宗弟子会对天庭弟子出手,那都是青玄天的妙计。 他先让龙宝贝,剑三,阿杜易容后找到追杀来的蓝家,虎窟,靠山宗弟子,告诉他们青玄天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保护着。 天庭弟子解封碧游神将,那是比较隐晦的事。为隐藏踪迹,天庭弟子都未穿天庭弟子的服饰。这让青玄天有机可乘。蓝家,靠山宗,虎窟弟子只想杀青玄天,遇到乔装的天庭弟子,自然没想到其中有诈,再加之龙宝贝,剑三,阿杜在其间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两边的人很快就动起手来。 龙宝贝三人趁乱脱身,跟随青玄天闯入大殿,一番无情杀戮,完美阻止解封碧游神将。 这妙计为他们节省不少的力气,使他们很容易就阻止解封。青玄天没料到事情竟有如此简单。 当然,天帝神魂若未受损,那事情就会是另一个结局。 大阵只能运转一次,若是一次解封失败,封印在阵法里的人将永远不能出来。 碧游神将如锁在笼子里没有人喂食的猛虎,将在封印中结束传奇的一生。从此,世间不会有碧游神将。 龙宝贝知道阻止天庭弟子解封就是青玄天要做的事,如今也能理解为何一路来,青玄天遮遮掩掩,想起对青玄天不满时的拳打脚踢,她愧疚的低着头对青玄天认错道:“青大哥,对不起,先前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 委屈的泪在她眼眶里打转,青玄天笑着伸手替她抹去一滴不争气,从眼角跑出的泪水,说道:“没事,不怪你,事关重大,我也不敢随便泄露。” 龙宝贝破涕为笑,问道:“青大哥,如今,我们去什么地方?” 女人啊女人,可真神奇,前一刻委屈巴巴,眼角有泪,后一刻又满脸堆笑。青玄天心里想着,脸上露出笑意。想到何去何从,青玄天却没有主意,流浪江湖的人,你要他去什么地方?还不是四海为家,随波逐流。 青玄天对龙宝贝说道:“你回青龙族吧!”龙宝贝对青玄天的决策并不满意,反驳道:“不,我不回去。” 青玄天并未妥协,很认真的说道:“我要你回去,立刻就回去,往后没事不要出青龙族。”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没有青龙族的庇护,你很容易丢掉性命。” “我不想因这件事而使朋友丢掉性命,你若不回去,那就是在为难我。” “所以,我请你务必回青龙族,你就算要出来,那也要等事情结束。” “你可不可以答应?” 龙宝贝不想回去,青玄天说的却很有道理,她有时无理取闹,却也明白事理。所以,她很不情愿的点头道:“好,我回去。” 青玄天说道:“那么,你就快走吧!” 龙宝贝看看三人,关心的问道:“那你们呢?” 青玄天说道:“我们有我们的去处,你不用担心。” 龙宝贝说道:“那……你们保重。”说完,变回龙形,冲出密林,在空中盘旋几圈,向远方飞去。 青玄天和阿杜,剑三,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 他们的人已准备好战斗,他们的剑已准备好饮血。他们已想好出去的法子 ——杀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3) 没有风的夜依旧冷,潮湿的密林总要冷些。密林上空和密林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密林上空是明月高照的朦胧世界,密林下是无月无光的漆黑世界。 在黑暗的密林世界里,有一群人在前行。他们没有点火把,在黑暗中点火把,无异于告诉别人,你在什么地方。他们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他们有一件十分重要,要紧的事去办。那件事是隐秘的,不能让人知道的。 黑夜成他们最好的伪装。抹黑走在泥泞的地上,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他们的速度不似白天那么快,可脚步却轻巧无声。 他们前行着,往目的地而去。 碧游山脉外围灯火通明,放眼看去,目光能及之处,皆是火光。 虎窟,蓝家,靠山宗等势力,他们听到汇报,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怠慢,立刻派出能派出的弟子,全部来碧游山脉,组成三道防线,防止坏事的人逃出去。余下的人展开地毯式搜索,势必找到坏事的人。 蓝家和靠山宗,虎窟等势力的弟子负责建立防线和搜索,大鹏族则负责空中侦查,一切分工明确。 林立负责人员调动,其他几个势力的主事弟子全力配合他。 天庭依旧杳无音信,林立只能自作主张的行事。 龙宝贝离开青玄天三人后就往碧游山脉外围飞去。青龙族在空中翱翔耗费的力量是巨大的,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一次性飞出碧游山脉。她飞累了,落在密林里休息半下午,天黑的时候才悄然动身。她和所有黑夜中行动的人一样,想要借助黑夜作为掩护。 她的想法没错,一路上也没人阻拦她。她遇到过几批靠山宗,虎窟,蓝家的弟子,他们盘问出她的身份,又有能证明身份的妖牌为证,坐实她是青龙族小公主的身份,就没人为难她。她借着青龙族小公主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在黑夜将尽的时候,终于到达碧游山脉外围。 三道防线中最里面一道防线防守的弟子见月下飞来的青龙,已有几百件武器对着她。若非龙族的身份,百十道攻击已落在她身上。毕竟,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宁杀错,不放过”。最近一天的时间,最少有一百个人,几十个妖族惨死在他们手中。 龙族的身份并不能免死,只不过是在事情查清楚,坏事的人找到之前能活命。若是事情查清楚,坏事的是龙族的人,那也无法幸免于难。 这次,他们出动,名义是家族的安排,可实际是天庭为靠山。有强大靠山,行事作风霸道,嚣张点也没事,天塌下来有人顶着,压不到他们身上。杀几个人,几个妖族,或者是龙族,玄武族,白虎族,凤凰族的人,那也不用怕,有天庭做后盾,青龙,凤凰,白虎,玄武等族又算什么。 大鹏族三个弟子在空中盘旋也发现龙宝贝,并飞速过来围住龙宝贝。 龙宝贝不慌不忙,神态自若,毕竟前几次都相安无事,这次也定不会有事。 一个大鹏族弟子质问:“你是青龙族的人?”龙宝贝淡淡回答:“是。”随即反问:“你们在干什么?” 大鹏族弟子回答:“找人。”接着另一个弟子道:“下去。” 龙宝贝用一种符合她青龙族小公主身份的语气说道:“下去?你是什么人敢叫我下去,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大鹏族弟子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龙宝贝回答:“青龙族,小公主。” 她一字一句的慢慢的,有力的说着,仿佛怕大鹏族弟子听不清楚。 三个大鹏族弟子打量着化为人形的龙宝贝,一人道:“青龙族小公主?为何不在青龙族待着?深更半夜在此闲逛?我看你不是青龙族小公主吧!” 龙宝贝呵斥道:“你们竟然敢怀疑本公主的身份。简直罪该万死!” 一个大鹏族弟子道:“你既然是青龙族小公主,想必有妖牌吧!” 龙宝贝冷冷道:“有。”她好似不愿在多说话,脸色难看得发青,好似很生气。 大鹏族弟子道:“那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真是假。”他们说话语气已有些和缓,若是普通龙族也不用客气,直接强行搜身,搜出妖牌是好,搜不出就地打死。 青龙族小公主身份超然,不好动手搜,只能让她拿出妖牌。 龙宝贝用蔑视的目光打量三个大鹏族弟子,冷冷道:“你们不过是大鹏族的普通弟子,不仅拦我去路,还要查妖牌,莫非找死?” 她这样说话才符合身份地位。她先前遇到的几批蓝家,靠山宗,虎窟的弟子,用的也是同种语气。 大鹏族弟子对她身份的怀疑已渐渐减少,如今只要看到妖牌,那就是青龙族小公主无疑了。 大鹏族弟子说道:“我们奉天帝之命,在此盘查,还请公主行个方便,莫要为难。” 龙宝贝极不情愿的祭出妖牌,三个大鹏族弟子查看是真的后忙抱拳赔礼道:“原来,真是青龙族小公主,失敬失敬。” 龙宝贝极不情愿收起妖牌,接着问道:“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三个大鹏族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能做决定。一个大鹏族弟子道:“公主,稍等片刻。” 一个大鹏族弟子飞快去找林立。 “什么?青龙族的小公主?真的假的?”林立闻言后表现得很惊讶,他觉着不可思议,青龙族小公主夜半三更不在青龙族待着,而在外面闲逛。 大鹏族弟子肯定的回答道:“是真的。”林立决定去看看,再做决策,说道:“带路。” 龙宝贝有些不耐烦的骂骂咧咧,林立来的时候龙宝贝正破口大骂。 林立问道:“你是青龙族小公主?”龙宝贝看着林立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立道:“天庭弟子。”龙宝贝又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林立道:“你若真是青龙族的小公主,那自然可以走。” 龙宝贝祭出妖牌不耐烦的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不是青龙族小公主。” 林立点头道:“不错。公主,失敬了。” 龙宝贝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林立道:“若是别人,那肯定不能走,公主要走,谁会阻拦!” 公主道:“那最好。”说着化为青龙,正准备远遁时,林立却道:“等等……” 他莫非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4) “公主。”林立说着,伸手比一个手势,立刻有人把龙宝贝围得严严实实。 龙宝贝从林立怨毒的目光中发觉事情的不对劲。 林立冷笑:“青龙族小公主,你和青玄天做的好事,我已经知道了。” 龙宝贝大惊。她以为能蒙混过关,她本来已可以走,林立也准备放她走,为何林立最后时刻,突然转变主意? 束手就缚和拼死一战,总要有个选择。龙宝贝心中计较着,拿定主意,毫不迟疑就出手。 她出手的同时,围着的四五十人同时出手。她的攻击在四五十道攻击下瞬间瓦解,林立已祭出断头刀。他只要把解封的事情办好,就能得到天帝的赏识,到时候神功地位,相续而来。 他的美妙幻想已有起色的时候,龙宝贝,青玄天他们却把美妙的幻想破灭,让高在云端的林立猛然间坠入地狱,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林立比谁都想杀坏事的人。他知道坏事的人就是青龙族小公主的时候,心底最深处的怒火占据理智,促使他祭出断头刀,只想一刀断龙宝贝的头。 龙宝贝的头仿佛已要被斩断,林立忽然像着魔一样愣住,断头刀也在空中停住,林立的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忽然,天空中的断头刀飞回林立的腰间,林立被愤怒点燃的双眼渐渐恢复丝丝理智,他冰冷的笑如密林深处深夜里的冷风刮来的冷气,龙宝贝仿若掉进冰天雪地。 林立用接近凝固的声音说道:“抓住她,要活的。” 龙宝贝现出龙形,庞大的龙躯面前,阻拦她的人都变得渺小。渺小并不代表弱小,他们依旧有伤害她的实力。大鹏族弟子也现出原形,三只金翅大鹏鸟围着龙宝贝盘旋,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使得三只金翅大鹏鸟发挥不出全力。 他们的攻击不能使龙宝贝受到致命的威胁,可它们在龙宝贝周围盘旋,彻底切断龙宝贝的退路,已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天庭的弟子是攻得最凶的,因为他们都想将功赎罪。天帝对失败者的责罚并不轻,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是徒劳的。可在同等实力下,人数的多少,往往决定胜负。 天庭弟子中有七八个实力与龙宝贝不相上下,还有三个大鹏族弟子,蓝家,靠山宗等势力的弟子。龙宝贝在这场大战中,从开始的时候就已占尽绝对的下风。 龙宝贝并未施展完所有的手段,可是她已不能接着施展手段,一个双手被捆缚,实力被封禁的人,又能施展什么手段,除非是破口大骂的手段。 失败者的破口大骂只会让胜利者更加洋洋自得,龙宝贝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把嘴闭得很严实。 林立把成功者扮演得淋漓尽致。他傲慢的,无情的看着龙宝贝,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龙宝贝心底发凉。 她明白林立为何不杀她。钓鱼要有饵,引蛇出洞要有料。她就是饵,就是料,青玄天就是鱼,就是蛇,不管藏得多深,只要饵和料够有诱惑力,那总能把蛇和鱼引出来,钓上来。 林立吩咐人把龙宝贝看管好,随即又让人把龙宝贝被擒的消息散发出去,林立相信青玄天总会知道他想要他知道的消息。 青玄天他们正在杀戮。是的,没错,他们在杀人。他们杀的是要杀他们的人。 有的时候,有的人为保命,总会做出些平时不想做,嫌弃的事。一个蓝家弟子跪在地上,十个人只剩一个,就是他。 青玄天和阿杜,剑三都没有出手。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剑杀死一个跪地求饶的人。 青玄天并未鄙夷跪地求饶的蓝家弟子。他说:“怕死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蓝家弟子的脸颊在树缝中透下的月光照耀下,清晰可见如鲜血般的红色。 青玄天接着说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蓝家弟子摇头,他可以跪地求饶,可他却不会泄露秘密,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 青玄天并未为难他,淡淡道:“你走吧!”抬头看眼天空,长长叹息一声说道:“希望你下次不要遇到我,因为你站着的时候,我的剑不会留情。” 蓝家弟子站起身,踉跄的向远处走去。他已走出很远,青玄天和剑三,阿杜都没有动作。 他以为他们会出手的,所以想跑得快些,脚却不听使唤,不管如何拼命的跑,依旧跑不快。快要跑离青玄天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着青玄天说道:“林公子让我们代传一句话,‘青龙族的小公主已经被擒了,青公子若是够朋友,那就去救她’。” 青玄天知道蓝家有特殊的传递消息的法子,可他对蓝家弟子说的话不大相信。当然,他很快想明白,很快就相信了。 阿杜看着面露担忧的青玄天安慰道:“青兄,你何必相信他的话,他只是想框你自投罗网。” 青玄天摇头道:“天帝肯定能知晓我们做的事,他肯定会传令给林立,要他抓龙姑娘。” “龙姑娘以为依仗自己的身份可以安安全全离开,就算遇到拦路的人也不去躲避,那很容易被擒住。” 青玄天懊悔的说道:“我早该想到,我为何就要她独自走。” 剑三和阿杜都觉着有道理,他们和龙宝贝相识不久,可也经历过生死,共同吃过苦,算是朋友。龙宝贝落入天庭手中,他们心中也为龙宝贝担忧。 懊悔,担忧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青玄天很快恢复理智,他说道:“天庭要用龙姑娘为饵,引我们上钩,只要我们未出现,龙姑娘就很安全。” “可夜长梦多,我总不能拖着,让龙姑娘一直在天庭手中。” “我准备去救龙姑娘,你们……你们就先想办法离开吧!” 剑三和阿杜几乎同时不快的说道:“青兄,你这做法,可不够朋友了。” “我们和龙姑娘也是同过生死,同吃过苦的人,龙姑娘有难,你要我们走,你要我们情以何堪?” 青玄天说道:“这次的危险绝非一般,我不想你们也跟着涉险。” 剑三道:“青兄,你说的就是屁话,狗屁不通。” “危险?我们什么时候怕过危险?” 阿杜也说道:“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走,绝不能丢下龙姑娘不管。” 青玄天拗不过他们,只能同意他们跟着一起去救人。 你若要去救一个人,肯定得知道要救的人在什么地方。青玄天为此抓住一个蓝家弟子,从蓝家弟子口中得知,龙宝贝被关押在碧游山脉,几大势力临时组建的大营囚牢之中。 他们要救人就得出碧游山脉,要出碧游山脉就得通过层层关卡,要通过关卡,好似只有一个办法——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5) 碧游宫四周被大战夷为平地。大战后,所有人都离开碧游宫,今早却来了几个人。 他们身上穿的是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斗笠,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就连鞋子和袜子都是黑色的。 他们仿佛是从黑暗世界出来,不能让别人看见真面容的人。 一个,两个…… 只有十个人。没有带着剑,没有带着武器,只是赤手空拳。 他们看样子是江湖人。应该是江湖人吧! 四周都是深深的密林,只碧游宫周边是平地。这里是碧游山脉,少数几处能看到阳光的地方。抬起头就能看到天空的太阳,暖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一股带着丝丝冰冷的风从密林深处游荡出来,游过身边的时候,总能让人觉察到它的到来,总会让人有想打激灵的感觉。 十个黑袍人站在阳光下,站在风中,站在林立曾经站过的碧游宫的大殿中央位置。 一个瘦瘦高高的黑袍人用尖锐的声音说道:“这里就是封印碧游神将的地方吧?” 旁边黑袍人回答道:“是,就是这里没错。” “青玄天以为破坏天帝的计划,他哪里知道,天帝的计划才开始!”瘦高个子的黑袍人说。 “青玄天若是知道,他并没有阻止解封,那肯定很有趣。”旁边黑袍人说。 又一个黑袍人插嘴道:“我倒觉得,逍遥子和狂道士的脸色更有趣。” 瘦高个子的黑衣人称赞道:“天帝大人能骗过逍遥子和狂道士,推算的和发生的大体一致,这才厉害。” 几个黑衣人都得意的笑起来。 他们笑得很开心,因为天帝和他们一起把逍遥子和狂道士骗过去,这足以自傲。 他们笑的时候,逍遥子和狂道士却愁眉不展。逍遥子当然在昆仑山,他因为特殊的原因,最近都不能离开昆仑山,哪怕天大的事都不能离开。狂道士却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所以,青玄天开始行动的时候,狂道士就来昆仑山。 逍遥子手中有孙悟空赠送的水晶球,只要略微施展手段就能看到青玄天正在做的事。 当然,这是件极其耗费力量的事。没有太重大的事,逍遥子都不会拿出来。这次,阻止天庭弟子解封算是大事,逍遥子把水晶球拿出来供在桌上,算着时间,在青玄天开始动手的时候,施展手段,青玄天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水晶球中出现。 逍遥子对于青玄天施展的计谋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赏之色。 狂道士也由衷赞叹青玄天的聪明。 逍遥子赞赏的目光很快就变了。赞赏的神色悄然消失,苦笑渐渐浮现到脸上。狂道士气忿忿的骂道:“狗娘养的天帝,贫道竟着了他的道!” 逍遥子说道:“我们小觑他了。” 狂道士急急忙忙说道:“我去妖界一趟。”逍遥子知道,狂道士是到不了妖界的,他却没有阻止狂道士。火急火燎的狂道士,谁也阻止不了。 谁阻止他,他就和谁拼命,要不然,又如何会被称为“狂道士”。 狂道士离开没一会又回来了,气呼呼的,蹬鼻子上眼的看着逍遥子,仿佛一切都是逍遥子的错。逍遥子静静看着他,淡淡问道:“妖界之门关闭了?” 狂道士气呼呼的说道:“天帝真舍得,竟然用三分之一的神魂之力封印妖界之门。我出全力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打破封印,那时候什么事都晚了。” “真是气死我了,狗娘养的天帝,好小子……” …… 狂道士什么难听拣什么骂,逍遥子听在心里舒畅多了。他要骂的话有人替他打抱不平的骂出来,那感觉比自己骂出来舒服啊! 狂道士骂一会气出得差不多,逍遥子才叹道:“天帝真好手段,好气魄,为一个碧游神将舍弃哪吒。” 狂道士冷冷道:“不过是无情无义的利益小人罢了。” “不行,我实在憋不住火气,我得去天宫走一遭。” 狂道士又离开昆仑山。有人看见东海天宫上方有一道斩破天空的剑光,一个巨人在天宫里横冲直撞,满天落下金子。 有人曾捡到从天而降的金子,从此飞黄腾达;有人被天空落下的金子砸中横尸街头。 这一天,东海地界满地都是金子。 “怎么样?”逍遥子问刚从天宫回来的狂道士和傻剑士。 狂道士道:“还是不爽。”逍遥子说道:“你砸了天宫,也够天帝受的了。” 狂道士道:“我还很憋屈。真可惜,天帝老小子躲着不出来,不然定要他好受。” 逍遥子笑道:“人算不如天算,天帝能耐大,还能大过天?” 狂道士听逍遥子话里有话,问道:“你什么意思?” 逍遥子道:“一切自有变数,我们静观其变吧!” 狂道士掐指一算。大局已定,哪有变数! 瘦高个子的黑衣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说道:“时辰快到了。” 若是没有天空中的太阳,要算出时辰就有些困难了。 十个黑衣人围成一圈,正是大殿中央,那个被破坏的大阵中。 瘦高个子道:“上古年间,有阵法高手可在阵内布阵,天庭有很多阵法高手,他们都能布阵中阵。” “天帝算定解封之时会有人阻止,在万年前封印天庭高手的时候,就特意让人布置阵中阵。” “那被青玄天破坏的不过是一个疑阵,真正封印碧游神将的大阵要在疑阵被破坏后才能显现。” “青玄天破坏疑阵,帮我们大忙,往后若是遇见,一定要谢他。” 十个黑袍人一起大笑起来,笑得得意极了。 有黑袍人称赞道:“天帝大人好算计,小的佩服,佩服。” “是啊,天帝大人真乃天下第一人!” …… 几个黑袍人又吹捧起天帝,瘦高个子的黑袍人摆手示意他们停下吹捧的嘴,然后示意他们动手。 有的时候,光用嘴说不行,还得拿出点实际行动。 十人全力运转所学神功,体内神力源源不断注入地下,一个朦胧大阵渐渐显现,阵中央盘腿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是碧游神将。 大阵从虚化实的时候,封印在大阵内的碧游神将就会获得生机。他们只要按照天帝所吩咐破阵的法子一步一步来,就能破除阵法,解封碧游神将。 世间很难有完全骗过别人的事。他们以为骗过所有人,以为不会有人来,以为成功近在咫尺。 可他们不知道,离成功最近的时候往往也离失败最近。 因为,成功和失败只在一瞬间。然而,造成两种不同局面的因素,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或者是一时的大意。 有的人,总会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最恰当的地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上天故意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6) 白雪从小镇和青玄天分开后就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去的什么地方,他的朋友们也不知道。 他被感情伤得太深,他的朋友们在想,他会不会是躲在一个无人角落里独自伤感。 朋友们的妄加揣测,并没有猜出他去的地方。 他到底去的什么地方,那也不用去追究。他如今却出现在谁也没想到他会出现的地方。他并没有带着剑,已经落发的僧人带着剑就太不像样子。 那身白衣已经变为僧袍,白鞋已变为僧鞋,握剑的手握的是佛珠,咄咄逼人的,布满杀气的目光,如今却多出几分对世人的怜悯。 他的出现对十个黑袍人造成的影响无异于生死仇敌突然出现。他们并不清楚来的人是谁,有什么样的目的。只清楚来的人若要破坏他们联手催动的大阵,那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都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更何况,他们的神力都倾注在大阵里,就算动手,神力所剩无几,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在他不是来杀人,只是来破坏阵法。他的头发没被剃光,剑没被尘封,那十个黑衣人就必死无疑。 他们遇到白雪算是件坏事。白雪弃剑入佛门,不会妄动杀孽,今日在此时,他们捡得一条性命,又像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幸运与不幸运仿佛常常伴随左右。 他们的内心是焦急的,就像当初的林立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发生变故,这是谁都难以承受的。 白雪双手合十,比直站在太阳下,空地上,就像是一尊佛像,一尊真佛。他的话就像是佛陀口中的偈语,劝人回头是岸的真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诸位施主,还请放下手中事,随小僧走一趟。” 十个黑袍人只是尽全力的运转功法,并未曾搭理他。 白雪一步步走过来。他走路的时候,身子依旧挺得比直,蕴含怜悯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 十个黑袍人只顾运转功法。他渐渐逼近,答应过朋友的事,总要办到。 他步子渐渐慢下来,佛门的戒律和朋友在他脑海里进行争执,这会功夫,他却犹豫起来了。 大阵渐渐变虚为实,大阵中的碧游神将已清晰可见。 “阿弥陀佛,佛祖若要怪罪,哪就请怪责小僧吧!” 他下定决心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轻轻推出一掌,前方的空间并没异常,仿佛他的一掌是推在空气上面一般。 下一刻,那渐渐化实的大阵却剧烈颤抖起来,就像是狂风中的小树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吹倒的危险。 十个黑袍人全力运转神功,只求在大阵破坏前能把碧游神将解封。 白雪并不给他们机会,接着又是一掌,两掌…… 这一掌掌虽没打在他们身上,却仿佛是打到他们致命的要害上一般,使得他们疼痛得颤抖。那好像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愤怒的颤抖。 白雪已彻底惹怒他们,就仿佛是惊醒一个沉睡中的恶魔一般,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将接受恶魔的报复。 大阵摇晃得欲来欲厉害,忽然,“咔嚓”一声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断裂了,大阵如梦一般渐渐消失,最后化为乌有。 十个黑袍人的脸色并不能看到,可以想象斗笠下的面色一定很难看。 白雪并不过多的停留,他不过是来阻止解封碧游神将,又不是来动手。既然已经破坏大阵,那岂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的轻功真不错,眨眼间就已到五十丈之外,十个黑袍人带着满腔怒火,不要命,飞也似的追去。 青玄天正在纠结一件事。他忽然得知,大阵并未破坏,如今有人在催动大阵,解封碧游神将。这个消息是剑老传给剑三,剑三告诉他的,货真价实的消息。 一边是龙宝贝的安危,一边是师父的嘱托。他纠结着,突然觉得脑袋不够用。因为,他的脑袋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若是为朋友放弃师父嘱托,那岂非枉费师父教养。若为师父舍去朋友安危不顾,那岂非又是无情无义。 剑三看着愁眉不展的青玄天,说出心里想法:“青兄,要不,你去救龙公主,我和阿杜兄去阻止他们。” 青玄天摇头:“他们早有准备,既然能猜到先前的计划,就不会没有防备。” “你们去阻止解封,我也不放心。” “啊,该如何是好?”他抬头望着天空长叹。 阿杜和剑三爱莫能助,只能让他做决定。你可以说意见,却永远不要左右别人做决定。 青玄天在短暂的纠结中艰难的做出决定:“我们去救人吧!” 他只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然后就往前走,他的心很乱,一想到把师父交代的事办砸,就不知如何去面对。 朋友的性命是重要的,为朋友受些磨难和痛苦,青玄天未曾有怨言。 碧游山脉正东三里外是一块很开阔的平地。在开阔地的中央有一片连营,这里就是几个大势力临时组建的大营。在营地的中央有一大块空地,在空地上有一个用陨金打造的铁笼,双手被缚,实力被封的龙宝贝就像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一样,无时无刻不受着屈辱和折磨。 血统高贵的青龙族的小公主竟然被人像观赏的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简直是对青龙族和龙宝贝莫大的侮辱。 林立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背负着手,昂首挺胸,用十足胜利者的姿态来巡视阶下囚。那似笑非笑,满脸得意的样子让龙宝贝很反感。 为朋友受如此的侮辱,她没有怨言。她希望青玄天能来救她脱离囚笼,又希望青玄天不要来。他怕青玄天也会深陷牢笼,这大营里卧虎藏龙,不知埋伏多少高手。 青龙族长得到消息是在龙宝贝被擒拿,各大势力弟子悉数尽出,前往碧游山脉的时候。 那是青龙族的子民听到青龙族长骂得最狠,最凶的一次。骂声持续几个时辰才停歇。这次青龙族长对龙宝贝失望至极。知道龙宝贝像金丝雀一样被囚笼在陨金打造的囚笼里的时候,他对女儿的怒气全转移到天庭弟子的身上。 “来人。”他冷冰冰的喊道,守候在门外的弟子进门,他便吩咐道:“传令下去,青龙族所有年轻弟子,全到演武场。” 弟子立刻去办,很快集齐弟子。青龙族长吩咐弟子后就到演武场等候,弟子到齐,他便用极高的嗓音,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我要你们来有什么事?” 公主被擒关在囚笼里的事早在青龙族里传开,每个弟子都明白,他们该做的事。 “明白。”他们用最响亮的声音回答青龙族长的问题,足以表他们的决心和勇气。 青龙族长不多废话的命令道:“妖师中期境界以下弟子留守族中,其余弟子前往碧游山脉,凡是遇到与天庭挂钩的人,宁杀勿放。”停顿一下,接着很郑重的说道:“务必救出公主。” 不用吩咐,每个弟子都知道,他们该如何做。洗刷屈辱的办法只有一个——血,敌人的血,或是自己的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7) 一场乱战和杀戮即将开始。这是江湖里最正常不过的事,杀戮与被杀。 密林的路依旧难走,泥泞不堪,密不透光,走在密林里就像走在昏暗的甬道里,一阵冰冷风吹过,仿佛是地狱吹来的阴风。 “什么人?”一声大喊打断行走的三人的步子和思绪。三人慢慢抬起头看着前方围过来的八个人,他们的手握在剑柄上。三个人,三柄剑。他们的剑能杀人。 一个蓝袍少年走出几步,走近他们喝问道:“什么人?”问得十分不和善,一双手并未闲着,左手握着一柄没鞘宝剑,右手握着一柄月牙弯刀。他竟然是个刀剑双绝的年轻人,这样的年轻人,若是再等十年,二十年,一定能成为强者。 可惜,他好像并不准备等二十年。青玄天并未回答少年的问话,阿杜和剑三也没有搭理他。 蓝袍少年盯着青玄天,他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剑。那是柄漆黑无比的剑,没错,就是魔剑。 魔剑就和青玄天一样出名,不管谁看到魔剑,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魔剑。 “他是青玄天,快动手……”蓝袍少年欣喜的喊,仿佛寻到宝藏。八个人就像是快饿死的乞丐看到三个馒头一样,争先恐后,不留余力的向三人奔过来,他们手也没停,各自挥动武器,施展自认为致命的一击,准备一击必杀。 青玄天道:“我来吧!”他说着抽出魔剑,一剑横扫而出,结果可想而知。 魔剑,佛魔神功,破天剑法。谁若能拥有其中一样,就可同辈无敌,更何况青玄天三样都拥有,同辈中更是无敌存在,只一剑就把八个蓝家弟子杀死,这都没什么好说,好惊讶。 这样的小队伍,他们遇到十多个,每次遇到都轮换着出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活命。 碧游山脉确实大,一天很难从里面走出来,更何况有很多拦路的人。他们用三天的时间走到碧游山脉边缘,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越往外树木越少,密林越稀松。 若是在密林外,他们每走一步都得动手杀人,踩着尸体前进。在密林里,他们只要脚步轻些,别人就算从旁边经过也未必能发现他们。 林立坐在大营中临时搭建的帅帐里,简直像是领兵出征的将军,掌管三军,发号施令。仗着天庭弟子的身份,谁敢不听,谁敢不从。他要谁往东,谁就得往东;叫谁往西,谁就得往西;叫谁吃饭,谁就不能不吃。 他有绝对的话语权。“来人,”他喊。一个天庭弟子走进来,卑躬屈膝的等候吩咐。 “青玄天到什么地方了?”他问。弟子回答:“今天一早就到碧游山脉边缘,一下午没有消息,按照先前的速度,如今应该快出山脉了。” 林立脸上露出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微笑:“好,密切注意,若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是。”弟子答应。林立摆手,弟子退出去。 林立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胜利品,有必要去找龙宝贝谈谈。 龙宝贝盘腿坐在陨金打造的笼子里,闭目养神。林立的脚步声,她最熟悉不过。每隔一个时辰,熟悉的脚步声一刻不差的准时出现,熟悉的嘲弄声,可怕的笑容也不会迟到。 一个时辰没到,熟悉的脚步声却到了。熟悉的,可怕的笑容接踵而至,嘲弄的话音随即响起:“龙公主。”他喊着,上下打量陨金囚笼,背负着手围着囚笼转一圈,接着说道:“这个囚笼太宽敞了,四个人待里面最合适不过了。” 龙宝贝冰冷的目光斜视着他,并不说一句话。面上表情古井无波,内心却波澜百丈,波涛汹涌。 林立话里有话,难道青玄天他们……,龙宝贝不敢想下去,那不利的结局不是她想听到,看到的。 林立猜透龙宝贝的心思笑着道:“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陪你了。”他背负着手又在囚笼外转一圈,洋洋自得的回大营里,留下一个被他几句话波动心境的龙宝贝,在囚笼里胡思乱想,暗暗伤神。 她听出林立的话里意思,青玄天并未落入林立手中,可林立胸有成竹的样子,使得她不得不担忧青玄天。 青玄天是个很够义气,很够朋友的人,为朋友可不顾危险。这是龙宝贝心里对青玄天的认知。 她可不希望青玄天来救她,为朋友死何尝不可。那是件高尚的事。可拖朋友入牢笼一起受折磨,屈辱,那就是莫大的罪过。 我死吧!我死他们就不会冒着危险来救我了。我就像只刚从鸟笼里飞出的鸟,翱翔在广阔的天空,遇到几只志同道合的同类,准备着大展宏图,还未来得及展宏图,又落入鸟笼里。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就是有些舍不得,我还未去过很多地方,还未活够呢! 唉,算了,算了,为朋友死是件值得称赞的事。我若死了,他们就不用来,死的就我一个人。我若没死,他们拼命来救我,死的就是四个人。 龙宝贝想好了,她要牺牲自己保护朋友。有时候死很困难,你的手脚被束缚,内力被封禁,唯一能动的只有嘴,你会如何寻死呢? 龙宝贝想破脑袋都没想出合适的,可行的死法。原来,死也成为奢望了。 她必须死,她不死,死的就是朋友。她着急寻死,为找不到死的方法而发愁。 好在她没有想出死的办法。她若死了,那也无济于事,林立只需要把她死的消息封锁,青玄天依旧会来救她。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不能改变青玄天来救她的事。 夜。这个夜晚真好,有明月,好圆的明月。又是一个月圆夜,时间在流浪和行程中悄然流逝,好似风在指尖溜走。明月洒落在大地上,青玄天看着远处的朦胧中的灯火,那是几大势力临时组建的大本营,龙宝贝被关押的地方。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青玄天知道。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是不能不去做,不过是做事的方法不同。 他们用的办法很简单——杀过去。 青玄天掏出身上的丹药,其中有疗伤的,止血的,止痛的,都是先前预备在碧游宫阻止天庭弟子时候用的。碧游宫一战轻而易举的解决,没有用到。接下来一战,危险重重,生死难测,青玄天把丹药分给阿杜和剑三,以备不测。 他自己也留一份,阿杜和剑三各自也把带的丹药分出,三人算是公平交易丹药。 “走吧?”青玄天问。阿杜,剑三点头。 三人走向朦胧月色深处,往星星灯火的大营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8) “啊……”。深夜寂静中传来一声惨叫,接踵而至的是纷乱的脚步声,十多人跑到黑暗中传来惨叫的地方。 地上有三个死人,刚死,伤口在喉咙上,是一道细细长长的口子,凶器是薄而锋利的,应该是剑或者薄刀。 十多个人面面相觑,躺在地上的尸首,他们都认识。三人的实力没得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武将境界内也是少有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的能耐,一剑封喉,杀死三个武将强者,并且在他们赶到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只有一个人。他们知道,青玄天来了。 林立坐在帅帐里,正襟危坐。从黑暗中传来的惨呼声,他听到了。他的脸上布满喜悦的笑容,高兴的情绪无法压抑的流露出来。他知道,青玄天来了。久等的人终于来了,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来人,”他喊。门口守卫弟子进来,依旧卑躬屈膝,谁在他面前都得低着头,表示尊敬。 他问:“有几个人死了?”他当然知道,青玄天是不会轻易被杀的,要费些功夫,死几个人,才能杀死青玄天。 弟子回答:“西边有三个暗卡被杀了,一剑封喉。” 林立问:“死的是蓝家那三个武将后期境界的人?” 弟子回答:“正是。” 林立摆手道:“好,你下去吧!”弟子才退出去,就有几大势力的主事弟子前来。 蓝家主事弟子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说道:“林公子,我蓝家的人被青玄天杀死在西边,青玄天已经来了。” 林立心中鄙夷蓝家主事弟子遇事慌张,没有大将风范,脸上却露出愉悦的笑容,道:“我们等的就是他来,他不来,我们又如何能捉到他。” 蓝家弟子在青玄天手中吃的亏很多,有很多蓝家弟子死在青玄天手中。众多蓝家弟子都曾因同门之死的仇恨冲昏头脑,愤怒的,不顾一切要杀青玄天。他们静下心来的时候,渐渐知晓青玄天的可怕,青玄天在他们心里就是杀神,执掌生命的大能。他们听到青玄天来的消息,亲眼见到三个弟子的惨死,心中多少有些慌乱。 蓝家主事弟子也想抓到,或者杀死青玄天,可他静静思考后得出一个结论,要抓到或者杀死青玄天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会丢掉性命。 他还年轻,只有二十一岁,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世间的美好有很多未曾尝试,为何要为不关己的死人而做可能丢掉性命的事。 在屋檐下的他不得不低头,可有的时候,不一定要听别人的安排,还可以有点自己的思想。 他的思想是“明哲保身”,他来找林立,绝非是为死掉弟子的事,而是知道林立的能耐,特地来寻求林立的保护。 林立猜不透他的心思,若是猜透他的心思,肯定会鄙夷他吧! 林立胸有成竹的,信誓旦旦的说辞,并未让他心安。他心底嘲笑林立的无知,靠山宗和碧玉城,那么大的势力,都未曾杀得青玄天,他们又能做什么? 三千人能做什么?靠山宗一战,有的不止三千人,依旧让青玄天走脱。碧玉城一战,整个碧玉城有五千人要杀青玄天,可青玄天如何? 在城主府大杀四方,然后安然离去。 只要想想先前的事,就能得出结论。碧游山脉四周分散的三千人休想杀青玄天。 当然,他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他装作很高兴,很兴奋的样子说道:“他只要来,那就是必死无疑。林公子只要杀掉青玄天,天帝大人肯定高兴,不仅不会怪责公子,还会提拔公子。即时,公子就是天帝大人身边的红人,功法美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番话说到林立心坎里去,十分中听,林立突觉得蓝家主事弟子十分顺眼悦目。 林立笑着摆摆手说道:“什么功法美人,在下也不想,只要天帝大人不怪责小的失职,小的就万分感激。”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巴不得蓝家主事弟子说的件件为实。 “来人。”林立喊声未歇,守门弟子从门口快步进来,低着头等候吩咐。林立道:“赐座,看茶。” 弟子立刻搬来椅子请蓝家主事弟子入坐,接着又泡壶好茶招待蓝家主事弟子。 这时,虎窟,靠山宗,碧玉城的主事弟子先后到来,林立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仅仅留蓝家主事弟子。 虎窟主事弟子到外面忿忿道:“同是妖界大势力,虎窟和蓝家平起平坐,为何蓝家弟子能坐着喝茶,我们却要四处奔走,实在不公道了。” 靠山宗主事弟子冷笑声,说道:“我们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没有溜须拍马的本事,林公子不请我们喝茶也实属正常。” “对对对。”碧玉城主事弟子附和道。接着,又道:“我们暂且把别的事放着,还是去囚笼那边看看龙公主吧!” 龙宝贝是鱼饵,只要鱼饵不丢失,鱼总会上钩的。三人来到放囚笼的地方,一切照旧,没有什么异样。 虎窟主事弟子道:“林公子和蓝家小娃在大营里喝茶,不理会外面的事,我们三待在一起,很难把四面照顾周全。不如,我们分开行事,一人守囚牢,一人巡视东西两面,一人巡视南北两面。” 这实在是个好主意,谁都没觉得不好。三人分工,虎窟主事弟子守囚笼,靠山宗主事弟子把守东西两面,碧玉城主事弟子把守南北两面,有事相互照应,若是有青玄天踪迹,一切按计划进行。 龙宝贝把他们的谈话一句不漏的听到耳朵里,心中计较着利害关系,想着他们会不惜手段对付青玄天,而青玄天很可能会死,或者被擒,心中一阵自责,随着而来的是悲伤情绪。 “啊……”,黑暗中又传来惨叫声,是从北面传来的,碧玉城主事弟子赶到惨叫声传来的地方时,只有五具尸体,没有行凶的人。 他听到惨叫声就赶过来,只用短短的七八个瞬间,行凶的人在七八个瞬间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手段之高强,他们算是遇到硬茬了。 碧玉城主事弟子对身边弟子道:“你们都小心些,青玄天神出鬼没,不好对付,你们尽量七八个弟子结伴巡逻,我不信他一剑能杀七八个人。” 弟子得到吩咐,把碧玉城主事弟子的话传给各处守卫的弟子,至于暗中埋伏的弟子,青玄天没有光明正大出现的时候,他们不会出现。 碧玉城主事弟子带着十个弟子在周边巡查,每个能藏身的地方都查探一遍,并没有遗留的痕迹。 青玄天躲在什么地方,依旧成为一个问题,一个头疼的问题。他若一直躲着不出来,玩捉迷藏的游戏,东躲西藏,东杀一人,西杀两人。 林立的头已经疼起来了。青玄天前后杀死三十个弟子,鬼魅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毫无踪迹可寻。三十个弟子的性命换来的是一无所获,如何不让他头疼。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暗处不出来。”林立咬牙切齿的说。 蓝家主事弟子道:“他要救人就一定会出现,我们只要看好龙公主就行。”心里却想:“看好龙公主又如何?他若出现谁又能对付?” 林立点头叫好:“对对对,看好龙公主。”他越看蓝家主事弟子越顺眼,真有点相见恨晚了。 他喊门外弟子进来吩咐道:“你去告诉虎窟,靠山宗,碧玉城主事弟子,让他们看好龙公主就行。” 弟子领命出去。事情有转机,林立心情又好起来,脸上又有笑容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9) 黑夜里凄厉惨呼声时不时响起,每次凄厉的惨呼声响起,林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四周巡逻的弟子有三百,如今有一百人死了。青玄天却不见踪迹,他亲自去查探过,用所有能找人的办法去找寻青玄天的藏身之处,依旧一无所获。 两百剩下的巡逻弟子被安排到囚笼四周守护。 林立回到帅帐里,脸色难看异常。蓝家主事弟子低着头,不敢插嘴。他倒不是怕林立会发怒骂他,他只是怕林立把他赶出去。青玄天神出鬼没的像鬼魅一样,若是他出去刚好撞到青玄天,他可没把握对付,待在林立帅帐绝对是比较安全。 虎窟,碧玉城,靠山宗主事弟子带着五百人,里三层,外三层,紧紧把囚笼围着,青玄天想要救龙宝贝,简直是难如登天。 有人慌乱,有人就安慰道:“怕什么,我们人多,还怕一个青玄天?” “对,怕他作甚,不就一个青玄天,有什好怕。”有人立刻附和。 那些怕的,怯的,听了他们的豪言壮志,猛然间就不怕了,感觉浑身是胆,一人就能对付青玄天,仿佛青玄天像只蚂蚁,伸手就能捏死。 三个主事弟子聚在一起,他们议论最多的就是蓝家主事弟子。当然,他们也没忘记正事,不过他们胸有成竹,认为一定能对付青玄天,没什么好担忧。 青玄天蛰伏在黑暗中一个低洼的坑里,屏气凝神。刚刚有十个蓝家弟子走过去,就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发现他。 他们都点着火把,火光都已照在他的身上了,但凡有一个侧目看一眼,青玄天就会被发现。 当然,他们若发现青玄天,那他们就离死不远了。青玄天的手已经握着魔剑的剑柄,阿杜和剑三在远处黑暗中蛰伏,密切注意着。三人一齐出手,十个蓝家弟子必死无疑。 青玄天等十个蓝家弟子过去,悄悄跟随着,嗫嚅着向囚牢的方向走去。阿杜和剑三隐藏在黑暗中,蛰伏着,就像毒蛇一样,在适当的机会出现,施展致命一击。 一个天庭弟子急匆匆的跑进营帐,林立对冒失闯进来的弟子并不责骂。他知道,弟子是给他送想要的消息来了。 果然,弟子急忙忙的说道:“公子,青玄天出现了,这时正往囚牢的方向赶过去,我们在暗中的人已经悄悄把包围圈收拢了。” 林立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多少煎熬,终于有盼头了。想想往后,一切煎熬都值了。 “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动手,尽可能抓活的,若不行就杀。”林立命令。弟子领命下去安排。 蓝家主事弟子见风使舵,抱拳恭喜:“林公子,终于可以报大仇了,真是可喜可贺!” 蓝家弟子每次说话都说到林立心坎里,林立十分欢喜,笑道:“蓝公子,同喜同喜,青玄天被杀或被擒,对我们都是好事一件。” 蓝家主事弟子抱拳道:“公子说得对。”接着问道:“公子,青玄天出现了,我们是不是该前往囚笼那边了。” 林立摇头道:“不。我暂且不出现,以防万一。青玄天有两个同伙没有出现,不知在什么地方,来没来。” 蓝家主事弟子有机会拍马,哪里会错过,急忙又道:“林公子思虑过人,真乃人中龙凤,在下万分钦佩。” 人都爱听好话。林立心中美滋滋,又有喜事将近,喜上加喜,脸上笑容随着心中欢喜而灿烂。 蓝家弟子安心不少,他可不想去囚笼那边,青玄天出现后那里一定会变成地狱,一定会变成地狱。 他能想象到那边会有多么凄惨的事发生,就像亲眼目睹的靠山宗和碧玉城青玄天两次无情擂台杀戮一样。 他能活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审时度势。靠山宗一次,他看青玄天不能对付,就让其他蓝家弟子先上擂台,最后没有上擂台的他留得一条命,碧玉城也是如此。 活着多好,为何一定要找死呢?他觉得活着比什么重要,面子,声名那些都是虚无的,只有生命是真实的,没有命要虚无的声名和面子有什么用! 白雪却觉得活着不好,每天都要受煎熬,剃度入佛门并未使他完全忘记痛苦,那些痛苦一天天的折磨着他,就算佛祖也无法使他开怀,只能让他减少痛苦。 他的痛苦如山岳不可移,如大海广阔无垠。 十个天庭的黑袍人不停地追他,几次他都想停下脚步,让他们杀死算了。活着真没意思,尤其是痛苦的活着,更没意思。 一想到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他求死的心思盎然无存。 不管她如何无情绝情,他依旧喜欢着她。就算得不到她,哪怕是看着她,他也觉得幸福。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有如此大的魔力,简直比刀枪剑戟都可怕。 白雪一直逃,他的轻功不错,十个黑袍人都是天庭隐藏的高手弟子,神功,轻功也不错,一直紧追不舍。 逃的比追的占些便宜,逃的想逃什么地方去就逃什么地方去,追的却要跟着逃的脚步追,自然要慢些了。 一直到今夜为止,逃的没逃掉,追的没追上。 白雪从碧游山脉往外逃的时候,好几次都遇到蓝家,虎窟,碧玉城的弟子,不过他们得知青玄天已经出现,就没有对碧游山脉里的妖族或者是行人展开盘问和阻拦。 白雪当然不知道龙宝贝被擒的事,更不知道,他逃去的方向是几大势力的大本营。 他从碧游山脉逃出来,就向有灯火的地方冲过去。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饿得难受,浑身无力,若非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早已倒下。 有灯火的地方就有人家,就有吃的东西。 他拼命逃,在朦胧月色下狂奔,跳跃。 阿杜和剑三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注视着月下的一切。白雪闯入他们视线的时候,他们真以为看错了。 青玄天和他们已经计划好,青玄天假装去救龙宝贝,引走大批高手,阿杜和剑三再出现杀掉没有被引走的人,救出龙宝贝。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可几大势力的人并不傻,肯定也会想到。因此,青玄天一定要有孤军作战的样子,一定要坚持很久,真的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才能退走。 那样,才能把大批高手引走。大批高手被引走,以阿杜和剑三的能耐,要救龙宝贝就好办多了。 白雪的突然出现打乱所有的计划,剑三和阿杜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出去阻止白雪。 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喊杀声从远处传来,青玄天已经开始动手了。 计划已开始,白雪却闯入计划,该如何是好? 阿杜和剑三愁容满面,他们真希望白雪能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巧施计周章少费,强联手天庭众怒(10) 白雪听到打斗的声音,他才明白,前面灯火明亮的地方或许不是人家。他可不想卷入别的争斗中去,身后十人追得他已经够难受。若真一战,十人未必是他对手,可宝剑已封,心已入佛门,争斗好似没意思了,所以不如逃命好些。 阿杜和剑三见白雪往别的地方逃去,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 十个黑袍人接踵而至,阿杜和剑三看见,心中又开始担忧。他们看出十个黑袍人是追击白雪而来的,白雪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青玄天和龙宝贝也是朋友。他们已陷入两难的境地。 阿杜和剑三看着对方,若是能开口说话,他们一定讨论如何做。可他们离林立大本营太近,开口说话免不得让林立发现。所以,他们只能看着彼此用目光交流。 最终,他们交流的结果大体是——先救龙宝贝,后齐力救白雪。 这也不错,只要白雪能坚持到他们救援的时候。白雪很虚弱,追他的人也并不强势,要白雪坚持到他们齐力来救他的时候,那也不是不可能。 青玄天在囚牢外的包围圈现身,立刻就有几大势力的弟子如潮水般涌过来。 高手间的对决绝不像市井无赖之间的争斗,一拳一脚最多就能打倒一人,那都是要出全力。高手间的决斗,强大的一招一式足以打倒很多人。 破天剑的强大绝非常人的认知,一剑斩出,有的人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剑气灭杀,有的人反应过来挣扎反抗也徒劳无功,只是比别的人死得慢些。 这其中不乏有高手,破天剑的剑气被他们化解,这样强大的剑气并未对他们造成伤害。 青玄天并未觉得奇怪和惊讶。他知道,破天剑厉害,却也不是天下无敌。若是遇到一个武王强者,不管破天剑如何厉害,境界的压制,实力的悬殊,都让他无法对付。 这里没有武王强者,逍遥子的话没人敢违背,哪吒就是最好的下场。 这里有的只是武宗强者,四个武宗强者代表着四个大势力,这次行动的顶尖高手。 他们有绝强的实力,强大的武功招式。青玄天的破天剑就是被他们阻挡。 四个武宗强者出手,犹如一个武王强者。青玄天一个武将后期,未到武宗境界的与之比起来,简直有些弱了。 实力的悬殊不知青玄天能否弥补。 四个武宗强者,一个是虎窟弟子,用刀,是个刀法大家;一个是蓝家弟子,用毒手段一般,释放暗器手段却厉害非常,全身上下携带暗器三百种,每种都是致命暗器;一个是靠山宗弟子,剑法小宗师,深得宗主爱戴,惊鸿三十六剑精熟二十一剑,出手杀人,只在眨眼之间;一个是江湖流浪客,碧玉城城主请来对付青玄天的江湖人。善用长枪,姓玉名青松,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枪出必要人命,自创一套霸王枪法,霸道绝伦,鲜有敌手。 林立若非天庭弟子,难以统辖四人,至于三大势力主事弟子,实力低微却身份超然,统辖他们也不足为奇。 四个武宗强者加上五百弟子,四个主事弟子,再加上林立,青玄天与之相比,简直是羔羊遇到狼群,没有生还余地。 青玄天敢来不是没有把握,他有魔化,佛化,只单纯施展魔化就能让实力番几倍,若加上佛化,那更是厉害。 他的依仗就是佛化,魔化。不过不到紧要关头不能用,毕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 这场以弱对强的战斗因青玄天有底气而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当然,青玄天要杀四个武宗强者是不太可能,不过……他要重伤其中一个,两个,那也不是不可能。 四个武宗强者从四个方向包围过来,这样的包围,青玄天想要逃脱已经很困难,更何况有五百弟子。还有弟子陆续赶过来,整个碧游山脉附近有三千多弟子,若全都赶过来,那青玄天不管逃到什么地方,都无济于事。 青玄天明白应该快速的重创一到两个武宗强者,在精疲力竭之前把所有高手引走,那样才能给剑三和阿杜救人创造机会。 他盯上蓝家的武宗高手,和蓝家打过的交道多,更知道蓝家弟子的手段。暗器是远距离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的武器,若是离得太近,就不见得能发挥最大作用了。 青玄天有缩地神功,蓝家武宗强者未必有上流轻功,要接近蓝家武宗强者未必是一件难事。 有的人的认知里,发射暗器是需要手的,可真正的高手,发射暗器并非必须要用手。蓝家武宗强者并未动手,却有三十多道暗器,闪着幽绿的光,疾射向青玄天,速度之快,如惊鸿,如流星。 青玄天并未把暗器放在眼里,他知道蓝家的人有用心念操纵暗器的手段,心念所到暗器必然也能到。他有十足的把握,缩地神功比之暗器快一些,只要快一些就足够。 所以,他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就到蓝家武宗高手身后,破天剑一剑斩出,接着又施展缩地神功到蓝家武宗强者前面,又斩出一剑,随后是左边,右边,上边。 他斩出五剑立刻飞退,没有丝毫犹豫。蓝家武宗弟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躲开五道剑气,只能硬抗。那五道剑气,已足够让他受创。 青玄天本不会轻易得手,只是蓝家武宗弟子太大意了。青玄天的名字他曾听说,青玄天的能耐他曾有所耳闻。只是觉得一个武将后期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大浪,结果却出乎意料。 他开始后悔的时候是五道剑气斩来的时候,那时的他避无可避,决定反击的时候,才发觉五道剑气的厉害。 青玄天却已经向第二个目标发动攻击。 虎窟武宗强者“刀法实属厉害”,这是很多认识他的人对他刀法的评价,刀不管如何都没有剑轻灵,大开大合之间总有些破绽无法弥补,青玄天因此选他为第二个目标。 当然,他的攻击并不顺利。先前他能偷袭蓝家弟子是因为其他三个武宗强者没有准备,这次却不一样。 他出手的时候,虎窟武宗强者劈刀还击,靠山宗武宗强者惊鸿剑法二十一剑行云流水的施展出来,一剑比一剑快,二十一剑齐出,明月都被剑光挡住,满天只见剑光纷飞。碧玉城请来的枪道强者也没歇着,长枪如游龙。 青玄天从主动出击瞬间变为被动还击,这个转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还是高估自己的能耐,低估别人的能耐了。 武宗强者的反应速度和应对事情的能力绝非普通人能比拟。 那渐渐而近的剑光,枪尖,在刀下破碎的剑气,告诉青玄天,是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1) 魔化和佛化的施展并不需要多少的力量,不过施展后能发挥出的力量强大无比。 刀光,剑光,枪尖。这一切都离青玄天越来越近,青玄天几乎已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那熟悉的死亡气息。 三个武宗强者的围攻,一个武将境界的弱者定然无法躲避,只有受死。 可他们却错了。魔化,佛化后的青玄天,犹如佛陀,如魔王,手中魔剑黑焰升腾,一股邪气随着春风划过夜晚,整个天地间,瞬间被邪气充斥,随即又是几缕纯正的刚阳之气如野马奔向充满邪气的大地,一瞬间,整个天地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就如一个亦正亦邪的人,捉摸不透。 一道黑色的剑气在朦胧月色下划出长长的口子,实力瞬间变强让剑气的威力加强不止数倍。虎窟武宗弟子的刀在和剑光碰撞时的力量荡漾开时,四周的草木都如风中沙砾渐渐消失。离得近,准备上前帮忙的弟子,来不及后退就死在荡漾开的力量下,化为乌有。 长枪的攻击接近青玄天的喉咙时,黑色剑气再复出现,挡住枪尖,与此同时,又一道黑色剑气向天空中飞舞的剑光斩去。靠山宗武宗强者自诩剑法了得,就算青玄天真有手段,在剑法一道,他也未曾把青玄天放在眼里。 惊鸿剑法确实快,这点毋庸置疑。然而,惊鸿剑法并非没有破绽,“言多必失”,剑法的招式太多,也就和人说的话太多一样,必然有些欠缺的地方,那正是给青玄天的突破口。 黑色剑光搅入满天剑光之中,瞬间被耀眼的剑光包裹。靠山宗弟子对不自量力的青玄天投以鄙夷的微笑,青玄天没被他鄙夷的微笑扰乱心境,只是玩味的轻轻扯动脸颊,笑了笑。 这一笑在靠山宗武宗弟子看来,是无可奈何的一笑,代表着弱者臣服的一笑。 忽然,朦胧月色下耀眼的剑光纷纷化为乌有。青玄天的人瞬间出现在包围圈外。他借助靠山宗武宗弟子失神的瞬间跳出包围圈,足够的聪明才智和绝顶的轻功让他从包围圈中跳出来,可却没有让他脱离危险。 蓝家武宗强者硬抗五剑受的伤不轻,众目睽睽下被一个武将弱者重创,这是件丢脸的事。蓝家武宗弟子化愤怒为力量,心念动处一百多道不同暗器从不同角度,不同位置疾射向青玄天,每一种暗器都能至青玄天于死地。 青玄天从包围圈跃出来就被暗器包围,他再次施展缩地神功向远方闪躲的时候,靠山宗武宗弟子猛然出现在身前,只见剑光闪烁,一道道剑光如流水冲向青玄天,使得青玄天不得不后退。 同时,长枪从背后刺过来,刀从头顶劈下。青玄天被笼罩在刀,剑,枪和暗器的包围之中。有四个武宗强者联手,他要跳出包围圈好似不太可能。 青玄天如今只能硬抗,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把四个武宗强者的能耐估算得太差劲了,以至于有十足的自信,以为能从四个武宗强者手下逃走,因此,以身入包围。 五百弟子加上新汇聚的一百弟子退得远远的,团团围着。青玄天就算能逃出四个武宗强者的包围,未必能逃出六百弟子的包围。 这一场大战的结果好似已遥遥可见,青玄天的下场在众人眼前浮现。 青玄天必死无疑。 这是众人心里的想法,这个传奇的人物,今夜终于要死了。 所有的事仿佛都已是板上钉钉了。 青玄天不觉得自己会死,他低估四个武宗强者的能耐,可却未低估自己的能耐。 在没到生死一刻的时候,他是绝不会把底蕴施展出来。如今,却非施展出来不可了。 朦胧月下,青玄天变得忽黑忽黄。他身上的气势渐渐变得强大,一股危险的气息散布在天地间,仿佛魔神在警告世人,死亡已悄然降临。 四个武宗强者都已感觉到危机感,他们却未曾在意。一个武将强者总不可能杀他们,可他们却能杀武将强者。这是来自强者心底的自信。 蓝家武将高手射出的百道暗器到青玄天身前三丈位置就不能再进分毫,暗器上携带的力量没有刀光剑气强大。如今的青玄天能挡下百十道暗器也在常理之中。 刀光从头顶落下快到青玄天头顶的时候,青玄天手轻轻一动,一道强大的,无敌的剑气斩出,刀光和剑气碰撞时所产生的力量足以让方圆几里寸草不生。 魔剑如游龙般脱离青玄天的手,仿佛回到大海里的龙,在天空中肆意游走,最后落在青玄天身后刚好挡住刺来的枪尖,霸道无比的枪尖刺在魔剑上却未把魔剑击飞出去,伴随着“咔嚓”的声响,枪尖却如镜子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碧玉城枪道高手见自己的枪尖被击碎,大惊失色,如失去孩子的父亲,瞬间衰老几十岁。那可是他耗费心血,不惜重代价得来,已经跟随他二十年的长枪。 青玄天在他错愕之间,抓住机会,又斩出强大无比的一剑,剑气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若不做出反抗在如此强的剑气下必死无疑。 二十一道惊鸿剑光有十一道斩向青玄天,有十道斩向青玄天斩出的剑气,企图阻止剑气,救枪道高手一命。 强者的应对能力和反应速度在此时的枪道高手身上全然消失。 弟子汇聚得越来越多,青玄天知道,他已经到离开的时候了。 他还有一剑没有施展。破天剑的威力绝不仅仅如此,天可破的剑,威力又怎会平凡。 双手紧握的魔剑上的黑气渐渐变虚为实,渐渐变成一柄巨大的魔剑。青玄天把一半的力量注入魔剑之中,魔剑仿佛有生命般,青玄天能清楚的感受到它的雀跃和欢喜。 嗜血的魔剑闻到鲜血的味道,就如一个酒鬼闻到芳香美酒的味道。 “破……天……剑……”,青玄天每喊一个字,魔剑的气势更胜一分,“剑”字喊完,天空中的明月忽然被乌云遮住,整个天地陷入黑暗。无尽的黑暗,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暗。 破天剑强大无比的,漆黑的剑气犹如黑暗中游走的死神,摄取着黑暗中的生命。 没有哀嚎声和惨呼声,死亡来得太快,没有人能来得及哀嚎。 乌云散去,明月露出来。大地又被朦胧的月色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下,遍地都是干瘪的尸体。一阵风吹过,活着的人都忍不住打着寒颤。 满地尸体都没有鲜血流出,他们的鲜血和生机都已被魔剑吞噬。 杀人的人已不见,四个武宗强者都受很重的伤。 无数的弟子都被青玄天一剑的威慑力吓住,不敢追击。 青玄天的计划快要落空的时候,青龙族的人赶到,收拾残局。 林立被青龙族的人擒住后被龙宝贝杀死,用林立的血洗刷屈辱。四个武宗强者也没逃过死亡的劫难。 剑三和阿杜告别青龙族的人踏上去救白雪的路。 有人曾在几天后细细数过,那一夜死在剑下的有一百三十二个武将,武师高手。 青玄天也在那一夜后消失,几个月来有多少人想找到他,包括他的朋友和他的敌人,就连天帝都无法窥探到他的行踪。 他是死是活已是迷。他的朋友认为他活着,他的敌人却认为他死了。 他究竟在哪?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2) 天地萧萧,春风瑟瑟。 满地的尸骸,废墟。 死了,都死了。没有一个活人,这里的惨烈比碧游山脉的惨十倍,百倍…… “我一定要查到凶手是谁,一定要给四弟一个交代。”狂道士看着眼前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狂傲的他眼里流出伤心的泪。 傻剑士看着废墟已经呆了,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狂道士又问:“找到三妹和弟妹的尸体没有?” 傻剑士木讷的回答:“没有。”他已经找了一天一夜,这里所有的尸体,所有的地方,他都已找过不止三遍。 狂道士说:“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们的尸体。”傻剑士木讷的点头。 他们又开始找,不知是第几次翻找。近古四大家族,一夜之间全化为废墟,所有人都死了。 星家,烈日家族,辰家,幽月家族,没有一个幸存的人。 四大家族与世隔绝,很少有人到尘世中。星月和幽月是极少数在尘世中走过一遭的四大家族的人。 星月和青玄天在弱水宫分别后就回家族,从此未曾出来。幽月也离开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回到家族中。从此,四大家族之中的人,都没有出现在尘世之中。 两年的时间悄然过去。星月因为思念青玄天而常常一个人抹泪,幽月作为好朋友,自然要去安慰星月,久而久之,星月觉得幽月来回折腾太麻烦,就在星家族地建造一个小院,让幽月住在星家。 星家的人自然很乐意幽月住在星家,幽月家族也想和星家拉近关系,自然也没有反对。 星月每天都会念叨几遍青玄天的名字,若是没有幽月陪着,她或许早已死在思念之中。 自蛮荒大山相思夫人的事过后,烈日家族追杀青玄天一段时间后就撤去追杀令。近古四大家族的关系也就渐渐恢复正常,不说没有仇怨,但也不再是见面就动刀动剑了。 几年来,四大家族也算相安无事。 然而,一夜之间,四大家族的族地化为废墟,四大家族的人都死了。 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 逍遥子和老佛主,天帝都为之震惊。这件事竟然和青玄天的下落一样扑朔迷离。 狂道士和傻剑士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翻找,仔仔细细的翻找。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他们不知道找过多少遍,依旧没有找到星月和幽月的尸体。 幽月在西天小雷音寺的长生灯已灭,说明她已魂飞魄散。 傻剑士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问道:“为什么没有血?” 狂道士重重的在他脸颊上打了一巴掌,骂道:“血?你还要流血?难道这里的血流得不够多?” 然后,他才发现,这里有满地的尸体却没有鲜血,不仅没有鲜血,还没有伤口。这是他从极度悲伤中回过神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地上的尸体。 他们死得很是诡异。 狂道士又在掐指,今天他掐指的次数不下一百次,可依旧算不出什么。 他懊恼,伤悲,气愤。又咒骂着自己的无用,竟然什么都算不出。 幽月是他的三妹,星月是青玄天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弟妹。她们都是他的亲人。他没有几个朋友,没有几个亲人,每一个都格外珍惜。 他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一定要在青玄天回九州之前查出凶手,并且给青玄天一个交代。 他觉得,星月和幽月的死是他的失责。因为,那一夜他就在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本该发现异常然后阻止浩劫,可是他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阻止浩劫的发生。他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 “大哥,你看。”傻剑士木纳的指着旁边塌陷的墙垣。狂道士看过去,墙垣下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若非傻剑士无意看见,谁也休想发现。 狂道士一掌打在拇指大小的小洞上。“轰隆”一声,塌陷的墙垣下露出一个大洞,火光从洞里透出来。 狂道士纵身跃下,傻剑士跟着跳下,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甬道,里面灯火通明。 一直往前走,一道石门挡住去路。狂道士一掌劈在石门上,石门粉碎,后面是条比直向前的甬道,墙上每隔一丈挂着一盏长明灯。 狂道士急切的往前走,又遇到一道石门,依旧一掌劈开。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继续走又是一道石门,劈开石门,后面是个宽大的石室,走进石室,眼前有八道门。 狂道士是道门中人,一眼看出八道门是按伏羲八卦所建,掐动手诀,算出生门,推开石门却未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前面甬道,说道:“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走错。” 狂道士精通道术,奇门遁甲也有所知,一眼看出里面门道,提醒傻剑士一句。 狂道士在前,傻剑士紧跟,狂道士落脚在什么地方,傻剑士跟着落脚在什么地方。 他们走过甬道,又遇到一道门。狂道士没用先前的法子,而是在门上敲了三下,门就开了。 有狂道士带路,这里的机关暗道,都不能奈何他们。 这里不仅有机关暗道,还有大小阵法,都是传于上古的古阵法,每个古阵法的威力都不容小觑。 若非没有掌控阵法的人,他们也不见得能轻而易举的走到这里。 他们一直往里走,披荆斩棘般走过重重关卡,来到一道巨型石门前。石门是用一种特殊材质的陨铁打造,上面刻有星空图案,满天的星辰犹如真的一般在石门上闪烁着。 “这里就是藏有星家底蕴的地方了。”狂道士说着,伸手在门上刻的闪烁的星星上一点再点,随着他手指点的速度越来越快,门上星星闪烁得也越来越快。 忽然,所有的星星都消失,狂道士喊道:“开。”巨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室,顶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照明,整个石室被照如白昼一般。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高台,应该是摆放重要东西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 石室的四周摆着八个架子,每个架子上都空空的,想来先前应该摆满东西,只是不知被人搜刮去,还是被星家的人藏起来了。 狂道士的目光落在高台下,他呆呆的看着,眼角又跑出伤心的泪。 星月和幽月坐在高台下,两人背靠高台,低着头,闭着眼,脸上没有血色。 “啊……啊……啊……”,狂道士发疯似的咆哮,怒吼,拳头如雨点般打出,每一拳都携着强大无比的力量,石室在他的拳头下轰然倒塌。 狂道士发疯的挥动拳头,傻剑士木纳的站着,石室塌陷下来也未曾有逃走的迹象。 他们的人很快就消失在废墟里,深埋地下。他们的生死就和四大家族的惨案一样,变得扑朔迷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3) 逍遥子对四大家族发生的事不太了解,知道的仅仅是四大家族被灭门,至于下手的是什么人,那他无从所知。 齐老天师中午的时候就已到昆仑山,萧凝泡茶招待。逍遥子下午的时候才从栖身的山洞里出来,满脸的疲惫色,说明他刚刚做了一件劳神伤脑的事。 齐老天师早已等得不耐烦,逍遥子才露出头,他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迎过去,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结果?” 逍遥子摇摇头,长长叹一声。不用说,肯定没有结果。 逍遥子接下来说的话证实老天师的猜想。逍遥子叹着气说道:“我推算三个时辰,不曾推算出一星半点。这次下手的绝非庸俗之辈,并且有大手段,可以淆乱天机,让我们无法推算。” 齐老天师道:“我在来之前竭力推算,也是丝毫没有结果。四大家族的事,混混沌沌。” 逍遥子道:“这事不会是天庭的人干的吧!”老天师摇头道:“天庭如今没有那么大本事,能让四大家族一夜消失。” “我因要照管徐州城,不能抽身,如果能去查看一番,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或许能查出凶手是谁也说不定。” 逍遥子摇摇头道:“不用你去,已经有人去了。只不过,他们查出什么,我也不知道。”顿了顿,看着远方继续说道:“他们等会就来昆仑山,我们不如听听,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 齐老天师掐指算了算,知道来的是谁,就没多问。逍遥子走到石桌前坐下,萧凝倒一杯热茶递过来,逍遥子接过一口喝下,或许是觉着茶太烫,长长呼出口热气,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老天师坐下也喝一杯茶,静静坐着。萧凝立在旁边,老天师忽抬头看着萧凝,问道:“你的剑法如何了?” 萧凝恭敬回答:“老天师,晚辈资质愚钝,剑道修为进步缓慢,依旧是一成不变。” 老天师看看逍遥子,又看看萧凝道:“你该到山下去历练历练,一直在山上苦练,也不是事。” 逍遥子插嘴道:“我也想让她下山,可你也知道,如今山下什么情况,唯有徐州城算安全,可她不愿待在徐州城,别的去处,我又不放心,你说真要她下山,有点什么意外,玄天那小子不得又疯狂。” “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有一个疯狂的本事。魔化,佛化胡乱的用,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萧凝面色微变,逍遥子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立马停住话头,随即转口说道:“天帝最近两天应该很头疼吧!” 老天师道:“碧游神将解封失败,还损失一百多个高手,天帝或许得头疼一久了。” “这老小子算来算去,依旧是没算过天。还亏白雪那小子没和青小子一路,他独自一人,又在路上遇到一些事,耽搁一天,刚好遇到天帝最后的手段。” 逍遥子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眼睛看着远方,忽然说道:“来了。” 在星家族地石室深埋的狂道士和傻剑士,一人踏空,一人御剑。他们各抱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 逍遥子和老天师远远就看清两具尸体是谁,脸上露出悲伤之色。 萧凝看着两个前辈脸上的表情变化,心中猜测着两具尸体是谁。 狂道士和傻剑士把尸体轻轻放在桌上,狂道士通红的双眼直勾勾注视着端着茶杯的齐老天师,冷冰冰的声音如地狱阎王的判决声:“你还有心思喝茶?” 他把目光转向逍遥子又冷冷的说道:“你说,怎么办?” 逍遥子却好似没听到,正低着头看着尸体,看得出神。 狂道士通红的眼瞪起来,就在要发火的时候,逍遥子说道:“她们死得很诡异。” 狂道士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你说的是屁话。” 逍遥子摇摇头说道:“不是屁话,反而是有用的话。”不等狂道士发问,逍遥子又说道:“你可知道,混沌初开到现今,这样的杀人手段都有哪些?” 狂道士冷冷道:“我若知道就不会来昆仑山了。” 逍遥子看着面无血色的尸体说道:“她们的血气被抽取,应该是练邪功的人所为或者是……被当做祭品的献祭品。” “若是在上古的时候,还有绝强者有摄取别人生命为己用的手段,不过现今灵气稀薄,就算有那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逍遥子说出三种可能,第一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接着又说道:“练邪功之人有一夜之间让四大家族灭族的手段,那也就不需要练邪功了。” 逍遥子没有接着说下去,狂道士心里已经有答案。 忽然,逍遥子又摇头说道:“不对,不对,有天雷的气息。” 几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逍遥子仔细的打量着星月的尸体,面色越来越凝重,看着他渐渐凝重的面色,众人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凝重。 狂道士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逍遥子点头又摇头。狂道士不耐烦的问道:“点头又摇头,到底有没有发现?” 逍遥子点头道:“若所料不错,应该是有人练邪功,遮蔽天机,摄取日,月,星,辰四大家族的血脉之力为己所用,练就天体。” 逍遥子讲出一件极其隐秘的荒古秘事。 “荒古年间,百族林立,强者辈出,各族妖孽横生。那时,一个不知来历的妖孽现世,以绝强的手段和恐怖的战力战遍天下强者,无一败迹。”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和来历,他也从未曾与人说起。有人说他从混沌中来,有人说他从天道中孕育而成。” “他在百族林立的荒古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因而得到许多少女的倾心。”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娶一个普通的人族女子为妻。这让荒古百族都为之震惊。” “自与人族女子成婚,他就隐居不出。二十年后,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带着四个少年少女——两男两女。他们是他的后人。” “他们的名字都很特殊,只有一个字。日,月,星,辰就是他们的名字。” “如今的四大家族就是他的后人,而人们也从他的后人口中得知,他拥有的是举世无双的天体,是为战而生的体质。” “后世,有人传言,只要能集齐四大家族体内的血脉之力,就能获得天体。” “四大家族因此几经磨难,都因族中强者众多,才幸免于难。” “我从她们的尸体上感应到天雷的气息。我想,那人一定是练成天体,大功告成,才引得雷劫降世吧!” 逍遥子没有往下讲,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可有的时候,猜测离事实已经很近,只是没有真凭实据。 狂道士问道:“你说的有几分依据?” 逍遥子道:“八分。” 狂道士道:“那就假不了。”接着说道:“我会找出凶手,我知道你有你的要事,你不用插手。” 他接着又对神情凝重的老天师道:“你照管好徐州城,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看着桌前的尸体又道:“昆仑山是个好地方,就让她们长眠昆仑吧。” 说完。不等逍遥子和老天师有所回答,带着傻剑士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4) 酒家的招子在风中摇曳,新建的酒家坐满客人。酒家里的酒都是上等的好酒,而且价格极其公道,自然就吸引很多酒客。 老板是个年轻的少年,面色白得可怕,没有血色,就像是白面馒头。 “老板,上酒。”两个大汉刚到门口就扯开嗓子喊,少年立刻就准备两坛酒。他们都是常客,每次来喝的酒都一样,少年早已记住他们的口味,更记住他们来的时辰,特意把他们一直以来坐的桌子空出来等候光临。 少年把酒放在桌上又去忙,两个大汉喝着酒,畅谈江湖里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酒馆里只有五张桌子,都已坐满人,还要喝酒的人只能抱着酒坛到外面树荫底下坐着。 当然,有很多人都乐意到树下喝酒,也有的人不乐意。 少年并不会出面干涉,只要他们凭借实力争取得在酒馆里坐着喝酒的资格,那就算他们的本事。 一个刀客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用他的独眼打量着酒家里几张坐满人的桌子。这里每天都有老顾客,也有新顾客。 他是新顾客,生面孔,这里的规矩,他不知道。他进门先喊道:“老板,上好酒。”说着径直走过去坐在两个大汉对面。 两个大汉的位置是用拳头打出来的,他们的拳头很硬,听说他们要来,就没人敢去坐他们的位子。 他们抬起头,怒目看着刀客,一个大汉的拳头已经握得很紧,只等着砸在刀客的脑门上,一拳送刀客归西。 刀客如若未见,镇定自若的坐着。刀放在桌上,手离刀很远。 酒家老板见又要动手,前几天刚修好的酒家又要遭殃,笑嘻嘻劝道:“两位大人别生气,容小的与他说说。” 握紧拳头的大汉冷哼道:“不用你插手,我们自己会解决。”说着掏出一百两银子抛给少年,又道:“你最好退到一边去,拳脚无眼,免得伤到你。” 少年只好退出去,随着他退出去的是其他四桌的酒客,他们可不想被殃及。 一个大汉对刀客很不和善的说道:“你要喝酒,就到那里去。”他说着,指着酒家外的树林,那里还坐着几个喝酒的人。吹着春风,在绿树成荫的林子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闻着花的香味,怀中抱着美酒,口中刚咽下的甘醇美酒回味无穷,这实在是难得的享受。因此,有的人很乐意坐在树下喝酒。 刀客回头看一眼,随即摇头,道:“我要坐在桌前喝酒,而且只坐在这里。” 他说的话无疑说明他不会让步。那就只能动手,握拳的大汉猛的站起,“唰”的打出一拳,拳风如狂风,携带着可怕的力道,打向刀客的脑门。 同样的手段,他用过不止一次,上次也是用拳头打裂一个人的脑门,脑浆迸得遍地都是,少年打扫好几遍,才把血腥的气味扫去。 刀客冷笑,离刀柄很远的手,不知何时握住刀柄,刀更不知何时出鞘,一道亮光闪烁,大汉可怕的拳头就变得软弱无力,壮实的身子瞬间没有生机,囧囧有神的目光瞬间布满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大汉的身子自左肩到右肋齐齐断开,鲜血迸射出来,就像前几天迸裂满地的脑浆一样。 再看旁边大汉时,早已倒在桌上,与其说倒不如说是肩膀以上的部位供在桌上,身子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和同伴的尸体倒在一起。 一刀劈死两个大汉的刀客面不改色,好像杀死的不是人,而是两只微乎其微的蝼蚁。 杀人的刀并没有染血,只有够快的出手才能让刀不染血的杀人。这个刀客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刀客,他的手段就能看出必然大有身份。 刀被刀客轻轻的放进刀鞘中放在桌上,接着听到刀客喊道:“上酒。”少年快步走进酒家,从酒架上抱下一坛好酒放在桌上,地上的两具被斩断的尸体对少年没有丝毫影响,这让刀客有些意外,抬起头用独眼看着少年问道:“你不怕?” 少年摇摇头,镇定自若的说道:“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见怪不怪了。” 刀客恍若未闻,低下头看着桌上酒坛伸手拍开泥封,毫不介意的在两具尸体前喝酒。少年很佩服刀客的胃口,这样毫不在乎,毫无顾忌的人往往很可怕。 少年慢慢退出去,随手抱着几坛美酒出去安抚刚刚从店里出去的四桌客人。对于酒鬼,几坛美酒就能让他们忘记小小的不愉快。 有的人借着酒劲问旁边人:“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刀客是谁?” 有人回答:“不知道。”有人答非所问:“他的刀好快,就像惊鸿一样。” “他一定是江湖里有名的刀客。” 有人感叹:“最近的妖界江湖被几个剑道造诣颇高的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刀道高手的声名渐渐被他们压下去……” 话音嘎然而止,同伴好奇他为何不说下去,扭头看他的时候,酒家里喝酒的独眼刀客不知何时已扼住说话人的脖子,使得说话人不能吐出半个字,就连呼吸都很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刀客冷冷的说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答非所问或有所隐瞒,我就要你的命。” 被扼住脖子的人不能说话,亦不能点头,唯有眨眼。 刀客松开扼住那人的手,问道:“你说最近涌现几个剑道造诣很高的少年,他们把妖界江湖搅得天翻地覆,是不是?” 那人不敢说假,点头道:“大侠,小的说的句句是真话,没有半分虚假。” 刀客看他神色不像说谎,接着又问:“他们是什么人?” 那人回答:“一人是昆仑山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一人一剑重创四大武宗强者,一百三十多武将,武师强者,一战闻名天下。”说完,流露出钦佩神色,刀客不喜听到别人比他厉害,更不喜他人在他面前露出钦佩别人的神情,冷哼一声:“这也算不得什么。” 那人急忙又接着说道:“第二位是一个神秘的少年剑客,江湖传言是九州高手剑老的徒弟剑三,一手剑法皆得剑老亲传。” “第三位是妖界最神秘的几个少年之一——阿杜,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和剑法传承,只知道他的剑法厉害,鲜有敌手。” “还有一人名叫白雪,不知师从何处,一手诡谲的剑法曾在靠山宗大放光彩。不过如今却弃剑不用,遁入佛门,剃度出家,可算可不算剑客。” 那人一口气说完四个人的名字,如等候君王下旨的罪臣一样,忐忑不安的望着刀客。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若是被我遇到,一刀一个,保叫他们都见阎王去。”刀客不以为意的说着,转身走回酒家继续喝他的酒。 依稀可以听见他嘟囔,喝过酒要去找青玄天,阿杜,剑三他们的话。 酒家外树林里喝酒的人不敢说话,都只低着头,自己喝自己的酒。 一时间,四周只有呼呼的春风声夹杂着花香和酒香,在众人耳边,鼻尖来回摩挲。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5) “驾……驾……驾……”,急促的催赶声从酒家旁的大道上传来,两个佩剑少年骑着两匹肥壮的马,自大道上快速奔来,马蹄踏在地上卷起沙尘,在春风里扬得好高。 “吁……”,“吁……”,两个少年同时勒马,扭头看着路旁酒家,随即看眼树下坐着喝酒的酒客,眉清目秀的那人问旁边相貌平平的道:“他们为什么要坐在树下喝酒而不到酒家里喝酒?难道坐在酒家里喝酒不舒服?” 相貌平平的少年说道:“或许,是因为有人不让他们在酒家里喝酒吧!”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酒家里,坐在两具尸体前,泰然自若喝酒的刀客,还有桌上未出鞘的刀。 眉清目秀的少年哈哈笑道:“嘴长在他们身上,脚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在什么地方喝酒,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他这一句话说得声音好大,故意让坐在小树林里的人听到,有人暴起,又被同伴拽住。少年看到这一幕,更是大放厥词,嘲笑道:“胆小鬼。” 酒家老板也坐在树下喝酒,他是个酒鬼,有时孤独的客人要他陪着喝酒,他也陪着喝,客人能喝多少,他能陪着喝多少。 有些海量的客人找不到喝酒的对手,总觉着喝酒无味。自从来到这里,遇到酒家少年老板后才喝得够痛快。 酒家老板听到眉清目秀少年所说的话,微微摇头,随即又陪着客人喝酒。 客人喝的算酒账,他喝的算客人酒账里,何不多喝点? 两个马上少年跳下马来,眉清目秀的少年把缰绳交给旁边相貌平平的少年,大踏步,挺着胸,威武神气的走向酒家大门,口中说道:“你们不敢进去喝酒,那我进去,我倒要看看,里面是有吃人的恶魔,还是有杀人的鬼。” 酒家老板见他走向门口,慌忙走过来拦住去路,抱拳道:“少侠,您要喝什么酒,您吩咐声,在下进去给您取。里面喝酒真不是地方,您就坐在树林里喝吧!” 酒家老板说得很客气,并未称少年为“你”,而尊称为“您”,就算如此,却也是好心落入粪坑,遗臭万年。 眉清目秀的少年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接着又道:“最好别挡我的路,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杀人的。” 他说着,把手中剑在酒家老板面前晃了晃。酒家老板面不改色,脸上笑容不减,说道:“在下是酒家老板,至于拦住少侠去路,实属情非得已,少侠若是执意进去,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别怪在下没提醒少侠,里面的刀也是杀人的刀,或许不比少侠的剑杀的人少。” 酒家老板说完让开一条道,是进是退,全凭少年做主。 这时,相貌平平的少年把马拴好过来,眉清目秀的少年身边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心中更有底气,不顾酒家老板劝阻,大步走进酒家。喝酒的独眼刀客抬头冷冷看眼进门的两个少年剑客,又低着头喝酒。 酒家里有四个空桌,他们并没有坐在没人的地方,而是坐在独眼刀客的旁边。眉清目秀的少年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打个干呕,高声喊道:“老板,这东西看着恶心,快快收拾掉。” 酒家老板并没答话,更没有走进酒家,只是站在门外一个劲的摇头。 独眼刀客猛然抬头看着旁边眉清目秀的少年剑客,冷冷道:“你的剑也是杀人的?” 少年剑客高傲的,神气的把剑放在桌上说道:“是。”接着,他用帝王俯视臣子时的目光俯视独眼刀客,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若识趣,最好就退出去。” 独眼刀客冷冷道:“年少轻狂没有错,你若狂错地方,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明显有话要说却硬生生停住,用独眼看着供在桌上的尸首,意思不明而喻。 少年人好强,稍有能耐就认为天下无敌,这确实没有错。 相貌平平的少年似有话说,眉清目秀的少年却抢先一步说道:“我听说你的刀也是杀人的刀,不知你的刀能不能杀我?” 独眼刀客冷冷道:“杀你,不屑用刀。” 少年人的自尊被一句话伤害,眉清目秀的少年愤怒的急于证明自己,“砰”的猛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独眼刀客,冷冷道:“本少爷今日心情大好,奈何你几次三番不识趣,休怪本少爷剑下无情了!”说着,抽出宝剑向独眼刀客斩来。 门口酒家老板摇摇头,轻轻叹息。独眼刀客不为所动,剑锋离头顶一寸时,他才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少年的剑,轻轻一拗,剑断为两截,夹在手指上的剑尖被以一种极快的手法打向少年。 相貌平平的少年看出独眼刀客的不简单,明白同伴凶多吉少,急忙抽剑去挡剑尖,抽剑慢一步,剑抽出时剑尖已刺入眉清目秀少年的咽喉。 独眼刀客轻轻拨动桌上放着的筷子,并未见他用力,筷子就疾射向相貌平平的少年,还未来得及反应,筷子就已插入少年的喉咙。 因为筷子和剑尖挡住伤口。鲜血并没立刻流出来,在他们倒地的时候,鲜血才流出来,流满一地。 两个少年剑客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被独眼刀客杀死,树下喝酒的人心中舒畅。他们认为目中无人,话不留情的少年已经遭到应有的报应。 独眼刀客慢慢扭头看着门口站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酒家老板,缓缓说道:“有兴趣喝一杯?” 他说话时的语气极为客气,这让树林里坐着喝酒的人大为诧异。这杀神难道转性了? 少年老板摇摇头道:“我喜欢在清静的地方喝酒。” 树下喝酒的人更为诧异,一个小小酒家老板,见识那么多杀人手段后竟然敢拒绝杀神的邀请,莫非是被吓疯了? 少年老板的结局已经注定,他想必是不能活着了。 然而,让人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杀神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这里确实不是请你喝酒的地方。” 少年老板说道:“你若是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在树下坐着喝。” 独眼刀客笑道:“好。”他一手提着两坛酒,一手提着桌子,大步走出来,本来坐在树下喝酒的人,如今都纷纷散开,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少年老板走到树下时,独眼刀客已经摆好桌子和酒。 “请。”独眼刀客客气的请少年老板。 “请。”少年老板客气的回礼。 两人各抱起一坛酒,碰一下,仰脖一口喝下半坛。 独眼刀客瞧着少年说道:“我行走江湖多年,未曾看走眼。今日,我却看走眼了。” 少年老板笑了笑不说话。独眼刀客道:“贵姓?” 少年老板用手沾着酒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独眼刀客面色大变,神情惊讶。究竟是个什么字,能让面色不变杀四人的独眼刀客大为变色?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6) “原来是你。”独眼大汉恍然道。 少年笑道:“是我。” 他们说的话都很莫名其妙。 独眼刀客看着桌上放着的刀,缓缓说道:“我闭关前,整个妖界江湖平静如水。我闭关出来时,妖界江湖却大变样,从东走到西,一路走来,逢是遇到江湖人,他们都议论着你的剑法。” “今日,我能见到你,绝不会错过与你一战的机会。” 少年摇头:“我并不想和你动手。我的剑已有些不受我的控制,你应该知道,那柄剑要控制它很难,若是它肆意妄为,谁都没办法。” “你的刀法不错,就是杀心太重。不过江湖人,谁没杀过人,谁不是杀心重的人,杀心重也不是什么错事。” “我佩服你的刀法,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少年看着独眼刀客,他希望独眼刀客明白,有的时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因为动手后就会有人消失,从这个世界消失。 独眼刀客好似不明白少年的意思,或许是明白假装不明白。 最近几天,他听到太多有关少年的事,每一件事都是称赞少年的剑法。 他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少年就是他眼里的一粒沙子。 “我已经决定和你动手就不会改变主意,你最好乖乖的去找你的剑。” “我并不是个仁慈的人,只因你是个难得的对手,才如此和你好话好说,若是别人,我是绝不会允许有找剑的时间。” 少年无奈叹息道:“我只想过几个月的清净日子,好好养伤。今日,你要与我动手,我若出手,那往后又得是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独眼刀客道:“江湖里的人就像风中落叶,水中浮漂,随风动,随水流,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想过清净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也不用找借口或者想法让我改主意,最好快快去找剑来。一刀一剑,孰强孰弱,分个输赢,也定个生死。” 少年不想决生死,摇头道:“你若要和我决生死,那我是万万不会和你动手。” 独眼刀客骂道:“啰嗦。”接着仰脖把半坛酒喝下去,然后接着说道:“你若不与我决生死,那我便把你的身份泄露。” “你若愿意陪我一战,分胜负,决生死,那我会替你永远保守秘密。” “你可以看做是在威胁你。我并不是君子,威胁别人的事,说得出做得到。” 少年叹道:“何必!何必!” 独眼刀客道:“你若罗里吧嗦,那就休怪我嘴下无情,说出些不好的话。” 少年如今能有什么办法?要么暴露身份,那样会被很多人追杀,他也会杀很多人。要么和独眼刀客一战。 “好吧。”少年无奈答应。 独眼刀客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渴望与少年一战。 快剑?究竟有多快? 他要好好见识见识,快剑是不是有他的刀快? 他想:“一定没有我的刀快。” 少年抱着酒坛却未去找剑,酒坛里还有酒,独眼刀客迫不及待与他一战,又在催促少年:“你还不去找你的剑?” 少年说道:“我的酒没喝完。再说,这个时候也不是决斗的时候。” 独眼刀客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决斗的时候?” 少年回答:“今晚,半夜。” 独眼刀客诧异。少年又解释道:“只有在黑夜里,别人才看不清我的剑,我的身份才不会暴露。” 独眼刀客明白。少年接着又说道:“你若觉得夜里决斗不行,那也可以另定一个日子,一个人迹罕至的地点。” 独眼刀客已经迫不及待,哪里会另定地点。 “好,今夜就今夜。”独眼刀客答应。 少年道:“我要继续做生意,你若要喝酒,可以继续。” 独眼刀客道:“再给我来三坛美酒。”少年劝道:“三坛酒喝下去,你一定会醉。我不想占你的便宜,不如你喝不会醉人的茶吧!” 茶确实不会醉人,少年的茶更是茶中好茶。一杯下去,独眼刀客酒浑身清爽舒畅,从未觉得如此舒畅。他忍不住问:“你这茶是什么茶?” 少年道:“你应该听江湖里的传言说过我身上带有的特殊的茶叶。” 独眼刀客想起江湖里的传言,少年身上带的茶叶,他也有所耳闻,实在没想到,少年居然舍得泡一壶出来,让他喝个舒畅。 少年不理会独眼刀客,已经在打理酒家里的几具尸体。 在这里喝酒的大多是江湖里的人,他们对打打杀杀已见惯,尸体处理干净,就有人到酒家里喝酒,独眼刀客的位置依旧空着,没人敢坐。 独眼刀客感激少年的一壶好茶,说道:“里面的空坐,有人想坐就坐。” 有他这句话,就有不愿意在外面喝酒的客人往酒家里走。 酒家里有好酒,可惜没有好菜。少年只卖酒不卖菜,不过来喝酒的人,他们的本意就是喝酒,没有菜也无伤大雅。 少年有时高兴或者心血来潮也会做几道小菜招待客人,他的厨艺能及大宗门里养的一等厨子。 今天,他的心情并不好。刚有四个人死在酒家里,晚上还有一场决斗。 可他却在厨房里炒菜,并不是为招待客人,而是招待对手。 独眼刀客没有想到少年的厨艺和剑法一样好,更没想到少年会招待他。 少年看着摆满一桌子的好菜说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动手的力气。我不会占你便宜。” 独眼刀客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分明就是占便宜。” 少年疑惑。独眼刀客解释道:“如此好吃的饭菜,无论谁都会忍不住吃个饱。” “一个人若是吃得太饱,行动就会比平常缓慢一些。这对一个要决斗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少年道:“你也可以不用吃得太饱。” 他没再理会独眼刀客。夕阳渐渐落下,他也该吃点东西做好准备。 今天酒家打烊得特别早,几乎是和夕阳同时打烊。 酒家前面是比直的大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木,一直往前走两里,树木才渐渐稀缺,再往前走一里,树木就消失不见,转而是一人高的蒿草长在高低不平的土丘上。 少年和独眼刀客并排走在比直的大道上,他们要去的是长满蒿草的那片荒丘。 在他们身后远远跟着十多个人,都是白天听到他们决斗消息没有走,一心想看热闹的江湖人。 少年早已发觉身后跟着的人,问道:“我们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独眼刀客说道:“总要有人去见证输赢。” 少年道:“好吧。” 凉凉的春风拂动着衣袂,两人默默走在春风里,路程的尽头就是他们中一人生命的尽头,他们却走得不慢。 今夜的天空没有乌云,明月皎洁得像雪白的陶瓷碗。 他们的身影在明月下越走越远。 然后,又越走越近。走去的是两个人,走回来的却只有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四大家族遭灭门,落魄少年卖苦酒(7) 少年倚在酒家门口,抬头望着明月。今晚明月洁白明亮,在少年眼里,明月却是别的颜色。 红色的明月。 今夜,他本是不想杀人,只想和独眼刀客分胜负。 独眼刀客的刚烈,他从未见过。他的剑抵在独眼刀客喉咙的时候,独眼刀客就已经输了。 输赢已分,少年收剑。 独眼刀客在少年收剑的时候,仰天悲叹:“想我学刀三十年,如今却不及一个少年,可悲可叹!” 少年准备慰藉几句,独眼刀客抽刀向自己的脖颈割去。少年要阻止的时候,刀已落在独眼刀客的脖颈上。 “败就是死。” 这是独眼刀客倒地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少年楞楞看着尸体很久,他实在想不明白,有的人苟延残喘的活着,有的人却受不得辱,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他把独眼刀客的尸体掩埋,慢慢走回酒家。 三里多的路,他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心情沉重的时候,步子仿佛也沉重起来,每踏出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七八个围观的江湖客只在月下看到朦胧的影子,没有看清两人交手所用的招式。少年的剑只有用的时候才解开裹着的黑布,他们也不敢离太近看。 他们没有看清少年的剑和剑法路数,只知道少年剑法厉害。 独眼刀客的刀已经够快,刀法够厉害。在少年手下却走不过三个回合,少年的能耐必定超出独眼刀客很多。 江湖客都已各回各家,或是踏上漂泊的路。四周寂寥,没有声音,静得可怕。 这种寂静让少年觉得冷。 酒坛不知何时在手里,一个爱喝酒的人,在心情难受的时候,唯一能想到排解不快心情的是酒。 少年是个酒鬼。 他曾经有三爱:爱酒,爱剑,爱美人。 如今,美人已不像当初那般热爱,杀人的剑已有些厌恶,只有解忧愁的酒,越来越热爱。 妖界江湖自从青玄天消失后就平静太多。龙宝贝回到青龙族就没有出来,一直待在青龙族。 她一直没有青玄天的消息,心里担忧,自上次出家族惹出乱子,青龙族长对她看管十分严。 她只能心里担忧青玄天,要她去找寻青玄天是不太可能的事。 剑三和阿杜已经分道扬镳。 剑三回九州了。 阿杜却不知去什么地方,他的下落和青玄天的生死一样扑朔迷离。 有人曾看见白雪跟着一个佛陀前往黑水沼泽。江湖里有不少人议论白雪剃度出家的事情。 青玄天,白雪,阿杜,剑三。 几个扰乱妖界江湖的人走得走,不知所踪的不知所踪,遁入空门的遁入空门。妖界江湖清净不少。 他们的消失,妖界江湖的活力少太多了。 蓝家,碧玉城,虎窟,靠山宗,大鹏族。他们依旧在寻找青玄天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青玄天尸体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找寻青玄天。 青玄天和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唯有鲜血能洗涤。 妖界江湖平静,九州江湖却不平静。 四大家族灭门的惨事,在九州江湖掀起哗然大波,弄得人心惶惶。 九州各州郡之间的争斗十分激烈,精绝女王不知为何,突然率领精绝国的军队撤出九州,原本被精绝国攻占的几个州郡回到国师黑煞手里。 自从被逍遥子飞剑斩断手臂,黑煞安分守己不少。 精绝国前脚刚撤,黑煞后脚立刻夺回城池,可见黑煞最近几年安分却没有堕落。 东海,南蛮,北夷。他们却没有撤兵,反而是一副要吞占九州的架势。 他们对精绝女王退兵的原因十分好奇,不管派出多少密探去打探,依旧没有收获。 徐州城依旧是老样子,城里的士兵少了,江湖人却多了。 陆轻柔的管理手段十分了得,把整个徐州城打理得井井有条。 影跟随杀手之王离开一年后又回到徐州城,开始训练杀手。 如今,徐州城有一批厉害非凡的杀手。他们的实力都不弱,都是武师境界。 一个武师境界的顶尖杀手要杀死一个武将是十分容易的事。 他们懂得杀人。他们知晓什么时候该下手,什么时候该蛰伏,常常能以弱搏强。 青玄天从百花谷带出来的小花,前天也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 唐莹莹去而复返,前几天又回到徐州城。 如今,徐州城只有唐莹莹和陆轻柔。他们相互为伴,却也不孤独。突然少了几个人,整个城主府空落落的,有些不大适应。 胖道士带着陆青青也走了。他们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陆轻柔最近操劳过度,病越来越严重,几次都咳出血。她以为唐莹莹不知道,实则唐莹莹什么都知道。 唐莹莹曾悄悄传信给师父极寒老妪,求救陆轻柔的法子。 极寒老妪回信只有两个字:“无法。” 唐莹莹又找老天师,那时老天师刚好忙着上昆仑,没有立即答复。 在她想来,希望也不太大。 老天师从昆仑下来就找到唐莹莹,交给唐莹莹一颗丹药。 老天师说道:“这颗丹药不能根治,却能缓解病痛,保她十年无事。” 唐莹莹千谢万谢老天师。 老天师只是摇摇头,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最近几年,武当派低调很多,门人弟子极少入世。 四大家族残忍灭族,赤松子飞上昆仑来求教,逍遥子三言两语打发。 精绝古城。 精绝女王孤零零坐在宝座上,时常戴在脸上的面具放在旁边。 青玄天从百晓阁招揽来的春,夏,秋,冬四女站在台阶下,等候精绝女王吩咐。 “你们的阵法和剑法练得如何?”精绝女王问。 春回答:“启禀女王,我们如今的剑法和阵法,联手对付武宗强者绰绰有余。” 精绝女王满意点头,道:“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四人去办,非你们四人不可。” 春,夏,秋,冬四人道:“请女王大人吩咐。” 精绝女王取出一封信递出,春快步走上台阶,恭敬接过信。 “我要你们四人去妖界一趟,找到青玄天,把信亲手交给他。”精绝女王神色凝重,接着说道:“这封信关系重大,务必要保护好。若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宁愿毁信也不能让它落入别人之手。” 四人郑重回答:“请女王大人放心。人在信在,人亡信亡。” 精绝女王大为感动,感激的说道:“多谢了。” 四人急忙道:“为女王大人办事,职责所在,何需言谢。” 精绝女王嘱咐道:“路上小心谨慎,青玄天若在妖界江湖现身,必然会掀起大浪,你们很容易就能找到。” 四人抱拳告辞:“女王大人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 四人离去,精绝女王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消失,随之浮现出残忍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1) 四个黑衣人抬着四口崭新的,用黑漆漆得油光发亮的棺材,走在一条悠长的大道上。 他们抬着棺材到大殿。 他们把棺材放在大殿中就恭敬的退出去。精绝女王喊道:“来人。” 甲一凭空出现,恭敬道:“女王大人。” 精绝女王道:“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 一张纸条递过来,精绝女王说道:“我要你办的事都在里面。” 甲一接过纸条恭敬退出去。 春夏秋冬四人从精绝古城出来径直往蛮荒大山赶去。 天刚亮,少年就收拾酒家里的东西,赶着一辆马车,往西去了。 酒客们来的时候,酒家的门大开着,里面桌上放着一张用端正楷书写的大字: 诸位前来,饮酒自取,今日一别,有缘再见! 酒客们知道,他是走了。 为什么走?那谁也不知道。 少年赶着马车往前三千里,历时五天五夜,在一个十字路口落脚。 三天后,这个十字路口开了一家新酒家,酒家老板是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他佝偻的腰弯如弓,每次落脚,头都快点到地上。 他已经很老。酒客们却发现,他走路时步子很轻巧,目光炯炯有神。 老人有个嗜好——爱喝酒。 他卖酒也喝酒,往往卖酒所赚的钱不够他喝酒。 有时,他独酌,有时,他陪酒客共饮。他的酒量很好,有次和一个海量酒客喝三百杯,那海量酒客醉倒,他却依旧神采奕奕。 因此,酒客们都称他为“酒仙”,“酒神”,他却称自己为“酒鬼”。 春风吹,绿树在风中起舞,鲜花在风中散发芳香,蜜蜂在风中忙碌,人坐在风中,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个酒坛喝酒。 酒家里有五桌客人,每桌都坐满人,每桌都有五个人。 他们带着刀,剑。 老人坐在酒家门前的院里独酌。 酒家里喝酒的人喝得很欢,他们高声的畅谈,大碗喝酒。 江湖里的打打杀杀,女人。他们无所不谈。 他们没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斯斯文文。喝过酒,喝得有些迷糊的时候。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变了。 这就是江湖里行走的人的嘴脸,不过也无伤大雅。 “怎么还不来?”大哥高声大喊。大哥就是他们一群人的大哥。 有人低声说:“大哥,你喝醉了。” 大哥喊道:“没醉,没醉,老子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区区几杯小酒,如何会醉。” “消息是不是有误?不是说雷大小姐会来么?” 有人回答:“大哥,消息是内鬼传出来的,想来不会有假。” 大哥道:“该来了。” 有人道:“大哥,喝酒喝酒。” 那人不忘看眼门外院中的老人,或是觉得老人耳聋眼花,才无所顾忌的阔谈吧! 老人依旧在喝酒,面色没有改变。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酒客们更放心了。 有人道:“我听说雷大小姐很是漂亮,就如此杀了,岂非可惜,不如兄弟们享用享用再杀不迟!” 有人立刻附和道:“这个主意好。” 有人问道:“大哥,你觉得如何?” 大哥大笑道:“好。大哥享用后你们都有机会。” “哈哈哈……” …… 酒家里飘出得意的,庸俗的大笑声,酒碗碰在一起的“咚咚”声。 那被派去放风的人奔回来叫道:“雷大小姐的马车来了!” 酒客们立刻丢掉手中酒碗,立刻拿起桌上的刀,剑,笑脸瞬间不见,转而是凝重的神情。 大哥道:“兄弟们,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众人十分激动,想到即将到来的财富,他们心中就莫名激动。 他们每人分得到的银子足够三年的花销,每天都可以美酒作伴,美人相陪,过神仙般的日子。 一辆马车从酒家前面驶过。在酒家前面不远的大道两旁,埋伏着十个高手,马车过去的时候,就有人跳起杀赶车的马夫,有人斩马腿,有人用钩索钩去车顶,马车里的人就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等等。”马车里有清脆的声音传出,赶车的立刻勒马。 马勒住,车夫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马车里的人说道:“我们赶一早上的路,人饥马渴,你去问问,酒家里有没有草料。” 马夫跳下马径直走向酒家,来到老人近前问道:“老人家,酒家里可有草料?” 老人问道:“什么?有没有酒?有酒有酒。” 马夫苦笑喃喃低语:“原来是个聋子。” 他接着用更大声音问道:“老人家,酒家里有没有草料?” 老人刚要开口,就听有个极低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聋子,快告诉他“有”,不然要你命。” 老人抬头看着马夫道:“有,有,有。” 马夫回去禀告:“小姐,酒家里有草料。” 马车里的女子说道:“那就弄些草料把马喂饱,我们也到酒家里歇歇。” 马夫道:“是,小姐。” 他拉着马车走到院中。老人依旧坐在摇椅上喝着酒,那本在酒家里的酒客却都已站到院子里,只留着从大道进来的一个口子。 马车赶进来,那口子也被堵上。 在前面埋伏的人见马车折转进酒家,现身赶过来,团团围住马车。 马夫已被制住。一柄架在肩膀上,森寒的剑气逼迫得他不敢动弹。 马车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再接着有只纤纤玉手掀起帘子,一个丫鬟打扮的脑袋探出马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怎么了?”清脆的声音问道。 丫鬟道:“好多人。” “酒家里本来就有很多人,有什么奇怪!”马车里的女人说道。 丫鬟道:“这些人和别的人不一样。” 女人问:“哪里不一样?” 丫鬟道:“别人来酒家是喝酒,他们来酒家是杀人。” “杀人的人!”女人轻轻呢喃。丫鬟回答:“他们好像要杀我们!” “你们若是乖乖下来受缚,留你们全尸,若是不然,千刀万剐,万刃分尸!”大哥冷冷的声音在春风里飘荡,使得春风都渐渐变得有些冷了。 丫鬟镇定自若的跳下马车,接着又听到马车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雷大小姐终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老人神色微变,放到嘴边的酒坛慢慢放下,所有人都只看着马车里探出头来的雷大小姐,并未发觉老人细微不自然的动作。 雷大小姐竟然是鬼宗的大小姐雷笑笑,这或许是很多人没想到的事。 当然,杀人的人肯定知道,他们要杀的是雷笑笑。 这次,他们要杀雷笑笑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又是有同门想谋害雷笑笑,夺取鬼宗继承人之位? 还是别有用心? 丫鬟打扮的是雷笑笑的好姐妹,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她们一直形影不离。 雷笑笑面对三十个杀手面不改色,淡淡道:“你们要杀我?” “正好!” 所有人心里疑问:“什么正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2) 雷笑笑接着把话说下去:“正好,我也要杀你们。” 三十多人瞬间炸开锅,雷笑笑的话,彻底让他们暴躁。 雷笑笑面色不变,泰然自若。 老人却又在喝酒。雷笑笑说完的时候,他才开始喝酒。 大哥上下打量着雷笑笑。今天的雷笑笑穿着件白色轻纱长袍,若隐若现的雪白手臂,使人想入非非。 她长得并不难看,白白的脸,像个孩子,却比孩子多几分稳重气。 她身上隐约透着尊贵的气息,使人莫名的想要征服。 这样一个女人,诱惑力犹未可知。 大哥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当然,他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可像雷笑笑一样,一副清纯长相平添几分稳重气,身上散发着高贵气息,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若隐若现的手臂,一切都充满诱惑力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看得有些着迷。 他没有忘记,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抓住她。”他下的命令是“抓住她”,并不是“杀了她”。 这样一个女人,杀掉很可惜。 他可舍不得就杀掉雷笑笑。 “杀吧!”雷笑笑淡淡说。 她不想留杀手的性命,她也不问为何要杀她,有些事情,她不问也知道。 丫鬟用的是手刀。雷笑笑说完话的时候,她就冲过去,手起手落,一颗人头就飞起,随之是飞溅的鲜血。 老人泰然自若的喝酒。别人在他身边杀人,他却不为所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大哥的武器是一柄三尺长的金背砍山刀。他挥舞着金背砍山刀冲向雷笑笑。 他并不想杀雷笑笑,只想制住雷笑笑,出手的力道轻很多。 雷笑笑是鬼宗的大小姐,背负上乘武学,本该有很高深的造化。正因为是鬼宗大小姐,从小受的苦少,练武也是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因此,他的武学造诣并不高,大哥的金背砍山刀砍来的速度不慢,力道不轻,她不敢硬抗,只能躲闪。 可惜,她躲得并不快。 金背砍山刀就快砍到她身上的时候,喝酒的老人手指微微动了动。这时,丫鬟见她遇险,急忙过来救她。 丫鬟手刀和金背砍山刀碰在一起,“当”一声,金背砍山刀竟崩口了。 大哥大为惊讶,久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他养成临危不乱的能力,丢弃金背砍山刀,握紧双拳,与丫鬟对拼。 丫鬟被大哥缠住,其余的杀手都向雷笑笑围过去。雷笑笑不是没有能耐的弱女子,不过是有些弱而已。 她以前的剑不知被丢弃到什么地方,如今用的是软剑。杀手们围过来的时候,她就从腰间抽出软剑,挥舞软剑,用出一套宗主亲传的,高深莫测的剑法。 她若好好学,好好练,这套剑法定能让她在剑道一途大放光彩,成为和青玄天,望月仙子,他们一样的绝世天才剑客。 可惜,她的玩心太大,有父亲的撑腰,让她无忧无虑。因此,她练剑的心思懈怠,空有好剑法,却不能练精。 不过,就她如今的剑法,要对付几个杀手,那也不是难事。 她的剑法诡谲多变,青玄天用的是快剑,讲求以快制敌。 雷笑笑的剑法并不快,只是变化多端,看似平平淡淡一剑,猛然间却能有四五种变化,能让你措手不及。 双拳难敌四手。杀手们不能奈何她,她也暂时不能奈何杀手,可却已渐渐支撑不住。 丫鬟被大哥缠住。大哥原来最厉害的不是刀法,而是拳法。他的拳法能与丫鬟的手刀媲美,两人不相上下,难分难舍。 雷笑笑对付三十多杀手,利用诡谲的剑法杀死几个,再后来想杀却无力再杀。 雷笑笑渐渐支持不住,丫鬟见她支持不住,担心则乱,大哥趁她心乱失手一招的时机,一顿猛攻。丫鬟只能招架,无法还手。 雷笑笑落入下风却不惧怕,她是大家闺秀不假,可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若是怕死,她也不会出宗门。 这次她是偷偷的跑出来,鬼宗并没有高手暗中保护。宗主最近遇到一点难事,无暇顾及她。 所以,今天能救她们的只有自己。 雷笑笑雪白轻纱被刀剑割破几个口子,那下手的人并没准备割破肉,只想割破轻纱。 她的样子看着狼狈不堪,却没有受伤。 老人依旧在喝酒,不为周边的打杀所动。 雷笑笑的轻纱又被刀割破一角,露出雪白的腰肢。 “嗯哼……”,老人轻“哼”一声,这时才有人注意到他。 他慢慢站起来,淡淡道:“一群大男人欺负两个女子,这算什么事?” 有人骂道:“臭老头,最好少管闲事。” 有人提着刀走过来。老人面色不变。 “刀不错。”老人看着走过来的人手中提着的雪亮的刀,说道:“可惜,用刀的人是废物,白白糟蹋一柄好刀。” 提刀的人闻言大怒,起手斜提一刀,从下往上,向老人腰间斩去。 老人轻摇头,手中酒坛往前一递,不偏不倚挡住斜提的刀。 “哗啦”,酒坛被刀斩碎,老人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你的剑借我用用。”一个用剑的杀手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低语,接着就觉被人托住手腕,手中握的剑不由自主的脱落,再接着就失去知觉。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剑穿透自己的胸膛,然后就看不见了。 提刀的人扭头四顾的瞬间,老人又出现在对面,手中多出一柄剑。 “有高手。”提刀的人喊,接着就提刀向老人劈去。 同伴的喊叫吸引几个围着雷笑笑的杀手,他们扭头过来的时候,就见老人手中剑刺入同伴的咽喉,剑拔出的时候,带出喷涌如泉水的鲜血。 谁都没想到不起眼的老人竟是个高手。他肯定是个剑道高手,而且杀过很多人。 只有杀过很多人,并且对自己剑法有十足把握的人,才会用剑尖去刺对手的咽喉。 若是部位拿捏不准,或是遇到高手,剑尖就很难刺入对手的咽喉,而对手的刀或剑就会刺穿心脏。 有五个杀手向老人冲过来。突然的变故让杀手和雷笑笑都觉得意外,瞬间少五个对手让雷笑笑轻松不少,大哥因老人的突然插手而失神,丫鬟把握住机会,在大哥失神的瞬间反击,大哥只能转攻为守了。 老人挥动借来的剑斩出道剑气,五人眼前一亮,又一黑。 然后,他们就慢慢的倒下,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的头颅就像长脚般往后滚出很远。 老人一剑杀五人,提剑向前,冲向大哥。 “去帮她。”丫鬟听到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老人猛然出现在身前挡住大哥。 丫鬟得以抽身,疾射到雷笑笑身边,挡下几道攻击。 大哥气急败坏,恨透插手的老人,抡拳一顿猛攻,老人东躲西藏,大哥一顿猛攻,竟连老人衣角都没碰到分毫。 老人身法如鬼魅,剑法神秘莫测,大哥江湖经验丰富,看出不是对手,转身飞逃。 老人并不去追。大哥逃遁,手下人也心惶惶,有的逃,有的被雷笑笑和丫鬟黏上逃不掉,只能一边战一边想着逃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3) 雷笑笑看着老人,仿佛看着熟悉的朋友,久别重逢的朋友,眼中满是激动,都已忘记刚刚的凶险。 老人却看着地,手中的剑被扔在旁边,如今手里握着的是酒坛。 空空的酒坛。 他举起酒坛假装喝酒,来掩饰不自然。 雷笑笑走进酒家提出一个椅子坐在老人对面,细细打量着老人。 “你在看什么?”老人问。 雷笑笑回道:“看你。” 老人道:“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姑娘,你开玩笑了!” 雷笑笑道:“糟老头子有时候也很好看,不是糟老头子却扮做糟老头子的人更好看。” 老人显得更不自然,干笑一声,嘶哑的说道:“姑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雷笑笑说道:“没事,你继续装,我有时间看你装下去。” 老人苦笑:“姑娘,你说的话真是莫名其妙,老夫实在不明白。” 雷笑笑不说话,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盯着老人。 老人被看得不自在,踱步走回酒家。雷笑笑站起跟着走进去。 老人坐在桌前,雷笑笑坐在对面;老人走到柜台后面,她走到柜台前面;老人走到后院,她跟到后院。 她仿佛跟定老人。 老人站在后院里抬头看着天空,真没什么好看,也就是蓝蓝的天,没有白云,老人却看得很入迷。 雷笑笑不看天,不看地,只看着老人。 老人说:“我要去方便。”他只能出此下策,来甩掉雷笑笑。 雷笑笑却笑道:“那我也去。” 老人瞪眼道:“你也去?成何体统?” 雷笑笑道:“我无所谓,有人可以假装不认识我,那我也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别人。” 老人苦笑:“算你狠。” 雷笑笑道:“彼此彼此。” 老人驼背不驼了,走路时腰也挺得比直,头也不会杵到地了。 “喝酒?”老人边走向前面,边说道:“我记着你会喝酒,是吧?” 雷笑笑道:“我本来不想喝酒,不过遇到你,那就陪你喝几杯也无妨。” 老人却摇摇头道:“不好,不好。我们还是喝茶吧!” 雷笑笑道:“高兴时该喝酒。” 老人道:“不,喝茶。” 雷笑笑妥协了,点头道:“好,喝茶。” 老人泡茶,雷笑笑坐桌前等候。老人泡的是好茶,招待熟客,当然得用好茶。 雷笑笑喝着茶看着老人,丫鬟坐在旁边看着雷笑笑,有些莫名其妙。 她实在看不懂,雷笑笑为何要和老人喝茶。 她没有问,雷笑笑做事,总有自己的主见,她作为丫鬟和姐妹,说是姐妹,很多时候,她自居丫鬟,听从雷笑笑吩咐。 雷笑笑不说,她也不问。 老人忽然问:“你不是应该在宗门里,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雷笑笑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也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也有秘密一样。” 老人点头道:“我明白,你是偷偷跑出来,要在江湖里做点大事情来证明自己,是不是?” 雷笑笑被老人一言说破心思,愣了愣,说道:“不错。” 老人又问:“那么,你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雷笑笑道:“我要去杀人。” 老人惊讶:“杀人?你要去杀人?” 雷笑笑说道:“你没有想到吧!” 老人确实没有想到,所以很惊讶的问道:“你要杀什么人?” 他接着又问道:“你能杀谁?” 雷笑笑:“你觉得,我不能杀人?” 老人道:“是。” 老人看不起,雷笑笑很不高兴。 老人道:“你还是回宗门吧!江湖里凶险万分,不适合你。” “不回”,雷笑笑说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老人问:“什么忙?” 雷笑笑说道:“我本来准备自己动手杀人,既然遇到你,那么就请你去帮我杀人。” 老人摇头道:“我不会替别人杀人。” 雷笑笑道:“那如果是该死的人呢?” 老人摇头道:“那也不杀。没有该死的人。” 雷笑笑问:“我们是不是朋友?” 老人说道:“是。” 雷笑笑又问:“朋友有难,是不是要帮?” 老人说:“朋友有难,肯定帮忙。可朋友要杀人,那就不一定要帮杀。” 雷笑笑已经十分不高兴,她极力忍耐着。老人说道:“你喝完茶就走吧!” 雷笑笑道:“我不想走了。” 老人道:“那我走。” 雷笑笑道:“你走我也走。” 老人很无奈。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和女人讲道理,不能和女人计较。 所以,他选择闭嘴。 雷笑笑对丫鬟说道:“他去什么地方,我们就跟着去什么地方。” 丫鬟点头道:“是。” 老人装作没有听见,轻轻啜着茶。 五十骑马飞驰在宽阔的大道上,马蹄踏起的灰尘扬得很高,春风把扬尘吹出去很远,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黄龙。 老人放下茶杯对雷笑笑说道:“你走吧,麻烦来了!” 雷笑笑摇头道:“不走,我自己惹的麻烦,我自己扛。” 老人淡淡说道:“你若非是我朋友,我是绝不会管你的闲事。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你留下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走。” 雷笑笑道:“你除非答应帮我杀人,不然,我不走。” 老人淡淡道:“好,你不走就不走。” 他才发现,雷笑笑变了,变得讨厌了。 五十骑飞驰到酒家外,马上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跳下马,然后团团把酒家包围。 一个清秀的年轻人带着八个背着刀剑的江湖客走向酒家。老人抬头看着走来的清秀年轻人,一眼看出年轻人的境界。 武将后期巅峰境界。 他身后的八个人都是武将后期高手。围住酒家的四十一人,都不是弱者,最弱的都是武师后期巅峰,大多是武将前期,中期境界。 这群人的实力,就算去围杀个武宗强者都绰绰有余,更何况雷笑笑和丫鬟加在一起,也不是清秀年轻人的对手。 清秀年轻人走到门口对身后八人道:“你们守在外面。” 八人回答:“是。” 清秀年轻人踏着轻盈步子,走进酒家,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落在老人身上,未曾看雷笑笑和丫鬟一眼。 “失敬。”清秀年轻人走到老人对面抱拳道:“青公子,江湖人四处找你,都不见你的踪迹,没想你躲在小小酒家里卖酒,有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青公子会卖酒!” 青玄天的身份被识破,已经无法装下去,干脆就不在伪装,淡淡道:“我只是奇怪,你们如何能找到我?” 清秀年轻人问道:“你可记得,几天前杀死一个独眼刀客?” 青玄天记忆犹新。 清秀年轻人说道:“你和他动手的时候,你以为月色朦胧,没人能看清魔剑,可有人不仅看清魔剑,更看清你对付负他的剑法,就是你赖以成名的绝技——破天剑。” 青玄天说道:“我不该让别人围观。” 后悔已来不及了。 清秀年轻人道:“你和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想招惹你。” “可是,你不该杀死他。” “你可知道,独眼刀客是谁?”清秀年轻人自问自答:“他是我师兄。” 青玄天听着清秀年轻人说完,才问道:“那么,你们来是要杀我?” 清秀年轻人道:“你也可以自我了结。” 青玄天说道:“我好像没有选择了!” “那么,动手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4) 清秀年轻人并没有让手下蠢蠢欲动的人动手,他慢慢坐到青玄天对面问道:“不介意我喝一杯茶吧?” 青玄天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盘里放的,没用过的茶杯倒一杯茶喝一口,赞叹道:“好茶。” 青玄天的习惯就是别人不动手,他也不动手。他只有等着了。 清秀的年轻人用手摸了摸鼻子,满脸笑意的,和善的望着青玄天,然后很和气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没必要为一个死人和活人计较。” “师兄是门中的顶梁柱,如今却被你杀了。” “我们本该杀你,不该和你废话。可你一身才能杀死可惜,若是能为门中所用,那就皆大欢喜。” “所以,你还有个选择,那就是入寰宇门。” 青玄天等着清秀年轻人讲完才摇头说道:“我这人喜好自由,独来独往惯了,阁下好意,在下心领了!” 清秀年轻人堆满笑容的脸神情渐渐变得难看,和气的语气变得不友善:“青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人生在世,只有一条命,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青玄天不冷不热说道:“你们要动手就动手,不用废话,絮絮叨叨,实在无味。” 清秀年轻人脸色如八月秋天,说变就变,面色阴沉得像黑压压的乌云。 天快要下雨了。 血雨。 清秀年轻人站起来转身走出去,八个高手很懂事的走进来围住青玄天。 四个剑客,四个刀客。他们身上有浓重的杀气,说明杀过的人不少,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毒辣,说明他们心狠手辣,不是善茬。 青玄天却面不改色,这样的场面见过不止一次,并没有什么可怕。 八个人一起动手,刀和剑同时向青玄天劈出,刺出。他们曾听闻江湖里传言青玄天的能耐,不敢小觑。 雷笑笑和丫鬟一动不动,别人好似也没看到他们。 青玄天忽然对雷笑笑说道:“你的剑借我用用。” 雷笑笑准备把剑从腰间抽出递给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手中已多出一柄软剑,轻轻抖两下,软剑变得比直。 “破……”,青玄天喊声,一道剑气斩出,八人的攻击到一半戛然而止。 青玄天自言自语道:“你们以为,我还是半年前的我么?” 他确实不是半年前的他了。 碧游山脉的事过后,他一直在养伤,可不代表没有进步。 他的剑法在净心养伤的时候进步飞快,没有外界的干扰,可以全心全意的领悟剑法。 清秀年轻人见青玄天一剑杀死八个同伴,面色微微变了变。 有人围过来,他摆摆手道:“你们退下吧!” 围过来的人立刻退下去。他一步步重新走进酒家,面上表情难看至极。 “你的剑法不错。”年轻的清秀少年说道:“我也是用剑的人,一直听闻你的剑法厉害,不曾亲眼所见,今日一见,传言不假。我也是个剑客,我想和你比比谁的剑快。” 青玄天说道:“我若是你,我一定会离开,而不是来找麻烦。” 他提醒清秀少年道:“你带来的人固然不少,我在碧游山脉杀的人也不少。” 少年应该听出青玄天话里意思,知难而退。 可他却没有听懂,他来就是为和青玄天比试。 报仇? 那不过是为来比剑找的借口。 四十一人团团把酒家包围,青玄天想逃出去都不可能,只有和清秀少年比剑。 这些在来的路上,清秀少年就已经算得很清楚。 青玄天泰然自若端起茶杯喝口茶说道:“这么好的茶,不喝也是浪费。” “我以为,他们是冲你来的。”他对雷笑笑说道:“他们原来是为我而来。” “你们喝你们的茶吧!” “我只是不想杀人。并不是怕他们。既然他们不识趣,还想杀我,那我也只有不识趣的动手了。” “你动手吧!”青玄天对清秀年轻人说道:“你若不先出手,你就真的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清秀年轻人自入江湖来,杀过多少人,斩过多少人的头颅,何曾被人看不起,心情大为不好,脸色比之刚刚更难看。 “拿剑来”,少年道。立刻有人送一柄剑来,少年接过剑轻轻摩挲,喃喃低语:“这柄剑跟随我多年,杀过的人数不胜数,今日用他杀你,不算是贬低它。” 青玄天听得清清楚楚,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清秀年轻人慢慢拔出剑,雪亮的剑散发着森寒冷气。 “杀”,清秀年轻人暴喝出手,瞬间斩出三十六道剑气,青玄天眼前,头顶,脚边,前后左右,都有剑气游荡,稍不注意就会被剑气灭杀。 雷笑笑和丫鬟也被剑气笼罩,她们离青玄天太近,难免会受到波及。 青玄天把手中软剑掷向清秀少年。 剑在空中如游龙,惊鸿。 清秀少年只觉眼前一花,胸口有些疼,低下头看的时候就看到胸口插着的软剑,满脸的不可思议。 青玄天说道:“我都已告诉你,我已不是曾经的我了。” 他的境界没有突破,可剑法却进步不止一倍,在碧游山脉的时候,他的剑法就能让武宗强者受伤,更何况如今。 清秀年轻人倒下的时候青玄天又动了,忽然消失,忽然出现。他出现的时候手中多出一柄软剑,雷笑笑的软剑,他看着软剑赞赏道:“好剑,好剑。” 雷笑笑想把软剑送给青玄天,忽然想到青玄天有魔剑,不是缺宝剑的人,心中有些失落落,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落落。 清秀年轻人死了,四十一个围着酒家的高手却没有死。 他们仗着人多想耗死青玄天。 所以,他们渐渐的缩小包围圈。青玄天的手指触碰到茶杯,头顶“轰隆”一声响,酒家的房顶就不翼而飞了。 阳光直直落下,落在青玄天身上,他看着握剑杀人的手,喃喃道:“你们既然找死,那就死吧!” “剑来。”他大喊,魔剑从厨房飞出落在手中轻轻颤抖。 每次要杀人的时候,魔剑都会变得异常兴奋,不停地颤抖。 “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青玄天对雷笑说完,慢慢站起身走出去。 雷笑笑和丫鬟坐在酒家里,没有房顶的酒家视线开阔,她们很容易就看到青玄天。 青玄天冲入人群,就如猛虎入羊群,横冲直撞,谁也别想拦挡他。 他的魔剑就是主宰生死的杀伐利器,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都有人的生命消失。 杀人并不是件高兴的事。 可不得不杀的时候,不管杀多少,都不会觉得不好。 四十一人,在青玄天横冲直撞下土崩瓦解,已经有三十多人被斩杀,有十多人逃走。 青玄天已经追出去了。 那些逃走的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生和死已经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5) 春风明月。 明月在天上,春风在人间。 青玄天背着魔剑,慢慢走在月夜里,四周昏昏暗暗,他就在昏昏暗暗里走着。 雷笑笑和丫鬟已经被他甩掉。他的能耐要甩掉她们实在太容易,只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是狠得下心甩掉她们。 她们若要他去保护她们,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乐意,唯独去杀人,他可大为不乐意。 他并不喜欢杀人,更不是杀手。 所以,他只有甩掉她们。 雷笑笑说过,她们要去杀人。 雷笑笑的实力一般,手段一般,没有什么出色。她能去杀人? 青玄天想着想着,使劲摇摇头,想把杂乱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惜,他失败了。 雷笑笑是他的朋友,她们若是去杀人,肯定不是别人的对手,若是不幸死在别人手中,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想着想着,停住步子,抬头看看天空明月,真希望明月能替他做个决定。 有的决定只能自己做。所以,他仔细斟酌后,决定悄无声息的折回去,悄悄的跟在雷笑笑后面,暗中保护着她们。 若是她们没有遇到危险,那他就一直潜伏在黑暗里,若遇到危险,他就出手相助。 雷笑笑和丫鬟并没有走远,她们的马夫被杀,马车在乱战中被毁,拉车的马受惊跑了。她们只能用脚走路,不能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加之是在夜里赶路,走得就更慢些,青玄天很容易就追上来,悄悄跟随。 周边几十里荒芜人烟,在青玄天开的酒家里,雷笑笑只喝了两杯茶,并没有吃东西。 这会她肚子饿得难受,实在有些走不动。 她们又不是常走江湖的人,不知道随身携带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雷笑笑坐在路旁一棵大树下,背靠着大树,双手有气无力的捶着酸麻的腿。 丫鬟并不比她强。 丫鬟并没有久在江湖里行走,出门大多也是乘马车,不走路。 这里的路不是官道,坑洼很多,很不好走,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丫鬟已经摔倒两次,她的手臂被摔伤,摔得青一片紫一片,脚也磨起泡了。 她是个坚强的人,不喜欢把痛苦挂在嘴上。她忍着手臂上的痛和脚底水泡破后摩擦在鞋内的痛,故作镇定的跟随雷笑笑一直走。 如今有休息的时间,她就毫无顾忌的坐道旁地上,轻轻揉手臂上摔伤的地方。 雷笑笑自顾自的捶腿,嘴里喃喃道:“该死的青玄天,真不够朋友。” 丫鬟听了,抬头看眼自顾自低语的雷笑笑轻轻一笑,又低头看着受伤的手臂,皎洁的明月下伤口清晰可见。 雷笑笑停住捶腿的手抬头看着丫鬟,皎洁的明月落在丫鬟的脸上,映出她不一样的美。 终年在闺阁里服侍雷笑笑,长久没有受过阳光暴晒,使得她的皮肤特别白,特别嫩,就像是雪豆腐一样,又白又嫩。 一双大大的眼眸里好似藏着无尽的柔情,使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那一双藏有柔情的眼眸。 她的嘴不大不小,嘴唇不厚不薄,淡红的,光滑的嘴唇,就像雨露后的花瓣一样迷人,使人看一眼就为之着迷。 ——男人看了着迷,女人看了嫉妒。 雷笑笑才发觉丫鬟的美,她说道:“你说,青玄天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 她接着解释道:“我们在酒家里喝茶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偷偷的瞧你,打量你。”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丫鬟闻到一股很酸的味道。 雷笑笑没说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雷笑笑说起,她就想起青玄天在酒家里偷偷打量她的情形,心里有些期待。 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才子配佳人,佳人配才子。 若真能得到青玄天的欢心,她也乐意委身青玄天。 “啊呀,我这是想的什么。”她心里想着,“我怎么能想那些龌龊的事情,再说青公子是小姐的朋友,小姐对青公子有意思,我又怎能夺人所好。” 她在心里暗暗责骂自己,以至于忘记回答雷笑笑的问题。 雷笑笑请青玄天帮忙被拒绝,追青玄天被甩脱,走大半夜的夜路使得她精疲力竭,加之没有吃晚饭肚子很饿,种种不好的事情都汇集在身上,压抑着。丫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低头沉思,使得她很不高兴,心底压抑的不好情绪如溃堤的河水崩泄出来。 她愤怒的大喊道:“我在问你话,你在想什么?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丫鬟被愤怒的大喊声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雷笑笑。 这是从她开始服侍雷笑笑到现在,雷笑笑第一次对她愤怒的大喊。 雷笑笑的脸色难看至极,愤怒让她的面目变得狰狞可怖,丫鬟愣愣看着她。 雷笑笑长长呼出口气,愤怒并未被呼出去,脸色依旧难看至极,说话的声音却变小了。 “你给我说说,青玄天是不是看上你了?” 雷笑笑的问题依旧是先前的那个,她一定要丫鬟说出答案。 是或不是? 丫鬟回答道:“小姐,你多想了,奴婢只是个丫鬟,身份低微,青公子又如何能看得上奴婢。” “我想,青公子一定是看上小姐了,只是不好意思盯着小姐看,才假装四处瞟,眼睛刚好就瞟到奴婢了。” 丫鬟的解释不无道理,一切都仿佛说得通。 她的身份确实很难让名满天下的少年天才剑客眷顾。 雷笑笑得到满意的答案又问出一个问题:“青玄天为什么不帮我杀人?” 丫鬟愣住,青玄天为什么要帮她杀人? 这是丫鬟脑海里第一想到的问题。 青玄天又不是杀手,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他们是朋友又不是生死之交。最主要一点,青玄天为什么要帮她杀人? 难道是因为熟识? 丫鬟摇摇头说道:“小姐,这个奴婢也不好说。在奴婢想来,青公子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未曾答应帮小姐的忙。” 若是没有要紧事,青玄天也不会甩掉她们,独自离开。 一切都说得通了。 雷笑笑却并不满意,她忿忿的说道:“难道,我的事不是要紧事?” 丫鬟不作答,低着头,默默想着心事。 她跟随雷笑笑有些年头,两次出走江湖,雷笑笑变得越来越陌生,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雷笑笑了。 以前的雷笑笑是讨人喜欢的,如今的雷笑笑却让她有些厌恶。 她把心里厌恶的感觉深深埋藏。 雷笑笑低声的,自言自语的咒骂着青玄天。 而此时,她所咒骂的人,就坐在她背靠的大树的树杈上静静听着。 月光随着树叶晃动时露出的空隙时隐时现的落在他脸上,他的情绪也如月光般时隐时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6) 世间总有不顺眼的事,逆耳之言。 青玄天已经习惯别人说他不好,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好人。他听到说他不好的话是从朋友嘴里出来,心里有些难受。 雷笑笑不知道,她咒骂的人就在身后,一直静静地听着。 这就是爱管闲事的下场。青玄天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 黎明来临,黑夜消散。他的苦笑也被黎明的光赶走。 雷笑笑继续赶路。 她们坐在树下一夜,饥渴难耐的时候,天刚刚亮了。就在天亮的时候,她们听到有赶车的声音,随后听到马蹄声,最后看到一辆马车。 雷笑笑有气无力的站起来,挡在路中间。马车赶过来的时候,赶车的人远远就看到她,减慢速度,缓缓赶过来。 挥动鞭子赶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他看到雷笑笑的时候,眼睛就已有些移不开。 他是一个乡下少年,是替别人赶车的少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主母和小姐,他也有幸见过几次,那时他总觉着自家小姐是天上地下的美人。 如今,他看到雷笑笑才知道,自己小姐并不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美人。 雷笑笑很美,很诱人。 二十三四岁的少年,精力总是很旺盛,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有些失态也很正常。 他很快反应过来,有的东西只能看看,却不能当饭吃。 他不能耽搁,主人和主母等着他赶车去接。若是去慢了,主人不高兴了,今晚的晚饭就别想吃了。 “姑娘,你是什么人?”赶车的少年问道:“你为何要拦住去路?” 好在他跟随主人,主母见过不少的世面,以至于不会看到美丽女子的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雷笑笑微微一笑。她的笑就像是春风。春风能吹得百花齐放,她的笑却让少年的心花怒放。 “她,她竟然对我笑”,少年想。 “我们的马车被贼人抢了,我们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没有力气赶路,还请你搭我们一程。”雷笑笑说着拿出一大锭一百两的银子,接着说道:“我们不会白搭你的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少年看着一百两银子,沉思起来。 他并不是不想要银子,一百两银子对他而言,已经是天价。 他只是怕主人知道,所以犹疑不决。 雷笑笑以为是银子不够,又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这一次,少年没有犹豫。有六百两银子,就算主人把他赶走,他也能活得很好。 “好。”他接过银子和银票,只说一个好字。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想到她们要坐进他的马车,要和他共走一程,他的心就跳得很厉害。 雷笑笑和丫鬟进到马车里,少年车夫挥动着鞭子驱赶着马。 他赶车的技术本来很好,马车里坐进两个美人,他赶车的技术就变得不好。 他的心思不在马车上,而在马车里的两个美人身上。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青玄天在树梢飞跃也能追上。 因为是官道的必经之路,小镇很繁华。 马车赶进繁华热闹的小镇,雷笑笑就闻道各种各样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就在小镇里停下吃点东西。”她这句话是对丫鬟说的。 丫鬟回答道:“是,小姐。” “停下。”雷笑笑的声音落下,马车就停住,赶车的少年亲自掀起帘子,就像迎接主人,主母一样,恭敬的把雷笑笑和丫鬟迎下马车。 镇口有家酒楼。 马车停住的地方刚好在酒楼门口,雷笑笑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酒楼的伙计就迎过来道:“女侠,里边请,里边请,小店有上好的酒菜……” 伙计喋喋不休说着,雷笑笑饿得不行,却也没急于一时,反而装作很从容的样子说道:“一路风尘,饮一杯酒洗洗风尘,倒也有必要。” 她说着在伙计带领下走进酒楼,进门就有十多双眼睛在她身上乱瞟,更有几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瞟着不该瞟的地方。 雷笑笑冷哼一声,因为肚子的缘故,并未与他们计较。 伙计一看雷笑笑就是有来历的人,请雷笑笑到楼上雅间清净的地方。 雷笑笑让伙计上店里最好的菜,并未喝酒,只点一壶茶。 伙计立刻下去准备。 一路上,丫鬟的话都很少。她和雷笑笑以前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如今却渐渐有层隔阂,有时心里有话也不知该不该说,能不能说了。 雷笑笑察觉丫鬟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丫鬟摇头道:“没有。” 雷笑笑伸手推开窗子看着来往的人,喃喃自语:“我有心事……” 她后面说的声音太小,丫鬟并没有听清。 伙计正在忙活着雷笑笑的饭菜,赶车的少年不知从什么地方进来,站在他身后,他转身猛然见到身后有人,吓一跳,见是赶车的少年,大为不悦的道:“出去,快出去……” 嘴里还细细碎碎的骂些难听的话。赶车少年并未出去,而是掏出一百两银子递过去道:“我家小姐不喜外人伺候,这是小姐给你的赏钱,菜做好喊我,我给小姐送上去就行。” 酒楼里的伙计大多见钱眼开,再者赶车少年和雷笑笑一同前来,也就没在意什么,收起银子也不骂赶车少年,不责怪赶车少年吓他一跳,反而很客气的给赶车少年找一个坐的地方。 菜很快就做好,赶车少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悄悄捏在手里,左右看看没人,便把盘子放在厨房门外桌上,用最快速度打开手中纸包,里面是些白色粉末,他快速的把粉末撒在菜上,粉末落在菜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左右看看没有人,把纸包扔在地上,端着菜上楼。 雷笑笑看到他的时候,有些奇怪,淡淡问一句:“为何上菜的是你?” 赶车少年道:“店里客人多,伙计忙不过来,我和你们是一起来的,伙计误以为我是你们的下人,就让我替你们端菜。” 少年还要说话,雷笑笑却没心思听,只想着饱餐一顿,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少年只能退出雅间,雷笑笑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雅间里只有她和丫鬟两人,不用顾及形象。 雷笑笑喊站在一旁的丫鬟道:“你也坐下一起吧!” 丫鬟便坐下和她一起吃。 他们吃饱下楼,赶车少年等在酒楼门外,见到她们便笑着道:“女侠慷慨大方,小的无以为报,不如多送两位一程吧!” 雷笑笑急于赶路,懒得再去找马车,就点头道:“好吧。” 赶车少年迎两人入马车,挥动鞭子,在雷笑笑的指引下赶出小镇。 马车越行越远。 雷笑笑总觉得马车晃动得厉害,晃着晃着,眼前一黑,昏倒过去,丫鬟伸手来扶却浑身瘫软无力,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7) 密林。 大道旁有一片浓密的树林。马车停在大道上,赶车的少年勒住马,掀开帘子,看着两个昏倒的美人,眼里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他轻轻叫唤:“姑娘,姑娘,”没有回声,他才敢踏进马车。 雷笑笑昏倒的样子很美,特别是对一个二十三四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她身上无处不充满诱惑。 那若有若无中透出的高贵气质,更是想让人征服。 少年轻轻的伸手抱起雷笑笑跳下马车,飞奔进密林,把雷笑笑放在谁也看不到的密林里,又折转回来。 马车依旧在大道上,拉车的马安静的站着。他掀开帘子,马车里的人却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的在四周寻找,并不见丫鬟的踪迹。 这时,他想起密林里的雷笑笑,飞奔进密林。 树木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充满清香,小花在向风招手,蜜蜂在花朵间忙碌。一切都是老样子,只是刚才放在隐蔽处的美人不见了。 赶车少年开始四周寻找,他并没有找到什么。 突然,他听到马匹的嘶吼,接着是马狂奔时马蹄踏在地上急促的哒哒声。 他忽然想起自己赶来的马车,飞奔出来的时候,马车已跑远,那是他吃饭的家伙,必须得追回来。 马跑得太急太快,他却跑得太慢,马车很快就没有踪影。 他气忿忿,闷闷不乐的坐在地上,想起快得手的美人不翼而飞,心中就大为不快。 春风吹,吹落一张纸。 见色起意本该死,好自为之惜性命。他日若闻行坏事,千里必取项上头。 这是纸上写的四行字,赶车少年并不识字,只能把纸收起来,找个识字的人给看看。 他后来才知道,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因害怕下书人找来,他连夜逃离,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 从此,那赶车少年杳无音信。 雷笑笑和丫鬟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笑笑上酒楼的时候,青玄天也跟着进酒楼,他看到赶车少年鬼鬼祟祟,就在暗中跟踪赶车少年。 他看到赶车少年给伙计一百两银子,看到赶车少年在菜里下药,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却没有声张。 这一路,他都是暗中跟随雷笑笑。他不想暴露行踪,就没有在酒楼采取行动。 少年赶车出镇,青玄天一路跟随。 少年把马车停在密林外,青玄天就藏身在密林里,以他的轻功,少年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少年把雷笑笑抱进密林的时候,青玄天就从密林里出来把马车里的丫鬟抱走。 少年折回来的时候,青玄天又把雷笑笑从密林里抱走。这才有少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雷笑笑和丫鬟的一幕。 马车是被青玄天赶走的,雷笑笑和丫鬟就坐在马车里。 青玄天早已易过容,为不引人注目,他身上穿的是最为普通的粗布长袍。 他不怕雷笑笑醒来发现不是原来的赶车少年,心中已经想好说辞。 与其暗中施展轻功跟随,不如装成车夫一路跟随。 雷笑笑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 她是被嘈杂声吵醒的,猛然惊醒见自己完好无损的坐在马车里,才安心不少。 丫鬟也被吵醒,环顾四周,还在马车里,又摸摸身上并未少什么,才心安。 马车已经停住,好似停在一个闹市里。 雷笑笑并没探出头去看,而是问道:“赶车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玄天回答:“小姐,这里是你要去的地方啊!” 雷笑笑听出赶车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想起刚刚莫名其妙的昏迷,心中警惕起来,试探问道:“你不是替我们赶车的人,你是什么人?” 青玄天说道:“小的午前确实不是赶车的,只是一个闲混的无赖,吃过午饭在街上闲逛,或许是运气来了,一辆马车驶来停在小的身边,从车上跳下一个二十三四岁的车夫,他告诉小的说发财了,不赶车了,又说车里有两位女侠,急于赶路,给小的三十两银子,让小的代他赶车。” “小的为了银子,不明不白的就接下赶车的活儿。” “两位女侠可真睡得死,不论小的如何叫唤都不醒。小的还以为出什么事,女侠忽然在车里说话,把小的吓一激灵,还以为是……” 他说到这里却不往下说了。 雷笑笑也没心思去听他舌燥,一心只想着赶路,至于车夫是不是换人,那都无所谓。 丫鬟却在疑惑,她为什么会昏倒? 她把疑惑深藏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唯恐遇到什么事。 雷笑笑若是久走江湖之人,定会好好盘问青玄天一番,说不定会让青玄天露出破绽。 初入江湖的人,就像学飞的雏鸟,眼睛总是看着天空,不看脚下。 雷笑笑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青玄天回答:“女侠,这会已是傍晚时分了。” 雷笑笑又问:“此去往前可还有小镇,城池?” 青玄天说道:“女侠,小的从出生就在小镇里转悠,未曾出过小镇,不知前去有没有城池,小镇。” 雷笑笑问丫鬟道:“我们今夜就在此住下如何?” 她当然不是在征求丫鬟的意见,只是随口问问。丫鬟也不会反对她的决策,说道:“一切听从小姐安排。” 雷笑笑又问:“小镇上可有客栈?” 青玄天早半个时辰就把小镇逛个遍,唯恐雷笑笑细问,如今问起客栈,便答道:“女侠,小镇上只一家客栈,在镇头,小的这就带女侠过去。” 雷笑笑“嗯”一声,青玄天假装生疏的赶着马车,颠簸着到镇头客栈门前停下,立刻有客栈小厮过来招呼。 雷笑笑和丫鬟被招呼进客栈,青玄天则赶马车到后院,有小厮招待。 雷笑笑坐在床上,丫鬟站在窗边,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她们有什么心事,只有自己知道。 夜,明月夜。 有风,暖风。 没有忧愁的人已经入睡,有忧愁的人却久久不能入睡。 明月从窗口照进,落在窗前坐着的人身上,地上映出她的影子。 丫鬟站在雷笑笑身后,看着地上的影子,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雷笑笑摇摇头,抬头看着窗外明月说道:“没想什么,你睡吧!”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她的心好似也静下来了。 丫鬟没有睡。小姐没睡,她如何能睡。更何况,她也有心事。 她的心事是车夫。她总觉得车夫出现得奇怪,雷笑笑的心情并不好,她没有和雷笑笑说车夫的事,只是暗中警惕提防。 每个夜晚都会有故事。 今夜,是不是也会有故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8) “人没死?”夜里,黑暗中,有人问。 有人回答:“没有,他们被一个老人救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那是个什么样的老人?” “一个卖酒的老人,花白头发,佝偻的腰,那简直是个快入棺材的老人。可他的剑法却很厉害,老大在他手下没走过一招。” “剑法厉害的老人,老人,老人……”那人低喃,渐渐地,低喃声也听不见。 黑暗里有急促的脚步声,急剧的喘息声,接着就听到有人说:“少宗主,她们没有隐藏行踪,我们的人在小镇上发现她们的踪迹,如今她们在监视之下,还请少宗主定夺。” 一开始问话的少宗主说道:“定夺?那就杀。” “这次要保证万无一失,让崔老三去吧!” 崔老三在组织里是有名的人物,他是个杀手。 他不像别的杀手那样,杀人用的是刀和剑,更不用武器,而是用毒。 崔老三用毒的手段和蓝家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 崔老三并不是一个人去杀人,他还带着十个高手,以防万一。 明月皎洁。 他们在明月下疾驰,这里到小镇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赶到小镇要用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恢复路上消耗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是半夜。 半夜,人们早已经熟睡。 崔老三已经计算好时间,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还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尸体带回去。 青玄天的房间在后院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下人只能住这样的地方。 既然已经伪装成马夫,那也就只能委屈委屈,住一住杂物间。 杂物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窗子。 漆黑,阴暗,潮湿的房间,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这样的地方要睡着,实在是一件难事。 青玄天睡不着,更不想在房间里待。他走出房间来到院里,皎洁的明月使他眼前焕然一新,清新的空气实在让人舒服。 明月夜,有酒最好。 月下独酌,别具风味。 青玄天走到前面,店伙趴在桌上睡着,老板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十两银子出现在客栈老板的眼前,就听到有人说道:“要一坛酒。” 用十两银子买酒不是件奇怪的事,可一个马夫能拿十两银子买一坛酒,那就有些奇怪。 来者是客。 老板心里奇怪,动作却不迟缓,已经把一坛值十两银子的酒抱给青玄天。 青玄天抱着酒回到后院的时候,丫鬟已经坐在桌前,抬头看着天空。 “你没睡?”丫鬟问。 青玄天回答:“没有,睡不着。”接着又问道:“小姐睡了没有?” 丫鬟回答:“睡了。” 丫鬟目光落在十两银子一坛的酒上,青玄天问:“要不要喝一杯?” 丫鬟摇头道:“不用。”随即又道:“明天要赶路,你夜里最好少喝点酒,千万别出岔子。” 青玄天回答:“是。” 丫鬟起身回房,走到院门口回头若有深意看眼青玄天。 青玄天心想,“多疑的丫头。”随即坐在桌前喝酒。 明月和酒简直是绝配。 一个时辰过去,青玄天还在喝酒。 崔老三已经来到小镇,他要杀的人是雷笑笑。 自被青玄天救走,他们就一直找寻雷笑笑的下落,终于在傍晚雷笑笑入住客栈的时候发现雷笑笑。 崔老三带着人悄无声息的接近客栈。 青玄天隐约感觉到有杀气,久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今夜有大事发生。 “啊,好酒,好酒……,再来一杯……一杯……。” 他假装喝醉,踉跄着走回杂物间,关上杂物间唯一的门。 他的醉语时不时从杂物间里传出,渐渐地却没了声息,想来是睡着了。 青玄天并没有睡着。 他没有在杂物间,而是在一个黑暗,隐蔽的角落,他就如壁虎般紧紧贴着墙,隐藏在角落里。 崔老三和十个杀手没有走正门。进入小镇,他们就找到个没人的巷子,偷偷的跃上房顶,然后在成片的房顶上施展轻功接近客栈。 雷笑笑刚刚躺下,均匀的呼吸声和轻轻的鼾声,说明她已经睡着了。 丫鬟坐在窗前却没有睡。雷笑笑可以睡,她却不能睡。因为她是丫鬟,要保护主人的安危。 忽然,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她就从窗口跃出去,隐藏在屋檐下。 有三个人从房上跳进院里,又从院里跳上楼。他们的轻功都不错,脚落在地上和木板上并没有发出声响。 他们慢慢的接近雷笑笑的房间,暗中的丫鬟看得清清楚楚。 青玄天从隐藏的地方悄悄出来跃上房顶,悄无声息,如幽灵般贴近房顶上的人。 没有哀嚎,没有惨呼,没有流血,人却已经被他杀死。 他杀人用的魔剑,只有魔剑才能悄无声息的杀人。 同行的人并未发觉同伴已经死了。 他们的心神都在下面房间里的人身上,一个人若是太专注一件事,往往就会忘记周边的事。 青玄天悄无声息的杀掉七个留守房顶的人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轻轻的顺着墙壁滑落到楼上,悄无声息的来到崔老三的身后。 两个为崔老三放风的人被青玄天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如今,只剩一个崔老三。 他并不知道,危险就在身后,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个用毒的高手,声名大噪的高手,悄无声息的死在青玄天手里,这是谁也不会想到的事。 青玄天开始处理被魔剑吞噬生机的,干瘪的尸体。 他先查探四周有没有危险,确定已经没有危险,他就带着尸体从房顶上一直奔出小镇。 尸体被他埋在一个谁也不会发现的地方。 他摸着月色回到小院,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里阴冷潮湿,刺鼻的霉味使他受不了,可他却必须在这住一晚上。 “你回来了。” 忽然,黑暗的房间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青玄天被吓一跳,真是被吓一跳。他并没有感觉到房间里有人。 “你是什么人?”很快镇定的青玄天问道:“你来我房间里干什么?” 女人说道:“我早就怀疑你不是闲混的无赖,你果然不是,哪有闲混的无赖能悄无声息杀死十个高手而不被发现。” 青玄天已经听出女人的声音,苦笑:“原来,你一直在暗中,我却没有发现你。” 女人道:“不过是侥幸。” 青玄天说道:“你该回去睡了。” 女人道:“小姐已经睡下,没有人知道,我出来了。” 青玄天问道:“你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身份?” 女人道:“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了。”她接着解释道:“那辆马车最少值三百两银子,你说先前赶车的少年因为发财而给你三十两银子,让你替他赶车。” “你应该知道,他发的财只是六百两银子。” “他那样的人如何会舍得把值三百两银子的马车送给别人,还给别人三十两银子?” 青玄天摸着鼻子,他好像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很聪明。 女人又道:“今晚你出手杀人,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青玄天并不想雷笑笑知道行踪,恳请道:“请你替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 女人道:“好。” “夜已深,危险没有了,该睡了。” 女人说着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院里,月光照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映照出别样的美。 可惜,青玄天已经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并没有看见。 今夜的故事,是不是已经结束? 不,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9) 明月就像是阳光一样,不一定什么地方都能照到。 黑夜,明月没有照到,又没有灯火的地方,必然是黑暗一片。 有的人喜欢在阳光下行走,喜欢沐浴阳光。而有的人喜欢躲在黑暗深处。 黑暗深处,躲着一个人。 这里是个小院的角落,那个人就躲在角落里,最黑暗的地方。 小院里没有灯火。 明月只能照在院里,却不能照在角落里。 春夏秋冬离开精绝国跋涉到妖界,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 一路上,她们都遵照精绝女王的命令,把那封交给青玄天的信保护得很好。 每天夜里,她们都会轮换两个人守夜。 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进百晓阁,再后来又到精绝国,行走江湖的时间已比很多人久,江湖里的事,她们都很了解。 夜里是最危险的时候,最不能马虎大意。 今夜值守的是秋和冬。她们本来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只是没有人叫,久而久之,好听的名字已被尘封,认识她们的人都只称她们“秋”,“冬”。 秋的长相并不惊艳。她的容貌很普通,只有一双眼睛最为特殊。那是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睛说出来的话,总能让人着迷。 冬长得就比秋好看。她脸的轮廓,五官,身材,体态都比秋好看。 她是四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自古以来,人的体内就存有欲望。 有人的欲望是变强,有人的欲望是钱,有人的欲望是长生,有人的欲望是情。 秋的欲望的是变强,冬的欲望是情。 冬是几人里最多情,最滥情的人。 她也是几人里,最不洁身自好的人。 这并不能怪她,这并不是她的错。 最近,她又爱上一个人。 那个人叫“流苏”,修长的身材,高高的鼻子,剑眉星目,而且是个年少有成的少年强者。 流苏用的是剑。他和很多江湖人一样,喜欢用剑。 他的剑却比很多江湖人厉害。这也是让冬痴迷的原因。美女爱英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强者! 每个人都会有私心,冬也不例外。在来妖界的途中,她就告诉流苏,她要到妖界。 情人温柔的话总能让你掏心掏肺,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去。 流苏软磨硬泡之下,冬把来妖界要做的事告诉流苏。 流苏听后并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要跟着来妖界,至于原因,就是要陪着冬,暗中保护冬。 角落里躲藏的人就是流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悄悄的出现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冬也会从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冬从黑暗的门后轻轻的走出来,走到月下。 流苏就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抱住她,温柔的说:“我想你了。” 冬的心仿佛已经融化,有什么比“我想你”更能让恋人触动? “我也想你了。”冬温柔的说着,反手搂住流苏的脖子,接着就给流苏一个温柔的吻。 流苏看着怀里的美人,温柔的笑着。 她们就静静地拥抱着,静静地站在月下,仿佛忘记一切,心里只有对方。 秋其实很早就发现冬的秘密,可她却没有说。谁都会有秘密,更何况这不是个大秘密。 所以,冬在院里相会的时候,她就静静坐在窗边看着。 她听到流苏温柔的问冬:“你说你们来给青公子送信,不知送的是封什么信?” 冬也不知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流苏又问:“难道你没有想过要看看?” 冬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她有些不高兴,有什么事比心爱之人不了解自己更难受? 没有。 流苏满脸歉意,温柔的道歉:“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话,问那样的问题……” 回答他的是一个香甜的吻。 “我没有怪你。”冬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了解我!” 流苏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去了解你。” 这仿佛是很多热恋中男女都会说的一句话。 可又有多少人会真心去了解? 冬已被温情包围,她的心里只有流苏了。 流苏说道:“女王大人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托给你们,你们可得把信藏好,不能让别人知道。” 冬自信的说道:“我们藏信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流苏往四周瞅瞅,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本不该问,可我怕事情有闪失,女王怪责事小,信中秘密被窥探事大。” “我也是行走江湖里的人,见过的世面不少。不如,你把藏信的地方说出来,我给你斟酌斟酌,是不是安全可靠。” 冬有些不悦,看到流苏温柔如水的目光,满眼的关切神态,不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存。 恋人之间本就无话不说,没有什么秘密。 冬在流苏温柔的目光下,终于妥协。她把嘴凑到流苏耳边,小声的把藏信的地方说出来。 流苏紧紧的把冬抱住,抱得很紧很紧。 秋看着月下拥抱的两人,有时很羡慕他们。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过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孤独和寂寞,空虚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侵扰她。那时她总想着该找个人陪着自己,总不能孤独过一生。 清晨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消失。 所以,她一直都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两个人也并不是很好。 你若爱错人,所托非人,那就很不好了。 流苏轻轻的放开紧紧抱着冬的手,冬就像烂泥般靠在流苏的身上,嘴角触动,虚弱,悲伤的问道:“为……为……什……什……么?” 鲜血从冬的胸口流出,染红她洁白的长裙。 流苏目光冰冷如水的看着冬,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叫苏流间。” 冬仿佛想说什么,已经说不出来。她的眼里充满愤怒,不甘,悲哀…… 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冬已经死了。 她惊呼出声“冬妹”,跃出窗向苏流间刺出一剑。 春和夏被惊呼声惊醒,猛然坐起,见秋跃出窗,两人随手拿起枕边剑,跳下床三两步到窗前,就见倒地的冬和被扼住喉咙的秋。 “信……”秋的声音戛然而止。苏流间已经拧断她的脖子。 春悲愤的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抽剑拦在窗前对夏郑重说道:“保护好信,快走……” 夏犹豫不决,春又催促:“快走……” 苏流间已经从院里跃起。 夏咬牙转身跑出去,春对着空中的苏流间连续斩出几剑。 剑气如游龙。 苏流间任由剑气落在身上,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他竟然没有被剑气斩伤。足以杀死武师中期强者的剑气只斩破衣裳。 春大惊,又斩出几剑,依旧不能伤苏流间。 一只可怖的手扼住惊愕的春的脖子,春的生命就在那只手里流逝。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遇不平伸手相助,管闲事安逸到头(10) 秋拼命的逃。 她知道,自己只有逃,肯定不是苏流间的对手。 苏流间扔下春的尸体,快速追出来。 青玄天躺在又湿又硬的木板床上,本来已快睡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刺激着他的鼻子,使得他昏昏欲睡的脑袋恢复清明。 他只能躺着。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明月,美酒。 想起明月和美酒,青玄天觉得,就算是在院子里坐一晚上不睡觉,也比躺在又硬又湿的木板床上睡一觉舒服。 他从床上下来,摸着黑走出杂物间。 明月在空。 这时,已经是半夜,明月挂在正空,天空中星辰闪烁,一条长长的银河把天空分作两半。 九州大地上有很多鬼神的传说。青玄天以前认为只是传说,自从遇到哪吒和孙悟空,还有天帝,天庭后,他才明白,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他记起一个悲惨的传说——牛郎织女。 天上的银河是不是又在阻隔着他们相会? 他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想到公主。 公主死了。所有女人里,他最爱的就是公主。 虽然,他们的开始并不美好,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青玄天却难以忘怀。 他觉得,他和公主就像是牛郎织女一样。不过阻挡他们的不是银河,而是生与死之间的沟壑。 明月皎洁。 在这样清新脱俗的月夜,他的心情却沉重得像雨夜里黑洞洞的天空。 他长长叹息,抬头看着明月,心中的思念只能与明月说,只希望明月能把心中的思念带给所念之人。 低下头的时候,他就看到站在窗边没有睡的丫鬟。她也在看着他。 明月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面容洁白无瑕,在月下看来,她的神情优美动人。 青玄天对她笑了笑。 她从窗边消失,从院门口出现。 青玄天看着她走进来坐在桌前。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有的时候并不需要说话。 一个睡着的人总会醒的。雷笑笑已经醒了,她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丫鬟。 丫鬟去什么地方了? 雷笑笑走到窗边就看到院中和青玄天坐在一起的丫鬟。 她的好姐妹怎么能和马夫坐在一起? 她不悦的说道:“回来吧!” 丫鬟投以抱歉的目光,青玄天轻轻摇头。丫鬟站起走回房间。 有的夜晚很短,有的夜晚很长。开心时夜晚短得要命,难过时夜晚却长得要命。 青玄天的心情不好,漫漫长夜,真是一种煎熬。 丫鬟回到房间,雷笑笑就说道:“你应该明白,你是我的姐妹,你应该自持身份,哪能和一个马夫,孤男寡女坐在院里。” 丫鬟低着头。 雷笑笑又道:“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丫鬟应声“是”,躺到床上。心里却在暗笑,“你看不起的马夫,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她想到和青玄天坐在院中的事就很开心。 花朵开放,就会招引蜜蜂。有的人如花朵一样,很受别人的欢迎。 青玄天就是那样的人。 有很多女孩子对他有好感,都觉着他不错,想嫁给他。 他的身份,地位,武功,还有并不算差的长相,都是女孩子心目中理想的夫婿。 丫鬟已经二十岁,情窦初开的年纪过去,可需要人陪的年纪却刚刚到来。 青玄天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她对青玄天倾心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她想着美好的事,渐渐地,困意来袭,她开始做起美梦,这个夜晚对她来说,肯定会很短促。 青玄天并没有回到房间,那里实在待不下去。 春天已经进入好久,夜晚不如冬天般寒冷,就算在院子里坐一个晚上,也不用担心会被冻坏。 他闭上眼,享受着凉凉的春风拂过身边,撩拨心底,涌起几缕清凉。 忽然,他听到惨叫声。 雷笑笑房间的窗户已经关上,青玄天若想离开,雷笑笑是不会看见的。 他在心里踌躇。要不要去看看? 黑夜里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会发生,很多悲惨就在黑夜里发生。 他听得出惨呼声是女人发出的。如此深夜,一个女人发出惨呼声,是不是有什么罪恶在进行? 他的良心不允许他无动于衷。所以,他抬头看看雷笑笑的窗户,雷笑笑应该已经睡下,窗子依旧关得很严实。 四周并没有人。他用最快的速度跃出院子,掠向惨呼传来的地方。 夜风吹。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 青玄天来到一个院子里,在月下,在院中,他看到三具尸体。 三个死人他都认识。 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人杀的她们? 青玄天查探过她们的伤口,杀人的人用的手段并不一样,好似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冬的胸口有一道两指宽的,薄薄的伤口,那是剑伤无疑。青玄天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杀人的是个剑道高手。 秋的致命伤在脖子,是被人扭断脖子窒息而死。 那是一个力气很大,动作很快,手上功夫很硬的人下的毒手。 春的伤口和秋的伤口大相径庭,应该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青玄天估摸动手的应该是两个人。 那么,是什么人? 青玄天想不明白。 忽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春夏秋冬四人不会分离,那么夏在什么地方? 他的耳边有微弱的呻吟声。 难道,夏没有死? 他顺着呻吟声找到夏。她果然没有死,可已经快死了,谁也没法使她多活一个时辰。 她的致命伤在背后,是剑伤无疑。 夏看到月下青玄天的脸,激动得不停抽搐,张口微弱的说:“鞋……鞋……”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她就像是青玄天以前听说书先生说的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快要说出秘密的时候,突然就死了,整件事情就变得毫无头绪了。 青玄天脱下她的鞋。夏在临死前说“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藏在鞋里? 青玄天把一双红鞋里外打量三遍,终于发现鞋子的秘密。 鞋底有个夹层,若不仔细看,休想看出来。 秘密就藏在鞋里。青玄天没有急于去看秘密,而是抱着夏的尸体离开。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他把春夏秋冬埋葬,才带着好奇心回到小院。 苏流间站在远处黑暗中,盯着青玄天的小院,嘴里轻轻低喃:“若不是有别的事要办,又怎会让你好好活着,又怎会让你得到那封信。” 他想得到信并不是因为信对他很重要,而是因为信对青玄天很重要。 若是能在信中得到敌人的秘密,从而先发制人,那岂非很好? 他从冬口中得知,信就在夏身上。夏是四人里最能保守秘密的人,信让她保管,那是最正确的。 苏流间等不及要得到信,所以问清信在夏身上就下杀手了。 可惜,夏的嘴巴太紧,他没有问出信的下落,青玄天又如猎狗般找来。苏流间因为有特殊的事,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妖界,所以只有躲着青玄天。 苏流间悄悄地隐入黑暗。 青玄天已经在看信。 那封让春夏秋冬丧命的信,究竟写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 青玄天的手已有些发冷。 这封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要命的四个字:你上当了。 春夏秋冬不惜性命保护的信,竟然只有四个字,而这封信是精绝女王所写。 青玄天不知道精绝女王有什么计划。若是他看到苏流间假扮的流苏和冬拥抱在一起,他应该就会明白,这其实是一个引苏流间暴露的局。 “都死了?” “死了。” “他现出原形了?” “是的。” 精绝女王和甲一一问一答。 冬的事,精绝女王一直都知道,可是她不说。这次她让她们送信到妖界给青玄天,只是因怀疑流苏的身份而设的局。 流苏若是真的流苏,那这个局就不是局。流苏若不是真流苏,那就是个引蛇出洞的局。 “她们的尸体呢?”女王问。 甲一回答:“她们的尸体都已被青公子埋了。” 女王问:“她们难道见到青玄天了?” 甲一回答:“她们活着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青公子,死后却见到了。” 精绝女王忽想起信,问道:“青玄天是不是已经看到信了?” 甲一回答:“是的。” 她的心沉了下去。青玄天看到信后一定会对她有所误解,她不希望青玄天对她有误解。 甲一又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流苏的身份了。” 女王问:“他是什么身份?” 甲一回答:“他是我们的老熟人,洛阳皇城里的人——苏流间。” 女王的眉头皱起,她的身边竟然有洛阳皇城里的人,她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她决定要暗中清除一些人了。 有的人已经不需要了。 “难道苏流间是为那封信才去的妖界?”女王问。 甲一回答:“不是。苏流间好像是去杀一个人,要取代那个人的位置。” 女王又问:“什么人?” 甲一摇头道:“我们查探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他要去杀人,不知道杀的是谁。” 甲一忽然想起昨天刚收到的消息,又道:“他如今好像是妖界一个宗门的弟子。” 女王问:“什么宗门?” 甲一回答:“好像叫鬼宗。” 精绝女王眉头皱得更紧,问道:“青玄天知不知道苏流间是鬼宗弟子的事?” 甲一摇头不确定的回答:“我也不清楚,青公子是否知道苏流间的事。” “不过,最近几天,青公子却跟随鬼宗大小姐一路前行。” 精绝女王忽然冷笑:“他的女人缘一向很好,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有人陪他。” 甲一低着头,这样的话,他是不好回答和插嘴的,只有装作没听见。 女王说道:“你下去吧,有新消息立刻来报。” 甲一恭敬退下。 精绝女王冷笑着喃喃道:“你找女人的本事,可真大。” 青玄天当然听不到精绝女王的话,不然定要喊声冤枉。 他和雷笑笑可什么事都没有,他一路跟随雷笑笑,只因雷笑笑是他的朋友。 虽然,雷笑笑这个朋友不是很好,青玄天却也不与她计较,只要让她安安全全的活着,也算是尽作为朋友的力了。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若是雷笑笑如此对他,那他肯定拍拍屁股走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增大,阅历增多,心态也有所改变了。 夜,好长。 今夜,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青玄天又坐在院中,这一夜,不知是第几次坐在院中了。 这次,他手里握着的不是酒壶,而是写着四个字的信。 他对精绝女王做的事并不苟同,可也并没有过度的责怪精绝女王,其中当然有春夏秋冬不是他亲近的人的关系,更多的是因为他知道,精绝女王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也知道,精绝女王一定已经知道春夏秋冬死了的事。 精绝女王也一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在等精绝女王的解释。 或许等不到,或许能等到。 黑暗里,总有些秘密,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人。 少宗主在黑暗里。没错,就是派崔老三去杀雷笑笑的少宗主。 他在黑暗之中。 “崔老三不会回来了。”少宗主说道:“我们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那些听命行事的人只有静静地听着。少宗主说道:“雷笑笑身边有一个厉害的人保护着,我们必须要把他引走,才能对雷笑笑下手。” 有人心里在疑惑暗中保护雷笑笑的人是谁。 可少宗主不说,他们也不问,这是规矩。 少宗主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有人回答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一块杀死,而是要把他引走?” 少宗主的冷笑声在黑暗中传出来:“你们竟然想杀他?” “你们就算所有人去都未必能杀他,只有我能杀他,可我却不能杀他。最起码,现在不能杀他。” 黑暗里恢复寂静。没人回答了。 他们是听命的杀手,心里想的最多的是杀人。他们的脑袋已经麻木,在思考别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想不出好的法子了。 少宗主长长叹息。他早就知道,这群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杀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出好办法的,只有他才能想出好办法。 他已经有办法了。 “今夜,不管如何,都要杀掉雷笑笑。”少宗主吩咐。 “是。”所有人低声回答。 少宗主道:“我会把那个高手引走,你们等候在镇外,只要得到消息,立刻进镇杀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少宗主又吩咐:“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是不是也要行动了? 风不仅能吹下落叶,还能吹落白纸。 一张白纸被风吹落,纸上有字:“若要知晓春夏秋冬四人之死是谁下的手,请到镇南三里。” 青玄天不知道送信来的人是谁,可他却一定要去看看。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青玄天知道,镇南三里外有座小山,想来那人就在那里等候。 他已迫不及待的赶去。 不管送信来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他都要去看看。 他出小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杀手们的耳朵里,他们就开始行动。 这一次,来的杀手有六十个,全都是杀人过百而能活着的杀手。 他们冷血无情,出手更无情,只要出手,就要目标的命。 所以,今夜的事,仿佛已经注定。雷笑笑已经注定要死。 她可不似青玄天那般能一敌百,而要杀她的杀手却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丫鬟的手刀不错,可惜也不能扭转乾坤。 杀手们已经进入小镇,会轻功的上房顶,不会轻功的就在地上,一起往客栈赶去。 他们的心在颤抖,那是大功告成,喜悦的颤抖。 这次行动只有三个字“快”,“准”,“狠”。 速度要快,时机要准,出手要狠。 速度已经够快;青玄天离开,没有人保护雷笑笑,时机已到;杀手们的出手更不用说了。 雷笑笑坐在床上并没有睡。她已经睡醒一觉。 她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 ——世间的事都是这样,在你毫无准备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2) 夜凉如水。 刀更凉,如冰。 四柄刀在明月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握刀的人一步步靠近房间。 雷笑笑想问题想得最出神的时候,窗子和门突然开了,是被四个人撞开的,他们手里握着刀,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房间里的雷笑笑。 丫鬟猛然从床上跳起,抽出腰间的软刀。雷笑笑已经抽出剑,四人不等她们抽刀抽剑就已经攻过来。 好快,好狠的刀。 雷笑笑的反应比丫鬟慢,若非丫鬟用软刀拦住砍向她的刀,她的脑门就要被劈开了。 两个人对付四个人,都是武师后期境界,不是很难对付。 雷笑笑只要不落入下风,丫鬟就有办法让四个人有来无回。 房间里空间狭小,六个人动起手来不好施展,所以打得并不是很激烈。 他们来的有六十人,为何进来的只有四个? 因为,那些人都已经不能来了。 为什么不能来? 死人如何能来杀人? 那他们是如何死的,死在谁手里,谁有如此大的本事杀他们? 青玄天已经被引走,杀人的不太可能是青玄天,而鬼宗最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谁都无瑕顾及雷笑笑,更不可能是鬼宗强者出手? 那么,究竟是谁? 青玄天从小镇出来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他感觉到镇外有几道杀机。 他本来已经决定要去看看,究竟是谁约他。可感受到几道杀机,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并没有隐藏行踪,依旧往镇南前行。 不过,他走出一里路后就悄悄的折回,这时暗中的杀手已经得到消息,开始行动。 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青玄天刚好折回。 青玄天并没有急着下手,直等他们接近客栈的时候,才暗中悄悄的下杀手。 他用的是杀人于无形的魔剑。 没有惨呼,没有鲜血,只有死人。 他的轻功在黑夜中仗很大的优势,更何况今夜还有春风,更把衣袂带风声遮掩得很好,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暗中有一个刽子手。 青玄天本来已准备把六十个人都杀死,可是有四个行动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来不及动手就已经闯入雷笑笑的房间,只能由雷笑笑对付。 丫鬟的能耐青玄天有所了解,还是相信,丫鬟和雷笑笑一起能对付四人。 青玄天觉得有必要搞清楚,是谁在暗中下手要杀雷笑笑了。 有的事,需要根治。 他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谁也不知道,他曾出去过,更不曾知道,他出去杀过人。 哪怕是丫鬟也不知道。他站在潮湿,黑暗,发霉的房间里静静听着楼上的动静,打斗声依旧在继续,刀剑的碰击声把客栈里的人都吵醒了。 客栈老板和伙计站在院里,满脸苦涩。 开客栈的人不怕房客不付账,最怕房客是江湖人,而且在客栈里打架。 要是弱点的江湖人打架,那还好,顶多坏几条椅子一扇门;要是遇到厉害点的,可就不太好了,很可能坏的就是整栋客栈了。 楼上的六人很明显属于后者,他们的出手简直是在拆客栈,而作为客栈的老板却不敢说一句话,说就是死。 他可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若是会武功,那也不用在这里开客栈了。他的心里难受至极,可也没有办法,只希望他们动手轻些,不要把整个客栈拆了才好,最好赢的人在走的时候能多留点房钱。 客栈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官人,有妖族,有江湖人,有商人…… 六人动手打斗,把住在客栈里的八个走江湖的人吵醒。他们最近几天的心情都不好,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睡觉睡到半夜被人吵醒,彻底把他们的火气勾出来。 八个人中有六个是武将强者,更有一个是武将中期强者,只有两个武师后期强者。 客栈里的其他房客都已经跑到院子里,他们八个却反而走向打斗声传来的房间。 八人里,带头的是个少年公子,约摸二十三四岁,眉清目秀,长得白白净净,应该是个世家公子。 他率先带着人走进房间,冷冷的呵斥道:“住手。” 六人都已杀红眼,哪里会听他的话,依旧拼杀。 少年公子的气更甚,冷冷的吩咐身后跟随的人道:“杀。” 有人问:“杀谁?” 少年公子道:“都杀。” 有人说道:“公子,这……这不太好吧!” 少年公子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不好,让他们住手不住手,大半夜吵人睡觉,就是该死。” 他是公子,谁敢不听他的话,那不是自找不自在。 七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加入战场,两个对付雷笑笑和丫鬟,五个对付四个杀手。 房间里乱极了,只见刀光剑影,人影憧憧。 少年公子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乱斗,时不时抽出剑往里面斩一剑,必然有一声惨呼。 雷笑笑和丫鬟心惊肉跳,今夜实在凶险万分,特别是雷笑笑,从未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已经有些应接不暇了。 丫鬟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倒是不担忧,今夜别人都有可能死,她们却绝不会死,因为有青玄天在暗中保护。 青玄天就是她们的护身符。 青玄天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外面斗得如此热闹,他若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看,是不是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楼上房间里几人的打斗,还有时不时出手偷袭的少年公子。 雷笑笑渐渐坚持不住,若没人出手相救,她可就真的危险了。 青玄天悄悄的回到房间里把脸上的易容面具取下来,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易容面具戴在脸上,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悄悄的施展轻功到院墙上站立,负手看着房间里的打斗,淡淡的说道:“诸位,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偏偏要舞刀弄枪。” 少年公子扭头看着他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也杀。” 青玄天说道:“杀我啊?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实力了。” 少年的剑在鞘中,鞘在手中紧紧的握着。 雷笑笑渐渐体力不支,内力不济,已经不能招架落下的凶猛的一刀。 青玄天忽然动了。 少年公子在他出现后就一直盯着他,在看到他动的时候,伸手去抽剑。 他的手摸空了。 剑鞘里没有剑。他如万丈高楼上行走,忽然一脚踩空,浑身冰凉,心也冰凉。 少年公子看到他的剑的时候,剑正刺入一个刀客的胸膛。 剑当然不会自己去刺刀客的胸膛。掌控剑去刺刀客胸膛的是一只手,而那手的主人正是在墙头出现的青玄天。 他如何到的房间,如何把少年公子的剑借去,谁都没有看清。 少年公子看着青玄天握剑的手,如坠地狱。 “走。”他毫不迟疑,颤抖的说道,转身就走。 他带来的人立刻就退走。 青玄天并不想把事情惹大,更不想杀他们。 所以,他们很轻易就走了。 他们已经不能在客栈里待下去。少年公子带着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句话:“谢谢你的剑。” 剑不知何时已回到鞘中。 少年公子的脸色在月下看来很苍白,白如纸,额头已冒出一粒粒针尖般的细汗。 他看眼楼上的青玄天,带着人头也不回,快速的离开客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那可怕的人。 少年公子消失的时候,青玄天也就不见了。 他来得快,去得更快,如幽灵一般。 谁也不曾看清他如何离开,去往何方!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3) 夜真长。 这个长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死的人已经够多。或许是老天知道,今夜已不能有人死,所以让黎明来得早些。 天亮了。青玄天起来的时候,丫鬟和雷笑笑已经等候在院里,昨夜的惊魂,历历在目,雷笑笑还有些后怕。 雷笑笑并没有放弃去杀人。青玄天当然只有陪着她。 如今,青玄天还不知道,雷笑笑要去杀的究竟是谁。 他也不能问。 丫鬟或许知道。他觉得,应该找个机会问问丫鬟。 雷笑笑并没有认出他来,依旧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马夫,淡淡道:“你快去吃早饭,吃完就走。” 早饭早已经准备好,是雷笑笑亲自让厨房做的饭菜,不是很丰盛,可对一个下人而言,她叫的菜已经算很不错。 青玄天行走江湖多年,早已没有挑三拣四的习惯,又有过几次挨饿的经历,饭菜的好坏已经不能影响胃口,只有心情的好坏会影响胃口。 今天,他的心情如何? 很不好。 为何? 因为,春夏秋冬都死了,杀人凶手是谁不知道。精绝女王肯定已经知道他在这里,却没有派人来解释一下,你说他的心情如何会好? 所以,他吃得很少,只是随便吃一点酒到后院把马车赶出来。雷笑笑和丫鬟早已经等候在前门。 马车缓缓而动,向着镇外而去。 他们离开不久,就有人发现,在小镇很多隐秘的角落里有很多尸体,死状极其恐怖,每一具尸体的血气都已被抽干,只留下枯干的皮囊。 有人说,那些尸体和昨夜住客栈的人有关系,也有人说,那是妖族出来作祟。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这也不过是江湖里说闲话的暗中猜测,这种江湖里死人的事,天天都发生,很快就没人议论了。 以前,很多人聚在一起,必定要议论议论青玄天,如今,议论青玄天的人也少了。 天庭,天宫。 天帝高坐在九五至尊宝座上俯视哪吒。 哪吒被放逐无尽虚空后不久,天帝就把他带回天庭。 这件事,逍遥子和齐老天师,还有掌管各界规则的绝强者都知晓,可他们却并没有制止。 逍遥子还不想和天庭撕破脸皮,至于其他绝强者,他们和天庭之间本来就没有仇怨,为何要出手干预天庭的事。 再者说,天庭的事,不是他们想干预就能干预的。 哪吒回到天宫后一直没有出去过。天帝只让他好好休息,好好调理伤重的躯体。 哪吒如往常一般在房间里打坐,天帝忽然差遣人来请他到大殿。 他来的时候,大殿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天帝坐在九五至尊宝座上看着他。 “拜见天帝。”他卑躬屈膝。 天帝和善说道:“起来说话。” 今天的天帝,心情好像不错。 哪吒起来等候吩咐,天帝并没有立即吩咐,而是慰问道:“你的伤最近如何了?” 哪吒回答:“多谢天帝大人关心,区区小伤,已经无碍。” “逍遥子下的手,能是小伤?”天帝接着说道:“本帝看你气色不错,恢复得应该不错,不过内息紊乱,是不是没有调理好?” 哪吒对天帝一眼看出自己身体状况并不觉得惊讶,点头道:“天帝大人慧眼,哪吒确实没有调理好。” 天帝道:“最近,本帝被逍遥子斩去一半神魂之力,急需恢复,一直没有时间照顾到你,你可别怪责本帝。” 哪吒道:“属下不敢。” 天帝笑道:“是不敢,不是不会啊!” 哪吒知道说错话,立刻改口道:“天帝大人,大恩大德,哪吒没齿难忘。哪吒区区小伤,天帝大人如此挂怀,实在让属下受宠若惊。” 天帝摆摆手道:“你也不用把本帝说得如此好。”接着道:“本帝找你来,是有件事非你去做不可。” 天帝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本帝要你去做的事,绝没有半分危险。” 哪吒道:“天帝大人有事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哪吒在所不辞。” 天帝笑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要你去找一个人。” 哪吒问道:“不知天帝大人要哪吒去找谁?” 天帝长叹声道:“说来那人,也是我天庭中人,不过因与本帝有些隔阂,已经脱离天庭。” “本帝知道你与那人有些交情,特意请你来去请他回天庭。” 天帝又解释道:“整个天庭之中,也就只有你能请他回来。” 哪吒问道:“不知那人是?” 天帝道:“灌江口二郎神杨戬。” 哪吒道:“原来是他。天帝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请他回来。” “只是,不知二郎神将身在何方,属下要到何处才能找到他?” 天帝道:“如今,他在妖界,本帝说个地方,你到妖界顺着本帝所说找去,就能找到。” 天帝悄悄对哪吒说几句话,唯恐天机泄露,天帝用大手段隔绝天机,刚刚两人说的话,只有自己知道。 哪吒闻言屈膝道:“哪吒定不辱使命。” 天帝道:“哪吒,你为天庭所做的事,本帝记在心中,绝不会亏待你,他日天庭统一天下,本帝送你一界,你就做一界之主。” 哪吒忙道:“天帝大人,哪吒所做,绝非有所图谋,还请天帝大人明鉴。” 天帝笑道:“哪吒,你的忠心本帝深知,不用过多解释。” “如今天下局势越来越乱,天庭需要很多强者才能与其他势力抗衡,本帝手下爱将虽多,可像你一样的却没有,本帝也不放心他们去办事。因此,你只能多劳累些了。” 哪吒道:“哪吒这就前往妖界。” 天帝在哪吒要离开前又嘱咐道:“青玄天在妖界,若是有机会,能杀便杀,若不能杀也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能给他找麻烦尽量给他找些麻烦。” 哪吒一直在房间闭关恢复,未曾知道,青玄天还没死。如今听到天帝说青玄天没死,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那天出手时所用的力道最少能杀死一个武宗后期强者,却未曾杀得青玄天。 这实在让他惊讶。 哪吒从大殿出来就回到房间收拾准备前往妖界。 他的火尖枪和风火轮被血妖王收走镇压在黑水沼泽深处。 如今,他只能随便找根长枪代替火尖枪,至于风火轮,那却没有什么东西能代替。 哪吒悄无声息的前往妖界。 这件事做得已经天衣无缝。天帝认为没有人能窥探到这件事。 可惜,他错了。 逍遥子在哪吒从天宫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哪吒要去做的事,特地邀请狂道士和齐老天师前来商议,狂道士和齐老天师已经在来的路上。 他们若是要别人查探不到行踪,那就没有人能窥探。 他们悄悄的来到昆仑山,又悄悄的离开。 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来的时候带着问题来,回去的时候带着解决问题的方法回去。 那究竟是什么解决方法? 只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4) 青玄天已经从丫鬟的口中问出,雷笑笑要杀的人是谁。 最近,鬼宗宗主也就是雷笑笑的父亲,不知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一个少年,收作徒弟。 雷笑笑对于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她的师兄师弟不止一个,父亲要收徒弟,那也是为宗门考虑。 所以,他对于这个小师弟,就像是其他师兄师弟一样对待。 她对待所有师兄弟都一视同仁。 小师弟也安分守己,每天不是练武就是睡觉。 这让她觉得,这个小师弟的人不错,总不像其他几个师兄弟那样,总想着鬼混而不好好练武。 宗主对他新收的弟子也十分满意。 小师弟在宗门待一个月,就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出去三天就回来,这次回来是在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父。谁也不知道,他对师父说了什么。第二天宗主就下山,两天后回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 他回来找宗主的时候,凑巧被雷笑笑看见。 宗主下山重伤回来,雷笑笑曾去问过他,那夜回来和宗主说过什么,他也闭口不言。 雷笑笑大小姐脾气上来,抽剑出手。那料到,她的这个小师弟,本事非同一般。 她的剑才刺出,小师弟的剑就已经抵在她喉咙上,森冷的剑气使他浑身发冷。 若非有几个同门弟子及时赶到,那天不知会发生什么。 她的剑也是那天一气之下丢掉的,随后换的软剑。 小师弟第二天就走了,还带走了几个人。 雷笑笑就满天下找小师弟,终于在最近几天找到小师弟的行踪。 她这次要杀的人就是小师弟。她的实力当然不可能杀得小师弟,可她还是要来试试,哪怕是死,也要来试试。 鬼宗宗主重伤在床,鬼宗高手当然要保护在周边,也就不能派出高手来保护雷笑笑。 更何况,雷笑笑是独自一个人悄悄跑出来的,鬼宗高手如今还不知道她出来了。 这两天的时间过得好慢,每一天的时间都很长,每天死的人都很多。 青玄天身边已经有好几个人死了。 他不仅要保护雷笑笑,还要查探出杀死春夏秋冬的凶手。 精绝女王依旧没有传来消息,想来是不会送消息来了。 还有一天的路,就能到小师弟所在的地方。 马车驶入一个小镇。小镇繁华,热闹。 小镇里有酒楼,茶楼,还有客栈。 这时是中午,并不是住客栈的时候,而是喝酒,喝茶的时候。 他们一早上没有吃东西,马已经疲乏,已经到歇下来喘口气的时候。 所以,他们就停在小镇上。 雷笑笑要喝酒,丫鬟当然没得说。 酒楼有三层,一楼大厅摆着八张桌子,有五张桌子已经坐着人。 二楼一分为二,一半雅间,一半大厅。 三楼全是雅间,共有八个雅间。 这个小镇就一个酒楼,所以八个雅间天天满人。 你若是想要到三楼雅间喝酒,那就得提前预定。 所以,雷笑笑只能在二楼的雅间喝酒。她本来是想到三楼去的。 青玄天,一个下人,当然不可能到二楼,在一楼喝酒就已经不错了。 他出手很大方,简直比很多有钱人出手都大方。一点不像是个下人。 雷笑笑上楼的时候留下十两银子,让他吃一顿。 可他转眼就把十两银子花出去,只买一坛酒。 十两银子喝一坛酒的人不少,可一个下人用十两银子喝酒,那就很少了。 当然,用十两银子喝一坛酒,那都不算是大事。 他又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叫伙计过来,吩咐道:“快快上一桌好菜,好酒再上一坛。” 这大厅里喝酒的人都被他出手的阔绰震惊到。 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喝着酒,悠然自得。 酒菜放到桌上,他就开始吃起来。 最近两天,他们赶的路实在太急,吃饭的时间太短,有的时候都没有饭吃。 这一顿算是几天过来最丰盛的一顿,青玄天当然一定要好好品味品味。 他刚开始吃,门口就进来一个少年。二十岁上下,眉清目秀,身材修长,背一柄无鞘长剑。 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注意到他。 这样的人,要人不注意都难。 他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进来,一步步向青玄天走过来,走到青玄天对面坐下,然后就拿起酒坛喝酒,一口酒下肚,又放下酒坛拿起筷子夹菜,好似这一桌饭菜是他的一般。 青玄天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我们认识吗?” 少年摇头。 青玄天又问道:“这桌菜是你的?” 少年再摇头。 青玄天笑道:“我们不认识,菜又不是你的,你倒像是个主人,坐下来就吃喝,反而,我倒像是个客人。” 少年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若知道,我给你带来什么,你就不会吝啬一桌酒菜,还会请我大吃一顿,我想吃什么,你都会请我吃。” 青玄天对少年更感兴趣了。他感兴趣的是少年给他带来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青玄天已经问道:“你给我带来的是什么?” 少年笑了笑,说道:“我吃饱喝足后自然会告诉你。” 青玄天就看着他吃,看着他喝,等着他吃饱喝足。 少年或许是故意的,他喝酒喝得很慢,吃菜吃得更慢。 雷笑笑吃饭的速度却不慢,想来已经快要吃好了。 她下楼的时候,青玄天就得跟着走。所以,青玄天忍不住催促道:“你能不能吃快些?” 少年道:“不能。” 青玄天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带给我什么东西?” 少年说道:“我本来想敲诈你一笔,可看在别人的份上就算了。” “你若知道,我给你带来的消息是死了二十个送消息的人,都未曾带给你的消息,你就不会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奇怪了。” “不过,这个地方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给你的消息,又是一个很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消息。” “所以,我们最好找个地方去说。” 青玄天抬头看着楼上苦笑:“我并不是不想找个地方去说,实在是不能抽身离开。” 少年道:“我要说的也没有几句话。” 青玄天忽然想起,几天前的晚上,那张随风飘落的纸条,忽然想到,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有些摸不准了。 少年并不是他的朋友,他并不认识少年。 这让他不得不提防。 少年猜到青玄天有所顾虑,笑道:“我若要害你,只要喊一声,这里就会有十多个人对你出手。” 这里喝酒的五桌酒客都是带着武器的江湖人。 江湖里的人,不想杀青玄天的只在少数。所以,少年的话并不假。 青玄天又特别想知道,少年带来的究竟是什么消息。 他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5) 这是一个空荡的房间,四周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 少年和青玄天就在房间里的桌前坐着。 青玄天在等少年开口。少年清清嗓子,说道:“受人之托,特意给你带个消息。” “几天前,精绝女王派出的春,夏,秋,冬四人死在妖界,想来你已经知道了。” 青玄天点头。他已经猜到少年的来历。 少年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凶手是谁?” 青玄天又点头。 少年说道:“苏流间。” 青玄天惊愕。他没有想到,凶手是苏流间。 少年已经开始把女王的计谋,冬和流苏之间的恋情,简明扼要的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才明白事情的大体经过。 若是有机会,青玄天确实会和少年说的那样,请少年大吃一顿。 可惜,青玄天没有时间。 他还要保护雷笑笑。 在听到少年说的“苏流间在妖界”的话后,青玄天隐约觉得,要杀雷笑笑的人,可能就是苏流间。 那个雷笑笑的小师弟,很可能就是苏流间。 宗主一死,大小姐一死。苏流间作为宗主的弟子,自然有权做下一任宗主。 苏流间的智谋和底蕴,要做鬼宗下一任宗主不是难事。 这只是青玄天的猜测,可猜测往往就是事实。 忽然,青玄天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苏流间是不是一直在附近? 如果是,那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苏流间会错过对付雷笑笑的机会吗? 肯定不会。 “不好。”青玄天惊呼奔出去。 可惜,晚了。 雅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青玄天走进来的时候,丫鬟已经倒在地上,胸前,背后,有七八道伤口。 她看到青玄天进来,挣扎着想起来,身上的伤太重,已经无力挣扎。 “救……救……”她连续说两个救字,就再也说不出话,缓缓闭上眼睛。 青玄天跃到窗边看时,街上人来人往,行凶的人却早已不见踪迹。 少年进来的时候,丫鬟已经死了。 他知道,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叫青玄天离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很抱歉,很内疚,很自责。 “我……对不起,我……”他说不出话,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来寻求青玄天的谅解。 青玄天却摇摇头说道:“不怪你。” 就算没有少年出现,这样的事也早晚会发生。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雷笑笑四周,只要一有机会,那些人依旧会动手。 少年热泪已经溢出。他说:“我一定帮你找到凶手,不管如何。” 青玄天摇头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凶手是苏流间。” 少年变色。 “苏流间?他为什么要对鬼宗大小姐下毒手?” 青玄天回答:“因为,他想要掌控鬼宗。” 少年面色变得更难看,好似想到什么可怕的事。 “那雷姑娘?” 青玄天说道:“她暂时不会有事。” 这时,酒楼的老板听说楼上死人,已经上楼来查看。 雅间门外围的人越来越多。不论到什么地方,都不会缺一种人——看热闹的人。 青玄天掏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上,弯腰抱起地上尸体,缓缓走出门。 他们下楼来却没有出去,门被堵死了。 二十多个人,有的握刀,有的握剑,有的赤手空拳,堵在门口。 青玄天从他们眼中看出杀意。他们要杀他。 “青玄天,青大公子,实在让我们好找。”那个身穿灰色长袍,手握两把斧头,脸大如盆,眼如鹅蛋的大汉讥诮的说。 青玄天。他竟然是青玄天。 这时,在楼上看热闹的人都炸开锅。 青玄天消失很久,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藏起来了。 谁能想到,他在这里。 青玄天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大汉道:“青公子,难道就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敢承认?” 他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青玄天也毫不客气的说道:“不管我是谁,你们若要杀我,那就动手。若是不杀我,那就让开,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耗下去。” 大汉招手,二十多个人,一起涌过来。 “我来。”青玄天刚准备出手,一直跟在身后的少年开口道。 然后,少年就像箭矢般疾射出去,剑光闪烁间,已经有人倒下。 他的剑快,准,狠。 每出一剑,都是要命的一剑。 二十多个人在他面前就像几只蝼蚁,只能任由他宰杀。 青玄天抱着丫鬟的尸体从后门走出去。他赶着去把丫鬟的尸体入土为安。然后,去找苏流间。 他从后门出来,后面的巷子两头已经赌满人。两边墙头也站着几个人,他们看他的时候,毫不收敛眼中杀意。 宁杀错,不放过。 他们不管出来的人是不是青玄天,不管出来的是谁都得死。 没有人说话。 他们招呼青玄天的是几十种暗器,几十道刀光剑影。 青玄天心情很不好。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比较难以收敛。 青玄天一只手抱着丫鬟的尸体,一只手握剑,挥剑去杀人。 这个时候,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杀人上面。 青玄天怀里的丫鬟忽然睁开眼,忽然出手,垂落的袖子里露出短刃,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刺入青玄天心口。 这变化来得太快,实在猝不及防。 那些出手的人也已呆住,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青玄天抱着丫鬟的手紧紧的抱着不松开,挥舞的剑回刺丫鬟心口。 他伤得实在太重,回刺的力道太弱,速度太慢。 丫鬟抽出插在他心口的短刃轻轻一挡,短刃被魔剑削断,魔剑的回刺之力也被短刃阻挡。 青玄天抱着丫鬟的手渐渐无力,丫鬟重重一掌拍在他身上,借着一拍之力,丫鬟已经掠出三丈。 “哈哈哈,青玄天,谅你如何厉害,今日也要死。”丫鬟大笑,笑容狰狞。 青玄天的伤口不停流出鲜血,握剑的手在发抖,整个人也慢慢抖动起来。 他的额头已沁出冷汗。 少年从后门奔出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倒下。 丫鬟死而复生,手握利刃。少年见此已了然明白。 在短短的几个瞬间里,他想了很多。 要不要救青玄天? 四周都是高手,若是救青玄天,那很可能就会死。 若不救……。其实不救,那也没多大干系。他又不是一定要救青玄天。 在短短的瞬间里,他做出艰难的决定。 他掠过去,抱起青玄天,手中的剑挥斩出一道摄人剑气。 他的人随着剑气掠出去。 四周几十道攻击,暗器齐齐落下。 他挥动手中剑,艰难抵挡。 丫鬟忽然掠过来,速度之快,简直已看不清。倏忽间,已到少年身边,短刃直刺少年心口。 少年应对之快,世间仅有。短刃眼看要刺入心口的时候,少年在空中的身子以一种巧妙得无以复加的姿势扭动,短刃就贴着衣袍刺过去。 丫鬟刺空,心中大骇。 人在空中,不似在地上,可以随心所欲。 少年的剑向丫鬟心口刺来,速度并不比丫鬟的出手慢。 在千钧一发之际,丫鬟左掌拍出,右手握着短刃向少年的剑砍去。 她的一掌打在少年身上,借着一掌之力,人已轻飘飘的飞出去。 短刃撞在少年的剑上,并没有被剑斩短。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两人的反应速度,出手之快,都已让周边人惊骇。 丫鬟飘落到地上连掷出三柄短刃,疾如闪电。 少年人在空中,不仅要防备四周攻击,还要对付三柄短刃,实在太难。 今日,他怕已难活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6) 春风微暖,却也吹不走凉意。 少年瘫坐在大树下,大口喘息。 青玄天就在他前面的地上躺着,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已经是明月夜。明月照不到的地方都已被黑暗笼罩,大地却一片朦胧。 回想起午时的惊险,少年心有余悸。 那真是凶险万分,摸着喉咙上分许的伤口,心口寸许的伤口,少年发誓,从入江湖到如今,今天是最凶险的一天。 还好,凶险虽凶险,却还能逃得性命。 那女子的短刃真是厉害,喉咙上和胸口的伤就是拜她所赐。 若非他的轻功和反应速度,还有剑法都十分了得,他又如何能活着。 “唉,我真是欠你的。”少年看着奄奄一息的青玄天,苦笑着从怀里掏出师门疗伤药塞入青玄天口中。 好在丹药入口即化,不然就以青玄天如今伤势,要让他咽下丹药,真是难如登天。 少年不敢生火。他们只是暂时逃脱危险,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在黑夜里生火,无疑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在什么地方。 没有火,没有光明。 少年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轻轻的扒开青玄天胸口的衣服,在朦胧的月色下,只看到一片凝固的血块,并未看到伤口。 他身上有生肌散,略微在伤口撒上一点,再配合独门疗伤丹药内服,可以快速让伤口愈合。 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找到伤口。 他唯恐下手没有轻重,不小心把堵在伤口的血块弄掉,使得鲜血喷涌出来。 他可不会点穴封脉的手法,身上的疗伤丹药中有止血丹,可惜青玄天的伤在心脉附近,止血丹也未必有用。 若是不及时处理伤口,使得伤口溃烂,以致伤口起脓,那就算逍遥子前来,恐也难救青玄天。 这真是把少年难住了。 少年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也遇到过几次致命危险,受的伤也很重,每次都是自己处理伤口,那时也不觉得无从下手,如今给别人处理伤口,却有些无从下手,心有顾忌。 “罢了,罢了。若是非死不可,不管如何也会死。” 少年说着,心一横咬牙撕下长袍一角,沾着水轻轻擦拭伤口干硬的血块。 一不小心,他把堵在伤口的血块弄掉,鲜血又止不住的流。 这一下,他可慌手脚了。 他用手指堵住伤口,顾不得青玄天是否会疼,使劲的,快的擦拭伤口四周的血。 他擦一点,鲜血涌出一点。擦了三次,他见不是办法,心里没有好主意,干脆不擦,伤口也不堵,掏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五颗止血丹,撬开青玄天的嘴把止血丹塞进去。 随即,又拿出装有生肌散的药瓶,把一整瓶生肌散陆续倒在伤口上,生肌散堵在伤口四周的越来越多,加之今夜的天气微凉,伤口很快又被生肌散混合着血块堵住。 少年长长松一口气,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今夜,真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夜。 他休息一会,又从怀里掏出调息丹,补血丹,止痛丹,乱七八糟一大堆疗伤丹药,倒得一把,约摸有三四十粒,全塞进青玄天嘴里。 如今青玄天的情况,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少年不会把脉,可他见过郎中给别人把脉,就学着郎中的手法,把手搭在青玄天的手腕上胡乱的摸索,很快就找到穴位。 青玄天的脉搏跳得很慢,若有若无,若存若灭,就如风中的点点星火,随时有可能熄灭。 少年长叹道:“你声名赫赫,剑法高强,如今也只落得如此下场,可见武功高有时也敌不过计谋。” 冷风习习,少年忍不住打个寒噤。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上只穿着单衣,长袍在刚刚擦拭青玄天伤口的时候已经撕碎。 “这都已经是春天,春暖花开,为何夜里还如此冷!” 他看到青玄天穿的衣裳不厚,夜又里凉,身上还有伤,顾不得自己只穿单衣,脱下单衣盖在青玄天身上。 这一夜,真冷。 少年真想不顾一切生一堆火,他实在有些不能忍受冰凉刺骨的夜风。 理智战胜寒冷。 少年咬着牙没有生火,他的身体遭受冷风侵蚀,意志被寒意摧残,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半夜,风更冷。 少年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他可不想待在原地等死。 所以,他一只手轻轻地抱起青玄天,一只手紧紧握着宝剑。 这夜里有多少凶险,有多少人要杀他们,他可不得而知,谨慎小心点总没有错。 他带着青玄天一路疾驰,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说实话,他对妖界实在不熟,更何况是妖界里的一个小地方,那更是生疏。 他只能一直往前走,若是运气好,就会逃脱追踪了。 一直逃也不是办法。 所以,少年决定,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静候青玄天的伤好起来。 这里是个林子。妖界很多地方都是林子,有很多的山脉大山。 少年只希望,这个林子能大点,最好能和万妖之林一样大,那样找起躲避的地方就容易多了。 这一夜,有人熟睡,有人逃命,有人等候。 没有事做的人都已经熟睡,少年在逃命,那么等候的人是谁? 少宗主。 他在等什么? 好消息。 可他听到的,等到的却不是好消息。丫鬟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 “青玄天没有死。”这是丫鬟带回来的坏消息。 他是青玄天的敌人,很了解青玄天。 他知道,青玄天看到丫鬟的尸体,一定会抱着丫鬟的尸体去入土为安。 他也算到,门口堵着的人,一定会分散青玄天的注意力,青玄天更不会提防一个死人。 青玄天若是没和门前堵着的人动手,若从后门逃出,也有人堵在巷子里,不管如何,他都必动手无疑。 他若动手,心神就会在对付对手上,而不会注意怀里死人的动作。 丫鬟则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精密的计划,滴水不漏。 可惜,失败了。 这个计划之所以会失败,全是因为计划里闯进一个没有计算到的人。 少宗主脸色铁青,可没有人能看到,因为他隐在黑暗里。 他听着丫鬟的汇报,极力使自己镇定,听完丫鬟的汇报,他才说道:“若是知道,他会坏事,我早已杀他。” “他”,当然是救青玄天的少年。 丫鬟说道:“我的致命一击没有即时要命,可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他必死无疑了。” 她虽这样说,可心里却没有底。 少宗主并不放心,说道:“只要没有见到尸体,一切都有变数。” “是。”丫鬟说。 少宗主又问:“雷大小姐和那丫鬟让人照顾好,在没有完成计划之前,一定不能让她们有分毫损伤。” 丫鬟道:“是。” 少宗主又道:“鬼宗那边也让人去下书。” 丫鬟道:“是。” “你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了,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少宗主吩咐。 丫鬟扯下易容面具。 他们都在黑暗里,就算她扯下易容面具,也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少宗主道:“去吧!” 丫鬟立刻退去。 黑暗回归平静,少宗主和丫鬟都已消失在黑暗里,他们出现在光明下的时候,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或许,他们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随时准备捅你一刀。 而你,浑然不知防备。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7) 岳山。 岳山是妖界东边的一座小山,山清水秀,树木翠绿,鲜花芳香。 岳山顶上有一个道观,规模并不宏大。 哪吒要找的二郎神杨戬就住在道观里,眉心天眼已被他遮住,谁也不知道,他就是二郎神杨戬。 他天天如一日。早,中,晚各扫一次道观,余下时间,不是在书房读道经,就是在厨房忙活。 若是曾经和他相熟的人见到如今的他,一定会很惊讶。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哪吒来的时候,二郎神正在扫道观。 这时是清晨,阳光刚刚照落大地,朝阳生机勃勃,就像是春天的草木一样。 哪吒在朝阳照耀下走上岳山。 他并没有踏着风火轮,风火轮已经被封印在黑水沼泽深处,他只能依仗双脚赶路,那种感觉当然不好受。 若是曾经相识的人见他用双脚赶路,那也一定会像看到二郎神杨戬扫道观,自己做饭一样惊讶。 哪吒走进来的时候,二郎神正扫院门口。 他已经知道有人来,更知道来的人是谁。可他却没有放下扫帚,而是慢慢的扫着。 哪吒站在门口看着他,昔日的故友相见,并没有感人肺腑的言语。 “你来了。”最先开口说话的是二郎神杨戬。 哪吒道:“来了。”随后又问:“你知道我会来?” 二郎神杨戬道:“知道。”他解释道:“天庭要统一天下,曾经未死的天庭旧将,天帝都想召回。你才踏进岳山范围,我就知道,你来干什么了。” 二郎神把事情说开,哪吒也没隐瞒,说道:“那你准不准备回去?” 二郎神道:“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对回天庭不感兴趣,我也不是没有天庭不能活。” “天帝虽是我舅舅不假。可他哪有做舅舅的样子,我的母亲,我的妻子,都因被他囚笼在天牢而死,还想要我回天庭,他根本不用想了。” “若非最近几年,我吃斋学道,早已按捺不住怒气上天庭找他麻烦了。” 二郎神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哪吒却已能感觉出,他话里话外的怒意。 这件事,本就是不太可能的难事,若是简单容易办,天帝就不会叫哪吒来了。 哪吒并没有放弃,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很多说辞,他相信那些说辞会让二郎神杨戬放下仇恨,归入天庭。 杨戬又开始慢慢的扫地,仿佛要扫去心底的忧伤和烦恼。他确实是想用扫地的方法扫去忧伤和烦恼,这个办法也微微有点用处。 哪吒来了,用处就不大了。 他的心乱了,扫地的动作也乱了,不再是有节奏的扫了。 哪吒从他扫地的手法看出杨戬的心已乱了。 春风吹,已经扫在一起的,被风吹掉的嫩叶又被吹开,满地都是。 杨戬只能重新扫一遍。 每天都有风,每天扫在一起的落叶和灰尘总要被风吹散一次。 杨戬每天都会重新扫,扫干净为止。 今天,他却没有扫第二次。 他放下扫帚,很不耐烦的说道:“你还不走,难道要我赶你走。” 哪吒摇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杨戬冷冷道:“你真不准备走?” 哪吒道:“我们总算是朋友,这里总算是你家,我来到你家,你难道不准备请我喝一杯茶。” 杨戬道:“我没有朋友。” 哪吒道:“那就算不是朋友,客人总算吧!” 杨戬不准备理他,转身走回道观,回到大殿。 哪吒跟着进来。 杨戬坐在蒲团上打坐,哪吒就站在身后。 杨戬去弄午饭,他也跟在身后。 杨戬去茅房,他也跟着。 杨戬在书房看道经的时候,他也站在旁边。杨戬实在已被他跟得不耐烦,怒道:“你若再跟着我,别怪我和你拼命。” 哪吒道:“我只是想你听我说几句。” 杨戬道:“那么,你就快说。” 哪吒道:“我曾经不也是和天帝大人有仇,如今我不也是放着仇恨,跟随天帝大人的脚步。” 杨戬道:“你若再说一句有关天帝,天庭的事,我就用三尖两刃枪杀了你,绝不留情,你不信可以试试。” 他说的时候异常肯定,哪吒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他说得到做得出。 哪吒不再说天庭和天帝的事,而是问:“最近几年,你过得如何?” 他本就不必问,看到如今的杨戬就应该明白,杨戬最近几年过得如何。 可他必须要找个话题。杨戬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很好。” 哪吒又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杨戬道:“是。” 哪吒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杨戬道:“喜欢。” “你想过离开这里吗?”这个问题并不和天庭,天帝有关,杨戬只能回答道:“没有。” 杨戬不耐烦的说道:“你若问些无聊的问题,那就不必再问了。” 哪吒道:“好。” 他走出书房,杨戬以为,他要离开。可是他没有离开,而是到厨房找来茶具,开始泡茶。 杨戬存放的茶当然不是特别好的茶,不过若说味道,也可以入口了。 哪吒的泡茶技术,嗯,真没技术可言。 他自己泡茶自己喝,不问杨戬喝不喝。 这时,他觉得肚子有些饿,应该找点东西吃。 所以,又到厨房里捣鼓。做饭他不如杨戬,和杨戬比,差劲很多。 当然,自己做出来的菜,就算难吃也要吃点。 哪吒只吃一点就不想吃了,实在太难吃了。 杨戬依旧读着道经,哪吒回到书房的时候,杨戬已经读得入迷。 这个书房并不大,只有四个书架,每个书架高一丈,每个书架有三层,每层都摆满古籍。 进门第一个书架摆佛经,对门口的书架摆神籍,进门左边摆仙籍,右边摆道经。 这里是个道观,里面的东西并不都是道家的,当然,人也不是道家人,只是想学道家无我无他,无悲无喜。 哪吒并没有不识趣的打搅。他走到摆神籍的书架前,从第三层书架中间的古籍里拿出一本陈旧的古籍。 千里遁。 这是本记载神通法门的书籍。哪吒这时才发觉,书架上摆的都是神通,仙术,道术,佛法。 他好像明白,杨戬为何要网罗如此多的道家,佛家,神通,仙术的书籍。 博百家之长集一身,练就无上本领,杀入天庭,报囚母赦妻之仇。 杨戬没有把仇恨表露出来,哪吒却已越来越能感觉到杨戬体内可怕的仇恨。 这样一个人,若是不能为天庭所用,那必是大害。 他必须把杨戬带回天庭,若是不能带回去,那就只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本就是天帝一直以来的做事手段,哪吒近朱者赤,也深谙其中门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8) 鬼宗最近几天的气氛比较压抑。大小姐失踪,宗主重伤,这是有史以来,鬼宗最重大的两件事。 宗主重伤的事,只有几个重要的人知道,都是宗主的亲信。 当然,也有几个不是宗主亲信的人知道。他们中能被控制的都已被控制,不能被控制的都已经被杀了。 宗主重伤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鬼宗的敌人并不少,宗主的仇人也不少,若泄露出去,鬼宗必遭浩劫。 鬼宗有一个洞天福地,那是一个需要穿过八道防守严密的铁门,再通过一个传送阵才能到的地方。 洞天福地方圆有百里,有一座小山,山上树木翠绿,山下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里游鱼自由自在的游着。 小河从洞天福地一端流出,从另一端流进来,至于经过什么地方,流出去的河水才能流回洞天福地,那就没人知道。 山四周是草地,小草绿茵茵。草地上杂七杂八有几株野花,鹤立鸡群般立在草地上,崭露鲜艳的花卉。 这里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只有一点,这里的一草一物,都因受过洞天福地里的灵气滋润而有些灵气。 小山上有一个小屋,屋子前面有一块宽阔的地,两个年老的,穿黑袍戴面具的鬼宗长老站在那里。 一个姓王,一个姓李。 他们没有名字。自从戴上面具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名称。 李长老和王长老。 宗主和大小姐是两个例外,宗主可以有名字,大小姐不仅可以有名字,还因宗主溺爱而能以真面目示人,不用戴面具,亦不用穿黑袍。 李长老和王长老是宗主最亲近的两个亲信。 小屋里还有两个长老,一个是药阁主,一个是武长老。 药阁主是鬼宗专管药阁的长老,一手医术手段通天,不管多重的伤病,他都能医治。 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他就不能医好宗主的伤。 宗主的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药长老想过不少的办法,用过不少的古方,只想祛除宗主体内那股侵扰内脏的神秘力量。 宗主受的伤不在体外而在体内,而一切的根源就是那股神秘力量。 药阁主,武长老,李长老,王长老四人,曾经齐力替宗主祛除体内神秘力量,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已经想尽所有办法,如今已没有办法可想了。 王长老看着山下小河,满眼忧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宗主重伤的消息,一定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些和宗主有仇的人,一定会趁宗主重伤的时候找上门来。” “我们的能耐不惧敌人。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总要有个人统御宗门,发号施令。” 李长老说道:“大小姐是个不错的人选,不管是身份还是能耐威望,都是最合适的一个。” 王长老点头:“我也认为大小姐是最合适的一个,可大小姐如今偷偷跑出宗门,谁也不知道她到什么地方,我已经派出十波弟子,将近千人,发动所有鬼宗在妖界的暗探找寻大小姐的下落,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你说,大小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宗主重伤,大小姐再出意外,那鬼宗可就危险了。” “宗门里愿意听我们调遣的人不少,可不愿意听我们调遣的人也不少。” 李长老和王长老的看法一致,担忧的事也大体相同。 “我们只能双管齐下,一边竭尽全力救宗主,一边全力找寻大小姐下落。” “只要有大小姐的下落,立刻让人把大小姐接回来主持大局。” 李长老说完,王长老附和道:“我也是如此想。” 这时,药阁主走出来。他精通医术,最清楚宗主所受的伤,要想救宗主的命,可不是困难,而是难如上青天。 “这世间,我想能救宗主的人只有五个。”药阁主说出他的猜测。 李长老忙问:“都是谁?” “第一位,当属昆仑山逍遥子。”药阁主说完,王,李两位长老点头认同。 逍遥子是世间传奇人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或许,他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别人却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办到。 药阁主接着说出第二个人的名字:“第二位,西天灵山小雷音寺老佛主。” 老佛主为当世第一佛,他的传奇和能耐或许不如逍遥子般多彩,可他的能耐是不容置疑的。 佛门中多疗伤丹药,宗主体内的神秘力量透着邪气,若是用佛门道法,或许能祛除也犹未可知。 “第三位,天庭天帝。”天帝只是神魂身,还被逍遥子斩去一半神魂力量。可他的能耐是不容别人小觑的。 天庭之主,神界统治者,所见所闻,世人无法想象。他能有救宗主的法子,那也很能说得过去。 “第四位,龙虎山老天师。” 老天师来历神秘,身份成迷,能耐成迷。若有人问药阁主,武当赤松子和龙虎山齐老天师谁更强,药阁主会毫不思索的说齐老天师。 当然,药阁主不是说赤松子不厉害,只是觉得和老天师比起来,稍逊一筹。 “第五位,黑水沼泽血妖王大人。” 血妖王是妖界妖皇,妖王,妖神,妖帝不出最厉害的一个,又在富有传奇的黑水沼泽深处生活,可见能耐非同一般。 毕竟,黑水沼泽是天帝,神帝,仙帝都不敢太深入的地方。 血妖王能在里面生存,本事不用看也能猜到,肯定很厉害。 药阁主说的五人都是当今天下各界最强者,他们若是愿意出手替宗主疗伤,那肯定是手到病除。 当然,要请动他们五人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所以,药阁主刚刚说的话,都算是白说。 李长老说道:“他们都是当世强者,身份尊贵无比,鬼宗不过是妖界一个小宗门,宗主也不是他们弟子,亲人,要请他们出手救人,根本不可能。”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药阁主说道:“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已经用过,都无济于事。那道神秘的力量仿佛在宗主体内生根,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谁也不说话了。 宗主还躺在床上,还在奄奄一息。可在他们的心底,宗主已经是个死人。 没救的人和死人差不多。 “有消息了。”李长老说道:“我出去看看有什么消息。” 所有人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希望他出现的时候,能够带来希望。 可惜,他带回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失望和恐慌。 他带回来一封信。 一封可怕的信。 他们看完信的时候,心里如狂风里的波涛跌宕起伏。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9) 这里没有春风,更没有雪风。 可是,几个长老却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大小姐在我手上,若要大小姐活命,拿宗主之位来换。” 在落款的地方,还写着一句能气死人的话:你最爱的徒弟。 这封信是写给宗主的。他们几个人不敢把信交给宗主,一点风都不敢透给宗主。 李长老问:“怎么办?” 他的牙齿已经咬得很紧,这封信把他气得够呛。 王长老的状态并不必李长老好,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能怎么办?” 王,李两位长老把目光投向药阁主。 药阁主是几人中最有才智的一个。王,李和武长老,他们的心思几乎都在武学上,什么饱读诗书,什么学富五车,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觉得,只能答应他。”药阁主解释道:“若是不答应他,大小姐就没命了。” 他回头看眼木屋,低声道:“宗主的情况,不知能支持到几时,大小姐是宗主的子嗣,若是出意外,宗主一脉,可就断绝香火了。” 李,王,武三位长老默然不语。 药阁主说的是实话,他们没有什么话能反驳。 药阁主道:“我们暂且答应他,保住大小姐的性命,往后不怕没有对付他的机会。只是,他狡诈万分,恐怕会留有后手。” 四人又一阵沉默。 药阁主问道:“那个下书人是不是还等在外面?” 李长老说道:“是。” 药阁主道:“那就回书一封,答应他。” 李长老立刻去办。 武长老道:“我去看看。” 药阁主问道:“你去看什么?” 武长老道:“没什么,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外面看看了,不知外面如何了,我出去看看。” 药阁主说道:“别人的心思,我或许不知道。可你的心思,我却能猜得明明白白。” “你还是不要去的为好。他既然敢派人来下书,就不怕你跟踪去找他。” “他肯定也有对付你的法子,大小姐只要在他手里一日,我们就得畏手畏脚一日。” 武长老气坏了。 可是,他只能忍着。 药阁主道:“我们就静观其变,在合适的时候出手一击。” 王,武两位长老认同。 清泉。 泉在山脚。 这是一座很高的山,四面都是峭壁,四面峭壁上都有几个散乱分布的石洞。 少年站在洞口看着山下的清泉。 已经三天了,青玄天还是没有醒。 青玄天没有醒,可也不会死。少年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丹药救的青玄天,最后才知道,救青玄天的不是丹药,而是青玄天自己。 有的人,他们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 这样的人很少,可不代表没有。 青玄天就是天生和别人不一样的人。他的心不在左边而在右边,短刃并没有刺伤他的心脏。 所以,他还能活着。 若是,他的心脏在左边,那一击必定要他的命。 少年已经带着青玄天换过三十余处地方。 这已经是第三十一个地方了。 这个地方也不能待太久,一个被追杀的人,若是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太久,那就很容易被人找到。 他们又该换地方了。 这里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最好的是水里有鱼,少年不用摘野果裹腹。 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待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依赖感。 少年已经产生依赖感了。 可惜,不管如何不舍,他都只能离开。 他回到山洞里背起青玄天,又去找下一个落脚点。 正午,阳光明媚。春天的阳光总没夏天的恶毒。 净心走在春日的阳光下。今天,他要去一个地方。 他要去见一个特殊的人。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不能忘怀的女子。 三天前,他接到那女子送来的书信,只寥寥几句话,他却视若珍宝。 他把信放在心口的位置,那样,他就可以感受到信上她遗留的一点点温度。 一个已经遁入空门,朋友都可以忘记的人。唯一不能忘记的只有那个送他入空门的女子。 她只是让他去赴约,他没有问,没有考虑,就从寺门出来。 这时,他的心情异常的激动,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丝丝感伤。她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想看到她,可却不想看到蓝家那个少年。 可是,他没有选择。 若是想见到她,就一定会看到蓝家那少年。 聚贤楼和很多酒楼一样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柳山镇的聚贤楼是附近比较出名的酒楼。不仅规格大,装饰豪华,里面的酒都是上品。 聚贤楼远近驰名,还有最主要一点——它是蓝家名下的产业。 聚贤楼有三层,一楼和所有酒楼一样是大厅,二楼和三楼都是雅间。 若是要巴结蓝家,可又没地方送礼,那来聚贤楼送一个大礼准没错。 净心走入小镇的时候,午时刚过。 他们的约会定在傍晚,地点就是远近驰名的聚贤楼。 这时还早,他就在城门口打坐静心。 时间不停地流逝,悄然已到傍晚,他开始往聚贤楼走去。 聚贤楼今天很热闹,最少有三百人在聚贤楼里,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多的人。 可你若知道,今天来喝酒的有几个,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今天喝酒的只有三个,有一个听说是和尚,实际来喝酒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蓝家少主,一个是少夫人。 那三百个人就是来保护他们喝酒不被打搅的人。 净心来到酒楼门口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他想的只是见到她,是不是坏佛门的戒律,全然不顾。 他走进门,立刻就有两个丫鬟过来打招呼,一人问道:“请问可是白雪白公子?” 净心道:“小僧正是白雪。” 丫鬟道:“白公子,请随我上楼。” 净心跟着上楼,来到三楼,头从楼梯口探出来就看到对面敞开的雅间门和坐在里面的两人。 净心的脚步渐渐缓慢,呼吸渐渐急促。 他看到一个朝思暮想的人,她也看到了他。 终于再次看到她了。 他想:“死也值得了。” 丫鬟带着他走进雅间,少主和少夫人并没有起来迎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就好似在看仇人一样。 “他来了。”说话的是少主。少夫人说道:“我知道。” 少主道:“你不是说,他很听你的话。你要他跪他就跪,你要他死他就死,是吧?” 少夫人说道:“是啊!” 净心呆呆的站在门口,脑海里一片空白。 少夫人笑道:“你不信,那你就看着吧!” 少夫人对净心道:“你若心里念着我,那就跪下说话。” 净心仿佛入魔一般,慢慢的弯曲膝盖跪下去,就跪在少夫人面前。 少夫人对净心的表现很满意,笑道:“自己打自己两巴掌。” 他就抬手打自己两巴掌。 “哈哈哈……” “哈哈哈……” 少主和少夫人同时发出得意洋洋的畅快笑声。 净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何曾受过如此大辱? 只因他爱的人要他做的,哪怕是丢掉尊严的事,他也愿意去做。 因为他爱她。 他对她已经爱入魔。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0) 肆虐的,得意的笑声充斥整个酒楼。 少夫人笑得最欢。她看着那个爱她入骨入魔的人跪在地上,听着她的摆布,看到他受辱而大笑。 她笑得真欢。少主不喜欢净心,因为净心坏蓝家的很多事,更因为净心是青玄天的朋友。 少夫人拼命,疯狂的折磨净心,让净心做毁尊严的事,全是为得到少主的宠爱。 最近,她明显感觉到少主对她的爱意少了。 她还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少主的好听话,少主温柔的言行,那好看的星目,高大英俊的外貌,崇高的地位,都那么使她着迷。 那时,少主也对她很着迷。她绝不是天下少有的美女,可她的美是独一无二的,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樱桃般的小嘴,苗条的身材,还有那甜甜的声音,都充满诱惑。 如今,少主好像对她已经不那么着迷了。 还有几次,她亲眼见到少主带着别的女人回族。 她吵闹,生气,少主也不哄她,任随她生气。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在少主心里没有地位。 她就想,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重新得到少主的宠爱。 用三天的时间,她才想出一个法子。她把主意打在最爱她的净心身上。 她知道少主最恨青玄天,净心是青玄天的朋友,若是把净心找来折辱一番,再杀掉,那肯定就会让少主重新宠爱。 净心对她的爱是死心塌地的,她看得出来。她知道,不管她要净心去做什么,那净心都不会拒绝。 只要她要他去做的,哪怕是去死,他也乐意。 少夫人早已经想好,要如何折辱净心。 她当然已经开始行动。 净心就任随她折辱。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不畏强敌。 如今,少夫人的一句话,他就跪在地上。少夫人要他动手打自己,他就动手打自己。 他的目光并不呆滞。当然,已经看出少夫人和少主之间的不和。 他更知道,少夫人找他来和折辱他为的是什么。 为她,他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让她重新得到幸福,他就算受辱又如何? 少主对少夫人做的事很满意,可他对净心并不满意。虽然已经折辱了他,可他却还活着。 所以,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叫他去死?” 少夫人看着净心说道:“你既然那么爱我,又那么听我的话,那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净心道:“好。”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倒下的时候,嘴角露出的是欣然的笑。 少夫人也在笑。她笑得开心极了,因为少主又把她搂入怀里,又用很温柔的话对她说:“你做得真不错,很好,很好!” “你说,他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少主问。 少夫人想也没想回答:“剁碎喂狗。” 少主不可置信问道:“你真如此想?” 少夫人道:“是啊!” 少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道:“来人。” 有人进来,他吩咐道:“你们把他的尸体拿去剁碎喂狗。” 四个蓝家弟子抬着净心的尸体出去。 少夫人依旧在笑,妩媚,高兴的笑。 她感觉得出来,从少主说话的语气感觉出来,少主又要宠爱她了。 少主马上就变成家主,少夫人马上变成家主夫人,位高权重的家主夫人。 这件事只要想想,就让她期待。 她知道,她并不爱少主。世上没有男人配她去爱,只有让她利用的份。白雪一样,蓝家少主也一样。 少主忽然问出个很奇怪的问题:“你爱不爱他?” 少夫人道:“不爱。”她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少主却道:“可是,他为你却可以丢掉性命,甘心受辱。” 少夫人有些生气了。她觉得,这种时候,不该谈论这个问题,不该谈论死人。 她气恼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会爱上他?” “笑话,真是笑话。不管他为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爱上他,我的心里只有你。” 少主冷笑:“你的心里有我?” “我看,你的心里有的是别的东西吧!” 他并没有把话说明。一夜夫妻百日恩,有的话没有必要说得太直接。 少夫人却真的怒了。她做的那么多,为的是什么? 少主竟然这样说她,真是让他气恼。虽然,她所做的有些目的,可毕竟是对少主有利的事,少主不该如此说她。 少主并没有哄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回家吧!” 少主说着走出去,并没有等她一起。她气恼的坐一会,最后只能跟着回去。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回到族中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青玄天被少年带到一个新的地方,那是一个山涧里的一块凸出的巨石下面。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来,少年悉心照顾,青玄天的伤势渐渐好转。 少年三天来照顾着青玄天,简直已快要被惊掉下巴。 青玄天身上发生一件惊人的事。 第一天,青玄天身上的伤很重,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死。 第二天,青玄天身上的伤就好大半,呼吸均匀仿佛是个熟睡的人。 第三天,青玄天身上的伤就全好了,好似个还没睡醒的人。 那么重的伤,短短几天就愈合,这实在匪夷所思。 谁看到都得惊讶。 少年皱在一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青玄天的伤好了,那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 他就可以不用照顾青玄天,更不用带着青玄天东躲西藏。 最重要一点,他又可以去找个市集好好喝一顿,吃一顿。 美酒,美食,想想都让人垂涎。再看看架在火堆上的烤鱼,真是天差地别,食难下咽。 不过,为能坚持到吃美食的时候,他不得不向难吃的烤鱼低下头。 食难下咽的烤鱼,最终还是被他一点点塞进肚子里去。 这时,已经是傍晚。 这里看不到晚霞,夕阳,只能看到两边高高的悬崖,还有悬崖上的零落的小树。 少年用水壶舀一壶清泉,就像喝酒一样,慢慢的喝着。 “这水真难喝,要是有美酒就好了。”少年砸着嘴说道。 荒郊野外,哪里有美酒? 可是,他却闻到酒香。 “三十年窖藏的高粱酒。”他只闻了闻就把酒的年岁说出来。 他还没有见到酒,就已经把酒的年岁说出,足以看出,他是个地道的酒鬼。 他顺着酒香飘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两个穿红袍的中年男人。 他们手里各拿着一个酒壶,腰间各系着八个酒壶。 酒香就是从他们手中酒葫芦里传出来的。 少年咽了咽口水,双眼直勾勾盯着酒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没有回答。少年又道:“你们的酒能不能让我喝一口?” 他们把酒壶递过来,少年已掠过去,一手接一个酒壶,把两个酒壶接在手里,什么都不管不顾,拿起酒壶就喝。 他看到酒就忘记了一件事——他们是在逃命。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1) 美丽的东西最危险,就像芳香四溢的酒一样危险。 两坛美酒,味道绝佳。 少年喝过的酒不少,这两坛高粱酒,绝对是他喝过最好的高粱酒。 当然,他喝过的高粱酒不少,更有百年窖藏的高粱酒。可就算百年窖藏的高粱酒,也不如二十年窖藏的高粱酒有味。 这是不是说,有的东西,不是年岁越久就越好? 最绝的事,就是少年喝下两坛高粱酒,摇摇晃晃走几步就倒了。 他的酒量不该如此差劲,为何只喝两坛高粱酒,还只是半斤装的高粱酒,他就倒了? 那是因为酒里有毒药。 红袍酒鬼的酒,没有那么好喝。 红袍酒鬼就是那两个穿着红色长袍,送酒给少年喝的中年人。 红袍酒鬼的名气并不是很响亮,知道他们的人并不多。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些看到过他们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 所以,知道他们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那些死不了的人。 红袍酒鬼的身份是杀手。没错,他们就是江湖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 只要银子到位,你不管要他们杀谁,他们都能为你杀。 他们在杀手之中,算是名声最不好的了。因为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你若开三万两的价让他们去帮你杀人,你要杀的那个人恰好知道,你请他们杀他。他如果开四万两的价,红包酒鬼就会把矛头指向你。 他们是反复无常的杀手,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价位都很高。 因为谁也不想死,要杀人的人和会被杀的人都想杀对方,那时他们挣钱的机会就来了。 谁出的价高就帮谁杀人。 他们的行为让江湖朋友所不齿。曾经还有过几次江湖朋友联合起来追杀他们的事。 他们还能活着,就说当初的追杀失败了。那也就意味着当初追杀他们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 他们的武功当然也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有人请他们。 这一次,请他们来的是一个神秘而不肯露面的人,他们只知道,那人的扈从叫他“少宗主”。 那天他们兄弟在客栈里搂着两个女人睡觉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敲门。 他们兄弟是最恨别人在他们睡觉时打搅他们的,所以,他们几乎是飞跃到门前,没有问门外的人是谁,就猛然出手,打出两拳。 木门在他们的拳风下粉碎,破碎的木门后面并没有敲门的人。 他们出门去查看的时候,四周黑漆漆,没有人的踪影。 他们兄弟正恼怒谁恶作剧的时候,忽然觉得肩头被人轻轻拍了拍,他们扭头的时候,后面并没有人,只有帐幔在摇动。 “你们是在找我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帐幔里传出来,他们兄弟准备奔过去给帐幔里的人致命一击的时候,又听帐幔里的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兄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只要给银子,不管什么事都去做。” “我还知道,你们兄弟最恨别人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打搅。” “当然,我今夜的打搅,若是用十万两银子弥补,你们兄弟肯定不会想收拾我了。” “我给你们五十万两,要你们去杀一个人。” “银子和那人的信息都在床上,你们可以过来看了!” 那人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灯火忽然熄灭,兄弟两赶紧拿出火折子点亮油灯,拉开帐幔就看到床上放的五沓银票,旁边放着一张字条,字条上还放着一沓银票,是给他们兄弟赔不是用的。 床上还有两个人,不过已经是死人了。 红袍酒鬼见钱就已消气,就算有人一夜不让他们睡觉,他们都没有意见。 他们对床上的死人视而不见,兄弟两收拾好银两,在灯下仔细的看神秘人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并没有说要杀的人是谁,只是让他们今夜到城外松林中去。 他们去到松林的时候,早已经有人等候在那里,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丫鬟。 他们并没有看丫鬟一眼。他们兄弟有时做事很不厚道,可若拿了银子,他们办事的效率绝对第一。 “是你找我们来的?”他们问丫鬟。 丫鬟回答:“不是。” 这时,账幔里的声音在黑暗里传出来,道:“你们来了。” 他们问:“你就是找我们来的人?” “是。” 他们又问:“你要我们去杀什么人?” “一个少年。”接着又说道:“把画像给他们看。” 丫鬟递过画像。他们接过来看,画的是个二十多岁,背着无鞘宝剑的少年。 画像上的少年栩栩如生,仿佛真人在眼前一般。他们问:“你要我们去杀的就是他?” “是。”回答他们的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这时,丫鬟对着黑暗里的人道:“少宗主,还有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躲在黑暗里的是什么人,什么宗的少宗主。他们只知道,他叫少宗主。 少宗主好似也想起还有个人,又道:“还有一个是个受伤快死的少年,一定会和画上的那少年在一起,你们只要找到画上少年,也就会找到他。” 红袍酒鬼道:“好。你放心,我们出手,保准万无一失。” 少宗主道:“你们若是能杀掉他们,还有不少好处。” 红袍酒鬼就连夜出发,前来追杀少年。 他们是杀手,当然有非人的本领,他们有追踪的方法。 所以他们很快就追踪到这里来了。 他们本来就是酒鬼,随身携带有九个酒葫芦,每个酒葫芦里都装着不同的药酒。 有的是疗伤药酒,有的是迷魂药酒,有的是断肠酒。 少年刚刚喝下的就是断肠酒。 酒一口,断心肠。 酒一坛,入天堂。 少年喝下两坛断肠酒,必然要入天堂了。 “我以为,我们要杀的是什么高手,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少年。” “我也没想到如此容易就把他弄死,这次买卖实在太容易了。” 他们讨论着,议论着。 少年已经躺在地上,这里已经没有危险。 他们把少年握在手中的酒壶捡起来挂在腰间,又解下一壶酒,碰一下便喝起来。 青玄天就躺在旁边的巨石下面。他们才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想:那个重伤的少年,肯定就是巨石下躺着的少年。 一个重伤的少年是翻不起大浪的。所以,他们对青玄天没有丝毫戒备。 他们把少年毒倒就以为万事大吉,实则不然。 他们放下酒壶,注意青玄天的时候,青玄天已经不见。 一个重伤的少年怎会不见? 这真是让人惊讶。他们四顾,那被药倒的少年,竟然已奇迹般消失了。 他们紧张的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可他们知道,附近隐藏着危机,未知的危机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背靠背,准备慢慢离开山涧。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久留的地方。 谁若居高临下出手,他们是没有什么地方躲避的。 他们走了三步。 第四步并没有踏出去。他们刚准备踏第四步的时候,就看到阻止他们落脚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2) 他们看到一个人站在前面出山涧的路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清楚重伤的少年的样貌,站在山涧口的就是重伤的少年无疑。 那被毒药毒倒的少年却不见。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少年刚好中毒倒地。 红袍酒鬼看事情已成定局,少年已经被毒倒,放松警惕。他们谈论的时候,青玄天就悄无声息的把少年救出去。 他的轻功已经能落地无声,飞掠无迹。所以,他很容易就把少年救出去,而不让红袍酒鬼有所发觉。 红袍酒鬼发觉的时候,青玄天已经把少年带到安全的地方,并且已经让少年服下解毒丹。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红袍酒鬼,他们刚好要离去。 青玄天如何能让他们离去,就在出口的地方站着拦路。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施展轻功从山涧飞跃出去或者走着出去。 若是要走着出去,就必须要打倒青玄天。若是飞出去,不仅要有高绝的轻功,还要预防青玄天暗下毒手。 两者比较,他们觉得走出去比较容易。 所以,他们走向青玄天。 青玄天立着不动,他或许是猜到,他们一定会走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他?”青玄天问。他知道,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因为,他问出的时候,红袍酒鬼就飞掠过来,随着飞掠过来的,还有十八个酒葫芦。 酒葫芦都是用铁铸的,每个都有三斤,若是用暗力扔出来,砸到身上,定是要头破血流,甚至会要人命。 红袍酒鬼多年来用的杀人武器就是铁葫芦,他们练就一种功夫,可以掌控铁葫芦从十八个不同的方位攻向敌人,每个铁葫芦蕴含的力道都不小,更何况每个铁葫芦的速度都很快,只是眨眼间,在对手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能要对手性命。 当然,也有应对速度快的人。他们就算挡得住铁葫芦的攻击,还是不能抵挡红袍酒鬼最后飞掠的一击。 这些年,红袍酒鬼杀人用的都是同样的招式。唯一不同的就是对付敌人时打出的铁葫芦的数量。 他们一般杀人用的铁葫芦只十个,每人出手五个。这次对付青玄天,他们却把身上铁葫芦都出手。 因为,他们看到青玄天身后的魔剑。 他们纵使不认识青玄天,可看到青玄天背后的剑,他们就知道,前面的人是青玄天无疑。 青玄天应对他们的攻击,并没有用很复杂的招式,只一剑。 魔剑横扫,剑气肆意。酒葫芦被肆意的剑气挡住。 这时,青玄天又斩出两剑,剑气奔红袍酒鬼面门而去。 红袍酒鬼不是一般人可比。他们经历的危险数不胜数,自然对应对危险有独到的办法。 他们看到剑气斩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继续飞掠。 若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停下飞掠的身体。 红袍酒鬼却不一样。他们身上还有一门功夫,是传自道家的秘法所悟的功夫,叫“万轮地狱”。其实也就是“泰山压顶”和“千斤坠”的功夫合在一起。 他们运转万轮地狱,硬生生停下飞掠,直直从空中落下。 青玄天斩来的剑气竟然斩空了。 他们若是没有点能耐,少宗主也不会花五十万两银子,请他们来杀少年。 这应对危机的功夫,青玄天大为称赞。 青玄天又斩出两剑,这时,他们已把被剑气挡住的酒葫芦收回。 剑气斩过来的时候,十八个酒葫芦就齐齐飞出,他们的人从左右两边快速的接近青玄天。 刚刚他们扔出十八个酒葫芦的时候,并没有用尽全力。如今知道青玄天的能耐,不再藏着掖着,全力扔出十八个酒葫芦。 青玄天也因上次的剑气被铁葫芦挡住,这次斩出的剑气更强。 剑气和铁葫芦又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巨响,天地一阵晃动,一股凌厉的风扑面而来,青玄天飞速后退,红袍酒鬼也飞速后退。 他们都退出气劲波及的范围。青玄天落在山涧出口的一块巨石上,右手握剑柄,左手背负在身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红袍酒鬼飞掠出去,落在一棵从山崖横生出来的树上,酒葫芦浮在四周。 两次进攻,两次都没能杀青玄天。 杀手的规矩是“事不过三”,两次不成功,就没有第三次。 他们的第三次是逃。 “你先上去,我抵挡他。你到上面又替我抵挡住他,我再上去。” “好。” 他们议论着一人飞掠上去,青玄天斩出一剑,剑气游龙般向飞掠上去的人背后斩去。这时,留在下面的人祭出九个铁葫芦去挡青玄天的剑气。 剑气被挡的瞬间,掠上去的人就已经到上面,居高临下。下面的人见同伴到山顶,就飞掠向山顶,青玄天又斩出一道剑气,上面的人祭出九个酒葫芦去挡剑气。 剑气又被挡住,后面掠上去的人就到了山顶。 他们到山顶没有停留,立刻向远处掠去。青玄天并没有追上去,收起魔剑慢慢坐下,坐在巨石上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 丫鬟的短刃刺入胸口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觉得,这辈子都不能够见到太阳了。 他真没有想到,如今能坐着抬头看着太阳。 春天的阳光,应该是温暖的。可如今却没有暖意,他想到雷笑笑,想到丫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他当然已经想明白,那个丫鬟是假扮的。他学过几年易容术,本来应该能看出易容的丫鬟,可他却没有看出来。 这不得不说,那丫鬟的易容术已臻化境。 在他坐在巨石上抬头望天空中的太阳思考的时候,鬼宗已经在进行继位大典。 这次的继位大典轰动鬼宗,惹人议论纷纷。因为,这次继位的不是大小姐,而是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继位大典举行得并不隆重,主持继位大典的是王,李,武和药阁主四位长老。 这次继位大典,若非有大小姐代传的宗主口谕,有一半弟子都不相信是真的。 大典很快结束。 大小姐和王,李,武,药阁主四个长老就消失了。 新任宗主也带着几个亲信到鬼宗后山,他们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后山有一个山洞,从山洞进去一直往前走,连续经过八道暗门,就能进到洞天福地。 新任宗主带着八个亲信毫不费力走过八道暗门,进入洞天福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3) 雷笑笑站在山顶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新任宗主,尽力按捺着怒火,身边的药阁主说道:“小姐,如今他势大,我们势小,鬼宗一半人都被控制,我们暂时不是对手,只能退而自保,还请小姐不要冲动。” 雷笑笑使劲的摇头,愤然说道:“总有天,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她想起丫鬟的死,父亲的重伤,心中怒火汹涌,无以复加。 有人说,一个人,只有经历过大事,才能成熟。雷笑笑最近经历的都是大事,她比以前成熟不少。 她知道压制,按捺心情了。 新人宗主带着人走向小山。药阁主看着山下说道:“小姐,洞天福地内有一个暗道,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宗主和属下知道。” “山下草地上虽有阵法阻挡,可也不能阻挡太久。” “小姐,你就从暗道中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雷笑笑看向远方悲愤长叹道:“不甘,我不甘啊!” 药阁主道:“小姐,不管如何,不管要做什么,都得先有命在,如今他们来势汹汹,又有八个高手,都是鬼宗里与属下一般的高手,仅凭属下四人,实在不能对付。” “宗主岌岌可危,小姐性命攸关,还请不要耍孩子脾气,赶紧做决定。” 这时,新任宗主走上草地,草地上有散落的花朵,如鹤立鸡群一般。 一个长老走过一株花旁,花朵鲜艳,长老忍不住伸手去碰一下。 “别碰……”有人喊他的时候,已经太迟。 一瞬间,草地消失,四周黑暗暗一片,九人如坠地狱,唯有新任宗主能保持镇静,八个长老早已慌乱不跌。 雷笑笑看着山下草地上慌乱的人,问道:“药阁主,他们是怎么了?” 药阁主道:“小姐,草地上有幻阵,只要碰到草地上的花,就会触发幻阵。我们看草地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却看到无尽的黑暗。” “当年,草地上的幻阵中还有一个杀阵,触发幻阵的人会被悄无声息的杀死在阵中,因几次误杀门中长老,宗主把杀阵撤去,只留幻阵,以做围困之用。” “若是杀阵还在,他们今日休想走出阵。” “小姐,我们还是快做决定,早早离开为好。” 雷笑笑看着山下草地上惊慌的八个长老说道:“药阁主,你看他们陷入幻阵中,我们若是从阵外偷袭,他们是不是就毫无防备?” 药阁主摇头道:“小姐,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杀人。” “如今,山下草地所及的地方都已被幻阵笼罩,我们只要下到草地,就会陷入幻阵之中。” “我们在山顶出手,距离太远,不管是剑气,还是暗器都难以伤他们。” “小姐,快做决定吧!” 雷笑笑很想下山去痛杀一番,犹豫不决。雷长老忙又说道:“小姐,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还得为宗主考虑。” “宗主重伤垂危,我们又不是他们敌手,若是被追上,我们战死不足惜,宗主若有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药阁主一语中的,雷笑笑担忧父亲安危,药阁主说的也没错,只能下令退走。 “好,我们走。” 药阁主在前面带路,王长老和李长老两人抬着床走在中间,随后是雷笑笑,最后是武长老。 他们跟随药阁主的步伐来到山下一颗大树旁,药阁主抬头看着大树道:“暗道就在其中。” 随即又说道:“暗道每次只能送三个人出去,宗主和王,李两位长老先出去,我与武长老和小姐殿后。” “小姐,你看如此安排,如何?” 王,李两位长老都是宗主亲信,宗主交托在他们手上,雷笑笑很放心。可经历过上次的事,他不知道宗门中有多少是叛徒,为保险起见,她决定陪着父亲先出去,于是说道:“药阁主智者仁厚,思虑过人,我也没觉得不妥,只是父亲受伤,作为女儿的不能时刻陪在父亲身边,那就是不孝。” “药阁主,我与李长老先出去,你与王,武二位长老随后出来吧!” 雷笑笑说话,药阁主自然没有意见,点头道:“好。”随即围着树转悠起来,时而敲敲树干,时而跺跺脚,如此围着大树转三圈,“轰隆”一声树根上显出一个洞。 药阁主道:“小姐,快进去吧!” 雷笑笑把父亲抱起来,先走入洞里,李长老跟随其后,三人入树洞,又是“轰隆”一声,雷笑笑只觉眼前一黑一亮,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抬头打量四周才发现,已经在鬼宗的宗门外了。从这里看过去,还能看清山门牌匾上用楷书写着的两个红字——鬼宗。 忽然,她觉背后凉风习习,与此同时,在怀里的父亲忽然跃起。 “刺啦”,她听到背后有利器划破衣服刺入肉里的声音,急忙回头就看到李长老握的短刃插入父亲心口,鲜血淋漓。 雷笑笑抽出软剑斩向李长老,同时,李长老抽出短刃向雷笑笑刺来。 雷笑笑不是李长老的对手,出手比李长老慢太多。她的剑在空中,李长老的短刃已经刺到心口。 雷笑笑感觉到冰凉的寒意自胸口传来,遍及全身。 “放肆。”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大喝,一柄刀向李长老飞来,李长老只得放弃刺杀雷笑笑,后跃躲刀。 雷宗主摇摇欲坠,雷笑笑丢掉手中软剑去扶住。 这时,武,王,药阁主三个长老凭空出现。武长老奔向李长老,手往空中一伸,宝刀就飞回手中,随之就是一顿猛攻猛砍,毫无招式可言。 李长老和武长老朝夕相处,深懂武长老的刀法,已经研究出破解武长老刀法的招式,没想到武长老被怒气左右,胡砍乱劈,毫无招式可言,每刀又都有千斤之力,李长有些应对不暇,阵脚大乱。 这时,王长老也飞掠过来加入围攻李长老的阵营。 二打一,李长老实在不是对手,没几个回合,武长老的刀就砍在李长老腿上,李长老吃痛瞬间,动作有所迟滞,没有躲过王长老的拳,一拳被王长老打飞出去,落在远处地上不停咳血。 武长老飞掠过去,刀随手落劈向李长老的面门,药阁主急忙道:“手下留情,我还有话问他。” 药阁主知道单说“手下留情”,武长老定不会留手,特意说出“我有话问他”。 果然,武长老落下的刀落到李长老面门前一分的位置倏然停住,李长老眼看刀劈下,一股刺痛的劲风落在脸上,仿佛要把脸撕裂。劲风倏然消失,接着就被武长老封住浑身上下大穴,不能动弹。 李长老如死狗般被武长老拖到药阁主面前,雷笑笑已经扶着雷宗主坐下,旁边刚好有遗落的软剑,见李长老被拖过来,心中的怒火按捺不住,捡起剑就往李长老身上刺。 这时,几个长老心思都在李长老身上,没有料到雷笑笑倏然出手,想要阻止时,雷笑笑的剑已刺入李长老心口,拔出时带出血柱,李长老已经没救。 雷笑笑气头上,又用软剑刺李长老,事到如今,药阁主和王,武三位长老也对李长老恨之入骨,谁也没阻止雷笑笑刺李长老。 雷笑笑刺出约摸三十剑,李长老浑身上下都是伤,鲜血淋漓。鼻子,耳朵被削去,两个眼珠被挑去,满脸血肉,可怖至极。 王,武,药阁主三位久经江湖的老手看后都不寒而栗。 如今,他们才明白,大小姐是个狠人。 人在江湖,不狠就死。 大小姐如此,他们倒也安心不少。他们先前怕大小姐心怀仁慈,行走江湖处处吃亏,如今看,倒是杞人忧天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4) 没有月,没有星辰的大地是黑暗的。 有的人喜欢黑夜。因为黑夜会让他们把隐藏在心底的痛苦流露出来,而不用怕别人会发现。 有黑暗遮掩,谁又能发现黑暗中人的痛苦。 雷笑笑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夜里的风是暖的,她的心是冷的。所以,这夜里的风让她感觉到冷。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这里是个隐蔽,黑暗的角落,谁也不会知道,她在这里。 她没有哭。她难受得要死,心中的痛和身上的痛,并没有让她倒下。 鬼宗。有的时候,行事嚣张跋扈不假;有的时候,他们也用霸道的手段去收服别人。可鬼宗却不做恶事,没有欺负普通人的弟子。 她的父亲,鬼宗的宗主,更是公认鬼宗历任宗主中最仁慈的一位。 他当然杀过人,不过都是要杀他的人。他当然做过坏事,这个世界,有谁敢保证,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别人的事? 他这样的人,本该有很好的生活,安享晚年。 可是,他却死了。 雷笑笑在为父亲的死而伤感,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悔,责怪自己。 若是,她听到风声的时候,及时作出反应,那父亲就不会死了。 一个人,在悲伤的时候,就会一遍遍的责怪自己或者是责怪别人。 她在责怪自己的时候,也在责怪青玄天,在责怪所有人。 青玄天若是答应保护自己,自己就不会落在那人手里,亲如姐妹的丫鬟就不会死,父亲就不会受到要挟,就不会死。 那霸占鬼宗的人,如今早已经死了。 可是,青玄天却没有保护她,帮助她。 这件事的悲伤就此开始了。 她若知道,青玄天那时经历的凶险,知道青玄天一路来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肯定会感动得哭,而不是责怪青玄天。 可有的人就是那样。他明明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却不会告诉你,他已经为你做了什么事。 有的人,为别人做事,总是不喜欢告诉别人。 有的人,只要知道自己的朋友,亲人,爱人过得好,他们就会高兴,开心。 青玄天并不是那样的人,有时却又是那样的人。 人都是矛盾的,这没什么奇怪。 在雷笑笑这件事上他就是那样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有的人,答应别人的事,就不会忘记。 丫鬟是那样的人。她在死的时候都没有告诉雷笑笑,青玄天做的事。 因为,她答应过青玄天,要为青玄天保守秘密。 所以,她没有说。 雷笑笑不知道青玄天为她所做的一切,因此而把青玄天恨上。 人在很多时候,都只在乎表象。只看到表面对自己好的人,却从未肯去看眼暗地里为自己不顾性命的人。 雷笑笑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 那柄软剑就在她的手里,她紧紧的握着软剑。 父亲的仇,心中的恨,都已经让她不能放下手中的剑。 今夜,注定是个没有星辰的夜。 这个夜晚和雷笑笑的心一样昏暗。 王,武,药阁主三位长老守候在宗主的坟前。他们的悲伤并不比雷笑笑的少。 他们跟随宗主已经有好多年,已经情同手足,那种兄弟间的感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代替。 李长老曾经也是他们的兄弟,他们也情同手足。可李长老却杀了宗主。 他们不明白李长老为什么那样做。他们只是觉得与李长老为友可耻。 他们若是对朋友多关心一些,多了解一些,或许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李长老的亲眷没有在鬼宗,他不想宗主麻烦。所以把家安顿在离鬼宗三里外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鬼宗长老,弟子的家眷。他把家眷安顿在那里,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李长老入宗门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 他安家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来,他的家眷一直住在那里。 他的家中有个九十岁的老母亲,妻子给他生下两男一女。 大儿子已经二十一岁,二儿子已经十六岁,小女儿也有十四岁了。 他的家里还有两个佣人,两个丫鬟。 这个家,已经安安稳稳的度过二十年,没有风浪。 三天前,游历一年的大儿子回来了。 他并不是自己要回来,而是有人写信让他回来的,说是父亲病重,要他回来见最后一面。 他听到父亲病重的消息立刻就赶回来,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 他着急的,毫不防备的跑进父亲居住的后院,然后就被人制住,关在一个特制,囚禁练武之人的囚笼里。 在囚笼里,他看到弟弟,妹妹,母亲,还有年迈的祖母。 他被关进囚笼的半个时辰后就看到高大的父亲走进来。 他看到随着父亲走进来的有九个人,其中八个是衣服上有标记的长老。 鬼宗长老,弟子都穿黑袍戴面具,很难辨认。因此,就在衣服上做特殊的,只有鬼宗弟子能懂的标记。 还有一个并没有穿黑袍戴面具,是个少年,约摸二十六七岁,眉宇间透露着逼人的杀气,双手背在身后像是私塾里的先生。 李长老是被人押进来的。他看到年迈的母亲,相敬如宾的妻子,疼爱的儿女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愤怒占据内心,然而听到少年的话,他就安静下来。 “你若再挣扎,他们就没有命了。” 李长老为妻子,母亲,儿女的性命,只能忍住怒火。 江湖里有很多说书先生。 李长老少年时游历江湖的时候,听过很多说书先生说的故事。 那时,他觉得,拿家人威胁别人就范的事,真是好笑。 他没有想到会遇到说书先生说的事,而且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他再也不觉得可笑了。 少年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说出进洞天福地的办法,他没有说,眼睁睁看着十四岁的女儿被凌辱而死,妻子捱不过丧女之痛,头撞铁栏杆而死。 妻子和女儿的惨死,并没有让李长老说出进洞天福地的办法。 然后是大儿子,二儿子,他也没有说出进洞天福地的方法。 矛头指向年迈的母亲时,他没有办法,不得不说出来。 他可以不顾儿女,妻子的死活。可他却不能不顾生他,养他,年迈的母亲的生死。 他妥协了,把进洞天福地的方法说出。 少年又用年迈母亲的性命要挟李长老为他做一件有负朋友的事。 少年要李长老杀宗主。 李长老为母亲的性命,不得不答应。 三天来,他的心中是痛苦的,绝望的。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少年说过,只要这件事被不该知道的人知晓,他年迈的母亲就会死。 少年给他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所以,他动手了。 他的朋友若是对他多关注一些,就会发现他家里的异变,这件让很多人悲伤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可他们只看到表象,因此只能怪责李长老。 他们知道李长老为兄弟义气失去妻子,儿女的事,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 那时,他们才开始责怪自己。这时,他们却在责怪李长老。 这一夜,有太多伤心的人。 他们都在为自己的不幸而伤心。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5) 天亮了,黑暗走了,悲伤却深深留在心底。 雷笑笑带着武,王,药阁主三位长老走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她要报仇,杀父之仇,夺宗之恨,不共戴天。 可是,鬼宗如今已在仇人的掌控之中。她要报仇只能借助别的力量。 药阁主给她一个很不错的建议,让她暗中发展势力,在势力壮大起来的时候,足以和鬼宗抗衡的时候,又回来报仇。 在仇恨面前,什么都不是难事。雷笑笑打定主意,一定很快就回来报仇。 鬼宗新宗主发出三道奇怪的命令:所有暗探,弟子,速速找寻大小姐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所有暗探弟子,务必找到青玄天;所有弟子必须听从调遣,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这就是他发布的三道命令,两道命令是找人,一道命令是立威。 宗主命令传下来,没有人敢违背。 鬼宗在妖界的所有弟子,暗探一起行动,满天下找寻青玄天,大小姐的下落。 他们要找青玄天,而青玄天却要找蓝家弟子。 红袍酒鬼从山涧逃出来就遇到少年。青玄天没有阻止红袍酒鬼逃走,就是给少年一个动手的机会。 他赶来的时候,少年就已经醒了。 少年要亲手杀红袍酒鬼,那时他的气力没有恢复,不能前来,所以请青玄天来拖住红袍酒鬼,在他气力恢复的时候,再放红袍酒鬼离去,他就在半路堵截。 若不是如此,就红袍酒鬼两人的能耐,青玄天要杀他们轻而易举。 青玄天从山涧走出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杀死红袍酒鬼。 “我叫君南枝。”少年笑着说。 青玄天笑道:“青玄天。” 君南枝感叹道:“我以为,你那么重的伤,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不会醒,没想到几天的时间,你的伤就好了。” 青玄天也感叹:“我以为不能再睁开眼,再看到天空中的太阳,没想到,我还能睁开眼看天空中的太阳。” 君南枝好奇问道:“你是不是用什么秘法,才使得伤好得如此快?” 青玄天摇头,这件事,他也说不清楚。 君南枝道:“我给你服用的丹药,药效都不错,可却没有如此神效,肯定是你身体的原因,有时我真想把你劈开看看,你的身体里到底有些什么。” 青玄天笑道:“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喝一杯的时候,而不是闲聊的时候。” 君南枝猛然惊醒,拍脑门道:“哎呀,我怎把喝酒的事忘了。走走走,青兄,今天必须得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他们离开荒山,顺着少年在山顶看到的小镇赶去。 他们迫切要喝酒,所以都施展出轻功赶路,没想到,君南枝的轻功造诣那么高,竟然快要赶上青玄天。 轻功方面,青玄天自问同辈没人能比拟,如今遇到个快能赶上自己的人,他心中的称赞油然而生,随之而来的是压迫感,那种必须要在轻功上有所突破的压迫感。 缩地神功奥妙无穷,青玄天起初以为不过是普通的轻功,如今才慢慢知道,缩地神功的奥妙。 若是再进一步,就能一瞬一百五十丈,武王之下,谁也休想在速度上超越他了。 君南枝对自己的轻功也很自负,认为同辈少年之中,没有人是对手,遇到青玄天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他却不气馁。他这个人遇强则强,遇到比自己强的人,总想着要超越别人,要比别人强。他暗暗下定决心,定要苦练轻功,钻研领悟,超越青玄天。 他们都想着超越对方,这是年轻人该有的傲气。 小镇上有酒家,这算是个很幸运的事。 酒家不大,小镇也不大,不过酒家里的酒是好酒,可惜酒的种类不是很多,只有两种,“高粱酒”和“果子酒”。 青玄天和君南枝都喜欢喝烈酒,高粱酒是个不错的选择,又因没有喝过果子酒,特意叫上两坛尝鲜。 他们喝的酒不多,因为酒家里的酒也不多,已经被他们全部喝光,小地方的酒家存货总是没有多少。 他们说好要不醉不归,这里的酒却不能让他们不醉不归,只能换个地方喝酒。 从酒家老板的口中得知前方正东三十里外有一个小城,那里有很多酒家,酒楼,有喝不尽的美酒。 他们又开始赶路。 小城里确实有很多酒楼酒家,还有喝不尽的美酒。 他们进酒楼就开始喝。青玄天重伤痊愈确实值得他们不醉不归的庆祝。酒鬼庆祝的办法往往很简单,不醉不归就是庆祝的方式。 酒馆里喝酒的人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蓝家弟子,每个人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会说一说平时不敢说的事。 净心的事在蓝家是禁忌,谁若敢把净心的事说出去,少主就要割谁的舌头。 蓝家弟子谁都不敢说。可那两个蓝家弟子喝醉酒后却不经意说出来了。 一个弟子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满眼醉意的说道:“净心那和尚,实在是痴情,就以他的剑法而论,动起手来,少主都不见得是对手,奈何却死在女人手里。兄弟,你可知道,何为红颜祸水了。” 青玄天喝得正高兴,几乎都已经忘记烦恼,突然听到“白雪”的消息,猛然清醒过来,想起为情所困,遁入空门的朋友,心中惆怅,不由得黯然神伤,听他们说白雪好像死在什么女人手里,心底涌起无尽悲伤和怒意,掠过去掐住说话的蓝家弟子的脖子,冰冷如水的目光死死盯着蓝家弟子的脸,冷冷问道:“你说,净心死了?” 那蓝家弟子醉后胡言,猛然被青玄天一吓,酒意全没了。 他也记起少主的吩咐,想到少主的惩罚,舌头不由得发麻起来。 青玄天已经在催促:“快说。” 蓝家弟子紧紧闭着嘴,不敢说半句。君南枝走过来不解的看着青玄天,就听青玄天说:“君兄,宝剑借用一下。” 君南枝犹豫一下,还是把剑递过去。青玄天接过剑毫不留情的在那蓝家弟子身上捅了三剑,另一个蓝家弟子吓得要跑,青玄天掠过去一剑挑断他的脚筋,想跑也不能了。 青玄天冷冷看着掐住脖子的蓝家弟子,身上的三处伤口不停地流血,疼痛袭遍全身,冷汗已经从额头冒出,他想呼痛却因青玄天掐得太紧而发不出一点声音。 君南枝见被掐的弟子快要窒息,忙劝道:“青兄,手下留情,把他掐死,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青玄天微微松手,得以呼吸的蓝家弟子大口吸气,青玄天冰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快说,若是不说,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家弟子没有说,可青玄天折磨人的手段不少,他曾经被折磨过不少次,特别是刚入精绝国的时候,因扯掉女王面具而受的折磨,使他终身难忘。 他就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两个蓝家弟子,终于从他们口中问出事情的经过。 青玄天心中的悲愤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谁也无法熄灭。 他并没有杀两个蓝家弟子,现在的他已经坐在马背上,带着满腔怒火赶往蓝家。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6) 蓝家的人着急坏了。 他们本来很淡定的,少主逼死净心的事并没让他们感到危机感。 江湖里的人,他们要知道什么消息,轻而易举。 蓝家几个主事人知道青玄天已经被人刺伤,好像已经不能活很久。 白雪没有朋友,只有一个青玄天。这个世界若有个人会给白雪报仇,那就是青玄天无疑。 青玄天受伤,听闻已死,他已不能来报仇。那么他们就不用为杀死白雪的事担忧,或者分一点心思。 在他们都已经快忘记,还有这样一件事的时候,青玄天就突然出现了。 青玄天的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只能召集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到平常讨论大事的阁楼上来。 蓝家主,蓝老怪,蓝胖子,蓝家少主,蓝少夫人……,可以说,该来,能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你们觉得青玄天会不会来找蓝家的麻烦?”最开始说话的是蓝老怪,他总是喜欢先开口,先问个明白。 蓝胖子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蓝家主道:“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的朋友死在蓝家人的手里,他肯定会来找蓝家麻烦。” 蓝少主看着少夫人,就像看一个外人。他的眼神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人不是死在蓝家手中,蓝家和青玄天有仇不假,可如今蓝家有一件大事要办,没时间和青玄天周璇。 少夫人一直低着头,在这种地方,每个人身上流露出来的强者之气都让他感觉很压抑难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却不知道,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移开。 蓝老怪又在问:“那么,你们准备怎么来对付青玄天?” 蓝胖子道:“杀。” 蓝老怪冷笑:“谁杀?你去杀?他去杀?”指着少主一阵冷笑。 少主脸色变得苍白,他的能耐不及蓝秋,像蓝秋那样的少年高手都不是青玄天对手,更何况是他,要他去杀青玄天,简直是自寻死路。 蓝老怪又说道:“你们有办法的最好把办法说出来,我听说青玄天已经在来的路上,很快就会来到蓝家,你们就没有时间去想问题了。” 蓝胖子抱怨道:“若不是有逍遥子做靠山,又有逍遥子一句话,我们何必怕那小子。一群高手聚集在一起商量对付一个后辈小子的办法,还商量不出来,那就有些可笑了。” 蓝老怪冷笑:“那你是有办法了?” 蓝胖子道:“你的毒药不是号称天下无敌,那何不让人拿你的毒药去毒杀青玄天。” 他们两本来就有些不合,自蓝烟死后,矛盾就越来越激烈了。 蓝烟是蓝老怪的半个弟子,蓝烟用毒手段一半是蓝老怪传授,蓝烟待蓝老怪也挺好,就像是对亲生父亲一般,蓝老怪也对蓝烟疼爱有加。 蓝烟不死,蓝家少主之位非她莫属。蓝烟死后,少主之位才落到蓝胖子的孙子身上。 少主之位本来不会落在蓝胖子的孙子身上,不过在比斗,争夺少主之位的时候,那小子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少主之位才落在他身上。 这也没有什么坏事,有能者得之,用不光明的手段得到少主之位,也算是一种本事。 蓝胖子有个坏习惯,总是爱炫耀。自己的孙子当上蓝家少主,他自然要吹嘘一番。 蓝老怪看不惯蓝胖子爱吹嘘的毛病,以前就动过几次口角。 一日,蓝胖子又吹嘘孙子,蓝老怪本不在意,那一天蓝老怪心情极好。可蓝胖子不该说出“若是蓝烟丫头不死,我孙子如何能担当大任”的话。 蓝烟是蓝老怪的徒弟兼半个女儿,蓝老怪听到那样的话,忍不住怒意,就和蓝胖子大吵一架,差点动起手来,若非蓝家主极力阻止,这场架就得打起来。 自那时起,蓝老怪和蓝胖子的矛盾就层出不穷。蓝老怪只要有打趣蓝胖子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蓝胖子让蓝老怪拿毒药给弟子去毒杀青玄天,实则也是在打趣蓝老怪。 蓝老怪的毒药确实很厉害,可惜遇到百毒不侵的青玄天,他的毒药就不那么厉害了。 他的毒药曾交给几个弟子拿去对付青玄天,都没什么作用,号称毒药天下无敌的他就有点子虚乌有的意味了。 蓝老怪立刻反击道:“你孙子剑法,暗器,阴谋,诡计都十分厉害,何不让你孙子去截杀青玄天,显显少主的手段和威风,折服说闲话的人。” 蓝胖子指着蓝老怪道:“你……你……”,蓝老怪说的正中下怀,实在无法反击,蓝胖子忿忿扭头看向蓝家道:“一切请家主大人定夺。” 蓝家主看着少主意味深长的说道:“蓝家有很多人都不服你,若是能杀青玄天,那就不会有人不服你了。” “你是蓝家的少主,你若不能杀青玄天,没有勇气对付青玄天,我也不会让你去寻死。” 话到此处戛然止住,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看着少主,就连蓝胖子都在看着。 少主的脸色变得更苍白,就像鸡蛋壳。 “我……我……我……”少主结巴着半天说不出话,他从未如此紧张,如此害臊过。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让他自己觉得害臊。 “我不敢去杀青玄天,还请家主另派高手。”几乎是用全身力气说出的一句话,说完就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像是浪泥般贴在椅子上。 他的脸由白转红,红得可怕。 蓝家主点头道:“那好,少主既然不敢前去,那就只好另外找几个人去。” 他们已经讨论出办法对付青玄天,那就是——半路截杀。 这会已经开始选人,谁去最为合适。 少主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惜少主不敢去,只能另选几个人。 蓝老怪又抓到机会,说道:“少主既然不去,家主,我手下有几个通毒药,懂剑法,发暗器手段深得真传的弟子,我想替他们请愿去杀青玄天,请家主应允。” 蓝家主扫视一圈问道:“你们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所有的人都摇头,家主道:“那好,这件事就交给老怪的弟子去解决。” “不过,青玄天手段非凡,常人不是对手,不可掉以轻心,不如再派几个弟子前去,几个弟子就从我的徒弟中抽选吧!” “少主不敢与青玄天一战,那便坐镇后方吧!” 家主的安排恰到好处,谁都没话说。如今要做的就是实际行动了。 蓝老怪第一个离开去召集弟子,家主也离开得很早,唯有蓝胖子爷孙离开得最迟。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待着干什么,只知道少主出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七八个红手印。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7) 青玄天和君南枝在一处路边的酒馆停下,随便吃点就继续赶路。 君南枝不用跟着青玄天一起,青玄天也说过一个人去蓝家,怒火占据理智,未曾让他失去思考。 这一次去蓝家凶险万分,一路上危险重重,青玄天不想朋友陷入危险。因此,他对君南枝跟着他去蓝家的事不赞同。 君南枝却说朋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死命要跟随,青玄天没办法,只能让他跟随,心里却想着如何甩掉他。 蓝家那么大个地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知道他要去蓝家,就算被他甩了,君南枝依旧能找到他。 最后,青玄天安然接受让君南枝跟随。两人一路上很少说话,就算说也是寥寥几句。 一路都十分无聊,君南枝就哼起小调,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小调,总之青玄天没听过,感觉也不好听,听着烦得很,有时真想叫他别哼。 君南枝察觉青玄天不喜欢他哼小调,声音就越发大,仿佛故意哼给青玄天听。青玄天一路都很无奈,几次要说话制止君南枝都被作罢,若是别的人哼,他早就制止了。 君南枝是他的朋友,就算故意和他作对,那也无妨。再说,他哪里不知道君南枝的用意,不就是想让他说几句话,别把一路行程弄得死气沉沉。 青玄天心烦意乱,根本就没心思说话。 君南枝不知道青玄天的心思,才会做出故意和青玄天作对的事,来引青玄天说话。 他们从酒家出来一直往前赶,出来的时候是午时左右,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申时左右,来到一大片林子外面,渐渐西去的阳光落在树林上却透不到树林里去,树林深而有些昏暗,仿佛是一条地底的大道。 青玄天在林子外把马勒住,看着深暗的林子说道:“这里真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我若是杀手,一定会埋伏在这里截杀。” “这里是去蓝家的必经之路,四周都是林子,又只有这条路可以走,林子里昏暗,视线不好,杀手若是躲藏在昏暗的角落里很难发现。” “我们小心一点,不要掉以轻心。” 自从上次吃丫鬟假死刺杀的亏,青玄天就越发谨慎,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就算武功高超的强者,也常常会着道。 君南枝入江湖以来没吃过亏,林子里或许有危险,他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率先进林子,青玄天也只好跟着进去。 君南枝把马催得很快,并不把青玄天说的话放在心上,径直往前走,一路上大声哼着小调。 青玄天离着君南枝有点远,小心提防。君南枝回头对青玄天报以微笑,好似笑青玄天胆小。 青玄天对他的笑视而不见,依旧慢慢前行,一路上更谨慎小心。 林子很密,地上都是落叶。 这条路是大道,可地上的落叶堆积得很深,约摸一尺来深,很少有人走才能堆积得如此深的落叶。 前面的林子越来越浓密,外面还是太阳高照的天,里面却似黄昏时的景象了。 在大道的两旁有两棵非常高大的树,枝叶茂盛,把所有的视线遮住,使人抬起头看不到天空。 君南枝从树下经过,抬起头看着浓密的枝叶,叹道:“好密的枝叶。” 这里的枝叶没有碧游山脉的茂密,碧游山脉的树木才叫真的茂密。 青玄天进过树木茂密的碧游山脉,对于这里并不觉得有惊叹的地方。 可是,他却惊呼出来。 “不好……。”他惊呼的不是密林的茂密,而是已经落入陷坑的君南枝。 大道上挖陷坑都是江湖上打家劫舍的强盗拿手的好本事。 这一次挖陷坑的却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因为强盗没那么好的身手,君南枝的马落下陷坑的时候,茂密的枝叶后就落下四个人,他们各拉着网子一角,一张大铁网就盖在陷坑上。 青玄天惊呼声停歇的时候,他们的动作也已经停止。 青玄天飞掠去救君南枝,突然有一个人从茂密的树叶上落下拦住青玄天的去路。 “是你。”青玄天看清落下人的面目,不由得一愣。 “是我。”落下的人冰冷的目光打量着青玄天,仿佛是生死仇敌。 可是,他们曾经不是仇敌,而是同桌喝酒的朋友,还是一起谈天论地的朋友。 “我没有想到,你命那么大,还能活下来。”那人声音更冷,冰冷如一根根冰锥,刺在青玄天的身上,使得青玄天浑身刺痛,心也在刺痛。 “这次你却不会幸运了。”那人接着很肯定的说,他仿佛有十分的自信能杀青玄天。 “你的火尖枪和风火轮呢?”青玄天问。 那人就是哪吒,他得到天帝命令从天宫出来赶往妖界对付青玄天,一直没能找到青玄天,恰巧听说青玄天要去蓝家的消息,那时他又在附近,刚好打听到去蓝家的必经之路在这里,于是就来这里等候。 那时,蓝家的弟子也来到这里,准备对付青玄天。 哪吒不愿意错过杀青玄天的机会,他更不愿意和蓝家弟子同流合污。 于是,他找到蓝家弟子,叫他们不要动手,一切由他动手。 蓝家弟子听说他是天庭的人,哪里敢不听他的话,不过又不放心他,他们的计划也在进行,哪吒不能杀青玄天,那青玄天肯定继续往前,就没有理由不落入陷坑,更没有理由逃出来。 他们得到的消息,青玄天只一个人。可如今来的却是两个人,看着君南枝越来越近,蓝家弟子决定对君南枝下手,免得他和青玄天联手,至于青玄天只能交给哪吒暂时应付,解决君南枝后他们就去帮忙。 君南枝剑法,轻功都不错,唯一不行的就是容易中毒。 蓝家弟子里有蓝老怪的弟子,他们在陷坑里撒上无色无味的毒药,君南枝落下陷坑,吸入无色无味的毒药,就感觉脑袋发昏,浑身没有力气,心口闷得慌。 十多个瞬间,他就觉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几个蓝家弟子就在上面发射刺骨针,他就如待宰的羔羊,等待刺骨针的降临。 青玄天和哪吒对峙的时候见君南枝半天没从陷坑上来,又见蓝家弟子往陷坑发射暗器,而陷坑里没有丝毫动静,猜想君南枝肯定是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哪吒挡在前面,青玄天运转佛魔神功,魔力注入魔剑之中,使出浑身解数斩出一剑。 剑气纵横无敌。 哪吒根本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见,青玄天剑气助长如此快,一时没防备,慌忙抵挡没有使出全力,因此被剑气击飞出去。 青玄天瞬间到陷坑前,一剑把四个拉网子的弟子杀死,同时催动佛眼看向坑内,刺骨针快落到君南枝身上。 他全力施展缩地神功,避开落下的刺骨针,用最快的速度把君南枝救出来。 刺骨针落到坑底的时候,青玄天刚好带着君南枝到陷坑边缘,慢一分一毫,君南枝都得没命。 察觉君南枝有中毒迹象,青玄天立刻拿出解毒丹给看君南枝服下。 这不是一般的解毒丹,掺杂着青玄天能解百毒的血,若非这种解毒丹,休想解蓝老怪的毒。 哪吒已经反应回来,愤怒的往青玄天掠来,手中枪如泄下的天河水,携着奔腾不可挡的气势,向青玄天猛刺来。 青玄天抱着君南枝飞退,不想和哪吒硬抗。 哪吒穷追不舍,蓝家弟子也不甘落后。 青玄天只能退——一直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8) 君南枝迷迷糊糊,青玄天带着他不好动手,只能继续退。 哪吒的速度真快,他的实力比青玄天强太多,这次又是抱定决心,要杀青玄天。 因此,他全力施展手段追上去。 青玄天很快就被他追上,长枪从背后刺向青玄天,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冷风,青玄天运用十二分力,催动缩地神功。 哪吒速度更快,眼看枪快刺到背后,青玄天猛然落下,枪从头顶刺过,哪吒也从头顶飞掠过去,来势太快,收不住力,向前掠出十丈才停住。 青玄天落地后往后飞掠回去,正好对上蓝家追来的几个弟子。 有几个弟子手中撒出白色粉末,那是蓝老怪研制的绝世毒药,闻之必死。还有几个弟子打出刺骨针,满天都是刺骨针的影子。 青玄天睁开佛眼看前方天空,避开疾射的刺骨针,挺身接近蓝家弟子。 蓝老怪的弟子,不仅用毒手段不错,还有一个刀法不错,两个剑法可以。 青玄天掠过去的时候,他们撒出毒药就立即出手,一人抽刀直劈,一人提剑直刺,一人用剑横扫。 几个打刺骨针的弟子,不停地发射刺骨针,仿佛只会发射刺骨针。 其实,他们真就只会发射刺骨针。蓝家刺骨针在妖界也算有名,最主要是“无形无影”,让人防不胜防,可惜青玄天有佛眼,能看破虚妄,无形无影占不到优势。 青玄天躲过所有刺骨针,一边施展缩地神功,一边催动佛魔神功,往魔剑内注入力量,一道强大剑气斩出。 几个蓝家弟子都算不错,奈何青玄天比他们强。他们就好似几个天赋不错的三岁小孩,可能在小孩里已经算顶尖的,青玄天就像是一个大人,他们天赋再好,终究是小孩,哪能是大人的对手,青玄天才出手,他们就败下来。 这也不能说青玄天厉害,只能说他们太弱。 青玄天的剑气斩杀四个蓝家弟子,因怀里有君南枝,没有继续纠缠,找到突破口就冲过去,很快就掠到密林外,哪吒追过来的时候,青玄天已经掠出三百丈,眨眼已在四百丈外。 蓝家来的弟子不少,有几个在密林口守着,防着青玄天后退,他们的想法倒是不错,青玄天确实也后退出林子,就是速度太快,他们看到青玄天后,再到青玄天退到密林外只是一瞬间,他们才准备出手阻拦,青玄天早已掠出百丈,只能加入追击的人群。 哪吒是速度最快的,一瞬已在三百丈外,再一瞬已经到青玄天前面。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用十分的力道掠过来,防止吃上次一样的亏,收势不住。 青玄天全力往前赶,来势极快,肯定收势不住。哪吒只用一半速度迎上去,长枪的招式没有改变,刺向青玄天心口。 青玄天见长枪刺来的时候,已经只有三丈,收势不可能,在短短的瞬间,青玄天想出应对的法子,施展飞剑之道,心神掌控魔剑飞到胸前,同时减慢速度。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长枪撞在魔剑上被撞得断成七八截,哪吒的手差点也撞在魔剑上。 魔剑的可怕,哪吒也有所耳闻,要是被魔剑上的魔气沾染,不死既伤。还好收住手,不然就惨了。 他心有余悸看着断落的长枪。 长枪和魔剑碰撞产生很大的撞击里,魔剑只是青玄天用心神驾驭挡在胸前,并没有注入力量,以至于被长枪一撞就倒打回来砸在青玄天身上,巨大的冲击力把青玄天撞得倒飞回去,好在抱着的君南枝被抛出去,落入远处杂草从里,没被魔剑撞到,不然就危险了。 蓝家追来的弟子见青玄天被打得倒飞回来,争先恐后的向青玄天后背攻去,有刀,有剑,有暗器…… 青玄天想在空中稳住身体,如何努力都办不到,身体倒飞的速度越来越快,后背冰凉的感觉使他知道,再不做出应对,今日就得死在这里。 魔剑能挡住的地方太小,在空中又收不住身形,青玄天好似已没有办法。在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飞速运转,猛然想到个法子,不知好不好使。 他催动魔剑到身后,他倒飞的身体猛的撞在魔剑上被挡住倒飞势头,从空中落下,到地上时,踉跄几步才站稳,猛的喷出口鲜血,前后的两次撞击,使得他的五脏六腑剧烈疼痛,就像是裂开了。胸口堵的一口闷气没有因喷出口鲜血而顺畅,依旧堵得难受。 哪吒已经掠过来,长枪被毁,只能动用手。他曾经是天庭旧将,见识广博,拳脚神通也有涉及,打出的一掌气势非同小可,比之长枪一刺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家弟子中有手疾眼快的见青玄天落下就往地上攻击,刺骨针,剑气,刀风…… 青玄天又被前后夹击,没有君南枝做累赘,他可以大胆,放开手脚的出手。 蓝家弟子和哪吒都为青玄天而来,他们看到青玄天把君南枝扔进杂草从里,却没人过去对付没有还手之力的君南枝。 青玄天召回魔剑双手握住,转身向背后斩出一道剑气,斩出的角度刚好挡住几道致命攻击。随即转身,运转佛魔神功,体内魔力大量注入魔剑中融合魔剑内储有的魔气,形成可怕的力量,随即斩出强大一剑,足以灭杀武宗强者的一剑。 哪吒的掌风和剑气碰撞在一起。青玄天斩出剑气后就往右边掠出,剑气和掌风碰撞产生的力量荡开时,他已经退出力量波及范围。 蓝家弟子一心想往前冲要青玄天的命,收势不住,纷纷撞在荡开的力量上。 强大的力量把他们的身体吞噬,他们就被无情的力量搅碎,化为血雨随风飘散。 蓝家弟子没有一个幸免。少主和四个弟子躲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见蓝家弟子都化为血雨,他被吓得不敢动手,只想后退。 少主带头撤退,四个弟子你争我抢,拼命追随。 哪吒面对荡开力量并不后退,只稳稳站着。那股力量到一尺外就不见前进,仿佛被无形的墙挡住,一阵风吹过,就随风消散,四周恢复平静,中间几十丈光秃秃的地面阐述着刚刚剑气掌风碰撞时的可怕力量。 青玄天飞速后退,他知道不是哪吒对手。 哪吒实力强他太多,就算他天赋异禀,施展全部手段也无济于事。 蓝家弟子都被杀死,只用专心和哪吒周璇,青玄天倒有把握逃命。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飞退出去的时候,哪吒转瞬就到身后,左手打出一拳,右手斜劈一掌。 青玄天察觉危险时已来不及,拳头不偏不倚打在后心上,斜掌打在肩膀,疼痛袭来的时候,青玄天就失去知觉。 在之后的事情,青玄天就没有印象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19) 青玄天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睁开眼看到房顶,然后就看到一个人。 “你醒了?”说话的是个老人,他已经很老,却神采奕奕,有的人,他的肉体已到风烛残年,他的心,他的意志,思想,依旧如朝阳般澎湃。 老人就是那样的人。 青玄天用很微弱的声音回答老人的问话:“醒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因为说话动气扯动伤口而引发的疼痛。 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的从宽袍中抽出来放在青玄天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着,轻轻的说道:“孩子,你受的伤太重,不要说话,不要动气,静静地躺着。” 青玄天很想回答“是”,却已经是回答不出来了。 老人的声音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老人皱纹满布的手就像是慈母温柔的手抚摸着最顽劣的孩子,最顽劣的孩子也抵挡不住慈母的温柔而蛰伏。然后,悄然在大手下无声无息的睡去。 青玄天睡得很香,很美。睡着的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没有烦恼,没有仇杀,只有一个宁静的空间,他就在宁静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享受着少有的宁静。 这是一个小木屋,不是很大。这张病床以前躺过一个病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如今,这张病床却躺着另一个病人。 老人看着青玄天,眼角已经湿润。他并不是心疼青玄天而落泪,而是看到青玄天的时候,想起故人,而泪止不住。 这里是密林的深处,没有嘈杂的吵闹声,没有江湖里的打打杀杀,只有宁静。 可在这宁静之中却游荡出世间无处不在的忧伤。 老人给青玄天上药,又喂青玄天喝汤药。江湖里的人受伤,医治的方法有很多,归结在一起,无非两种。一种是丹药,一种是药草。 老人医人的方法就是用药草,这种用药草医病的方法在市井里很常见,在江湖里却很少见。 江湖里的人,总不能到什么地方都带着一堆药草,总不能带个药师跟在身后吧? 可他们却能带丹药,一个玉瓶能装十颗解毒丹,止血丹,补血丹,止痛丹…… 不管是方便,或者是药效来说,丹药都更合适江湖人。 这也是大势所趋。 青玄天的伤很重,用丹药,最少得金丹,圣品疗伤丹才能根治。 自仙神绝迹,炼丹师就慢慢消失,最近几年,仙神陆续回归,炼丹师才又出现在世人的视线里。 如今的炼丹师却不及上古的炼丹师,上古炼丹师用逆天良药加以绝世秘法,耗尽心血,可炼出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 现下的炼丹师手法,配方都传自上古却不如上古的厉害,因此江湖里流传的就是些上古很普通的丹药,在如今却也是价值连城。 这世间已很少能找出圣品丹药和金丹了。 药草救人,一般小伤还行,若要救心脏受损,手臂被斩断的重创,那就不太可能救了。 老人却喃喃道:“小子,遇到老夫算你福气,也算老夫倒霉。” “老夫收集的,可医死人白骨的药草,如今却要用在你身上了,实在有些舍不得啊!” “罢了,老夫也是踏入黄土半只脚的人,又欠你师父和别人的人情,就把医死人白骨的药草用在你身上吧!” 老人慢慢走出屋,外面是一个宽阔的,用篱笆围成的小院,在院中有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石桌旁有一口大铁锅,下面烧着柴火,锅里的水翻着白色气泡。 石桌上放着一百多捆药草,堆得高高的,就像是一座药山。 老人来到院中抬头看看天空,又喃喃道:“一切都是命数作祟,躲也躲不过!” 药草被老人一捆一捆的打开扔进冒着白泡的锅里,很快就煮满一大锅。 老人回到屋里搬出一口大缸放在院里,抱出一堆一堆的柴,不停地往锅下加柴。水被烧干就加水,火快熄灭就加柴,如此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在第四天清晨朝阳出来的时候,老人看着锅中渐渐变得通红,如鲜血的药汤,兴奋的道:“成了,成了……” 他轻轻的伸手并没看见手碰到大锅,可锅却已被凭空托起,缓缓向大缸移去。 老人不仅是个不得了的药师,还是一个手段厉害的江湖人,从他炼药和隔空托药缸就能看出来了。 红如血的药汤倒入大缸里,老人隔空托着大缸往屋里走,到床前把大缸放下,抱起青玄天把身上所有累赘扯掉,塞入大缸里,拿来盖子盖在上边,长舒口气道:“一切都办妥了,就等着见分晓了,你小子断手伤心脉,遇到老夫算是十辈子的运气了。” “哎哟,老夫累了六七天都没合过眼,一直强撑着,也是该睡一觉了。” 老人说着躺床上呼呼大睡,青玄天就一直被泡在大缸里,老人第二天清晨醒来也不揭开盖子,从他喃喃自语的话里知晓,青玄天要泡七七四十九才能揭盖。 四十九天的时间,已经算是很长了。每分每秒都会发生大事,四十九天,足以发生很多大事了。 三天的时间过去,老人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到房间里找几本药书看看,要不就抱几捆药草,在院子里架起大锅熬药汤喝,仿佛把青玄天都忘记了。 这天他刚熬出一碗药汤准备坐在桌前喝,就见密林深处的小道上走来几个人,脸都被黑面具挡住,身上也都穿着黑袍。 “鬼宗的人来得倒挺快。”老人喃喃自语着坐下,喝起刚熬的药汤。 鬼宗弟子越来越近,这时才看到小道旁的密林里也有人,随着他们离小屋越来越近,那些从密林里围过来的人,都慢慢现形。 这时老人才发现,来的人真不少,就如今的场面看,最少也有三百个,其中两百是武将高手,一百是武宗高手,鬼宗的人应该悉数出动了。 若非武王,妖王强者不能出手,鬼宗想必会派几个武王前来吧! 老人每次喝完药就会闭目养神,吸收药效。这次也不例外,他仿佛没看到,没感觉到周边有危险一般,依旧如往常一样闭目养神。 这时,有三十多个鬼宗弟子已经从院外进来,虎视眈眈看着老人。 他们来的时候,宗主曾说过,老人不是一般人,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等待时机。 三百人对付一人还要等待时机,江湖里传出去,怕有很多人要笑鬼宗胆小吧!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少宗主计谋鬼宗,青玄天初逢对手(20) 天黑了,天亮了。 当别人叙述天黑和天亮了的时候,听的人是最无聊的。 天黑和天亮都是自然定律,每天都有天黑,天亮。 天黑和天亮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一天过去了。 是的,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一天,能发生很多事,死很多人。 昨天发生的大事,莫过于三百人要围杀一个药师,他们人多势众却等了三个时辰。 天黑的时候,老人开始打盹,年轻人的体力比老人要好点,精神亦是如此。 所以,鬼宗的人都很清醒的时候,老人已经犯困了。 这对鬼宗弟子是一个机会,在老人犯困的时候出手,就像是老虎在打盹,偷偷的给老虎来致命一击,就算猛虎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所以,他们就出手了。 三百个人一起出手那场面,不仅壮观,还特别混乱。刀光,剑影,暗器破空声…… 黑夜过去,黎明就来了。 活人变成死人,死人变成鬼,这就是一夜里发生的事。 青玄天和老人都消失了,只留下尸体,满地的尸体,就像是被砍倒的麦秸,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 这一夜,还发生一件小事。 宗主从洞天福地出来就奔鬼宗的大殿,做出一件让鬼宗弟子大为震惊的事。 “挖。”宗主指着大殿宗主宝座对身后跟着的,忠实的追随者,下达有违常理的命令。 他是宗主,他们是忠实的追随者。 所以,宗主的命令才发出,他们就开始各显本事。 很快,他们就挖出一个大坑,宗主到坑边看了看,又下达一个命令:“挖。” 然后,他们又开始卖力气的挖,很快就挖下三丈。 “啊……”,忽然,有人惨呼一声,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是坠入地狱时发出的惨呼。 宗主兴奋的道:“好,果真有。” “你们看好洞口,不要让别人下来。”宗主吩咐,长老和弟子异口同声道:“是。” 宗主上位短短几天,就已经掌控鬼宗,谁要想如此快的速度,掌控一个宗门,都不太可能。 他能做到是因为早已经准备好的毒药。鬼宗的弟子都中毒了,每天都需要服用解药,不然就得死。 解药只有宗主有,要活命,就拿出诚意来听宗主的调遣,就能换到解药。 这种用毒药控制别人的法子,已经不算新鲜,自上古开始就有人用,不过最近几年来,用毒药掌控别人,而且掌控如此多的人的人,江湖里却没有,他算是第一个。 宗主跳下去后就没有动静,长老和弟子围着洞口站成几圈,洞口被他们好好的保护着。 宗主下去干什么,下面有什么,他们也很想知道,可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也很明白,不然也不会识趣到用尊严和被人掌控去换解药。 宗主上来的时候是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所有人都等候着宗主,见到宗主就大声的喊:“拜见宗主。” 宗主却没有理会,就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然后,他就踏着大步往宗门外走,一群长老弟子紧紧的跟着,唯恐宗主失去保护。 当然,宗主失去保护,他们也就没命。他们紧紧跟随,应该后者为多。 他们的步子好像没有宗主快,因为他们把宗主跟丢了。 他们满天下的找宗主,整个妖界在短短的一上午就知道,鬼宗的宗主丢了。 解毒的药只有十天,若是十天内找不到宗主,他们就不用找了。 鬼宗弟子拼命的找宗主,而蓝家的人却在拼命的找青玄天。 谁透露出的消息也不知道,整个妖界的人只知道青玄天已经受伤快死了。快死不代表死了,青玄天就像是小强一样,好几次快死都没死,每次都能恢复如初。 所以,青玄天没死只是重伤,他们就得用全力去对付青玄天。 找人的人什么也没找到。宗主没找到,青玄天也没找到。 青玄天受伤的始作俑者,哪吒去的地方,或许是很多人都很好奇的。 逍遥子并没有出手,这或许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然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就是出手制裁哪吒的是一直保持中立的血妖王。 这在某些层面,已经透露着某些问题了。 血妖王和逍遥子站在一条线,天庭就得吃亏了。 血妖王有两边都不帮的说辞:“哪吒在妖界出手,违背规矩,理应惩罚。” 这套说辞不知是真是假,总而言之,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些。 天帝就不相信血妖王的说辞,也没对血妖王表现出不满。 最让人不解的是在哪吒的事情过去三天后,也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天帝竟然从天宫出来赶往妖界,而且还带着礼物去见血妖王,回来的时候,礼物没有带回来,那就是说礼已经送成功了。 中午的时候,从黑水沼泽飞出一只黑鹰,爪中抓着一个礼盒,往通向人界的界门飞去。 黑鹰过界门直往天宫飞去,进去的时候带着礼盒,回来的时候礼盒也没了。 血妖王等黑鹰回到黑水沼泽,就传出话:“四海之内皆朋友,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两句传于人界的诗,中间没有关联,血妖王拼接在一起,倒是可以把如今的处境和来往送礼的事说得明白了。 逍遥子对血妖王和天帝相互送礼的事并不在意,老天师却听到消息就赶上昆仑山,来和逍遥子探讨。 “血妖王一直阵营不稳,你说他中立,他又不像中立,你说他不中立,他又像是中立。这次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送礼,实在是让人怀疑。”老天师上山遇到逍遥子,还没歇口气就把意见表述出来了。 逍遥子闻言笑了笑道:“我看未必,你多想了。” 老天师道:“未必?未必?” 逍遥子说道:“那依照你的意思,血妖王还顺着我们呢。” 老天师问:“怎么讲?” 逍遥子说道:“哪吒。” 老天师瞬间明白了,笑道:“也对也对。” 逍遥子说道:“血妖王早已学会人间为人处世那一套,圆乎乎的老滑头一个,他要是和天庭有点关系,那都不叫血妖王了。” 老天师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越想越不明白,不想议论了。” “我们还是说说青小子的事吧,哪吒两次出手,两次差点都要青小子的命,若非青小子福大命大,早就变成鬼了。” 逍遥子皱眉道:“哪吒的问题要想,赤松子的问题更要想。” 老天师道:“你不说他,我都忘记有这样个人,最近他倒是安分守己,规矩得很,都不在江湖里行走。” 逍遥子笑了笑。 “他就算到江湖里走十次,不如来我这里走一次。”逍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天师。 “啊?为何?”老天师问。 “哪吒出手的时候就是赤松子来的时候,你该明白什么意思了。” “明白了,这个老小子,太不厚道了。”老天师没骂出来,最近他的脾气好像收敛不少了。 “那知道该防谁了吧?” “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1) 明媚的阳光散落在道观的门前,那棵老树的影子,被映在扫得干净的地上。 春天的风早已吹醒嫩芽,深春的风是否能吹醒迷醉的人? 谁在迷醉?为何迷醉? 一醉解千愁。每个会喝酒的,心里有忧愁的人,他们唯一赶走忧愁的方法就是喝酒。 所以,他醉了。 他喝的酒是五十年的老酒,喝的也不是很多,就五坛而已。 每个人都有伤心的往事,或是感情,或是悲伤的过往,或是可遥不可及的未来。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作为忧伤的根源。 二郎神的忧伤是过往,还有死去的亲人。 天帝又派人来请他,可是他并没有为天帝开出的诱人条件心动,来请他的人已经被他打发回去。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想起逝去的娘亲,还有妻子,都是死在舅舅的手里,如今舅舅却要他效力,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他想报仇,可是,他的实力太弱,没有能力和天帝对抗,只能对天帝报以微笑,把仇恨深深的藏在心底。 谁也不会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 “你醉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是多么的温柔,就像是暖暖的春风,能让你感觉浑身暖暖的。他听到那声音却没有暖意,仿佛是置身寒冰之中,猛然坐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该喝酒的。”那人很温柔的说。二郎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充满温柔的眼睛,不说一句话。 “我就知道,你要我亲自来请,你才愿意回去。”那人接着说。 “我不会回去。”二郎神坚定的回答。 “你不回去,你难道就要呆在这里一辈子?难道就甘于平凡?难道就不想打出一片天地?” 哪吒摇头,使劲的,拼命的摇头,仿佛要把那人说的话,一句句的甩出脑海。 那人温柔的笑着,看着,说着:“你是我的外甥,我不想你堕落下去,天地之间的灵气已经复苏,仙神鬼怪魔陆续回归,都想着统一天下。” “你该回天庭,帮帮舅舅。” 二郎神只是拼命的摇头,拼命的说道:“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谁也休想叫他回去,他已决定不回去。天帝问道:“难道,你还怪舅舅?你应该知道,人界有句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舅舅贵为天庭之主,又能如何?” “你以为,舅舅不难过,不伤心?” “唉,舅舅每天都在自责,要是当初……唉……” 天帝长叹一声不再往下说,温柔的眼波被忧伤占据,泪花在眼睛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跑出来。 二郎神看着欲要落泪的双眼,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触动。 是啊,他也是没办法,他是天庭之主,就该以身作则,要不然如何服人? 不,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必要杀娘亲,他也有选择的余地,为何一定要照着规矩办事? 娘亲又没有犯大罪,为何就一定要娘亲死? 规矩是人定的,也可因人而异。 不……啊…… 二郎神几乎已快奔溃,只能拼命的摇头,仿佛摇头就能让他忘却所有。 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有的东西,深刻心底,是如何难以忘记的。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无用功。天帝看着他,眼里的忧伤不见了,转而是怜悯,那种对弱者的怜悯。 “你走,你走……”二郎神大声的呵斥,追赶天帝。他不想看到天帝,一眼都不想看。 天帝没有遂他的愿,朝阳把天帝的身影拉得很长,朝阳在天帝的后方升起,二郎神站在天帝对面,天帝的影子被拉到二郎神的脚下,二郎神就拼命的踩天帝的影子,不停地踩。 天帝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就在短短的一会之间,天帝的脸上就有过三种表情。 “你好好想想吧!”天帝走了,这次倒是自己愿意走的,谁也没追他,赶他走。 二郎神很快就冷静下来了,醉意也没有了。 天帝不是来请他回天庭,而是来羞辱,折辱他,就是来告诉他,他就算有杀天帝的心,也没有杀天帝的能力,他就只能活在痛苦和仇恨里,而且毫无办法。 这是二郎神心里的想法,或许他的想法没有错。 他只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阵营,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忠诚的下属,也早死在天帝的手里。 我一个人是无法与天庭对抗的,天庭的势力如此强大,我该联合起反抗天庭的势力,一起对付天庭。 这个想法以前不是没有在他心里涌现过,不过他一直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摧毁天庭,如今他才知道,以自己的量是无法摧毁天庭的,那就需要借助别的力量。 天下间,真正和天庭有仇的没有几个,要对付天帝的更没有几个。 青玄天和天庭算是有深仇大恨,从东海开始,到九州,再到妖界,天庭不止一次要杀青玄天,而青玄天不止一次杀天庭弟子,不止一次坏天庭的事。 天帝要杀青玄天的目的,二郎神也略有所知,不过知道的不是很多。 青玄天是个不错的盟友,他对青玄天的印象很不错,或许是青玄天一直和天庭作对的缘故。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二郎神打定主意要和青玄天结盟,关键是要找到青玄天。 所以,他离开道观。一直待在道观里,又如何能找到青玄天? 武当,最近几年消停很多,并没有弟子在江湖里走动或做下大事。 云阳的实力据说已经到武王境界,算是武当派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 赤松子已经把武当的大权全部交给云阳,而云阳也把武当治理得井井有条。 相比之下,同是道家正统的龙虎山天师府就要逊色很多,就人数而言,天师府就差武当百倍。 如今,天师府只有十个弟子,武当弟子几千,还只算是正统弟子,不算杂役弟子。 云阳的小院在武当后山最高的地方,那里只有宗主才能居住。青玄天曾经在上面游荡过,王不二曾经就是在上面收到心爱之人的绝笔书信而入魔。 这里,发生过很多的事,来过很多的人,而能长久待在这里的只有云阳。 “赤长老,你这次背着我出宗门,办的什么事,我也知晓了。”云阳拿出宗主的威严,负手站在山巅。 赤松子用属下的语气回答:“宗主,属下一切都是为宗门。真武大帝和天庭有不解之缘,武当和天庭之间,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 云阳摆手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事情已经做了,解释就没用了。” “你还是说说,以后如何做吧!” 赤松子用八个字回答这个问题:“休养生息,结盟天庭。” 云阳长叹:“青玄天和我算是朋友,我有恩情欠他。赤长老,你就算要杀他,那也得让我把恩情还了,免得别人说我无情无义。” 赤松子忙答道:“宗主恕罪,属下欠缺考虑,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云阳道:“你知道就好。”接着又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孤独的身影矗立在山顶,静静地,久久的矗立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2) 时间飞逝,转眼半个月。 三十六天,整整过去三十六天,青玄天依旧被泡在大缸里,老人从未去看他一眼。 那天杀掉蓝家的弟子,老人就带着青玄天离开,确切的说是带着一只大缸离开。 他离开就来到妖界最神秘的黑水沼泽,血妖王知道有强者进入黑水沼泽,但没有阻止。 老人已经是黑水沼泽的常客,他救青玄天用的草药,很多都从黑水沼泽带出去,世间只黑水沼泽有那些珍贵的草药。 黑水沼泽里很多地方都是沼泽,若是陷入沼泽,就算是天帝也休想出来。 黑水沼泽最可怕的除深处的妖族强者就是沼泽本身。按理说,天帝那种强大的人,一个手段就能从沼泽脱身,你若真如此想,那就大错特错,若有那种想法走进黑水沼泽,那就永远别想出来。 黑水沼泽有神奇的魔力,它能让陷入沼泽的人失去内力,仙力,神力,总之所能依仗的一切力量都将失去,变成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陷入沼泽里,依旧有法子出来。若是沼泽的吸力很大,那就很难出来了。 所以,进入黑水沼泽不仅要有能耐,还要熟路。若是不熟悉里面的路道,胡乱的跑,那后果很可怕。 老人熟悉路道,带着青玄天轻车熟路的到黑水沼泽深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妖兽,妖族。 血妖王在他们进入黑水沼泽的时候就暗中吩咐,黑水沼泽里的所有妖兽,妖族不得阻止老人。 血妖王是黑水沼泽的半个主人,他说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谁若对他的话视而不听,那黑水沼泽也就不用待下去了。 他所掌控的也就是黑水沼泽外围,黑水沼泽最深处,那神秘到谁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地方,那里的一切血妖王是没办法管,也不敢管。 血妖王之所以放老人进来,而且不为难老人。一是和老人有交情,二是青玄天的薄面。 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卖个面子给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能得到的好处远远不可估量。 老人带着青玄天来到一座大山的山顶,本来有很茂密树木的山顶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茂密的树木也变成一座山顶的小屋。 小屋破旧,好像有些年头。 这座小屋是老人以前来黑水沼泽寻找药草居住的地方。他其实不用住在黑水沼泽,住在黑水沼泽直接的原因是想清净清净。 黑水沼泽肯定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只有妖族,妖兽,人族很少来这里,除非走投无路,要不然谁都不会来有“死亡之地”称呼的黑水沼泽。 所以,人迹罕至的黑水沼泽是隐居的好地方,当然也是躲避别人追踪的好地方。 他们待在这里,就算蓝家,大鹏族,虎窟,靠山宗,鬼宗的人知晓,也是没人敢来找他们麻烦。 黑水沼泽的可怕已经不仅仅在沼泽本身,已经深入世人的灵魂深处,只要提起黑水沼泽,所有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可怕。 大缸被老人放在小屋外的露天地上就从未移动过,老人每天做的事情和先前一样。 从早上开始,起床,洗漱,烧火,熬药,喝药,睡觉。 他每天的时间都满满当当,每天都循规蹈矩。 有的时候,他也吃饭,不过吃的东西不用自己去找,总有妖兽能给他送来。 不过,他很少吃东西,更多时候是喝药,仿佛喝药就能让他饱腹。 血妖王明知他进黑水沼泽,而且待在这里,然而却一次都没有来,最近几天局势动荡,牵一发而动全身,血妖王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老人当然不会计较。 七七四十九天,已经过去三十六天,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有的人觉得很漫长,有的人觉得很短暂。昏迷的青玄天对时间没有概念,就算是一百天,一千天,他也只会觉得过去一瞬间,而有的人过一天就觉着过一年。 蓝家的人满天下的找青玄天,没有找到青玄天的下落,后来知道青玄天在黑水沼泽,他们又不敢到黑水沼泽去找青玄天的麻烦,只能派人守着黑水沼泽,然后开始商量对策。 最近几天,蓝家带头,邀请妖界几个有头有脸的大势力,要组成一个联盟,专门对付青玄天的联盟。 这次联盟没有老一辈强者插手,那么多势力商量对付青玄天,还要老一辈强者插手,那岂非说是几个有头有脸大势力的弟子没有用处。 这次结盟的地方就在蓝家地界清远镇的一个酒楼。 酒楼本来有三层,二,三层是独立的雅间,蓝家为方便讨论结盟,出资把二,三层的雅间拆除,弄成宽阔的大厅。 每个势力都派出几十个弟子,甚至上百个弟子不等,每个弟子都有位置。三楼安排的是身份尊贵的弟子,二楼是身份一般的弟子,一楼就是比较普通的弟子。 蓝家作为东道主,蓝家少主来得最早,两天前就赶来准备酒宴。 蓝家弟子算少主有十二个,四个核心弟子,八个身份一般的弟子。 他们约好今天聚会,结盟。选出一个盟主,四个副盟主。 以前他们结盟就只是几个势力的弟子混合在一起,实际各做各的事,明聚暗散,结盟和没结盟没有两样。 这次结盟,选出盟主,全权主持盟内大事,四个副盟主全力辅佐,大事五人商议决定,盟主发号施令,小事盟主自行处理。 他们结盟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不是壮大声威,而是要合力对付青玄天。 一个势力的弟子难以对付青玄天,那就合所有势力的弟子。 蓝家少主站在三楼的窗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群穿金袍,金靴,戴金冠的大鹏族弟子走向酒楼。 他们高高的抬着头,眼睛看着天空,仿佛前方的人都不能入他们的眼,行人看到他们嚣张跋扈的样子,都纷纷让开一条道。 蓝家少主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在他的地旁上如此嚣张,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为大事,大局考虑,他选择隐忍。 大鹏族弟子在蓝家地盘如此嚣张,真就是看不起蓝家。这里是妖界,大鹏族是妖族,而蓝家是人族。这就像在九州,人族看不起妖族是一样的道理。 大鹏族没有和蓝家作对,没有猎杀蓝家的弟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鹏族来的带头弟子是最近崛起的天才鹏万里,他深得大鹏族祖先传承,在速度一道有独到造诣。 鹏万里的名字是最近才改的,寓意是鹏飞冲天十万里。 他的野心并不小,能耐也不弱,极快的速度加上大鹏族独有的利爪,使得他在同辈中很少有对手。 所以,他才如此嚣张的进镇。 “鹏公子,久仰久仰。”蓝少主心中对鹏万里十分不满意,还是从三楼下来亲自迎接鹏万里,并且亲切的称之为“鹏公子”。 “蓝公子,久仰久仰。”鹏万里心里瞧不起蓝少主,还是很亲切的称一声“蓝公子”。 “鹏公子,楼上请。” “蓝公子,你也请。” “请……” 两人客套一番,才慢悠悠上楼。大鹏族几个普通弟子留在一楼,五个核心弟子紧紧跟随着鹏万里。 楼上又是一番客气才入座,然后就静悄悄没人说话。 时间慢慢流逝,沉静一直持续。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3) 他们说话是有人进城的时候,一个蓝家弟子跑上楼来汇报:“少主,虎窟,虎公子进镇了。” 蓝少主望向鹏万里,道:“鹏公子,虎公子来了,我去迎接一下,失陪了!” 鹏万里站起道:“蓝公子,我也与你同去迎接,我早听闻虎公子大名,一直未曾得以相见,今日听闻他前来,如何能不去迎接。” 蓝少主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迎接。” 两人带着几个核心弟子下楼到门前等候。 虎公子才从城门进来,蓝家弟子就已经汇报给蓝少主。从城门到酒楼有好会路程,他们免不得要多等一会。 虎公子的阵仗比鹏万里豪华。虎车开路,十二个武将中期弟子骑马左右追随,三十个武将初期弟子徒步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小镇。 虎车到酒楼前停下,虎公子问道:“为何停下了?” 一个虎窟弟子回答:“启禀公子,已经到目的了。” 虎公子懒洋洋的道:“这么快就到了。”说着,从马车里探出头望向前面,见到门口等候的蓝少主和鹏万里,笑道:“蓝公子,鹏公子,久仰久仰。” 鹏万里和蓝少主笑道:“虎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们都只闻名未曾见面,特意说一番客套话。鹏万里和蓝少主已准备抱拳,看到拉车的老虎,总觉着是行礼拜老虎,所以就没抱拳,只是说几句客套话。 虎公子本意是想给两人个下马威,彰显自己身份。 他故意不出虎车,就是故意为之,要他们对虎车行礼抱拳,没想被两人看破,小算计没有成功,只能从虎车出来,伸个懒腰,故意露出腰间挎着的宝剑。 “啊……一路劳顿,有些困。”说着跳下马车。蓝少主和鹏万里见他腰间的剑,都不由得暗暗吃惊,特别是蓝少主,脸色都已经变了。 雪白的剑。 这时他们才发觉虎公子穿的是白衣,白鞋,白袜,剑也是白的,就像雪一样白。 雪白的剑叫雪,挎剑的人却不叫白雪。 这个装束,他们实在太熟悉了。 白雪以前就是这样的装束,看到他的装束,就让他们想起白雪。 虎公子望着诧异的两人笑道:“两位,是不是很熟悉,这个装束?” 蓝少主率先开口道:“熟悉,不过虎公子如此打扮,是为何意?” 虎公子笑道:“我就想如此打扮,倒也没什么,总之穿什么衣服随心情,至于佩剑,倒是有意为之。” “这柄剑,想来大家都很熟悉吧!” 蓝少主道:“这柄剑莫非是白雪的佩剑不成?”说话时脸色又变了变。 虎公子笑道:“这正是被白雪抛弃的剑,我费尽好大心思才寻得,这可是柄吹毛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我想着宝剑主人已死,不用也是浪费,就据为己有了。” 两人面色稍微缓和,这时又听弟子道:“碧玉城城主府的人到了。” 城主府的人算是最低调的,青玄天在城主府大杀一通,核心弟子没剩几个,几大势力里算最弱的了。 在城主的阵营里还有三个王家弟子,一个女子,两个少年。女子是王家如今的少主人,两个少年算是跟班,爱慕者。 青玄天和王家的仇也很深,王疾风算是死在他手里,王家主一直想着报仇,奈何王家小家小业,没有能力报仇,只能隐忍,如今几大势力结盟,王家听到消息,特意派出少主来参与结盟,尽微薄力量。 这次结盟有五大势力参与,碧玉城城主府,靠山宗,虎窟,蓝家,大鹏族。 如今已来四个势力的人,只差靠山宗,旅途遥远的靠山宗来得慢些也很正常,就是等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二楼,一楼嘈杂喧闹,唯有三楼寂静,没有人声。 三楼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圆桌,围着圆桌摆着八张小桌,呈众星捧月之势。 中央大桌坐着五人,四大势力的代表弟子和王家少主,剩余的核心弟子坐在四周小桌前,各自势力的人围坐一桌,还有几张小桌空缺。 他们已经等得很不耐烦,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不耐烦的神情,倒是都很默契的不说一句不耐烦的话。 最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弟子飞奔上来,众人仿佛如释重负的罪人得到解脱一般,长长松一口气。 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靠山宗来的是少宗主,这个少宗主很神秘,以前都没露过面,这次倒是第一次露面,若非他自报家门,他们还不知来的是靠山宗少主。 “诸位久等,在下给诸位赔礼了。”他抱拳说着,众人心里多少有些责怪,最终却也没表现出来,有的微笑,有的点头,蓝少主作为东道主,说道:“公子远来,路途遥远,我们理解,何必行大礼。” “在下因师门原因,不能把名字告知众位,实在抱歉。”他接着又道:“在下姓朱,诸位称在下为“朱兄”,亦或是“朱公子”便可。” 虎公子笑道:“朱公子,在下曾到靠山宗几次,都未曾见过朱公子,我看是个隐世不出的少年强者吧!” 虎公子的探底一问,朱公子笑着回答道:“在下醉心于剑道,一直都苦修剑道,不曾在宗门走动,最近青玄天猖獗杀害宗门几个师兄弟,少宗主亦被青玄天所杀,在下稍有能耐,长老硬要在下做个少宗主,拗不过长老们,只能放弃潜心修炼,做个少宗主。” “这次几大势力结盟对付青玄天,门中没有弟子可胜任,只能在下来走一遭。” “诸位,在下醉心剑道,不懂世间繁文缛节,若有说话,做事不对之处,还请莫要怪责。” 朱公子给众人重重行一礼,众人都纷纷回礼,蓝公子笑道:“朱少主客气,快请坐说话。” 朱公子又抱拳道:“多谢,多谢。”说完才肯入座。 虎公子道:“人既然都已经到齐,那就开始吧!” 蓝少主道:“今日邀约众位前来,想必众位都知道是为何事,在下就不多说。” “诸位都已经到齐,酒菜也都上齐,诸位就边喝酒边说事。” “我想诸位前来,都已经决定要联盟吧?” 几个少宗主,少主,代表弟子纷纷回答:“是。” 蓝少主又道:“结盟就是几个势力合而为一,不在各行各事,结盟后当然要选出个盟主管理盟内大事,诸位就对选盟主各抒己见吧!” 夹菜的,喝酒的,说话的,都停下动作,不发出声音,你看我,我看你,一瞬间寂静如坟墓。 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人。 可总要有第一个发表意见的人,不然事情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4) 蓝少主只能又说道:“大家都不说话,都不说意见,事情就没法继续下去,结盟大事,谁都闷着不出声,这是不想结盟么?” 这句话真管用,虎公子站起来对着众人抱拳道:“今天前来就是为结盟的事,可在下有几斤几两,在下清楚,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龙凤,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在下实在自愧不如。” “鹏公子一飞冲突十万里,速度之快,在座无人能及。” “朱少主的靠山宗传承剑法应该不弱,我想惊鸿三十六剑,朱少主应该悉数全会。” “王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我曾听闻王姑娘会一手绝技,至于什么绝技,在下就不多说,免得把家底抖漏出来,王姑娘怪责。” “蓝公子用毒手段无双,天下少年中,无人能敌。” “碧玉城少城主深得老城主传教,刀法无双,在少年中没有敌手。” “诸位都各有所长,这让在下不知道该推崇谁做盟主为好。” “在下来的路上就一直思考盟主的问题,直到此时,依旧没有想出个法子。” 虎公子说完看向众人,一群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又没人说话。 他只好又说道:“诸位,在下倒是有个法子,不过就是不太妥,不敢说出来,唯恐说出来惹出事情,在下担当不起。” 蓝少主笑道:“虎公子,今日大家能坐在一起喝酒,那就说是把彼此当自己人,没有什么能不能说,虎公子有什么法子,但说无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考参考。” 朱少主道:“虎公子。你就别客气,在下一直醉心武学,脑子里都是武功,没半点墨水,想不出法子。既然公子想出,那便说来听听,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成则可,不成又想新法子,那也没什么。” 鹏万里也插嘴道:“虎公子有想法直说无妨,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众人都这么说,虎公子就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直言道:“在下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个法子,不过法子有些凶险,唯恐伤人,因此不敢直说,既然大家都不介意,那我直说给大家参考参考。” “九州人族江湖有‘比武选武林盟主’的说法,我们何不效仿?” 虎公子主意说出,众人眼前一亮。他们都想到比武的法子,不过是不愿意说出来。 鹏万里拍手叫好道:“好,虎公子说的办法,在下是没意见。” 朱少主点头道:“在下也没意见,只是比武是动刀动剑的事,容易伤和气。” 虎公子道:“在下也正为此发愁。” 蓝少主道:“这办法挺好,只要大家点到为止既可,既不伤和气,还能选出盟主来。” 虎公子道:“只要诸位没意见,在下也没意见。” 朱少主目光闪动,笑道:“我和虎公子想到一处去了。” 鹏万里也笑道:“诸位没意见,在下也没意见。” 一番议论下来,谁都没有意见。 大家心里早就有主意,不过谁都不肯说,都想着让别人说出来。 比武需要场地,蓝少主早就准备好场地,如今主意已经拿定,就等着实行,倒也不用着急,毕竟时间有很多,吃饱喝足比武也不迟。 虎公子站起身拿起酒壶给众人倒一圈酒,又给自己倒一杯,端起酒杯道:“在下以前只闻诸位的名讳,未曾一见,今日相见相识,实在莫大机缘,在下敬诸位一杯。” “虎公子,客气了。” “客气了……” 众人纷纷站起举起酒杯,碰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虎公子起头,朱少主,蓝少主,鹏万里,少城主,王少主,纷纷都效仿虎公子,一轮过去,酒喝得半饱,菜吃得半饱,众人又开始谈论起江湖琐事,彼此恭维。 时间悄然而逝,太阳渐渐西斜,地上树影被越拉越长。 几大势力的弟子围成一个圈子,正中空出方圆三十丈的位置比武选盟主。 虎公子和朱少主最先上场,众人看着场中两人,心中万分期待,都想看看孰强孰弱,有些什么手段。 虎公子抱拳道:“朱公子,请。” 朱少主道:“虎公子,请。” 虎公子抽出腰间雪剑直刺过来,朱少主也刺出一剑。 虎公子的剑慢,朱少主的剑快,眨眼间,朱少主的剑就抵在虎公子的喉咙上,虎公子的剑隔着朱少主的胸口有五寸。 虎公子收剑入鞘笑道:“朱公子剑快如流星,在下败了。” 朱少主笑道:“虎公子的剑也不慢,若非公子新换宝剑,不太熟悉,在下要赢就难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在说下去,走回人群之中。 第二场是鹏万里对少城主,两人也只一招就分出胜负,胜的是鹏万里。 第三场蓝少主对王少主,蓝少主胜。 这次的比斗实在让围观的弟子大失所望,他们实在没想到,自家少主,师哥竟然会那么弱。 当然,他们不是看不出,败的都是假败,胜的并非真胜,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第四场是朱少主对鹏万里,鹏万里胜。 第五场是鹏万里对蓝少主,鹏万里故意放水,蓝少主就成胜者。 胜者就是盟主,这是先前就商量好的事。 “恭喜盟主……” “盟主武功盖世,有盟主率领,杀青玄天易如反掌。” …… 众人都对蓝少主恭维一番,这一番恭维蓝少主很受用,差点忘记盟主是别人送的了。 送的盟主也是盟主,多少也是个盟主。 “都是诸位抬爱,多谢,多谢。”蓝少主对众人抱拳,又说道:“今日结盟已成,自古国有名,人有名,结盟当然也要有个名,诸位觉得叫什么盟为好?” 虎公子笑道:“我们结盟是为杀青玄天,不如就叫赦青盟吧!” “好。” “好,赦青盟好。” 众人都没有意见,结盟算是彻底成功了。 这时已经快到黄昏,蓝少主早为众人准备好酒菜住处,众人吃饱喝足就回住处。 夜,黑。 明亮的灯火照亮黑夜里的房间,虎公子盘腿坐在床上,一个虎窟弟子恭敬站在旁边,小声问:“公子,属下想不通,公子为何要故意败给朱公子?” 虎公子笑道:“那你说,鹏万里为何故意败给蓝公子?” 弟子回答:“属下不知。” 虎公子笑道:“他们都是聪明人,结盟的事是蓝家牵头,又是在蓝家地界结盟,盟主若是别人,那就于蓝家脸上不好看。” “再者,结盟看似是合而为一,实则只是众人在一起商量对策,还不是各自带领各门派的弟子行事。” “还有,做盟主是件辛苦的事,要管这管那,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做个副盟主清闲,盟主和副盟主地位都一样,副盟主比盟主清闲,何乐而不为?” “这里面门道很深,我就不给你一一说,时间不早了,你退下吧!” 弟子行礼告退。 虎公子看着脚边放着的雪剑,笑着自言自语道:“赦青盟,有意思!” 夜,更黑,更深。 四周寂静,照亮房间的灯火已经熄灭,房间陷入黑暗。房间里的人躺在黑暗中的床上,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悄然显现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融入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5) 有很多事情,看似会有很大动静,往往却没大动静。 这次结盟,在很多人看来应该很热闹,假胜,假败的比武选盟主,就让很多人大为失望。 第二天,蓝少主亲自来请几位副盟主商量大事,实际就是商量对付青玄天。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玄天的能耐一天天见长,若是在未成强者前不能把他杀死,成为强者后要杀他就不可能。 他们和青玄天说到底,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仇怨,不过是一点点小事,就像集跬步一样,一点点集起来,小事变大事,小仇变大仇,最后就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这仇已经无法化解,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鲜血,青玄天的或者是他们的,根本没有第二个办法。 这是他们一致的想法,不是青玄天死就是他们死,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结盟对付青玄天。 这次招待几位副门主的是蓝少主在镇上的小院,那是个古朴雅致的小院。门前有两棵高高的老树,院门常常开着,站在门口就能看见院正中矗立的假山,碗大的清泉从假山流入鱼塘,荷花在清泉的滋润下格外鲜艳,长长的拱桥连接小院和塘水中央伫立的四角亭。 “好地方。”虎公子第一个走进小院,就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他其实不喜欢看景,今日却破天荒的看了。这是个好地方,这是所有人心里一致的想法,每个人都夸奖几句。 蓝少主引着几人从小院走到四角亭,一张放着茶具和茶盘,茶壶的精致圆桌立在亭心,四周放着六个石凳。 蓝少主招手道:“诸位,请坐。” 朱少主道:“盟主请。” “请。” “请。” 假意客气一番,才纷纷入座,几个很漂亮的侍女踏着轻快的步子,纤细的,白嫩的手托着一个盘子,井然有序的走进小院。她们的步伐一致,抬脚的高度,落下的力度都极其一致,若有细心的人愿意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她们的相貌,身高都极其的相似。 她们娴静的走过拱桥,走到四角亭外,一齐停住,一齐微微的欠身行礼,虎公子笑道:“你们快把茶点摆上桌来,几位客人想必早已经饿了。” 最前面的侍女轻轻的走进亭子把托着的盘子轻轻放在桌上,轻轻的拿出盘子里装有茶点的蝶子放在桌上,轻轻的告退,一切行动都很轻,很轻,想来是下过很大的功夫,你若在书房看书,她们端着茶进来放在桌上,又轻轻的出去,你也不会发觉。她们进来,出去都不会打搅到你,这就是她们比别的侍女最大的不同。 她们轻轻的放好碟子,轻轻的告退,一切都很轻,轻得像风,轻得像云。虎公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呆呆的出神,好似思考什么问题。他有个特殊的嗜好,那是整个妖界的人都知道的,莫非他是看上四个侍女,想做成四张美女皮铺垫虎车。 这样的侍女,想必蓝少主也不会拱手相送。虎公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几人都若有所思,就没有出声只静静坐着,几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说道:“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吃茶点一边说说对付青玄天的事吧!” 盟主没有发号施令,他倒先开口,蓝少主的脸色微微一变又恢复正常,不细心的人难以发现他脸色的变化,虎公子却已经看到,笑着接着说道:“盟主,在下也是怕迟则生变,所以才催促大家一起讨论,还请盟主莫要怪责。” 蓝少主知晓虎公子已经看穿他的心思,坦然笑道:“虎公子快人快语,有事说事,有话说话,在下如何会怪责,欢喜还来不及。”接着对众人道:“诸位,那就各抒己见吧!” 朱少主道:“我们知晓青玄天在黑水沼泽,可却不能进黑水沼泽,只能等青玄天出来,我觉着首要的事就是守好黑水沼泽各个出口,不要让青玄天有机会逃脱。” “第二,我们每个势力都有很多事要做,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有时间去耗着,等着青玄天。我们该一起商量商量,每个势力派出几个弟子合适。” 蓝少主等他说完问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说?” 虎公子道:“没有。” 蓝少主道:“我也没有什么说,朱公子提到的每个势力派出弟子加入联盟对付青玄天,我没意见。” 这本来就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谁也没有意见。青玄天要不要杀?那肯定要杀。总不能为杀青玄天而不顾宗门的事,所以派出适当的弟子来加入联盟对付青玄天,其余弟子各自去办各自的事。 虎公子想了想,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又说道:“虎窟弟子有一万三千多,蓝家弟子一万多,靠山宗弟子八千多,碧玉城弟子七千多,大鹏族弟子一万五千多,王家弟子三百多。” 他对王少主说道:“王姑娘,在下不是有意说弟子多少的问题,还请王姑娘别往心里去。” 王少主笑道:“无妨,无妨。”说话时声音中掺杂着苦涩,王家和这些大势力比起来,真就什么都不是,她只觉着脸在发烫,心中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壮大王家。 虎公子接着又说道:“我们以碧玉城弟子为准,七千弟子中约有三千弟子是武师以上境界,约有一千弟子是武将以上境界,要对付青玄天最少也是武将弟子,武师弟子只能打探消息,真动起手来作用微乎其微。” “我们接着刚刚说的,一千左右武将弟子,肯定有核心弟子,还有脱不开身的弟子,我们就算一半的一半吧!” “所以,我觉着,我们每个势力派出五百武将弟子最为合适,再派武师弟子一千五百人专为打探消息。” “在座的各位,我们就多辛苦点,不管有什么事都歇下来先对付青玄天,短时间内就不要离开联盟了。” 他看着王少主道:“王家有王姑娘即可,不需要派出弟子,毕竟王家也需要人手。” 王少主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厚着脸皮点头道:“虎公子,多谢谅解。” 虎公子见蓝少主脸色不好看,应该是因为该蓝少主说的话都被他说了的缘故,虎公子笑了笑道:“这是我的意见,诸位参考参考,如何?” 蓝少主点头道:“我没意见。” 朱少主道:“我也没意见。” 鹏万里道:“大鹏族可以派一千妖将境界,两千妖师境界的弟子,为杀青玄天多贡献一份力量。” 少城主点头道:“碧玉城也没意见。” 蓝少主道:“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如此决定下来了。明天就会有一份黑水沼泽四周的地图送来,即时我们又详细的讨论布控人手,诸位觉得如何?” 当然谁也没有意见。虎公子说道:“在下待会就会传消息回去,最晚明天虎窟的五百武将,一千五百武师弟子就会出动前往黑水沼泽。” 朱少主也道:“在下也会传回消息,最晚明天也会派出弟子。” 鹏万里道:“大鹏族今天就会派出弟子。” 碧玉城,蓝家也纷纷表态。 今天蓝少主请他们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众人喝过茶,吃过茶点就各自告退回去传信。 虎公子的房间,昨晚的弟子又站在虎公子的床前,虎公子说的话,蓝少主的脸色变化,他在小院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有很多疑问,没有虎公子的应允,他不会问。 虎公子说道:“问吧!” 他便问:“公子,属下见公子看那四个侍女呆住,不知公子对那四个侍女是不是有想法?” 虎公子笑道:“我对侍女没想法,倒是对蓝少主有些想法。他让那四个侍女上来端茶倒水,是告诉我们,他的能耐不行,不代表身边的人是弱者。” 弟子又问:“我看公子一直抢着说话,蓝公子脸色变得难看,公子难道也是故意?” 虎公子笑道:“我只是想用抢着说话,发表意见的方式告诉他,我并不怕他,他也不用弄四个武将后期的侍女来显威风。” 弟子道:“属下明白了。” 虎公子道:“消息传回去没有?” 弟子回答:“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传回去了。” 虎公子道:“那就好。”接着道:“你去准备准备,待会随我出去一趟。” 弟子道:“是。” 小院的房间里,蓝少主背着手来回踱步,四个侍女恭敬的,低着头站在旁边,她们的呼吸也和端茶时的手脚一样轻微。 “虎公子,好,好,好。”他一连说三个“好”,转身对四个侍女道:“你们去准备准备,我要出去一趟。” “是。”四个侍女轻轻告退。 蓝少主努力平息心情,慢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慢慢拆开,又看了一遍,轻轻放下信,闭上眼,深深的呼吸着,轻轻的靠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一般。 侍女很快准备好,他就悄悄的从小院的后门出来,进入一辆漆黑的马车。 黑色的马,黑色的车,赶车的是穿黑袍,手握黑鞭的人。 马车轻轻的驶出巷子,驶入大街,混入人流,慢慢向城外驶去。 蓝少主的马车才驶出城,又一辆黑色马车慢慢驶向城门口。 两辆马车出奇的相似,仿佛就是同一辆。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6) 黑暗的房间,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你睁着眼睛,根本看不到四周有什么。 蓝少主被带进黑漆漆的,没有光的房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紧紧的握住蓝家特有的暗器——刺骨针。 他静静的站着,等候着不详的事情发生,并没有不详的事情发生,黑暗中好似没有危险,他问道:“你请我来,难道就如此款待我?” 黑暗中有人回答:“我并不想如此款待你,但我却是不能让别人见到的,只能隐藏在黑暗中,你也只能在黑暗中和我交谈。” 蓝少主淡淡的道:“那么,我就走,我不想和不能见面交谈的人谈话。” 在黑暗里的人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你以为来的是什么地方?蓝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既然来了,你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和我合作,要么躺着出去,你别以为我在威胁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蓝家的势力在妖界不弱,我却不怕。” 蓝少主在黑暗中的脸色并看不清,但能想象得出,那肯定很难看。 “不管你是谁,只要在蓝家的地界,你就得乖乖的盘着,无法无天的事,你最好别想去做,不然一定会后悔,我保证。”蓝少主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 黑暗中的人说道:“我说过,我不怕你的威胁,你若没有点用处,我就不会请你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蓝家的地位,一个三流的弟子当蓝家的少主,恐怕很难服众吧!” “蓝家里有不知多少人希望你死,你以为蓝家的人会为你报仇?你死了,恐怕为你报仇的人没有几个吧!” “所以,你可以选择拒绝和我合作,我已经找到一个有资格做蓝家少主的人扶植,你死后就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而且是个比你听话,比你有能耐,比你有话语权的人。” “我只是不想麻烦,所以才请你来。” 黑暗中的人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蓝少主的呼吸却越来越凝重,仿佛要窒息了。 他在蓝家确实不受待见,没有几个人对他当少主认同,就算没有几个人想要他死,想要他活的人肯定没有几个。蓝家适合做少主的人确实有很多,他死后立刻就有人能当少主,而且都是比他合适的人,还是蓝家弟子都很认同的人。 所以,黑暗中人说的话对蓝少主的打击很大,已经开始威胁到他,使他恐惧。黑暗中的人就像毒蛇一样,就像是专找人弱点的恶魔,找到蓝少主的弱点,如蛆附骨般紧紧的叮着蓝少主的弱点不放,直等蓝少主就范为止。 蓝少主的胆子并不大,更没有“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雄心壮志, 他怕了,恐惧静静地,慢慢地吞噬他的心,那颗冒着热气的心已经渐渐冰凉,而黑暗中的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好似是故意给蓝少主思考的时间。 “如何?”黑暗中的人过半个时辰才问话,蓝少主被吓得跳起来,还好是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他的囧样。蓝少主惊魂未定的说道:“我……我合作。” 合作和死,他选择的是合作。黑暗中的人并没有说恶毒的话,没有用恐吓的语气和他说话,一直都用一种很平淡,很平淡的语气说话,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黑暗中的人说到:“好,合作就好,为证明你的诚意,马上会有人给你送去一颗毒丹,你服下毒丹,每个月会给你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你就会生不如死。” 他没有对毒丹加以解释,正因如此,毒丹才让蓝少主觉得异常可怕。 “你也别想着把毒丹丢掉,你看不见东西并不代表我也看不见,我的眼睛在黑暗里就如你的眼睛在阳光下一样,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连你额头沁出的汗水,打颤的牙齿,紧握的拳头,还有因愤怒,恐惧和紧张握拳时抓住的褶皱衣角,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蓝少主的呼吸更凝重,沉闷得像低沉黑暗的夜里的闷雷,一个圆圆的东西塞入紧握在一起的拳头缝隙,他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更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这已经足够证明黑暗中人说的话没有一点虚假,他在蓝家的处境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就如黑暗中人说的一模一样,有很多弟子虎视眈眈的觊觎少主的位置。 四周黑得可怕,没有声音,静得可怕,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因恐惧而冷汗沁出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无力感袭来,他已经不能坚持太久。 “好……”他颤巍巍的答应着,颤巍巍的抬起手把毒丹放进口中,意味着以后就得受人摆布,相比于死亡,受人摆布总是要好一点。 “好,很好。”黑暗中的人高兴的说。蓝少主的心情却如何也好不起来,往后的日子就要听命于人,生死掌控在别人的手中,那种日子并不好过。 他不乐意过那样的日子。 我可以死。他想着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拼命,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他若有勇气,在密林里带人埋伏对付青玄天,在阁楼里密谋拦截青玄天的时候,就不会一退再退。但凡有点勇气,蓝家主也不会看不起一个未来的接班人。 “你回去吧!”黑暗里的人命令,蓝少主就只能回去,从服下毒药的一刻起,生命已不属于自己,意识和行动不属于自己,已经属于驾驭她生命的黑暗中的那个人。他踉踉跄跄的退出去,隐约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说道:“下次若还不告而退,无礼的退下,就别怪我惩治你。” 他浑浑噩噩的从黑漆漆的小屋出来,走在阳光下,能看到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停一停。”马车里的虎公子对赶车的黑袍人命令,黑袍人却没有让马车停下,而是说道:“公子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到目的地了。” 虎公子笑道:“目的地?什么目的地?” 黑袍赶车人道:“公子要去的地方,公子不知道?”虎公子笑道:“我不去也知道,你要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 “坟墓。” 虎公子最后说出两个字的时候,黑袍赶车人就掠进马车,出手迅捷快速,虎公子腰间雪剑轻抬就挡住黑袍赶车人抓过来的五指,随着惨叫声响起,黑袍赶车人的五指已经被齐齐斩断,随着“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黑袍赶车人已经被摔到地上,鲜血从断指处和咽喉上的血洞流出,圆睁的双眼再也不能自己闭合。 虎公子风轻云淡的走出马车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你们算计别人也不该算计我,难道以为我和蓝家那傻少主一样。” 虎公子大笑着跳下马车,挥剑斩断辔绳,跳上黑如墨的马,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左手紧紧抓住马鬃,右手在马屁股上使劲拍一下,黑如墨的马就疾射出去。 黑和白交错在远方天地间,渐渐地远去,消失于天地间,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春日的暖风中等候收尸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7) 收尸的人很快就赶来。他们好像提前预知有人会死,不然怎会来得那么快。他们来的时候没有空着手,四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却没戴黑色的面具,他们和地上躺着的人的服饰很像,又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前两人,后两人,肩上抬着一口黑色的棺材。他们收尸的速度很快,应该是专门替别人收尸的,不然收尸的速度不会那么快,处理尸体的手段那么娴熟。 他们把尸体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一个黑色的袋子,然后就抬着已经装入尸体的棺材离开。 他们离开没多久,又有几个人赶来,也是穿着黑色的长袍,唯一不同的是脸上戴着黑色狰狞的面具。来到刚刚躺着尸体的地方停住,几个人四周翻找一遍,没有找到尸体。 一人道:“尸体应该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见了?”说话时语气有些焦急,若是不能带尸体回去,他们回去也没什么用。当然,没什么用的意思就是死。新宗主不似老宗主仁慈,只要犯点小错,就会被杀。 他们再找一遍,还是没有,暖暖的春风吹过却吹凉他们的心,这要他们如何是好,尸体在什么地方?他们不安,焦急,恐惧,一遍遍的在杂草丛里找着,这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们为之一震。 地上没有尸体也没有鲜血,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把痕迹抹除,那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把尸体带走,为何要把痕迹抹除,虎公子是不会干抹除痕迹的事,更不会把尸体带走,因为没有必要。这点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才觉得奇怪。 带不回尸体回去就是死,可尸体无论如何都已找不到,那又如何是好?逃?能逃到什么地方去,鬼宗的势力遍及天下,妖界到处都有鬼宗的弟子,逃走也很快会被找到,下场比回去还会惨。 他们若是把搜索的范围扩大一倍,就会看到一棵大树,在树下有一个刚刚才堆起来的,尖尖的土堆,里面埋着的就是他们迫切要找的尸体。 他们并没有找到大树,更没有找到尖尖的土堆就已经开始往回走。 他们来的时候是空手来的,回去也是空着手回去的。这次出来是为别人收尸,回去就得别人为他们收尸,这世间的事,有的时候真是奇怪。 虎公子骑着黑如墨的马进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昨夜在他房间问问题的弟子早已经等候多时,不过不是等着问问题,而是汇报事情。 虎公子走进客栈大门,弟子就看见他了,急忙飞奔过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属下有事禀告。” 虎公子道:“起来,回房间再说。”弟子跟随虎公子走回房间,反手带上门,还没等弟子说话,虎公子已经问道:“什么事?” 弟子回答:“公子,听说蓝公子病了,鹏公子,朱公子,何少城主,王少主他们都已去探望蓝公子,属下想去探望,身份地位不够,不敢贸然前去,特意等候公子回来定夺。” “联盟刚结成,盟主就病倒,真是让人意外。属下早上也曾亲眼见过蓝公子,生龙活虎的样子,精气神都很好,应该不至于病倒。” “属下舌燥了。”弟子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再往下说,免得虎公子怪罪。他料定虎公子听后一定会很吃惊,就算不吃惊,也一定会觉得奇怪,一定会想知道蓝少主为何病倒,一定会急匆匆的去看蓝少主。谁知他想错了,虎公子听说蓝少主病倒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早知道他会病倒的,赦青盟别成别人的囊中之物才好。” 弟子有话想问,欲言又止。虎公子道:“你有什么想问,你问就行。” 弟子问:“公子莫非早就知道?”他没问知道什么,虎公子已经明白,点头道:“是。” 弟子又问:“公子,那我们?” 虎公子笑道:“我们去看看,别人都去看了,我们不去看就显得不够朋友了。” “对了,我记着来的时候,师父特意给我准备一颗丹药,你去找个礼盒,把丹药装在礼盒里带着,空手去看病人,那可不行。” 虎公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弟子,接过瓷瓶的弟子急急忙忙出去准备礼盒,没一会的功夫就提着一个华丽的,做工精细的黑色礼盒走进来:“公子,这样可不可以?” 虎公子看也没看就点头道:“可以。”别人办事,虎公子还有些不放心,他办事,虎公子却十分放心,虎公子和他是主仆,亦是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让他问七问八,当然,虎公子允许他问话也是有原因的,有的时候,虎公子或许想不到有些问题,经他口问出,就弥补没有想到的缺陷了。 虎公子带着弟子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早已有一辆马车等候在客栈大门外,弟子换下赶车的少年,亲自赶车,虎公子坐进马车里,弟子就把马车赶往蓝公子的府邸。 马车在蓝公子的小院外停住,守门的弟子见是虎窟的人急忙过来接待。虎公子从马车出来就问:“你家公子在里面吗?” 蓝家弟子回答:“回禀公子,我家公子病倒了,不能亲自接待,恕罪恕罪。” 蓝家弟子的答非所问,虎公子也没在意,说道道:“你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吧!” 蓝家弟子带着虎公子进小院,坐在四角亭里的鹏万里,朱少主,王少主,何少城主见虎公子进来都纷纷站起来迎出来,几人寒暄几句,蓝家弟子才对虎公子说道:“公子稍候,小的去请示我家少主是否见公子。” 虎公子道:“你把这个给你家少主吧!”虎公子从跟随身后的弟子手中拿过礼盒递给蓝家弟子。 “这……,我替少主谢谢公子了。”蓝家弟子恭敬的接过礼盒小心翼翼的走到蓝少主的门外,已经有人替他敲响蓝少主的房门,跟着房门响起的是蓝少主不耐烦的喝骂声:“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打搅我,你们难道就不会听话?难道要我教你们如何做下人?” 蓝家弟子惊恐的说道:“少主息怒,虎公子听闻少主病倒,特意前来看望少主,还带来……” “滚,都滚,你告诉他,有多远滚多远,你也滚,全都滚……滚……别来烦我……滚……” 蓝少主声嘶力竭的吼叫把门外的弟子都吓得不敢说话,提着礼盒的弟子看看虎公子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虎公子笑着摇摇头,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礼盒道:“你退下吧!” 那弟子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挚诚的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虎公子摆手,他便识趣的退下。 咚咚咚,房门又被敲响,不出所料,房间里又传出蓝少主声嘶力竭的喝骂声,虎公子皱眉苦笑道:“蓝盟主,好大的火气啊!” “哦,是虎公子啊,你怎么来了。”蓝少主的语气立刻变了,虎公子笑道:“我听说你病倒了,特意前来看看。” 蓝少主道:“没什么,不过是小疾,多谢虎公子挂怀。” 虎公子说道:“在下有一颗丹药,有些妙效,或许能根治蓝盟主的小疾,特意前来献药。” “虎公子,多谢了,只是在下的小疾不是普通丹药能治,让虎公子费心了。”蓝公子说话的语气有些期望,又有些失望。一句话里掺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虎公子笑道:“在下的丹药也不是普通的丹药,应该能治蓝盟主的病。” “是吗?虎公子知道在下得的什么病?”蓝少主问。虎公子笑道:“略有所知。” 随即,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儿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8) 小院寂静。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等候着蓝少主说话,就连鹏万里他们都好奇的看着紧闭着的房门。 “虎公子,请进。”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少主站在门后看着虎公子手里提着的盒子。 虎公子笑着大步走进房间,房门又被关上,区别的对待让鹏万里几人的心情都十分的不好,他们走回四角亭,立刻有侍女送上茶水,招待他们的侍女也不是早上动作轻巧的侍女。他们的心情很不好,茶是好茶,不好的心情却影响茶的味道,使他们觉得茶水无比的难喝,干脆放下茶杯干坐着,也不谈天说地,就直勾勾看着紧紧关着的房门。 虎公子进房间就被蓝少主请到桌前坐下,顺势把礼盒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蓝少主难看的脸色笑道:“盟主不必心烦,在下带来的丹药对盟主的病大有用处,说不定还能根治盟主的病。” 蓝少主看着桌上的礼盒道:“他们几个前来都没带礼物,你带礼物前来,我才特意让你进来。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盒子里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治我的小疾,虎公子你费心了。” 虎公子笑道:“那倒不一定,世事无绝对,说不定盒子里的丹药真就是治你病的药,毕竟也是世上难得的解毒丹。” 蓝少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似是听到什么吓人的消息,虎公子笑道:“盟主,我这颗丹药有些来历,用处很大,盟主的小疾应该能根治,盟主若是不嫌弃,那就收下便好,在下也就不多说什么。” 蓝少主看着桌上礼盒,苍白的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一双眼死死盯着虎公子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虎公子问道:“什么是我?”蓝少主道:“原来给我下药的人是你。” 虎公子错愕,摸着鼻子笑道:“盟主玩笑开大了,在下怎会给盟主下毒,当然盟主如此认为,在下解释也没什么用。” 蓝少主并没管桌上礼盒里装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根治他的小疾,反而追问虎公道:“若不是你,那又是谁?” “若不是你,你又怎会知道,我不是病倒而是中毒,若不是你,你如何会知道我需要解毒丹药。” 虎公子笑脸收敛,淡淡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特意拿珍贵的丹药送你,可你却怀疑我,既然如此,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虎公子说着提起礼盒就准备离开,蓝少主忽然转变脸色,笑嘻嘻道:“公子稍安勿躁,不要生在下的气,在下一番话是气头上说的话,任谁遇到在下遇到的事,想必都会和在下一样。公子既然说礼盒里的丹药能根治在下的小疾,想来是对下毒的人略有所知,不知公子能否告知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虎公子摇头道:“在下若是说出他的名字来历,到时候免不得是一番麻烦,虎窟也会跟着受罪,盟主若是想知道是谁,自可动用蓝家的人手去查,想来会有结果。” 蓝少主说道:“难道公子不告诉我就不会有麻烦,公子送的丹药若是真的能解我身上的毒,想来那人会认为公子在暗中帮我。” 虎公子没想到蓝少主是这样的人,脸皮厚得没有边,按捺着心里的怒意和厌恶,虎公子说道:“那盟主的意思是要在下把丹药拿回去了?” 蓝少主听说要把丹药拿回去,立刻又笑嘻嘻的,讨好的说道:“公子,你别气恼,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在下一番计较。” 虎公子道:“盟主,朋友归朋友,有的东西也是要说明白,在下的丹药也不是没有条件就可以得到,不过盟主放心,在下不会让盟主吃亏。” 蓝少主问道:“公子不知有什么条件?” 虎公子道:“我素来爱美人,这点盟主想必知道。” “知道,知道。”蓝少主说:“公子莫非要女人?蓝家上下,只要是在下能弄到手的女人都可以为公子弄来,不过有几位在下也不敢碰。” 虎公子笑道:“我要的也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女人,不过是个已经该被抛弃的女人,盟主肯定会慷慨赠送的。” 蓝少主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不知公子想要的女人是谁?” 虎公子道:“你老婆。” 蓝少主立刻收敛嘻笑,道:“公子,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虎公子笑道:“女人多如牛毛,命只有一条,盟主好好想想吧!” 在蓝少主的心中已经认定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敢露面的人就是虎公子,他逼迫自己吞下毒药又拿着解毒丹来,目的已经显而易见,是为逼迫自己把老婆送给他。 老婆是男人的脸面,若是把老婆送给虎公子,蓝少主的脸也就随之被送出来,往后别人谈起蓝少主绝不会说是“蓝家少主”,而是说“送老婆的人”。 虎公子又不说话,静静地等着,就好像黑漆漆房间里藏头露尾的那人一样,做事说话的风格都太像,蓝少主已经十分确认黑漆漆房间里的人就是虎公子。 心中已经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虎公子付出代价,至于什么代价,那肯定是血的代价。 如今命在别人手上,不得不低头,他只好把仇恨深深的藏在心底,笑着看着仇人,说道:“我考虑考虑。” 虎公子道:“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半个时辰后你给我答案,你若同意,我就把礼盒留下;不同意我也把礼盒留下,不过里边的东西,我得带回去。” 蓝少主只能点头道:“好。” 虎公子提着礼盒推开门走出去,径直走到四角亭里找一个空位坐下,把礼盒放在桌上,拿起茶壶倒一杯茶慢慢的,轻轻的啜一口,叹道:“好茶。” 他还有心思喝茶,别人却没有心思喝茶,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鹏万里问道:“虎公子,盟主得的是什么病?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虎公子说道:“盟主得的是心病,我想不用多久,盟主的病就会好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他们倒也不担心,而是为受到的不公待遇而愤慨。虎公子于他们的愤慨视而不见,悠闲自得的喝着茶等着蓝少主的消息。 鹏万里见问不出什么,干脆就不问,猛的站起身道:“盟主既然有病在身,不能接见外客,在下就告辞了。” 鹏万里一走,别的几人也纷纷跟着走,只留下一个王少主不知所措的坐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谁都得罪不起,谁也不能得罪。 等待是漫长,无聊,煎熬的,虎公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有种想去敲紧闭的门问声:“想好没有。”不过他没有那么做,只是继续不耐烦的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人间处处弥悲伤,岂可昏昏度半生(9) “请虎公子进来。” 虎公子终于等到蓝少主的声音,蓝少主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迈动步子走向紧闭的门,声音落定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房门外,伸手拉开房门,蓝少主站在门后,双手抬到半空,要替虎公子开门,门却已经被虎公子推开,只能把手缩回去。 原来的位置,原来的座位。虎公子坐在蓝少主对面,礼盒放在桌上,蓝少主看着礼盒问道:“我的老婆有好几个,你想要哪一个?” 实际,他没有老婆,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没有和他成婚,只要没有成婚,她们就没有名分,他要把她们摔脱,就像是把鼻涕甩掉一样简单。 虎公子要的人说出来的时候,蓝少主十分的惊讶。因为那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也没有才华,只有身段。她的腰纤细,腿修长,该长肉的地方长得恰到好处,不该长肉的地方,就没有多余的赘肉。 她就是那样一个有着让男人着迷的身材的女人,若不是她的身材,蓝少主又怎会把一个乡下丫头带回蓝家。 蓝少主对虎公子的嗜好深有了解,他知道虎公子要的是美人,不是身段好的女子。所以,他才会觉得惊讶。 “我要曾经让白雪痴迷,最终断送白雪性命的那个。”虎公子说,“她叫什么名字?” 蓝少主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也没有问过她,她也没有告诉我。” “我也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才要拥有她,她也不是因为我的人而想要嫁给我。所以我一直都没有问她的名字。我们相遇的时候是七月初七,所以我就叫她七七。” 人都是喜欢新鲜的,大人和小孩子一样,没有见过的,他们总想看一看,没有得到的总想着得到,看见了,得到了,他们又不知道爱惜,珍惜。看腻了,就想着怎样甩脱,想着把看腻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蓝少主对七七已经腻了,更何况七七还是杀死白雪的罪魁祸首,所以虎公子要七七的时候,蓝少主没有犹豫,点头道:“好,你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把她带来给你。” 他很好奇虎公子要七七做什么,又问道:“你要她做什么?那样的女人,做成美人皮不好看。” 虎公子笑了笑,说道:“你不用管,你只用把她交给我就行,我要用她来做什么,那就是我的事了。” 蓝少主已经不关心虎公子要七七做什么,而是关心礼盒里的丹药。 “我要先服下解毒丹,看看有没有问题,能不能解毒。”蓝少主说,“若是不能,那我们的生意就只能到此为止。” 虎公子摊开手道:“你随意。” 蓝少主打开礼盒取出玉瓶倒出解毒丹放入口中,几乎所有的丹药都能入口即化,药效很快就会被吸收,这也是药草在江湖人手里没有丹药珍贵的原因。 服下丹药,蓝少主能明显的感觉到心脏中有异动,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恶心,总感觉有东西要从口中跑出来。 哇……。他长长的呕一声,一个筷头大的,黑黢黢的小虫吐到地上,小虫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虎公子抽出腰间的“雪”,把小虫斩断。 “这是巫蛊,传自上古巫族。”虎公子指着地上斩断成两截的小虫说道:“那就是蛊虫,若是每隔几天或者半个月,一个月,不服用抑制蛊虫的丹药,蛊虫就会在你体内游动,见什么吃什么,见什么咬什么,四肢百骸,心脏肺腑,都是它光顾的地方。” “你只能忍受着它的折磨却没有办法对付它,这种蛊虫最怕光,若是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请手段娴熟的名医开膛取蛊虫,口子才划开,它又跑到别的地方去躲起来作祟。” “这种蛊毒是上古巫族控制手下人的手段,流传至今已经很少能见,你能遇上算福气。” 蓝少主静静的听着虎公子说完,才淡淡的问道:“你是想活是想死?” 虎公子明白他的意思,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我希望,你刚刚说的是玩笑话。” 蓝少主说道:“是不是玩笑话,那就得看你。” 虎公子问道:“看我?” 蓝少主说道:“你若把该说的说清楚,说明白。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那我刚刚的话就是玩笑。” 虎公子对于他的威胁置之不理,用敏锐的目光看着蓝少主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要人,人不到,绝不开口。” 七七在蓝少主的眼里就是垃圾,就是鼻涕,早就想甩掉,虎公子既然迫切的想要,那就把她找来好了。 “去,把少夫人找来。”蓝少主推开门对门外的弟子吩咐。七七很快就跟随弟子前来,进门就欠身行礼道:“小女子拜见虎公子。” 说完,径直走到蓝少主身边伸出那双柔弱,修长的手搂住蓝少主的手臂,蓝少主却把她的手甩开,在她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蓝少主说道:“你已经是虎公子的人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七七脸上的笑意仿佛被风吹走一般,突然就消失了。转而是恐惧,她的脸因恐惧而微微发白,眼中满是祈求和恐惧,两种感情交错穿插。 “夫君,奴家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夫君生气了?” “夫君,若奴家真的惹你生气了,奴家给你赔不是?” “奴家求求夫君不要把我送人,奴家还……” “够了。”蓝少主的一声大喝打断七七的话,在七七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蓝少主不为所动的说出一番绝情的话。 “你就是一个乡下丫头,还想做蓝家少夫人?若不是图你的身子,本少能和你苟合?如今本少对你没有兴趣了,这位虎公子对你的兴趣倒是不小,你若是把他服侍好了,说不定你想要的荣华富贵还能得到……” 七七绝望的看着,呆呆的站着。他不惜让最爱他的人去死,为的就是讨得蓝少主的欢心,得到蓝少主的垂爱,做蓝家的少夫人。 她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想过,蓝少主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给别人。 蓝少主问道:“虎公子,可否说了?” 虎公子点头道:“可以。” 蓝少主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虎公子凑近蓝少主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三个字,随即蓝少主的脸色就变得难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 虎公子道:“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想着杀他,还是想想如何对付他派出的人吧!” “你既然知道他是谁,他是绝不允许你活着。” 蓝少主信誓旦旦的道:“我有蓝家做后盾,还怕他不成?” 虎公子只是摇头。蓝少主又问:“我刚刚问你,你怎么也不肯说,为何突然说了?” 虎公子说道:“我只是想把她以一个正当的名义带离蓝家。在你没有答应让我带她走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答应让我带她走,那就告诉你也无妨。”接着又对七七道:“走吧,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七七低着头,绝望的,浑浑噩噩的跟着虎公子走出蓝少主的房间,跟着虎公子上马车。 虎公子究竟要她做什么?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倒是让蓝少主很好奇。 当然,蓝少主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所以,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七七的事。 那么,蓝少主要做的又是什么事? 杀人?还是被杀? 杀青玄天?还是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