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三国之乱世枭雄》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识张辽 耳畔传来一阵阵呼声的时候,李信还以为自己正在做着一个梦。 黑暗中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的轮了一棍子! 李信如是想,脑袋嗡嗡的,只是意识逐渐的清晰了。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中有人在高喊,嘈杂的人声使李信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头痛得厉害,就像真的被打过一样,不过所幸眼前的视线渐渐的明亮了。 他一眼就望见了站着面前的那个男人,蓬头垢面的看不清五官,叫人辨认不出模样,他杂乱无章的刘海后面,那双深邃眼睛警觉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长棍紧紧的握着,一副警戒的架势。 “这是哪里?”李信捂着脑袋自语,却没人回答他。他将目光移向周围,试图寻找一些线索,只是入目所及是一片大大的场地,四周围着足有一人多高的木栅栏,密密实实的将自己和那个男人围在中间,与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区分开来,角落里有一扇矮门连接着内外。 就像是到了一个正在拍古装战争戏的剧组。 李信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外面那些人的打扮很怪,完全不像自己所熟知的那样,少数有几个像对面男人那样装扮的,但更多的还是像士兵一样的人——就像是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些人,他们穿着盔甲扛着长枪像痞子一样的在外面叫嚷着,喊杀声大多是从他们那里发出的! 李信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场子一角的那个高台上。台子上的人已经站了出来,双手撑着围栏似乎也在张望下面的情况。 “张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杀了他!” 声音是从高台发出的,李信一愣,目光再次定格在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 “张辽?哪个是张辽?”李信感觉自己的脑袋更晕了,各种记忆片段一下涌了上来,仿佛之中,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他捂着自己的头,想要从里面思索更多有用的信息,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头晕的厉害! 他只有重新想在那男人身上找到答案,却发现男人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一惊,却连忙回头望向那高台,只是那上面的人影已然不见了。惊慌之下,李信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脑袋中传荡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响,他昏迷前看到的那一道残影,分明是那男人对自己发动攻击了… 那一夜,李信做了一个怪梦,他梦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古代将军。领着士兵在草原上和一支异域装扮的军队大战,却终究因为人数悬殊而寡不敌众。将军的士兵几乎全都倒下了,最后将军也被一支利箭射中而坠落下马,只是李信在那将军坠马的瞬间分明看到的是自己的脸,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他想动,身体却不能弹动分毫,有两个少年紧紧的压着他,而眼前正对着的却又是那张脸,那张在场上与自己对视的脸。 “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动!” 那人开口了,李信怔了怔,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的想法。 三人正在给李信治疗伤口,男人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很麻利的将粗布条在李信的头上缠裹着。两个少年分别压着李信,大概是怕李信在那人上药的时候乱动。 “这到底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李信望着那人问道。 那人并没有说话,在将缠裹在李信头上的布条打好结后,那人就起身坐在了一旁,两个少年此刻也松开了手,他们也在那人身边坐了下来,三人狐疑的打量着李信。 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李信慢慢的从躺着的地上坐了起来,却终究因为身体的虚脱而只得靠着身侧的墙壁,只是这没意识的做法导致他的脑袋磕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所幸并未触到伤口,只是那阵痛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 李信在那里痛的直咧牙,可是又不好叫出声来,只能在那里憋着,憋着头上的伤口就感觉更痛了,他伸出手试图查看一下,可是手指只触到了厚实的布条,然后他很囧的发现他的头上满满都是。而这时,原本坐在那人身边的一少年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李信跟前很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裹在李信头上的布条带。 “你就不要乱动了。”那少年边说着将李信扶正好,“如果不是张大哥用自己的伤药将你救好,你早就被将军丢到城外喂野狼了。” 少年说完站了起身,又回到了他刚才坐着的地方,只是李信突然像想到了什么。 “张大哥?莫不是那个张辽?”李信突然想起之前在场上高台上的那个人大喊张辽的名字。“难道那人是张辽?”李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那人此时一脸慵懒的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似在打盹,蓬乱的头发杂乱的披在肩上,此时的形象和李信印象中的那个神勇名将相差甚远!更甚者,此时他活脱脱的就像是一街边要饭的,只是这一切自己却又找不到可怀疑的理由。 “莫不是我真的来到了这个乱世?”李信暗自思忖着。 没人回答他。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头上那道伤口。 只是…… 这一切难道都不是梦? 李信的目光游离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很明显他现在身处一间屋子里,光线暗了许多,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座监牢,像是记忆中古代的那种牢房,三面的墙壁正面的一道厚实的木栅栏! 看到这一切,李信彻底的疑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信喃喃自语,却又根本想不起任何相关的线索,正抓狂时,少年回来了,他手里还捧着一碗东西,径直递到了李信面前。 “诺,这是我们几个给你省下的,快吃吧…” 李信望了一眼,黑不溜秋的一碗叫不上名字的粘稠物,放在以前他睬都不睬的东西,只是现在,好像是这里唯一能称得上是食物的东西。 李信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想绞尽脑汁去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这碗东西的出现,李信也许还可以继续忽视肚中的饥饿,只是现在… 少年见到李信咽口水的样子笑了,他没有说什么,直接将碗递给了李信就跑开了。李信还是有些犹豫,只是此刻腹中的饥饿感已被这碗不知名的食物勾引了起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大口吞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悲惨的命运 我是谁? 在监牢待着的几天,李信逐渐弄清楚了一些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而那个男人正是自己前世倾慕已久的名将,张辽,张文远!只是他现在好像还没有后世那样显赫的名声,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囚犯,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却也隐隐有了后世那样的大将风范! 李信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已从张辽身边的两个少年那里知道了目前的处境。现在处于并州的雁门郡,而雁门郡的郡守正是丁原。(此时丁原还未完全控制整个并州。)此处是雁门郡的马邑县,而马邑县的县尉是丁原的小舅子,也正是李信那天在场上看到的站在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而被关在这里的也没人敢去打听他的名字。他原本只是马邑的一个小衙役,后来因为自己的妹妹成了丁原的小妾,他才鸡犬升天成了这一方之主。而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人斗殴,而且越血腥越好!所以他就专门设立这个竞技场!里面被抓来竞技的多是一些犯了事的囚徒,和一些战场上抓获的俘虏,当然还有那些打了败仗而受到处罚的官兵。李信属于后者,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以少年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李信一进来就被关在这间牢房,而且穿着打扮与一般的士兵并无两样,而这样的兵士遍布整个军营,打听起来难度也未免太大。 “那他呢?”李信指着不远处的张辽,只见他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似乎并未理会李信他们几人在这边的窃窃私语。 “你问张大哥啊?”那少年特地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据说,之前这里面的那个最厉害的走了,张大哥就是这里最厉害的了。”少年说着双眼露出了精光似乎也是对张辽崇拜得不行。 “哦?”李信这时候也是来了精神。他思索着前世有关的记忆,他忽然想起在前世的历史中张辽一直是和吕布在一起的,难不成… “吵什么吵!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们!” 说话的是外面巡逻的衙役。此时他正好巡到了这边,看到李信他们围成圈儿在窃窃私语,大概是怕里面的人正在密谋一件对他不利的事,于是边语言恐吓边做威胁状的用手中的木棍敲打着木栅门。 少年只得悻悻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李信也只得假寐的靠着墙壁。末了,他又偷偷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张辽。张辽似乎也是被衙役刚才的举动惊到了,不过他似乎已习惯了这些动作,他只是简单的朝这边瞄了一眼,却并未多加理会又靠着墙壁假寐了起来。 李信也想像他那样,只是却做不到。虽然这几天基本理清了,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梦,那么说,自己是真的到了这个时代了。不过随着脑袋里面的信息逐渐的清晰,李信心中也越来越多的疑问。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因为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是身体整个都过来了,还是来到这里的仅仅只是意识。他想不清楚,关于前世的记忆,明明很清晰却又是那样的模糊。出现在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丝毫没有印象。对于这一点,他很痛苦。 也许对于前世的自己来说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才是他的新生。只是在这个乱世中,他一来就碰到这样的烂摊子,整个人也毫无头绪。虽然那位将来会赫赫有名的将军此时就坐在自己的身边,不过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因此而好一点。将来的事飘忽不定,指望不上,只是现在该怎么从这这狭隘的牢房逃脱出去才是紧要的事。 衙役见他们都安静了下来后似乎也无法伺机发作了,只得在胡乱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离开了。张辽始终在那里没动,从刚才到现在,只是很简单的看了一眼,现在却又像是一个乞丐一样的蜷缩在墙角。李信丝毫感觉不到他在后世的影视中那样的霸气。现在的他倒真的像一个可怜的囚徒!而自己,似乎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当然关在这么昏暗的地方是不可能知道时间的。只是张辽在李信面前来来回回进出了牢房七次,按照另外两个少年的说法张辽已经出去参与了七次竞技。也就是说过去了整整七天。而李信,每天躺在这阴暗的地方,头上的伤口还能恢复得很好,也得多亏了张辽带回的药与食物。听少年说,张辽每次赢得比赛获得将军的赏赐多半也是这些玩意,只是李信没想到的是张辽有次还带回了一大碗肉汤,虽然里面已没有半点肉渣,可李信也是吧唧吧唧的一口气喝完了,看的旁边的另两个少年差点哈喇子都掉下来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中间有几天张辽没有去参加比赛。而李信也跟另外两个家伙混熟了。知道他们一个叫马义,一个叫陈兵。李信从他们身上多少也知道了一点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目前是汉灵帝当政,历史上这段时期有个很着名的事件“黄巾之乱”。马义进来的得比较晚,所以就清楚一点。目前黄巾起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官兵和黄巾兵正处于僵持状态。只不过战火并没有烧到并州来。想到自己正碰上了前世中历史上这个最混乱的时期,李信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一切都是当权者造的孽,只是苦了那些穷苦的百姓。” 马义和陈兵似乎也都深以为然,都闷着脑袋在那里叹息着。只是这时李信完全没有察觉到张辽的反应,他原本眯着的双眼在那一刻睁开并闪过一道的精光。不过转瞬即逝,之后却又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继续的像一个乞丐那样的蜷缩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旧部将 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虽然是身陷囹囵,李信虽然还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可是现在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心里无数次这样劝慰自己,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有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况且目前身边的人都不是坏人,两个小子都已和李信混的快称兄道弟了,而那张辽,仍就是那副样子,不针对也不亲近,只是脸上已少了之前的那副冰冷。有好几次李信都想过去和他培养一下关系不过都被马义和陈兵两人拦阻了。 “他是个怪人,虽然在这里面他是个很随和的人。但在决斗场上他就像草原上的野狼一样,很少人能从他手上活命!” 马义每次都是一脸夸张的说道,而陈兵,只是在一旁附和着。也是这样每次李信都也忍不住打趣道“那我岂不是算幸运的?”弄的两人一阵白眼。每每此时,李信都忍不住去看一眼角落里的张辽。他觉得张辽似乎一直都在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这样李信却还是不敢轻易和他搭讪,不过两人却又是很默契的在这同一个屋檐底下相处得很和谐。在这样的环境中李信差点将自己所要思考关于前世的东西抛诸脑后,甚至李信还幻想着,在不久的将来和这位历史名将一起在这乱世中并肩驰骋疆场,取得无上战功,留下赫赫威名! 只是,梦终究总有醒的一天。那天李信眼睛都还未睁开,就听到牢房里的吵闹声。 “不行,他现在还不行。他的伤口还没好,他现在还不能上场…”这是陈兵的声音,还有马义在一旁附和着。然而对方的态度并不友好,语气也很强横。 “滚开!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你们都只是将军养的一群狗,给他逗乐而已。他要你们谁去就谁去,你们再阻拦少不了一顿鞭子…” 李信想起来看个究竟,可是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双眼怎么也睁不完全。只是看到眼前有人影在晃动,而后,感觉自己被悬空了,更确切的说是被人抬了起来,他竟然无力挣扎就这样被人抬了出去。直到被抛在地上重重一摔,李信终于清醒了。却不知道究竟是被摔醒的的还是被外面刺眼的光线弄醒的。 他发现自己已被人抬到了之前和张辽决斗的场地中,四周同样围满了人,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张辽、马义等人。张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而马义和陈兵紧倚着栅栏一脸紧张的注视着。李信看到那个人又坐在高台上面,只是旁边多了个魁梧的兵士。而另一边,如同上次一样,一个拿着长棍的囚徒正一脸警戒的对视着自己。 也许是头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也或许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么强烈的光线,李信竟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更险些支撑不住的差点倒下。倒是台上的人先发话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开始!” 那人怒吼着,如上次一样站了起来双手撑着高台上的围杆。而眼前的囚徒似乎是被那人的气势震慑了,李信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很快的调整成了进攻的姿势。不过此时,李信的双眼也逐渐适应了目前的坏境,他看到了自己脚底下的木棍也顺势捡了起来,像那个囚徒一样做了个警戒的姿势。 高台上的那人似乎也是见到台下的决斗要开始了这才满意的又坐了回去。而此时,李信明显看到了对面那囚徒眼中的疑惑,正纳闷间,那囚徒却又突然将进攻的姿势收了起来。 “将军?是李将军吗?”说话间,囚徒却仍是一脸警觉的样子,只是架势却放了下来。李信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手中紧握的木棍不由得也松弛了下来。 “你认识我?”李信也是一脸警色。 “将军,真的是将军!”那囚徒竟一脸兴奋的丢下了手中的棍棒奔到李信面前就是一阵跪拜。“将军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郑泰啊。是您的副将…” “副将?郑泰?”李信显然是被那人搞迷糊了,而此时,边上的观众似乎也是看到了场上的变故,所以也都变得嘈乱了起来。而高台上,丁原的小舅子的身影又出现在围杆边上俯视着下方。那个身材魁梧的兵士此刻也被吸引了过来,和丁原的小舅子并排的站在了那里。 李信盯着那个囚徒看了很久,可是脑袋里却没有丝毫印象。倒是那人,或许是因为激动,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倒和刚才所见的判若两人。此刻李信脑袋里却是一片混乱,看那人的样子并不像说谎,只是记忆中似乎就是有那么一片地方是空白的,关于他的前世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李信想不起来,只感觉脑袋快要炸了。他索性将自己的木棍也丢了,并将还跪在地上的那人搀扶了起来。 “你真的认识我?”李信仍不确定得问道。 “嗯!”郑泰使劲的点着头,一脸激动的样子。李信刚想向他询问之前他缺失的那段记忆,突然,郑泰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了李信,李信只感觉脑后一阵破空声。在被郑泰推开的同时,郑泰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一支箭矢射中了郑泰的肩头。 李信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看着高台上那位此刻将要暴走的真正的将军,那厮手中的长弓还未放下,旁边的那位魁梧的兵士仍是一脸冷傲的俯视着场下发生的一切。场上则发出了更大的唏嘘声,似乎都是被刚才的那一幕给震惊到了。倒是郑泰,似乎比所有的人都要镇定。他扯着李信的裤脚,似乎生怕李信会一时暴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郑泰挣扎着想要起来,李信将他搀扶着。此时郑泰肩头箭矢处渗出的血已将他的上衣大部分染湿,然而他却没顾及这些,一把拦住李信,“将军,不要冲动。”郑泰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此时李信的目光仍旧没有从台上的那人的身上移开。而那人,却用一种比之前更加暴怒的眼神注视着李信。在他看来,李信这样的注视俨然是一种挑衅! “张辽!张辽在哪里?”台上那人大叫。人群骚动了起来,似乎都猜到了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果不其然,在张辽被官兵带上之后那人直接下令了,“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对手,张文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仿佛发生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张辽的出现,场上的气氛再次被点燃。在李信眼里,面对着张辽,既意外,却又觉得是必然要发生的事。 自从上一位离开之后,张辽当之无愧的就是这座竞技场之王!挑战上百次,却从无败绩!只是他的名声绝对远远不止如此,是李信的印象中那位驰骋疆场,在万里河山中纵横天下的大将! 只是现在说这些似乎都早了些! 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 李信真的很想告诉刚才替自己挡下那一箭的郑泰,自己并不是他的那个什么将军!只是看见张辽一步步的走了过来,郑泰全然不顾自己肩头还在淌血的伤口,他捡起了之前和李信对峙时丢下的木棒,摆开架势,那阵势,就是随时准备和李信一起迎战张辽! 那一刻,李信是感动的。是梦也好,现实也罢,都不重要了。 自己的出现,就像是历史翻篇中偶尔出现的外挂,只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而且自己的死如果能成就张辽,那么这一趟“旅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只是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了… “对不起了,郑泰…” 李信眼神黯淡,却丝毫不敢再去看前面的那个身影。 “将军…啊!” 在郑泰回头的一瞬间,李信拔下了郑泰肩头的箭矢,那一下,郑泰痛的惊叫了起来,李信看到了他那时的眼神,郑泰可能至此都不明白李信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他不能再言语,眼前的黑幕越来越重,余光的落幕处,只剩那漫天鲜红的血雾。 李信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他快速给郑泰压住了伤口,望着已经抵近的张辽,急切的说道:“你的伤药还带在身上吗?” 张辽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就这么点了,你可要省着点用!” 张辽说着抛过来一个小药瓶,李信也没道谢,接过之后用嘴咬开了瓶塞,将里面的药粉一股脑的倒在了郑泰的伤口处,又将自己的上衣用嘴配合着撕碎成了布条,将郑泰的伤口缠裹好,血总算是止住了,他又慌张的试了一下郑泰的鼻息,幸好郑泰只是昏睡了过去,李信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你应该成全他的。” 张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呵呵,”李信笑道,回过头奇怪的望着张辽,“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让他跟我一起陪葬。” “他不是你的部将吗?” 李信摇摇头,望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郑泰。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不可能是他的那个什么将军。” 张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望着地上躺着的郑泰,却不由自主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你开始就应该告诉他的,”张辽顿了顿,刚才的情形他看得清楚,郑泰一定是误以为李信是他的将军,才舍身救主的,只是李信口里的话,张辽又十分的不服气。 “如果一开始你就把真相告诉他,事情绝对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张辽有些气愤,李信却笑了。 他当然明白张辽指的是哪些,如果一开始,自己和郑泰像别人一样的决斗,就算只是在演戏,那将军也不会暴走,他们更不会面对上张辽,而现在…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什么?” “如果知道有今天,我之前就不会救你了…” 张辽苦笑着,就像此时即将赴死的人是他一样。 “那你还不是救了。” 李信笑的很轻松,丝毫不像是装的,也许对于他来说,这种结局就是他的命运。 “也许郑泰的命运,他的将军就是他的全部希望。而对于我来说,现在的结局,可能就是我的命运。”李信突然诡笑,“不知文远的命运又当如何?” “命运?”张辽喃喃道,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进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曾经的希望,那些抱负,似乎就像是被这场上的木栅栏拦在了外面。而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像一个玩物一样的,供那些所谓的贵人们取乐! 这一切,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张辽愣神的时候,李信已捡起了地上的那两根木棒,他抛给了张辽一根,自己拿着一根,摆起了一副警戒的架势。 “来吧,既然注定我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场,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来结束这一切!” 李信大喊着,而这时他没有注意到的自己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甚至于张辽看到后脸上都不由得出现了一丝震惊。 那就战吧!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来结束这一切! 李信扬起手中木棒首先对着张辽发难,张辽也挥舞着木棍格挡,在抵挡了李信的攻势后他的长棒迅疾的朝着李信的脑门横扫了过来,李信竟然也非常惊险的避开了。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守了数十个回合。期间令李信想不到的,自己竟能在与张辽的初期争锋中没有落下风!相反,李信越打越兴奋,感觉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力量,而与张辽交锋时似乎一下找到了突破口,那股力量借着自己的双手朝张辽倾泻而去! 双方在场上已不知交锋了多少个回合,大家已经都没有精力去关注了。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决斗,场外围着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似乎是深怕自己的不留意而错过了一个精彩的瞬间。而高台上的那两人似乎也是被这比赛给震惊到了。丁原的小舅子伸长着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张辽的武勇他是知道的,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刺头竟也有不输张辽的武艺!另一个人,表情虽然没有他那么夸张,只是从他那已因兴奋而变得通红的面庞可以看出,他的战意也被底下的两人点燃了。这时,在这两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个身穿将军铠甲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似乎也是被底下的战斗吸引了,他悄悄的站在两人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底下决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目标——张辽! 一切似乎又变得有趣了! 如果说,张辽以前一直是这竞技场的明星,那么李信绝对是让众人最意外的那个。 还从没有人能和张辽交战的这么多回合中不落下风的,李信开始也没有想到,当发现自己的招式竟也能跟得上张辽的节奏时,他也开始享受起了这次的对决。随着张辽的攻势越来越猛,李信心中的欲火也再次被点燃了! 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历史的外挂! 他开始相信了郑泰说的那些事——自己可能就是他的那个什么将军!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就像后世中那些无脑网文里,穿越题材小说里面的主角——一定是自己在前世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自己的灵魂飘到了这个时空,附在了这个人的身上,而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郑泰口中所说的那个将军!只是那个将军在与张辽的第一次交锋中应该就已经死了,后面却因为自己又复活了!而目前能与张辽匹敌的力量也正是那个死去将军的身体记忆,之前自己一无所知,只是在和张辽决斗的时候才被激发了出来。 李信逐渐理清了一些头绪,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变得明朗了。既然已确定自己就是以重生的方式来到了这里的,就不能再有之前那些颓废的想法了。 他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虽然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事,要好好珍惜这第二次的生命,而眼前,就是要好好享受和张辽的决斗! 场上的紧张气氛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了,原来是李信和张辽在力拼的时候手中的木棍不堪重负竟然同时折断。两人不得已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彼此兴奋的望着对方。 “痛快!”李信抹了抹头上的汗水不禁说道。 “是啊,我也是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张辽也是深以为然。 “我们还要继续吗?”李信笑着问。 “当然!”张辽说着握着手中仅存的一截木棍摆出了一幅进攻的姿势。“没分出胜负我是不会停手的!” “很好!”李信说着却收起了架势,“那么在打之前先听我一句如何?” “好!”张辽想也没想就应诺道,那半截木棍仍握在手上。只是令他意外的,李信却狡黠的笑了笑,转而就将自己的木棒丢在了场地上。 “文远难道就这样甘愿作他人的玩物供人游戏一生吗?” 李信说着望向那高台,他看到县尉搭在弓上的箭矢被人拿了下来,在见到来人后,他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爱好而建设的人间炼狱! 在马邑县令被阻止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着来人一副谄媚的笑脸时,李信就猜到来人是丁原无疑了! 这里应该就是丁原的一个练兵场! 像张辽,还有那个传说中最强的,李信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吕布!他们都是早期追随丁原的,而这里,就是丁原遇到这些强者的地方! 丁原刚才的举动也意义非凡,不用说张辽肯定早已是他看上的人,而自己,由于刚才和张辽决斗时不俗的表现,这也许就是他阻止那县令的理由! 如果是这样… 李信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李信最后望着张辽,只是张辽像被李信说中了心事,他之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道气场早已荡然无存,只是这些,都不重要! 李信笑了笑… “如今天下,贼寇横行,黄巾教众引燃的战火已席卷了大部分州县,而天子羸弱,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宦官外戚专政弄权,地方豪强与士绅结党,诸侯与藩镇联盟,已现乱世苗头,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李信说完特意停了一下,他环顾了一眼四周,那些不明状况的士兵早已开始了叫嚣,场上最安静的地方莫过那高台,三人都很克制,虽然那县令的表情已变得有些奇怪。 “这是我们的时代!属于武者的时代!” 李信说完又傲然的望向那高台,丁原的小舅子已没有上次的威风,只看到他一脸的慌乱,那魁梧的兵士只是嘲弄的笑了,他们身后的丁原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张辽心底的欲望也被李信煽动了,只是他抬头望向李信的时候,那满眼的欲火却又转瞬即逝,最后,他低下脑袋叹了一口气。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张辽喃喃道,“不同于你出身军旅,可以纵横疆场为天下百姓谋太平,我只是这里的囚徒,每天能面对的事,就是和不同的人厮杀,只有活着,才可以生存,虽然,我也不甘心过。” 张辽苦笑,似乎又变回了监牢中的那个可怜的乞丐。 李信微怔了下,随即爆发了一场大笑。 “命运?命运是自己掌握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李信说完将张辽手中还握着的那半截木棒接了过来,“或许我们每个人的出身不同,但同样都有追求自己命运的权利。这是谁也不能阻挡的!” 李信并没有指望张辽能一下明白,毕竟这道枷锁套在像张辽这样的人身上还有千年之久,李信也只是借助了自己现代人的思想才说出了这番话。望着张辽,他在李信的话音落下后,有了些反应,不过仅仅只是抬头望了李信一眼。 他又叹了一口气… 虽然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曾经最好的憧憬却就是天天有架打,顿顿有肉汤!自从李信来了之后,虽然他们很少交流,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李信和陈兵马义有时候聊天的一些内容他都听在了耳里。其实也有那股热血,只是却始终打不破心中的那道枷锁。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信笑道,可能这是现在最应景的话,也许也是张辽唯一能明白他心意的句子。 张辽愣了,望着李信的眼神满是惊讶!张辽并没有把话题接下去,他望向那高台,三人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俯视着他们。只是不知为何,平时他们再习惯不过的动作,张辽现在看着,却是那样的刺眼! 张辽的怒火被点起来了! 这一切都逃不过李信的注意,只是他没有再向张辽的心火上煽风添柴,他心里此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文远,不如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吧?” 李信铺垫了那么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杀神吕布 这个世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一些事,就像那日张辽在角斗场上。 眼前的男人已没了声息,他的致命伤就是张辽对他挥出的最后一棒。张辽像往常一样,在众人的欢呼中准备离场,只是在经过躺在地上的那人时,意外却发生了——那人抓住了张辽的脚踝,明明已没了意识的一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抓住了他的脚踝! 按照张辽的一贯做法绝对是再补齐一脚,断绝这人在这世上最后的关联。可是张辽当天没有那么做,在围观的士卒意外的表情中,张辽把那人抗了起来,连获胜者最终的奖品——一碗肉汤都没有要,张辽将那人带回了自己的监牢,还用自己竞技时赢下来的伤药治好了他! 没人能理解张辽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命运其实一直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自己当初意外的放了他一马,如今在场上他又能意外的和自己平分秋色,还很意外的激起了自己的怒火…如今这个想法又让自己那么的意外! 和自己结拜?! 他怎么想的! 张辽的表情变化很快,李信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他并不认同自己的提议,只是心里还是不甘心。 “文远…” 张辽愣了一下,只是脸色恢复了正常。 “我的提议…” 李信小心的说道。 “结为异性兄弟吗?好啊…” 张辽话音刚落,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自己会答应!这种场合,怎么能想这些事! 李信当然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见到张辽应诺,他悬着的心也松懈了下来,同时开心的像个孩子,拉着张辽就要当场结拜,张辽起初还扭捏了一下,见到高台上的人并没有过激的反应,自己也是拗不过,只能跟李信在这格斗场上拜起了把子。 观众席上一下子沸腾了!刚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两人此刻却即将成为结拜兄弟,这剧情反转有点大,不过他们除了起哄之外却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丁原的小舅子倒是气的牙痒痒,只是却也无可奈何,正主丁原都没有发话,他也只好悻悻然的静观事态的发展。 结拜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李信和张辽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只是李信年长一些所以就成了张辽的大哥,而结拜后张辽乖乖的叫了声大哥,李信也开心的唤了一声“二弟”,两人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李信觉得这样差点什么,于是他回头对着那高台大喊:“将军可否赐些酒水以助我兄弟的结拜之欢!” 那县令听他这样说正欲发作,却又被后面的丁原压下了。 “有何不可。”丁原说完走上前,并从旁边的案具上提起了一坛酒水一把抛了出去!张辽见状立马跃身接过,拍开封泥递给了李信。 “多谢!”李信接过酒坛对着丁原微微示意,并拿着狂饮了一口。“好酒!”他大声说道,接着递给了张辽。“二弟也来一下。” “是!大哥。”张辽恭敬的接过酒坛也长饮了一口,正欲将坛子还给李信,上面高台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们还打不打?” 说话的是原本站在高台上的那个一直未做声的魁梧壮汉,只是丁原此次却没有阻止那人的意思,而那县令,也是一脸戏谑的望着底下的两人。突然,壮汉一个跃身,就从高一丈有余的台子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扬起了一大阵尘土。而尘土未落,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了李信的视线。 “你们刚才打得很过瘾,让本大爷心里痒痒的,也让本大爷陪你们练下手吧!” 他边走边按着自己的指节骨,那啪啪的声音弄得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李信心里一阵慌乱。张辽也是一脸警惕的来到了李信的身边,只是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与李信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都是感觉到了壮汉的气势压迫。 关于那人的身份,李信心里也有了定论,只是仍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是谁?” 那人听后一阵狂笑并止住了脚步。 “吕布!” “竟是吕布!”李信心中猛然一惊!刚才的气势一下被冲散了。难怪有这么大的气场,甚至在这气场的压迫下张辽都是一副紧张的神情,更何谈自己了! 这也难怪,毕竟吕布是这个时代的第一武将。如果对手是张辽,通过刚才自己的表现再跟张辽斗上几十回合都没问题,只是见这架势,对手换成了吕布的话,恐怕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信看向张辽,此时两人都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张辽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手里的酒坛都快要被捏碎。 “不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和吕布决斗无疑就是送死。”李信心里暗自思到。他盯着吕布,那家伙仍是一脸轻蔑的望着两人。似乎在他眼里,眼前的两个家伙就是两只小蝼蚁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吕布也没有给他们太多应对的时间。 “你们想清楚没?再不出手本大爷可就要先动手了!”吕布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的对着两人说道。 李信正欲上前应话,不过却被张辽拦住了。他似乎是误解了李信的行为,以为他想要强出头和吕布单独决斗!只是吕布把这看成了他们应战的信号,也没再多的废话,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的向着张辽的方向而来! 好快!这是李信的感觉。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李信只看到张辽的酒坛被击碎。那因击打而被溅飞的酒水打在本来站在张辽身边的李信的脸上竟也是一阵生疼!等李信反应过来就看到张辽和吕布这两个将来的绝代名将厮打在一起,两个人出招都很快,不过相对于吕布的频频进攻,张辽只是疲于格挡。 李信心中暗叫不妙!这样下去张辽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自己必须想办法去助张辽一臂之力!他的目光在场上搜寻,想找一个能拿在手中的武器。而场上能用的除了那几根断掉的木棒就没有其它。只是情形已容不得李信多做考量,只得捡起木棍,紧紧的握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变数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意外,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 吕布的出现,令场上的高潮再次被点燃!观众的欢呼声也完全不能掩盖场上那两个绝世武者的身体交错时发出的碰撞声。 李信看得真切!吕布的拳太快了!张辽渐渐的抵挡不住了!尤其是在身上中了吕布的数计重拳后,张辽的拳路明显的乱了!这也给了吕布可乘之机,在以连环重拳攻击之后,张辽彻底抵挡不住,竟直接被吕布一拳给击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张辽脸色特别的难看,最终也没能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吕布走了过来,看着此时还想起身与自己战斗的张辽,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轻蔑,反而是郑重,一种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的郑重。 “你还可以,还从来没有人能跟我对拼这么久!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他说着拳头已经朝张辽的面门挥了过去。此时,不远处的李信终于出手了,李信挥着木棒朝着吕布的后脑勺狠狠的轮了过来! 虽然知道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但至少可以救张辽一命,而后面的事,李信没有想那么多。 木棒正中吕布的后脑勺,李信的感觉却像是砸到了石板上!那一下,吕布挥下去的拳头只是稍微的停滞了,很快,那只手转变了方向迅疾的朝身后的李信横扫了过去。李信非常的惊险的避开了这一击,而后暴起的吕布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的跃到了李信的跟前。 “敢偷袭我!你找死!”说话间,吕布一只如同铁钳的手爪紧紧的掐住了李信的咽喉,竟活生生的将他提了起来! “大哥!“张辽试图着爬起来,只是一切都是徒劳,他试了几下却最终还是因为伤势过重再次倒了下去。此刻的李信显然已没有了抵抗的能力,刚开始他还能用手中的木棍击打着吕布的身体,可是那种力道造成的疼痛对于吕布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害。李信到最后渐渐连挥动木棍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于因为缺氧而引起的抽搐导致自己手中那唯一的依靠都拿捏不住! 木棍落地的那一刻,李信产生了幻觉,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从这具躯体中脱离了,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吕布很享受眼前这样的快感,就在李信的意识将要散去的那一刻,台上的丁原出手了。 “够了奉先。”声音是从高台上传过来的。 “义父…”吕布并不乐意就这样停下,只是丁原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在松开了原本紧扼住李信脖颈的双手,却又毫不客气的将李信丢到了一旁。 丁原满意的笑了,并吩咐旁边的县令,“送那三人下去疗伤,我自有打算。”丁原说完飞身跃下了高台。 此刻旁边的县令只得应诺并连忙吩咐了下去。而侥幸保下性命的李信在呼吸顺畅那一刻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又回到了这副躯壳里,仿佛间,见到张辽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向着他靠了过来,只是那已是意识最后的残留,耳畔似乎还有人在呼喊着他,却已听不清了,最后他感受到了张辽倒在了自己的脚下,他想动,却最终也没了力气… 这场对决似乎这样才终于收场了。李信、张辽还包括之前就已躺下的郑泰都被丁原派来的人给抬了下去。虽然他们并离开没多久,一队兵士就带来了两个囚徒到了场上,那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又再次响起… 回到高台的丁原显然在想着别的事,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品着已沏好的香茶,只是注意力早已不在了角斗场上。而吕布,底下正卖力演出的两人也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他似乎还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只是面对着丁原,他一肚子的火气却又发作不出来。 丁原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奉先,你这是怎么了?” 丁原放下茶杯,关切的问道。 吕布望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发了一句牢骚。 “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哦?”丁原像是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笑道:“说说看。” 吕布闷哼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义父,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 吕布忿忿的说道,暴怒的吕布再加上他的身高活像是一头狂暴的巨兽。丁原望了望他,却也明白了让他耿耿于怀的事,他叹了一口气。 “你呀…”丁原望着这个只是武勇无双的痴儿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如果不跟他说明缘由,父子两人恐怕也会生出间隙,所以只得给他解释道:“他们两人的武艺虽不及你,但在整个军营之中也难有匹敌!况且为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奉先虽有万夫之勇,可多一两个得力的帮手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这种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丁原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吕布,吕布也似懂非懂的点了下脑袋。这样却又引来了丁原的又一声叹息,他想到了那个李信,从刚才的情形看来李信并非泛泛之辈,只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流落到这么一个地方。于是,他连忙叫来了那个县令,正是他的小舅子。 “侯三,你过来!”丁原对着侯三唤道。而原本站在远处正一脸犹豫不决的观望着的侯三在听到传唤后连奔带窜的跑了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侯三仍是一副谄媚的神情,丁原看到似乎也是有些恶心了。只是却不得不直对着他的眼睛。 “你说说,刚才在场上跟奉先决斗的两人都是什么来历。” “回大人。”侯三略作思考后答道:“那张辽,本是雁门人士。原本只是一个看守城门楼的小兵,只因犯了些错误而被送进了小人这里。至于另一个,他进来没几天,名字还不清楚,只是小人有一次碰到了一队胡人的商队,那时他只是里面的一个奴隶,我见他强壮才拿财物换来的。”侯三说着又是一脸的谄媚,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丁原正细细的分析着他的话,只是吕布的暴脾气却突然跳了起来,一巴掌将原本哈着腰的侯三打趴在地上。 “奉先,你干嘛?”丁原是被吕布突然的举动惊到了。他连忙出手阻止了吕布的二次出手。只是吕布的暴怒却丝毫没有平息。他指着此刻趴在地上的侯三破口大骂: “这呆子!什么人都往家里带!那人定是胡人的奸细!我要去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丁原的心思 吕布借着暴怒,提着自己的长戟就要追过去。 见到场面失控,丁原的脸色变了,却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底火。 “够了奉先!” 他低沉的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被打倒的侯三身边,相对于吕布,他似乎并不那么在意侯三的死活,看着侯三的眼神仍有一点嫌弃。 “就这样了吗……” 丁原俯下身子,盯着侯三的眼,那半边脸上,清晰的映着一只硕大的巴掌印,肿胀的脸颊让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眶被挤得只剩一丝缝,就这样,侯三还是会错了意,以为是丁原的问候,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捂着已发胖的半边脸。 “大人,小人我…” 侯三一张嘴,嘴里的血水哗啦的流了出来,他咕噜了一下,吐出了两颗被打烂的门牙。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想趁机博取丁原的同情,他哭了起来,嘴里还呀呀的叫着,只是含糊不清,一个完整的音节都说不出来。 丁原厌恶的皱了皱眉,随后瞪了吕布一眼。 “没用的废物!” 丁原的火气不是向着吕布的,可怜的侯三听到他的话后,顿时心知肚明,赶紧磕头如捣蒜的祈求原谅,吕布也不明现状,以为刚才的动作惹恼了义父,赶紧也跪在了丁原的面前。 丁原叹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两个家伙,顿时感到脑袋一阵发疼。他没有理会还跪着的两人,来到了高台边上,另一边场上的战斗也已落下了帷幕,失败者已被专门守在边上的人抬了下去,胜利者正接受着观众的欢呼,只是那一刻,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今天令他另眼相看的人。 丁原明白,自己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了。 丁原回头望了一眼还跪着的两人,虽然吕布今天一而再的违背自己的意愿的确令他很生气,只是吕布的忠心是有的,无奈就是性子急了点。而侯三,授令他在这里开办竞技场,就是为了搜寻那些隐藏在俗世间的强者,但是就像吕布说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得了这场面。毕竟一旦被自己选中,那就会得到特殊的照顾,就像吕布! 那人的情况,竟然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这就是侯三的失职了! 望着已经肿成猪头似的侯三,丁原心中顿时也没了火气。吕布刚才那一下似乎无意中帮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如果是自己亲自去处理他,绝对少不了那枕边人的埋怨。 丁原叹了一口气,吩咐左右的卫兵将侯三搀扶了下去,剩下的吕布,他有些纠结。 “起来吧…” 丁原最后缓缓的说道。 吕布抬头望了丁原一眼,却没有起身。 “孩儿鲁莽,请义父责罚!” “哦?”丁原笑道,“我们父子何时变得这么生分了吗?” 丁原说着将吕布搀扶了起来。 “这次本就是那侯三渎职,就算你不动手教训他,事了之后我也会治他的罪!” “义父…” “虽然我知道你因为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和他结下了过节,不过奉先,你的脾气真的要收敛一下了!” 丁原说着叹了一口气,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吕布却不以为然,见到丁原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还振振有词。 “大丈夫就当率性而为,哪有那么些弯弯道道的毛病!” “你呀…”丁原欲言又止,只是在那里无奈的苦笑着。 “义父…” …… 吕布的羁傲不逊,当初正是丁原所看重的,甚至觉得,这样的性子,才配得上这样的武将。只是后来才发现,他的性子,只适合战场冲锋,完全就是一台战争机器。如今天子羸弱,祸乱四起!要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光有吕布这样万夫莫敌的勇将是不够的,必须还要有能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智勇之士才行!并州这个地方就是人才太薄弱了,更何况是在雁门这个专门与异族打交道的关口,想必任何有志之士都不会来这里吧。 所以丁原是那么渴望人才,张辽早已是他选中的人,他这次特意绕过来就是为了收服张辽,只是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的收获! 那个人是谁? 场上的表现说明他并非泛泛之辈,三言两语就能说动曾经的竞技场杀手和他同仇敌忾! 也许他就是自己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幸运的是此刻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近。 最后丁原不知何故笑了,笑得吕布莫名其妙,吕布也没敢多话,只得紧紧的跟在后面。 场上的决斗还在继续,上一场结束,马上就有新的囚徒被带到了场上,观众席上的士兵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乐子。 在另一边,李信被抬下场后不多时就醒了过来。同一房间里面,还躺着张辽和郑泰,他们两人的伤都比较重,尤其是张辽,被吕布连环重击后,脸色一直都很难看。进出的郎中和婢女,又是换药,又是针灸,张辽终于吐出胸口积压的淤血,却仍然是昏迷不醒。 李信急也没办法,他帮不上任何忙。心里其实也害怕的要死,张辽不会因为这次的原因就一睡不醒吧!他想到了那个着名的“蝴蝶效应”,却又十分害怕自己就是那煽动翅膀的人。 一切似乎都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只是一切的转机,都在郑泰清醒的那一刻降临了。 郎中给他上好伤药后,不多时他就自己醒了过来,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虚弱。他望见了李信,又望了望目前自身所处的环境,心里顿时明白了。 “将军…” 郑泰轻唤了一声,李信这才想起来他的存在,心里顿时有了个想法。 有些事情该去弄明白了! 郑泰整体看上去,除了受伤的那条肩膀不能动弹外,身体其他的部位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李信将正欲起身行礼的郑泰按在了卧榻之上。 “你还好吗?” “当然!之前和山匪作战时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那就好!”李信顿了顿,接而说到:“那你能告诉我一些事吗?” “嗯?”郑泰短暂的迟疑,“将军想要知道什么?” “我的全部!”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命运的安排 李信,幽州刺史刘虞的部将。 黄巾起义刚刚开始的时候,一直潜藏在幽州北部山林中的黑山军也蠢蠢欲动,他们似乎准备在幽州策应黄巾兵的行动,所以刘虞派遣辖下的部队前往讨伐。在那一役中,李信的斥候小队误入了对方的圈套,结果全军覆没!郑泰当时正将斥候的情报送往后方才幸免于难。在那时,大家都以为李信已经阵亡了。而后的一次战斗中,郑泰也因伤被俘,虽然最终逃脱了,但是却还是被活跃在幽并之间的马贼擒获,并像货物一样的卖给了马邑的侯三,也因此在这里能和李信再次重逢。 “我在幽州还有亲人吗?” 话是李信问的,只是郑泰因为说了这么久的话,本是苍白的脸上更是看不到一丝的血色。 “不曾听说。”郑泰顿了顿,“其实这个卑职也不是很清楚,在营地那几年,卑职从来没见过将军回家省亲,也从没有将军的家眷前来军营探望将军。就像将军曾经和卑职说过的一样,将军要效仿那前朝的冠军侯‘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所以卑职从来没见过将军的家眷。” “哦…” 李信的失望溢于言表,好好的希望就这么破碎了,还以为终于碰到了一个熟悉自己的人,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自己也只是孤寡一个。 郑泰望见了李信的失落,眉头皱了皱。 “将军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李信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郑泰一脸惊讶,随即又像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那场战斗!”他有些激动,“后来我听到去救援的人说的,将军当时的斥候小队全军覆没,现场一片狼藉!兵卒的尸身不但遭到了贼众的损坏,更是被后来而上的草原野狼蚕食一空,现场竟没有一具能辨明身份的遗体!” “将军应该就是因为那场战斗太过激烈,才导致的后遗症!” 郑泰信誓旦旦的说了半天,李信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 怎么可能是什么后遗症! 虽然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是李信可以肯定的,自己并不是郑泰口中的那位将军,也许是,但仅仅只是这副躯体。他之前会认识张辽吗?会知道吕布吗?还有那着名的三姓家奴的典故?以及以后的以后发生的事以及将要发生的事,他都能如数家珍般的侃侃而谈吗?郑泰的那位将军显然不会,不然也不会弄得现在这身处境。 但这些李信知道! 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唯一和那位将军相似的地方,就是此刻自己正活在那位将军的躯体里——虽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这些似乎都不是紧要的,李信在这位将军的身体里面活了过来,以这种方式重生在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上并没有意外,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命运! 李信深谙这这个道理。 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还活着!命运既然安排这样活着,那就会有他的目的! 不输张辽的武艺,智谋上虽然是欠缺了一点,但是明显是知道那些大智谋的隐士身在何处!像卧龙凤雏,鬼才毒士,还有那些还未现世但拥有万人敌的勇将…命运既然安排自己以这种方式重生在这里,那么注定会让自己创建一份功业! 李信幻想起了自己功成名就时的场景,就像后世影视剧中的画面一样——出行时前呼后拥,归家时娇妻美眷成群… 李信笑了,不合时宜的笑了。以至于自己意识过来之后,也是一副惊呆的表情。 他望见了郑泰惊呆的脸,却也只能笑笑。 “也许你说的对…” 为了打破尴尬,李信接上了郑泰刚才的话题。 “就是那场战斗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就是战斗给我留下的创伤使我忘记了这一切…” 李信故作哀伤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是在郑泰没看见的地方,他飞快的用手擦掉了嘴角刚才意淫时流出的口水,然后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郑泰信了,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将军就那样死了,虽然后面换了营属,但我还是经常在将军出事的位置去寻找将军的踪迹,虽然每次都是一无所获…” 郑泰苦笑,李信的心口却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谊能让他对一个死去的人这么念念不忘,而且仅仅是以为自己是那位将军,他就可以奋不顾身挡下了那一箭,他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只是…… 李信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 李信说着指了指郑泰肩头的伤口,郑泰一愣,随即开心的笑起来像个孩子。 “这没什么啦!”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要比起将军之前救我的那几次,都不算什么事了。而且我也…” 郑泰说着表情突然变了,他原来想逞能当着李信的面挥动着那条受伤的胳膊,只是应该拉扯到了伤口处,他痛得脸色都变了。 李信当然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又连忙检查郑泰的伤口,幸运的是伤口处的包扎并未见松动,李信叹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这么傻了。”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人的命只有一条,我们两清了。” 郑泰显然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李信拍了拍让他休息,然后就离开了。说是离开,却还是在这个房间里面,李信只是回到了为他准备的床铺前,在另一边的床铺上,张辽还一直昏睡着,何时能醒,看来又只是命运的安排了,经过刚才的抢救,张辽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因而李信此刻,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有些东西要捋一下了。 李信自然的躺在了床上,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意义上的床,虽然味道闻起来有点怪怪的,也许只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太久没洗澡的缘故。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不过从张辽和郑泰的模样中也能猜到几分,应该就像是三个乞丐! 李信觉得自己刚才的幻想有点好笑,不过总算是活了下来,而且还有了个身份!真不真实都不重要,至少自己不用再担心,自己在别人那里会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头! 李信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昏昏沉沉的差点入睡,只是这时,原本关着的门突然开了。 两个婢女进来了,她们径直来到了李信的床前,盈盈的向李信行了一礼。 “公子,大人召见!”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见丁原(1) 李信愣了愣,望了望两位穿着端庄的少女,又望了望自己,一直在牢里面睡地上,自己的衣服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上衣更加离谱,之前为了帮郑泰包扎伤口,早已撕烂了一大片,基本就是**着的… 这样去见那位大人真的合适吗? 丫头们看出了李信的窘态,抿嘴偷笑了。 “公子不用多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等公子沐浴更衣之后才会得到大人的召见。” 说话的丫头嫣然一笑退到了一旁。 李信尴尬的笑了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随姐姐们前往吧。” 李信说着试着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只是似乎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李信只得将身上的碎破布条整理了一下,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那么的暴露,只是在下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连双鞋都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 候着他的丫头款款一笑,却未再多话,为了避免难堪,两个丫头先行退了出去,李信只得光着脚丫,跟在她们的后面。 洗漱的地方就在他们房间的隔壁。 李信出门的时候看到那间房有仆人提着水桶匆忙的进出,其中的一个丫头就站在门口,见李信到来,冲着李信款款笑道:“公子请稍等,里面马上就准备好了。” 李信倒也不急,他凑上脑袋往里望了一眼,里面光线有些暗,而且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有太大的动作,所以最后他只得悻悻然的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看这阵势,丁原是一个讲究的人。 李信暗自思道,只是这次会面,他也是很期待的。丁原作为此处的军阀,实力其实也是可以的,虽然最后结局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自己不是来了嘛,相信有自己在,后面“三姓家奴”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想到这,李信又对自己前景开始了无尽的臆想。 “公子…” 少女轻唤着他。 “何事?” 李信收起表情一本正色道。 少女款款行了一礼,继而说道。 “里面温水已经放好了,公子可以进去沐浴了。” 少女低着脑袋,努力不让李信看到脸上的笑意——刚才公子的表情太有趣了!一定是在想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信没意识到这些,他愣愣的走进了房内,房间里空空的,正中央被一道屏风拦住,上面还有热气不停的散开,另一个丫头在里面忙活着,见到李信后,她也是款款的行了一礼。 李信走了过去,屏风后面是一个装满水的木桶,那应该是就是自己泡澡的器具,只是水面上撒的一层花瓣是什么意思? 李信无奈的笑了笑,这时两个丫头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进来的时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了,另一个掌来了一盏油灯,房间里顿时亮堂了。 李信疑惑,但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 “你们难道要留在这里吗?” 丫头们愣了愣。 “公子难道不需要奴婢们伺候吗?” 说话的丫头脸颊羞红一片,煞是好看,李信忍住了心中邪恶的想法,却又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个…你们还是在外面候着就行了。”说话间,李信又忍不住喉头翻动了一下,咽下了那口口水后,他继续说着。 “我不需要你们的伺候…” 话音刚落,李信自己都后悔了,那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却又很快的明白了李信的意思,最后款款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又安静了,李信却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那两丫头也还算标致,留下来伺候自己应该是丁原的意思,自己本可接受,脑中都可以幻想出那香艳的场景,只是李信却又摇了摇头。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而且自己的目标绝对不是那两个婢女。在这时代中,有名的美女多得是,像风姿绰约的貂蝉,还有那江东的大小乔,第一才女之称的蔡琰蔡文姬! 李信有些膨胀了,却又意识到是自己想的太多,他努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些,只是一切都是徒然,那些画面一旦产生,就会成为无休止的欲望。 他可不想自己是这样! 水面的热气腾腾的升起,还夹杂着花瓣的香味,自己以前的环境可能掩盖了身上的气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中,混合着水中的花香味,那味道,怪怪的… “该洗洗了…” 李信嘲弄的笑了笑,虽然已没人看得到,他还是小心的四周张望了一下,衣服终究被逐渐褪去,他又是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木桶中。 “这水温正好…” 在另一边,两个少女还立在门口,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两个仆人,仆人每人手上捧着一个木盒,其中一个里面放的是修发的刀具,另一个里面是一身干净的衣物。 “公子,你洗好了吗?” 少女等的有些急了,忍不住唤声道。 李信不知是因为水里太舒适了睡着了,还是怎么了,他听到少女的叫唤才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 “好了,我这就出来。” 李信说完就起身,却又发现很囧的事,除了自己刚才换下的那身脏衣服外,房间里面竟连个其他的布片都没有。这时门开了,李信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的那四个人,还有那小厮手中捧着的衣物,顿时灵机一动。 “两位姐姐请在外面再候一下吧,衣物就让小哥送进来就行了。” 李信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更平稳些,生怕对方察觉出了自己的尴尬。 两个丫头也是机灵鬼,都意识到了李信的窘境,她们相视一笑,随即一个少女应了一声。 “那好吧公子。”她顿了顿,“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就行了。” 丫头说完就和姐妹自行退下了,李信松了一口气,并赶紧招呼那两小厮。 “你们快来…” ……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李信看到了那面铜镜。 小厮递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一点小窃喜,他终于可以一睹这个男人的芳容了,只是令他意外的,镜中的倒影分明就是他自己,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除了头发长了一点,身着一套并不是很合体的长衫,一切和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变化。 李信又想到了曾经做过的那个梦,那个被一箭射落下马的将军,也是和自己同样的脸。还有这名字,真不会就那么巧,都是叫李信吧! 只是这一切…… 时间已容不得他去找寻答案了,门外的丫头突然进来了,她望了一眼已收拾干净的李信,款款一笑。 “公子,大人有请!”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见丁原(2) 时间是汉灵帝光和七年(公元184年),朝廷腐败、宦官外戚争斗不止、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在巨鹿人张角的号令下,纷纷揭竿而起,他们头扎黄巾,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向官僚地主发动了猛烈攻击,一时间天下各州相应,九州动荡! 虽然最后起义以失败而告终,但实际已对东汉朝廷的统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因为,为了平息叛乱,各地拥兵自重,军阀割据,东汉名存实亡的局面已不可挽回,最终导致了后面三国局势的形成。 李信心里暗暗的将这段历史梳理了一遍,毕竟是要去见丁原,如果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怎么又能叫对方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公子,大人就在前面了!” 少女突然停下了,李信愣了愣,不知觉间,发现已来到了一座不大的庭院,入眼处却也是错落有致。眼前是一条进院的回廊,可以看见下面是一个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假山,一汪水池因为季节的缘故,池中的荷叶都已凋零,只剩那孤零零的秸秆杵在那里。回廊深处,有一条通向假山下的小道。李信到了之后才看清,原来假山下有一座不大的凉亭。此刻丁原就坐在里面,他手边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吃食,一个小小的火炉子正欢快的吐着火舌。而炉子的上面,那把陶制的水壶里也才刚刚被烧开,细小的壶嘴中白色的雾气开始不间断的喷涌出来。 丁原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饮着香茗,李信走过去的时候,那丫头只是远远的就离开了。李信只得有些尴尬的站在丁原身边,丁原却是很客气的唤他坐下,并亲手给他沏上了一杯茶水,并说道:“先生不必拘谨,今日丁某是为小儿的鲁莽特向先生赔罪的。” 丁原没有丝毫的做作,只是他的客气令李信有些不习惯,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者,多年来战场沉淀下来的肃杀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这种不怒自威气场,让李信感觉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站在身后听他训诫的好。 李信刚有动作,却被丁原按住了。 “先生这是何故?” 丁原不解的问道,李信当然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望着眼前的茶杯,灵机一动。 “大人见谅!”李信顿了顿,“在下仰慕大人多时,今日见到大人虎威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激动,故而才会慌乱失态。” 李信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做作的样子,似乎就这样把丁原糊弄了过去。丁原并没有再继续纠结,他拿起的杯子,浅抿了一口茶水,李信见状,也连忙现学现样,端起茶杯唆了一口。 那一刻,李信心里是苦的。茶水不但烫还苦的要命,因为丁原就在身边,他也不敢冒失的吐出来,只得强忍着咽了下去。 丁原笑了,他当然看到了李信的小动作,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李信那么难堪。 “此地苦寒,连茶水也是相同的苦涩,想必先生是喝不习惯吧。” 丁原轻笑着,李信意识到了自己的难堪,但心中很快就有了对应的法子。 “大人说笑了,”李信顿了顿,继而说道:“在下本就是乡野莽夫一个,又怎能识得这茶中的滋味。”李信说完煞有其事的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也一饮而尽,只是那阵划破喉咙的苦涩却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但是表面上,他还要故作姿态的说:“平日里我饮的最多就只有那山泉水,很少喝过这种带颜色的。” 李信尴尬的笑了笑,丁原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景,气氛僵硬了那么一下,却又在丁原的笑声中缓解了。 “真是好说辞!”丁原笑道,说完却又从炉上拿下了烧开的陶壶,将两支空着的杯子又给添满了。做完这些后,他将炉内的火灭了些,又将陶壶放在了上面。 “这茶是并州独有的。”丁原说着也不顾忌烫,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边说道:“初品的时候的确是苦涩难当,只是当你习惯之后就会发现这其中的香味。而且,这茶有个特点。在刚冲泡的时候香味是最浓,凉了就只剩了苦涩。” 丁原说完将杯中的浮叶小心的吹到了一边,并又浅浅的抿了一口。 李信其实也想向他那样做,可是终究还是下不去嘴,只得尴尬的坐在那里。 望着李信的模样,丁原却又笑了。 “你和我刚来并州的时候很像。”他说道,然后却并未理会一旁一脸错愕的李信,末了,他放下茶杯,只身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迎着亭外那湖水而立,良久才传来了他一声重重的叹息。 “我十六岁那年参军,到如今已从军四十余年。期间我杀过山匪,诛过强盗。但更多的,是对外作战。十几次与羌人草原上对决!更与迁于关外的匈奴部族摩擦数十余年!虽然其中我也多次身临险境,身上的大小伤疤至少也有上百处!但我没有一次后悔!因为我觉得,既然大汉将这么重要的门户交与我看守,我就应当为守卫它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丁原说到动情处,一把撕开了自己的外袍,露出了里面的胸膛,只是令李信意外的,那里看不到一寸好的皮肤,全是层层叠叠的刀剑伤留下的疤痕,场面一度触目惊心! 李信大惊之余,也不免感慨,看来一将成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自己以前是想的太轻松…… 李信低头盘算了一下,丁原这么做,应该是碰上了什么难事,急需要人帮他解决。只是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又不好贸然的开口询问。 不过最后还是丁原先开口了。 “先生是哪里人士?”他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互相盘算 李信微微一笑,心思如果是在之前这个问题的确能够难道自己,只是刚刚才从郑泰那里得到的讯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李信顿了顿。 “回大人的话,在下姓李,单名一个信字,幽州人士,只是之前受过一次重伤,所以现在有些记忆并不是很完整。” 李信说着就将郑泰告诉他的那些信息又原样跟丁原说了一遍,丁原听完后,略作沉思了会,最后却又叹了一口气。 “这可能有些难办了。”丁原说道,“根据汉律,将领如果因为自己的指挥失误而造成属下士兵伤亡的,都会被问责。而且如若伤亡过大,还会被收监入牢,甚至会被判斩首极刑!”丁原说着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只是黑山军常年活跃在幽州北部,有时也会劫掠到并州来。我与他们打过几回交道,他们的骑兵骁悍,一般的军队很难在碰到他们时讨到便宜。”丁原说着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回忆起了与黑山军交手时的往事,不过这段往事似乎并不出彩,似乎还勾起了丁原的痛心事。他表情有些悲戚,却就那一下。末了,他才又将话题转回到了李信的事情上。 “你的斥候小队碰上埋伏全军覆没,这本来也不是稀奇的事。折在他们手上官军不少,不过全队只有你能存活,这就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心存诟病了。”丁原顿了顿,“如今幽州你是回不去了,说不定你还会被你哪个推罪的上级当作替罪羔羊。而且就算你回幽州能侥幸不受处罚,不过按照我以往的经历来看,你的前途也会终止于此。” 丁原说着又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不知先生将来有何打算?” 这句话是在试探,不过在场的都是两只久经谋略的老狐狸,李信可能算不上,可是他脑袋里装的可不止一两个老狐狸的智慧,就在刚才丁原替他分析的时候,他心里就在盘算着,目前是否能倚上丁原这颗大树,丁原这样问,他的心里也豁然开朗。 “还望大人能够指条明路!” 李信戏做的很足,丝毫让人看不出来做作的嫌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诚恳,而且为了增加效果,他离席跪在了地上,脑袋贴着地面,丁原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似乎听信他的话。 丁原将李信扶了起来,在重新落座后,他却望着李信叹了一口气。 “先生有所不知,”丁原苦笑了,“其实我的处境现在比先生也好不了多少,目前只是表面的繁华而已。” 丁原说完低头饮下了那杯水,却像是饮下了一杯苦酒,他眉头皱了皱,最终对着李信却又是欲言又止。 李信不是傻子,他看出了丁原表情上的变化,却不动声色,他拿下了火炉上的陶壶,给丁原将空着的茶杯又添满了。 “大人可有什么烦心的事?” “唉…还不是北面那些番邦的事…” 丁原又叹了一口气,接而说道:“如今中原内乱,朝纲失常,大汉的国威已不复存在。导致了北面的那群宵小之辈按捺不住,又企图南侵中原!” 丁原眼神复杂的望了李信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李信也是明白人。 “雁门有大人在,想必我们北面的邻居也不敢轻易来犯。” “呵呵…”丁原冷笑道,“先生可能并不了解并州目前的状况,”他顿了顿,“自黄巾贼众叛乱开始,州牧大人就封锁了并州进出中原的通道,而且还从各地调兵集结上党。而我雁门,本来就处在抵御匈奴的最前线,只是就因为州牧大人的一句话,竟抽调了我部一半的精锐!目前来说雁门能战者不足三万,这其中还包括了老弱病残,而匈奴各部联合在一起,足足有十万之众!” 丁原说的这段话,虽然语气很气愤,不过脸上并未有过多的表情,李信也是细细推敲了他话中的意思,像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不明白丁原为什么会将这本是机密的军情告诉他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两只老狐狸都低头不语,心里都在盘算着对方此刻的想法。 丁原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时不时的饮上一口。李信却没有那么做,刚才逞能,强咽下去的那杯苦水引发的恶心现在还记忆犹新,他只是望着手中的茶水发呆,却趁着这个机会,仔细的搜索了一下记忆中关于这个时期匈奴人的一些资料。 不过理清这些资料后,李信也下了一大跳! 匈奴人尚武,古来有之! 他们以游牧为生,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是天然的优秀骑兵。成年男子几乎不用训练便能立刻投入征战,他们虽然人口不多,但却能集结起数以万计的强大骑兵群。 在秦末汉初,他们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帝国——匈奴帝国!甚至连汉王朝的建立者都差点折损在他们手里!在茫茫草原上,以农耕为主的汉民族几乎不可能同他们抗衡。再后来,面对匈奴骑兵的进攻,汉王朝只能采取被动防御。而华夏民族在很早以前为了抵挡这群骑在马背上的野蛮人,自春秋战国年代开始便修筑了横亘北方边疆的万里长城! 在冷兵器时代,游牧民族对于农耕民族来说天生就处于有利的位置,农耕民族面对他们的时候,往往只能被动防御。不过这一局面直到公元前一百多年才终于被一个伟大的帝王所改变。这个帝王就是以武勋照耀千秋的汉武大帝!在汉武大帝的努力之下,汉军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汉军以义无反顾的气势深入陌生的大草原并转战千里!硬是将鼎盛的匈奴帝国给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匈奴才由盛转衰,很多时候都向汉廷俯首称臣,虽然也偶尔反叛,但整体来说,对中原王朝表现的是臣服的姿态。百多年后,到汉元帝时,匈奴因为内部权利斗争而发生分裂,一部匈奴南迁归附汉廷,当时的汉廷让南匈奴部众定居在雁门等北方诸郡。至此,南匈奴从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了汉朝的藩属,为汉王庭戍卫边疆。 直到永和五年,南匈奴左部发动叛乱,暴露了南匈奴内部的矛盾加剧,而汉庭的直接干预,更导致了南匈奴单于传承秩序进入无序状态。南匈奴各部在其尊贵地位受到威胁后,以血统为旗帜奋起抗争,从而使南匈奴各部由内讧而再次走向分裂。南匈奴左部叛乱后,汉庭迁徙西河等郡制至内地,但南单于王庭却并未同时南迁,继续囤驻在雁门一带。现如今中原大乱,汉廷威信也一落千丈,囤驻在雁门一带的南匈奴已经露出不稳之相,如果他们反叛,朝廷派驻在雁门一带的官吏和汉军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而此时,南匈奴单于羌渠,就他自己来说,他并不愿意反叛汉廷,不过他麾下的大部分督侯将军却强烈地要求趁此良机反叛汉廷,其中特别以休图王部、右部督领的表现最强烈。现在,南匈奴内部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是羌渠单于,并不赞同反叛汉廷,另一派则以休图王及须卜古督侯为主,强烈要求杀了此地的官吏趁机挥兵南下。虽然要求反叛的势力很强大,但羌渠做为单于,实力也不容小觑,从整体上说,双方实力相当,所以谁都说服不了谁。不过双方相持着,矛盾也越来越激化,已隐隐有了再次爆发内乱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她叫翠儿 下午的谈话根本就没有触及到两人实际的问题,丁原没有提,李信也没好意思自己开口,在匈奴的问题上终结了话题后,两人都没有谈下去的兴致,后来的事,丁原设宴招待了李信,陪席的幕僚不少,却没有一个是李信听说过名字的人,也没看见吕布,据说他被丁原派去戍守营地了。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意兴阑珊的李信才由着来时的那丫头领着回了自己的住处,只是他却发现了一点变化。 回去的地方,并不是之前休息的那间房,而是梳洗的那间空房中,已安置了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看着也是新铺上去的。丫头领着他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弄错了。 “弄错了吧姐姐,”李信在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不是我休息的地方吧?” 丫头盈盈一笑,继而款款的行了一礼。 “公子见谅!”丫头顿了顿,“这都是大人安排下来的,从今日开始,奴婢就是专门侍奉公子的,公子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吩咐奴婢。” 李信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他莞尔一笑。 “那就有劳姐姐了!” “公子客气了!”李信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丫头其实心里也挺开心的,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矜持,却还是难掩那眼眸中的笑意。 丫头顿了顿,接着说道,“奴婢名叫翠儿,公子以后唤奴婢翠儿就行了。” “翠儿…”李信细细的念叨着,“好了,那我记下了。”他笑道。 翠儿又微微的行了一礼。 “那公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了…”李信说着伸着脑袋往房间望了一眼,那里早已被收拾干净,床铺,还有床边的衣架,还有几件干净的衣物在上面挂着,桌上的一盏油灯,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如果说还有什么需要的,就是在这清冷的夜里,如果再有一佳人陪伴… 李信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再望向翠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了一丝奇妙的变化。翠儿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种变化,她脸红了起来。 李信有些尴尬,说话的语调也不再那么从容不迫了… “那么…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夜,夜凉如水… 如果是刚才的决定造成了今夜的遗憾,那么这秋风的冷,可能就是李信睡意全无的借口了。他想到张辽不知是否也换了房间,下意识的就向隔壁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是张辽! 他醒了?! 带着疑惑李信一把推开了门,房间里现在只有两个人,郑泰正坐在张辽的床头,张辽虽然还躺着,不过总算醒了过来,在李信进来之前,两人在谈论着什么。 只是谈什么并不重要,张辽醒了! 李信大喜过望,直接奔了过去。 两人挣扎着要给李信行礼,不过被李信一一拒绝了。 “文远,你要好好休息,毕竟将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兄弟去做!” “大哥…” 李信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却转而对着郑泰。 “你也是!”李信似有些埋怨,“自己的伤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还不知道吗?” 三人又对视一笑,郑泰很有默契的走了过去将李信打开的门重新关好,并留在那里,注意着外边的动静。李信赞赏的望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张辽身上。 “好些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还行。”张辽顿了顿,“醒了应该就不会再有大的问题了。” “嗯…”李信点点头,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张辽,虽然还很虚弱,不过目光并未涣散,仍如既往的炯炯有神。 他笑了笑,就把今天丁原召他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张辽说了一遍,只是张辽在听完李信的讲述后,却面露难色,良久之后,张辽才开口说道:“这可能有些难办!如果匈奴人此刻大举进攻,按照大哥说的那样,丁大人的兵马大部都被州牧大人调走,那么此时的雁门,在匈奴人的铁蹄下,无疑是螳臂当车!” 张辽说的这些,李信又何尝不知道。历史上还真的发生过这么一次,那也是匈奴人趁中原内乱之际,大举入侵,甚至一度还攻陷了皇都洛阳!不过这也是在董卓祸乱京师之后的事吧?只是这一次,历史上似乎并没有记载,也不知道匈奴人最后打没打过来,或者这场危机到底是怎么化解的。 想到这,李信苦笑。他的短板也暴露了,他不是那种大智谋的战略家,如果一些事,历史上有记载,他可能会找到一些解决的办法,但是像现在这种,他也是束手无策。 张辽突兀的笑了一下,李信一愣,随即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文远这是何故?”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张辽笑了笑,“匈奴人想南侵,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话怎么说?” “因为此时的匈奴王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张辽顿了顿,“我有个好友,此刻正担任着匈奴王的侍卫队长,之前我们一起饮酒的时候也听他说过,匈奴部族里面还是有很多的好战分子,他们时时刻刻的都想重现匈奴人往日的辉煌!只是这一切,却都被匈奴王压了下来,匈奴王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认为只有同各族人民友睦相处才能使自己的族人得到更好的发展。所以他一直反对对外使用武力,也就是说,有他在,匈奴人就不会打过来!” 张辽信誓旦旦的说着,李信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可能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李信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匈奴人的环境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由大大小小的部落组建起来的,连单于都是他们各部落的首领推选出来的,如果这一次,各部落一起联合,恐怕匈奴王再爱好和平也是无能为力。” 张辽还想反驳,只是却又找不到可以说服的借口,只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此时,李信明显的有了个想法。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派一个使团前往匈奴会怎么样?” 李信笑了,一如既往的狡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战争阴影 当天夜里,李信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躺在一个死人堆里,周边都是装扮一致的尸体。天上有不少食腐鸟在盘旋着,而地上,正有一大群野狼在啃食着边上尸体的残骸。似乎,一头饥饿的野狼已发现了自己,在它扑上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炸雷!并很真实的感受到了一股像是肉被烧焦的那种味道。他想吐,可是却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在那里不停地恶心干呕着… 公子…公子…” 朦胧中,李信听到有人在轻轻的呼唤,他并不确定这个声音是否又是一个梦,只是意识恢复的那一下光线亮了很多,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着。他挣扎了一下,可却并没有那个力气。只是梦中的那股恶心的焦味是那样的真实,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腹中的那阵胃液在翻涌。只是,却仍是如同梦中的那样,没有丝毫的力气。 “这是哪里?”李信发出的声音如同梦呓,不过一会另一个声音就接了他的话。 “回公子的话,这是在马邑县城,目前是在县城内的驿馆。”那声音顿了一下,“我是侍奉您的奴婢,翠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信和那位将军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对于自己,对于那位将军,李信什么都忘记了,只是这段时间,连续做的那种奇怪的恶梦,李信相信绝非是偶然,这应该就是那位将军还留在这具身体里面残存的记忆。 发生了什么事,李信无从得知,他不相信意外,却愿相信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既然是这样,岂不是自己可以在这段时空中像一个外挂般的存在!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少女盈盈的笑脸,如同那春日的阳光明媚,李信心里一度感觉舒爽!就连本来已激起的起床气顿时也烟消云散!只是李信准备掀被子的那一刻,场面又一度陷入了尴尬,自己睡觉似乎并没有穿着上衣! 李信连忙望里面看了一眼, 还好,裤子在! 少女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到李信的脸色突然变了,疑惑的神情也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公子这是怎么呢?” 翠儿柔声问道,李信望着眼前的少女,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就这么闯进我的房间,合适吗?” 翠儿款款的行了一礼,正准备向李信解释原因,却看见李信故意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后,心里顿时明白了,脸色也变了。 “公子恕罪!”翠儿连忙赔罪道,人也似乎慌了。 “实在是大人唤得急,奴婢在门口唤了公子,都不见公子回应,故而奴婢才那么冒失的闯了进来…” 翠儿急的都快哭了出来,李信也没好意思再继续闹她。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你用不着这样!” 李信说着拿起身边的上衣就自己穿上了,在他掀开被窝的那一下,翠儿都急忙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还是看到了李信下身穿着的裤子,愣了愣,却又连忙帮李信取来了挂在一旁衣架上的长衫,并一边帮李信穿戴好。 “你说丁大人找我?” “是的…” “那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一大早有外客来了,大人就召集了随行的将领幕僚,并派人通知奴婢,请公子过去。” 翠儿说到这就止声了,只是专心帮李信整理着衣物。李信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本来就是准备今日去拜见丁原的。 翠儿手巧,谈话间已经帮李信穿戴好衣物,只是时间似乎很急,来不及洗漱,不过翠儿早已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李信擦了一把脸就随翠儿出去了。 府上的气氛,一下子不对了。 相比较昨天,今天进出的人似乎是多了一些,连仆人婢女都是急匆匆的样子,在穿过了几条回廊,李信终于到了丁原议事的地方。 那里此刻已站满了人,有不认识的,还有昨日一起喝酒打过交道的,李信看到了吕布,他站在丁原的身侧,看见李信进来了,他充满杀气的瞪了李信一眼。 李信现在并不敢计较那么多,他只是上前,和丁原行礼客套,只是今日丁原似乎并没有心思理会李信,简单的招呼了后,就让李信自行站在了一旁。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中,李信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今天早上来的外客,是一名潜伏在北方的探子。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草原各部落此刻正在集结,事情似乎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丁原得到消息后,匆忙的召集了部将商议对策,就连远在边营的吕布都招了回来。 丁原是急了! 多年来养成的城府使丁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台下的部将议论的很激烈,上位坐的丁原却是一言不发,却越是这样,却越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平静。 至少李信是这样看的。 从进来开始,李信的目光就没有从丁原的身上离开过,甚至丁原脸上出现的任何表情,李信都看在眼里。直到丁原发现了他,并找上了他。 丁原走了过来,场面一下安静了,大家的目光都随着丁原移动着。看到丁原停在了一个年轻人身边,最后令大家大跌眼镜的,丁原很恭敬的对着那年轻人说道。 “先生也听到了,草原各族正在集结兵马,目前的情况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有是有,只是有些冒险!” 李信狡黠一笑,丁原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那先生请说!如果此次能救雁门免于战火,别说冒险,就算是要丁某的身家性命,丁某也在所不惜!” 丁原态度诚恳,李信却是胸有成竹般的笑了笑。 “大人言重了!”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目前草原各族已开始集结,但并不能说明这就是他们准备南侵的信号,如果这时我们贸然整兵备战,那么恐怕会进一步激化矛盾,所以,我觉得现在还是先派一个使团过去了解情况再下定论!” 使团的事,是昨夜跟张辽商议的。起初张辽也并不支持,只是后面李信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张辽才没有反对,最后张辽还跟李信商量了一些具体的步骤,但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匈奴单于本意并不想反! 所以现在只能赌这一把了! 丁原叹了一口,没有赞同,却又没有表示反对,他只是背着手,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他的动作,却让人群中的一些人会错了意,其中还有人跳了出来。 “这位先生,你这么说未免显得战争太过儿戏了!殊不知兵贵神速,胡人都要打来了,我们却还要浪费时间派人过去调查情况,不知你是何居心!难不成你是那胡人的探子,诱骗我们放松警惕,贻误战机?” 那人的话引起了在场多数人的附议,丁原脸色也变了变,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李信看到这种情况,却没有一丝慌乱,脸上仍是胸有成竹的笑。 李信上前,向丁原拜道, “目前雁门的情况大人比谁都了解,如果战事一旦爆发,以雁门现有的兵力,是撑不了几天的!所以我才觉得派使团过去并不是浪费时间。”李信顿了顿,收起表情继续说道,“我本是这马邑牢狱中的一个囚徒,在大人的赏识下,我才得以恢复自由之身,所以为了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我愿意带队出使匈奴,替大人解决这次的风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争论 丁原没有说话,吕布也对李信的这个提议嗤之以鼻,其余众人除了对李信面露讥讽之外,少数几个却只是摇着头唉声叹息着。 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匈奴人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虽然他们此刻栖身在汉境,但完全是汉王朝体系外的一个独立王国。虽然没有他们先祖那样的侵略性,但是草原牧民的野性深刻印在他们的骨子里!匈奴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礼仪之邦,他们可没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尤其在战事这么紧张的时刻,李信的提议无疑就是送死的行为!当然也是有例外的,不排除李信是匈奴人探子的情况,李信正好借此机会遁回大漠… 大家心里都明白,却没人说出来。毕竟李信的提议也是个法子,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出现之前,谁也不想去做这个冤大头! 李信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众人的疑惑中才显得那样的有恃无恐。 他缓缓的向着丁原走了过去,直到一脸警惕的吕布拦在了他和丁原之间。 “你想干什么?”吕布冷冷的问道。 李信愣了愣,却又笑了。 “我只是想向大人陈述我的方案!而且在你的面前,我根本就没法其他的动作。” 李信笑了笑,却又望了望吕布身后的丁原,丁原的脸上明显意外的怔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先生的心意丁某心领了!”丁原拨开了吕布直面着李信,“不过丁某也深知,仅凭一个使团就解决目前的困境是不可能办到的。” 丁原走了出来,与李信只有一尺之距,毕竟一直呆在吕布的身后,会让人感觉怂了一些,虽然不知李信是何目的,但是吕布在身边,他是不可能有其他的动作吧。 丁原的小心思被李信看在眼里,他不退反向进了一步。 “如果说,我有万全之策呢?而且此番匈奴之行不论结果如何,对大人都是有利的!”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就算匈奴人的进犯之意是真的,我们到达匈奴之后也会尽力斡旋,尽量拖延他们进攻的时间,好让大人调来并州各地的兵马前来御敌。就算我们失败了,损失的也不过我们几个人的人头!” 李信坚决的态度,使丁原颇感意外,面对李信咄咄逼人的架势,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既然是这样,那你说说你的方案吧。” “好的,大人。”李信一笑,继而说道,“现在开始大人要将这里的情况通报州牧大人,请求援兵,同时也要在雁门做好战略储备,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时,雁门被围还能应对!另一方面,在使团出发的同时,令吕布将军以换防的名义率领骑兵,跟随在使团之后,以期在意外发生时,大人能得到第一手情报,而做出相应的准备!” 李信说完后,静静的立在一旁,只是丁原的脸色变了变。 “先生可知雁门还有多少兵马?” “不足三万…” “那匈奴呢?” “各部集结起来,十万有余…” 丁原冷笑。 “先生既然知道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我们依城据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你却让奉先率领雁门仅有的骑兵随你们深入大漠,不知你是何用意?” 丁原的话使底下顿时热闹了,那些之前想到的,却又害怕背锅的的人,顿时也没了顾忌。他们七嘴八舌的挑着李信话里面的毛病。 “匈奴人擅长骑兵冲锋,让我们的人在大漠跟他们作战那是送死的行为…” “就是…”马上那人的话就有人附和,“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还分兵,分明就是想削弱我们的力量…” …… 场面一下失控了,丁原皱了皱眉,却并未阻止。他望着李信,其实心里并没有怀疑李信的动机,只是像李信说的那样做太过于冒险了,自己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望着李信胸有成竹的样子,丁原很好奇,李信是否已有了解决眼前局面的法子。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李信却是不怒反笑,他顿了顿。 “难道大家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李信故意提高了音调,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众人顿时停了下来,虽然讨论的声调还有,却小了很多,并没有人单独站出来直面质疑李信。 “我也知道,在草原上和匈奴骑兵正面对决是极其不明智的,但是奉先将军和他的骑兵却非去不可!”李信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众人脸上满是质疑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却又没有一人敢出来和李信辩论。 自己似乎知道了丁原后来会失败的原因! 李信如是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队伍?帮不上丁原一点忙就算了,关键时候都还只懂得明哲保身!难怪后来丁原洛阳被刺,董卓能那么顺利的接下并州! 李信并没有心思和他们纠缠,他直接走到了吕布的面前。 “我们要向匈奴人传递一个信号,”他望着吕布,丝毫没有之前的惧意,面对着他,吕布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说说看,我不急,如果你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介意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李信尴尬的笑了笑,顿时也感受了到了脖颈后面的那阵凉意。 “那是当然。”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匈奴人擅长野战,却不善于攻坚,雁门本身就是一座防御他们南下的要塞。雁门城河宽城阔,他们要想快速拿下,虽然兵力远胜于我们,却只能靠偷袭,趁我们不注意,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占领一座城门就行。” 李信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众人一阵唏嘘,似乎都意识到了这种可能,大家讨论的声调又渐渐高了起来,李信却没有给他们再次让场面失控的机会。 他又笑了笑,接着说道:“在匈奴王庭,文远有一个至交好友,那人目前是匈奴单于的百夫长,有他在,我们就能顺利的觐见匈奴单于,进而表达我们的想法!而奉先将军的行动,只是向他们传递一个信号,他们的一切,我们都已经知晓,如果还要继续南下,那我们也准备好了,我们可能会失了雁门,甚至是并州,但是他们要时刻准备着接受中原王朝的怒火,就像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一样!” 时间是公元184年秋,历史上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年。 初秋的季节已有了一些凉意,历时半年之久的黄巾起义也已临近尾声。在发起人张角的病逝,黄巾余众在其弟张梁和张宝的带领下,开始了战略收缩。残存的叛军与汇集而来的官军在广宗对峙,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千里之外的并州,另一场阴谋与战斗,似乎马上也要拉开序幕。不过这一场汉军的对手却是有着数百年宿怨的匈奴。 汉王朝与匈奴人的恩怨就不多加赘述了,任谁都会想到他们会在中原王朝处于动乱的时期趁火打劫。 丁原明白,也明白李信出使匈奴的真正意义。只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他扫视了一眼众人,众人唯唯诺诺,却又没人能提出一个新的方案。看到这,他又叹了一口气。 最后,丁原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了吕布和李信。 “说说吧,”丁原顿了顿,“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匈奴王庭 每一个和匈奴人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因为在草原上没有约束的缘故,匈奴人与汉人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他们做任何事情完全都是随性而来,根本没有任何的规律,也许前一秒还可以把酒言欢,而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不大的口角,就算是亲如兄弟的朋友也会拔刀相向!所以他们才会被汉人称之为草原上的野蛮人! 那日议事,丁原最终同意了李信的出使方案,在李信的随行人员中,张辽和郑泰当然不能少,就连还在牢狱中的陈兵和马义,都被李信要了过来。同时丁原还派了一队卫士,作为李信的随从。 这段时间,因为张辽伤势的原因,出行的事又等了几天,直到北面的探子催的急了,李信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张辽作为此次出行的向导,一直都是领着马队走在队伍的最前沿。只是李信担心他,刚刚痊愈的身体是否扛得住这风餐露宿。 “前面不远就是胡人的领地了,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说话的是走在队伍最前沿的张辽,他率先勒住了马头。 队伍稀稀散散的停了下来,李信引马来到了张辽的边上。 “你的身体还好吧文远?” 李信关切的问道。 “好着呢大哥。”张辽笑了笑,“躺了那么多天我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正好想趁此机会活动活动呢!” 他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疲惫,和之前那个竞技场上的战斗狂人完全判若两人。李信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明白,此刻张辽急需要一个功劳来证明自己。只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相信跟着他来的几个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任凭外界传的匈奴人是多么的邪乎,他们的脸上又哪里看得到担忧害怕之色,虽然已经赶了几天的路,但也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疲惫。像郑泰,陈兵和马义,他们显然都不是兵场的菜鸟。 大家都明白,这是个机会,在这乱世中扬名的机会! 李信等人在当日下午来到了位于匈奴营地外的汉人的哨所,当地的汉庭官员在听到了李信等人的来意后也不敢怠慢,原本想要摆一桌宴席给他们接风洗尘,只是李信却以公事为由要立即前往匈奴大营,所以当地长官只得派两个长随领着李信的等人前往匈奴王庭。 不过这里一切似乎和李信想的不太一样。在走了大约二三十里地的地方,那里层层叠叠都是一圈又一圈的帐篷。在这堆帐篷群的最外围,不时有一群骑马的汉子策马驰腾在草原上。 按照同行的长随的介绍,他们是王庭的护卫,负责警戒王庭外围,在发现可疑的人员接近王庭的时候,负责驱赶和抓捕的。所以,李信等人还未完全接近那些帐篷,他们就被一群卫兵给包围了起来。 只见那群匈奴人扬着马鞭,围着李信等人转着圈圈。而且嘴里还说着李信根本听不懂的话语。虽然他听不懂,不过张辽和一起同行来的兵卒却是经常和匈奴人打交道的,所以他们自然明白那群匈奴人话里的意思。看着匈奴人的动作,他们如临大敌似的将李信围在了中间,甚至有人已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李信心中大骇!心想如果此时再如此发展下去,双方难免会有冲突。虽然他估摸了下对方大约百来个匈奴人,而己方,除开张辽、郑泰、马义和陈兵也就丁原那里借来的三十多个随从。以自己和张辽的武艺想从这里突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和丁原定下的计策就彻底失败了。 李信在脑中飞速的思考着解决之策,却无意中瞄了一眼那两个长随。只见他们此时仍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背上,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看到这,李信心里一喜,心知事情有望明朗。此刻,他心中已定下计策。并出声喝止了身边的一个正要拔刀的随从,他开始示意大家将兵器都收了起来。为了不让过火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分开了挡在面前的兵卒,独自一人骑马来到了对方像是头领模样的人面前。 “我们是汉廷的使者,有要事面见你们大王。” 李信说着拿出了丁原给自己的文书,不过似乎那汉子听不懂李信的话语。他在那里叽叽哇哇半天,而原本已经安抚下来的匈奴人顿时又躁动了。见此,李信心知不妙,急忙求助似得望向那两个长随。那两人此刻也不敢再含糊,只见他们两人径直策马来到了李信的面前,同李信一起面对着那个匈奴人的头领。只是让李信想不到的,那长随中有一人会说匈奴话。他和匈奴人头领交流了一会,却就看到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地散去了。那长随回头望了一眼李信,眼神中却多了一份戏谑。 “卑职已和阿骨突头领沟通好,头领大人会带我们去面见大单于。只希望将军等下跟随卑职便宜行事,不要再多生事端。” 那人说完却没再理会李信,而是一脸谄媚的迎上了那个叫阿骨突的匈奴人头领。只是见他这样,李信心中虽然有怒火,可碍于自己计划的实施,他却只能强压着。只是他身后的那群人却似乎快忍不住了。张辽还好,似乎还能克制。而郑泰,李信看到他骑在马上,双目怒瞪着已远去的那个长随,他左手紧握着腰刀的握柄,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他的指关节都已经突出发白了。为了避免他做出过火的行为,李信策马骑了过去。他在郑泰发白的指关节上轻轻的拍了拍,并附耳说道:“大丈夫忍不了一时之辱,又怎能成就大业。”李信说完狡黠地望着那已离去的二人,作出一副煞费思量的神情。 郑泰似乎要说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虽然心中还有不甘心,不过他是听李信的。他收起了表情,朝李信行了个礼后退到了一边。 张辽上前询问李信的去留,李信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朝他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跟着那些匈奴人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阿骨突 越靠近王帐,巡逻的队伍就越密集。只是由于此时身处匈奴人队伍中的缘故,却也没有再发生前面的事。在穿过层层叠叠的篷帐,他们在那个阿骨突头领的带领下来到了匈奴单于的王帐前。只是在那头领和王帐门口的卫兵交流了一阵后,又对着李信叽叽哇哇说了一阵。李信看到那长随脸色变了变,却听他开口说道:“将军来的真是不巧,单于大王此刻不在王帐内。” 李信心中微恼,却还是没有发作出来。他无奈的望了一眼张辽,张辽似乎也明白了目前的处境,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来回应他。 计划绝对不能这么半途终结! 李信心中如是想。他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那两个长随说道:“你们给我问一下,羌渠大王什么时候能归来!” 那两人大概是听出了李信话中的温恼之意,当下也不敢再怠慢。他们立即和那头领交流,很快,李信又得到一个消息。 羌渠单于此刻在匈奴军营的校场中! “去!去跟他们说,我们要去军营见单于!”李信正色说道。 李信明显看到两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此时他们似乎也不敢违背李信的意志,只得硬着头皮又找上了那头领。 不过他们跟那头领说完,阿骨突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了李信一眼,随即却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阿骨突走到了李信的面前,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比他足足矮了一个个头的汉人汉子。用一种很轻蔑的语气却又是用汉语说道:“匈奴人的军营是勇士的聚集地,不是你们这群弱鸡汉人能随便去的。” 阿骨突说完非常不耐烦的朝那两个长随用匈奴语叽叽哇哇说了一大篇。虽然听不懂,不过看他俩的表情,李信也猜到了那两人正在被匈奴人训斥。看到匈奴人如此狂妄,李信终究忍不住了。他望了一眼身边的张辽,此时张辽的表情与他相差无二。李信并未再多作犹豫,只见他直接上前,一把将其中的一个随从拉了回来。 “告诉他!”李信一脸温色的说道,“汉人也曾管教过他们的老祖宗!叫他们不要这么狗眼看人低!”李信说完一脸挑衅的望向那匈奴人。 显然,阿骨突是听得懂汉语的。并未等那随从去转达,他一脸愤怒的冲到了李信面前。 “懦夫!你在胡说什么!”阿骨突不由分说就挥拳朝李信打来,不过李信早有防备。他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拳劲,不过那随从却躲闪不及被一拳击飞了出去。 李信看了一眼那随从,似乎已没有了气息。而阿骨突似乎也没料到李信能避开他的攻击,他一脸惊讶的望着李信。而此时张辽已上前,也跃跃欲试,不过却被李信拒绝了。 “这种小丑我还能收拾!” 李信说完从容的走了出去。 李信的举动令阿骨突有些意外,他愣了愣神,却没再多说废话,直接跃起朝李信扑来。而李信稳了稳心神,在原地站定,他接过了阿骨突挥过来的拳头,手提着阿骨突腰间的盘带。下盘用力,竟然将高大的阿骨突过肩摔了出去! 全场哗然!包括那些匈奴人!汉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在他们奔向李信时,不远处的阿骨突站了起来。他吐掉了嘴里面掺杂着土和杂草的血泡沫,却又拦住了想要帮忙的部下。 阿骨突对着部下喊了一通匈奴语,原本已经躁动的卫兵都停了下来。不过他们拿着刀刃将李信和一众汉人围在了中间。就见那阿骨突取过了部下递过的兵刃,一把黑色的鬼头大刀。他将刀锋指向了李信,再次吐了一口嘴中的泡沫。 “拿起你的兵刃,汉人。我不想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阿骨突说完直直的盯着场上的李信,眼神中却没有了刚才的轻视。李信却只是轻蔑一笑,他拒绝了张辽递过来的环首刀,只是一脸淡然的向阿骨突走去。 阿骨突感觉受到了侮辱。他突然暴起,挥着大刀直扫李信的面门而来。见此架势,李信也不敢托大,急忙向后闪避。就这样一来二去,李信避开了阿骨突的数次刀锋后终于找到了阿骨突挥刀过程中的破绽。再一次躲开了阿骨突的刀锋后,李信并没有向后退避,他向前跃了一步,左手拖住了阿骨突握着的刀把,借着阿骨突的余力,将阿骨突手中的刀连同阿骨突的胳膊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大圆圈。在众人愣神的时候,李信又出招了;他右手成掌,对着阿骨突的下巴击来。而且为了增加力度,李信甚至都跳跃了起来! 阿骨突被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刀也掉了。不过这一切还未结束,李信在落地的那一刻,还用腿踢中了阿骨突的小腹,并在两人的距离还未完全拉开,他又飞起一腿,直中阿骨突的胸口! 阿骨突踉跄了几步终于倒下了。也不知是李信用力过猛,还是刚才击打下巴时咬到了舌头。阿骨突的嘴里有血水流出来,虽然试了几次,阿骨突全身却像一滩软泥一样,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喘息着。 李信提起阿骨突丢下的大刀,缓缓的走向了阿骨突。那些匈奴人看见,脸上虽然对李信已有了惊惧之色,不过却还是纷纷紧握着自己的兵刃挡在了阿骨突和李信之间。而张辽害怕李信有什么意外,也带人纷纷抽出了佩刀,挡在了李信前面。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阿骨突在两个随从的帮助下终于站了起来。他分开了左右,来到了李信等人的面前。李信见状也拨开挡在面前的仆众,提着刀站到了阿骨突的对面。 阿骨突看了一眼李信手中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大刀,表情却神伤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汉人,你是要杀了我吗?” 李信哑然,他也望了一眼手中还提着的兵刃,脸上却多了一些尴尬。他将刀提了起来,并用另一只手托着刀背,并呈送到了阿骨突的面前。 “我只是想物归原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草原法则 场面一下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李信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一点,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有敌意。不过阿骨突并不这么想,他皱了皱眉,却又一脸决绝。 “要杀就杀!何必这么侮辱一个草原勇士!” 阿骨突说完更是双眼一闭,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李信见此,却只得无奈的笑了。他环顾了一下阿骨突手下的匈奴众人,虽然他们脸上都有不甘和愤怒,却没有一人上前阻止。也许此时李信一个冲动就地斩了阿骨突,那些匈奴人也不会做什么。因为这就是匈奴人的生存法则——永远只服从强者!也正是因为如此,李信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匈奴王王帐前和单于的卫队长大打一架! 李信收起了表情,一脸郑重的朝阿骨突行了一礼。 “我们有个传统,刀锋绝对不会挥向自己的朋友!而且,对于视死如归的勇士也同样值得我们汉人尊重!” 李信说着再次托起了刀,阿骨突犹豫了,最终还是接过了大刀。 汉人包括匈奴人都同时发出了一声喝彩。阿骨突更是看了一眼,就将手中的刀甩了,双手撑着李信的肩头激动的说道:“汉人,你是个勇士!还从没有人能那么快击倒我!” 李信本想谦虚几句,不过却也觉得不太适宜。他望了一眼身边的张辽,张辽是一脸敬佩的望着他。此时,李信心中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再次望向阿骨突时,对方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敬佩。他本来还想再提去见单于的事,不过似乎也没那个必要了。 阿骨突吩咐随从牵来了几匹骏马,同时说道:“虽然你的能力得到了我的承认,但我还是不能带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觐见单于。所以你只能带两名随从和我一起去。”阿骨突说着有些为难的望着李信。李信倒没什么,他本来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一个人去见匈奴王的,现在阿骨突还允许他多带两个人,这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李信望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心中已有了决策。他走到张辽面前说道:“有劳文远随我走一趟了。”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张辽抱拳应诺道。李信点点头,目光在剩余的人身上扫着。 “将军……”郑泰激动的望着李信。李信却对他摇了摇头,并非没有考虑过郑泰,只是此行犹如深入虎穴。而郑泰可以说是李信在这个世界有意识以来最忠心耿耿的一个。如果说现在李信除了张辽之外还有信任的人,那就非郑泰莫属了。也因此,李信带了张辽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再让郑泰也跟着涉险! 看着郑泰诚恳的样子,李信却又不好开口拒绝。他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如果我和文远有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家回家!” 李信说着郑重的的向郑泰点了下头。郑泰愣了愣,却很快的明白了李信话里的意思。他有些激动,只是跪拜在地上,对李信行了一大礼。 “末将定不辱使命!” 李信扶起了郑泰,称赞道:“很好,有你在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制止了郑泰的话语,转过头,目光在陈兵和马义身上停留,最后,目光留在了陈兵的身上。 “陈兵,你可否有胆量随我一起去见识一下?” 陈兵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想到李信会选择自己。不过很快,他调整了状态,一脸决绝。 “正等着将军吩咐呢!”陈兵也学张辽抱拳应诺,李信点了点头。其实选择陈兵李信心里也是有考量的。毕竟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面,陈兵算是一个。虽然这段为时不长的时间里,李信对众人还是有欠了解。不过他看来,马义机灵,陈兵正直。而他此时要办的事可能会关乎以后所要走的每一步路。所以他才会选择陈兵。而郑泰那边,其实李信一早就交代了任务,留一个机灵一点的马义能使任务更好的实施。 李信环视了一下众人,除了张辽和陈兵此刻站在他身后外,其余人都是安静的看着他们三人。李信顿了顿,对大家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去见单于。在离开了之后,你们跟随郑副将一起回去静候消息。” 李信说完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阿骨突,却发现他也在望着这边。他牵来的马匹已经准备好,他的随从基本上都已经上了马,不过却仍都静静地等候在那里。他又回过头望了一眼张辽,却并未言语。张辽从旁边的匈奴随从那里接过缰绳,并将匈奴人准备的骏马牵了过来。 “从今往后,大哥在哪里,辽就在哪里!” 李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摆摆手道:“我们走吧。” 李信上马的同时,回望了一眼众人。他们都很平静,郑泰和马义也是。也许刚刚的决斗,征服的不仅仅是匈奴人。这些原本属于丁原的子弟兵,跟着丁原出生入死,在外疆和异族百战余生的将士。他们原本对于李信这个初来乍到,甚至在他们当中还不是很强壮的。仅仅凭着跟丁原说了几句话,就成了他们将军。他们的心中难免会颇有微词,只是这一下,似乎也将他们都征服了,毕竟这个时代,力量可是可以代表一切的。在面对山雨欲来的压力,他们还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是因为他们此刻,灵魂都有一个支撑,那就是李信! 前往匈奴军营的路上,张辽和李信两骑并行着,李信一人独自悠哉的骑行走在后面。 “张大哥,刚才将军真的是把我吓到了!他竟然敢挑战匈奴单于的卫队长!而且还把别人打得那么惨!他就不怕匈奴人报复吗?” 说话的是陈兵,他在马背上特意压低声音向张辽小声说道着。 张辽轻轻的笑了,随后听到他说道:“这也是将军的高明之处!”张辽说着是一脸的敬佩,并小心的望了一眼还独自骑乘在后面的李信,才又开口说道:“想要得到匈奴人的尊重,其实很简单。打败他就行了。” 张辽说着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脸色突然一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力夹了下马肚。马儿受痛,载着他向着前面的匈奴人奔跑而去。而反应慢半拍的陈兵,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到眼前李信的那张脸。陈兵被惊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坠落。不过在调整了姿态却也追着张辽落荒而逃。 李信一脸郁闷的望着他俩绝尘而去。刚刚他看到俩人在前面窃窃私语,本来也想上前八卦一下的。只是拉近距离后才发现他们说的是自己,怕他们尴尬才好心发声提醒。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望着他们的背影,李信无奈的摇着头。 这个时代的人,就是等阶观念太重了! 李信开始怀恋他们刚相识的情景。只是他心里也明白,那种日子不会再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单于的心机 大概就这样悠哉的行了半日,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营地。阿骨突在前面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李信。李信见状,连忙催马跟了过去。 “再往前面走就是大王的军营重地,这段时间各部落的首领都来觐见大王,兵营中有些混乱,你们需要格外注意!”阿骨突说完将李信之前交给他的丁原书信给了身边的一个随从,然后又用匈奴语跟那人说了一通。只见那人拿了书信就向营地策马而去。而阿骨突则带着其余人下马停在了原地。 李信不解,不过也像他们一样下马。阿骨突看出了李信的疑惑,他给李信递过了一个水袋。并说道:“虽然我带你们过来了,不过没有大王的命令,我也不敢擅自进入军营!”阿骨突有些无奈的笑着。 李信也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张辽和陈兵,却发现两人也翻身下了马。于是李信索性就叫他俩一起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 “我已吩咐突兀前去禀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阿骨突说着望了一眼李信三人,三人对视了一眼,李信开口说道:“有劳头领了!”李信说完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张辽。阿骨突看出了李信言语中的敷衍,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三人相视一笑,望着阿骨突的背影,李信才开口说道:“文远,你怎么看?” 李信说完看着张辽又要对自己客气,于是眉头一皱,说道:“文远,我们是兄弟,就不要这样了。” “是!将军……”张辽说着又看见李信瞪着他,于是连忙又改口:“是,大哥。” 李信无奈的冲他一笑,却听张辽接着说道:“匈奴单于将王庭和军营分别置于两个地方是有道理的。因为中原一直都是这种模式。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军队在远离后方,能够统一的接受指挥训练,增加军队的凝聚力,这样能够更好的管理士兵。看似军营离王庭很远,实则按照匈奴骑兵的机动性,在遇到突发事件,这点距离都不是问题。而且,在草原上,至少是在雁门,单于指派了数不清的斥候部队,一有风吹草动,单于定会第一时间知晓!说不定我们在出雁门的那一刻开始,单于就知道了我们的到来!” 张辽说完一脸小心的望着李信,生怕自己分析的有所遗漏。李信微微笑着,似乎这些他早已预知。倒是陈兵,一脸茫然的望着两人,却又插不上半句。 最后是李信打破了这段沉默。他微微笑道:“文远想过没有?阿骨突其实就是匈奴王安排给我们的考验!或者说,”李信说着换了一副表情,却又没有停止话语。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匈奴王的待客之道!”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按照你那位好友所说,羌渠单于并没有反叛汉庭的心思,无奈手下的那些诸侯小部落经不住诱惑,都想在汉庭危难时趁火打劫,所以单于才把我们见面的地方设在了匈奴人最庄严神圣的军营中,而且那些部落的首领也都在里面,单于的用意可以说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想让我们自己去化解这场危机,看看我们汉人在经历了动乱后还有多少能耐!” 张辽微怔,只是他没想李信会看得如此透彻。本来他也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匈奴王在幕后操作,只是他一直都苦无对策。再看那李信,竟然也将这一切都看破,而且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想必大哥心里已有了对策。 张辽暗思道,只是李信显然也不打算卖关子。他偷偷的瞄了一眼身后的匈奴人方向,在未未发现异常后。他对张辽和陈兵使了个眼色,两人见状连忙将脑袋和李信凑到了一起。 “现在听我说。”李信说道。“目前郑泰应该带人去和吕布将军的大军汇合了。因为沿途匈奴斥候过多,所以才安排了郑泰等人前去接应。而我们,目前已算是深入虎穴。匈奴王身边像阿骨突那样的勇士肯给不在少数,而匈奴王的迎客之道我们也能窥知一二。接下来等待我们可能就是这样一次次的考验和挑战!” 李信郑重的望着两人。张辽只是一脸的兴奋。显然,不久前李信和阿骨突的对决刺激到他了,现在听到有架打他反而展现出了浓浓的兴趣!陈兵和他不同,毕竟身材瘦小已是他的短板,不过也只是相较于那些高大的匈奴勇士来说,毕竟能在马邑的决斗场幸存下来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陈兵却没有两人那样轻松,在听完李信和张辽的分析后,他面露难色。 “你难道还有什么担心的吗?”说话的是李信。 陈兵抬头望了一眼两人,却是一愣。接着他说道:“倒没什么。有两位哥哥在,我又有何惧!只是……”他说着眉头皱了一下, “在决斗时刀剑无眼,难免就会发生意外。我就是怕这会影响大哥的计划。”他说着一脸认真的望着李信,李信一愣,和张辽对视了一会。不过他却笑了。 “如果是换做别人,这可能是个问题。”李信说着望着张辽,“我相信文远会有分寸。” 李信微微一笑,张辽愣了会,却又马上明白了过来。 “多谢大哥成全!” 李信微笑着,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发展。不过在他还想嘱咐点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那群匈奴人有了动静。刚才骑马离开的那个匈奴人回来了,阿骨突已经带人迎了上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李信起身迎了上去。张辽和陈兵对视了一眼,也只得跟了上去。 那人正在跟阿骨突用匈奴语汇报着,阿骨突不时的看了看边上的李信,也不停地用匈奴话回应着。直到他们像是结束了对话,阿骨突才朝着李信三人走来。 “大王的命令下来了,他要求我带你们前去觐见。”阿骨突说完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而李信却心情复杂的和张辽对视了一眼。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他。 “有劳统领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羌渠单于 李信进来的时候,校场里面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本能的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引起的,不过待他走近之后,才看清了缘由。 那是一个像马邑那样的决斗场。里面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一个高大的汉子和三个同样是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肉搏!阵阵惊呼声都是他们引起的。 李信驻足观看了一会,那大汉虽然只有一人,却已稳稳的将其余三人压制,他取胜似乎只是时间问题。李信看的时候,那汉子打出了几个漂亮的连击,将另外三人是打得连连后退,连李信也忍不住替他暗暗叫好! 此刻他望见了坐在高处的那个精瘦的男人,阿骨突已经来到了那男人身边,态度非常非常的恭敬,足以说明那就是匈奴的羌渠单于了。 羌渠单于在跟阿骨突说话同时,向李信这里瞄了一眼,对上了李信的注视,他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相同的表情还出现了单于身旁的几个人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底下的场上已发生了变化,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已被击倒在地上露出痛苦状,而其余两人也都现出了败像。那汉子越战越勇,对场上剩余的两人步步紧逼,这也引起了观众席上的阵阵欢呼! 看到这里,单于皱了皱眉,而旁边的一个穿着裘皮的匈奴贵族模样的男人却兴奋的手舞足蹈,单于厌恶的望了他一眼,目光停在身边的卫士上,那人壮硕的体格丝毫不比阿骨突差,单于似乎有意让他下场,只是最终却还是没那么做,他唤来了阿骨突,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李信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却也被热血澎湃的战斗感染了。他感觉自己体内血液在翻涌。这原始的决斗,激发着大家体内的最原始的兽性。难怪自己的那个时代,男儿最期待的,就是这里。 李信望了一眼身后的张辽,他也是一样!曾今马邑角斗场上的王者,他也非常渴望碰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所以才会在李信出现后会是那样的激动!此时,场上的那个汉子已经深深激发了张辽的战意!如果可以,他此刻最想的,就是上场和那汉子好好的打上一架! 李信是明白张辽的心思的,也正是他想看到的。他微微笑着,正准备上前叫住张辽,只不过此时他又发现了阿骨突那里的变化。 阿骨突已离开,正朝他们走来。李信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连忙迎了上去。 “汉人勇士,我家单于有请!”阿骨突说着做了一个匈奴人欢迎客人的礼仪。见此,李信却望了一眼张辽,却发现他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上的比赛。李信无奈的笑了,他只得带着陈兵和阿骨突一起走了。 匈奴王单于羌渠,一个干瘦而精炼的男人。在永和年间的动乱使南匈奴元气大伤,然而他掌权后,原本已几乎快凋零的部族在他的带领上竟然也能浴火重生。他积极与汉廷交好,却并非是示弱。他尊崇汉文化,认为与民生息才能使部族渊源流传。他镇压部族内好战分子,却又十分注重军队的培养。他常年待在军营中,更是将他本部的兵马训练成了一支百练之兵! 阿骨突用匈奴语向羌渠单于汇报着李信的到来。单于却仅仅只是瞟了李信一眼就又继续观看场上的对决。面对轻视,李信心中虽有不爽,不过却还是强忍着走到了匈奴王的身边。李信正犹豫该怎么样给匈奴王行礼时,匈奴王却开口了。 “丁将军的书信我已经看过了。请你回去转告他,你们汉人内部的事,我不干涉,也不会参与。”他说完望了一眼李信,似乎对李信没有经过他的征召,擅自靠近了他,有些不满,他脸有不悦的继续说道:“所以希望以后我们内部的事情,汉廷也不要多加干预!” 单于说完又将目光放到了场上,只不过那里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胜出的,当然是那个壮实的汉子。他正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向场下挑衅着,但是却没有人再敢下去应战! 李信瞄到单于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冒犯,李信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单于的保证,其实李信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为何,心里头会有一种憋屈的感觉呢? 李信惆怅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张辽,他也是一脸失落的出现在李信的视线中。下面的战斗,虽然是激起了他的战意,可是他却是什么都不能做,那种憋屈,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两人相视,都只得无奈一笑。就在李信将要悻悻退下去的时候,羌渠单于却又叫住了他。 “听说你打败了我的卫队长?”单于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看着阿骨突。阿骨突一脸傲然的立在单于身后,似乎单于在说着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李信心知不妙!这莫不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他暗叫不好,却又猜不透单于的意思。他满脸狐疑的向单于望去,却碰上了单于那冷峻的眼神。 李信心里猛然一惊,在那一刻,他跪下求饶的心思都有了,只是单于却望着他淡然一笑。 “你们有没有胆量和我们匈奴的第一勇士彻里花打一场?”匈奴王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 单于的话,李信懵了一会,却引起了单于身旁的那些匈奴首领的讥笑。 “大王,我看算了吧,汉使大人那么瘦小的身板恐怕都招架不住彻里花的一拳。” 说话的是那个身着裘皮的匈奴贵族,李信没回话却引来了单于的一瞪眼。 “休屠王你这么说就太小看了这位天朝来的上使了!”单于顿了顿,饶有意味的望着身后的阿骨突,“刚刚他可是很轻易的就击败了我的卫队长!” 那位称呼休屠王的首领眼神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 “他?怎么可能?阿骨突可是我族武力第三的勇士,这小小的汉人怎么可能就胜得过?” “是的,刚刚就在王帐前,我输了!” 说话的是一直都未做声的阿骨突,他仍是一脸淡然,似乎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休屠王惊讶望着阿骨突,还是不愿意相信阿骨突输了。只是这时,匈奴王回过了头,他冲着休屠王戏谑的笑了笑。 “这样的话他们有资格和你的爱将彻里花打一场吗?” 休屠王顿了顿,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那是当然!大王都说了,臣下哪有推辞之礼。” 休屠王说着,望着身旁的李信。 “不知上使大人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对战彻里花的是张辽 李信愣了愣,他们刚才全程说的都是汉语,所以李信都听在耳里。只是他有些无奈,本来自作聪明的和阿骨突打了一架,没想到引出了现在的麻烦。只是这一切应该都是被安排好的,被匈奴王,那位此刻正怪异的望着自己笑的男人。 回过神来,他又望了一眼张辽。显然张辽刚才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个战斗狂人正激动的等待着李信的回应。 李信有些无奈,只得回头对着匈奴王说道:“王上有命,我等自然遵从。不过今日我是代表汉庭而来,下场比试恐怕不合适,可否让我的部下代我出战?” 单于有些意外。本来他有意让李信等三人一起对阵彻里花的,刚才的情况下,彻里花的三个对手都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而眼前的汉人,没有一个有那些匈奴人壮实。他原本想着李信不一定敢应战,只是没想到,李信竟然想让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的男人独自对战彻里花! 众人的表情不一样,除了多数面露讥讽的,场上的匈奴人只有两人对李信的提议是一脸的郑重。 一个是阿骨突,还有一个就是之前匈奴王看向的那名卫士。 在匈奴王的眼里,李信有些自不量力。甚至是看不起这位匈奴的的第一勇士!单于有些微恼,不过却并没有发作。 “汉人,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不过下了场之后拳脚无眼,如果你部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不敢打包票的!” 匈奴王一脸温色的说道。 “谨遵王命!”李信说完带着张辽就往那角斗场的入口走去。匈奴王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渐显怒色。他对身后的阿骨突说了一句匈奴话,只见阿骨突面露难色,却又不敢违背。阿骨突应诺了之后也向场下走了去。 李信那样潇洒的离开,在他心里也有报复匈奴王的轻视之意。并不仅仅只是对张辽的武艺有信心,更重要的,李信的记忆中,南匈奴这边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战力爆表的猛将。彻里花在角斗场是很勇猛,不过他相信,中原这个时候好多二流的武将都可以打败他,更何谈张辽这样的一流猛将了。面对匈奴王的轻视,李信知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击碎他的骄傲! 李信拉着张辽前往角斗场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身后匈奴王的动作。而且,他此时还有一些问题也被忽略了。 比如说,他忘了自己是一个汉人。或者说,他忘了此刻身边的全部是匈奴人。 角斗场的入口处被两个高大的匈奴人守着,四周都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李信很快就和张辽被冲散了,他还是来到了入口处。 李信跟他们墨迹了半天,他们就是不让李信通过。很简单的一个原因,他们不懂汉语,而李信也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很快,由于比赛结束而暂时引起的冷场就被他们打破了。那些意犹未尽的匈奴人此刻都因为这边的骚动被吸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这一切都是那个汉人引起的,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在找事!被惹怒的匈奴人纷纷将李信和张辽围了起来,似乎还准备打一顿。 李信此刻有口难言。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阿骨突,却仿佛看到了救星般。他也不去理会那些愤怒的匈奴人,朝着阿骨突的方向在人群中挤去。 阿骨突起初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李信的时候,心里顿时明白了。他见李信在人群中向他赶过来,只不过由于人数太多,而且有些愤怒的匈奴人已开始对李信施出了拳脚。显然,他也担心事情变得不可控,于是急忙对着人群大喊了几句匈奴话。 匈奴人停止了躁动,却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和张辽。不过这场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李信来到了阿骨突的面前,却又是那样的狼狈。 “你还好吧?”阿骨突一脸关切的问道。 “还行。”李信自嘲的笑了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你的族人这么热情。”他看了一眼身上已经被弄得破乱不堪的外衣,再次苦笑。 阿骨突见他那样,也没再说什么。他将自己的裘皮外套脱了下来,并披在了李信的肩上。李信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而阿骨突丝毫不避讳这些。他亲自给李信穿戴好,拉着他朝辕门走去。 张辽的情形比李信好多了。由于害怕激起不必要的麻烦,张辽就克制得多。在被匈奴人围住之后,他并没有像李信那样的第一时间发现了阿骨突。所以他只是站在了辕门处,而匈奴人也仅仅只是围住了他。只是在他发现李信的处境时,他同时也发现了阿骨突的出现。所以他在看到李信和阿骨突一起时,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张辽迎了上去,看到李信的囧样,他满脸的自责。看到他的样子,李信也明白他的心思。李信笑了笑,轻声对着张辽说道:“等下给我狠狠地揍那家伙就行了!” 张辽点点头,望了一眼还站在角斗场上的彻里花,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狠色。而另一边,阿骨突似乎跟那两个看门的匈奴人沟通好了。所以在他们再次来到辕门前时,那两个匈奴人并没有再为难他俩。只不过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充满了同情。对此,李信回以冷笑。直到看着张辽进去了,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场上的气氛再次被煽动了起来!只是当匈奴人看到他们的冠军将要对决的是一个“瘦弱”的汉人时,场上的人发出的嘘声并不比那些呼声小。甚至已有人开始在叫唤,虽然李信听不懂。但是他仍看得出,外场的匈奴人似乎对于这次对决并不满意。因为他们想要看到的是势均力敌的对抗,而不是这种一面倒的屠杀! 李信当然明白,在那些匈奴人的心中,张辽就是被屠杀的那个。只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等下将有一场什么样的惊喜等着匈奴人。 李信狡黠的笑着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注意到阿骨突回到了他的身边。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的朋友。”阿骨突有些为难,李信怔了怔,他点点头。 “请说……” “单于已经对彻里花下了命令。要他对你部下不必留情。”阿骨突有些自责,毕竟匈奴人认定朋友是有标准的,而与李信也还算投机。他并不想因为这事和李信闹翻,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能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第一勇士的实力 阿骨突有些无辜的望着李信,只是见他这幅模样,李信却笑了。 “放心吧我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你可不要将我和彻里花作比较”见李信这样,阿骨突明显有些生气。只见他接着说道:“彻里花将军是我族的第一勇士,虽然他属于休屠王的部将,平日里休屠王也仗着有他这个武勇第一的大将在身边,连单于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单于也想找机会教训教训他,只是单于手中的大将,都不是彻里花的对手。而这次,你刚才在单于座下的放肆激怒了单于,所以单于才会想着和休屠王一起整治你们这些外人!” 阿骨突说着一脸的严肃,李信只好止住了笑,并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望着他。 “你也不要太小看了我的这个部下。”因为前面阿骨突提到张辽是李信的部下,所以李信也这么说道。“在我们那个地方,也有一个这样的角斗场,而他,就是里面的王者!甚至我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上!” 望着阿骨突一脸的惊讶,李信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不过在他以为说服了阿骨突的时候,阿骨突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只听阿骨突接着说道:“大王是我的君主,我不能违背他的意志。而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有提醒你的义务。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不过我的朋友,听我一句劝,彻里花将军没有像对付我那么简单!” 望着他一脸严肃,李信其实很想跟他说他想多了。不过这场合再说这种话,也打消不了他的疑虑。在李信心里,目前见过的武将,可能只有吕布能打败张辽。而其它的,可能也有,不过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出现在这漠南草原! 李信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不过他从他那个时代带过来的一个词语却提前在他嘴里蹦了出来! “我靠……” 李信惊讶的望着场上的战况。此刻张辽被彻里花打得连连后退,竟一时没有了还手之力!他望着阿骨突,脑中却是一片空白!阿骨突显然也看到了战局,他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走眼了!这老小子之前都没有使出全力!”李信有些懊恼,只是此时也于事无补。望着张辽渐露败像,李信也是心急如焚。他不怕输了决斗,他害怕张辽有什么闪失。 李信向着匈奴王的位置望去,却发现匈奴王此刻也在望着他们。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李信分明看到了那老头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分明是在嘲弄李信的自大,只是此时他也没法。 李信重新聚焦场上的决斗。彻里花的攻势依然凌厉,张辽只是疲于格挡。不过好在之前在角斗场上有足够的战斗经验,张辽的招式并没有乱。虽然赢的机会很小,显然落败也要一段时间。 “难道文远也在故意示弱?”李信心里暗思道。不过他希望是这样,虽然这一切还没有结论。 阿骨突叫住了他,李信回头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匈奴人站在了阿骨突的身边,两人都望着李信。只是阿骨突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而那匈奴人的眼神中却满是鄙夷。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的,他见李信回过神之后,对着阿骨突说了一通匈奴话。阿骨突没应话,只是表情有些难看的望了一眼单于所在的位置,最后却摇头叹了一声。 “走吧,我的朋友。大王邀请你去他的身边,也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阿骨突看出了李信的担心,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却也不能去做什么。李信无奈,回头再望了一眼场上还胶着的张辽,他只得跟着阿骨突一起走了。 匈奴王对于李信接下来的表现似乎并不意外,不过这次对李信的态度明显要好多了。也许是部下在场上的表现令他颇为满意,匈奴王的脸上出现了李信见到他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匈奴王让人给李信取来了一个蒲团,甚至就让李信坐在他的边上。 虽然李信的心思不在这里,甚至,对于匈奴王的“示好”他连一点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他心不在焉的坐在了蒲团上,脑中仍牵挂着赛场上的张辽。见此情况,匈奴王却是狡黠的笑了。 “汉使大人,不要过于的沮丧。你的部下能和彻里花缠斗这么久而没有露出败像,在我们这里就已经能配得上勇士的称号了!”只是他说完却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按你们汉人的话说,彻里花今日也是棋逢对手,你说说看今天的对决哪方会赢?”匈奴王说着一脸兴致的将目光转到了场上。 “啥?”李信有些懵,不过却还是回过了神。他望了一眼旁边已有些幸灾乐祸的匈奴王,眼神也再次转到了决斗场上。 “大王以为呢?”李信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匈奴王的目光呆滞了一会,不过在别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笑容又浮现在了脸上。 “其实也没什么,”匈奴王冷静的望着李信。“我们赛场的规矩,只要一方认输,比赛就会停止。”他望着李信又露出了那一丝狡黠。“不过也可以有意外,双方不停止战斗,直到一方倒下。而倒下的那一方的伙伴可以再次挑战胜利者!” 匈奴王说完挑衅似得望了一眼李信,却又将目光换回了场上。 李信望了一眼胜券在握的匈奴王,他心里虽然有认输的想法,虽然他是真的担心张辽的安危。不过他知道,张辽和他一样都有自己的骄傲!更重要的,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他不甘心!所以面对匈奴王的挑衅,他一句话也没说。他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放在张辽的身上。 文远啊,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李信心里默默祈祷着,甚至都不敢再次睁眼看场上的比赛。虽然这样,但是时间也不会为此停滞下来。不过李信感觉过了很久,只是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单于正盯着他。他有些慌乱,不过却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张辽的反转 李信的表现,单于看在眼里,单于笑了笑。 “我族勇士居多,不过能在彻里花手上坚持这么久的却也没有几个。”单于说着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那在你们汉境,你的这个部下又算得上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匈奴王说着就这样望着李信,只是李信顿了顿,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着。单论统帅能力来说,张辽在这个时代的确可以算的上是超一流的武将。不过武艺方面,能胜过他的,却也是屈指可数。不过李信也明白匈奴王这样问的目的。他略作沉思后,对着匈奴王笑了笑。 “单论武艺来说,文远也算得上是一个一流的武将。”李信说着故意顿了顿在吊足了单于的胃口后才继续说道:“只是汉土地大物博,能人猛士也是层出不穷。在武艺方面,甚至都出现了超一流的存在。即使这样,文远也是我目前所见过的武将当中排的上号的。”李信说着一脸平静的望着单于,却发现了单于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讶。只是单于已没有了刚才的姿态,他甚至都愣了愣,才将注意力收回在了两人的谈话中。 只是这时的谈话,被旁边的一声惊呼打断了。 是休屠王! 赛场上此刻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彻里花的一个连击被张辽避开后,张辽抓住机会终于反击了!他一拳击中了彻里花的下巴,和上次李信对阿骨突的决斗如出一辙!在彻里花蒙圈的瞬间,张辽迅速抓住了机会。肘击、拉开距离后飞腿击中了彻里花的胸口! 彻里花往后踉跄了几步也倒下了,不过很快,自己爬了起来。他吐掉了口中的血泡沫,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张辽。 而另一边,观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撼到了,竟在那一瞬间都集体哑声了。李信也是感觉到了这变故,他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场上,又看着匈奴王,此时匈奴单于也是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涨红的脸庞似乎就像是场上挨揍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样! “干得漂亮!” 李信心中大叫了一声,他的表情上却没有过多的表现。 场上再次出现了变化,彻里花有些恼怒的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杆大枪。并用枪尖指向张辽,同时用很生硬的汉语说道:“汉人,你很好!请挑选一把你趁手的兵刃,我们再战!” 张辽望着他,虽然已打开了优势,张辽却依然不敢托大。他走到兵器架前,在那几排兵刃中挑选了起来。最后,他在一柄长柄钩镰刀前面站定了。似乎是认定了,张辽并未多做犹豫,直接就将其抽将了出来。 随着张辽在场上一阵飞舞了,逐渐适应了之后才摆开架势迎着彻里花的长枪。 彻里花看到张辽飞舞着钩镰刀,心里却暗暗吃惊。那长刀划破空气的瞬间,分明就像一条青龙在咆哮!而兵器在手的张辽,气势陡然上升了不少。彻里花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阵怯意!还是第一次,在他熟悉的场地上,第一次面对对手时怯场了!彻里花心里开始有一丝慌乱!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击败眼前的这个对手!他最后稳了稳心神,甩开了架势,挺枪向着张辽刺去! 沉寂良久的角斗场终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欢呼声!比这声音更大的,还有那两柄神兵相碰时引发的巨响! 张辽和彻里花似乎同时都在吃惊对方的力度,两人的战意已被刚才那一下给彻底激活了!而场上的气氛,也彻底因两人点燃了! 张辽和彻里花再次战到了一起! 李信看出来了,张辽之前一直在故意示弱。可能前面并不是装的,也许因为开始的轻敌还吃了不小的亏。不过看到他的状态回来了,李信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望了一眼身旁的匈奴王,发现他此时却是一脸的平静。末了,大概是察觉到了李信的注视,匈奴王收起了表情,却又对李信笑了笑。 “真想不到,汉人当中还有如此英武的勇士!”没有任何做作,匈奴王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叹。只是在李信未开口说话之前,匈奴王叹了一口气,却回过头来望着李信。 “你口中所说的的超一流武将也不过如此吧!” 单于说着一脸希冀的望着李信,似乎想让李信给他一个他能接受的回答。不过场上的变化已经让李信心中有了底气。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 “在并州,有一位武将,曾经我和文远联手都差点死在对方的手里。而且那一次,我们两人都是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李信说完了这些一脸平静的望着单于,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单于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李信大概也猜测到了单于心中的想法。 看的出来,彻里花是匈奴一族引以为傲的勇士,就算单于和休屠王之间有隔阂,但在单于的心里,彻里花也是无敌的存在。只是今天场上的状况并不是向预期的那样乐观,虽然不知道李信的战力如何,但是张辽的战力此刻在彻里花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场上的大戏还未落下帷幕,不过似乎胜负已没有任何的悬念。彻里花曾经在单于心里多么的高光,想必此刻单于心里就有多么的震惊!尤其在听到李信说的还有能令张辽也不能还手的武将存在,单于心中的骄傲和一些本来隐藏起来的梦想也随着破灭。 “那个武将是谁?” 良久之后,单于很突兀的说出了这句话。 “吕布,吕奉先。丁原将军麾下的第一大将!” “吕布?” 匈奴王听到这个名字,沉思了会。很快,他像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出处。说他有些激动也不为过。 “汉使大人说的可是此刻驻兵在我们附近的那位领兵将军?” 李信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在单于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慌乱,虽然很快逝去,但是李信还是捕捉到了。他怕单于会误会这里面的动机,正想解释清楚,不过此刻却传来单于的叹息声。李信寻声望去,只见单于此刻已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勇士的荣耀 下面场地上发生的变化,已经不能再让人冷静了。 找到状态的张辽越战越勇,手中的长刀更是如同一道道匹练在场上飞舞,那每一次划破空气的瞬间,都如同阵阵龙吟!彻里花已现出败像,不知道他还能否像张辽一样绝地反击!只是他的心意乱了,招式也跟着乱,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看得出来这点的不只是李信,还有羌渠单于,在张辽刚才兵刃在手的时候,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那一刻,他就已经预知到了彻里花的失败,所以才会叹了一口气。只是他没有像其他的首领那样激动,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切,变化都来的太快。 如果说之前李信能击败阿骨突的事他们还有质疑,那现在张辽的表现,算是狠狠的回了他们一耳光! “这怎么可能!” 休屠王的惊呼! 下面的战斗已分出了胜负,张辽抓住了彻里花招式里的一个失误,长刀猛地磕飞了彻里花的重枪,在彻里花长枪脱手的瞬间,张辽的刀刃已经架到了彻里花的肩膀上! 彻里花输了!!! 场上一片哗然!彻里花更是一脸不可相信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兵刃。 张辽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间断的渗出,胸口也在此起彼伏的颤抖着,只是他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你输了…” 张辽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尽力保持着威严。 彻里花恨恨的瞪了张辽一眼,像一只落败的雄鸡,最终还是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我输了,汉人。你得到了我的承认,你是一位勇士!” 张辽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承让了!你也是一位值得我尊敬的勇士!” 张辽说着收起了刀,立在了场上,并向此刻瘫坐在地上的彻里花伸出了手。 彻里花有些意外,狐疑般的打量着眼前的小个子。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彻里花突然说道。 “什么?” “你是赢家,可以向输的一方提出任何的要求,甚至是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张辽笑了笑。 “我没有那么想过,”张辽顿了顿,望了一眼高台上的李信,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坚定。“我们只是普通的竞技,还没有必要一定要分出生死。” 彻里花显然并不能接受张辽的理论,最终也没有接受张辽的好意。他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最后再次走到了张辽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汉人。”彻里花顿了顿,“你很强,不过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我一定会打败你!哪怕是在战场上!” 彻里花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小孩最后的倔强,张辽也全然不在意。 “好,我等你…” 角斗场上的规矩,赢的一方可以继续留在场上接受挑战,也可以离开。而输的一方则会被场外专门的人员带出场内。 彻里花作为输家在这个场上被带走还是首次,从那一刻开始,场外的唏嘘声不断,张辽其实也是想离开的,只是被那卫兵拦着最终才作罢。最后只剩张辽一人落寞的站在了场地中央,鉴于他的表现,却也没有人再敢轻易下去挑战。 几位首领在台上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中回过味来,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结局,场上面的呼声此起彼伏,有为张辽喝彩的,当然也有为这冷门的结局唏嘘的。 最不服气的要数休屠王,在彻里花被带出场地的那一刻,他就像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 “单于,让图里深上吧,现在只有他才能夺回我们的荣耀。” 这种时刻休屠王已顾不得那么多,全然忘记了自己和单于之间的矛盾,他一脸希冀的望着单于身旁的汉子。 单于笑了,饶有意味的打量着这位在匈奴人中权势第二大的首领。 “有那个必要吗?” 休屠王怔了怔,并没有预料到单于会是这种表现,只是他仍不死心。 “那汉人赢了彻里花,自身也已力竭,此刻图里深下场定能拿下那他,那时图里深就是我们匈奴人中名副其实的第一勇士了!” “是这样吗?”单于又笑了笑,随而回头望着那名一直守在身边的卫士。 “图里深,你想要这份荣耀吗?” 图里深愣了愣,随即却轻蔑的瞟了休屠王一眼。 “我渴望荣耀,但我更希望是在我对手那里光明正大的获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图里深说完仍是一脸的淡然的立在单于的身后,单于欣慰的笑了笑,转而却对着还呆立在一旁的李信。 “汉使大人,我们去大帐聊聊如何?虽然我们对待外人的态度可能有些刻薄,但是勇士,都是我们的朋友。” 单于突然一反常态的发出邀请,李信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最为难的就是他了,他生怕休屠王一时没忍住,将落败的怨气都发在他的身上!所以对于单于的提议,李信连忙应诺。 “一切谨遵王命!” 只是一切的美好却又很快被击破了。 “单于果真要如此吗?” 休屠王突然出现一脸冷峻的拦下了正欲离去的羌渠单于。 单于冷笑… “休屠王,你的梦难道还没醒吗?” 休屠王微怔,却又很快恢复了神情。 “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梦!”他歇里斯底的叫道,“我们等了这么久,此刻正是他们势微的时候,如果不能趁此良机去击败他,那么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那些首领对休屠王的说法也是一阵附和,只是单于心里却早已有了定论。 “无需再多说了,”单于叹了一口气,最后目光落在了李信的身上。 “如果真的如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此刻也不会看得到汉使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张辽和图里深 高台上一片安静,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被单于点破了这其中的关键,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几人纷纷打量着李信,不怀好意,却又耐人寻味。只是李信此刻却也明白了,眼下的,根本就不是匈奴部族什么简单的聚会,应该就是匈奴各部的首领聚在一起在商议出兵南下的事情,只是这一决议被匈奴人现在的当权者羌渠单于给否决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李信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羌渠单于暗地里将会有很大的动作,似乎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几乎所有人都是里面的棋子,李信也不除外。 想到这,李信暗暗心惊。 “这丫的心思也太恐怖了吧!” 再次面对单于时,众首领唯唯诺诺,连一向骄横的休屠王也变了脸色。羌渠单于似乎很满意现在的效果,对着李信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汉使大人,还愣着干嘛,孤的王帐里面可是备好了上好的奶酒,还有成块的羊肉,我们去一醉方休如何?” 单于笑道,李信反而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只是这时,他发现单于身边的那位叫图里深的勇士却不见了踪影。他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只是单于明显的看出了他的小动作。 “你在找图里深吗?”单于说着将李信拉到了看台边上,指着下面对李信说道:“喏!他在那里!” 李信顺势望去,原本偌大的场地上只有张辽一个人,只是这时却多了一个身影,不是图里深又是谁? 李信怒了! 不是说好勇士的荣耀呢? 这不是出尔反尔又是什么! 只是他再望向羌渠单于时,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的表情…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场上的观众也都发现了这个变化,图里深上场的那一刻,久寂的气氛又被点燃了,看台上的几人也都被吸引,他们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打吧!打吧…”休屠王心里恶狠狠地咒着。 “使者都死在了这里,看你还怎么去维持和汉人那脆弱的同盟!” 大家都屏住着呼吸,都在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到临。 只是一切,似乎又令他们失望了… 场上的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战斗,却反而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这… …… …… 各式的声音不绝于耳,李信虽然听不懂,但也猜得到,这些绝对跟他此刻心里想的那句“我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本是好友!”单于靠近李信轻声说道。 李信一愣,却又很快明白了过来。 张辽一直是说,他有一个好友在匈奴王身边做百夫长,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匈奴王身边最亲近的图里深! 见到李信这个样子,单于也知道李信明白了,他笑了笑。 “不如我们去帐里边喝边聊?” 李信会意,终于笑了。 “谨遵王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大家半天都没有在那场面中回过神来。 羌渠单于和李信从大家身边离开的时候,竟没人注意,只是在大家发现的时候却又无可奈何。休屠王带着追随他的头领恨恨的离去了,剩余的首却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后是阿骨突上来了,他向几位首领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 “大王吩咐,已备好了上等的奶酒和羊肉送往各位首领的帐篷,供各位享用!” 阿骨突对着他们,显然没有对着单于那样的敬意。 他们没有像休屠王那样佛手而去的底气,只得唯唯诺诺的对着阿骨突表达对单于的谢意以及忠心,阿骨突却不吃这一套,他有些厌恶的望了这些首领一眼,随后却也离去了。 剩下那些首领面面相觑,只是主角都已离开了,他们再留下也无济于事,最后也都相继散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意外 张辽年少成名,得益于草原上的狼患。 他出生雁门,家里以牧羊为生。草原狼患严重,放牧的羊经常会被野狼叼走,牧民虽然很痛恨,但多数却也没办法。 一日家里的羊又被偷了,年轻气盛的张辽气不过就追着踪迹一路追到了草原上。那罪魁祸首正在一处矮坡上享用着自己的战利品,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末日的降临。张辽一顿潜伏,慢慢接近,直到奋起一击! 张辽跳上狼身,抓着狼头一顿狠揍! 那狼有点懵,张辽也有点懵,双双从山坡上滚落了下去。 也活该那狼的运气不好,最后竟然慌乱中撞上了一块大石头因而丧了性命。张辽在草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拖着他的战利品回家,只是他又发现了一个麻烦。 是一个匈奴人! 虽然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大概和张辽差不多大小,他的眼睛也盯上了这只已死的野狼,于是双方就又因为死狼的归属打了一架! 显然最后是张辽赢了,只是那孩子气不过,放言下次再战!张辽也应诺了,也没留对方的姓名,也没约时间,两个孩子就这样各自回家了。 只是张辽回家却引起了一阵轰动!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背着一只野狼回家,虽然那狼是死的,已足够造成轰动的了!张辽很快就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可是就算这样,张辽也没忘记和那个匈奴孩子之间的约定。 虽然没有名字,又没有约时间,张辽却很快又在草原碰到了他。两个孩子一见面就开打,最终都是那个匈奴孩子输了。他也没哭,只是和张辽约着下次再战。一来二去数年过去了,两人在草原上已不知打了多少场架,最后都只是那个匈奴孩子的那句“下次我定要赢你!”作为结束。 每次张辽都只是笑笑,却又很期待两人的下次见面。 这种关系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了羁绊,只是不重要,两人都在与彼此的交锋中成长了起来。张辽在雁门入伍,那匈奴孩子也成了单于的卫兵,虽然都已经长大,两人都还遵守着儿时的约定,时不时在草原上切磋着。 说到这里,李信也猜得到单于说的那个男孩就是图里深了,只是没想到张辽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只是这中间有一年多的时间你不见了踪影,我还去你们那里找过你,都没有音讯,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问话的是图里深,他一改之前那冷冰的模样,对着张辽却是一脸的幽怨。 张辽笑笑,脸上却也露出了少有的羞涩。 “那是因为我被抓起来了。”他顿了顿,“在我们的一次会面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他们怀疑我是你们匈奴人派来的间谍,所以把我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图里深一脸的不相信,“再说你武艺那么厉害,只要你想跑,他们是怎么可能抓得到你的!” 张辽还是笑笑,却没有再回答他。图里深有些生气了,却被单于制止了发作,他似乎明白了张辽的苦衷,只是没有开口点破,却望着李信。 李信当然也明白张辽不跑的原因,因为那次他如果跑了,他就坐实了间谍的名头!所以张辽没有跑,最后还被关在了马邑的角斗场,也是在那里和李信相识,有了这段机缘。 图里深听着李信的见解也才恍然大悟,深感愧疚的他把帐篷里的奶酒都搬到了张辽的面前,并一口一声的不醉不归,而单于和李信两人也是乐得见他俩和好如初,也时时举杯敬意。 场面似乎一片融洽,只是李信却不这么想。 既然有了张辽和图里深这么一层关系,那有些问题就想明白了。 这一切,应该是被人安排了! 李信不相信意外,他相信世间的一切都是冥冥中被安排好的命运。但眼前的,显然跟命运扯不上关系。 踏入这片草原开始,无论是在王帐前和阿骨突的比试,还是在校场上和彻里花的争锋,现在想起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恐怕安排这一切的末后黑手就是单于了! 如果是这样,有些事情就说的通了! 只是又很明显,他针对的似乎并不是自己等一行人…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一些醉意。张辽和图里深已不知去向,帐篷中只剩李信和单于两人,奶酒的度数低,李信喝在嘴里,却只有腹胀的感觉,他也向单于告假出去方便的时候,刚挑开门帘,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 来的是阿骨突,他一脸的慌乱! “单于不好了!” “何事?”单于已有了些醉意,他微微抬了抬头。 “休屠王率众离开了!” 单于没有意外,似乎在意料之中。 “让他走就好了…” “只是…他们去的是汉军的营地!” 郑泰说完,只感觉场上的气氛变了。单于被惊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李信一听,顿时外出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们有多少人马?” 李信的话,阿骨突回头愣了愣,却也如实回答。 “休屠王本部的三万兵马全部去了,我们的斥候一路跟到了汉军的营地附近才回来的。” 李信暗暗心惊!脸色也不由的变了! 三万人马! 吕布此刻身边只有一万人马,而且还是雁门仅存的精锐!如果这只军队完了,那么此行他所作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单于安排的? 不停的在自己面前造成与下属之间的矛盾,给自己灌迷魂汤,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身后的那支汉军? 李信心里一阵慌乱,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那么现在… 这个时候不能再想太多,眼下保命要紧! 该死!这个时候张辽跑哪去了! 还有那图里深似乎也没看到了… 李信下意识的往外退了退,却又撞到了一个往里钻的人。 定睛一看,却是跟随着自己一起来军营的陈兵,在他身后,却又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马义! 马义没有阿骨突那样的慌乱,只是似乎因为长途奔波而显得有些气衰。 “将军不好了,”他顿了顿,“吕布将军的营地被攻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吕布的神威 是夜,夜空中没有一点星光,天地间漆黑一片。 郑泰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作为斥候出身的他面对今夜的坏境,他心里隐隐觉得,今夜,将有事要发生! 身边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但身为此处营地的统帅吕布却丝毫没有该有的警觉性,也许是依仗着他那绝世无双的武力。吕布此刻正和一众的部将在大帐内饮酒作乐,兵士也都各自狂欢! 这绝对是不好的苗头! 郑泰心里的疑虑增加了,也深深为还身处虎穴中的将军担忧! 吕布虽然给他们也送来肉食和美酒,郑泰并没上心。部下都被派了下去,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郑泰终究放不下心,他自己也一遍遍的在几个哨点间巡查着。 一处无恙… 二处也安全… 三处…四处… 到了第无处的时候,也是最靠近匈奴人大营的时候… 谨慎的郑泰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微的异样,那不同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像是牲口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味道很淡,但作为斥候,身边一点微小的变化都难逃自己的眼睛!这是作为斥候要掌握的最基本的技能。 一头牲口可能也会让自己产生这种错觉,但必须要有足够的近,此刻周围一片寂静,说明源体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这是一个集体的行为! 不远处就是匈奴人的大营,此刻郑泰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近了… 马蹄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被刻意掩盖了。黑夜中那看不见的地方,大批的骑兵在集结! 郑泰察觉到了! 他心里大慌… 暗夜将至! 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郑泰向身边的同伴示警,那人心领神会,起身就向身后跑去。 穿越过身后的一处处哨点后,那宁静的大营终于传来了一阵警报声! 郑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虽然还在担心那身处虎穴中的将军,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在望了一眼那看不见的黑暗,郑泰也只得黯然离去。 吕布不愧为当世的勇将! 军营的警报器被人敲响后,他是第一个跑了出来。混乱中他还不忘拿着他那成名的兵刃,方天画戟! “敌袭在哪里?” 他向四周张望着,可是大营中一切安好如初,众将士面面相觑,谁也不能回答他,直到郑泰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回大将军,匈奴骑兵离大营已不足二里地!” 众将士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都露出了慌乱的神情,只是与之不同的,吕布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似乎他一直是在等着这个消息! “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前去迎敌!” 吕布的一声呐喊,镇住了在场将士的心神。大家都停止了喧闹,纷纷开始寻找着自己纵欲前丢下的铠甲与兵刃。吕布都没有穿着盔甲,就挥着自己的长戟冲了出去。 大战一触即发! 匈奴骑兵似乎也察觉到了汉营这边的变化,在短暂的沉寂后,他们卸了伪装开始了冲锋。霎时间,马蹄声,呐喊声惊破了这寂静的夜,他们向着汉营奔袭而来,等待他们的,也是严阵以待的汉军! 两里地,在骑兵眼里,只是片刻而已。 汉营有高大的木栅栏,营门外还有数道拒马枪,但迎接匈奴人骑兵的却是一阵箭雨。 很快第二阵… 营门大开,吕布一马当先,冲将了出去! 汉军的士气也被主将的武勇感染了,霎时间,战马嘶鸣,一万汉军倾巢而出! 匈奴人的势头被那两阵箭雨阻挡了,他们正酝酿着下一波的冲锋,只是此时汉军倾巢而出,匈奴人主将也来不及再做部署,两军交接,刹那间喊杀声震天! 两军阵中最为夺目的,要数吕布了。 马上的吕布,轮着长戟,如同移动的风车,所到之处,匈奴人均未有一合之敌!他一人一马深入敌阵,如风卷残云般,那些匈奴骑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周遭一片竟一时间出现了空挡! 匈奴人没人再敢靠近这狂暴的杀神,纷纷吓得向后退却。此刻吕布杀心已起,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纵马而上,衔尾追杀! 汉军的攻势也同样勇猛,在受了主将的鼓舞,大家的战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竟一时间,稳稳压制住了人数多于自身的匈奴人,直到匈奴人开始有人在战场上退却,战事更是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 匈奴主将眼看大势已去,无奈只得鸣金收兵,只是此刻战场的情况已不是他所能决定的。双方将士胶着在一起,鸣金的声音更是摧毁了匈奴士卒心中最后的斗志,无心恋战的匈奴人根本就不是已经杀红眼的汉军的对手,四处逃窜的匈奴兵卒成了汉军追逐的目标,场面一片惨烈! 双方鏖战正酣,战场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匈奴人后方竟传来了冲锋的号角,同时在战场的左右两侧都出现了动静,是震天的马蹄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郑泰心知是匈奴人的后续部队到了,担心吕布他们再深陷重围,于是也赶紧鸣金收兵。 得到指令的汉军将士有条不絮的从战场上退了回来,只是吕布此刻已独自追至敌军深处,深陷敌军的阵中! 匈奴主将看到了这个机会,连忙指挥残余的部队向着吕布围了上去。此次的突袭眼看就要以失败告终,如果擒下了汉军的主将,自己就可以将功补过了! 一场针对吕布的围剿开始了! 匈奴兵越来越多,倒在吕布马下的兵士也越来越多。堆摞起来的尸体逐渐使吕布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最终一个踉跄,吕布的坐骑被一具尸身绊倒了,吕布也被跌落下马! 那一刻,匈奴人主将抓住了机会,提着大刀,纵马一跃,刀锋直指吕布的脑袋,只是令匈奴人没想到的,吕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用意,看似很随意的挥戟,就断了他挥刀的胳膊,而吕布的下一个动作,却是顺势跨上了他的坐骑,马儿一阵嘶鸣,撞开了前面拦住的匈奴兵,一路扬长而去! 在场的匈奴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布已纵马跑出了一段距离,虽然那位离去的汉将已令任何跟他接触过的人都心生惧意,但是这些匈奴兵没法,主将还在他手里呢! 匈奴兵向着黑夜追了上去,只是没一会路程,迎面飞来了一阵箭雨,为首的几骑被射倒,后面赶上的也是乱作一团,黑暗中看不清楚前面的状况,匈奴兵也不敢再贸然追上去,只得四散逃窜。 潜伏在黑暗中的郑泰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本来是见主将深陷重围,就率队前来救援,在吕布独骑冲出匈奴人包围后,又看到了后面追着的匈奴兵,于是他率队留下来阻拦。 他命部下熄灭了火把,对着前方的黑暗一通乱射,最后阻退了匈奴人追兵,而此时,匈奴大军合围在即,郑泰只得和吕布一起重新返回了营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突围 主将归来,营地顿时有了主心骨! 将士们激动的都围了上来,小心的将吕布搀扶下马,还有马鞍上的那个已不省人事的倒霉蛋。 此刻吕布全身都是血浆,没有穿着盔甲的他,一身长袍都已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宛如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不!是战神!天界下来的战神! 众将士高呼着这个口号向着吕布跪拜! 士气持续高昂! 营外的匈奴兵已完成了合围,只是经过刚才一役,匈奴人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利用兵力优势,将汉营团团围了起来。 汉军不大的营地,此刻如同海中的孤岛,而士气,就是这些将士们生存下去的动力! 吕布看到了人群中的郑泰,他走了过去。 “今夜幸亏有你,不然就让这些贼人得逞了!” 吕布破天荒的向郑泰行礼作辑,郑泰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吕将军言重了!”他顿了顿,“卑职只是奉我家将军之命,来此协助吕将军,这一切都只是卑职分内之事…” 郑泰谦卑的向吕布拜了拜,只是吕布的眉头却皱了皱。 又是这个李信?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人,吕布就一阵头疼,刚才面对着千军万马,吕布都没有皱下眉头,只是这家伙…难道就只是因为这家伙伤过自己吗?只是现在,吕布也猜得到他们的处境。 “恐怕他们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吕布淡淡的说道,虽然心里已有了这样的准备,但是吕布也这么说,郑泰心里仍是惊乱不已!情急之下,郑泰向着吕布跪拜。 “求大将军救救我家将军!” “还怎么救?”吕布少有的叹了一口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匈奴人如此大规模的进攻我们,说明李信他们在匈奴人那里已发生了变故!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样从现在的困境中脱身吧!” 吕布望着郑泰又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了一直躺在地上的那个匈奴人面前。 “救活他!我还有话要问他!” 其实不用吕布吩咐,随行的军医早就开始了对那人的救治,只是那可怜的倒霉蛋却已因为断腕处血流不断,导致失血而死。 听到吕布的将令后,军医摇头叹息着。 “他没救了…” “这么弱?”吕布有些无奈,本来还想从他口里得到匈奴人的一些情报,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报销了! 有些为难了! 吕布小声嘀咕着,营外的匈奴人大军不知有多少兵马,是据守还是突围,吕布也是拿不定注意,这时郑泰跟了上来。 “吕将军,这是何人?” 郑泰发现了地上的死尸,不由得问道。 “此次突袭的匈奴人的主将,交战时被我擒了回来!” 吕布说的轻巧,郑泰心里却暗暗吃惊!那种情形,吕布被敌军重重包围,竟然还能擒下对方主将全身而退,这到底是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郑泰惊讶之余,一时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直到看到吕布奇怪的望着他,才回过了神。 “你还有事吗?” 吕布没好气的问道。 郑泰顿了顿,才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我实在是担心我家将军,我想去对方营地侦查一下!” 吕布本想立马回绝,只是转念一想,目前反正也不知外面的情况,派个人出去探查一下也不失为良策。拿定主意,他顿了顿。 “你不能走!”吕布说道,“现在大战在即,我还需要你!不过可以派别的人出去!” 郑泰有些为难,这里只有他是斥候出身,外面又满是匈奴骑兵,一般的人恐怕很难活着出去… “让我去吧!” 站出来的是马义,他是李信派来协助郑泰的人之一。 郑泰望了他一眼,顿时来了精神,郑泰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认为他的实力能胜任这次任务。 “那好,”郑泰开始部署了,“将军最后与我们分别的时候是去的匈奴王大营,你就按照这个方向侦查就行了。只是外面满是匈奴骑兵,你要怎么出去呢?” “就让本将再去冲杀一番吧!”关键时刻,吕布站了出来。“我们在前营吸引匈奴兵的注意,你趁乱换上匈奴兵的服装逃出去!” 吕布话音刚落,郑泰又想到了补充的地方,他拉过马义,特意压低了声音,只有吕布和马义两人听得到。 “你往匈奴王的大营方向去的时候,如果发现将军他们真的遇害,你也不用再回来了,直接去雁门,通知丁大人这边的情况,让他早做准备!” 三人的面色都有点难看,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必须报出去。 军营开始忙碌了起来,伤员都被有序的抬去医治。剩余的军士,吕布也做了安排。 他计划带三千人去冲击大营正前方的匈奴兵阵,郑泰率领剩余的将士留守,在马义安全逃离后再率军退回军营。 只是这一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刚才一战过后,回营的士卒都有些疲意,而匈奴人都是从未投入战场的生力军。士气是一回事,可是战场的决定因素,状态也很重要。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准备着,吕布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这回他郑重的穿上了他的铠甲,部下牵来了一匹高头大马,吕布二话没说跨上了马背。同样和他一样的,还有三千汉军将士,军士整齐划一,没有多余的声响,除了战马的嘶鸣。 在汉营正前方的是休屠王所部,自从白天被羌渠单于训斥了一通,他一直耿耿于怀。心中对汉人的怨恨也加深了,于是他联结了那些附庸于他的部落首领,决定独自向汉人发难! 他的探子早已调查清了汉营中的兵力,于是命令一个首领统帅一万五千骑兵拿下汉军营地,而后自己再率大军突袭雁门。只是没想到那个倒霉蛋没有成功不说,自己还成了汉军的俘虏!这次试探折了不少人马,休屠王也开始怀疑起之前的情报。 他并不认为汉营中只有一万的军士,所以才在主力到来之后筹措不前。 休屠王犹豫不决之间,汉军营地又发生了变化。 前方突然传来了三通战鼓,汉军营寨大门随之洞开,那个前不久令匈奴士卒闻风丧胆的汉将,正引马缓缓出列,在他身后,数千骑兵一片肃杀,缓缓跟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谋划 时间又回到了原点,匈奴王大营的主账中,李信拦住了正欲外出的羌渠单于。 “这一切都是单于安排好的吧。” 李信没有了惊慌,反而一脸的镇静。在马义告知了吕布大营的情况,李信就理清了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单于一开始就是在跟部下做戏,为了麻痹这些汉人,特意造出了帅将不合的假象,在背地里却偷偷派骑兵去突袭汉军的营地!既然是这样,拿自己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单于丝毫没有阴谋被戳破时的尴尬,而且也没有李信想的恼羞成怒,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却笑了。“如果是就好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为难!”匈奴王似有些无奈,丝毫不像装的。在李信的追问下,他最终说出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一切都要从黄巾起义开始说起。 一场暴动,天下各州纷纷响应,一时间,对东汉朝廷的统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由于汉庭与匈奴部族的矛盾由来已久,在汉庭威盛时期,大家并不敢有所作为,而这一次,一直蛰伏的匈奴人也想着在汉庭动乱的时期趁机分一杯羹。 匈奴贵族中以休屠王为代表的的首领强烈要求此时趁机攻取雁门,拿下并州扩大部族的生存空间。而匈奴人名义上的统帅的羌渠单于却认为在这一百多年来和汉人的相处,大家已相互融合,部族也很好的休养生息,所以并不愿挑起战争。 双方因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下! 羌渠单于虽然拥有着匈奴人中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但此时,各部落的首领都已被休屠王那空许的牧场、羊群和奴隶所打动。在休屠王的倡议下,各部族的首领们要求单于为了决断这项提议,仿照古制来进行诸侯会盟! 说白了,就是休屠王带着一众首领前来向单于逼宫! 放在以前,单于能轻松的吊打任何一方。但此时,众部落联盟,兵力已远超单于的卫士。而且,更重要的匈奴人如果此刻发生内战,那这一百来年的努力全都化成了泡影! 两边都不是羌渠单于想要看到的,他最终将目光撒向了相邻的汉人身上。 羌渠单于偷偷派人四处散播匈奴各族联结的消息,果然引起了雁门太守丁原的注意。也如他所想,丁原很快就有了动作。从那一刻开始,汉人的所有举动都在他的眼里。 他知道了出使的汉人使团,还有那支借故换防的汉军骑兵。 很快所有的信息都呈送到了他的案前,直到他在使团的名单中看到了那个名字——张辽! 羌渠单于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身边的第一大将图里深却知道。 图里深详细的跟单于诉说了自己和张辽的过往,渐渐的,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单于脑海中形成! 匈奴人好武,不分部族! 在会盟期间,单于提议由各部落之间选拔出一位统领,将来可以统一调度匈奴所有的军队。而这个选拔的方式,就是比试武力来决定!最后胜出者,就是匈奴人的大统领! 说到这里,休屠王笑了。毕竟他手下可是有着匈奴第一勇士之称的彻里花,单于这项提议,不是摆明了要将这个好处送给自己吗? 休屠王也并未多做声色,权当这是羌渠单于在面对一众首领的施压,而释放出来的积极的讯号吧。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单于却一直没有让自己的爱将图里深下场,彻里花更是以一边倒的优势勇冠全军,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对手! 就在休屠王一位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汉庭的使团到了。 羌渠单于为了测试张辽是否像图里深说的那么厉害,特意安排了阿骨突在王帐前的刁难,果然一切都和预想中的那样,汉人被激怒了,但是打败阿骨突的却不是张辽,是汉人使团的正使李信。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在校场上再打败彻里花就行了。 如果匈奴大统领的名誉被一个汉人夺走,那么这群家伙还有什么理由再提和汉人的战争! 这是单于的计划,知道的也只有他和图里深两个人。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校场上,彻里花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的时候,羌渠单于除了惊讶同时也松了口气。虽然最终没有落井下石的去讽刺他们,看着他们最后都悻悻离开,说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释重负的单于邀请汉使一行人前往王帐饮宴,要庆祝下这并不能道与他人的胜利! 只是这酒才喝到一半,休屠王那边却又闹出了幺蛾子! 应该是对白天的事情还怀恨在心,没想到他率领本部联同剩余的联军突袭了汉军的营地! 羌渠单于此刻也是脑袋瓜子一阵发疼,但是他不能乱,作为首领他必须去收拾这场乱摊子,因为战事一旦发起,那么与汉庭的矛盾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如果此刻你还相信我,就让我去处理这件事!” 羌渠单于一脸郑重,只是李信此刻却也没了其他的法子,虽未做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单于带着阿骨突头也不回的就忙着部署去了,大帐之中就只剩李信等四人,还有一个就是图里深了。 如刚才单于所说,休屠王的这次兵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来和单于密谋的图里深此刻也是一脸的尴尬。望着大家想要说些劝慰的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经历最为丰富的李信很快理清了脑海中的乱象,他走到了图里深的面前。 “你知道休屠王此刻有多少人马吗?” 图里深顿了顿。 “如果联军都在,应该不下于五万!” “五万!” 李信冷吸了一口气,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吕布此刻也有一万人马,就是不知道能否坚持到单于的到来。 张辽也是看出了李信脸上的难色,也忍不住上前。 “大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不知道。”李信表面敷衍的应答着,脑中却开始了飞快的盘算,片刻之后,他叫来了马义。 “你还是不要停,继续往雁门去。告诉丁大人这里的情况,让他早做准备!” 马义顿了顿,也深知此刻事情的严重,他没再二话,拜别了李信后也毅然出了帐篷。 “那我们呢?” 张辽和陈兵齐声道。 “不要急。”李信笑了笑,正准备继续说道,突然大营中传来了集结的号角声,图里深一听就明白了,他止住了慌乱的三人。 “这是大王集结军队的号角。” 众人一听,才恍然大悟。李信急忙挑起门帘,看到门外的匈奴士卒都在有序的往一个方向集结,而他们的前方,匈奴王正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款款而来。 匈奴王骑在马背上,在李信面前站定了。 “汉使大人,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他郑重的说道,李信并未作答,只听匈奴王自行自说,“我无意同汉庭作对,只是我们这个部族发展到现在实属不易,我们不会对自己的族人挥起战刀,所以此次前去,我会尽量说服休屠王撤兵返回。但是如果失败,那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命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决战 两军交锋,双方的骑兵各是远距离的一通齐射,两方均有骑兵落马,在接触战之后,吕布又是一马当先,挥动着他的“大风车”很快插入敌阵,在敌阵中大杀四方,如同进入羊群中的饿狼!而汉军是以“锥形阵”直插入敌方腹地,片刻之间,两军战作一团! 休屠王利用人数的优势,分割包围了突进中的汉军,吕布左突右进却又无济于事,骑兵的战力很大一部分依靠冲锋,如今两军胶着,骑兵失去了机动性还不如步兵有用。 吕布虽然一路斩杀了不少的匈奴兵,但是匈奴兵却就像是杀不完一样的如潮水般涌出来。眼看着部下都被一段段的切割围住,最终死于马下,吕布只能把心中的怨气不停的发泄在身边出现的匈奴兵身上。 站在高处的彻里花见到了在军阵中大杀四方的汉将,心中也不免动了战意,他提着长枪跨马上前要去一战,只是休屠王却拦住了他。 “让他再消耗一下。” 他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彻里花,却又很快注意着战场上的变化。 如果是在之前,休屠王很乐意会让彻里花上去秀秀,只是今日彻里花栽了个大跟头,从此在他心目中无敌的形象也荡然无存!休屠王不得不谨慎。 战场上的局面越到最后就越对汉军不利! 吕布只有三千人,本来只是想着冲击一波就回营,但匈奴兵越来越多,他和部下被团团围住,而且还被切割成了数块。匈奴人的攻势丝毫不减,汉军也在急剧减少,再这样下去,这支队伍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郑泰在哨塔上看的焦急! 吕布军如果没有外援,很难从这样的场景中突围!只是营地中还有五千能战之师,但是他不敢冒险率军出去营救。外面敌情不明,军营已是这些汉军最后的依靠,如果贸然出击,非但救了吕布,反而会让潜伏在暗处的敌军趁机夺了营寨。 正在郑泰进退维谷之际,他又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 在匈奴人本镇的后方,出现在了一条延绵数里的火龙。如山崩的马蹄声在这黑夜中响起,竟一时间,盖过了这战场上的喧嚣。 “难道匈奴人还有援军?” 郑泰心中大骇!慌乱的从哨塔上爬了下来,此刻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先把吕布救进来再说! 郑泰召集士兵,准备一鼓作气冲将出去。只是这时,战场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在围困着吕布的匈奴军阵的一侧,三个身影赫然跳入眼帘! 为首的一人竟是李信! 只见他挥舞双刀,纵马狂奔,沿途的匈奴兵卒未有一合之敌!张辽也紧跟其后,挥舞着长刀,大开大合,转瞬之间,前进的道路被清出了大片! 他们身后的陈兵也不甘落后,疯狂的收割者落网之鱼。不多时,他们三人就突进到了一块被切割的汉军军阵中。 吕布一方也在尽力厮杀,他们的努力,几段被切割的汉军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李信,吕布还是一脸惊讶。 “当然是来救你的……” 李信望着吕布,却是一阵心酸。高大的吕布此刻全身被血浆浴洗,他身上的盔甲也已出现了多处缺口,肩头还有半截箭矢…这是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才会让这么勇武无双的吕布消耗成这样! 吕布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把抓住了李信。 “谁要你来救!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你们赶紧突围,将这里的消息通报给我义父!” 李信被吕布拽的说不出话,最后是张辽给解得围。他告诉吕布,李信已经安排马义前往雁门了,吕布这才放心的将李信丢了下来。 这好像是第二次被他摔了…… 李信心里无奈的笑了,只是却又拿他没办法。 场上的匈奴兵突然沉寂了,刚才的马蹄声大家都听到了,只是并不知道那是汉人的援军还是匈奴的其他部族首领加入了这场战斗。直到三个汉人从己方的军阵后方杀出,匈奴兵一时混乱,才有了汉军重新聚集的机会。 很快有人证实,那是羌渠单于的部队。 匈奴兵又开始了围合,李信与吕布一起都深陷重重的包围之中。 忽然间,前方的匈奴兵分开了一条道,一名手持长枪的大将策马而出。 彻里花! 认识他的人心里都默念了一句,只是此刻他找上门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原来在高处的彻里花瞧见了张辽加入了战场,于是再也按捺不住,他没有听从休屠王让他留守的命令,独自向着被围困住的汉军奔来。 张辽知道他的心思,也默默出列。却见那彻里花勒住了马头,枪指张辽。 “我说过,再次碰到你,我一定要打败你!” 张辽正准备应话,却被身后的吕布一把拉了回来。 “哪里来的杂碎,在本大爷面前嚣张!” 吕布不由分说的策马冲了出去,彻里花被唬的一愣,却很快恢复了状态,他也没再多话,挺枪就向着吕布的面门刺来。吕布也不是吃素,一戟荡开了他的长枪,顺势一劈,彻里花急忙横枪格挡……只是他哪有吕布的劲大,况且吕布此刻正将心中全部的怨气都尽数发泄了出来,那一劈,力破千钧! 首先受不住的,是彻里花的坐骑。在两兵交错,彻里花的坐骑明显的一颤,继而双膝跪地,彻里花被翻落下马,却很快,吕布的下一击就到了,长戟一挥,彻里花再也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愣在当场的,不仅是周围的匈奴兵。所有的汉军,也被吕布这华丽的一击给震撼到了。尤其是张辽,彻里花的战力,他是知道的,虽然也可以胜他,但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而吕布,在匈奴兵阵中冲杀了那么久,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战力! 这辈子最好不要跟他做敌人! 李信心里也是一阵胆寒,这厮的战力太恐怖了!以后看来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只是他们不知道吕布刚才那一下,似乎也耗尽了他残存不多的力气。他微微喘息着,拿戟的手臂竟然开始了微微的颤抖。他强忍着镇定,俾睨天下的架势,令他身边的匈奴兵开始微微的后退着。 彻里花以前可以说是匈奴人眼中的战神,只是今天却被这个全身沐血的汉将轻易斩杀,他还是人吗?如果不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那就是天界的那位真正的战神了! 周围的士兵都没有了勇气再和吕布交锋,这让李信看到了机会,他大喊了一声。 “弟兄们,我们冲出去!” 李信高喊着,挥着双刀,向着汉军营寨方向冲去。大家像是受到了他的鼓舞,也都呐喊着,向着匈奴兵发起了最后的一次冲锋。 而这时,汉军的营寨突然门洞大开,郑泰一马当先领着剩余的汉军也冲了出来。他们先是一波箭雨,在匈奴军阵中打开了缺口,转瞬之间,骑兵已冲进了敌阵。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彻底扭转了战事。前面的匈奴兵很快被击溃,郑泰终于与被围的汉军汇合一处。两军合兵,迅速调转马头向着营寨方向冲去,在匈奴兵的大合围完成之前,汉军终于逃进了营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变局 战场出现另一支军队的事休屠王也发现了,不过他一开始就猜到了那是单于的军队了。 “看来麻烦的人要来了呢。” 休屠王望着远处的那宛如长龙的火把不屑的对着身边的众将说道,众将一阵哗然,都知道此次的行动并非羌渠单于的意愿,担心单于此番前来是来找他们算账的。 在众将一阵惶恐不安之际,休屠王似乎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不过眼前的局面已不是他能决定的,本来预计好利用优势的兵力拿下汉军营寨,再率军突袭不远处的雁门。最好的情况是单于发现他们的行动时,雁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虽然已投入了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兵力,但眼前的这座不大的营寨却就像嵌入草地上的钉子,不但自己在这里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兵力伤亡还很大! 那可恶的汉将! 望着此刻还在阵中四处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吕布,休屠王的恨意涌上心头!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拿下他! 所以在羌渠单于派人过来请他去议事的时候,休屠王还在不停的调遣围剿吕布的兵力。 这个时候,休屠王还是不敢去忤逆羌渠单于的意愿,只得跟使者一同前往,在离开之前,他留下了彻里花督战全军,并特别叮嘱彻里花不要下场作战。 休屠王已经不觉得彻里花能打败下面的汉将了,而且这里是战场,不会像校场上竞技那样点到即止。他已经折损了不少的兵马,可不想最为得意的大将彻里花也折在这里。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那幕惨剧最终还是发生了! 不听劝告贸然出战的彻里花被吕布当场阵斩,而他编织好的包围圈也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休屠王正在羌渠单于的阵中和单于对峙。 单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咆哮训斥,单于面对着他的时候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两人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谁有没有去打破这种僵局,直到最后单于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愿意收手吗休屠王…” “……” 休屠王顿了顿,却也叹了一口气。 “回不去了…” 休屠王复杂的望了一眼羌渠,眼神却暗淡了。 “为了这一刻,我们等了很久,如今战事已起,我们已是架在弦上的箭了。如果单于要阻拦,我们只好拼上全族的性命,尽力一战了!” 羌渠叹了一口气。 “我这次来并不是想和你兵戎相见,我只是应汉使所托,劝你休兵罢战。不过既然你态度坚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想过没有,汉庭真的就会放任你染指大汉的疆域吗?” 单于的话,令休屠王会错了意,他笑了。 “如今他们中土内乱,本身都自顾不暇,他们还有什么精力北顾我们这片蛮荒之地!” 望着此刻还冥顽不灵的休屠王,羌渠很无奈。 “你可不要忘了休屠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羌渠顿了顿,“也许收拾我们这十来万的残军败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汉庭的精锐出马,随便的一个边镇诸侯就能轻松解决的吧。” “怎么可能!他们的地方军阀哪有那个实力!” 羌渠呵呵一笑。 “你现在不就是被他们拦在这里了吗?而且还听说你损失了不少的兵士…” 休屠王一时的语塞!这是事实,他们已经被钉在此处好几个时辰了,眼看天就要亮了…… “听说那员统兵的汉将武勇无双,一人就能在你阵中大杀四方!” “没有这回事!” 眼看战场的事都没有瞒过羌渠,休屠王却还是连忙矢口否认。 “只是情报有误,汉军的营地绝对不止一万军士!” “是这样吗?” 望着休屠王慌乱的样子,羌渠单于心里却已有了答案,只是他又想到了一些事。 “对了,”羌渠顿了顿,“你千万不能让彻里花去对阵那名汉将!那名汉将叫吕布,雁门太守丁原手下的第一大将!而且不是我贬低彻里花,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点完全不用羌渠单于提醒,休屠王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命令彻里花留守阵地,不要贸然出战。 “这点单于不用担心,我也看出了那汉将的不好对付,所以并没有让彻里花上阵,目前我打算利用人海战术先困住他,他总有力竭的一刻!” 正当休屠王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得意时,营外却传来了一阵急报! “报!两位单于,彻里花大将军被敌方武将阵斩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两位首领一阵惊慌!那卫兵不紧不慢将事发经过又重述了一遍! “汉将,那汉将呢?” 关键时刻,休屠王仍不忘记那汉将。 “逃了…”望着两位单于的反应,那卫兵也是吓了一跳,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从我军后方突然杀出了三名汉将,他们冲破了封锁,和被围困的汉军汇合,而这时汉军营寨里面的骑兵也突然冲了出来,我军一时阵脚大乱,才让他们趁机逃走……” “啊!” 休屠王一阵目眩,如遭雷击!他立在当场许久才回过了神。 “我要回去了!”休屠王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和羌渠磨蹭了,“那些汉人不死,我绝不收兵北上!” 休屠王说完就和单于告别,单于已没有理由再挽留他了。局面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任谁都不能再改变什么了吧,只是答应过那人的事,看来是玩不成了。 羌渠叫来了一直守在边上的阿骨突,跟他附耳交代了一些事,阿骨突就离开了…… …… 另一边,汉军的营地中,主将被顺利救了回来,军心也受到了一定的鼓舞,只是惨烈的一面也有,吕布带出去的三千铁甲,归来的却不足一千人,而且各个带伤。作为主将的吕布,似乎也受了不少的伤,在被人搀下马的那一刻,一口鲜血突然喷了出来,人也陷入了昏厥。 此刻幸好李信已归营,众将士才有了主心骨。李信很快清点了剩余的人数,发现营中能战者已不足半数,而且他知道匈奴人的兵力,再贸然突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如今只能据守营地,期待丁原见到马义后能发出一支援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势微 匈奴人的阵中,当彻里花重新拼接好的尸身送到了休屠王的面前时,休屠王看到了这幅惨像,他终于抛开了全部的顾忌,下令部族将士全线出击! 不管汉营中藏着几万人,但是今日都要让其在自己愤怒的马蹄下化为乌有! 休屠王亲自领兵冲锋,匈奴兵的士气达到了新的高度!霎时间,汉营的四周都传来了马蹄声,那阵如山崩似的声响,震撼着汉营中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是李信第一次统兵作战,不免的有些慌乱。幸好身边还有张辽这么一位绝世名将,面对着匈奴人大军压境,他始终沉着应对。为了应对四面而来的敌军,他很快的将仅有的部队一一分配,张辽、郑泰、陈兵还有吕布的副将,四人各领一支防御四方,李信独领剩余的兵士,作支援之用。 战斗很快就开始了! 汉营四面有很深的壕沟,正面又有数道拒马枪,而拒马枪又在汉营中汉军的弓弩手射程里面。而匈奴方面,清一色的骑兵,由于缺少必要的攻城器械,前期接近的匈奴兵在接近营寨的时候着实吃了汉军弓弩手的亏。最后,匈奴人换了一个策略,他们都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向着汉营一阵劲射,汉军也回以颜色,战场上一时间箭矢如雨,双方都各有胜负! 不过一时之间,汉军将士倒是不担心缺乏箭矢! 匈奴兵占着人数的优势,箭矢作战中稳稳的压着汉军一头,不过汉军也是一找到空隙就反击,双方你来我往,倒是片刻之间,匈奴人也很难跨进雷池一步。 天渐渐亮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双方的损耗也越大。而自始至终,一直保持中立的羌渠单于则一直率军驻扎在战场的不远处,没有离去,也没有参加到任何的一方中间来。 这支部队是个变数! 两方的统帅都是这么认为,只是谁也猜不透羌渠单于的心思,只是他如果一直保持这样似乎也蛮好,至少营中的汉军似乎已没有外援了。 通过这一个多时辰的战斗,休屠王也渐渐试出了汉营中真正的军力。他发现营中的兵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甚至可能更少,从汉军零零散散射出来的箭矢来看,对方也已是强弩之末。不过自己的部队似乎也好不到哪去,经历了一晚上的连续作战,士兵们都已露出了疲像,射出的箭矢已没有先前的那样刚猛,就连胯下的马儿,都已不再矫健。眼看着汉营破营在即,休屠王也没有了之前的急切。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休屠王下令士兵停止了攻击。这并不是意味着他就这样放弃了,他只是想让士兵做一个休整,然后再一鼓作气攻破敌营! 虽然现在来说,汉营也是垂手可得的事。 战场一下安静了,少了战争的喧嚣整个世界又恢复到了原有的模样。 双方士兵都在收敛死者,救助着伤者,那一刻也没有人再去想其他的,虽然一切的准备,都是在酝酿着下一次更残酷的战斗。 李信绝对不好过。 汉军在刚才的箭矢作战中伤亡过大,只有他这一支作为支援的队伍还算完整,其余各队,残存者都只有十之二三。且每一名兵卒都疲惫不堪。 也许下一次,他们只需集中兵力冲击一波,汉营就可以直接被拿下! 李信带着兵士巡查着兵营各处的状况,只是所到之处,不是草席盖着的尸体,就是躺在营帐里的伤兵。而且他现在还面临着另一个重大的问题,这些病逝缺医少药,就算现在不会立刻丧命,但时间久了,终究还是会伤重不治的! 正在李信焦头烂额之际,军营中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昏厥的吕布清醒了! 李信大喜过望,也没心思再四处巡查了,就连忙向吕布的帅帐赶了过去。 现在吕布是李信心中唯一的希望了,也许靠着他那无双的武力,大家或许能跟着他一起突围出去! 正当李信满怀希望的踏进了吕布的帅帐,可是看到吕布当时的状况,他整个人顿时焉了下来。 吕布虽然醒了,可是却还是在床榻上卧着。周边的医师照料者,吕布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的虚弱。 “援兵到了吗……” 吕布弱弱的问道,李信却心酸了。昨夜的战斗,那种强度一般的武将根本坚持不下来,但吕布做到了,他率军守到了最后一刻,在几倍于己的敌军阵中,他大杀四方,更是在最关键时刻一举斩杀敌军第一勇将! 但是他毕竟不是神,这个世界也根本不存在神。 望着吕布那满怀希冀的面庞,李信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思虑再三,李信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吕布实情。 他累了…… “丁大人率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信轻声说着这个他自己都不愿去相信的话,但吕布似乎信了。 他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着顿了一下,“这座营地在义父到来之前就拜托你了!” 吕布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李信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最后李信借故要巡查营寨,嘱咐了吕布几句就离开了。 他不敢再留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再将自己的谎话圆下去。在吕布没有察觉之前,她还是决定先退下去,也许再出去和张辽商量一下,大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李信巡查了一段路,张辽没碰上,倒是碰上了郑泰。 他有些慌乱,似乎战场上又发生了新的变故,他见到了迎面而来的李信,顿时像抓住了希望。 “将军…将军……” 郑泰远远地叫着,并一路小跑了过来,见他的慌张样,李信心里也是猛一咯噔。 “匈奴人又打来了吗?” 李信连忙问道。 “没有,只是那日和将军比试的那位匈奴人的头领来了…” “阿骨突?” 李信带着疑惑,随着郑泰一起来到了大营的正门。从上面望下去,阿骨突正一人站在了汉军骑射兵的射程之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天明 见到阿骨突独身一人,李信也不疑有他,连忙令人打开了寨门,也独自骑马出了营寨。 阿骨突见到李信也没有再多作迟疑,他也策马向着李信而来。 两人见面先是一阵寒暄,接着很快就进入正题。 “不知统领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阿骨突笑了笑, “实在有好事才敢来烦扰上使。” “哦?” 李信笑了笑,却不置可否,不过却也能猜到些。 “难道统领是来替休屠王劝降的?” “那倒不是。只是我家单于见你们双方交战了一夜,不免于心不忍。毕竟汉人和我们匈奴部族都已融合相处了一两百年了,早就可以说不分彼此了。所以单于有话要我转告上使。” “哦?那统领请说…” 阿骨突又笑了笑, “单于的意思是,只要上使大人带着汉营中所有的将士到单于的营中做客,那么单于就有能力保障各位的安全。” 李信也笑了笑,却很快明白了单于的计俩。 这是想趁我们弱势的时候收编我们啊! 不过却也不得不佩服羌渠的高明。此时营地能战者绝对不超过两千,而且还有两三千的伤兵挤在营中。突围,自己显然是没戏,坚守到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营外的匈奴兵据说有五万,除掉折损的,对方能战者至少还有三万有余。这一切还不算上羌渠作壁上观的那支。 如果自己此时拒绝了他,令他恼羞成怒,羌渠的军队也加入休屠王的话…… 自己绝无活路可寻! 只是堂堂中华男儿岂能委身于番邦? 李信突然发出了一阵冷笑,笑得阿骨突毛骨悚然。 “上使大人这是何意…” 李信止住了笑,轻蔑的瞟了阿骨突一眼。 “单于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他顿了顿,“可能单于并不知道,我们大汉的将士,只有战死的兵,却没有投降的将军。劳烦统领转告单于,如果真的是为两族的人民着想,就不要像休屠王一样重挑战火!” 李信的话,阿骨突却并没有意外,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单于叫我来传话的时候就已经嘱咐了,我们只是提议,最终的决定权在上使大人手中。只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恪守约定,不会参与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阿骨突说着顿了顿,“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上使,休屠王此次带领的军队除了他的本部,还有一些附和他的首领,军卒大概有四万余人,通过昨夜的消耗,应该还有两万兵士左右,希望上使还有援兵藏在暗处,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祈祷上使大人好运了。” 李信笑了,这对于他来说也算个不坏的好消息。 “多谢单于和头领好意。”李信在马上微微欠身表达了谢意,接着又说:“我们作为回礼,那我就将现在大营里的那位客人,还给大统领。” 李信说完对着营寨方向扬了扬手,高处的郑泰会意,只见营寨门又打开了,一匹老马驮着一个人缓缓而出。 那马儿径直走到了李信的跟前就停下了,阿骨突看得真切,那上面驮着的正是昨日白天和单于一起在校场高台上观看竞技的首领之一,只是此时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见此情景,阿骨突有了微微的怒意。 “上使大人这是何意?拿一个死人挑衅我们吗?” 李信见状,连忙笑了笑,并解释道。 “昨夜交锋时,黑夜中这位首领被我家吕将军请了回来,只是奈何他最终伤重不治。今日统领前来,正好带着逝者归去。”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汉人有句俗语,落叶归根,人死还乡,这也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阿骨突愣了愣,却也总算明白了李信的用意,他点了点头,却说道。 “上使大人费心了,不过我们匈奴人却没有落叶归根那一说,我们匈奴儿郎就像是草原那飞翔的孤鹰,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后的终点。”阿骨突说着顿了顿,却还是接过了李信手里的缰绳,“有一点我要提醒上使大人,”阿骨突接着说道,“我过来的时候,休屠王正在对部下作最后的部署,他们的意图是一鼓作气击败你们。” 阿骨突的讯息,李信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本来就是他预料的结果,在这时候他却是一脸淡然了。 “那劳烦统领回去转告他,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人在营在,我们不会退缩半步!” 阿骨突笑了,这回是真的觉得李信不自量力,虽然来之前还对这位特别的汉人有过幻想,只是现在一看,他已是笼中的困兽,这份倔强也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阿骨突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 “上使放心,如果今天你们都死了,我可以保证,会派人送你们的遗骸返回故乡。” 李信愣了愣,却也哑然,不过最后却笑了,似乎对方说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 “那就有劳统领了。”他说道,并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阿骨突也觉得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他最后向着李信叹了一口气,然后调转马头,牵着那匹托着尸体的马儿,向着后方的匈奴军阵缓缓离去。 黑云压城城欲摧!该来的,终归要来的! 李信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那片黑压压的匈奴军阵,勒转了马头,头也不回的向着军营奔去。 都回不去了…… 战斗最终在天开始大亮的时候打起。 草原上恢复了光和热,一切的景象都开始清晰,清晰的都能在汉营中看到匈奴人那黑压压的军阵,也能让匈奴人看到汉营中残存的力量。一支不到两千人的队伍,他们正在被李信集结,面对着匈奴兵的大兵压境,汉军将士都反而一脸的淡然。 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是李信说的,在战前动员的时候——大家都不过一条命,活着保家卫国,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与其窝在营中被匈奴兵射成刺猬,还不如冲出去与匈奴人壮烈的冲杀一次! 李信集结起剩余的汉军,准备着最后的冲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擒王 一抹朝阳,映透了半边天。 战场上骑兵冲锋,从来都是最波澜壮阔的场面。 匈奴人起初并没有预料到汉人会主动出击,在汉军踏出营寨的那一刻,军阵前的匈奴兵明显的在迟疑,只是在确定了汉军的人数后,匈奴人的统帅很快就明白了汉人的用意。 一时间,战号齐鸣,万马奔腾。与匈奴庞大的兵阵作出鲜明对比的,李信带出的的那点人,就略显得悲壮了许多。不断的有士兵被射落下马,可汉军还是义无反顾的气势快速的与行进中的匈奴兵进行了短兵交接,汉军的这点人数很快就被匈奴人的骑兵群给吞没, 只是汉军并没有退缩!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就算要死也要多拉些番邦子一起下去! 其实李信开始是有计划的,他们看着像是送死一样的冲锋,其实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支匈奴兵的最高统帅,休屠王。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果能快速制服了战场上的统帅,也许自己和营中的汉人都还有一线生机。 一开始,李信是按照这个计划进行着。他让张辽去抓捕休屠王,自己带人为他掩护。奈何匈奴兵太多了,自己的部队一入匈奴人的军阵,却就像泥牛入海,动弹不得! 张辽靠着自身的武勇,也冲杀了一阵。在这支匈奴兵没有了像彻里花那样的大将后,所有的兵士在张辽那里均未有一合之敌。很快,张辽的动作被高处的休屠王看在眼里,他本来就对张辽就恨之入骨,张辽击碎了他的骄傲,他恨不得将张辽千刀万剐! 休屠王调动着兵力,开始了对张辽的围剿! 他是第一个!汉人使团中的李信是第二个!还有那个杀了彻里花的汉将…… 休屠王心里碎碎念,盘算着要报复的目标,只是他突然发现汉军的军阵中少了昨夜那位汉将的身影,他有些疑虑的望着汉营方向,只是那里,汉营大门洞开,里面似乎也看不到有人活动的迹象。 看来汉军也只有如此了! 目前自身优势的兵力,很快就能拿下这小股的汉军,那时不管是张辽,还是李信都难逃一死,而那位汉将也不会例外! 在休屠王的命令下,数千的士兵冲击着原本被困着的张辽,张辽身边的汉军急速的减少,很快他的那一支突进的队伍就只剩了他一人。如果不是他的大刀大开大合,令那些匈奴士兵近不了身,恐怕此刻他也会在这样的乱斗中陨落。 李信心急,却也是没法。他自身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身边的汉兵一个个的坠亡,但匈奴兵却丝毫不见减少的迹象,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去和他汇合。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有些不甘,好不容易打开的一点局面…… 李信机械的将每一个靠近自己的匈奴人砍在马下,意识也在这样的杀戮中短暂的麻木。在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阵号角,身边的汉兵也很快察觉出这声音的出处。 “是汉军!” 有人停了下来想要去辨别,却很快被身边的匈奴兵给砍倒… 隐隐中感觉有骑兵的狂奔,由于战场上两军胶着的限制,骑兵已发挥不出冲锋的效果,而这声音明显是从外面传来的。 “该死!”李信心里暗暗咒骂着,他并没有分辨出这声音的出处,他以为是留守大营中的郑泰,带着营中的伤兵发起的冲锋。但很快,他发现他错了。 匈奴军阵一阵骚动,顿时所有的兵力都在往一个方向宣泄过去。李信他们的压力顿减,他砍倒了身边的一个匈奴兵,也停了下来,向着骚动的地区望去。 “是援兵到了!” 李信心中大喜,他看到为首的汉将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位雁门老将丁原! 丁原正率领着一支骑兵从匈奴军阵的一侧突进了过来,休屠王一阵慌乱,赶紧令人去抵挡这支汉军。而在另一面,他还是不愿放弃对张辽和李信的绞杀,在自己的军阵松动后,他看到了原本被分开的二人此时又快要联合在一起,他急了,连忙令护守自己的亲卫也参与了下面的围剿。 这让李信看到了机会,他急忙拉住了身边冲杀的张辽。 “文远,快抓住休屠王!” 这是他们之前就制定好的策略,张辽心领神会,调转马头就向着山坡上的休屠王冲了过去,李信也不甘落后,率领着剩余的汉军也向着那个方向一路冲杀! 休屠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只是他此刻不能退,不然场上的匈奴兵就乱了。他指挥着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卫尽力阻拦逼近的张辽,令战场上的一部分匈奴兵开始回援。 只是一切的发生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区区数十骑的亲卫,又怎能拦下已孤注一掷的张辽。 片刻之间,张辽已冲到了休屠王的帅旗下,休屠王也正在那里。 只见张辽手起刀落,帅旗应声而倒,在下一秒,那锋利的刀锋就落在了休屠王的肩膀上。 李信此刻也冲了上来,虽然他身边只剩十来骑了。此刻,他却无比的惬意。 “休屠王,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吧?” 李信笑的很开心,心里也还在乐着,这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休屠王虽然愤怒,但此刻张辽的刀锋近在咫尺,他也不敢再有所动作。 “我只会后悔昨日在军营没有杀了你!” 休屠王恨恨的瞪了李信一眼,作为他一个王者最后的尊严。可李信也并不在意这么多,他令手下的士卒将休屠王收押了起来,由张辽骑马持刀开道,两个士卒拿刀架着休屠王,准备就这样返回汉军的营地。 这时回援的匈奴兵都已经围了上来,只是休屠王在他们的刀口下,那些兵士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那样围着,阻拦着汉军回去的道路。 “你们都散了吧,我们只是想请你们的大王去营地做客,马上就会还给你们!” 匈奴兵在迟疑,最后却是一直没有发话的休屠王怒喝了一声。 “你们慌什么,我只是去做客,还不让路!” 休屠王的怒喝比较管用,围着的匈奴兵很快分出了一条道。 已经败了…… 休屠王明白这一点,虽然已沦为阶下囚,但休屠王的傲气丝毫不减,却也正是因为这样,骄傲的人才更惜命。 李信也是抓住了这点,才制定了针对休屠王的计划。 接下来的路都很顺畅,那些匈奴兵虽然围着,一直到汉军的大营前,郑泰领着营中的伤兵也都出来了,看着李信,他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是面对着他的疑惑,李信却笑了。 “快去准备,我们有贵客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新的谋划 从匈奴人的帅旗被张辽砍倒的那一刻开始,战场的胜负就一目了然。 休屠王被擒,匈奴兵开始大乱,虽然督军的将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只是却再也约束不住溃逃的兵卒。匈奴人的阵型很快被汉军骑兵给冲散,战场没有了主心骨,匈奴人四散而逃。 丁原指挥的汉军骑兵并没有对逃散的匈奴兵乘胜追杀,他一面令人收拢着战场的残兵,自己却只带了数十骑便进了汉军的大营。 丁原是个老将,他并没有被这短暂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尤其是知道旁边还有另一支匈奴军队驻扎的时候。 大营中,李信带着张辽等一干人等恭敬的候着丁原,只是丁原入营之后,却望见满目疮痍的大营,以及李信身边只有数十骑还站着的兵卒时,他脸色很难看,李信不知道的,他是在心痛,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接下来,在知道了吕布也重伤了之后,丁原丢下了李信和一干等候他的汉军将士,急忙向着帅帐赶了过去。 李信与张辽相视一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连忙跟着。 最后李信和张辽被丁原带来的亲卫拦在了帐篷外,李信根本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谈论着什么,只是过了一会,他们就被里面的丁原叫了进去。 李信和张辽连忙迎了上去,齐刷刷的跪在了丁原的面前。 “末将请罪!”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丁原无奈,他叹了一口气。 “两位将军何罪之有。”丁原说着将两人扶了起来。 “末将由于没能对战局进行全面的分析,导致骑兵损失惨重,所以请大人治我疏怠之罪!” “末将也是…” 张辽紧跟着李信,两人一唱一和的策略是李信早就编排好的,采取主动的以退为进,果然,丁原有些为难了。 “此次先生劳苦功高,我定会禀明圣上,替先生记下功劳。”丁原顿了顿,“事情前因我也听奉先说了,如果此次不是先生提早发现了胡人的异样,及时派遣副将在营中部署,恐怕大营也坚持不到我的到来。” 丁原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刚才进营,我并非在生二位的气,只是这满目疮痍的大营,还有那些我费尽心血才装备齐全的骑兵,就这么消亡殆尽,我着实心痛啊!” 丁原说着又暗自神伤了,在李信等人的劝说下,他才好点,只是接着,他道出了自己能够这么及时赶到战场的原因,因为探子的缘故,所以匈奴这边的异样是逃不过丁原的眼睛。在李信他们出发后的一天,州牧派遣来的援军一万轻骑也到了雁门,所以丁原就带着这一万轻骑还有自己最后的身家,两万的步卒,也浩浩荡荡的向着这座最北边的戍所而来,而就在昨夜,丁原碰上了前来报信的马义,他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所以丢下了步卒,只带着骑兵,轻装简行,所以才在李信战斗最凶险的时候,赶到了战场…… “这么说大人后面还有两万步卒?”李信眼前一亮。 “是的。”丁原略做了迟疑,“你的那位部将马义也跟在后面。” 李信顿时有了主意,他笑了。 “大人,我们将休屠王送回去吧。” 丁原一愣,继而讶然… “什么?你说放了休屠王?”丁原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先不说他这次让我损失惨重,就是消息传到州牧那里去我也交不了差啊…” 望着丁原面露苦相,李信却又笑了。 “大人难道以为此次的事件能在州牧那里顺利的搪塞过去?” 丁原愕然,却也很快就明白了了其中的厉害,他脸色变了变, “还望先生赐教…” 李信顿了顿,这本来也是自己将来要谋划的事情,只是现在让它提前浮出了水面。 “并州的情况大人比我了解,”李信笑了笑,接而说道,“天下十三州,论土地面积,并州可能并不是最大的那个。而人口,并州更是稀少得可怜。因地处边陲,常年会与异族征战,又因山多林深,各路马匪山贼常年盘踞。区域内道路不通,郡府之间各自为政。治下百姓,更是深受异族,山匪还有官府的层层剥削,所以并州虽没有遭遇此刻席卷中原的战乱,只是百姓的流逝情况也同样严峻。” 李信说着望了丁原一眼,却见丁原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淡然一笑。 “请问大人,如果想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丁原愣了愣,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愿听先生的高见!” “是人口。”李信并没有去思索丁原此刻在想什么,他不假思索的就将自己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见丁原并未继续发问,他接着说道:“作为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只有人口充足,那些闲置的荒田才有人耕种,那些深山中的矿产才有人开发,经济会得以流转,而更重要的,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兵源。” 在丁原一愣神之际,李信却意味深长的笑了。 “人口如果能管理得当,那财富就会像是高山上的流水,取之不尽。” 丁原愣在当场,却又在细细品味李信的话后,犹如醍醐灌顶,他很快明白了李信的意思。 “你是说你有能让并州繁荣的办法?” 望着眼前的这个仍旧淡定自若的年轻人,丁原着实吃惊不小,只是李信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淡然一笑。 “并州地处边陲,山多林深。常年马匪与山贼盘踞在各个崇山峻岭之间。区域内五胡杂居。但最大的问题却是地广人稀,积弱贫穷,而这,却是并州最大的优势。”李信说着望了一眼丁原,他却是一脸认真的听着,于是接着说道:“如今天子羸弱,朝纲失常。宦官扰乱圣听,排除异己,外戚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统治阶层的腐败,导致中原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四处躲避战乱,急需一个安宁的环境休养生息。而并州,因地利人和,躲过了这次兵祸,虽积弱贫穷,但地大物博,如果能充分的吸收那些躲避战乱的流民,施以良策,妥善安置,那最终都会成为并州的统治者最大的助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交易 李信饶有意味的望着丁原,在等着他解答自己话中的意思。丁原似乎也明白,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李信现在会和自己讨论这些事? 丁原笑了笑,却也不置可否。 李信无奈,只得说道,“难道大人以为,我们想得到的事,州牧就想不到了吗?” 丁原怔住了,似乎一下就联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系,脸色骤变,只是李信却叹了一口气。 “如今的并州相对安宁,那是因为大人和州牧的军力平衡。大人在雁门领军抵御匈奴,而州牧也在上党囤积了重兵,防止中原的动乱波及并州。只是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黄巾动乱,天下哗然。朝廷根本没有余力来管并州,这也是此次匈奴犯境的理由!但是偏偏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州牧却抽调了大人一半的精锐,这是作何用意,想必不用我再多加赘述了。而如今,这边城一战,大人骑兵精锐尽失,面对匈奴大军,州牧却只派了区区一万骑兵,幸好我们是赢了,可是大人今后再拿什么去和州牧维持平衡呢!” 李信可谓字字诛心,丁原是一阵慌乱,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由得渗了出来。 “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见他的模样,李信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 “所以我们才要放了休屠王!”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至少在匈奴人的眼里,我们还有三万甲士能够与之一战。我们可以输,但他们不能!因为我们输了,后面会有汉军不断地来打击他们,而他们,输就意味着灭族!羌渠单于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和休屠王沆瀣一气。” 李信笑了笑,丁原却仍是不明觉已。 “我们要怎么做?” “休屠王我们留着并没有什么用处,匈奴人真正可怕的是他们的单于羌渠!”李信说着将这两天在匈奴兵营的所见和单于的谋划都跟丁原重述了一遍,在丁原震惊之余,李信继而说道,“趁我们手上现在还有本钱,要跟他们谈判,至少我有把握将我们这次的损失给捞回来!” …… 在匈奴人军阵溃散之际,一直在旁边按兵不动的羌渠单于终于有了动作。从他的营中分出了数支骑兵,他们聚拢着匈奴人四散的残兵,在天近正午时分,草原上再也看不到零散逃窜的匈奴兵,休屠王的原部都被聚拢到了之前集结的山坡上,而在原本休屠王站立的位置,羌渠此刻正站在那里。 此时,汉军的增援部队也陆续赶达。虽然只有两万的步卒,只是他们到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下。他们修缮着之前战斗中损坏的工事,还有那上万铁骑,在之前的交锋中也并没有多少的折损,此刻正与汉营中幸存的骑兵一道,防御着大营的外围,俨然做出了下一场大战的准备。 汉人行踪成谜,羌渠看不透,却也不敢轻易去试探。 昨夜和今日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汉军区区一万的骑兵,竟然硬是阻挡了休屠王的四万精锐!而且这场战斗,虽然汉军几近全军覆没,但是休屠王这边也没有讨到好果子。自己粗略估算了一下,休屠王至少折损了两万以上的兵马,而更恐怖的,大将彻里花被阵斩,休屠王自己则成了汉军的俘虏! 多么可笑! 但羌渠此刻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作为同族,羌渠实在是想挥着马鞭,领着部队踏平眼前的这座汉寨!但是同昨夜的战果一对比,自己的三万骑兵,以及休屠王的聚拢起来的万余人,似乎对着汉军并没有多大的优势。而且,自己如果挑头,战事一开,那又将是无穷无尽…… 可恨的休屠王!没用的休屠王! 羌渠心里暗暗咒骂!本来设好的局,却没想到休屠王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在此之间,汉营那边发生了变化。 一人一骑,从汉营中离开,向着匈奴兵阵而来。 很快就有卫兵将消息告知了羌渠,羌渠发现那独自从汉营中骑出的人竟是李信,他也未做迟疑,连忙令身边的阿骨突前去与对方接洽。 …… “统领,我们又见面了…” 李信笑着,阿骨突却面无表情。 “上使这是何故?” “我只是奉了我家大人的命令,前来和单于商议一些事。” 李信依旧不卑不亢,阿骨突迟疑,这种事他做不了主,他眉头略皱了皱。 “这个我要去请示单于…” “那我等你…” 李信一笑,目送着阿骨突的离去。却没让他等多长的时间,却又看到阿骨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单于有请!” 阿骨突远远地说道,李信笑了笑,却也未疑有他,跟着阿骨突,就进了匈奴人的军阵。 此刻,羌渠正襟危坐在中军大帐,左右一众将领,还有那张辽的密友图里深。 李信一进帐,瞬间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上使大人此番为何而来?” 上位的羌渠面无表情的问道。 李信愣了愣,上前向着羌渠微微行礼。 “我家大人派在下来和大王谈笔交易!” “哦?”羌渠虎目一瞪,人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哼。 “难道你们以为本王怕了你们,真的不敢开战吗!” 众将似乎为了配合单于的气势,纷纷拔出了身上的佩刀,刀锋直指李信! 只是这样的场面,如果是在以前,李信铁定会吓得跪地求饶,但经历了昨夜的战斗,毕竟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中反而坦然了,而且,他笃定羌渠不敢这么做。 他笑了,非常放肆的大笑,众将都愣了,面面相觑,却又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只听李信说道, “大王就莫要说笑了。”他顿了顿,“大王如果有意再战,就会等我们的援兵没有到齐,一鼓作气先吃掉我们的骑兵,而后来的两万步卒,就只是大王刀俎上的鱼肉了。” 这回轮到羌渠发愣了,不过也正是李信预料的那样,羌渠随后也发出了一阵笑。 “我就说了吧,我们的想法是瞒不过汉使大人的。” 羌渠像变了副表情,让帐中的众将自行离去,只待帐中只剩羌渠和李信二人。 “上使大人说说看,丁原大人有笔什么样的交易要跟本王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当局者迷 帐中的气氛有点怪,李信也察觉出来了。单于虽然是笑容可掬,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苍鹰,只是没有发作出来。 李信顿了顿。 “单于还要和平吗?” “上使大人这是何意?” 李信笑了笑。 “我们丁大人可是一直都是愿意和你们和谐相处的,虽然眼前正发生着令人不快的事。” 李信故作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反倒引起了单于的兴趣。 “哦?”羌渠笑了笑,“那么上使大人请说说,丁大人为了和平打算怎么做?” 李信笑了。 “我们愿意送休屠王回来。”李信狡黠的笑了,“而且,丁大人说了,为了表示他维持和平的诚意,他可以当这两天的事没发生过…” 羌渠愣了愣,却也嗅出了李信话中其他的意味。 “恐怕是有条件的吧…” “那是当然!”李信说道,“和平从来都不是一方能守护的,所以为此,丁大人有三个小要求。” 李信顿了顿,望了一眼羌渠,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说说看。” 羌渠很淡定。 “那我说了。”李信笑了笑,“第一条希望匈奴所部能赔偿我军这次的损失,像是对此次事故中阵亡将士的抚恤,还有伤残与死亡的马匹;第二条希望休屠王部从今开始要得到单于更加严格的掌控,防止此类事故再次发生;而最后一条,为了巩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会在边境地区设置一个贸易站,加强双方之间的交流。” 这些都是李信临时向丁原提出的。他认为这时继续与匈奴争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汉军虽然阵亡了不少人,但是相对的,却阻止了一场更大的风波。而且匈奴人那里有丁原现在急缺的马匹,所以准允了李信的提议。 显然对于汉人的软肋,羌渠很清楚。他也并不希望和汉军继续争斗,所以对于李信提出的三点要求,他并没有反对,只是他还有自己的担心。 “我也希望能长久的和你们汉人和平相处下去,你们提的这三点要求我倒是可以做主全部答应,只是和平来之不易,丁原大人又凭什么能允诺我们的和平呢?并州又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李信愣了愣,并没有想到羌渠会用这个问题来绝杀自己,不过他的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 他坦然一笑, “大王怎么就知道我们家大人说了不算呢…” …… 公元184年秋,黄巾起义,九州动荡!恰逢王朝危难之际,北方匈奴犯境,时任雁门太守丁原亲率大军讨之,大胜而归,得牛羊马匹无数! 一时之间,丁原声威大震! 同时间,丁原发出了一份讨贼檄文,针对的对象却是此时的并州牧,张懿(因为没有历史考据,所以杜撰了一个人名,各为看官求放过!!!)。声明很简单,在国家危难存亡之际,作为封疆大吏,不但不有所作为,反而闭关锁境,囤积重兵,欲图不轨! 这份罪名是李信的主意,当日在汉军大营,李信向丁原提出去和匈奴王和谈之后,又给丁原筹划了另一件事…… 漠南,汉军大营之中。 李信说完了他提出的三点要求后,丁原却半晌都没做声。 虽然此刻马匹是自己的急需之物,但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匈奴人,丁原却怎么也不甘心! 李信看出了丁原的想法,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不能只看到表面的。”李信说道,“休屠王此次恐怕也是进了别人的套子!我敢打赌,这一切都是羌渠搞得鬼。休屠王在匈奴内部,一直都是他王权的最大挑战,而我们汉人,则是他最强劲的外敌。其实羌渠心里一直都想恢复匈奴人往日的荣耀,只是这点休屠王表现得更甚。所以羌渠利用了这次休屠王的反叛,一方面试探我们真实的反应,而另一方面,则借我们之手,削弱休屠王的势力。显然,在休屠王的无脑,和我们的拼死抵抗中,羌渠的目的达到了,两方一战,均没有胜利者。如果不是大人赶来的及时,羌渠恐怕最终会收拾休屠王的残存部队,就像现在一样!” 李信说着饶有意味的笑了,丁原听着却恍然大悟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丁原说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他和谈,此刻集中兵力与他一战,彻底消除这个隐患不好吗?” 丁原说这句话时,有些心虚,李信却发现了,他笑了。 “大人有必胜的把握吗?”望着丁原的迟疑,李信却不动声色。“前面我也说到了,我们可以败,但他们不能,他们败就意味着灭族。所以我们此刻如果还想跟他们开战,他们一定会奋死战斗,而那时,容我悲观的说一句,大人必败无疑!” 李信叹了一口气,丁原也跟着叹了一声。其实丁原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没想到随口说的一句,却被李信反驳得这么直接。 看他的样子,李信又笑了。 “其实我要纠正一点。”他说道,“如果再失败,大人恐怕也不会再有翻身之日了。”李信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提议,羌渠一定会答应。他也承担不起战争的风险,所以才会任由休屠王肆意的试探。而我希望大人也能摒弃前嫌,和羌渠握手言和!” 李信一脸郑重,丁原不由得一愣。 “先生这是何意?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和匈奴人和解。至少我们现在耗得起……” 丁原突然急了,只是他的小心思,李信明白。如果和匈奴人的冲突加剧,他就有向州牧要援兵的借口。可是一旦这边的战事结束,州牧派来支援的兵恐怕都要被收回。而那时,丁原本就在这场战役中精锐尽失,他没有力量再与州牧抗衡,那时的他恐怕就会是州牧刀俎下的鱼肉了! 李信无奈的苦笑。 “你当真以为州牧没有一点准备吗?”李信说道,“恐怕这边的战事延长,州牧更会有理由撤销了大人的官职,并全面接收大人的军队,而那时,大人恐怕性命都很难保全!”他顿了顿,不顾丁原的脸色骤变继续说道,“如果大人听从我的建议,我可保大人独领并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莫须有 李信此话一出,在丁原的心中如同往沉寂的湖面丢进的一颗石子,沉淀了他的慌乱与不安,却激活了他心中潜藏已久的怨念。 丁原并没有多作声色,却又像是和前面判若两人。 “先生请赐教!” 丁原淡淡的说,没有丝毫的委蛇与虚脱,再看李信的眼神也全然不同。 李信愣了愣,那一刻分明感觉又像是掉进了别人设计的圈套,不过这次给他设套的人,却是眼前的这位看似忠厚的长者了。 所谓骑虎难下,李信犹豫了,最终却还是准备利用自己的预知未来的本事,他只得说道。 “如今的情况,有利于州牧,只是反过来一想,这种机会对于大人来说又何尝不好呢?”李信顿了顿,继而说道“如今朝廷中干,中原大地的暴动已成燎原之势。为了镇压这股已蔓延大汉半数疆域的叛乱,朝廷早已颁发了讨贼文书。令各州府自行募兵清剿黄巾,以缓解朝廷中央军的压力。而此时,州牧大人却阳奉阴违,闭关封境的保存实力,将军请想想看,如果朝廷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作何感想?” 丁原听他说完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却很快又摇摇头。 “朝廷此刻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去管这边远之地的事。” “朝廷管不了,可是将军呢?” 在丁原一愣神的时候,李信继续说道:“将军只需偷偷遣人前往洛阳,暗中打点好皇帝身边的黄门内侍,如今这非常时期,将军只需要弄到一份讨贼文书。待师出有名之后,只需在并州境内振臂一呼,将军定能将州牧取而代之!” 李信对自己的这个计策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丁原却不这么想。他太了解并州了,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这些的事情,自己的兵力与州牧可能还算旗鼓相当。只是昨夜一战,自己的骑兵精锐尽失,唯一能用的,只有眼下才刚刚凑齐的两万步卒。指望这区区两万人去和拥有整个并州资源的州牧作战,怎么看也是死路一条。 最后丁原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点明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转念一想,李信从出现开始就一直让自己意外,他此时能提出这个方案或许是他早就谋划好的,只是在这个似乎是最合时宜的时机提了出来。 想到这里,丁原坦然一笑,将自己心里的疑惑也提了出来。 “固然是这样,”他顿了顿,“关于州牧大人有异心的事毕竟还只是捕风捉影。而且即使这事能成,以我一郡之力对抗全州,应该也是没有胜算。不过先生既然已经给我出了这么一个计策,想必也会有具体解决的方案吧?” 丁原的目光再次与李信交会时,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 “并州的情况将军比我更清楚!”李信老话重谈,只是丁原知道他不会仅仅只是会重复这一个话题,并没有打断他,只听他接着说道。 “所谓并州六郡,除开将军督领的雁门郡外,则分别是太原、乐平、上党、西河、和新兴等五郡。据我所知,这其中州牧真正能统治的却只有太原、雁门、上党和西河四郡。因为乐平和新兴两郡是胡人杂居之地,州牧甚至东汉朝廷都很难有效的控制到这里。所以只要这里没有大的乱子,朝廷以及并州的统治者也只是听之任之。因而这里也是一些匪众啸林而聚之所。所以除开雁门不说,州牧真正能调遣的兵马也就只有太原、上党、和西河。而并州的主力,却分别囤积于雁门和上党两郡。因为上党是并州通往中原的门户,而此时,中原内乱,州牧害怕被卷入战火,不出所料上党囤积了重兵。而同样,在雁门要地,为了防御匈奴和其他外族,也是安排了重兵把守。至于西河和太原,甚至包括州所晋阳,并州的兵源应该还没有那么充足。所以我想这几个地方应该驻兵不多。将军一旦从雁门发难,只需要派遣主力南下牵制上党的军队,另派精兵选一得力将领领军,快速袭转并州各地。最好能快速拿下晋阳,只有拿下了州牧,然后公开列数其罪状,并州各地皆会不战而降!” 李信很得意,这毕竟是他根据记忆中所找寻的后世资料而编就的这个策略。只是他如果知道丁原此刻的想法,他会后悔今天冒失的说出了这些。 丁原很震惊,并不仅仅只是表面。他心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恐慌!他知道李信的历史是一名斥候,以为仅仅只会局限在幽州,或者更北的地方。如今并州的情况他却如数家珍的道了出来,说明他以前对并州认真的研究过。如果不是今天一起坐在这里,他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在这特殊时期,李信的计划完全可以将本来很安宁的并州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帮自己,那么李信将会是自己以后最大的麻烦! 李信显然并没有意识丁原此刻的想法,而是继续说着他的计划。 “我们此刻只需要给州牧设定一个合适的罪名,倒时大人起兵更加有说服力一些。”李信说着沉思了会,很快就想到了,他有些兴奋。 “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外臣拥兵自重,很容易令皇家担心,所以……”李信笑了,他想到了后世中一个很有名的事件,几乎与现在的情况如出一辙…… 就在李信脱口而出这个流传后世几百年的事件时,一直没有开口的丁原却突然说话了。 “莫须有吗?”他淡淡一笑,“的确,在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只要是想,像州牧这种封疆大吏,总会找出几个无中生有的罪名的。” 两人相对,丁原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意,李信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就像刚才丁原说出那个“莫须有”一样,虽然很吃惊,但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在这个世上生存,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丁原虽然最终仍是一个败者,但是他的名字和事迹还是流传了上千年,所以他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李信有意的将自己的目光收了起来,不过这点还是被丁原发觉了。 “为什么?”他顿了顿,“为什么你会帮我?” 李信愣了愣,却也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遍。 “为了生存!”他不卑不亢,“寻一方明主,杨一世英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难得的惬意 丁原的檄文已传遍了并州各地,州牧大人意欲趁乱自立的消息在并州全境不胫而走。虽然对于这道檄文并州各界都是将信将疑,但民众已开始慌乱,都意识到这块事外之地终究也将要爆发战乱,一时间,人人自危。 与各郡态度不同,雁门倒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始作俑者丁原一回到雁门,俨然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他正臂高呼,为国除奸,一时间附庸者无数,丁原很快就募集到了万余的新兵。而且之前州牧派遣支援的那支骑兵也被丁原借故扣下了,也不知丁原使了什么手段,那支援军的主将侯成在和吕布一起喝了一顿酒后,竟也被丁原说动,加入了丁原“讨逆”的队伍。 那段时间,丁原一时风头无两。 短短半个月,丁原通过募集、收编、以及前来投奔的和自己原本的士卒加起来超过了五万兵力。而且匈奴之战过后又得到了大批马匹及物资,丁原很快重组了自己的骑兵队伍,加上侯成的一万骑,丁原现在有两万骑兵,以及三万左右的步卒。比起自己巅峰时期的兵力,并没有多少的差别! 本来丁原的意思,兵贵神速,现在己方士气正旺,趁早和州牧一决雌雄。只是他这一切的谋划者李信却不同意,李信选择了等,在等着汉庭降下讨逆圣旨。毕竟丁原这段时间喊的口号终究还是虚的,各郡的长官和领兵的将领都是持一种观望的态度。只有汉庭讨逆的圣旨下来了,那丁原的这支讨逆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功效! 这次去洛阳讨旨的是李信推荐的张辽,按照李信记忆中的模样,张辽的确能胜任这样的差事,只是这一去就是半月有余…… 雁门,丁原赏赐的宅院中,李信倒也过得惬意。等待的日子里,李信却也不是无聊,在自己的宅院中,有一汪水池,池中有着五彩斑斓的锦鲤,园中有桂花树,这秋意正浓时,正是花香正盛的时候。 但这院中,最令李信感兴趣的就是那名叫翠儿的小丫头了。 还在马邑的时候,丁原就让这丫头照顾自己的起居,而到了雁门之后,那丫头自然而然的到了李信的府上。 在这十几天的日子里,李信俨然成了最闲的那个,他除了起居饮食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观鱼,赏花和捉弄那丫头了。 这天又闲来无事,和那丫头在锦鲤池旁逗乐,在李信说了一段后世中的那种内涵的小段子后,丫头又被弄得面颊通红,羞涩不已…… 李信如往常一样哈哈大笑,突然意识到了翠儿的脸色不对,回头望去,却见丁原已在身后站立多时。 他赶紧收起了态势,向着丁原行礼。对于他的荒诞行为,丁原并不在意。这段时间丁原也来过很多次,无非就是出兵的问题,只是李信一直推脱,一定要在讨逆的圣旨下来之后才肯出兵,而丁原则是害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而且那么一大支的队伍,日常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由于计划是李信提出的,李信的意见会影响整个大局。丁原作为东家,自然也是全盘按照李信的节奏来,只是这样拖着,先不说军队的士气一天天的削弱,而且面对与日俱增的消耗,地主家也快没有余粮了! 只是每次李信都是以圣旨未到作为借口,丁原也只得每次都是失望而去。 次数多了,两人的见面就像是习惯性的走个过场。只是这次,丁原在询问了下李信的意见后,并没有急着离去,他坐在了李信身旁的石凳上,和李信一起逗着池中的锦鲤。 翠儿上来了茶水,在看了她一眼后,丁原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主意。他微微一笑,将那少女唤到了跟前。 “在先生这里还习惯吗?” 丁原俨然一副老父亲的态势问着翠儿,只是翠儿年少涉世不深,被丁原突然的转变倒惊得半天在那里说不出话语。 李信不知丁原的意图,望着翠儿那慌乱失措的样子,以为自己没随丁原的意,丁原为了报复,要将那丫头召回去,他心里莫名的急了。 “大人这是何意?”他顿了顿,“莫不是见我欺负翠儿,要将她召回去?” 丁原笑了,李信急切的样子,正是他想看到的。 “当然不会。”丁原突然正色说道,“翠儿是并州人士。因年幼时家中遭遇了灾难,才被卖到我府为婢,不过却也是身家清白,我一直待她如我亲生闺女。”他顿了顿,略作沉思后又说道:“不知先生可有妻室?”丁原说着仍是一脸郑重的看着李信。 李信愕然,却也不知丁原有何意图。不过他却还是如实告知了丁原。 “我并未娶亲,也未有妻室,之前一直是在兵营,这些事情倒是都耽误了。” 李信一本正色说道,倒也并非都是谎话。这些都是自己的副将郑泰告诉他的,所以应该会有可信度。至于自己的前世,李信之所以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替丁原谋划的这件事上,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有精力再去想那前世的事情,李信的前世,就像是一个黑洞,明明知道他的存在,但是那里到底是什么,他却不知道了。 每每到这,李信都有股莫名的惆怅。丁原当然不知道李信心里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李信的样子,就是后悔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样子。所以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微微一笑,并说道:“要不我看这样吧,让翠儿跟了你做一个侍妾如何?” 丁原饶有意味的笑了笑,而正在愣神的李信似乎是被他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只得赶紧开口说道:“婚姻不是儿戏。况且她父母也不在身边,而且她本人也未必是如愿的。所以还望将军三思!”他说着望着还站在丁原身边的翠儿。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信看到的却是翠儿那羞涩眼神,以及晕红的脸颊。在她迎上李信的目光的那一瞬间,她却又很快的低下了脑袋。 看到这,李信微微愣神。不过他俩这些小小的动作却都被丁原看在眼里。他呵呵一笑,并开口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翠儿也是由我抚养长大的,所以她的终身大事我也有权做主的。”丁原说着回头对着那小人儿,脸上却并不是对着李信那般的和颜悦色。只听他对着翠儿问道:“你可愿意听从我的安排?” 此刻的翠儿却早已是羞臊到只恨地上是少了个缝,却哪里还顾得上丁原的发问。所以只是顺从的发出了那如同蚊嘤般的声音回答了丁原。 “奴婢愿意听从大人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猜忌 丁原听后似乎是很满意的回头望着李信,却也全然不顾李信脸上的尴尬之色。 李信愕然,却又不容他发作。只是一味的望着那丫头,似乎是非要从那丫头的脸上找到个不情愿才罢休。然而翠儿似乎也是有意在避开李信的目光,只是羞臊的躲在丁原的身后就没再出来。 丁原也是意识到了这种状况,他朝翠儿摆摆手就示意她先退下了。只见那丫头在得到命令后如释重负般的端着托盘就跑开了。丁原的目光又从新回到了李信的身上,却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是真的很难看! “马丹!就这么愉快的替我决定了终身大事!还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呢!”李信心里恨恨的想道。他想到自己莫名奇妙的出现在这里就头大!不过现实已是这样,他也只好认命。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时代,却连那传说中的美女貂蝉的面都未来得及见上,现在就娶了别的女人,李信想想都觉得自己很亏。毕竟自己有重生的优势!虽然前世中,貂蝉是那煞神吕布的女人,而且每个跟她有关系的男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看一下也不会犯法吧。而且还有大小乔,还有那号称这个时代第一才女的蔡琰。 李信想想都觉得自己很亏! 丁原当然是看不出李信的这些心思,只是见李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丁原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几日心头被李信拒绝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心情突然无比的舒畅。 丁原最后也是看出了情况不对,他借故离开了,如果李信没听错的话,他竟然还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调! 这丫头!看我找到你后怎么收拾你! 李信恶狠狠地想着,脑中也编排出了见到翠儿后惩罚她的各种方式,只是脑海中的那些香艳的画面又是怎么回事? 李信无语的摇摇头,只能又是无可奈何。 看来自己也是变了…… 翠儿经过了刚才的小事故了之后,似乎也发现李信生气了,此刻她藏了起来。在这不大的院中,李信足足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她的身影。最后让李信打消寻找她念头的却是张辽突然回来了。 李信大喜过望,之前的气愤与不快顿时都抛之脑后。 两兄弟自相遇之后,还是第一次在这样轻松的环境里见面。张辽见李信,来不及寒暄,将他这次入京的所见闻都向李信说了一遍。 一切都如李信所料,当然,没人相信李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过切入正题,张辽入京之后,按照李信的吩咐,先是去见了皇帝的内侍之首,大宦官张让。张辽奉上了丁原送去的一大盒金石玉器和给皇帝的奏折之后,后面的事都简单了。灵帝很快接见了张辽,先是夸赞了丁原阻击匈奴有功,随即话锋一转,针对并州牧张懿最近反常的举动,皇帝又大怒!而张让又在一旁吹风点火,并不是很精明的灵帝也没有派人去核实真伪,而是直接下了一道诏书,加封丁原为并州牧,令他统帅并州各部人马,征讨不臣的原州牧张懿! 这种情况也不能怪灵帝他糊涂,朝廷刚刚才平定了黄巾之乱,又冒出了这封疆大吏拥兵自重的事,作为皇帝,当然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了!自然而然的一切都如了李信的意,讨逆圣旨轻松的就讨了下来。 入京的事,张辽完成的很漂亮。不过他不是来邀功的,他来找李信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大哥,”喝了一口仆人送来的茶水后,张辽顿了顿,“出发之前丁大人找过我。” “哦?”李信来了兴致,不过随即却笑了,“这是好事啊!说明二弟的一身本事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李信说着又给张辽倒了一杯水,接着自己也倒了一杯。 “如大哥说的,丁大人的确是想招我在他的麾下效力。”张辽说着接过了水,但却并没有喝。只是仰着头望着李信,似乎在等李信给他一个决定。不过丁原找张辽的事,似乎也在李信的意料之中。毕竟前世中,张辽是和吕布一起给丁原效力的。 李信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只是这水就是他自己前面所说的那种没有颜色的白开水了,没有那阵苦涩,却也是索然无味。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怀恋那种味道了。他莫名的笑了,只是在张辽的眼里却很突然。 “大哥为何发笑?”在他眼里,正在跟李信讨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哥还是这么轻浮。他有些不悦,而年轻的张辽也是藏不住事,他脸上悉数表达了出来。 李信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得连忙收起了表情。 “二弟勿怪,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趣事。”李信说着,顿了顿,“其实丁大人也曾找过我。”李信说着又喝了一口水,只是张辽在听完后,似乎并没有意外,反而有点小惊喜。 “那么说,以后就可以跟大哥一起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了!” 在他心里,丁原既然都可以找自己,而这位各项都不输于他的大哥自然就不会被错过了。 李信笑了笑,却又忍不住泼了他的凉水。 “恐怕没那么容易。”李信说着,“大人并没有直接要我加入他的麾下。”李信说完将那日在雁门的事和张辽都说了一遍,当然并没有说翠儿的事。只是这回,张辽有些意外了。 “这是为何?”张辽不理解了,“毕竟大哥为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事!” 张辽的反应似乎正在李信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 “难道你会放心一个身份来历有问题的人给你做事吗?而且还是像太守这种位高权重的人。” “怎么就有问题了?” “我说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你信吗?” “怎么会?” 李信制止住了将要抓狂的张辽,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伤口,无奈的笑了。 “自从这玩意出现之后,关于我自己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李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张辽也哑声了。他知道李信指的是什么,而且那伤口还是自己给留下的。 “大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张辽的疑虑 面对着张辽满脸的愧色,李信却淡然的笑了。 “我并没有怪你。”李信说道“如果不是这样,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李信望着满是歉意的张辽,他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继续说道,“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出现,其实都是必然的结局。就像我现在来到了这里,虽然我忘了以前的一些事,但是我在这里结识了你,我想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大哥…” “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我想大家想看到的,还是那个决斗场上的霸主张文远!”李信说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但是心里的酸楚却只有自己才知道。没有人会没有过往,因为那是他自己活过来的证据。但此刻,他除了装作无所谓外,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必须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就像他说的,出现即必然。他相信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答案,关于自己的一切,但是却不是现在。 李信装作喝水,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而张辽似乎还在对自己打伤了李信而耿耿于怀。为了打破这僵局,李信给自己添了一杯水,他望了一眼张辽的杯子,却发现给他的水却一口都没喝。而张辽也是意识到了这点,他连忙将杯中的水饮尽,李信这才笑着又给他添满了。 “二弟对于丁大人的招募,有什么看法吗?” “既然丁原没有意愿让大哥加入,那我又何必留下来。”张辽顿了顿,接着说道,“辽只愿余生能常伴大哥左右!今后大哥所往,亦是辽之所向也!” 李信欣慰的笑了,听张辽对丁原称谓的改变他已知道了张辽的决心。他并未有直接的回答他,而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二弟,你觉得自己和那吕奉先比起来如何?” 张辽顿了顿,似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李信的话。 “我不如他!”虽然看出了他的不甘心,张辽却还是据实说了出来。 这回李信却没笑,而是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比你强在哪里吗?” 张辽又顿了顿,继而答道:“武艺我不如他,之前我觉得和他差距不大,但是通过这几次接触的过程中,我发现我们两人现在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他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如今,他又有丁大人作为后盾,相信在这乱世中,定能造就一番功业!” 张辽有些不甘,不过他的样子却正是李信想要的。李信放下杯子,一脸认真的望着张辽。 “文远应该还记得那日在竞技场上对你说过的那番话吧。”李信说着饶有意味的盯着他。 只见张辽一愣,脸色却变了变。连忙应口道:“当然记得!我…” 李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只听李信说道:“如你所说,当今天下,论武力能与吕布匹敌者,绝无仅有!但是文远的武力虽不及吕布,可放在当世,却也是举世罕见!况且,文远身上也有一样东西是吕布所不能比拟的。” 李信故作高深的望着张辽,张辽却又是被李信说得一脸迷茫。李信摇了摇头,心知此时将自己后世所知的东西告诉张辽还为时过早。于是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才开口说道:“在我看来,吕布的优势现在仅仅只是比你多了一样。” 李信说完特意看了一下张辽的反应,却发现张辽显然也被自己挑起了兴致,他的眼神中在李信的话后闪过了一丝精光,不过他却并未过多在面部表现出来。张辽没有打断李信的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他的镇定令李信有些吃惊,不过只是那一下。 李信稳了稳情绪,他想以最好的状态跟张辽说出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在双方都沉默了片刻后,李信才开始说道:“自古英雄成名,无非就是两点。个人能力,以及一个能展现自我的平台。而吕布,他的个人能力自然就不用我多加赘述,在当代,绝对是举世无双!更重要的,他已得到了丁原的赏识。虽然现在来说,丁原的实力确实还不算什么,不过没有丁原,吕布现在也不过是在角斗场上供人消遣的工具罢了!” 李信狡黠的笑了笑,全然不顾张辽的情绪,继续说道,“当今天下,因贼寇的叛乱,早已是分崩离析。天子中干,朝廷的中央军力不从心,想要镇压这如燎原之势的叛乱,天子也只得借助各地藩镇才行。只是这样做,那些有野心的诸侯会乘机坐大。虽然现在叛乱结束了,只是已经壮大的各地藩镇诸侯又岂是会再听从朝廷的调遣。我想用不了多时,天下又不知会有几人称帝,何人称王了。不过也是这样,天下英雄才有了一个展现自我的平台。而吕布,凭他自身的武勇也定能够在这个时代中扬名于天下!” 李信故作淡然的望着张辽,只是张辽这回的脸上变化的变化却有了更激烈的反应。李信的话,张辽不能再淡定了,他脸色泛红,目露精光,分明就是内心的波澜而导致的精气外泄。见此,李信心里暗暗得意,心知目的将要达到,可是他强忍内心的欢喜,又故作郑重的说道:“文远此时与吕布的相比就差一样。” 张辽微楞,显然并不明白李信所指,只是他却忍住了并没有发问。而他隐忍的性格,却正是李信想要的。李信微笑着,朝张辽点了点头。开口道:“机会!文远此时只欠一个机会!” 李信说完略带深意的笑了。最后,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寻一方明主,杨一世英名!” 张辽似乎并没有理解的那么快,只是李信给他仔细分析了加入丁原后的利弊,张辽这才恍然大悟。而对于李信的打算,李信也并没有给张辽透露那么多,不过在张辽的心里,这位大哥充满神秘,似乎没有李信解决不了的事情。 所以大哥心里的想法,自己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监牢里的生活,仿佛还在昨天,但是就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的命运就被改变了,如今自己已成了太守的座上宾,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被太守所欣赏,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曾今自己的梦,也可以实现得这么快。 最后,张辽在翠儿进来之后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张辽见到翠儿进来后有些意外,他正想说什么,却被李信打断了。 “她现在是你嫂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意外 张辽归来后,事情果然都如李信说的那样变得简单了。丁原有了讨逆的圣旨在手,大军所至,沿途郡县皆望风而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州牧所掌握的诸郡中,太原、西河两郡的郡守已加入了丁原的队伍,讨逆的大军一路鲜有抵抗,直到到了上党的萧关。 萧关是并州通往中原的门户,州牧张懿为了防止中原的祸乱波及并州,萧关囤积了大批的兵力。而且领兵的主将是州牧张懿的心腹大将高顺,高顺是坚决拥护张懿的,而且这个人也是死脑筋一个,此刻高顺统领着三万兵力镇守着萧关,无论丁原如何威逼利诱,高顺就是宁死不降而跟丁原死磕到底。虽然丁原此刻已有数万大军,但萧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高顺麾下的亲兵陷阵营也是一支厉害的队伍,就连吕布也在他们的手下吃了大亏! 只是此次出征,丁原并未带上李信。 匈奴一战,李信虽然居功至伟,攻略并州,李信也是出了最大的力气,只是如果什么都让他做了,那么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主公很没用? 虽然这样想有些扯,但丁原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还可能由于在等候圣旨的那段时间,李信对丁原的冷落,感觉自己处处依赖于他。 丁原也许是在斗气,既然李信已经将什么都安排好了,那么这次出征让他留在雁门休整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所以在大军开拔之际还和李信打趣。 “得胜归来之时,丁某亲自为先生和翠儿主婚!” 原话是丁原出征前在马上和李信说的,而且丁原也一直称呼李信为先生,足以说明,在丁原心里,一直是希望李信能像个幕僚一样待在幕后,而不是一个统兵的将领,毕竟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的下属各方面都是那么的厉害,如果是,那主上就该睡不下了。 对着李信,丁原其实有很多小心思。不过萧关久攻不下,他又开始怀恋起李信了。只是他并没有召回李信的打算,因为李信的计策中还有一环他并没有实行。那就是另派一支突袭军直捣黄龙,拿下张懿。 只是眼下,高顺是只有吕布才能对付的,所以突袭军就不能让吕布挂帅,只是丁原现在手上有没有能够让他放心托付的将领,丁原正为难之际,吕布向他推荐了随军而来的张辽。 张辽是雁门人,对他倒也是知根知底,丁原对他,倒是没有像李信那样防备,所以这次出征,他作为吕布的副将也随军出行。 虽然张辽和李信关系匪浅,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丁原再多作犹豫,随后丁原授命张辽领骑兵一万,奔袭州所晋阳。 而另一边,李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本来想着自己立了这么多的功劳,自己的春天应该也快到了吧。虽然记忆中,前世有很多像他这种重生类型的网文,可是里面的主人公不是有偶遇,碰上了武林高手或武术秘籍,开启了开挂的人生,再不就是重生在王宫贵胄之家或帝王家的外府私生子。只是哪一种都没有他这么悲催,几次险些丢了性命,而且就算拼了命才取得的一点功劳,最后却遭到了雪藏。 虽然丁原临走时在大军前给李信许诺的婚事让其余人羡慕不已,只是李信却知道这种包办婚姻,根本不适合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的胃口。虽而且翠儿那丫头恐怕十六岁都未到,放在李信的那个时代,这可是未成年,在李信心里,有种思想可是根深蒂固,与未成年发生那种事,可不管是否是对方愿意那都是三年起步,最高可达死刑的! 虽然这里并没有这样的法律限制,只是李信的思想还一时没有适应过来。与翠儿朝夕相对,面对着娇小可人的她,李信如果说心里没有想法那也绝对是屁话,只是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虽然有几次都已到了危险的边缘。 李信烦忧的时候就找一样留守雁门的郑泰饮酒,因为郑泰已经明面上是李信的人了,所以也被留了下来。至于马义和陈兵,这次倒是李信的劝说,和张辽一起出征建功立业去了。 本来李信也劝说过郑泰的,不过这家伙却是一根筋,他只跟着李信走,所以既然李信没有去,他自然留了下来。不过也好,至少还有人能在自己落寞时陪自己对饮。 一切似乎都是按照彼此想的那样进行,不过局势似乎并不怎么顺利。 北境的天气,冷得比较早。感觉才刚刚开始有了秋的凉意,雪花就落了下来。而丁原的战事似乎也是进行得并不顺利,虽然只花了一个月就征服了并州半境,但在萧关面前,丁原的大军却被牢牢的钉在了那里,而奔袭晋阳的张辽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晋阳作为并州的州所,河宽城阔,州牧张懿也是据守不出,张辽所统的皆为骑兵,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突破城郭。 雪说下就下下来了,战事却未结束。 丁原也想过和张辽一并,先拿下晋阳,萧关就会不战而破。但是丁原的这点心思却被萧关的守将高顺看透了。在丁原每一次准备拔营撤离的时候,高顺就会率领着他的亲卫军,沿路骚扰。那是一支不足千人的队伍——陷阵营。顾名思义,就是一支专为冲锋陷阵而打造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多,铠甲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全军仅有七百余人,个个骁勇善战,装备配制精良。 正是这样一支队伍,吕布的三千铁骑曾被杀的大败而归!作为这支队伍的主将高顺,武力虽然不如吕布,但在陷阵营的配合下吕布也是拿他没办法。而且这支部队神出鬼没,丁原后方的粮草辎重频频被劫,被焚烧,却也让丁原无可奈何。 所以丁原才想着撤兵先去攻打州所晋阳了,只是丁原最后又被骚扰怕了,才最终在萧关前和高顺继续对峙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残局 转眼已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留守雁门的李信这几个月倒也是落得清闲。除了时常与郑泰饮酒打发时间,和翠儿的联系也多了不少。在这个过程里,李信也渐渐接受了和翠儿的这种名义上的关系。 难怪后世的人会说,春天是一个恋爱的好季节。 虽然在另一边,前线的战事进行得并不顺利。 丁原的大部队被陷在萧关外数月进退不得,而晋阳城外的张辽部也是没有办法拿下城池。只是所幸丁原已得到了并州大半,粮草辎重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到据守的军营中,不过相比下张懿这边的情况开始了有些不妙。 晋阳城内有着数万的民众,城内库存的粮草在度过了寒冬之后也所剩无几。并州的几处粮草器械仓库此时都已被丁原所占,而此时,驻守在萧关的高顺军情况就更加难过了。关隘内本就存粮不多,一整个冬日,全靠高顺领着陷阵营截获丁原的辎重给守军解决温饱问题。只是越往后,丁原派往护送粮草的队伍人数就越多,高顺得手的机会就越少。 萧关的守军就是这么度过了一个冬季,终于熬到了春暖花开,不过虽然感受不到寒冷了,只是粮食的匮乏,守军却仍是忍饥挨饿,相信用不了多久,萧关一样会不攻自破。 丁原是这样打算的。从看到陷阵营对自己的军粮只抢不烧后,丁原渐渐明白,萧关内这是缺粮。从那时起,丁原就增加了护粮的队伍,他想通过对粮食的控制,彻底困死这支孤军。 不过想法是好的,却总有变故。 同样也是春暖花开,丁原却得到了来自洛阳对他不利的消息。 朝中有贵人保张懿,现在皇帝下旨让丁原暂停动作,另派专人调查张懿谋反之事。 这下轮到丁原慌了! 本来张懿的事就是自己杜撰的,现在朝廷如果真的追究下来,丁原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而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圣旨到达晋阳前,让张懿没有办法给自己辩解! 那就只好提前送张懿上路了! 丁原心一横,顿时也有了主意。他派人在军营中热情的招待了前来宣读圣旨的黄门内侍,暗地里偷偷地塞了一大盒的金银。那太监也是个机灵之人,借口染病,要在丁原的营中休整。就这样,圣旨停在了丁原的大营中。 在另一方面,丁原令人去传召李信。令他即可赶往晋阳,取代张辽的位置,尽速拿下晋阳,对于州牧直接杀无赦! 这一切毕竟都是李信搞出来的,现在当然也只能依靠他收拾残局! 只是此刻还身处雁门的李信却全然不知这些,这一日,他正策划着和翠儿去郊外出游。 沉寂了一个冬季,任何的户外活动都是令人愉悦的,尤其是还有美女相伴的情况,虽然还只是个小萝莉。 李信昨夜又饮了不少的酒,出发的时候脑袋都还有阵痛的感觉,但全然不影响他出游的心情,直到郑泰给李信牵来了马匹。 看着这高头大马,李信心里却莫名的一阵发怵。 好长时间没碰这玩意了,此刻身体里面的酒精也在作怪,李信在马下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而这时,郑泰已翻身上马,随行的奴仆架来了一架马车,翠儿也自顾的上车进了车厢。大家见李信在马下犹豫,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将军为何还不上马?时候已不早了。” 说话的是郑泰,他已策马来到了李信的面前。众人也都停了下来,翠儿也从马车的门帘中探出了脑袋,目光落在了李信身上。 李信想说什么,可此刻心里却想不出理由搪塞过去。心里只有一句“麻麻批”却又讲不出来,本来很尴尬的场景,翠儿却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公子应该是昨夜酒醉还未完全清醒吧!”她说着又略作思索了会,接着又说道:“如若那样,公子今日倒不适合骑马了。” 翠儿说完,郑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李信也意识到了这出,他笑了笑,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身边的郑泰。 “翠儿说的对,昨晚的酒令我还头疼得厉害。今天确实不适合骑马,不如我就和翠儿一起坐马车吧。”他说着也不管翠儿愿不愿意,三步并上马车,只是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却又不好说什么。 在马车的门帘放下来后不久,李信感觉车子缓缓的动了。车内有股淡淡的清香,还有刚才翠儿的神助攻,简直令他神清气爽。只是车里的小人儿可能并不是这么想的,她瑟瑟的望着李信。李信本来并没有什么表情,上车后在心里将翠儿感谢了数遍,只是望着她的模样,却又忍不住笑了。 “如果你害怕我呆在车里面,那我现在下去就是了。”李信说着作势往门口靠了靠。 “不,不是这样的!”翠儿赶紧说道,她的双手紧紧拉着李信的衣襟,只是望着她那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李信心里有了一种戏谑她的想法。 “哦?那又是怎么样?” “只是…只是…” 话在这里又断了,她急的脸颊通红。本来是看见李信在马前踌躇,才想起来昨夜李信与郑泰喝了不少的酒。本来只是单纯的想给他解围,只是没想到,他却跳上了自己的马车。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出门在外,对于一个姑娘来说,马车就像自己的闺房一样,里面有很多自己私密的东西,是不应该让外人随便进来的,而且还是个男人。只是又想起来,丁原早已将自己指配给了他,这才又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望着翠儿手足无措的小模样,李信再也忍禁不住笑出声来。翠儿明白对方是在戏弄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委屈的心思一下涌上来,只感觉眼角一酸,眼泪也巴拉巴拉落了下来。 李信顿时慌了,他没想到翠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得收起了戏谑的神情,赶紧向翠儿赔礼道:“翠儿,好翠儿,你可不要哭了,我下去就是了。”李信说着想起身,只是感觉自己衣角处的劲道丝毫没有卸下来。他不解的望着翠儿,翠儿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空着的那只手掏出了一方丝帕,自顾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难得良宵 “公子,奴婢知错了!”她哽咽了一下,接着又说道:“翠儿是公子的奴婢,奴婢自当尽心服侍公子。” 翠儿说完挪了挪身躯,给李信腾了个地方。只是车厢本身就不是很大,两人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对望着。翠儿的动作李信是看在眼里,也深知翠儿是在顾虑什么,在这个时代,像翠儿这样的女子比比皆是。她们是奴籍,没有身份,地位低下,更谈不上尊严,有时主人的一句话,就能定她们的生死。如今的翠儿似乎正是那种处境,虽然自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对她做过任何的无理之事,只是试想一下,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就因为主人的一句话成了丈夫,多少女子能接受这样的命运?却又不得不去接受! 想到这李信的脑壳一阵发疼!这不是他目前能解决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小人儿,面对着自己已是噤若寒蝉了,他心里不免生出了一阵怜惜。下意识的想去宽慰一下那丫头,只是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手突兀的停在那里,无奈的笑了。 “我不要你做我的什么奴婢。”李信顿了顿,接着一本正色道:“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现在,以后,你只会是我的家人。” 说完这句话,李信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合不合适,只是知道,如果就这样离开了,翠儿会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丫头似乎安静了下来,李信为了避免尴尬,没有再去看她,他靠着车厢假寐,其实也不用刻意去装,昨夜本就睡得不安稳,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刚才的小插曲让他清醒了一会,只是松懈下来后,李信终究抵不住困意,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翠儿也是注意到了这些,愣了愣神,赶紧将车上的被褥铺开,让李信躺了上去。只是令李信意外的,这些被褥应该是翠儿的私人物品,上面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清香,竟和翠儿身上味道如出一辙。 翠儿望见了李信看她的眼神怪怪时似乎已经晚了,她察觉到了李信有不好的意图,只是车内空间那么小,根本没法躲开。她娇羞的脸颊煞红一片,只有低着脑袋躲避着李信的目光。 为了缓解尴尬,李信轻轻的唤着她。 “翠儿…” “嗯?” “我脑袋还有些疼,你能帮我按一下吗?” “…” 翠儿并不知道李信想做什么,她正在犹豫着怎么回答。只是李信倒也不客气,他直接将脑袋枕在了翠儿的大腿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眼睛也闭上了。他看不到翠儿的不安与忐忑,只是感觉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么的亲近,第一次这样躺着,枕着这么舒服的一个“枕头”。甚至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些尴尬的事,身体某处隐秘的部位竟然起了反应,幸好穿的是这长衫。李信不知道自己的尴尬是否被翠儿发现了,他没敢睁眼。只是不多时,他感受到了翠儿的纤纤玉指在自己额头上抚摸,太阳穴处轻揉。有点冰凉,但力度正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作用,脑袋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整个人也昏昏入睡。 也许李信并不知道这次出行意味着什么。 翠儿出身雁门,父母早逝,被卖入丁府为婢之前曾在雁门的郊外老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是老家的乡亲将嗷嗷待哺的婴孩喂养成个婷婷少女,虽然后来成为了丁府的奴婢,只是每年翠儿都会固定时间回来看望这些养育过她的人。 由于年年的战乱,青壮年都被应征入伍,村里只剩一些老弱妇孺,也好不凄惨。所以翠儿每次归来都会带一些村民们的生活用品,和一些他们没见过的城里玩意…… “所以说,翠儿这是回娘家呢?”李信打趣道。 翠儿娇羞不语。 一路上李信为了止住困意,以及缓解两人独处的尴尬,他让翠儿给他介绍着雁门的风土人情。翠儿开始有些拘束,后来李信主动说了一些他的事,翠儿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以及此番出行的目的地。 不过李信是轻视了瞌睡虫的魔力,虽然翠儿说的出行的地点是她的故乡令他有了一些兴趣,只是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的来袭,他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后,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翠儿连忙用自己的手绢给李信擦拭着,边擦还有些埋怨似的说。 “公子如果困了休息就是了,不用陪着翠儿聊天的。” 翠儿说着伸手擦着,李信却趁机拉住了她的手。 曾几何时,有人说躺在女孩的大腿上往上看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今日终于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地方欣赏“风景”,李信却觉得那些传闻也不尽如是。 被李信握着手,翠儿的脸上有丝丝慌乱,并没有恼。只是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而这位公子总是用千奇百怪的法子戏弄着自己,无非就是把自己当做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但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命! 翠儿没有气恼,任由着李信揉搓着自己的柔荑。 李信就算聪明,却也猜不透翠儿此刻的心思,只是见到翠儿并没有反抗自己捏着她的小手,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真香!”李信接过了手绢,故意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即坐了起来,却在翠儿愣神之际,一把将翠儿搂进了怀里。 “翠儿……” “……” 李信脑袋渐渐压下,慌乱的翠儿不知所措一动不动…… 终于水到渠成! 李信暗暗乐着,双唇就差那么一点,车厢外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将军,到地方了!” 车厢外,郑泰的声音不适宜的响起来,制止了李信进一步的动作,两人都非常尴尬的愣了一下,只是翠儿娇喘的呼吸,这让李信已经燃起的浴火怎么样才能放下。 就这样下去,显然不甘心,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好像真的不太好…… “翠儿……” 李信又唤了一声,翠儿不自觉的应了。 “嗯?”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李信的唇就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翠儿 桃园村,村里有十里桃园而闻名。 李信一行人到的时候,村子里面只看到一群在嬉闹游戏的孩童,他们起初见到村里来了陌生人后,还有些警觉的躲在了一旁,在看到翠儿掀开门帘,那些小东西立马就认出来了。 “是翠儿姐姐!翠儿姐姐回来了!” 一个小孩高兴的大喊,其他的小孩闻讯也都从躲藏的地方钻了出来。 “真的是翠儿姐姐,翠儿姐姐来看我们了!” 小家伙们高兴坏了,纷纷簇拥了过来,翠儿也习惯了这种场面,她开心的笑着,从车厢里拿出了一个食盒,里面有从雁门带来的点心,那些小家伙也不顾脏乎乎的小手,接过点心就往小嘴里塞… 翠儿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刚才在车厢里面被李信趁机强吻,虽然事后几乎是夺门而出,只是在面对着那些小家伙时,她又似乎一下望了所有的不安与不快,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将好吃的东西分发给那些孩童。 李信突然抓住了一只黑乎乎的小手,那小家伙正把点心往自己的小嘴巴里面塞,望着李信的样子,那小子一下蒙了,嘴巴里还塞着点心,也说不出话来,一时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翠儿大概以为李信又在故意使坏,她没好气的瞪了李信一眼。 “公子为何去欺负一个孩子呢?” “你觉得我在欺负他?”李信笑了笑,将那孩童手中的点心拿了过来,本来雪白的糕点,被他那黑乎乎的小手一霍霍,整个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小手这么脏,这样吃东西是很容易生病的。” 李信说着从身边的郑泰那里要了一个水壶,用水给那孩子将小手给冲洗干净了,这才又给他拿了一块干净的点心,只是那家伙被李信的这一顿操作给弄蒙了,李信递过来的糕点他是那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是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的翠儿姐姐。 翠儿也是被他逗乐了,不过也明白了李信的心意。她止住了继续发放点心,并将那些小家伙聚集在一起,轻声跟他们说些什么,很快几个年龄稍大的就跑开了,另几个幼童则立在原地,虽然没有再发放吃食,不过那几个家伙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翠儿身边的食盒不放。 翠儿做完这些事后向着李信款款的行了一礼。 “刚才误解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李信盈盈一笑,继而说道。 “你刚才在责问我的时候可是全然没有在意我这个公子啊。” 翠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以为李信真的怪罪,急忙说道。 “翠儿自小是这村里的大人们抚养长大,这些孩童就像翠儿的弟弟妹妹一样,所以刚才翠儿一时心急,才会出言不逊…” 翠儿看得出是真的急了,只是见她这样,李信却笑了。 “其实出言不逊也没事,谁叫你是我的夫人呢…” 李信说着再次将翠儿的柔荑抓在手里,还很厚颜无耻的轻吻了一下,翠儿愣在原地,却又无可奈何。只是这时,李信望见那几个年龄稍大的孩童抬了一盆水过来,几个小家伙纷纷跑了过去,挤在一起,洗着自己的小黑手。 “他们大人呢?” 李信顿了顿,突兀的问道。 “他们去做工去了。” 翠儿应着,现在似乎并不排斥李信这样抓着她,她告诉了李信,原来桃园村因桃园闻名,但桃园并不属于桃园村。桃园村的村民都只是这十里桃园主人的长工,受雇照料这十里桃园。 李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那些已洗干净小手的家伙们又都聚集了过来,李信没有机会再抓着翠儿的柔荑占便宜。翠儿又重新将盒子里面的点心给孩子们分发着,直到食盒见底了,那些孩童才念念不舍的离去。 望着翠儿已累的满头的大汗,李信掏出之前私藏翠儿的手帕,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在那一下,他感觉翠儿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知道那代表的是什么。香汗娇喘,那炽热的眼神,李信也盈盈心动,如果不是还顾忌着周边还有活人,李信真的很想再抱起翠儿痛快的吻一次。 虽然此刻,在李信给翠儿擦汗的时机,郑泰早已识趣的带着那些护卫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只是李信却还是有些忌讳,感觉就像小偷一样,只敢在阴暗的角落去做那些事,所以在最后,李信仅仅只是在翠儿已经火烫的脸颊上摸了摸。 翠儿也是意识到了李信的不对劲,她有些慌乱,不过并没有排斥李信的动作,只是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被李信这样弄着,着实难为情的很!最后她只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公子,我领你去到处走走好吗?” 李信愣了愣,似乎这才注意到了翠儿的难堪,他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当然了,”李信笑得有些尴尬,“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到处看看的嘛。” 说罢,他扭头装作是去找郑泰,翠儿也趁机摆脱了李信的“魔掌”,她将空着的食盒收了起来,放在了马车上,回头却看见李信正和郑泰交代着什么,只是她现在走过去就一定听得到, “我和翠儿去走走,你们就不要跟过来了!” 这是李信的原话,郑泰当然是懂李信的心思,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就跟其余的护卫安排去了。李信在交代完这些事后,就又回到了翠儿的身边, 往村里的那条小道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片的桃林。十里桃林一眼望不到边,在那树下倒是有不少劳作的村民。有翻地除草,还有修枝施肥的。那些村民不论男女老少,似乎都认识翠儿,他们熟络的跟翠儿打着招呼,翠儿也一一回应着。只是望见了翠儿身边的年轻人,那些劳作的村民却又都闭嘴不语了。 如今的李信已不可与刚来的时候同日而语了,而且为了这次的出游,他还特意让翠儿给自己打扮了一番。虽只穿着棉布的长衫,可在这个时代,棉布也不是一般人能穿着得起的,那些劳作的村民,均是穿着麻布做成的衣衫,望着满身贵公子气的李信,倒也谈不上自惭形秽,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大城市里来的贵客,都生怕一时不注意言语中的冒犯,连累的是自家的小妮子。 所以他们对李信都只是敬而远之,虽然很好奇翠儿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去问。穿过这片村民劳作的区间倒也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不过也正中李信的下怀。毕竟这好不容易和翠儿独处的一次机会,当然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做些该做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变故 桃园村的桃林是并州的一户世家所有,不过主人家很少来这偏远乡村,一般都是村里的长工将成熟的果子送往主人家,再由主人家的专人贩售到并州的各地。而平时,桃园村的村民在这园中劳作,生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约束,桃园村也算是一方世外桃源。 翠儿沿途都在和李信说着桃园村和这片桃林的渊源,不过说的最多的,还是在自己年幼时和小伙伴一起在桃林中嬉戏,玩闹,在那桃花正盛开的季节,春风微拂,眼前尽是一片粉红色的花瓣雨,说到那场面时,翠儿一时动情,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现在的时节,桃花都只是含苞待放,并不能看到翠儿话中的样子。 望着满树的花蕾,以及痴痴被这片粉红吸引的少女,李信亦是一阵心动。 “翠儿是喜欢桃花吗?”望着花树下痴痴的少女李信也入迷了。 “嗯!”她顿了顿,却依旧不能改变那入迷状,“花开的时候可以点缀这满园的春色,就算化作果实,也能成为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的填腹之物,这样的桃花,又怎么能不惹人喜爱呢。” 翠儿俏皮的回头冲着李信笑了笑,那一刻,李信莫名的觉得有些惋惜,只是来早了些时候,如果如翠儿话中那样,在桃花正盛开的时候,在春风下,漫天粉红色花瓣飞舞的样子,还有那桃花雨下追逐的少女…… 李信都能想象得到这种场面,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却也觉得不枉此行,翠儿刚才的样子,和雁门时判若两人,褪去了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她始终只是纯真的少女。 和那些立在枝头的花朵相比,李信更想看的是翠儿这张如花般的脸,跟着翠儿在桃树下穿梭,在杂草掩盖的小路上度步,李信追随的,一直都是翠儿的身影。 一池湖水让眼前豁然开朗,在这桃林中,据说整个桃林栽种之初,就是围着这水池而种,水池位于一座山脚下,看得见对面的湖光山色,与这满目的桃林相辉映衬。 “到了!”翠儿突然惊喜的喊道,并主动的拉着李信的胳膊,“那里就是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公子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李信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那是靠近湖边的位置,有一处空旷的地方,看得见是一片沙石组成的滩地。 李信其实也寻思着找个干净的地方歇脚,不过他的动机可是和翠儿不一样。他一直有着坏坏的心思,翠儿当然不知道。见翠儿主动找了这么一个好处所,李信当然求之不得,于是连忙应诺。 “当然好,我的双腿走的正酸疼呢。” 李信故作态势扭了扭自己的双腿,并一脸无辜的望着翠儿。 翠儿也有微微的自责,她找着下去的路,不过也是由于很久没到这里了,竟一时忘了下去的路,而眼前杂草丛生,一点过去的痕迹都没有。 翠儿有些急了,李信走过去一看,目前自己正站在一处高地上,离下面的滩地大概一人高的距离,李信下去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为难翠儿了。 望着她焦急的小模样,李信也有了主意,他笑了笑,走到了翠儿的边上。 “不要急,我来带你下去。” 翠儿起初还以为李信是找到了下去的通道,还一脸惊喜。谁知李信突然一把将她卧抱了起来,随即纵身一跃,两人平稳的落在了底下的滩地上。 过程进行的太快,翠儿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只是当一切都结束了,她才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 “公子,你太胡来了!如果跳下来伤到了自己怎么办!我……” 翠儿的话还未说完,却就被早已急不可耐的李信一把堵住了她的双唇,不过堵得的东西,也是李信自己的嘴。 翠儿似乎被吓到了,起初还想挣扎,不过人还在李信的怀中,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李信胡来,最终只有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李信吻到情深时,吻到翠儿的脸颊上才发现了异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猴急了,吓到翠儿了。 李信停下了动作,将翠儿放了下来。 “翠儿,我…” 李信话一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编排下去,虽然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只是这种事又怎么好意思当面说出来。 翠儿也没有接话,她只是自顾着整理着自己已有些凌乱的衣裳,做完这些事后,她才向李信款款的行了一礼。 “公子告罪…”她顿了顿,“奴婢本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想要对奴婢做什么当然都是可以的,只是请公子能怜惜翠儿吗?” 她眼泪汪汪的望着李信,就像刚才的事都是她的错一样。李信心里一阵发酸,他不由得拉起了翠儿的手。 “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亲,那时你就是我的夫人了。所以翠儿,我们不要再这么生分了好吗?” 李信一本正色的说道,只是翠儿还有些意外。 “公子当真愿意娶我吗?”她有些不确定似的问道,李信没有回,只是又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随后将它搂在了怀里。 “当然了,”李信坚定的说道,“翠儿这么好,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呢。” 李信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刚确定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是很想去看一下那些传说中的美女和才女,只是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有那些有名的女子,身边都有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另一半,所以这个想法也只好作罢。而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发现翠儿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所以在这个时代中,有这么一个女子作伴当然也是一件美事。 翠儿当然不知道李信的真实想法,不过还是被李信的话感动了。试问哪个怀春的少女,不想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呢?这次可能是翠儿第一次不那么抗拒李信的拥抱,甚至还亲昵的在李信的怀里蹭了蹭。 那一日,在湖边,李信最后并没有对翠儿做什么其他的过分的事情。充其量只是在湖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台上,翠儿依靠在李信的怀里,两人偎依在一起看了半天的湖光还有山色,最后走的时候,翠儿终于找到了自己儿时过来的那条通道,两人回去倒是也没有再经历什么波折。 只是李信想不到的,后面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怀璧其罪 回桃园村的时候,村民都已经回来了,不过望着这些外来者,大多数都是远远的看着,虽然翠儿每年都会回来,但是朴素的村民还是不敢去打扰这些衣着光鲜的贵人。 李信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个现象,不过他并未在意,他看到村子里面多了一队骑兵,那个领头模样的军士一见到李信回来了,立马就迎了上来。 那人自称是丁原派来的军士,见面李信倒也是客气 “李爷…”他轻唤了一声,不过却是给李信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主公那边出现变故了,希望李爷能尽早赶去晋阳!” 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李信不敢怠慢,急忙抽出了信件。 “见字速去晋阳,取代张辽,尽快拿下张懿!” 短短数字,却又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落款是丁原的大名丁建阳,李信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就守在萧关他还是知道的。李信猜想丁原应该是在萧关吃了亏,所以才想着召回自己。 李信有些无奈,本来还计划陪翠儿在这桃园村多住上一段时间的,但是丁原的书信上刻不容缓的语气,也使李信隐隐的感觉到此次的谋划出现了大的变故,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促造的,虽然还很不明白丁原出征的时候为什么会把自己留在雁门,只是此刻他能想起自己,说明此刻问题的严重。 李信叹了一口气,望着翠儿的时候,丫头似乎也猜到了出了什么事,翠儿的心思溢于言表,她眼神黯淡的望着李信,最后却又只是低头不语。 李信无奈的笑了笑,拔弄着丫头搭在额头上的刘海,虽然也是很舍不得,但是此行却又是不得不去。 丁原目前是李信唯一的依仗,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李信之前的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了! 最终李信在翠儿的额头浅吻了一下,却毅然回头。 “郑副将!” “有!” 郑泰出列… “你们继续留在桃园村,陪着翠…是夫人!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李信面无表情的下达着指令,郑泰愣了愣,望了望李信,却又望了望翠儿,有些意外将军的速度之快,只是郑泰仍是不明觉已的接受了命令。 “将军请放心,我们一定誓死保证夫人的安全!” 李信欣慰的笑了,拍了拍郑泰的肩,如果这个时代还有能让自己放心的人,除了张辽之外,那么就只有郑泰了。 李信重新望着身边的翠儿,丫头大概是听到李信当众称呼自己为夫人时,娇羞的无地自容。可能只恨不得地上有条裂缝好让她下去躲避才好,只是李信还一手拉着她,她只得低下脑袋,努力不让别人看到她臊红的脸颊。 只是李信偏偏不让她如意,他托着翠儿的下巴,与自己目光对视,也不管那丫头四处躲闪的眼神,李信还想再吻她的唇,只是旁边的一大堆人看着,只好作罢。 最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 …… 晋阳城一围就是半年之久,虽然丁原出兵之前州牧张懿也做了相关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一些,而丁原的围困也持续的长了一些。 城中早已没有了可食之粮,活着的生物除了人以外,几乎都被吃了个精光。甚至树皮和杂草在城中都成了稀缺物件,就差易子而食了,不过也是这样,张懿方凭借着城高河阔,愣是在张辽的数次攻坚战中苦苦的撑了下来。 为了减少大的伤亡,张辽在获得丁原的指示后,对晋阳城只围不打,平日里数百名骑兵轮流守在晋阳的四座城门之外,城内一有动静就有斥候传递给不远处的张辽中军,如有城中的军士妄想突围的,张辽都能带领主力骑兵将其围堵回去。 开春以来断断续续的堵截了几次出外求救的队伍,最近却也平静了很多,想必城中的张懿也已经认命,打消了外出求救的念头。 张辽一五一十的向到来的李信汇报着晋阳城的动向,而张辽这支部队,由于丁原已在年前掌握了并州的几处重要的物资储备仓库,所以粮食物资倒也不缺,兵士们除了外出巡逻的,皆都终日无所事事, 李信在听完汇报后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晋阳城的情况能再探得仔细些吗?” “当然!”张辽顿了顿,“丁大人其实早已安排,在战事发起之初,就让一支商队混进了晋阳城内,关于城内的一些近况,都是这支暗桩汇报的。” 张辽说着拿出了厚厚的一叠便条,那都是城内的暗桩通过飞鸽传书发送过来的,李信却没有接手过来查看。他是相信张辽的,既然张辽都觉得这里面没有问题,那自然情况就如同张辽说的那样。 李信略作沉思后,才抬起头。 “州牧大人张懿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信突兀的问道,张辽愣了愣,却很快明白了李信的意思。 “是一位贤良的长者!”张辽顿了顿,接着说道,“张懿自从入仕并州以来,一直致力于吏制清明,他积极与并州本地的士商交好,对穷苦民众,也是轻徭役,薄赋税,令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在他统领并州的数年间,在并州各界,他都享誉贤名!” 听张辽说完,李信倒也明白了为什么张懿现在危难之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于他。像这样的父母官,如果放在和平盛世,那一定可以成为一位流传青史的好官,但是在这乱世,这样人终究不会有出头之日,就像后面还会出现的冀州牧韩馥,以及徐州牧陶谦一样,都是看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但却又都是一位忠良的老者,这样的人,在这乱世中终将都只会成为那些枭雄们成就霸业的基石。 固有良言,“其人无罪,怀璧其罪”! 李信今日算是真正理解了这句话,虽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只是箭已在弦上,也容不得他多作犹豫了,为今之计,为了避免再造成更大的伤亡,现在必须要想个法子尽快拿下晋阳城。 李信赶紧搜寻着记忆中相同的案例,很快他找到了,虽然只是他记忆中一段影视剧的画面——那是在这个时代的一千多年后,也是农民军发动的叛乱,占据了一座坚城,官军也是久攻不下,围困到城内的守军弹尽粮绝,最后是官军中的一名将领独身一人入城劝降,结果守城的主将为了保住城内将士的生命,自刎献城…… 现在的情况似乎跟那时的差不多,如果张懿真有那么贤明,那他应该不会坐视自己的追随者白白牺牲的。 想到这,李信顿时有了主意,他拉过张辽,悄悄的说道。 “文远,可否有办法与那城内的暗桩联络?” 张辽愣了愣,继而答道。 “当然,每日城内的暗桩都会有飞鸽前来,我们只需要将要传递的讯息绑在飞鸽的身上,让它带回去就可。” “那好,”李信笑了笑,“你通知暗桩,让他去和张懿接洽,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暗桩 张辽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你要和张懿见面?”反应过来的张辽才恍然大悟,随即却又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两方正处于交战期间,他是不可能出来见你的。” 张辽说罢自顾的笑了笑,似乎觉得李信的这个想法太天真,不过在他眼里心思缜密的大哥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来,末了,他似乎才想到了李信的意图,脸色又不由得变了。 “莫不是大哥要去见他?”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可是张辽还是不愿去相信,他脸色怪怪的。 “你说呢?” 望着他的样子,李信没好气的答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信顿了顿,“既然你都说张懿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那他总不会看着自己数万的军民活活的饿死吧。” “话是这样说,只是…”张辽是知道这位兄长的脾性,决定的事是不轻易改变的,但是又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只是见他急切的样子,李信却又笑了。 “文远啊…”他顿了顿,继而说道,“你现在也算是统兵一方的大将了,就是要应该懂一些兵法的常识。兵者,诡道也。应善于利用周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来完成自己的目标。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如今晋阳城中的饥荒,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城内数万军民的生命作为交换,我想张懿应该会献城投降!” 听李信说完,张辽尴尬的笑了,这些东西之前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以为占着兵力的优势,可以很轻松的攻营拔寨,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只是没想到兵法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一层,而今他也只得更加钦佩这位大哥了。虽然已逐渐认同了李信的想法,不过还是觉得李信就这么进入城内有些冒险,他顿了顿。 “大哥,我看不如这样,我代替兄长进城,去说服张懿可好?” 望着他一本正色的模样,李信却没好气的笑了。 “你有办法说服张懿吗?” 李信问道,只是张辽如同一个讲大话的孩子被人当场给揭破,那阵尴尬,白净的脸庞也泛起了一阵红晕,他有些着急想要表达心里的想法,只是越急,却就是越说不出来。 李信倒是被气笑了,虽然他心里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过那些故事里的,总不可能都是瞎掰的吧,张懿如果真的是传闻中的老好人,那么自己这么冒一次险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李信心意已决,已不由得张辽再多作劝说。当天斥候的来信,除了城中的饥荒加剧之外,还有城中已开始有小股受不了的军民发起了暴动,虽然很快都被压住了,只是也看了出来,在触及到自己利益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顾全大局的。 消息对于李信来说算不上坏消息,只是能进一步侵蚀城内守军的心里防线,如果此刻自己能把生存下去的希望带给他们,事情也许就会事半功倍。 拿定主意后,李信当天就让张辽把回信发了出去。特意注明了,他李信想要进城和张懿协商城内百姓物资补给等问题,他不相信张懿没听过自己的名字,至少在前不久处理匈奴南侵的问题时,李信可是声名鹊起。 临近傍晚的时候,城里回信了。这可是围城半年来第一次斥候同天发出两封信件,因为斥候属于暗桩,如果不停通信的话,很容易被城内的守军发现,所以张辽之前就规定,城内的暗桩为了避免暴露,一天只能发一次信,而这次,城内的暗桩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连续发送出来,就说明事情的紧急了。 负责收信的传令官不敢怠慢,急忙将信件呈给了张辽和李信,李信拆开一看,原来是确认上一封信件真伪的,毕竟暗桩在一座城里面建立了谍报网都是不容易的,他们必须隐秘行事,一直处于暗处。而这次的命令是叫他们直接露面,去和敌对方的老大直接接触。作为暗桩的领导人首先想到的是这封信的真伪,会不会是城内的守军截获到了己方的通信飞鸽,然后再伪造了一封,让自己露面好一网打尽!所以这才又擅自给城外发了一封信。 李信看着暗桩送来的信,心里不由得一阵夸赞。 “看来这暗桩的队长也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啊!” “是啊…”张辽也完全赞成李信的说法,“这半年来多亏了对方的谍报工作,我们才能随时掌握城内的所有动向,才能把晋阳城围困的像个铁桶一样。” 说到这里,张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他这个小动作还是被李信看在了眼里。 “文远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大哥…”张辽欲言又止,不过转念一想,李信每一回的计策都算计到了各个方方面面,他似乎事前就知道事情会向什么方面发展,所以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上次去匈奴也是,而现在不和那次的情况差不多吗? 不同的就是他赌匈奴单于不会反叛,而这次是州牧张懿真的是仁政爱民。 既然上次都赌对了,那这次应该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最后张辽也是没做声,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这样在李信眼里看起来有些生分,李信有些不悦。 “文远想到了什么直说就可以了,我们兄弟没必要这样。” “是的,大哥。”张辽顿了顿,清口道,“我只是刚才突然想到,如果张懿,或者他手下的将军枉顾城内的军民死活,要誓死抵抗,那我们的暗桩暴露了那岂不是可惜。如若这样,这支队伍就不能再留在晋阳城了。” 张辽的话令李信也陷入了沉思。的确,他没有想到这一点。暗桩的优势就是可以一直藏在暗处,如今让他登上明面,那以后还让他怎么继续工作?不过这种思维也仅仅停留在这里,李信还是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而否决了自己的这次决定。 “你说的很对文远。”李信笑了笑,“暗桩暴露之后当然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而如今我们最紧要的就是要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给暗桩回信吧,用上只有你们两人才能看得懂的讯号。” 李信当然不想自己的计划先一步被城内的守军获悉,在得知了张辽和城内的暗桩有专用的讯号之后,他才下令让张辽用密令传递这条讯息。 张辽怔了怔,却很快去照办了。在张辽离开后,大帐中就只剩李信一个人。 初春的天,还有些倒春寒,帐中架着火盆,里面仍是暖烘烘的。 李信一人度着步,走到了火盆前,却把从张辽那里得来所有暗桩发来的讯息尽数烧了,望着那火焰跳动,火光印在了李信的脸上。 “既然是暗桩,那就不应该留下他们的任何痕迹。”李信心里念叨,“这次的事情完结,他们的使命也结束了,那么……” 李信冲着火焰邪魅的笑了,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也想到了该怎么去安排这支潜藏在晋阳城中的暗桩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阎行 一夜无话,却又是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天明的时候,城内有了消息,却不是飞鸽传书,一直留意四个城门动向的斥候发现有一座城门被打开了,并没有和以前一样突围的军士一涌而出,出来的只有一人,一人一马,悠哉的向着隐藏在外的斥候方向。 那人似乎很了解斥候们活动的方向,他向着斥候驻地前行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窘迫与不安,直到斥候用一支响箭止住了那人的脚步。 “劳烦前面的小哥替我通报一下,”那人顿了顿,继而说道,“我是城内暗桩的队长,昨日李将军吩咐卑职的事,在下已办妥,今日特来迎请将军入城的。” 那人倒是从容不迫,只是留守的斥候倒是慌乱了。因为主账中已经交代过相关的事情,见到接头人真的出现,斥候的小队长也不敢怠慢,急忙策马向着营地奔去。 不多时,李信一行人也来到了事发地,那人不卑不亢,仍停留在距离斥候营地百步之外,因为在场谁也没有见过那暗桩本人,所以无人能断明那人的真伪。众人还在商议这其中的真伪时,李信早已引马向着那人而去,同时李信制止了想要跟随的张辽。 “文远不用多虑,既然他是一人来的,那我们为表诚意最好也只得一人去见他的好。” 李信淡淡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是张辽仍还有些担心。 “我们谁也没见过那暗桩的头领,如果这是对方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要引诱大哥亲自赴险呢?” 李信笑了。 “文远多虑了,先不说你们就在这百步开外,只要对面那人不是吕布之流,就算突发变故,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李信说完宽心的拍了拍张辽,在两马交错的时候,他淡然一笑,向着一直还等在空地上的那人引马缓缓前行。张辽没法,只好收拢部队,似乎前方一有变故,他就会率兵杀将过去。 那人也是见到了这边的动静,最后见一将引马而来,他也缓缓前行。 “将军可是新来的督军,李信李将军?” “正是李某!”李信顿了顿,“不知将军怎么称呼?” 作为礼节,李信也同样回敬了对方一声将军,只是那人有些意外。他脸色怔了一下,随即却翻身下马,对着李信参拜道。 “末将晋阳城内的斥候队长,阎行,参拜李将军!” 望着眼前这个消瘦的小个子年轻男人,李信愣了愣,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出处,他并未多作声色,只是下马将跪在地上的阎行搀扶了起来。 “阎将军这段日子辛苦了,待丁大人到来之后,我定会像他禀明将军的功劳。” 时间呆的久了,李信也多少学到了一点这个时代的官腔,他姿态端庄的向着阎行客套,只是阎行倒是受宠若惊。 “末将倒是不辛苦,”他急忙说道,“不过是不辱使命,完成了将军的嘱托。” “哦?”李信乐了,“那张懿的意见是…” 阎行笑了笑,随而答道。 “张懿大人很乐意同将军见面,所以特意指派末将前来迎请将军!” …… 晋阳城内,自丁原军围城开始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宽阔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等候的人群,在夹道中间,一队兵士将人群分开了一条一米余宽的通道,不多时,两人骑马一前一后缓缓的进入城来。 来的人正是李信与阎行,在城外的时候,李信问了阎行最后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孤身入城,阎将军愿意保我周全吗?” 李信狡黠的笑了笑,阎行愣了,李信的话令他多少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随而一脸正色。 “末将定当誓死护您周全!” 李信笑了,却说道。 “那好,从这一刻开始,我这条命就全然交给你了。” 李信说完,也不顾其他,自顾的引马向着城门口而去。只是阎行在那一刻,心里却一下慌了,以前就算执行再艰险的任务他都没有这样过,如今就只是那个男人淡淡的一句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他时,他心里竟有了一丝不安。 “将军……” 阎行唤了一声,李信没有应他,他也只好追了上去。 …… 前行的道路上有一员大将,领着兵士拦在了那里,阎行小声的告诉李信,那人是张懿的部将之一,名郝萌,在张懿集团的武将中,他是第一个赞成和丁原方和谈的,所以也被张懿安排前来迎接李信。 李信也想起了那人的出处,这个郝萌就是后来受不了袁术的诱惑而叛变吕布的八健将之一,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情形看来,郝萌这心性不坚的样子,原来一直都有的。 郝萌当然不知道李信此刻心里想的什么,他远远的向着李信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礼仪,并引马向着李信骑行了过来。 “早就听闻李将军的风采了,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意气风发!” 郝萌爽朗的笑声丝毫没有因为李信的身份而尴尬,倒是尴尬了一众看热闹的民众,他们似乎都知道了这次是来干嘛,甚至有很多忠于张懿的百姓见到李信的样子,那种恨意浮于面上,尤其又见到了张懿手下的大将对着李信当众谄媚,越发的是怒不可赦,但又什么都不能做,毕竟对方手中有兵,保家卫国可能不在行,但是欺负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却是拿手的很。 百姓怒而不敢言,李信也是察觉到了这种气氛,他哈哈一笑,想打个马哈眼将这件事就此翻篇过去,只是这时,人群中却传出了一阵哄笑。 循着笑声的源头,众兵士围了上去,原来是一醉汉,只是看清那人时,郝萌的眉头皱了。 “那人叫成廉,也是张懿大人的部将之一,昨夜在厅前,那人反对和谈的声音尤为激烈,甚至一度要当庭斩杀末将,最后却是被张懿呵斥住了,还解了兵权…” 阎行在晋阳潜伏了一年有余,对晋阳城内各个阶层均都了如指掌。看清来人后,他很快明白了来人的用意,一边小声的给李信提醒,而另一边,成廉的出现,阎行小心的拦在了李信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论战 成廉并不在意已经围拢上来的兵卒,他只是望着那马上的李信,满脸的不屑。 “听闻李将军曾在北境打遍匈奴无敌手,今日末将好奇,恳请将军指点一二!” 说话间,那成廉已撞开了围拢着他的几名兵卒,向着李信跨步冲撞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信身边的阎行两腿一蹬,人已从马上飞跃了下来,在落地的那一下,也迅速调整好了方位,接上了快速冲撞过来的成廉,只是那一下,两人又都停下了,众人这才看清,阎行在避开了成廉挥过来的重拳,而不知何时,阎行的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刀,刀锋直指成廉的咽喉,似乎成廉如果再敢向前一寸,刀锋就会直接划破他的喉咙。 在场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近在咫尺的李信也是,不过他却不是因为成廉的鲁莽。刚才阎行的那几下,可以说是快准狠,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战局就已经结束了。如果这是在战场上,那么此刻想必成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了吧。 又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李信心里暗自思道,这样的人最好还是交朋友好了,不然以后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本来想要在新主子这里邀功的郝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成廉的莽撞过后,他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你这酒疯子又在这里胡来了!每次灌点马尿就忘记自己姓甚了!”他边说着还边注意着李信这边的动向,只是李信似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连李信身边护卫的小哥,此刻也收起了兵刃,安静的站在了李信的马前。两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郝萌心里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郝萌令兵士将成廉捆绑了起来,本来想着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只是成廉此刻却不依不饶了起来。 “郝萌,你这王八蛋!卖主求荣,亏我还当你是生死兄弟!我呸…” 成廉怒急,一口浓痰喷了出去,正中郝萌的眉心,郝萌顿时怒不可赦,抽出马鞭就要教训成廉。不过这时,李信觉得再这样置身渡外的话,事情就越发不可收拾了。毕竟也算活了这么久(当然也只是有这么久的经历),李信见过的种种可比这些复杂的多了。 李信倒是淡定,也下马来,走到了郝萌的身边,止住了郝萌将要挥下去的马鞭。 “郝将军,这又是何必呢。成将军只是醉酒之人,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李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方手帕,亲手将郝萌额头上的污秽之物擦拭干净,末了,只是将那手帕卷在了一起,放在了郝萌的手心里。 最后,李信对着那已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成廉,却微微的笑了。 “成廉将军既然要找李某切磋,李某自然不敢拒绝。只是将军此次烂醉如此,我们又怎能公平的一战。不如我们约个日子,改日待将军清醒时,我们再痛快一战可否?” 李信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不过成廉似乎也没那么淡定了。他顿了顿,其实刚才阎行的出手,他的酒意已清醒了很多,只是气不过郝萌这卖主求荣的谄媚模样,他才怒而攻之。 “那就如李将军所言,成某恭候了!” 成廉说完倒也识趣,自行的退在了一旁,而此时郝萌还想说着什么,不过却被看出他心思的李信早一步拦住了。 “郝将军,”李信笑了笑,“想必此刻州牧大人也是等急了吧,不如先去将正事处理完,我们再闲聊如何?” 郝萌愣了愣,似乎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他顿了顿,向着李信款款一拜。 “一切就听李将军的了。” 郝萌说完亲自将李信的马匹牵了过来,服侍李信上马之后,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而且为了避免前面的事故再次发生,郝萌亲自在前面开道,李信和阎行并排走在后面,其余的军士则将两人围在中间,倒是也没有再碰上什么风波。 “幸好这次高顺将军被调到萧关了。” 阎行在路上忍不住小声的跟李信说道。 “哦?” 李信笑了,他当然知道这点。如果此时高顺也还在晋阳的话,按照高顺的性子,恐怕这次的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吧。 不过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计划目前为止都在向着预期的发展。 并州,晋阳,州牧的公馆衙门内。 李信只见张懿和一班二十多位的文武官员,峨冠博带,整衣端坐。李信上前一一见礼,之后和阎行立在大堂之中。 并未来得及介绍,堂中一声音响起了。 “来人可是叛将丁建阳麾下的李信?” 李信闻言,也作礼应答。 “正是…” 李信正想对相关的事情解释一番,只是无奈,人群中又有人发声了。 “是否就是你怂恿了丁建阳的这次叛乱?” 李信无语,虽然对方也说的也是实情,只是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了过来,想来戴起来也不是好受的事情。他顿了顿,望着人群方向,那是张懿的幕僚集团,此时虽有人发声,但是却没人敢真的跳将出来。 李信淡淡一笑,也明白那些人的心里。他缓缓的向着主位上的张懿拜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下达的指令,我们大人只是按部就班的执行,又有何错之有?” 李信说完不屑的望了一眼也已经鸦雀无声的众人,毕竟是在真的战场上待过的,对付这群酸臭腐儒,李信的底气还真是有的。 场面一下陷入了尴尬,直到一老者颤巍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老朽倒想问问,”那老者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已有把握反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只见他微微一笑,先缓缓的向着上位的张懿行了一礼,接而说道。 “我家主公平日里勤政爱民,也恪守君臣之间的礼仪,为了杜绝中原的动乱波及并州而引发民生的哗变,举全州之力,将灾祸挡于门外。为了并州,主公多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怠意,试问阁下,为何搬弄是非上报天听,让朝廷猜忌我家主公有谋反之意?” 老者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附和,望着目瞪口呆的李信,老者自然是一阵得意,他抚摸着自己发白的长须,得意地笑着,殊不知李信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李信顿了顿,也恢复了常态,他笑道。 “老先生说得冠冕堂皇,在下看来却都只是愚见。”李信说着又向着上位的州牧大人一拜,继而说道,“先不论大人是否真的有反意,不过有几条罪责大人却是逃脱不了的。” 老者愣了愣,脸色却仍是如常。 “那你倒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张懿 李信笑了笑,却并未跟他再多纠缠,只是从容的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黄巾之乱时,天子早有明诏,天下各镇诸侯皆要募兵平叛,但州牧大人却拒不奉诏,是为不忠!而当中原流民躲避战火流窜到并州地界时,州牧大人不但不接纳,反而派兵驱逐,可没想过那里面也是我大汉子民,这是为不仁!在中原动乱时,一直蛰伏在北疆的匈奴人也蠢蠢欲动,州牧大人不但没有多加堤防,反而将我家大人为数不多的主力抽调了一半前往戍守萧关,致使我家大人面对匈奴人的大举犯境之时差点全军覆没,这是为不义!如此是不忠不仁不义之辈还有什么理由能高据庙堂?” 李信一席话,堵得在场众人是哑口无言。大家虽群情激愤,但并没有人站出来对李信怎么样。只是因为此刻上座的张懿自始都未发出一声。 望着堂下文武丑态百出,李信只是淡然一笑,他从容不迫的上前,向着还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懿微微行礼拜道。 “大人贤明忠贞,爱民如子,但是大人真的要为了这点虚名,而枉顾这晋阳城内的数万名百姓的生命吗?” 李信一语落地,堂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包括之前的那位老者。他望了座下的同僚一眼,又望着坐于高堂之上的张懿,最后却只得叹息了一声,黯然坐下了。 大家都在等着张懿的反应,毕竟谁当这个并州之主,在座的都还可以在这堂下谈笑风生,唯独他张懿不行。 今天的见面会,其实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数月来的战争,已经耗费了大半人的心血。在求援无望的情况下,能够达成和解,那是最好的结局。只牺牲一人,却能拯救这城内数万百姓的生命,城内的世家大族为了自身的利益,当然愿意这么做。而这大堂之上,又有谁能和这些世家大族没有利益往来呢? 张懿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微微的望了一眼堂下的众人,他站起身来,众人也是见状纷纷上前跪拜行礼。张懿一一回礼致意。只是面对这些已心怀二胎的臣下,他没有丝毫的窘迫。 张懿走到了那个还独自跪拜在地上的老者身旁,亲手搀扶着他。 “自我入仕并州以来,黄老就一直是尽心辅佐于我,我虽未有大的丰功伟绩,但治下倒也民生安泰。”张懿搀扶起黄老,让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末了又对着群臣,他却叹了一口气。 “诸位跟我,最久的也有十数载了,张某无才,诸位在我手下做事难有飞天之日,张某惭愧!” 张懿说完深深的向着众人鞠了一躬,众人唯唯诺诺,却又没人再多说什么。最后张懿来到的李信的面前,望着这个并不是很出众的年轻人,张懿的眼里露出了微微的钦佩笑意。 “早前听闻李将军在出使匈奴时,凭借一己之力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匈奴王放弃反叛的心思,从而解决了边境的危机,张某自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很期待与将军的会面,今日一见,将军果然神采飞扬。” 张懿赞许的点点头,李信倒也不客气,向着张懿抱拳道。 “大人客气了,平定匈奴之功,非李某一人之能,依仗的是我家大人的虎威,还有将士们的浴血奋战,李某才能不辱使命。” 李信向着张懿回礼示意。张懿微微笑着,却又望着堂下的众人时,眼神黯然了。 “后面的事张某想私底下和将军聊聊,不知将军是否愿意随张某一起移步内廷?” 李信顿了顿,却也没反对,非常绅士的向着张懿做了一个手势。 “大人请……” 公馆衙门的内堂,其实就是州牧家眷生活的地方,那里的人都知道此刻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此刻已有主仆老少二十余人候在庭院中的天井内,望着张懿到来,皆都哭泣一团,跪地叩首。 “老爷……” 一妇人哭喊声最为激烈,她上前拉着张懿,不让张懿继续前行。但张懿并没有为之所动,他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妇人,头也不回的向着院中的房间而去,众人只好将满腔的怒意发泄在随后而来的两人身上,他们怒目而瞪,却又无可奈何,多是些老幼妇孺,根本拿这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没有办法。 李信尴尬的和阎行对视,却也是没办法。他正想就这样从众人的面前离开时,突然人群中站起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他对着李信丢了一块石头。 “坏人!叫你们欺负爹爹!” 那小家伙说罢又一块石头丢了过来,不过却被李信身旁的阎行给接住了,按照阎行的身手,他其实可以很快就抓住这个小小的肇事者的,只是李信拦住了他。 李信向着那小女孩走了过去,那妇人紧张的将小孩抱在了怀里。 “你…你想干什么!” 妇人的眼中满是惊慌,她哆哆嗦嗦的身子,将小女孩护在身后。而身旁的众人,却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气势,他们畏畏缩缩,低着脑袋,甚至都不敢抬头望李信一眼。 “这是张大人的女儿?” 李信问道。 那妇人唯唯诺诺,哽咽之声已取代了原本好听的声音。 “是的…”她的身体似乎是啰嗦了一下,又急忙对着李信叩首拜道,“小孩不懂事,求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和孩子一般计较……” 那妇人说完磕头如捣蒜般的向着李信求情,但是李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那个小丫头计较,只是那小丫头也是察觉到了大人们的动静,好奇的从妇人的怀里探出了脑袋,天真的望着李信。 不知何故,见到她的小模样,李信想到了还在雁门的翠儿,他不由得笑了。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李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只是众人都不知李信是和用意,都禁声不语,妇人开口想要说着什么,只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却半天发不出声。 “你就不要再为难我的娘亲了。” 小丫头开口了,李信笑了笑。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 李信蹲了下来,那丫头巴眨着眼,也没有刚才的敌意。 “我叫琴琴。”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小萝莉 “琴琴?” “好听的名字!”李信笑了笑,在那小丫头的脑袋上拍了拍,“一个乖小孩可是不会随便向着别人丢石头的。” 琴琴似乎对李信的和颜悦色丝毫不领情,只见她小嘴一噘。 “谁叫你们来欺负爹爹的!” 丫头似乎还是不依不饶,李信却笑了, “又是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欺负你爹爹的呢?” 李信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跪在面前的众人,只是大家唯唯诺诺,竟没有一人敢做声,而天真的琴琴,却丝毫不为李信的气势所畏惧。她扬起小脑袋,一脸不悦。 “难道不是吗?”小丫头似乎还想了想,她撅起小嘴巴。“从你们来了之后,娘亲就经常哭。琴琴也好久都没有吃过肉肉了!” 小丫头没好气的瞪着李信,反而逗得李信一阵大笑。 “原来琴琴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啊。” 李信说着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只是妇人哪里拗得过他。在怀里的琴琴,也被李信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她一声不吭,惊大的眼睛望着李信,良久,才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声调。 “叔叔你要干嘛?我要跟我娘亲在一起!” 小丫头挣扎着。 “难道你不想去见你爹爹?” 李信诱导着,看着小丫头平静了下来,他又笑道。 “你不是说我们是来欺负你爹爹的吗?那就让你爹爹亲口告诉你,我们有没有欺负他!” 小丫头巴眨着眼,也分不清楚李信话中的真伪,她疑惑的望着她的娘亲,那位妇人。只是大人的世界观里面永远都没有小孩这么简单。如今的张懿败局已定,而自己这一群人都已是刀俎下的鱼肉,自然没有再违背李信的资本了。 母亲半天没做声,小丫头倒是像一个大人一样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小丫头用老练的口气说道,“我还是自己去问我的爹爹吧。” 小丫头说着回头望去,已进入房内的张懿也被外面的动静惊扰到了,他探出自己的身子望了一眼,正好和自己的小女儿四目相对。望到李信时,李信分明看到一向稳重的张懿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安。 李信笑而不语,起身抱起小丫头,向着张懿走了过去。那妇人也打算跟了过去,只是被李信身边的阎行制止了。直到李信进入了房内,阎行就像个门神一样的守在了门口,那些家眷想要探查一下屋内的动静,只是望着冷如冰霜的阎行都打消了这个念头,都齐刷刷的跪在了门口。 张懿见到李信依旧淡定,虽然李信的怀中正抱着他最疼爱的女儿。只是令他意外的,李信进入房间后,就把琴琴放了下来。 张懿从容的给李信倒了一杯茶,并没有理会想着纠缠自己的宝贝女儿。他淡淡的的向着李信问了一句。 “敢问将军,丁建阳打算怎么处置我和我的家人?” 李信从容一笑。 “大人以为呢?” 张懿愣了愣,望了一眼膝下玩闹的女儿,又望着李信,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覆巢之下无完卵。想来丁建阳也不会对我的家人心慈手软的。”他眼神暗淡了,望着脚边的小姑娘,“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年岁……” 张懿的感叹引来了李信的一阵笑。倒是小丫头好奇这两个大人的举动,她一会儿望着自己的爹爹,一会儿又望着李信,满眼奇怪。 “大人未免太武断了些。”李信顿了顿,“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大人的家人怎么样。” 李信笑着品了一口张懿给他沏好的茶,随之眉头却皱了皱。 “说好的并州只是特产那种苦茶的呢?这茶水怎么就一点都不苦呢?” 李信不确定似的又唆了一口,还是那种味道,一点也不苦涩,一道淡淡的清香。 “看来是丁原忽悠我了!” 李信苦笑,却又望见张懿正奇怪的望着他。愣神之际,见李信恢复了神态,张懿才急不可耐的将琴琴牵在了一起,跪在了李信的面前。 “今日之难,我也料想到万万躲逃不过。只是担忧我家人的生存才抵抗至如今,如此将军若能保全我家人的安危,张某就算下了黄泉,也会感激将军的大德!” 张懿说着拉着女儿对着李信叩拜,李信顿时慌了,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急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去搀扶两人。 “大人严重了,在下又何德何能值得大人如此托付……” “将军就不要推辞了!”张懿顿了顿,“将军曾平定匈奴的动乱,使北境安宁,如今又能率先进入晋阳,对于丁建阳来说又是大功一件!将军能征善战,又足智多谋,来日前程定是不可限量!将军如能替我接下这一家老小,就算是在将军的府上为奴为俾,张某死后也会永世铭记将军的大恩!” 张懿说着又要叩拜下去,被李信拉着才没有如愿。只是小丫头被自己的爹爹唬的一愣一愣,向着李信都磕了好几个头了。李信没好气的笑了,最后还是强行将张懿拉扯了起来。 张懿以为李信是不愿意,才失魂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倒是吓坏了一旁天真的小女孩,她撅起嘴巴哭了起来。 “还说你们不是来欺负我家爹爹的,看我家爹爹都成什么样了!” 丫头哭着,还冲过去用着自己的小粉拳不由分说对着李信就是一通乱锤。李信也不恼,他笑呵呵的将丫头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随而转头对着张懿,却又是叹了一口气。 “大人多虑了。” 李信说道,张懿愣了愣。 “将军这是何意?” “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李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还坐在位置上噘嘴怒瞪着他的小琴琴。 “我和大人往日并没有仇怨,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时局所迫。我并不希望看到流血的冲突,才甘愿独身一人来城中和大人谈判。我不是那些残暴的军阀,最反感的就是用人头来换取自己的功勋。我也渴望一个太平的盛世,但身处在这乱世之中却是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城破 李信无奈的笑了,张懿似乎也有感触,他也叹息了一声。 “将军说的极是!”张懿顿了顿,“之前我就是为了避免并州的百姓卷入中原的内乱,才闭关锁境的,只是没想到却因此授人以柄落得如今的田地。胜者王败者寇,我也是明了的,只是今日过后,想那丁建阳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与其以后都过着四处逃乱的日子,不如舍我一人,保全晋阳城的数万百姓,还有我的家人。” 张懿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那小丫头,虽然眼有不舍,不过终究却还是无力回天。 “爹爹…” 小丫头软糯的声音不适宜的响了起来,夹杂着哭腔,任何人听后也会在那一刻融化,父女俩抱头痛哭,只是却为难死了一旁的李信。 “你走吧!”李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对于你,对于我来说,都是天大的麻烦!” 张懿怔了怔。 “那将军被丁建阳询问起来时该如何处理?” “我自有应对!” 李信微微有些脑瓜疼,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见到小萝莉就难以抵抗,虽然放走张懿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做的事。 丫头的哭声令他有些心酸,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丫头的脑袋。 “今日过后,希望不会再见到大人!” 李信叹了一口气,莫名的心中有些不舍,可能仅仅只是在想还待在雁门的翠儿了。 …… 正午时分,晋阳城四门洞开。张辽率队从正南门而入,迎接他的,是晋阳城内留守的文武百官。大道两旁,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张辽望去,却唯独不见州牧张懿。 得知李信此刻正在州牧公馆衙门内,张辽也未在城门处停留,策马而行,很快就到了州牧公馆衙门的那条大街上。只是远远望去,城内浓烟四起,经路人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公馆衙门着火了。 张辽一时情急,也顾不得那么多,策马扬鞭向着公馆衙门狂奔了过去。 李信此刻正站在人群中淡定的望着大火的焚烧,不过也是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器械根本救不了这冲天大火,和他一样周围被吸引过来的人群虽然聚集了很多,却终究没人敢上前救火。 张辽见到李信无恙,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还是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了李信的面前。 “张懿呢?” 张辽急切的问道。 “在火中呢。” 李信无奈的笑,“上午我们谈完之后,他就遣散了百官,独自和家眷留在了衙门内,谁曾想他会放火自焚,” “那我们不救了吗?” “怎么救?”李信又笑了笑,“衙门内多是木质结构,又因年久干燥的很,虽然这春季潮气重,想来张懿早已预备了这条后路,不然火势也不会燃烧的如此之快。” 李信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张辽,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信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印绶和一封书信。 “有劳文远即刻将这两样东西送往萧关的丁大人处。这书信是张大人亲笔所写,萧关的守将见了定会开关投降,而这方印绶,则是并州牧的专属印章,有了它,丁大人入主并州才实至名归!” 张辽愣了愣,却接过了那两样东西。 “那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信冷哼一声,“张懿已死,一切都如同之前计划的那样,丁原成了并州唯一的雄主,这次攻陷晋阳文远功不可没,想必文远以后的日子,不可谓平步青云!” “大哥说笑了!”被李信的一阵吹捧,张辽反而觉得心里毛毛的,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此次如果不是大哥孤身犯险,晋阳城也不会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此次功劳大哥应推首位。” 李信笑了。 “我只是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而已。”李信叹了一口气,“多日来的围城,晋阳城内各界已是分崩离析,其实张懿早已是孤家寡人了,我的出现,只是顺势推波助澜而已,并没有什么功劳。” 最后,李信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张辽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此次战事都如同预想中的那样顺利,大哥为什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李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张辽。 “我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李信说着眼神忧伤的望着这漫天的火焰,“张懿是一位好官,只是生错了时代,我只是为他的命运感到哀伤。不过这样的结局,似乎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好的。” 李信顿了顿,重新望着张辽,张辽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想到这些,虽然也知道张懿是一位好官,但是这半年来一直被阻挡在这里,如今城破了,心里自然是一阵轻松。 此刻似乎无法向兄长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只得无奈的立在李信的身后。 看他的样子,李信却也明白他的心思,却又叹了一口气。 “还是早些将文书和印绶给丁大人送过去吧,顺便告诉他,张懿已和自己的家眷,都葬身火海了…” 张辽顿了顿,随即也只能领命。 “嗯!”他说道,“我会亲自护送这些东西前往丁大人的军营,也会亲口告诉丁大人州牧罹难的消息!” “嗯。” 李信放心的点点头,张辽也随即拜别了李信。 望着张辽孤身上马而去,李信也没有再挤入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去。他缓缓的向城门处走着,在与外城相连的一处河道边,李信看到了那个自己一直在等着的人正屹立在河边的一颗柳树旁。 那人是阎行,并没有刻意的遮盖自己的面容。反正这大街之中,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什么时候回来的?” 走近后,李信淡淡的问道。 “张将军过来的时候…” “事情都办好了吗?” 又是李信的话,阎行狡黠一笑。 “这点小事,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想不通…” “哦?” 李信笑道,却不置可否。 “将军为何瞒着丁原大人私放州牧张懿一家?而且还是找了我这么一个刚认识看起来并不可靠的人去做。难道就不怕我为了邀功,去和丁大人告密吗?” 李信愣了愣,随即却又笑了。 “这件事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 “是吗?将军这是想灭口了吗…” 说话间,阎行已摆开了架势,只是李信有些意外,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 “你是一个人才。”李信顿了顿,接而说道。“而且我知道你!” 李信狡黠的笑道,这回轮到阎行意外了,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什么?” “你认识韩遂吗?” 阎行怔了怔,惊讶的的半天说不出话。 李信见状继续说道,“凉州的军阀韩遂有一爱女,只因看上了父亲手底下的一员参将,就被韩遂逼迫迎娶自己的女儿,却又因为那女生的凶悍,旁人是驾驭不得,那参将也是在新婚当日出逃,至今了无音讯。听说那韩大小姐早已是相思成疾,韩遂大人也是发重金悬赏爱婿的下落!” “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李信笑而不语,阎行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中了李信的圈套,只是此刻却也没法,他只得无奈的摊了摊手,便说道。 “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黄老 丁原进入晋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显然他是在得到张辽的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只带着少数的随从,张辽都被留在萧关随吕布一起接收萧关守军的投降。 丁原进城的时候谁也没通知,他直接就到了州牧公馆衙门的废墟前,经过了一夜的焚烧,火势终于消退了,只是昔日壮观的衙门,现在只剩一堆烧焦的黑炭了。 李信得到消息赶过来之前,正在指挥着从附近的粮仓里调来粮食救济城内的饥民。他见到丁原的时候,丁原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废墟一言不发。 “大人……” 李信默默的上前,向着丁原跪拜道。 丁原回头,望见李信时,脸上多少有了些反应,不过却仍是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 “张懿真的在这大火中丧生了吗?” 李信未敢有半点迟疑。 “是的!张懿全家包括贴身奴仆共计二十余口,昨日已于大火中不得生还!” 丁原顿了顿,却又是眼神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啊…”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废墟,表情略显得哀伤,“前几日接到朝廷的旨令,对张懿谋反之事要做详细的调查,谁曾想张懿却已葬生火海,你说我要怎么回复朝廷呢?” 李信顿了顿,却也深知此刻丁原胜利的果实已得,现在正想把自己这个替他一手筹划的人,推出去当做替罪的羔羊,堵住朝廷百官的悠悠之口。 不过他也太小看李信了。 “其实这件事早已明了!”李信仍是面无表情。他继续说道,“张懿都坚持了半年之久,为何在朝廷将要开始调查他的时候却选择引火自焚?这足以说明他心中有愧!” “哦?”丁原笑道,“恐怕先生所言,并不能让朝廷百官信服!” “仅凭这点当然不能。”李信仍是不卑不亢,“不过张懿此次也算死得其所,如今这样死了,或许还能保全自己为官数十年来的清名,倘若真的被查出来一点好歹,落实了他谋反的罪名,那可是遗臭万年的事!” 李信的一番辩论,引来了丁原的一阵大笑,末了他止住了笑出来的眼泪。 “先生不愧是先生,每一步都在先生的算计之内!” 他眼神怪异的望着李信, “那我就这样去回复还待在我大营中的黄门大人了。” 李信拜了拜,连忙作揖,却并未再回答。 丁原见状,也是满意李信的表现。他挥了挥手,对着李信说道。 “走吧先生,让我们去见一下并州的百官吧。” 李信顿了顿,却也是不置可否。 晋阳城内,原本有张辽率领的上万骑兵,虽然这支队伍已换转到了李信的名下,不过终将都是丁原的部队。加上城中原本有着的数千的守军,这一万多人的队伍在李信的调配下,有条不絮控制着晋阳城内的方方面面。 更重要的事,丁原军有晋阳城内民众最需要的粮食。 丁原倒是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他令部下去召集了百官。只是由于州牧衙门此刻已被焚毁,所以丁原将见面的地点设置在了南门处的一块空地上。 丁原趾高气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只是台下的百官虽唯唯诺诺,战战兢兢,但是哪一个在这晋阳城中没有点错中复杂的关系呢。就算之前的州牧,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现在丁原,说白了还只是一个郡守的职位,并没有多少人将他放在眼里。虽然丁原初来乍到,这次召集大家,只是想说一些场面话来安抚这些人的情绪,毕竟以后管理并州还是少不了他们。 丁原微微一笑,向着台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可还有躁动的官员没有察觉到,丁原手下的亲卫顺势跳下了人群,对着那些挑事的官员挥着马鞭一顿猛抽,李信本想上前劝解,但看着寒面冷峻的丁原,他只好作罢,表情复杂的立在丁原的身后。 骚动停止了,当然是在人群中有几个人被抬了出去,场面一下安静了。丁原开始了他的并州处女秀,无非就是原州牧畏罪自杀,丁原暂代州牧一职,并希望台下的众人仍能各司其职,恪守本分,随他一同治理好并州…… 丁原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阵大笑! “说的冠冕堂皇,但始终磨灭不了你丁建阳谋逆的事实!” 说话的是一直待在人群中一位老者,李信见到后,立马慌了,那正是昨日和李信在州牧公堂上辩驳的黄老,只是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李信是深知丁原的为人的,他想赶过去,将老人劝住,却被丁原拦住了。 “老先生说错了吧,谋逆的可是那张懿,我是朝廷特派的讨逆将军,如今任务圆满完成,只是我又怎么成了这谋逆之人呢?” 丁原虽然看着并没有动怒,但是语气已不怎么好了。 黄老又是一阵大笑。 “公道自在人心!”他顿了顿,“不过你想让我们晋阳城里的官员再继续为你效命,那是不可能的!老朽定要凭借着这幅残躯,上京去揭发你的罪行!” 丁原冷笑。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黄老狠瞪了他一眼,杵着手杖就要离去,他身后一大队文武百官也欲欲而行。他是晋阳城百官的领军人物,也是晋阳城最大世家黄家的当家主,黄老自恃这些,以为丁原不敢拿他怎么样,却没看到丁原的阴狠之色已逐渐浮现在了脸上。虽然丁原并未做声,只是围住场地的士卒却没有放黄老离行。 黄老怒不可遏,挥着手杖就向阻拦的军士打了过去。可是他似乎忘了,这些兵并不是晋阳城内那些熟悉的巡城兵,他们都是丁原从雁门带过来的。是和丁原一起茹毛饮血百战余生的军人,他们自然不吃黄老这一套,他们只听从丁原一人之言。所以在黄老挥杖打来之际,那军士奋起一脚,正中老者的小腹,黄老呻吟了一声,最后倒地不省人事。 兵士的做法彻底激怒了晋阳的百官,州牧离去之后,黄老是他们的领袖。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兵士都不把黄老放在眼里,他们这些文武百官又自身何地! 百官冲过去和那些兵士辩论,双方推搡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棋子 李信看到丁原冷哼了一下,就明白了事情不简单,他急忙向着丁原叩首拜道。 “大人,这些人不能杀,治理并州还用得上他们!” 丁原冷哼了一声。 “留着他们,继续给我捣乱吗?” 李信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台下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信循声望去,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着百官蜂拥而至,那些守在最外围的兵士倒也沉着应对。他们齐刷刷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冲在最前面的一波官员已被砍翻,在地上翻滚呻吟。那些后面上来的官员见势不妙,又都退了回来,只是四周都有兵士把守,他们只得团聚在场地中间,战战兢兢的望着高台上的丁原。 丁原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长久以来的战场厮杀,他早已对人命麻木了。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是跟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被围在中间的那群人战战兢兢,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丁原似乎已知道结果了,他叹了一口气,却未再说什么,只是背对着场地。不过他的动作似乎就是向场地上的士兵发出的讯号,围在四周的兵卒有条不絮的向着中间合拢,他们就像一群围捕羊群的饿狼,刀光散尽,一阵血雾伴随着惨叫,弥漫在这个不大的场地上。 看着丁原仍像个没事人一样,李信其实还想拦住他的,只是底下的屠杀已经开始了,他明白自己现在就算再多说什么,丁原也不会为之所动,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时,见到丁原拉过了身边的一个小官员,李信认识,那是丁原行军时随军的书记官。 “你知道该怎么写了吗?” 丁原淡淡的问道,那小官员也被丁原的戾气吓到了,他有些惊慌失措,半晌才说出了断断续续的句子。 “请…请…请大人明示……” 那小厮低着脑袋,丝毫不敢去看丁原。 他的举动反而逗得丁原哈哈大笑,笑毕,丁原才正色对着那小厮。 “我提醒你一下,”丁原顿了顿,略做了沉思,不一会他说道,“晋阳城破,叛军趁城内混乱开始了哄抢,官员世家都是重点受灾的对象,丁某率队来到晋阳之时,城内豪门士族与百官惨遭屠戮!” 丁原说完眼神怪异的望着李信。 “先生,你觉得我给天子的奏报这么写如何?” 此刻李信也惶恐,丁原的动机不言而喻。他的目标并不仅仅只是百官,他还想对城内的士族大家动手,不过现在也正是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如他说的那样。 李信自知已无力改变什么,这一切都是丁原的计划,他筹划了多久,李信并不知情,只是从李信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个计划就开始启动了。原本李信还以为自己能成为主导丁原的那个人,谁曾想,自己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丁原此时显然已不是在问李信的意见,而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成果。到此时,李信也终于明白,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李信顿了顿,却未多作言语,他只是跪在了丁原的面前,顺从的说道。 “我想在奏报上还可以补充一些,大人率队来救,与叛军发生了火拼,直追击叛军进了山林腹地,救并州百姓于水火,大人还了百姓的安宁,并州全境为大人歌功颂德!” 丁原期初一愣,李信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他是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毕竟如今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面对着李信的违心称颂,丁原倒是也乐得接受。他拍了拍还呆立在一旁的书记官,一脸调侃的望着李信。 “看到没?就按先生说的那样去写就行了。” 丁原此时也不在乎李信的态度了,他大笑之后扬长而去。 …… 萧关那里的战事也很快就结束了,张懿的书令一到,守关的三员大将中的两位,魏续和宋宪就开关投了降,本来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这纸书令只是让他们的投诚看起来更加好看些。而另一员大将高顺则宁死不降,他是趁着混乱,领着他的精锐陷阵营逃出了关去,本来并州境内就山多林深,高顺部就只有寥寥数百人,很快就在崇山峻岭之中不见了踪迹。 吕布无奈,只得一人前往晋阳给丁原报信。 丁原为此还发了一顿火,不过这支残军似乎还改变不了目前的现状。丁原很快就将这件事忘之脑后,因为现在并州的事已让他是焦头烂额了。 朝廷的诏书在事发一个月后也下来了,丁原如愿坐上了并州牧的职位。只是并州的情况远比丁原想的要复杂。丁原通过清洗,杀了不少反对他的人,并州的士族被牵连甚广,但盘根错综的关系网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散。 而这时,北边的匈奴又有了动作。还是上次的战斗之后,丁原应诺给匈奴王的互市之地。如今丁原已入主并州,匈奴王自然也派人来讨要之前允诺的好处。 本来最适合处理这些事的人是李信,但丁原始终不放心让李信独自一人领兵在外,故而他派了张辽前往雁门,全权代表他和匈奴人谈交易的事。而另一边,并州此次能顺利拿下,丁原也分封了自己的得力干将。 吕布领兵留守萧关,顺带着原萧关的守将魏续和宋宪; 张辽去了雁门,由侯成和成廉辅佐; 丁原亲自坐镇晋阳,还有个新投入麾下的郝萌。 当然还有李信,他却只是挂了一个“主簿”的文职。 只是对于丁原这样的安排,第一个提出来的却是吕布。 “义父,此次并州之役,李信也功劳甚大,为何对他没有丝毫的安排?” 上次匈奴事件过后,吕布对李信的态度大有改观,如今见丁原入主并州之后,李信却郁郁不得志,他才忍不住打抱不平。 丁原笑了笑。 “那奉先倒说说看,并州此时何人说了算?” “当然是义父说了算!” 吕布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既然这样,”丁原笑道,“并州现在是我们父子的,那么奉先我儿,你还容得下其他人有这种心思吗?” 吕布顿了顿,却亦有所悟。 “义父是说,李信有反意?” 吕布的话,丁原却摇了摇头。 “这个为父倒是还没有发现。”丁原顿了顿,“所以我才把他留在身边,不让他伺机做大。” 吕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丁原又接着说道,“并州现在是我们父子的,那些家伙只需要乖乖的听令就行,我不需要他们有多高的才能,只需要我安排的是无条件的执行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时局 转眼之间,并州的战事也已过去好几个月。 丁原通过了铁血的手腕,在并州各地,除了乐平郡和新兴郡还是胡汉杂居,难以有效的掌控之外,并州其余四郡加上州所晋阳,全都被丁原纳入囊中。 通过一系列的打压士族,围剿叛乱,丁原成了名副其实的并州之王。 只是这一切都成功了之后,他却并没有按照李信说的那样做,甚至丁原的一些做法比起张懿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关的大门依旧紧闭,偶尔逃难进入并州的灾民还是会被巡视的官兵当场斩杀,在境内,他积极补充军备,徭役赋税已超过了前任的任何一个时期。 百姓多是敢怒不敢言!最终的结果,为了躲避苛刻的徭役赋税,聚山为王,落草为寇的百姓比比皆是,并州没有像李信规划的那样迎来大治,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混乱! 在这期间,李信一直领着他州牧“主簿”的头衔待在晋阳。 除了没有给他实权,丁原其实待李信还是不错的。在晋阳城,丁原赏赐给了李信一座大的宅子,虽然李信的要求并没有接受仆人和婢女,但是每过一段时间,都有丁府的管事带着仆人婢女给李信收拾屋子。 丁原的心思李信是明白的,对于种种不公的待遇,他也没有过多的怨言。在丁原忙碌着打压士族,围剿叛乱的时候,李信倒也落得清闲。 李信除了不能离开晋阳,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约束。只是终日一人无所事事,除了整日流连烟花柳巷,李信另一个爱好,就是饮酒买醉。 面对三天两头的叛乱,丁原早已是焦头烂额,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李信,于是他只得将还留在雁门的翠儿给招了回来。 那一日,郑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晋阳,在丁原接引人员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大街深处李信的宅子。郑泰等人到的时候,有仆人在打扫庭院的卫生。他们见到有马车前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迎了出来。其中一个像是管事的老者站了出来,朝众人一拱手。 “请问是李老爷的家眷到了吗?” 郑泰愣了会神之后应诺了,他向着老者问道:“这就是我家将军的宅院吗?” “是的。”那人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老朽是丁大人府上的管事,奉命前来给李老爷打扫庭院的。” 郑泰听那人一说,心中顿时也不敢再大意,连忙翻身下马,向那老者行礼道:“我是李将军的部将,此次奉命护送夫人前来晋阳,不知我家将军何在?” 那老者应诺了一声,神色淡然。 “李老爷此刻正被丁大人召入府中议事,不久后自会归来。” 老者望着郑泰身后的马车,顿了顿说道。 “不知夫人是否也到了?” 郑泰连忙应诺,点了点头。 “夫人正在后面马车上…” 那老者似乎并不在意郑泰,直接绕开了他,来到了马车的前面,老者恭敬的叩了叩车厢。 “老朽丁府的管事丁福,接老爷的令来此恭候李夫人!” 老人礼数做得很足,只是车厢里的翠儿局促了一会,还是挑开了门帘。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毕竟翠儿在丁府可是待了好几年。虽然不久之前,翠儿也还只是这位老者手下的一名普通的奴婢,只是如今,翠儿的身份大有改观,老者也只得在车下恭敬的向着翠儿行礼。 翠儿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回礼了。 丁福回头指着一个消瘦的小丫头说道:“这位是丁大人派来照顾夫人起居饮食的,而其余人都是留下来伺候的奴才。” 丁福说着示意大家向着翠儿行礼,众人唯唯诺诺的称颂了一声“夫人…”,完事之后。丁福威严的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仆众,众人战战兢兢地低着脑袋,立在丁福身后,最后丁福望着还怯生生的小丫头。 “告诉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桃…”声音小如蚊蝇,也终究还是有辨识度。丁福似乎比较满意这样的结果,最后,丁福再次向着翠儿微微行了一礼。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老朽就先行告退了。” 丁福说完望着翠儿,翠儿半晌并没有再下发新的指令,老者就自行告退了。 丁福走后,那些奴仆婢女都局促的立在那里不知所措,最后是郑泰指挥那些人将自己一行带来的行李都搬进了府内,翠儿也被春桃搀扶着下了马车,两个小哥就驾着马车去了后院。 “夫人…” 翠儿自嘲的在心中暗笑,面对着别人这样称呼时,翠儿还是有些许局促,但心里终究是开心的。虽然今日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并没有站在大门口迎接自己,她心里多少有些许的失落,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府门处那高挂着“李府”两个字的匾额时,她心中又宽心不少。那个男人说过要娶她,不知为何自己就这么相信他的话。 翠儿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了一阵红晕,身边伺候她的丫头春桃发现了,但她不敢作声,只得赶紧低着脑袋…… 李信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此刻丁原的府中已召集了四方据守的将领,他们正在商议一个令丁原头疼的问题。 由于丁原入主并州之后,借口本地的世家大族卷入了张懿谋反的事件,想趁机将不服从自己的士族连根拔起。只是这些世家大族在并州耕耘了无数的年月,在并州地界早已是盘根错节,丁原面对着错中复杂的局面也是力不从心。尤其是前不久,晋阳城内的士族大家黄家,由于被丁原打压得最狠,暗地里纠结了一支队伍,突袭了晋阳,甚至一度还差点夺下了一座城门! 虽然最终被丁原的部队反扑,但丁原亦是心有余悸。毕竟他当时就在晋阳城内,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的问题,这已经威胁到了他自身的安全。所以他才召集了四方的将领商议,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嫂嫂 本来还想过在李信那里询问良策,只是并州的事件过后,李信在丁原面前却再未多发一言。丁原也是没法,才劳师动众的将据守在四地的将领都召集在一起。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丁原也在期间向李信询问对策,只是李信却始终是装傻充愣不明所以,丁原气而离席,最终的讨论也不欢而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信和张辽也因多日不见,在席散之后,两人也一阵寒暄。只是令李信不知道的事,张辽早已得到了丁原的授意,想要在李信这里探询平叛的策略。张辽实诚,并不知道丁原和李信之间的矛盾,故而欣然应允了下来。在离开了丁原的府中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了李信在晋阳的宅院。 张辽望着这壮观的门庭,忍不住一阵感慨。 “丁大人对大哥真心不薄,这么好的宅院都送与了大哥。” 张辽的脸上满是羡慕之色,李信却不置可否,呵呵一笑。只是他并没有急着邀请张辽入府,因为他在自家的府宅门前看到一个怪异的男子,正候在那里。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府前徘徊?” 那男子一愣,随即慌乱的跪拜在地,向着李信行礼叩拜道。 “奴才是老爷家新来的奴仆,夫人令奴才在此等候老爷!” “夫人?” 李信愣了愣,随即想明白了自己的夫人现在只有翠儿一人,他想到了翠儿竟然也来到了晋阳,顿时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也顾不得还呆立在一旁的张辽,急忙向着正门大开的宅院奔跑了过去,正好与迎面而来的郑泰差点撞了一个满怀。主仆俩也是多日未见,郑泰急忙停下身子要给李信行礼,李信却拦住了他。 “翠儿呢?翠儿在哪?” 李信急切的问道,郑泰愣了愣。 “夫人正在房中,替将军收拾屋子……” 李信应诺了一声,又飞快的跑开了,只是在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想起来还待在外面的张辽,他才回头向着郑泰喊了一声。 “文远还在外面,你帮我把他迎进来,我等下就过来!” 李信说话间并未停下,郑泰也只能无奈的应诺了一声,只是望着李信入魔的样子,郑泰还细心的提醒李信不要撞在了廊柱上,只是李信此刻心里哪还顾得了这些,他真恨不得能快点跳到翠儿的面前,这个让他朝思暮想了半年的人儿。 并州初定时,李信提出过要去雁门看望翠儿,只是丁原以时局不稳,还需要李信协助为由,拒绝了他的离开。而当李信想把翠儿接过来时,丁原还是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李信。这就令李信很苦恼,他知道丁原的用意,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自己,所以从那以后,李信整日装作无所事事,还留恋在烟花柳巷不能自拔。 只是现在,丁原为何会突然将翠儿迎了过来,或许正是丁原因为目前的困境向自己求和之意。只是李信现在已经深谙丁原的为人,他不会再那么傻乎乎的给丁原出谋划策了。 但是对着翠儿,李信却又是一种特别的感情。 他没有像在丁原面前那样的假,也不会和张辽郑泰待在一起时的那样的洒脱。在翠儿面前,李信有种亲切感,也许先入为主的关系,虽然当时只是丁原的一句戏言,但是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李信就把翠儿当成家人了吧。 毕竟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他可以不去想那些记不起来的事情,但心里的失落却只有他自己才明白。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过去的一切,因为那都是自己活着的证据。在这为数几个记得清的夜里,他仿徨,沮丧,却又是翠儿,让他是那样想活着。 李信路过自己的房间门口时,看到翠儿那消瘦的身影正在房内拆卸着自己已不知多久没有换洗的被褥,单是望着她的背影时,李信就情难自禁,悄悄的走到了翠儿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翠儿吓得惊叫了一声,回头看到的是李信,脸上又是一阵红晕,娇羞的低下了脑袋。李信哪还顾得了那些,他吻着翠儿的脸,寻着她的唇,丝毫还没有注意到房间还多了一个人。春桃早已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僵硬在那里。 “你还要在这里看着吗?” 吻到情深处的李信终于是瞥见了一旁呆若木鸡的春桃,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春桃顿时如梦初醒,惊吓的赶紧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李信望着她的样子笑了出声,翠儿也娇嗔了一声。 “她都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 李信坏笑着,仍不想放过翠儿的唇,翠儿也因为这半年来的思念,积极的回应着李信的吻,这令李信更加的臊动难耐,他一把抱起了翠儿…… “翠儿瘦了,是想我想的吗…” “嗯…公子…” “还公子…都已经自称是我的夫人了…” …… 在李府的客厅中,张辽已不知被灌下了几杯茶水,虽然有郑泰一直陪着聊天,但是他此番却是带着丁原的任务而来,所以在李信没出来之前,他是那样的坐立难安。 李信笑盈盈的领着翠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张辽才如释重负,连忙上前。 张辽向李信行礼后,恭敬的也称呼了翠儿一声。 “见过嫂嫂!” 翠儿见张辽的样子,心里想笑,脸上却是羞赧尴尬,期期艾艾道:“我,我还不是你的那个什么,那个,没事了,我先去给你们准备晚饭!”翠儿慌张的说完就像小兔一样窜了出去,虽然如今更羞臊的事李信也对她做过,但是张辽的称呼,就和之前别人称呼她夫人一样,翠儿已是脸红耳热,胸腔里面那颗红心,似乎也快从嗓子眼里跳将出来。 翠儿的反应,令张辽一下猝不及防的尴尬在那里。只是李信见惯了翠儿羞臊时的模样,故而并未放在心上。 “文远不用在意,只是刚才你的那声嫂嫂叫的有些早了。” “难道翠儿姑娘她…” 李信笑而不语。顿了顿才说道,“翠儿已委身于我,你称呼她‘嫂嫂’自然没错,只是眼下时局不明,无法明媒正娶的将翠儿迎进家门,所以现在只能先委屈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对错 张辽与李信多日未见,两人见面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在聊到丁原嘱托给张辽的事情的时候,李信总是含糊其辞的借故转移话题,张辽也不是傻子,逐渐察觉到了李信现在对丁原的抵触,他也只好作罢,只是想到李信目前的处境时,张辽还是忍不住一阵叹息。 “如今大哥与丁大人的关系弄成这样,大哥就没想过法子缓和一下吗?” 面对着张辽的疑虑,李信只是淡然的笑了。 “不是还有文远在吗?难道二弟看着大哥危难还会见死不救?” 李信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张辽已是冷汗连襟了。自丁原入主并州之后,分封了不少有功之臣,却唯独对功劳最大的李信没有任何的安排。回晋阳之前,张辽一度以为丁原将李信留在身边是要准备重用,只是到了才知道,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李信表面看起来风光,但实际早已和丁原心生间隙处境堪忧。 只是李信似乎还并没有向丁原屈服之意! 李信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去做这么荒唐的事。 张辽顿了顿。 “大哥难道还有别的计划?” 李信笑而不语,他当然不能告诉张辽,自己其他的计划。目前并州的情况,早已是丁原的天下,按照丁原的性子,自己如果还像以前一样,那迟早还是会被丁原猜忌,最后下场凄惨!如此这样,倒不如继续保持现状,至少丁原念及以前的功劳,会给自己一段太平的日子。所以现在他只需要等,等到中原内乱结束,等到灵帝驾崩,等到外戚和内侍的争斗彻底爆发……那才是历史该有的模样。 只是这一切,李信谁也不能告诉,当然不能现在就告诉张辽。 张辽当然不明白李信的心思,李信让人捉摸不透额态度,他虽然无奈,但是也不好去追究到底,最后他叹息了一声。而这时翠儿奉茶来到了两人待着的客厅,张辽怔了怔,也还是连忙起身向着翠儿行了一礼。 “见过嫂嫂!” 张辽仍是十分恭敬,只是翠儿却没有上次的慌乱,她望着李信抿嘴偷笑了,最后给二人倒好了茶水,安静的立在李信的身旁。 李信也是自翠儿进房后就没有心思和张辽闲聊了,他一脸宠溺的望着身旁的翠儿,眼里满是星光,翠儿也是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娇涩的笑着。 这暧昧的场面使张辽有些尴尬,他借故喝水回避着这“杀狗”的场面,只是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哥…” “文远又有何事?” 李信仍是神色无常,只是望着张辽严肃的样子,微微的吃惊了下。 只见张辽顿了顿,继而说道。 “在晋阳城破时,我军留守晋阳西门外的斥候截获了一支前往长安的商团,斥候队长因为对其有疑问,所以拦下来盘查,不过那商团的领队却拿出了一份大哥签署的手令,所以斥候没有为难商团就放行了。” 张辽说完眼神复杂的望了李信一眼,李信虽面色无常,但已没有了先前那般的从容。 “阎行这个家伙!不是说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被斥候盘查的事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李信心里已然开始了不安,虽然暗暗问候了阎行家人千百遍,但仍面色无常。 “不就是一支商队吗?文远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 李信笑了笑,不过李信故作的样子却并没有打消张辽的疑虑。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张辽顿了顿,“据那斥候队长的描述,那队人马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商团,反而像是一大家子逃乱的家人!队里老幼居多,而且货物及少。其中还有辆马车甚至都没有让斥候去检查,因为有大哥的手令在,斥候也没有为难那伙人。” 张辽说完再次疑惑的望着李信。 “我在想是不是州牧张懿并没有在那场火灾中丧生,而是趁乱逃出了城去!不过张懿葬生火海是大哥亲自确认的,所以愚弟这才有了疑惑。” 望着张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李信觉得事情也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了。他和翠儿对视了一眼,却吩咐翠儿去屋外守着,不要让别人靠近。翠儿虽不明觉已,但仍是听话的走到了门外,她好奇的探着脑袋看着屋里的动静。 李信虽然没有说话,但张辽已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大哥真的将张懿的一家老小都放了?” 李信笑而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辩驳。只是张辽见他此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淡定了。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张辽有些急了,“先不说你和丁大人现在的关系,你觉得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放过你吗?” 李信仍是笑了笑。 “难道就要让我看着一群无辜的人惨遭屠戮吗?” 张辽怔住了,他没想到李信会这么想。错愕之间,只见李信又叹了一口气。 “也许从我们一开始帮丁原就是错的,但是命运使然,谁也逃脱不过。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我会尽力去弥补自己曾今犯下的过错。”李信说着望了一眼还在偷偷的看着他们的翠儿,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李信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随即他却是摇了摇脑袋,他不愿去相信这个针对翠儿的不好的念头,最后却又是叹了一口气。 “你问我,我为什么会甘于现状,只是因为向丁原出的每一条计策,就有大批无辜的人会被处死。丁原统治并州这半年你也应该有所耳闻,横征暴敛远超历任。这样的主子从一开始就违背了我的初衷,所以现在我倒是想像一个平常的人一样,有妻有子,安然了此残生!” 李信的话是对着翠儿说的,只是丫头听完后却眼神黯然的低下了脑袋。张辽也并不能完全接受李信的这个想法,在这乱世之中,李信的做法未免妇人之仁了。 这个时代应该就是该强者支配的! 但李信的话让张辽长久以来的信仰产生了动摇,他不知道怎么去批判李信的想法,也不知李信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坐在那里,他迷茫了,又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试探 郑泰的出现,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 翠儿还呆立在门口,房间里是相对而坐却又沉默不语的李信和张辽,郑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将军,为张将军准备的晚宴好了……” 李信愣了愣,却也回过了神。他望了一眼窗外,天已暗了下来。整整一下午,感觉并有聊什么内容,只是时间却已悄然流逝。 他和张辽对视了一眼,却相视笑了。 两人都想早点结束这阵尴尬,只是谁也没有不令对方难堪的法子。 李信的邀请,张辽也很顺从的跟着大家一起到了前厅的餐室中。 晚宴很丰盛,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丁原对李信其实也不坏,至少生活所用的方方面面,丁原都是用最高等级的供养李信。 主宾很快就落座,推杯换盏之间似乎也都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李信也并没有刻意去提醒两人不要将下午谈论的话题泄露出去,至少在这一刻,他还是愿意相信翠儿和张辽的。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两人都不省人事的趴在了酒桌上。大家手忙脚乱的将李信抬到了他的住房中,那一夜,翠儿又是烧水,又是给李信处理出酒的污秽物,直到深夜,见李信安稳睡着了,她才趴在床边小酣。 是夜,夜凉如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李信就醒了。其实李信早醒了,只是看见趴在床边的翠儿,他才没有动作。他不是没有过其他的想法,正是因为想法太多,所以才什么也没敢做。李信分神的时候,翠儿醒了,望着近在咫尺的李信,她有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了。她像往常一样跟李信行礼。 “公子,你醒了…我这就去打水给你洗漱。” 翠儿有些慌乱,说完就准备离去,只是李信下意识的拉住了她。也许是因为趴着睡了一晚上,双脚无力,翠儿一下倒了,重重的压在了李信的身上。不过似乎正中李信的下怀,他坏笑着,一把将翠儿搂进了怀里。 “还在叫公子,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改下口吗?” 李信将翠儿抱在怀里,近得都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迎面而来的热气。他有些激动,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终究还是止住了自己的心猿意马。只是翠儿像是被吓到了,她挣扎了下,不过抱住她的李信使了暗劲,她动弹不得。满脸委屈,却又说不出话来,羞煞得脸颊通红。见她这样,李信也不忍再继续欺负她了,他松开了手臂,只是令他意外的,翠儿并没有立刻起身,仍是那样趴在李信的身上。 李信坏笑着,翠儿也总算是察觉到了。她有些慌乱的起身,下意识的就想逃离这个地方,只是李信又叫住了她。 “昨夜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吗?”他微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吓人”。 “嗯。”声音小如蚊蝇,“公子昨夜喝醉了,奴婢在这里照料了公子一夜。” 翠儿低着脑袋,生怕再去看躺在床上的李信一眼。见她这样,李信叹了一口气。 “不是说了吗,我们之间你就不要再公子,奴婢的叫着了” 李信故意板起脸,翠儿抬头望了一眼,却又很快的低下了脑袋。 “奴婢…” “还说!”李信提高了音调,佯装有些生气,只是又分明看见自己话音刚落,翠儿的身体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他无奈了,只得又寻思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他努力缓和着自己的语气,“以后你就像文远一样称呼我大哥吧。” 李信有些期待的望着翠儿,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反应。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她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另一半了。虽然也希望有个百依百顺的妻子,但绝对不是像她现在这样的机器人。只是李信的话音落下已有了一段时间,翠儿还是立在那里没动。她心里挣扎着,毕竟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考量再三后,她才抬起头。 “奴婢愿听从公子的安排。” 见她这样,李信彻底无语了。他揉了揉自己已有些发疼的脑袋,只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吧,好吧。”李信无奈的说道,“那我以后就是一个奴婢的夫君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以后也就是一个奴才了。” 李信说完自嘲般的笑了笑,翠儿显然没料到李信的反应,她愣了愣,随即却也被李信的话给逗乐了。只是不敢笑,憋得表情都有些怪异。李信见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收起表情,连忙说道。 “公子不要这样,奴婢只是还没有适应这种变化,日后定会向公子改口称呼的!” 翠儿以为李信生气了,有些慌了。只是李信见到她终于妥协,哪里又会放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那现在叫一声大哥看下…” 翠儿扭捏着,最后才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大哥——” 小俩口之间的情调自然不需要在多加赘述,只是当李信穿戴整齐后出门时,却发现郑泰正守在自家门口,隐隐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安,而郑泰见到李信出门了也是连忙向李信叩拜, “有什么事吗?” 李信故作镇定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张将军。”郑泰顿了顿,“昨夜不知为何丁大人突然派人来府中将张将军接走了…” 李信一愣,顿时脸色就变了。 “为什么昨夜不告知于我?” 李信的突然变脸,使郑泰一阵慌乱,郑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试探性的望了一眼李信。接着说道,“张将军昨夜也醉酒得厉害,丁府派来的人最后是抬着将军离去的。本来末将是准备立刻通报给将军您的,只是…” 郑泰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随着李信出来的翠儿,却又欲言又止。 李信望着翠儿时,却也明白了郑泰的苦衷。试想主人和主母大半夜在房间中休息,去打扰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只是这样的事却偏偏发生在昨夜,下午才刚和张辽承认了自己私放张懿的事,晚上丁原就火急火燎的将张辽接走,难不成张辽这次是被丁原派过来试探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风波 现在担心似乎也已经晚了,如果张辽真的出卖了自己,以丁原的性子,在得到奏报后,昨夜势必就会采取行动。只是现在天已大亮,宅中的一切似乎仍旧如常。 李信倒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但刚才得到消息时候,李信还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郑泰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看到李信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也开始有些疑惑。 “难道丁大人接走张将军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他小心地问道,李信愣了愣,恍若之间感觉新生一般。他顿了顿,也是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故作淡定的笑了,但是强挤出来的笑只是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的尴尬。 “应该是没什么,”李信稳了稳自己的心绪,最后才说道,“大概是丁大人关心雁门局势,所以才连夜招文远入府质询的。” 郑泰嘴巴张合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却终究没有再多言。他默默的向着李信行了一礼,自行告退了。而在他离开后,李信也是无力的望了翠儿一眼, 虽然早上发生了那样的小插曲,李信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为了不让这种情绪继续在心里恶化下去,他装作淡定的陪着翠儿用过早膳,最后邀请初来乍到的翠儿和他一起上街。说是要给翠儿去采办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实则是李信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外出探探风声。 不明缘由的翠儿也乐得同行,出门的时候李信很自然的挽起翠儿的胳膊,翠儿开始那一下还有一丝错愕,很快,她也放下包袱,开始享受和李信这样同游。 一切似乎都还是如旧。 晋阳城的街市在战乱的时候曾有过一段时间停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原对晋阳城完全掌控之后,晋阳城内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除了那些被丁原整治过的世家大族的大门上还贴着封条之外,一般的平民百姓在这场风波中所受的波及很小。在街面重新开市后。晋阳的街道又热闹了起来。 所以来说,小老百姓关心的并不是当前的统治者是谁,而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安宁和稳定。 街上出行的人很多,比起雁门时多出了不少。毕竟晋阳城是并州州所的所在地,虽然比不上中原的那些大城市,可放眼整个北方,也算为数不多比较繁华的城市了。 街上的物品琳琅满目,品种很多,不过对于李信的审美来说还是单调了些。翠儿似乎也是见惯了这些,两人很平静的在街上闲逛着。直到李信看到了一家卖女性首饰的店铺,他们才停住了脚步。准确的说,是李信停下了。他望着翠儿头上空空如也的发鬓,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不由分说的拉着翠儿就进了店铺。 掌柜的也是很热情,见有客来连忙迎了上来。只是他的阅历告诉他,眼前的两人穿着普通,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大买主,热情顿时也消退了不少。不过还是客套的将两人迎进了店内,并端出了两盒首饰,供两人挑选。 果然天底下女人的爱好都是一样的! 翠儿看到首饰也顿时来了兴致,也不顾李信在场,独自在柜台观赏着。李信也粗粗的看了几眼,那里面的一些首饰都是一些普通的金饰,还有就是几支镶了玉石的发簪。翠儿爱不及手,只是在李信这里却全然看不上眼。他脸色变了变,对着那老板。 “店里就没有成色好一点的首饰吗?” “有是有,只不过——”那老板怪笑着,李信也明白他的意思。 “拿出来就是了。”李信从怀里掏出了钱袋,在手上颠了颠。 老板见状,笑意更浓了。 “好嘞!我这就让人去拿出来!” 老板说完就吩咐伙计往后面去了,也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翠儿也吸引了过来。她听到了李信刚才与老板的对话,眉头好看的皱了皱。 “这边的金饰也不错的,大哥就在这里挑一个送给翠儿吧。”她撒娇般的把李信拉到了柜台边,只是李信却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李信笑了笑,“大哥第一次送你礼物怎能将就。” 说话间,珠宝店的伙计拿着几个被绸缎包着的盒子来到了大厅。老板连忙过去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面接了过来。李信也凑了过去。果然,单独盒子里面装的都比先前拿出来的那批的成色要好上不少,特别是里面的一支翠绿色的玉石打磨出来的发簪。 李信顺手就将那支发簪插上了翠儿的发鬓上,翠儿本是清秀的容颜顿时也增色了不少。翠儿也通过铜镜看到了发鬓上的玉簪,脸上的欣喜丝毫是掩饰不了的。 “就这个了。” “只是——”老板面露难色,“这个价钱可不低!” 李信暗笑,默默的掏出了钱袋。 “多少?” “要三金!”老板默默的伸出了三根手指,翠儿在听到价钱后,下意识的就要把玉簪拿下来。 “不行,太贵了!”她知道三金是个什么样的数目,可能先前老板拿出来的那两盒首饰加起来都值不了三金,只是她的动作被李信制止了。 “这可是我送给我未来夫人的,你可不能随便把它拿下来!而且,你带着真心好看!”李信说着制止了翠儿的动作,又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大锭金子放在了柜台上。 “够吗?”他鄙夷的望了一眼那老板,那老板在金锭从李信钱袋掏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换了一副嘴脸,他谄笑着。 “够了,够了,还有富余的…” “那就当是给你的打赏吧!” 李信说着拉着翠儿就要离开,那老板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似乎正准备喊出那句“客人好走时。”只见翠儿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摆脱了李信,来到了那老板的面前,拿起柜台上老板先前拿给翠儿挑选的首饰盒。 “这锭金子最少有五金,那么我再拿一盒这个也不过分吧。” 翠儿坏笑着,不由分说的就将那盒首饰揣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买、买、买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想要阻拦的动作,只是望到翠儿身后的李信,却又尴尬的停了下来。不过作为一个商人的本能,他很快就应付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您喜欢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就当是小店奉赠给夫人您的。” 老板也是见大势已去,况且这笔买卖自己并没有赔本,所以才选择了息事宁人。只是李信却有些意外,他是第一次见到翠儿这样蛮横的,明显有些吃惊。翠儿生怕老板反悔似的,拉着李信连忙离开了。 一路上翠儿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奈何身边没有铜镜,她看不见自己头戴玉簪是什么样的,但还是时不时,忍禁不住心中的小激动,伸手去抚摸这支插在发鬓上的小玉簪,光李信看到的都有好几回了,李信也是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他忍不住打趣道。 “别摸了,再摸下去本来好看的翠绿就被你摸成黑不溜秋的烧火棒了…” “才不会这样呢!”翠儿娇嗔的瞪了李信一眼,只是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无礼,她表情怔了一下,人也僵硬在那里。 “大哥会觉得翠儿无礼吗?” 翠儿小心的问道,李信愣了愣,也算是明白为什么翠儿的表情突然的变了。 他宠溺的捏了捏对方的小琼鼻, “你呀…”李信无奈的笑道,“在大哥这里,翠儿是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李信说着他的手已停留在了翠儿的唇边,细细的拨玩着。 翠儿的脸不由得染上了一阵红晕,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信的目光停在了她那张局促不安的脸上,再到她不断搅动的双手,李信的嘴角起了一抹不可言状的笑意,正当他准备下一步的动作时,翠儿突然扬起了额头。 “大哥下次不能再那样了!”她眼睛忽闪着,似乎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 “虽然玉簪很好看,但是毕竟只值三金,大哥不由分说就丢给了那掌柜五金,只是大哥想过没有,两金可是很多人一年都挣不到的啊。” “哦…”李信笑道。 “这就是你又回头去拿了对方一盒首饰的理由?” “也不完全是。”翠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毕竟我现在也算是春桃她们的主子了,自然要时常准备一点小玩意在身边,赏赐给她们……” 看着翠儿神灵活现的样子,李信忍禁不住笑出了声,翠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能在李信的劝说下,翠儿解放了自己原本的性子,只是对着李信,她仍是不敢过多的造次。 李信并没有留意到翠儿此刻的心思,面对着翠儿的转变,他却觉得,女朋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李信宠溺的将翠儿拥在了怀中。 “好翠儿,下次如果再需要这些,直接跟大哥说就行了。”李信顿了顿,“大哥现在可是有很多钱的…” 李信又作补充似的说了一句,毕竟想到自己的房间中还有丁原赏赐下来整整的一箱金子,李信也是应当有这样底气的。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他们此时正在大街上,周围的路人对于他们的搂抱已有人停下来指指点点。毕竟在这个时代,当众做出这么亲密的事,还是有违风化的。 翠儿也是察觉到了周围人那些怪异的眼神,她扭捏的从李信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十分羞臊的娇嗔了一声。 “大哥!” “咋啦?” 翠儿没法当众去责怪李信,她只能是话锋一转,将怀中的那个锦盒拿了出来。 “其实大哥送给翠儿礼物,翠儿已经很开心了。”翠儿巴眨着眼,又很认真的说道,“只是大哥应该将这些银钱用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大哥的眼里不能只有翠儿一人。” 说话间,翠儿脸上的臊红仍未散去,李信本来还想借机再取笑一下她,只是望着她认真的小模样,李信只是又在她漂亮的小琼鼻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好吧…”望着翠儿,李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以后就都听夫人你的!” “那可要一言为定!” 那一刻,翠儿笑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只是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嘴里说不要,身体却很实诚… 李信和翠儿开始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这大街上闲逛,但翠儿每每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就会忍不住上前,李信也是二话没说,只要是她看过的,不论喜不喜欢,统统买了下来。以至于后面他都开始后悔没有带郑泰出来。才短短半天的光景,李信就陪翠儿买了一大包的物件,从衣食,到最后看到的街边小贩售卖的孩童的小玩具,李信都买了个遍。虽然开始翠儿也还会说李信在浪费钱,只是最后翠儿也沉浸在这买、买、买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只是苦了李信,也算是古人聪明,在没有购物袋的情况下,商家用一块布,给李信扎了个布袋子,只是东西实在是太多,李信背着也是吃力,翠儿只顾着前面一手糖人一手冰糖葫芦的继续扫货,李信也是痛苦并快乐着,似乎这样,才终于找到了点谈恋爱的感觉。 一上午就这么消磨过去了,最终的战果是李信的身后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裹,而且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而翠儿却是两手空空,只是在丢下了手中的零食串串后是这样的。 起初翠儿对这样使唤李信心里多少还有点愧意,有几次她也是想要帮李信分担一些,只是在李信的大男子主义面前,怎么可能让翠儿拿东西,所以李信一直坚持着一人背负了所有,到最后,翠儿也是心安理得在前面继续的当着她的扫货机。 这一路下来,李信倒是忘记了自己出门时的初衷。不过市面一切如常,李信也稍稍宽下心来,没有再去想那件事。而这个时候,翠儿似乎也是逛累了,她终于提出了回家的想法。李信也是高兴坏了,人整个的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钱袋,他是再也拿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郝萌 回去的路上,李信碰到了正在城内巡视的郝萌。如今他因为搭上了丁原这条线,晋阳城内所有的巡城兵马都归他统领。本来他没必要跟着士卒们做这风吹日晒的工作,当日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跑到了城内巡视的队伍里,还恰巧的碰上了逛街的李信。 当然李信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面对着一队甲士,他想着还是昨天的事。李信心疑对方是来抓他的,所以默默地将身上的包裹都卸了下来,就差吩咐翠儿逃走了。 只是李信是丁原亲信的事,晋阳城内上得了台面的人几乎都知道。郝萌作为如今城内旧权贵的代表自然是清楚的很,加上之前李信进入晋阳的时候两人还多少有些交集,所以如今在街上碰到了,郝萌当然客套的想上前给这位丁原身边大红人打个招呼,联络联络感情,以后自己的仕途或许还会更上一层楼。 只是郝萌选错了时候,或许一开始李信就因后面的背叛,而对郝萌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在降将中,郝萌是最讨丁原欢心的,不然的话那么多降将,却单单只把他留在身边,并把晋阳城内所有的巡城兵马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大街上,两人各怀鬼胎的客套,只是当看见郝萌只是客气的向自己问好时,李信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没有再抵触,面对着郝萌的热情,李信也是亲热的回应。 “郝将军如此不顾炎热,身体力行的陪着将士们维护城内的治安,实在是丁大人之福,晋阳百姓之幸!我定要向丁大人上表将军的忠诚!” 李信的话,郝萌傻傻的笑着,但他也不是真的傻。像这种权贵身边的人他是见多了,往往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所以面对着李信违心的称赞,他却只是照单全收,秉着多说不如多做的原则,言语上并没有和李信过多的客套,只是安静的听着。只是看着李信脚边的几个大包裹时,他顿时又觉得自己表现得机会到了,转头对着身后的兵卒使了眼色。 “还愣着干嘛!” 看着身后的小弟对自己的示意并不为所动,他忍不住提醒道,倒是唬的那兵卒一愣,那小哥也跟着一顿咋呼,却又不知所以,只见郝萌瞪着那人。 “你们是真看不到事!”郝萌没好气的说道,“没看到李大人脚边的包裹了吗?还不赶紧给大人送到府上去!” 一通话说的那兵卒顿时恍然大悟,急忙吆喝着弟兄,很快随行的队伍中又出来了两人,三人一起向着地上的包裹走去,那兵卒也是个滑子,三个包裹单单挑了那个最小的。完事后,他还一脸认真的回头望着郝萌。 “将军,将军,我们要送到哪个李大人府上?” 郝萌被气笑了,也顾不上和李信的寒暄,顿时一巴掌打的那兵卒瞬间找不到北。 “还有哪个李大人!不就是李信李将军!” 那傻子一愣,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急忙对着李信跪拜叩首,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礼出言。毕竟在这晋阳城内,李信的名声可不低,当日他单人破城的传说还一直流传在城内茶馆的一些说书人的嘴里,也知道他是目前并州牧丁原手底下的头号智将!刚才自己的无心之言,如果让这号大人物记恨,那自己别说还能在这城中混个谋生的差事,就是小命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李信也是被这家伙气笑了,他并没有责怪那小厮的意思,只是捡起了小厮因慌乱而掉在地上的包裹,并顺势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不需要这样,”李信说着将包裹递给了他,“这里面有些易碎的小玩意,你可不要把他摔坏了。” 李信虽然全程都是和颜悦色,但那小厮仍是惊慌不堪,叩首如捣蒜般的祈求李信的原谅,只是见他这么执着,李信却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郝萌,他气急的一脚踹在了那小厮的屁股上。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按照李大人的吩咐去做!” 郝萌的一席话,算是彻底点醒了那人,那人抓起包裹就跑,不过在他的认知里,一直都以为那位传说中的智谋将军会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白净还有些书生气的年轻人。那人在跑路的同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结果又差点撞翻了街边小贩的货摊,郝萌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了一声,那人才奋力跑进了街道拐角处的胡同就看不见了。 “都是些乡野村夫,没见过大世面,大人不要见怪。” 郝萌傻呵呵的笑着,李信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自己还不就是那样嘛…” 李信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将心里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借故夸赞郝萌驭下有方,郝萌也不去计较李信话中的真伪,全程傻呵呵的笑着。在郝萌的心里,他并不愿意去得罪这个丁原最为宠幸的爱将。虽然其中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昨日在丁府议事的时候,郝萌是在场的。他看到丁原被李信气得愤然离席,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时候,唯独李信依旧淡定从容,这样的人,如果自己还想在丁原的阵营继续待下去,那么最好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信自然并不知道郝萌此刻内心的小九九,不过刚才郝萌的“会来事”,也让李信对他的想法大有改观。毕竟在这个乱世中,活着都不易,身不由己的事太多太多。 曾经在自己的意识当中,背叛是可耻的!但是张懿的事,对于丁原来说自己又何尝不是背叛了他呢。自己今日整日的提心吊胆,看来也只是个笑话,一切如常,张辽并没有那么薄义。 两人寒暄着告别,只是临行时,李信才想到了去询问张辽的去处。 “哦!您说张将军啊!”郝萌顿了顿,略有所思,“听说雁门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张将军一早就回去了。” 这个结果李信有些意外,他想不到雁门有什么事故会让张辽如此匆忙的赶回去,只是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李信也没有再多问,不过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人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和郝萌告别了之后,李信拉着翠儿还是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心情愉悦的他甚至都哼起了这个时代的人所没听过的调子。翠儿听不懂这调子中包涵的意义,不过也能感受到李信的心情大好。 “大哥,你的心情终于好了…” “什么?” “早上出门,你的脸上都是阴沉沉的,好吓人…” “……” “不过大哥心情好了就行了,大哥开心翠儿也是欢喜得很呢…” “……” “傻丫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祸起萧墙 转眼又到了一年的冬天,不知不觉之间,李信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年有余了,虽然最终的结果并不是自己预期的那样。但相对来说,老天其实还是不错的,自己不但结识了张辽那样的好兄弟,还有一位俏佳人作为伴侣。想到这,李信心里乐乐的,只是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个能打的兄弟,一个娇滴滴的俏媳妇。这两个原本很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怪怪的了。 李信莫名的想到了后世中的那段名场面…… 久病床前,女子盈盈一笑…… “大郎,该吃药了!” …… 李信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这些奇怪的想法被自己晃荡出去,只是他的动作,正好被进门来的翠儿看见了。 “大哥,你是怎么了?” 翠儿瞪大的眼睛一脸疑惑的望着李信,李信见她的到来,脸色变了变,一阵慌乱的连忙将她搀扶坐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的姑奶奶,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到处乱跑!” 翠儿嘻嘻的笑着, “翠儿想来见大哥嘛。” 李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对方的小腹。虽然那里一切如常,但实则已经是珠胎暗结。这是几天前,翠儿一次呕吐反胃时,李信找郎中确认的。李信没有相关的经验,只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在确认之后,他让翠儿一直呆在房中,什么事情都让春桃照应。而这个时候的翠儿,却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就偷偷从房间里偷溜出来,不过她也没去别的地方,只是来李信待着的书房找李信。 这个时候李信也是拗不过她,放下手中的一切,陪她在院子中行走。在李信晋阳的院子里,初春的时候李信就栽种了几株桃树,他知道翠儿爱桃花,特地是想翠儿到时可以观赏。只是这个季节,桃树也只剩满树的枯枝,繁华尽落。 翠儿仍是在那桃树下停留许久,仰头望着。 “大哥,你陪我再去桃园村看一次桃花好吗?” “当然可以,下次我们就带着我们的宝宝一起去,我想宝宝也会喜欢上那阵粉红色的花雨的!” 丫头痴痴的笑着,只是这么和谐的场面,李信却想不到,自己许的这个愿景,可能是他为数几个不能去实现的承诺了。 短暂的幸福之间,李信除了在默默等待着翠儿腹中的小生命降临,同时他也在等着一件大事。那件事情,不亚于之前的黄巾动乱。如果说黄巾之乱,是对汉庭的统治产生了重大的冲击,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相对于汉庭来说,那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很多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汉庭高层会迎来一次重新的洗牌,对于有些人来说,那是致命的,可是对于李信,那却是一个机会! 这段时间,李信一直韬光养晦很少外出。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当中,但他永远都猜不透,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会先来。 那一日,李信正在自己的书房中安然阅读,只是在书房门被人重重的踢开那一刹那,人很真实的懵了一下。再看到是由吕布亲自领军来到了他的房间,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私放张懿的事情终于败露了! 李信怔了怔,却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站起身,将手中正在阅读的书本放在了桌面上,并故作镇定的走到了吕布的面前。 “不知吕将军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吕布冷冷一笑,“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有一点数吗?”吕布说完也没有给李信辩解的机会,他随即对左右吩咐道:“将他绑起来!” 李信心知这一劫终究是躲逃不过,也许见到了丁原之后,他会看在自己帮忙取得了并州的功劳上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倒也从容的将自己交到了吕布的部下面前。而那些士卒倒也不客气,他们本身就是吕布的亲兵,平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他们也不管李信现在的身份如何,只是在吕布的令下之后,用一根麻绳将李信捆绑得严严实实。 一切都做完之后,吕布对着李信冷哼了一声,就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此时丁原的府衙大堂一片肃杀之气。 丁原正襟危坐在上首,下方跪着的,正是已经被捆绑的李信副将郑泰。这段时间各地前来依附丁原的幕僚谋士也都立在一边。而另一边,那些武将也都站立在那里。和谋士幕僚故作高深的表情不同的,那些武将的表情却全然精彩。张辽是一脸担忧的站在人群中,那些新进投奔的武将也是噤若寒蝉的立在那里。倒是丁原原本手下的武将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毕竟功伐并州时,李信也算是大放光彩,而相对的,原本丁原手下的老人,就暗淡多了。而今天看见李信遇难,墙倒众人推,他们倒是乐观其中。 只是和他们相反的,那些原本是张懿的部将,只是近段时间才投诚的武将,他们明显都明白此次李信的遭遇是因何而起。当看到昔日丁原身边的红人此刻被五花大绑的绑在面前,他们心里也在担心丁原此刻正在找事由对他们秋后算账! 吕布此刻径直走到了丁原的面前,对他抱拳行礼后说道:“叛将李信已捉拿,请义父发落!” 对着吕布,丁原却并未言语。他只是皱了皱眉,却又远远的望了一眼李信后叹息了一声。也许是身边的那些新晋投奔的谋士们想要在这位新主公面前表现一下,他们见李信还昂然立在大厅中,其中一个高瘦的中年谋士才在众人的讨论中站了出来。 “大胆叛将!见到主公为何不跪!”他冲着李信神气活现的喝道。 李信望了他一眼,却又望着还未言语的丁原。见丁原并未做任何表示,所以他眉头皱了皱,却又转过头来对着那神气活现的幕僚轻声喝道:“你又是何人?” 那谋士明显被李信的气势震慑住了,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信在此刻还能如此的“嚣张”,他求助似得望向还面无表情的丁原,只是丁原并未理会他。丁原只是望着李信,长叹了一声之后才说道。 “先生还不知错吗?” 李信笑了笑。 “我又有何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审判 丁原的脸上已露出了温恼之色,不过他掩饰的好,仍旧面如死水的笑了笑。 “如果是他人,犯上今日之罪,定没有让他堂前辩白的机会。今日机会我是给你了,只是你却不好好珍惜。” 末了,丁原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目光却望向了吕布。吕布知那是义父给他处决李信等人的信号,正要应诺领命。 不过那一刻,李信也是急了,不假思索的就大喊道。 “大人要杀我,难道就不能让我死的明白些吗?” 李信的话,使原本肃杀的大堂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知道的,都只是关于李信曾经的传说。他曾经率领精锐小队,深入匈奴王庭,化解边境危难,使丁原后院稳固。又独身一人入晋阳城,兵不血刃令四门投诚,丁原才能如愿坐镇并州。可以说丁原能有今天,李信功不可没。只是今日李信的遭遇,在座的很多人都是不理解的。特别是那些新近投奔的文臣武将,他们望着李信窃窃私语,显然李信的话增加了他们的疑惑,丁原此刻如愿坐领了并州,但此举又是为何?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了吗? 众人唯唯诺诺,对李信事件的猜疑,转而成了对丁原的疑惑,不少人心里还在想,丁原是否是值得自己托付的明主?而自己又是否会像李信一样,成为丁原功成名就后的牺牲品。 丁原当然知道李信的小把戏,他怒极反笑,脸上也逐渐有了阴狠之色。 “李信,你当真还要在这个时候耍这些小把戏吗?” “我实在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李信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是没有什么顾忌,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说道。 丁原没有回他,直接一声冷哼。吕布却错误的以为这是丁原要立即处决李信等人的讯号,只见他招呼进来了自己的亲兵,正欲将李信主仆二人收押下去。 这时,一旁的朝臣坐不住了,只见有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主公且慢!” “何事?” 丁原没好气的应道。 “李信曾也有功于主公,今日就算他犯罪要被施以极刑,主公应该也要让我们明白他所犯何事吧,如此不明不白的处刑,我等他日又怎能全心侍奉主公!” 那人说着,对于自己的冒犯,向着丁原叩首请罪。只是令丁原想不到的,他的做法引来了一众文武的共鸣,不停的有人跪下,相同的原因。武将这边,张辽也是率先跪下了,降将里魏续、宋宪包括成廉,都请求丁原能对李信网开一面。剩余站着的,除了丁原之前的老部将之外,郝萌还在那里张望,闪烁的眼神告诉众人,他其实也不知道该随哪一边。 “罢了!罢了!”丁原怒急,见这么多人出面讨要理由,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些人的嘴巴尽数封堵。为今之计只好面对着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李信。只要他能屈服,自然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丁原一阵冷笑。 “那我问你,张懿现在身在何处?” 李信故作诧异。 “他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丁原又是一阵冷哼,随即从一旁还站着的武将中抽出了一人来。 “告诉大家,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丁原的话是对着那名偏将说的,那人支吾了一顿。随即自报了家门—— “我是雁门都统张辽将军麾下的偏将……” “说你在晋阳城破时碰到的事就可以了!” “是,是。卑职领命…”那人唯唯喏喏的望了丁原一眼,继续说着那日的事…… 晋阳城破,四门洞开,城内深陷饥荒的灾民迫不及待的蜂拥而出。那偏将彼时还只是一名小小的斥候队长,负责监视晋阳城的西门。那日他在四散逃乱的灾民队伍中发现了一支可疑的商队,他本能的上前查看,那只队伍里面,男女老少都有,但运送的货品很少,本能的直觉,他们不像是商队,倒是像一家因战乱逃难的人家。这要在平时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现在双方正在交战,为了防止城内的大人物趁乱出逃,上面已经下了严令,要彻查过往的所有车队!那偏将也是严格按照上级的指令行事,一车车的搜查下来,只剩最后一辆马车没有检查的时候,那商队的领队这个时候拿出了一份李信亲自签发的手令,那对斥候也没再为难那支商队,就任其西行了…… 李信听完之后,一脸茫然的望着丁原。和他相同表情的一大片,同是地上跪着的。 “大人这是何意?一支商队怎么就让大人误会我助张懿遁逃了呢?” 丁原冷笑。 “不要急。”丁原说着回头对着那名偏将,“说说你后面是怎么处理的。” “是……”偏将顿了顿,似作回忆…… “后面我向张将军汇报了当时的情况,张将军也觉得商队有李将军的手令,放行也是没问题的,所以……” 他小心的望了丁原一眼,又望着同样是跪在身边的张辽。 “那文远,你说说,那日在李府,李信又跟你谈了什么?” 丁原将问题同样抛给了跪在一旁的张辽。 张辽愣了愣,面色凝重的望了李信一眼。这一刻,李信的心里是慌的。本来见到丁原大张旗鼓的来审判自己,还以为丁原也是像张辽一样,在无意中听到斥候的那条传闻,从而对张懿死因的猜测。在张辽开口以前,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但是如今如果张辽能亲口证实这件事情,那李信定是会万劫不复! 李信望向张辽的时候,虽然表面依旧淡定,但实则早已心乱如麻。这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的感觉真心不好,早知如此,当日就不应该那么痛快的承认了这件事。 只见张辽顿了顿,向着丁原叩拜行礼。 “那日在李将军府中,我们的确讨论了很多的事情,却多是围绕该如何协助大人平叛,怎么样能使并州变得更好,更强大而商谈的,并没有讨论其他的事情。” 张辽的话令全场哗然!刚才丁原特意找来偏将的那一番言论就显得是不知所谓了,只是张辽的表现丁原似乎很意外,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仍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难道李信就一句其他的话都没说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问罪 张辽神色坦然的向着丁原继续叩拜。 “有是有。”他顿了顿,“只是李将军仁慈,他说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因战乱丧生,所以从今以后,他都要退居幕后,不再领兵了。” 张辽说完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李信,这段话当然是他乱编的。从这次的事件,张辽也看出来了,丁原是忌惮李信功高震主,才要除之而后快。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让李信脱身的方法。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张辽的话让李信确认,丁原的消息并不是从张辽这里得来的,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丁原没有确实的证据,想必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只是张辽的话却令丁原十分的不如意。那人的话中,明明李信和张辽的谈话丝毫不差的都转述给了自己,只是这张辽的临阵变卦,丁原倒是难堪了起来。他还不能让那个暗中监视李信的人出来指认,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他或许也会像张辽一样替李信开脱。 丁原为难了,但是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文远啊文远,我知你与李信是结义兄弟,只是为了这点微薄的道义,难道就真的置忠诚与法理于不顾吗?” 张辽顿了顿,再次郑重的向着丁原叩拜。 “回大人,辽所言句句属实,大人若有猜疑,可一并拿下治罪,辽仍会感激大人的知遇之恩!” 张辽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众将领拜首求情,顿时丁原为难了,他没想到张辽如此的油盐不进,更没想到因为李信的煽动,那些新近投奔的将领人人自危,互相抱团向自己施压!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本来是想借机除了李信立威,只是现在,再任由事情演变下去,倒是让他落得不仁义了。 丁原一阵头疼,巡视了一圈之后只得一言不发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这个时候的吕布又理解错了丁原的意思,他以为丁原的目光是让他继续执行斩杀之意,所以在丁原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他才又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李信身上绑着的麻绳,将他提了起来。 “杀你哪还用得着那么啰嗦!义父说你有错,你就有错!” 吕布说完提着李信就要往外走,整个变故,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面对吕布,大家没有了之前的喧嚣,毕竟丁原那里,有什么事情,大家还可以据理力争一下,但是面对着蛮横的煞神吕布,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不过在场的人当中,也不是没有人一直沉默。张辽刚起身,就看到一旁的郑泰已经飞身跃了出去!虽然此刻郑泰也被捆绑得严实,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撞向了吕布! “休要伤了我家将军!” 说话间,郑泰已用身体撞上了吕布。吕布虽然强壮,却还是因郑泰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踉跄了一下,吕布的脚步停下了,他丢下了李信,回头看着郑泰却是一阵冷笑。 “臭虫!想死还不简单!” 只见吕布跨步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郑泰的脸上。那一刻,郑泰就像喝醉酒一样一头栽进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谋士堆里。竟在一瞬间,将那里原本还站着的谋士们撞倒一大片! 吕布的动作,丁原却没有任何干预的意思,相反他倒觉得如果吕布能趁乱了解了李信,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时自己再出面收拾残局,也许还能落下一个仁德的贤名。于是丁原闭着眼索性不去看这乱糟糟的场面。而没有丁原的约束,吕布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向着人群走去。照着情形,吕布怕是要将郑泰当场处死。 此刻李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得卯足劲向着吕布的背影冲撞了过去。吕布显然没料到李信也会来这么一下,在被李信撞了一个踉跄后,吕布才缓过身,对着李信,他想着李信两次面对他时都只能采取偷袭,就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怪笑。 “你还真的就只会这一招。”他啐了一口,锋直指李信,“那日在决斗场上,你本就应该命丧当场。是我义父怜悯,你才能苟延残喘活至如今!又是义父给你机会让你建功立业。怎奈你不知好歹,私放朝廷重犯,陷义父于不忠不义!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定取你项上人头,以弥补所犯之罪孽!” 吕布说完,挥剑直向李信的脖颈斩来!那一刻,李信心里是懵的!他深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一下的,只是眼看那剑锋挥到了眼前,他不忍在继续看下去,只得紧闭了双眼。然而那剑锋却并未斩到李信的脖颈上,倒是耳畔传来了一阵金属相交的声音,甚至都震得李信的头皮发麻。李信睁开眼才看清,原来是张辽仗剑挡住了吕布的锋芒。 “张辽!难道你也想造反!” 说话的是吕布。只是面对吕布,张辽却丝毫没有退却。 “吕将军要杀他,请给一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吕将军如此滥杀,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再全心为丁大人效力!” 张辽态度坚决,而这时,跪在地上的一众武将也都站了起来,他们立在张辽身后,在吕布和李信之间形成了一道人墙。 吕布见罢,怒极反笑。他也不顾对面人多势众,长剑一挥…… “既然今日你们都要与我作对,休怪吕某不讲往日情面!” 霎时间,吕布气场全开!整个大堂都充斥着杀意,在吕布正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场面眼看着将要完全失控,旁边一直未做声的丁原终于暴起怒喝了一声。 “够了!” 丁原的脸色已至铁青,望着李信的眼神也越发的狠辣。 众将唯唯诺诺,毕竟都是在丁大人的手下混饭吃,如今主子真的生气了,那些之前的立场原则都统统的丢在了一边,齐刷刷的匍匐跪在了丁原的面前。 “主公恕罪!” 丁原一声冷哼。 “你们这样,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 众人不敢辩解,战战兢兢犹如颤抖的小鹌鹑。丁原没有理会众人,他径直走到了吕布的身边,接下了吕布的佩剑,只是吕布此时完全变了样,跪在地上匍匐着脑袋,哪还有刚才的威风。丁原在他手中夺剑,他愣是声都没作一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罪名 丁原面无表情的执剑来到了人群当中,他面前就是跪着的李信。丁原二话不说,就将剑身搁在了李信的肩头。 “李信,你可知罪?” 丁原面无表情的问道,但李信仍是一脸坦然。 “末将不知该领何罪!” 丁原发出了一声冷笑,面色也黑了下来。 “我问你,张懿到底是生是死!” 李信未再迟疑,坚定的答道。 “原并州牧张懿早已葬身火海!” 丁原笑了,只是浅浅的笑,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在大家心里都在为李信祈祷的时候,丁原却怪异的收起了剑。他将剑丢给了同样在人群中发愣的吕布,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坐定后,对着下方的李信又是厉声一喝。 “李信,到现在还不知罪!” 这回李信懵了!如果前面的那句他还有底气为自己辩解,那么这一次,丁原似乎在告诉他,自己的小心思,丁原都已经清楚,如果再继续敷衍,那么丁原也不会再继续伪装,将会果断的杀伐! 李信微微怔了怔,只好小心的说了一句。 “请大人明示…” 丁原又是一声冷哼。 “大胆李信!仗着攻伐并州有功,威迫原并州牧张懿大人葬身火海!张懿虽有罪,但处决权在朝廷,李信仗着微末功劳,倒行逆施,肆意杀戮,实在罪大恶极!” 丁原一席话,令在场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刚才还在质疑李信放跑了张懿还要治人家的罪,现在反而话锋一转,又要因为张懿的死,而怪责李信。丁原的心思没人能摸得透,众人唯唯诺诺,虽有疑问,但在这节骨眼上,已没人再敢冒险出头替李信喊冤,偌大的大堂竟一时陷入了沉寂。 此刻只有李信的心里在暗暗偷笑,他明了了丁原此时也是出于无奈,今日的事必须要给群臣一个交代。不然的话,以后在下面这群人的心里,自己的威仪就会荡然无存!所以今日说什么也要给李信定下一个罪名,好让这场闹剧不至于那么难堪的收尾。 但渎职的罪名总比叛国要轻得多,虽有罪但也不至于被处死。 丁原此刻心里也在祈祷,李信能看透他的苦衷,顺势和自己唱歌双簧,将这件事了结了,毕竟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李信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看明白了的李信也未作迟疑,连忙匍匐在丁原的面前。 “末将知罪,当时也是因为立功心切,所以才剑走偏锋,酿成了大错,恳请大人责罚!” 丁原笑了,不过笑容却有那么一丝的哀伤。 台下的众人还在疑惑两人之间的变化,但是李信却能很快的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除掉他的原因! 丁原收拾了情绪,最后却又独望着李信。 “那么你说说看,我该如何处置你?” 李信微微顿了顿,心中却早已有了盘算。他向着丁原再次叩首,拜道。 “末将之罪,万死难辞其咎!”话毕也抬头一脸决然的望着丁原,“不过当日之罪,皆为我一人所为!还望大人望在其他人也曾出生入死的份上,不要再追究旁人罪过!” “大哥!” 张辽…… “将军!!” 郑泰…… 李信并没有再理会其余的人,再次向着丁原叩拜,丁原此刻虽未再说什么,但是表情明显的张开了。只是在最后,丁原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在先生的眼里难道就那么昏庸不堪吗?”丁原说着长叹了一声。他径直走到了李信的面前,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将李信搀扶了起来,并亲手帮他解开了身上捆绑的绳索。 “你有功于我,有功于社稷,今日之事,起因朝廷催发急件,追问我州牧张懿的死因,原本只是想请你过堂质询,奈何出现了今日这般的闹剧,伤了我们主仆之间的情谊!” 丁原说着,眼睛一眨,两滴老泪也顺势流了出来。深谙世事的李信见状,急忙叩首拜恩。 “大人恩情,末将永世难忘,即使下了黄泉,也会感念大人的恩德!” 丁原顿了顿,再次将李信搀扶了起来,又一脸为难。 “这次的事,我定会奏明朝廷,为你脱罪!不过你之前立的功勋,还有此前的官职可能就都要被剥夺了,而且死罪免了,但是一点皮肉之苦还是要承受的。” 丁原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不过这一切却都在李信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想过丁原会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所以丁原说的皮肉之苦,李信还是愿意承受的。 丁原阻止了李信的再次跪拜,李信只好向着丁原拱手拜道。 “末将愿意接受!” “那就罚你一百军杖如何?” “大人!” 张辽…… “将军!” 郑泰…… …… 丁原的话,群臣一阵哗然。大家原本以为今日的事会和平的结果,但当丁原面无表情的说出那一百军杖的时候,众人也明白了。丁原杀李信的心思并没有放下,那一百军杖很少有人熬得过,即使侥幸没死,也会弄得半身伤残!丁原此举比杀了李信更残忍,但现场大家都明白,却没人敢说出来。 “卑职愿意替将军代领罚杖!” 郑泰又冒失的站了出来,此刻他的脸颊也因刚才被吕布的一巴掌扇得半边肿起,话音也有点含糊不清。 大家还在议论他的话中意,丁原却已猜透了他的来意,只见丁原冷哼了一声。 “你也跑不了!” 郑泰一愣,一脸突兀的站住了,只听丁原接着说道。 “作为裨将,公然袭击上级,也是罪无可恕的事情!不过念在你是护主心切,姑且罚你受领五十军杖!” 丁原说完又看到了张辽抬头,他径直走了过去,按住了正欲起身的张辽。 “文远啊文远,刚才你可是让我失望了!” 张辽愣神之际,丁原却继续说道,“今日之事,我希望就这样结束,你不要再出来多生事端了。” 丁原说着又望了群臣一眼,众人唯唯诺诺,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交谈,而张辽也是,不敢再多作言语,只得低头应诺。 丁原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面对着群臣,他简单吩咐了一声。 “大家都起来吧…” 群臣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再去违背丁原的意思,稀稀拉拉的都站了起来。只是这时,丁原又发布了一个消息。 “对于罪将李信的罚杖,我宣布由文远将军代为执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行刑 群臣一片哗然! 丁原这是在杀人诛心! 大家终于明白,丁原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李信,这一百军杖也只是他的无奈之举。而此刻,丁原让张辽代为行刑,表面上为了公正无私,但是先不论李信是否能在这刑杖中坚持下来,就算侥幸不死,他和张辽的关系也会从此终结! 毕竟大家都看得出,刚才的情形,张辽可是一直都在维护着李信。 但是这个,也正是作为主公的丁原最为忌惮的。 丁原如今的用意大家都明白,只是没人再敢去把事情挑明。张辽得到指令后,也是迟疑了一阵,最后却是面色无奈的望着李信。 “大哥…” 面对眼前的困境,毕竟是拥有“上帝之眼”的男人,李信当然是明了这其中的一切,只是为了不想再牵扯到更多的人,李信在心里只能先委屈这位兄弟了。望着张辽为难,他倒是坦然的笑了。 “文远还在犹豫什么?就不能给哥哥一个痛快的吗?” 李信笑道,此刻虽然也明白张辽的处境,只是为了他好,李信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看见张辽还在迟疑,他又故意脸色一变。 “文远难道是在嫉妒大人对我的宽厚?” “大哥,我……” 张辽错误的以为李信误会他了,顿时有口难辩,只是李信见目的达到,当然是乘胜追击。 “你什么?”李信装作恍然大悟,“莫不是因为晋阳城破,我取得不世之功,招张将军一直记恨如今?” 李信话音刚落,张辽顿时慌了,连端坐在上位的丁原对于李信的表现也有些意外。虽然还把不明白李信在耍什么样的把戏,不过他并没有去参与的意思,任由堂下议论纷纷,他只是在静看变化。 张辽现在是百口莫辩,堂下的官员也开始质疑着他,无奈之下,他只得上前要向李信表露真心,只是这时李信却哪能让他如愿,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那一刻,张辽彻底愣住了。他看到了李信疯狂的对他使眼色,他是个聪明人,也终于明白了李信的用意,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李信却依旧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李信喋喋不休的说道,“如果不是你的无能,晋阳城久攻不下,我也不会惹上这无妄之灾!今日……” 李信说着当场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只见他手提衣襟,奋力一撕,一条布片应声而起…… “昔日我们结拜,是我瞎了自己的双眼!今日在此割袍明志,今生我们永不再往来!” 李信顿了顿,却望着张辽逐字逐句的说道:“当日在决斗场上是张将军手下留情饶了我一命,今日受罚这百杖军棍如果还侥幸活命,那我之前欠张将军的恩情也一笔勾销了!” 末了,他竟朝张辽一拜。 “望张将军成全!” 张辽愕然!没有任何表情连忙也与李信相对而跪,虽心知这是李信的计策,只是李信的话,犹如针扎刀割在心中,但是此刻他却只能配合着李信的演出。如果不是丁原走过去扶起了他,也不知他今日还会僵在当场多久。 “文远,你意下如何?” 张辽微怔,却总算回过神来。 “末将定不辱使命!”张辽说着又一件决然的望着李信。 “我不会再留情的!” “我也相信张将军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信说完眼神复杂的叹了一口气,末了,他再次将目光盯着丁原。 “烦请将军开始施刑!” 丁原却并未多做言语。他只是点点头,并示意站在门口的卫兵进来将李信带了出去,张辽也随后向丁原行礼离开了。两人在外面也没有多做言语,不多时,外面击打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那些看不过李信的幕僚们一脸的得意之色,而新投众将仍是唯唯诺诺,仿佛如置其身。 看到这里,丁原叹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我希望在李将军和张将军进来后就此结束。至于前州牧张懿大人,既然李将军说他死了,那他就是死了。我不希望大家因此事再起争端。如今并州新定,百废待兴,以后我丁某人和并州的百姓就全仰仗各位了!” 丁原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对大家行了半礼,众人又是唯唯诺诺的跪倒一片。丁原一一的的扶起了前面跪着的诸人,并也吩咐后面的其他人起身。大家倒是在一片祥和之中结束了这件事。不过直到张辽沉着脸走了进来跪拜在丁原面前。 “秉主公,一百军杖已施刑完毕。还请主公示下。” 张辽面对着丁原却是毫无表情,丁原却向没看到一样一脸微笑的扶起了张辽。 “文远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对于丁原客气,张辽却一脸酸楚的望着门口,只见李信正步履蹒跚的扶着墙壁艰难的走了进来。张辽见状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去搀扶他。只是李信瞪了他一眼,却又使出了仅剩的力气将张辽伸过去的手打向了一边。 正是这一下,李信本来坚持的一口气却就此卸下了。他一口血喷了出来,却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到了正爬向自己的郑泰,和一脸惊愕在当场的张辽…… ……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竟下起雪来了。不过这北方的天气,这个时候下雪也不是稀奇事。只是在众人都离开了之后,大堂中却略显冷清,只剩了丁原父子。 此时丁原还正襟危坐,却又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那根带血的棒杖。 “义父,不是说好这次要将李信除掉吗?”说话的是吕布,在之前,丁原其实已经定好了借机除掉李信的计策。本来吕布也做足了准备,怎奈何丁原临时改成了一百军杖,虽然李信这次伤的不轻,不过假以时日还是会恢复如初。 面对吕布的不解,丁原却只得无奈的苦笑,最后他指着地上带血的棒杖。 “你以为我不想杀他?你没看到刚才诸将的表现吗?”丁原说着叹了一口气,眼神却莫名的忧伤。“张懿经略并州多年,在军中和民间都是有一定的威望。不然的话,为什么魏续和成廉会对张懿那么的死心塌地?得知张懿的死讯,他们才投降的我们。他们不论是否相信,张懿的消息仍能左右他们的决定!在得知张懿可能没死,而救他的人却是那个曾经将他们所有的希望幻灭的男人,他们仍是不顾一切的想替李信开脱!而且你也看到了张辽刚才的表现,为了李信,他不惜与你动手。这种情况,如果贸然强杀李信,我们恐怕会惹上更大的灾祸!。”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巨变 面对丁原的忧虑,吕布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这有何惧!待我擒了他们,将首级献与义父,了却义父心头的宿怨!” 说罢那厮提着佩剑就要追杀过去… “你给我回来!” 丁原没好气的怒喝了一声,只是望着回头一脸懵然的吕布,丁原心里却莫名的酸楚。 如果李信也能像吕布这样该多好,至少自己不会像现在这么多顾虑。只是如今两人也已经闹到了这般田地,李信虽面上还对自己唯唯诺诺,但实则恐怕他也生出了别的心思。 想到将来可能会发生的变故,丁原也是忧心忡忡。 “还是我太心急了!”他顿了顿,“如果不发生今日之事,李信或许对我还没有二心,但是如今都这样了,说他还是对我忠心不二,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怕他作甚!”吕布仍不屑的说道,“他如果敢有二心,我定会取下他的项上人头,献与义父!” 面对着憨憨吕布,丁原此刻也只得无奈的笑。 “你太小看李信了。”丁原的面容有些怪异,“他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他又叹了一口气,随而说道,“我谋划了半辈子的事,他一朝就帮我解决了,而且也只用了一日,他就攻破了坚守了半年的晋阳城!现在他更是有张懿的一众老部下的支持,而张辽也是他暗中最大的帮衬,如果任由他再继续发展下去,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丁原说着又是一脸的无奈,不过吕布仍是不以为然。 “怕个甚!待我去擒杀了他们,以解义父的后顾之忧!” “不、不、不!”丁原连续摇头,“这些人现在还需要留着,并州如今新定,还用的上他们。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并州最终只会是我们父子的!” 丁原说着露出了沉思状,不一会,他对着吕布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防范于未然。”他顿了顿,“现在的当务之急,不能再让张辽在雁门独自做大了,我想过了,让他跟你一起去上党,随你一起驻守萧关!” 丁原的话音落下,吕布有些茫然的望了丁原一眼。针对张辽的做法让他很费解,明明前面说的要对付的是李信,这怎么和张辽又扯上了关系。 只是丁原的话,吕布不得不听,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思丁原却也明白。 “你以为他们真的决裂了?” “他们不是已经当众割袍断义了吗?而且李信的刑罚也是张辽亲手执行的,难道他们不是已经闹翻了?” 吕布仍是不解的望着丁原,丁原却无奈一笑,“苦肉计你懂吗!今日他如果不那么做,你以为他们兄弟二人还能这么轻易的离开!” 丁原说完却又叹了一口气。 “只有我们父子在此地站稳了脚跟,那就是他们灭亡之时!” 丁原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阴狠,而吕布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布定为义父扫平所有的阻碍!助义父成就大业!” 吕布说完恭敬的朝丁原叩拜,丁原欣慰的笑了笑。 “有子如你,为父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担忧呢!” 丁原说完扶起了吕布,却又接着说道:“以后只要是我丁建阳有的,将来都会是你吕奉先的!” 丁原的这句话使吕布开心的像个孩子,而吕布这无邪的品质,使丁原刚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毕竟有吕布在身边,李信还是不够看的。在吕布的绝对实力面前,那些人就像是跳梁小丑。不过他也知道,李信已成了他的一个隐患!这个隐患一日不除,终究会让他寝食难安! 丁原长叹了一声,他径直走到了门口,他有些意外,外面漫天的大雪,好像没有任何的预兆就来了。他有些心动,那一刻,丁原联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虽然这一路上一直是顺风顺水,只是不知道厄运是否也会像这雪花一样,毫无征兆的就来了。 …… 那日的雪下的很大,随着风,雪花都从马车的门帘中吹了进来。李信在这寒风中被冻醒了。他无奈的望了一眼身边那一脸担忧的郑泰,却只得再次叹息。 “你不该跟着我一起出来的。” 两人相对无语,只是郑泰挪了挪身子,挡住了那寒风突进的风口。 马车行进的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的,都也是冒着风雪的归家人。虽然之前的那场动乱相对别的地方来说晋阳城还是影响比较小的。不过战乱在老百姓的心里,就像是往平静的池面丢进的小石子。虽然石子很快消失不见,但是石子在水面所造成的涟漪却没有那么快平静。虽然这场风雪来得及时,有些动乱过的痕迹都会被掩盖,只是这晋阳城却也很难再恢复往日的繁华。 李信凝视着窗外良久,直到终于感觉到了车停下来。门帘也很快被掀起开来,却又看到自己宅院管事的那哭丧的脸。 “老爷,你可回来了。主母…主母她快不行了……” 李信心里猛一咯噔。主母是李信府中仆人对翠儿的尊称。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不过因为翠儿跟李信的关系,仆人们不敢僭越。除了郑泰一直尊称翠儿为夫人,其余人都是以主母称之。李信也并没有在意,本来李信对翠儿也有那次桃树下的约定,所以在李信心中,他们此时的称呼并没有不妥之处。只是,不知道今日自己离开之后府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翠儿又怎么会突然快不行了…… 李信来不及多想,他此刻只想快点去到翠儿的身边。无奈身上的伤,他现在站起来都费劲。郑泰见状,连忙爬下马车,作出背驮他的架势。只是郑泰身上的伤似乎也不轻,李信最后没让他背,两人互搀着,踉跄的向着府内赶去。 只是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春桃的哭声,李信心中一紧,强忍着加快了脚步。 春桃自入府侍奉翠儿以来,两个丫头年龄相仿,又都是相同的境遇,所以,翠儿成了他们口中的主母后并没有该有的架子。相反,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甚至在私底下两人都以姐妹相称。 如今春桃的哭声中已经隐隐在给李信暗示不好的事情发生。李信此刻心中却也无可奈何。所以在郑泰停在翠儿香闺门口准备扣门时,他才那样急不可耐的一把推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噩耗 屋外的雪被房檐挡住了,不过寒风随着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也灌进了屋子。堂中火盆中本以暗淡的火光顿时变得亮堂了。往内室的地方,那道屏风处,泪眼婆娑的春桃站在那里。她止不住的抽泣,见到李信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里面是丫头的卧室,郑泰不方便进去。李信却也没管这些,他示意郑泰将他放了下来,因为有伤,他走不快,只是蹒跚学步似得往内室走去。虽然郑泰几次要扶他,却都被李信拒绝了。 春桃的哭声已经让李信有了不安感,就算刚刚在丁原的大堂中都没有这么强烈。李信隐然觉得翠儿就要离开自己了,只是很无奈,那种感觉,明明还可以感受,却就是抓不住…… “哐啷……” 李信有些慌乱的将屏风撞到了,一整道屏风都被撞倒了。李信也差点扑倒,不过他在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后,他止住了郑泰的帮忙。也是在那一下,他看到了卧榻上的丫头。虽然只是这么远远的望着,李信却也仍然看得出来,丫头本来消瘦的脸颊如今已变得惨白。而眼睛虽然还睁着,不过却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卧榻上的翠儿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李信的到来,她艰难的将脑袋转了过来。 “大哥,是你来了吗?” 声音小如梦呓,只是见她这样,李信心中的那股悲切却完全说不出来。他缓缓的向床榻走去,他不能坐,只能跪趴在床头。他伸着手去摸着翠儿的脸,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还以为我等不到大哥回来呢。” 感受到了身旁真实的李信,翠儿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很无奈,丫头此刻虚弱得就连忍受不住的咳嗽都是那样的无力。她努力冲着李信笑着,只是这样,李信心中的酸楚就随着他的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别说话了丫头,大哥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一直陪着你……” 翠儿开心的笑了…… 春桃在哭泣中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早些时候,吕布将军带人将李信绑走了之后,翠儿就开始不安了起来。后来听说李信的部将郑泰也被丁原派人绑走了,翠儿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那一上午,翠儿坐立不安。直到听闻李信被丁原用了刑!她以为事情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所以才在李信受刑的同时想陪李信一起去,所以她才会喝了药。不过幸亏被身边的春桃发现了,虽然这样,药已进入腹中,当代的医术却也是无能为力。她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心中还有再见一次李信的信念。 李信想说什么,只是此刻喉头哽咽着,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 翠儿艰难的抬起了手,给李信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却又继续小声的说道:“小时候我父母就被饿死了,后来在我也快随他们而去的时候,我碰到了丁原大人。他收我进府做了一个婢女,从那以后,他像女儿一样待我,使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很久以前,我心里就暗暗决定要报答大人!但是后来又碰到了大哥你。这辈子我可能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做大哥的妻子!”翠儿说到这的时候,她笑了。就像那日午后,在那湖边,那桃林中。春风微拂,粉红色的花瓣如同下雨一样的落下。翠儿依偎在李信的怀里,看着那湖光山色,憧憬着那未来的美好。 丫头突然咳了起来!本来惨白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的难看。李信心疼的抚摸着她,企图让她舒服一点。 “不要再说话了丫头,大哥会一直在这里。我们把话留着等你好了再说……” 翠儿摇摇头,却又无奈的笑了。 “大哥,你我都知道有些话今天不说,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她又咳嗽了两声,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的克制着。李信固然心疼,只是却又不得已只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大人对我有再生之恩,而跟大哥在一起的这段时光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真的希望大哥能一直好好的!我不是有意将大哥的一些事情告诉大人的,真的不是有意的…咳…咳……” 丫头正在努力的压制着,脸上渐渐失去了常人的颜色。脖颈和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那一下,她像是恢复了所有的力气,不停地喘息,身体也因为这样而剧烈的起伏着。 “好想让大哥再陪我去看一次桃花啊……” 丫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身体的抖动却渐渐平息。 李信彻底崩溃了!他挣扎的的抱起了翠儿。 “我们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李信哭的声嘶力竭,但怀中的丫头动静却越来越小,李信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为了翠儿,也为了他自己。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 只是没人再能去回答他了。 郑泰原本想上前去劝慰李信,不过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给阻止了,他回头看到的却是张辽。只见张辽朝他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郑泰也明了,现在不是去打扰他将军的时候,他只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又着李信,也只能跟着哀伤了起来。 张辽没有说话,静静地离开了,郑泰望着他的背影,却也无奈,也只得跟着张辽走了出去。 是夜。 风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晋阳城虽然太平了,不过因为大雪的缘故,街上早已看不到人。守城的士卒也早早的关上城门躲在城门洞里烤着火。几个兵卒正将身上被雪水浸湿的衣裳烤干,就看见一驾马车疾驰而来。那带头的兵长骂骂咧咧的从门洞里走了出来,正欲开口对着马车一顿臭骂,却不想看清了马车上驾车的人后却又止住了嘴。 来人是张辽和副将陈兵,只是陈兵,那兵头肯定不认识,不过张辽他显然是知道的。毕竟在丁原手上做事,丁原手底下的几个红人有谁,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那兵长连忙换了一副表情迎了上去。 “将军这个时候是要出城吗?” 那人说着还主动帮张辽止住了马匹。只见张辽点了点头,接而回答。 “有点急事要出城一趟,麻烦老哥行一下方便。”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心愿 张辽也是老江湖了,说着就将怀里那包银钱丢给了兵头。 “天气太冷了,各位兄弟还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守夜。这点小钱就给兄弟们买酒暖暖身子了。” 那兵头也不是傻子,他颠了颠手中的这包沉甸甸的“小钱”,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不过嘴上却还是在跟张辽客套着。 “将军哪里的话!替主公守境安民那是我等的职责,我们怎么敢有太多的抱怨!”他说着一脸谄媚的陪着张辽笑着,“只是不知将军此刻出城几时能归?我们是否要留下个兄弟给将军开门?” 张辽笑了笑,他示意那兵头走近一点。 “我们大概天亮之前就会回来,你们留一个机灵一点的兄弟就行了。” 张辽说着无意的望了一眼马车上的门帘,却又不由得叹了一声。那兵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脸的谄笑。 “好嘞!将军你就安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那人说着唤来了几个门洞中烤火的老兵,向他们秀了秀张辽给的银袋后,那几人眼中分明冒出了光芒。他们也不多说话,在兵头的指挥下,本来落下的大门栓又被扛起来了,门慢慢的被打开了。 张辽见门口已能刚好通过一辆马车,迫不及待的向那几个老兵道了声谢,就扬鞭而去。 在天渐明时,马车终于到了雁门郡的郊外,一行人却未做停留,径直向着桃园村的方向赶去,又行进了两三个时辰,终于看见那一大片桃林。马车在桃林中一条运输货物的小道上减了速,桃林依旧,只是繁花已去,大雪压着枯枝厚厚一层,竟是白茫茫的一片! 只是枯枝也有不堪重负,在残雪滑落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姿态。, 马车一直没有间歇的行着,最后在那湖边停下了。 望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张辽的心里也是一阵唏嘘。他将马车停好后,这才恭恭敬敬的对着车里说道:“大哥,我们到地方了……” 车内的李信并没有回应他。其实李信又何尝不知道地方到了呢,毕竟这里有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回忆。 只是现在,李信有种逃避世间的想法——天地间,只有这三尺之地,才能容得下他,离开了这里,所有一切,都将幻灭…… 张辽明白李信的感受,只是他不想自己尊敬的大哥就此这样悲拗、沉沦!他冒着李信的肝火,掀开了门帘。 “大哥,嫂嫂需要安放在哪里?” 李信望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作,他的脸上已看不到表情,而怀中的翠儿,就似乎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就这样的对望了一眼,张辽的悲拗之情也顿时从心底涌出,他强忍着酸楚,故作镇定,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嫂嫂需要安放在哪里?大哥…” 不自觉的,张辽的眼花也泛散了出来,和落在他脸庞上的雪花融成了一块。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就这样任由李信在这个小格子里再多待一阵,只是他的理智还是否决了他。 “大哥……” “去岸边挑一个开阔的地方吧,翠儿喜欢桃花。” 李信突然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只是就这一句,张辽的双眼含着泪,也不知是笑是哭,不知是喜是悲。他没有应声,只是拼命的点头,一旁的陈兵早已看不下去,默默的转身去准备好了工具, 天冷得厉害,地也冻住了,却永远的冻不住人的心。 两人在冻土里不知忙活了多久,地面已被他们敲出了一个齐腰的深坑。张辽正杵着锄镐歇气,却无意中发现了李信正向着湖边走去。 本来没什么,只是李信到了湖边却没有停下,他径直踏上了湖面。 湖面已被冻住了,厚厚的一层冰,李信走在上面没有丝毫的迟疑。 只是张辽慌了,他以为李信想要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急忙丢下了手中的工具,向着湖边跑去。这是不明所以的陈兵也探出了头,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却发现远处也来了一匹马车。 “是这里了吗?” “不会错的,我和我家将军来过!”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顿时惊喜的叫道,“快看,那不就是他们的马车吗!” 另一个人叹了一口气。 “唉…追了他们一夜,总算是追上了……” 马车靠近之后车上跳下了两人,他们脱着蓑衣,弹掉了身上的积雪,竟然是郑泰和马义!陈兵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叫你们去办的事,都办的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当然是手到擒来!” 说话的是马义,任何情形他都是那副浮佻的样子,陈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又看到与他不同的,是一脸忧虑的郑泰。 “我家将军呢?” “喏…在湖面上,张将军也已经跟过去了。” 郑泰似乎也有刚才张辽的想法,第一时间也是想跟上去,只是陈兵却拦住了他。 “让他们静静吧,毕竟发生了这些事,只有他们才能解决…” 郑泰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停下了。这时,陈兵独自绕行在他们拉来的那架马车周围。 马车并没有车棚,上面放了一个巨大的物件,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陈兵抽出了佩刀,小心的斩断了捆绑的麻绳,层层的蓑草被接了下来,三人的入目处,竟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 冰面上,李信仍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 “大哥,不能再往前了!” 张辽也在冰面上追出了几步,最终却是由于冰面上因为人走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他才犹豫着最后停下了,只是李信却像没有感觉似的继续向前走着。 “大哥……” 他担忧的叫了一声… 李信终于停下了,回头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 “我这一生就像是在如履薄冰,担忧掉下去的同时,还要留意周围其他的危险。文远,你说我还能走到对岸吗?” 张辽语塞,犹豫着不能作答,看着他的表情,李信叹了一口气。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只能留在这里。我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开始的时候,我也想效仿那管仲乐毅,作一良臣,辅佐明主还天下太平!只是事与愿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葬花 李信呆呆的望着脚下的冰面,饱含心事,却依旧静如一潭死水。 他这样的状态,最担心的莫过于张辽,冒着冰裂的风险,他强行走到了李信的身边。 “既然丁原不是大哥心中的明主,那我们离开就是了!天下那么大,大哥的文治武功,总会找到一方诸侯一展抱负!” 张辽一脸郑重,他希冀自己的心意能让李信明白,他对这个大哥可抱有很高的期望!张辽不希望李信因为此次的打击,就此沉沦。因为李信,他拥有现在的一切,但也因为李信,他可以放下这些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 张辽的心意李信当然明白,只是张辽不是李信。 对于张辽的表忠,李信的表情上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脚底下的那块冰面,只是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李信最后缓缓的抬起头,长望了张辽一眼。 “文远的心意我能明白。”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仍旧静如死水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却唯独不知道自己的。” 在张辽错愕的眼神中,李信继续说着。 “飞鸟尽,良弓藏。古往今来,一直如是。” 他意外的抬起头,冲着张辽笑着。 “这难道不正和我们当下的处境一样吗?” 李信的目光中,不只是湖面,天地之间早已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白雪覆盖了一切,天虽已大亮,迷幻的光线,使人眼望去,恍若间,这湖面似乎是无限的宽广。 张辽低头不语,却又满脸的苦涩,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去李信的府邸之前,丁原派人送来了新的调令,自己已不是雁门的都统了,现在被降为偏将。不日就得南下随吕布去成为一名看守萧关的将官。 面对着这不公的待遇,他也有气,只是比李信隐忍! 只是李信现在的状态却俨然是张辽心里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辽迷茫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还过得去吗?” 张辽眼望着对岸,心中却也是无名的惆怅。 张辽的话音落下,李信笑了,那一刻之间,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在那阵放肆中被尽情宣泄了出来。 如果说,还有谁能回答这个问题,那无疑是李信了。 有“外挂”的加持,李信能比这个世代的人更加透彻的看清这个时代! 英雄辈出,诸侯草蜢多如过江之鲫!却又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和欲望横征杀戮!自己有治愈这天下的方子,却终究找不到可以值得托付的人!与其这样,那倒不如谁也不去依靠,为了这天下的百姓,放手拼搏一番! 李信再望张辽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凌厉,张辽恍若感受到了那寒风刺骨,人不由的啰嗦了一下。 “文远如今是否还愿意追随于我?” 张辽怔了怔,郑重的给出了李信答案。 “有生之年,不负君心!” 李信笑了,早已有了计较的他说了一句让张辽意外的话。 “那你回去吧!” 张辽错愕…… “回哪里?” “回到丁原那里去,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大哥莫不是在挖苦于我!”张辽的脸上有微微的怒意,白净的脸上却更加的苍白了。 “大哥可能还不知道,我已被丁原卸下了雁门都统之职,不日就将跟随奉先将军去往上党,成为萧关的一名守将!” “那你就去上党!他让你去萧关做守将,你就去萧关做守将!” 面对着张辽的幽怨,李信不但不进行劝慰,反而笑了。 “只是如今,丁原让你干什么,你去干什么就对了。” “大哥这又是何意?” “文远,大哥让你失望过吗?” 张辽虽然是一脸疑惑,但仍是摇了摇头,李信欣慰的笑了。 “相信我,你的人生,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李信很庆幸,还有张辽陪着自己。那一刻,他又想到了翠儿,也想到了自己曾经为丁原做过的种种,原本以为只有后世影视中出现的那些桥段,当真发生在他的身上时,他竟也是那样的手足无措。 如果说,丁原的局已经打破了李信的最后幻想,那么翠儿的死,那就是李信和丁原彻底决裂的导火索。 “大哥…” 望着李信又逐渐失神,张辽忍不住唤了一声。 李信平静的望了张辽一眼,却没有回应。他还是想继续往前走走试试,只是那冰雪覆盖,整个世界都是一个颜色,又哪里看得到终点。 今日终究还是到不了对岸…… “谢谢你…” 李信突然回头,对着张辽说道,张辽又是一脸的错愕。只是李信笑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感谢张辽什么,是始终如一的追随?还是昨日在堂下行刑时的手下留情。 不过似乎不重要了。 张辽的确是在行刑的时候留情了,不然的话,以他的力度,当时李信就算不死,绝对也不会这样生龙活虎的在冰面和张辽谈心。 只是悠然的,李信又说了一句让张辽费解的话。 “回去吧…” 张辽愣了愣,本来心中正在盘算的思绪一下乱了。 “去哪?” 李信没有回他,自顾的往岸边走去,只是张辽也似乎逐渐适应了李信的做派,他没再发话,也跟着李信向岸边走去…… 风雪似乎停了,虽然天地间仍是白茫茫的一片。 岸上的三人,在郑泰的指导下,翠儿的陵穴也终于挖建好了。此刻马车上的棺盖也被打开了,除了出葬用得一些物件,棺内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干桃花,那是应李信的要求,郑泰和马义寻遍了整个晋阳城的香粉店才凑到的。 翠儿喜欢桃花,李信就让这些桃花随翠儿一起入眠。 众人合力将翠儿移入了棺内,李信撒上了最后的桃花。花瓣盖满了翠儿的全身,在桃花的映衬下,翠儿就像安静的睡着了一样,李信就那样痴痴的望着,最后在张辽的催促下,才缓缓的合上了棺盖。 陈兵和马义卸下了车后绑着的石灰,对着坑内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众人将棺木下坑,封沙填土,整个过程李信始终是一言不发。 翠儿的死,动摇了他以前成为一个贤臣的想法。 他知道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结局,当然也包括丁原的。现在他只能等!等到这场动乱结束,等到大将军何进招丁原入京,等到那个时候,大将军何进会被宦官所杀,而丁原,会跟凉州来的董卓起了冲突,最后会丧命在被董卓策反的吕布手上! 多么讽刺的结局! 还以为自己的出现,能改变这一切,只是这一切,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被注定!历史的潮流,终究还是按照她原本的轨迹运作,一个小小的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入仕 那日雁门安葬好翠儿后,李信因为后背上的伤,又在寒风中待了那么久,回来就病倒了。在他和翠儿生活的那间屋子里,除了郑泰,他谁也不见。即使丁原派人来凭吊过世的翠儿,李信也是拒之门外。 只是丁原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李信,很快丁原推荐了李信去担任乐平郡的太守。 这看似是丁原和李信关系的缓和,但没曾想,这里面却充满着杀机。 并州六郡,除开雁门、上党、西河和太原,乐平和新兴两郡皆局势复杂。区域汉胡杂居,官府无法有效的管理这里,导致两地的山匪横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比起胡人作为更甚! 如今让李信去接任的乐平郡,情况却更为复杂。如果说新兴郡是胡人的天堂,那么乐平就是山匪的贼窝了。 乐平全郡有名的山头有十三个,那些小贼窝更是不计其数,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着乐平的方方面面。虽然乐平也一直是有朝廷的官员任职,任上是有位太守的。不过那位太守在郡守的位置上一呆就是数十年,期间朝廷也曾派遣新的官员去调任,不过前去赴任的官员不是死在了赴任的路上,就是最后也杳无音讯。 这其中的关系不用人说,大家也会明白。太守与境内的山匪铿锵一气,为了将乐平打造成他们的小王国,不惜杀害了数名前去接任的官员。 朝廷没法,因为局势的问题,乐平没有大的动乱,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到最后,太守还是那位太守,乐平却还是那个乐平。 丁原掌权之后,也曾想过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丁原入主并州的时候,对境内的官僚士族进行了大的清洗,那些残留的士族余孽也在一段的时间里,给丁原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丁原也是抽不出手去处理,直到他和李信的矛盾终于搬上了台面。 在幕僚的建议下,他推荐了李信去接任乐平郡的太守,去接替那个早已该卸任的家伙。 丁原这招可谓一石二鸟。 在向朝廷表忠的同时,也可以让李信和那些前任一样,死在上任的路上,借机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张辽得到消息之后,特地从萧关赶了回来。他向李信陈述了此行的凶险,只是李信在听他说完后,只是淡淡的笑了。 “难道文远要看着我,继续浑浑噩噩,了此残生吗?” 张辽语塞,望着这已多日不见的大哥,却又半天说不出话来。 上次离别,晋阳城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兄长虽然也已经病倒,但远没有如今看起来憔悴。张辽不知道李信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李信形影单只,身形消瘦犹如是另一个人,脸上更是没有一点的血色。尤其是在他用这幽怨的语气,张辽顿时不知该怎么去劝慰。 也许这就是命! 张辽当天就离开了,只是为了聊以慰藉,他留下了自己带来的亲兵,虽然才区区三百人,不过这已是张辽的全部。 从雁门到上党,再到萧关。这三百人一路跟随着他,如今他却尽数送给了李信! 这也许是张辽最为无奈的时刻,明知道李信此行凶险,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多么想跟李信一起去面对,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话,只会让李信陷入更大的漩涡。 李信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感激着张辽的情谊。 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藏在心里。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丁原假意惺惺的在晋阳城外亲自给李信践行。 几句场面话之后,丁原非常不识趣的提起了翠儿。 “翠儿的事,我也很伤痛,我一直是当她如自己的女儿一样。”他说道,“希望这次你能重新振作,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那一刻,李信心里纠结着。 “如果不是你,翠儿不会死!” 李信真的很想当面将这句话吼出来,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摆脱丁原的机会,李信当然不想错过。 他沉着,面如死水的向着丁原叩拜,接过授印和任职的文书,然而起身,然后上马,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他甚至都想不到自己还可以这么冷静。 这几个月,他想通了很多事情。无时无刻都想着为翠儿,还有那腹中的孩儿复仇。只是在这一切完成之前,他必须活着,虽然仇人就近在咫尺。 队伍中,由郑泰传令,那三百人缓缓的跟着李信前进,李信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沿。只是李信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傲慢,已激起了丁原的杀意,在李信回身的一瞬间,丁原的脸上泛起了一阵阴狠之色,只是他没有当场发作。 毕竟李信现在已进入了自己给他准备好的圈套,乐平之行终是有去无回,自己又何苦为一个将死之人而背上骂名呢? 他笑着,望着李信的背影,喃喃的说道。 “这已是最后一面了,何必再生他的气……” …… 队伍行进了近三日,终于将要进入乐平境内了。只是越接近,城镇村庄看不见不说,官道上也是杂草丛生,都看不到有人活动过的迹象。 越是这样,一向谨慎的郑泰心里就越是不安,他策马上前追上了前面领队的李信。 “将军、将军…” “何事?” 李信听到他的呼唤,也勒住了马头。 郑泰微微在马上欠了下身子,算是对李信行礼了。 “再有半日路程,就是乐平郡了,是否需要我带一队斥候去前面探一下路?” 郑泰一向稳重,李信是知道的,他也并非不知道目前的处境,只是他还是否决了郑泰。 “没用的。”他说道,却也说出了他的看法,“我们只有这么点人,如果前面真有什么危险,这点人上去根本就无济于事。倒不如我们继续这样行进,就算有什么变故,也能相互照应。” 郑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没有放下自己的坚持。 “既然这样,那我建议今夜我们就在此处休整。毕竟按照我们的速度,天黑才能赶到乐平,前路未明,不适宜夜晚行军。” 李信沉思了一会,却也答应了。 很快,在郑泰的指挥下,队伍停了下来。大家扎帐埋灶忙的不亦乐乎,为了安全起见,郑泰还是向四周派遣了斥候,做完这些事后,他才放心的坐在了李信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高顺和陷阵营 论排兵布阵的话,李信显然不如郑泰。 扎营的命令下来的时候,李信只顾着自己坐下来休息。而另一边,营地扎帐埋灶的一系列事情,郑泰都安排的妥妥的,甚至还谨慎的向四方派遣了斥候,以保障自己的队伍在休整的时候不会遭到突袭。 李信就没想到这些,他只是有些乏了,就顺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当看着郑泰为安营的事忙前忙后的时候,李信的心里也在感叹,自己除了有一些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见识之外,显然在排兵布阵方面,和这个时代的那些名将相差的可不止一点。 是时候去招揽几个还没有出世的名将了! 李信想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名气的赵云和那个在家抵御贼兵,最后一招倒拖牛吓退了上万贼众的许褚,以及此时还闲赋在家的周瑜。其实李信前世最仰慕的是关二爷,只是想到这个时候关羽已经和刘备桃园结义,却又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信计划等自己安稳了之后,就派人去寻访这些名将,就算是自己亲自去也是可以的。虽然目前的困境还没有看到希望的样子,只是李信已经在筹划着后面的事。例如,招哪几位名将为自己领兵开疆扩土,又寻哪几位名仕为自己打理着万里的江山…… 李信一阵云里雾里的,郑泰走了过来,原来是他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郑泰款款的向着李信行了一礼,李信对郑泰却从来都不见外,他没有郑泰那么多的礼节,他一把拉过了郑泰坐在了自己的边上。 “刚才辛苦你了,这安营扎寨的活你可真熟练!” “将军哪里的话,卑职这些技能可都是将军教授的。” “我吗?”李信笑得有些尴尬,打了一个哈哈,却又望着不远处的丛林。 “那我考考你。”李信故作高深的望着那一片丛林,“你说如果此刻那里有一批敌人,突然对我们发动了突袭,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吗?”郑泰虽然知道李信说的是玩笑话,但仍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李信认真的点了点头。 郑泰作罢,也只好随着李信的目光看向了那片丛林,略做沉思了之后,他却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郑泰笑道,“如果那里有埋伏,刚才去的斥候就应该发现了。” 李信无奈,郑泰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做人太古板了。凡是都不知道变通一下,明知道自己是在跟他假设,他却非要将这种假设代入到现实之中。而这一刻,李信的杠精体制显然也被激活了,他拉着郑泰非要好好说道说道。 “真有伏兵!” 郑泰的脸色变了,李信却不以为然。 “当然了,跟你聊的就是伏兵的事……” 李信的话音还未落下,他顿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阵马蹄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循着声音寻去,正是那丛林之中,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不好!有敌袭……” 郑泰大喊! 队伍不愧是张辽带出来的,面对着对方的出现,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反应。手中的工作都被丢掉了,转头去找自己的兵器抵御这波袭击。 只是对方马快,队伍还未来得及集合,对方就已经杀入了营地。张辽的亲卫瞬间就被对方缴械,制服在原地。 一人策马奔来。 “你们谁是前往乐平上任的李信?” “是我。” 李信应着,心里却暗暗的咒骂着自己这开过光的嘴。 来人大笑。 “你可知我是谁?” 对方一身甲胄,却不像是寻常的山匪,只是军旅中的人的话,李信只知道与丁原有嫌隙,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来者不善,但此人在丁原的阵营中,却未曾见过,李信想不出,倒也如实回答。 “不知…” 见李信无奈的样子,对方又是一阵大笑。 “我还以为李信你是有着三头六臂,无所不能的家伙,今日一见也不外如是。” 对方的语气中满是鄙夷,只是李信的嘴巴上却从来都没有怕过人。 “你们不是寻常的山匪,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拦我去路!” 对方笑而不语,而此时,对方的仆众对李信一行人也只是擒而不杀,甚至在队伍中的一匹马背上,那个郑泰派出去的斥候,此刻正被捆绑的严严实实,嘴巴也被绳子封住,除了在那里支支吾吾,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信明显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戏耍,虽然在当下的处境,他还是有了些怒意。 “要杀要剐实在些,何必作出如此小人般的行径!” 对方又笑了,他顿了顿。 “这还差不多!” 显然是在夸赞李信此刻的勇气,只是李信此时并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冷哼了一声,对方却不恼,反而笑了。 “李将军,不知可否听说过我高顺的名号?” 对方缓缓的说道,只是李信镇住了。 高顺的名号他当然知道,当日萧关破,守关的三将当中唯有高顺逃脱,本以为是高顺仗着有陷阵营的协助,才得以逃脱的,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你是丁原派来的?” 李信冷冷的问道。 “丁原?”高顺迟疑了一会,“算是吧!”他笑道。 “那么说,那日你们是在关前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协议?”高顺又笑了,“算是吧。”他说着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协议,我只是想要你的命!这次听闻你一行人赴任乐平,我在此处已候了你数天了。” “将军这是等着杀我,为你家主公复仇吗?” 高顺一阵大笑。 “不然呢?如果不是你,我家主公也不会被戕害,我更不会落草至此。” 高顺的语调很缓,完全没有一种恨意满满的感觉。倒是李信,知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反而也洒脱了。 “这倒是有趣了。”他笑道,“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可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不过也罢…”李信叹了一声,“你家主公的事,我也很抱歉…如果不幸亡于将军的枪下,还望将军放了我的一众部将,他们是无辜的…” “将军…” 郑泰力竭,,此刻他也被想必是高顺麾下的陷阵营的将士牢牢的制住,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意外 此刻已容不得李信多想,他缓缓的捡起了身边掉落的环首刀,虽然嘴上说着会把命交给高顺,但是似乎却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另一边的高顺似乎也不急,李信等人此刻已是待宰的羔羊,高顺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在马上静静的看着李信的应战准备。 “准备好了吗?” 高顺戏谑的笑着。 李信没做声,他将环首刀横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样子。 高顺笑了,他策马缓缓的向着李信靠近,毕竟在马上,进攻的话有利于自己。 只见高顺加速了!本来就是不远的距离,两人很快的接触。高顺率先刺出了一枪,李信惊险万分的避开,怎料这只是高顺虚晃的一招,高顺的枪尖在一击落空后迅速横扫,李信急忙用环首刀格挡…… 只听哐啷一声,李信被震退了数步。高顺又是一招“灵蛇探穴”直击李信的心口,李信急忙往后一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惊险的避开!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拆解了上十个回合。 高顺在马上是居高临下,手中长枪更是张弛有度,但高顺的攻势虽然凌厉,他整个人却仿若闲庭信步般的是在戏耍着李信,他在进攻的时候身形未移动半分,但李信因为自身的短板,及手中那不足三尺的短刀,根本不能靠近高顺一步。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高顺似乎也不急于将李信杀死,他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将李信玩弄在股掌之间,十分享受着这场狩猎。而李信,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戏耍,眼看着自己没有脱逃的希望,在格挡住了高顺的一次进攻之后,索性心一横,将手中的刀丢向了对方的面前。 “要杀就杀,何必作出这种小人的行径!” 李信愤愤的叫嚣道,只是面对着对方的怒火,高顺不恼,反而却又笑了。 “你们当初陷害我家主公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小人的行为!” 李信自知理亏,不过却没有就这样放弃,他想着死也要将丁原拉下水,迅速在脑中编好了理由。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丁原,最后获利的也是他。你口口声声喊着要为过世的张懿复仇,却放着主谋不顾,千里迢迢的来追杀于我,分明就是看着我形影单只好下手,不然的话怎么不敢去晋阳城找丁原的麻烦!” 李信言之凿凿,对高顺满是轻蔑之意,高顺不恼反笑。 “难道不都是你策划的这一切?如今死到临头却想着将这一切的罪过归咎给他人,李信,你让我失望了!” 高顺反常的叹了一口气,李信语塞了,只是心思这丁原为了能让高顺对自己下手,可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了。罢了,如今好像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目前的结局。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终究还是一副坦然镇定。 他向着高顺缓缓的行了一礼,继而叹道。 “张懿大人的事,我至今也悔恨有加!当日我也只是按照丁原的命令,对张懿及其家人进行了扣押,只是没想到他却引领家人放火自焚。如果将军只是因为此事来向李某报复,那李某也是无话可说。”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高顺又笑了,他饶有意味的盯着李信,“我家主公真的自焚而死的吗?” 高顺这个时候还这样问,令李信产生了一丝疑惑,却又想到高顺此刻八成已是投了丁原的麾下,这一切似乎就说的通了。丁原并没有放弃追查张懿的下落,只是换了一个方式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消息! 想到这里,李信生出了一阵后怕!这一切果然都是丁原的阴谋!既然今日自己已是避无可避,那么何必再把张懿牵扯出来给他徒增麻烦呢? 到这里,李信反倒决然了。 “死就是死了,又哪有那么多奇怪的说法。如果将军一定要将一切的罪过都归咎于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将军能给个痛快!” “痛快?”高顺笑了,“你想要痛快,那我家主公上下二十多口,你的一条命岂不是便宜了!” 高顺戏谑的笑着,李信没有再多言,他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高顺,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只是那几步远的距离,仿佛隔了一个太阳纪。 面对着李信的放手,高顺也是感觉到无趣了。 终于,高顺开始有了动作!只见他缓缓的提起了长枪,马也被催动了,李信的耳畔听着马蹄声,他又感觉到了那阵轻微的响动,是枪尖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共鸣。那一刻,他是绝望的,却又异常的坦然…… 终于要结束了…… 他心里的念头才刚刚放下,就听到一声闷响,高顺的枪刺了过来,却扎在了李信身前的草地上。 “哎呦…扎错了!” 身后传来了高顺戏谑的笑声,李信再也不能忍,拔出了还在地上插着的长枪,直接一个横扫,向着身后挥去。 高顺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动作,策马跳开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对着对方的一次次戏弄,李信终究是爆发了,他枪指高顺,一脸愤然!对方却只是笑而不语,反而是一脸滑稽的看着李信的独角戏。 李信怒不可遏,提枪就要上,此刻高顺却没有了和李信战斗的意愿,他在马上急忙摆手。 “李将军,请等一下,听我说……” 李信此刻哪里还会听得进他的话,此时的李信只觉得眼下是一个机会,前次与高顺的对阵中败下来的原因,除了对方骑马,自己徒步以外,高顺的长枪对自己的短刀也有明显的压制。而如今高顺大意丢下了自己的武器,现在赤手空拳对着手舞长枪的李信,局势一目了然。 李信当然不想放过这眼前的机会,如果擒了高顺,用他做要挟,还可以去解救自己那被制服的随从。 李信挥舞着长枪不由分说的向着高顺刺去,此刻高顺也是后悔前次的轻敌,轻易的就将自己的兵器丢给了李信。只是局面瞬间扭转,他成了仓皇逃窜的那个人。而两人由于离得太近,马儿还未来得及掉头,就被李信一枪刺中了臀部,马儿吃痛,顿时在场上一阵乱窜,高顺已是受力不住,竟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高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李信哪里会错过这天赐良机,举枪便刺!高顺此刻也是慌了,幸好旁边的部将丢来了一根长矛,两人才缠斗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误会 一时间,两人战的难解难分! 李信硬是把高顺的亮银白枪耍出了烧火棍的感觉,在同样的坏境下,李信面对高顺却也丝毫不落下风,貌似还稳稳的压着对方一头。可能是手中的兵器不习惯,面对李信爆如疾风的攻势,高顺却没有之前的那份镇定,只是一味的躲闪。 “不是的…李将军,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高顺频频躲闪,频频喊着。只是李信哪里还相信他嘴里之言。 “误会?这都是误会?那你刚才干嘛去了?还嫌戏耍得我不够吗?” 李信愤愤说道,手中的家伙却没停下。奇怪的是高顺阻止了前来帮手的部将,虽然他一度在李信的进攻下手忙脚乱。 战局很快有了分晓,李信挑开了高顺格挡的长矛,枪尖直指着高顺的咽喉。 “你输了…” 李信喘着粗气…… “放了我的部将,如果你还终于张懿大人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枪尖,高顺却没有一丝的慌乱,他无所谓似的,将手中的长矛丢掉。 “我说这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你信吗?” 高顺有些无奈,李信却啐了一口。 “当然是个误会!张懿根本就没死,你为他报个锤子的仇!” 李信心里暗暗咒骂着,只是表面上却仍是面如静水。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他顿了顿,“我只需要你放了我的部将,并让我们离去,那我就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李信一脸认真的说道,只是他的话音刚落,高顺就笑了,声音还有些大。李信眉头皱了皱,满脸疑惑的望着对方。 “高将军这是何故?” “我只是在笑话李将军太过天真了。”高顺顿了顿, “你以为此去路途会顺畅吗?前方到往乐平的山路,有数十个大小山寨,数不尽的贼窝,只怕将军还未到乐平就会先死在路途之上,更何况,还有一个一心想致你于死地的丁原。各种因素加起来,将军止步于此,或许也不会是太坏的决定!” 高顺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戏谑的神情,反而是一脸认真。 李信愣了愣,却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虽然此刻两人才刚刚结束了生死之战,不过对于高顺的好意提醒,李信还是感激的。 他双手抱拳,向着高顺微微的欠了欠身子,算是表达了谢意,只是此时的他却已把赴任乐平看作是自己翻身的机会,所以哪里还听得进别人的劝。 “既然在此地我都能侥幸通过将军这一关,那么后面的路,自然也不在话下。” 李信郑重的说道,谁知高顺却笑了。 “将军莫不是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丁建阳派来追杀你的?” “难道不是?” 高顺笑而不语,他只是向着不远处的部将做了一个手势,片刻之间,李信被制服的随从都恢复了自由,郑泰也在第一时间冲到了李信的面前,拦在了两人之间。 “将军…” 郑泰对着高顺还是充满了敌意,只是李信却也明显的感觉高顺并没有敌意了,他只是有些费解高顺想干什么,所以才一把推开了拦在身前的郑泰。 “将军这是何意?” 高顺笑了。 “现在别的话高某也不想说太多,只需要李将军随我走一趟,自然有人会给李将军解答。只是不知道李将军可否有这个胆量?” 高顺又是戏谑的笑着,李信这次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白了高顺一眼,却未在多语。同时拒绝了上前意图阻拦自己的郑泰。看着高顺重新上马,而李信这边也有陷阵营的将士给他牵来了一匹军马,李信没有多加思索,踩着脚蹬子也跨了上去。 如果此刻还在担心高顺会加害自己,那就太可笑了。他们动手的机会多得是,更不用大费周章的像这样故布疑阵。况且李信也是很想知道,高顺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高顺在前面冲着李信笑了笑,骑着马独自离开了队伍,李信也没有胆怯,轻踹马腹,也跟了上去。两人离开了官道,进入了一处山涧中。里面丛林茂密,杂草丛生,脚下连条路都没有,只是高顺仍气定神闲的在前面走着,李信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了一支响箭。同时不知是何处传来了一声怒喝。 “来者止步!” 声音在山涧中回荡,犹如万千人同时喊话,李信心虚的颤了一下,只是高顺却不以为然。 “是我……” 他回应着,并止住了马。 似乎这两个字就算是亮明身份了,不远处的灌木中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个身挂长弓的哨子就钻了出来。 “原来是高将军!”那人恭敬的向着高顺行礼,又说道,“主公已等候您多时了……” “知道了……” 高顺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策马前行。那俩人也不拦着,任由着高顺在他们面前悠哉的通过,只是李信过去的时候,那两人打量了一阵他,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李信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高顺。 那两人的打扮不像是寻常的山匪,而他们对高顺的尊敬也加深了李信的疑惑。他们刚才提到的主公,李信也听进了耳里,难道在前面等着自己的是早已遁走的并州牧张懿?不过不对啊,依照自己的安排,张懿此刻应该是和家人呆在长安才对。自己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助他脱逃,他不可能还会折回在丁原的地盘上晃悠吧? 只是这一切似乎说不通,但是却好像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高顺在前面只顾着引路,并没有给李信解答的意思。不过继续走下去,相信不久之后,自然会有人帮自己解疑答惑。 想到这,李信倒也宽心了。 不多时,两人走出了丛林,前面豁然开朗,李信才发现自己已出现在了半山腰。 放眼望去,那是大大小小的村寨以及一望无际的农田,正直春播农忙的季节,农田里站满了忙碌的人群。 李信一脸诧异,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高顺轻蔑的笑了。 “就是你们所说的贼窝。” 高顺说着,没有再多做解释,就顺着一条小道下山了,李信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却顾不上思索,只得赶紧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桃源 山下面的世界,令李信叹为观止。 ……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 这不是陶公笔下的世外之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又是自己迷糊了? 李信使劲的晃着脑袋,想让这些幻境赶紧消散掉…… 只是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又无比的真实。 来往劳作的人们见到高顺都恭敬的停下来行礼,高顺也一一回应着。那些田间小道上玩耍的孩童,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泥偶与风车,簇拥在高顺的马前…… 他们对高顺既恭敬,又亲切…… 李信真迷糊了,他想不到这一乱世之中竟还有这样一方乐土,一时间竟也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还愣着干嘛?” 望着李信失神,高顺也抓住时机的调侃道。 李信笑了,却又问出了一个高顺觉得是非常白痴的问题。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高顺白了他一眼,最后却又笑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就是你们说的那种贼窝。” “贼窝?”面对着高顺的调侃,李信不怒反笑。 “世上哪有这么安乐的贼窝,”李信笑道,“恐怕那书中记载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世外桃源?”高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不过是一群难民的栖身之所,难得将军说得这么高大上……” 只是高顺说完后,脸上的笑容就突然黯淡了,李信也没有多问。他策马追上了高顺,那些孩童见到了李信,竟一时有些慌乱,他们害怕的躲在了高顺的马后。 李信有些无奈,望了高顺一眼,高顺却眉头紧锁,望着远处。 “走吧,别让那位等急了……” 高顺淡淡的说着,李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开始有些好奇了,你要带我去见的那个人……” 高顺笑而不语,勒住马头,开始缓缓前行。 李信见状,也笑了。其实他也猜到了,等待着自己的那个人是谁,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却一下又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李信丢掉了那些无用的想法,也开始跟着高顺缓缓前行。 田间的小路并不宽阔,劳作的人们为了给他们让路,都已经下到农田里。只不过李信在他们的眼神中和表情中看不到不满与怨意,他们恭敬的向着高顺欠身行礼,连带着李信,也享受了此等虚荣。 “他们好像都很尊敬你…” “他们尊敬的是我的主公…” “不会你现在还以为那个人是丁原吧?” “那倒不会…”李信叹了口气,“丁原可没有这么仁爱。我只是想不明白,明明我已经给他安排了逃亡长安的计划,为何他会半道折返回来。” “那是因为他有放不下的事。”高顺叹了一口气,“放不下这十大家!” “十大家?”李信感觉有趣了,“有说由吗…” “当然…” “这里有十个寨子,主公说每个寨子都应该像一户人家一样,这就是名称的由来…” 李信笑了… “还真随便…” 高顺瞪了他一眼,就不言语了。 此时也过了田间小道,路面也宽广了,高顺开始策马跑了起来,李信自知刚才理亏,只得老实的跟在后面。穿过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房屋前,高顺最终在一座有院子的房子前停下了。李信也细细看了一下,那些房子一看就是批量做的,连门窗都是一模一样。未有眼前的这栋,除了多了一道别的房子没有的篱笆院墙意外,整个房子也看起来高大许多。 看来是到地方了! 李信默默的念着,人也跟着高顺停下了。果不其然,高顺在院前下了马,并回头对着李信一脸严肃。 “在这里等我…” 高顺说完人已进院了,李信见状,只得默默的下马驻足。 不多时,院内传出了一个少年老成的腔调。 “…你们大人真不让人省心!爹爹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到处跑……” 说话的人李信不用猜也能知道是谁,那是张懿的宝贝女儿张琴琴,果然,人随声到,小丫头一阵风的跑了出来,看到李信还亲热的很。 “大哥哥,你终于来啦!” 丫头张开双臂,李信也没作多想,就将她抱了起来。而这时,张懿被高顺搀扶着,也走了出来,李信连忙上前行礼。 “张大人…” 张懿哈哈一笑。 “老朽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不过将军倒是前途无量…” 李信尴尬的笑了。 “大人这是在挖苦我么…” 张懿笑了笑,却也明白李信目前的处境。他打了个哈哈后,就示意高顺迎请李信进屋。而张懿似乎是因为腿脚不便,一直都是高顺搀扶着。 李信进屋后,张懿瞧见还待在李信怀中的宝贝女儿后,脸色微微变了。 “琴儿,不要再胡闹了,快下来,让李将军休息一下!” “我不嘛…”小丫头嘴倔,“如果不是爹爹你逞能非要下田劳作,结果扭伤了自己的腰,那我今天就可以跟高顺叔叔一起去外面接大哥哥了……” 所谓童言无忌,一席话说的三个人都尴尬了。张懿是因为被琴琴当众接了老底,而李信,可能只是被这样的一个小不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至于高顺,也许也是因为李信被琴琴称呼哥哥的原因…… “为什么我在小姐的嘴里都是一口一声的叔叔…” 高顺有些愤愤不平,却又不好对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发火,只好将全部的怨气都泄向了李信——明明两个人的年龄看起来都差不多! 最后李信都能感受到这阵诡异的氛围,他强忍着不安喝下了一口仆人递上来的茶水,最后才抬起头望着张懿。 “大人还会种田吗?” 他借故转移了话题。 “以前倒是会…”张懿哈哈一笑,“不过多年未种了,所以才手生,弄伤了要……” 李信正准备说点祝福的话,谁知琴琴那丫头却凑到李信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我爹爹其实是在下田的时候被那头干活的大水牛给顶到地上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张懿 李信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现场不只他一个人,其余两人也都如状…… “琴儿!” 老父亲的愤怒带着一丝无奈,小丫头却对着他撅起了小嘴吧。 “那牛呢?” 李信看热闹不嫌事大。 琴琴正准备说什么,谁知一旁默不作声的高顺突然来了一句。 “宰了!” “你骗人…” “他顶撞了你爹爹,所以就被我们杀了…”高顺说着又说到了另一件事,“那一晚你吃的那盆香香的肉肉……” “你骗人…”琴琴的声音已有了哭腔了,“不是的,你们明明说不会怪罪那头牛的!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是坏人!再也不理你们了……” 琴琴最后哭着跑去找她的娘亲了,三人面面相觑,不过李信却似乎有更感兴趣的问题。 “牛最后真的被你们杀了吗?” “怎么可能!”高顺顿了顿,“现在正是耕种的季节,杀了耕牛,难道让你下去干活?” 李信苦笑…… “你这又是何苦?” “气不过!” 高顺愤愤的说,他当然不会告诉李信自己是被琴琴的叔叔和哥哥之分气的。 李信全然不在意,他也不知道高顺在想什么。他只是好奇张懿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他弄到这里来,不仅仅是想和他唠嗑这些无聊的冷笑话吧。 他想到了外面的事,那些虽辛苦劳作,却又其乐融融的民众。 “外面这些难民人数不会在少数吧?” 李信放下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 张懿愣了愣,满是好奇。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信笑了笑。 “怎么说我也是在晋阳城待过一段时间,别人剿匪平叛的时候,我就喜欢待在城里的文库翻阅这边的州史郡志。里面并没有记载在这与乐平的交界处,有这么一处乐土。而且之前也听高顺将军提过,这块地方是大人命得名,所以才大胆的猜测一番。” “就如同将军看到的。”张懿笑了笑,“这里有十个村寨,大的寨子里面人口早已突破了千人,就算是小的,也有大几百人。粗略估算,总共大概有上万人吧…” 张懿似乎像说着一件家常事,只是他的行为却已然令李信肃然起敬了。 “这些难民的安置,大人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完成的吧。” 李信有些激动… 张懿点了点头。 “是的……”他顿了顿,若有所思。“近几年中原是灾祸不断,逃得了鼠疫,却躲不过灾荒。平时没人问津的蛮荒之地倒成了这个世间唯一的避难所。逃难的人流接而涌入并州的境内,为了收容这些难民,所以才在这荒芜人烟的地界,弄了这么一块地方…” 李信很快就在张懿的话中找到了破绽。 “只是外界传闻大人可是一直都是排斥着这些难民的啊?” “是啊…”面对着李信的质疑,张懿不恼反笑,“传闻我是一位冷血的官员,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其实那些被我驱逐的难民最终都被我安置到了这里…” 张懿说着叹了一口气,“这本来是件好事,无奈之下我只得做得偷偷摸摸……” 另两人也感同身受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李信却明白,因为擅自接纳流民,最终会招来朝廷的猜忌,而且流民过多,会与本地的士族大家产生利益纠纷,如果矛盾持续恶化,那么对自己的统治也会照成莫大的冲击! 李信突然想起自己也曾和丁原讨论过安置流民的事宜,方法与策略基本上与这里的情况如出一辙。这本来就是任重而道远的事,但是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弄得身前身后的骂名! 李信默默的站起身来,对着张懿恭敬的行了个半礼。 张懿有些意外,想起身但动弹不得。 “将军这又是何故?如此大礼老朽可收受不起!” 李信淡淡一笑。 “我只是感慨晋阳城的那些世家大族!”他顿了顿,接而说道,“大人走了之后,丁原就对那些世家进行了打压。如今的晋阳城,那些往昔的世家大族亡的亡,散的散。只是他们如今的结局,是否曾想到,当时要是放下成见,全心协助大人治理好并州,是否结局就会不一样?” “将军的意思,他们是后悔了?” “只是已经晚了…” “那将军可有过后悔的事?” 李信淡淡的笑,却又不置可否。 他最后悔的,莫过翠儿的离世他却无能为力!不过这却也是必然的结局,如果没有翠儿的陨落,李信还不能狠下心来和丁原决裂。 这已是李信的心病,每次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愤慨就如同一团烈焰,越烧越旺!连旁人都能察觉到李信的变化…… “将军…” 张懿察觉到了李信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所以才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还好吧?” 他又问了一句… 李信点了点头,却又苦笑了。 “我很好…” 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想起了刚才他们之间的话题… “没有谁会没有后悔的事,只是有些事情,那是必然的结果,今日之果,必是源自于往日之因,这因果轮回,冥冥之中都早有注定…” “那可否也有相同的事情发生在将军的身上?” 李信笑了,笑得很淡。 “就像那日放大人离开,没有让大人真正的葬身火海。不然的话,今日我就真的死在了高将军的枪下了…” 张懿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李信会拿这件事说叨,为了缓解尴尬,他将话题抛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高顺。 “伯南,你怎么看?” 高顺愣了,显然伯南是高顺的字。 原本只是想安静的做一个吃瓜的群众,奈何飞来的板砖不接也是没办法。毕竟抛砖的是自己的老板,谁叫自己尊敬他呢。 高顺顿了顿,却又分明有些奇怪的望向李信。 “那可说不定!”他说道,“如果在公平的场合,我不一定是李信将军的对手。” 高顺倒也实诚,如实将两人的比试说了出来,却引得张懿一阵哄堂大笑。 “早就跟你说了,李将军文武双全,这下好了吧,当着部下的面丢脸。” 高顺也不恼,向着上座的张懿行了一礼,有些不忿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主公老在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我才想着去试一试对方的底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分歧 高顺的一席话,让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却又相视一笑,老道的张懿很快就将话题转移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李信的身上。 “不知李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信顿了顿,却也不明白张懿的意思,他只得如实答道。 “朝廷有明令,让我赴任乐平,整治那里的山匪贼祸……” 李信话音未落,却就看到张懿和高顺都望着他奇怪的笑了,他有些疑惑。 “大人这是何故?” “将军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丁原的阴谋吗?” 李信略有迟疑,却还是如实回答。 “知道…” 张懿笑了。 “既然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为何还要执意前往?” 李信也笑笑… “当然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他顿了顿,接而说道,“乐平的匪事是由来已久,当地官匪勾结铿锵一气,让堂堂一郡之地,却成了贼匪的安乐窝!长此以往,乐平的匪毒,就如同朝廷法治下的一颗毒瘤,祸害的终究是无辜的百姓…” “那么说,将军此去是为了剿匪呢?”张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正是……” 张懿又笑了。 “那将军可知乐平有多少匪众?将军又是带了多少大军前往围剿?” “这……” 李信语塞了,面露尴尬的望向张懿,张懿没好气的只是白了他一眼。 本来费劲心机的将李信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帮他渡过此次的难关,没想到李信对着自己时明显的还有保留,就拿李信所说的剿匪来说事,如若他心里真的是这个想法,那么此刻怎么只带这么点兵马,要知道此间可不是当初四面楚歌的晋阳城! 李信除非是傻子,不然他去乐平就不会是这个原因!所以张懿见到李信此刻还在拿假话糊弄自己,不免有些生气了。 李信当然不是傻子,见到张懿的举动自然明白了一切。张懿毕竟是在并州的政坛耕耘了数十载,他的势力早已渗透了并州的方方面面。虽然最终被丁原钻了空子,不过却也是因为出现了李信这么一个令他始料未及的家伙! 只见李信笑了笑,起身向着张懿鞠躬行礼。 “诚如大人所言,我去乐平的确是为了别的事情!” “哦?”张懿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去乐平也是无奈之举,只是为了脱离丁原的摆布…” “是吗?”张懿笑道,不过随即脸色一变。 “将军和丁原的矛盾老朽也是听说了,对于尊夫人的过世,老朽也是悲痛万分,不过逝者已矣,还望将军节哀!将军极力想脱离丁原的心思,老朽明白,不过摆脱丁原也不止赴任乐平的一条路!” “还望大人明示……” “此间有良田千顷,人口上万,皆是让伯南以军队的方式管理,训练,如遇战乱,良民可变成数千甲士…将军若不嫌弃,可先栖身此处,假以时日待天下太平,老朽知会朝中旧识,以将军的才能再入仕为官也未可!” 张毅说完一脸希冀的望着李信,只是对于他的提议,李信却是淡淡的笑了。 李信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乱世才只是刚刚开始,离结束还有好几百年的时间。虽然也可以像这样在这里偏安一隅了此残生,但是这样的命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毕竟自己的身份,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不一样。 李信是个穿越者,注定不能像这些平常人一样,平凡的度过一生。 但这是他独有的秘密,他不能去告诉任何人。虽然明知道,张懿此处是在为他着想,可他还是毫不迟疑的拒绝了张懿的提议。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乐平之行我却是志在必得!” “为何…” “请恕我有不能说的缘由!” 李信态度坚决。 张懿沉默了,神色也黯淡了下来,最后却还是希冀的望了李信一眼,末了,他却叹了一口气… “将军明知道此行是一条死路,老朽不明白,以将军的见识,为何还是要执意为之…” 李信没有作答,他只是恭敬的向着张懿行了叩拜之礼,此刻他没法跟张懿说明太多,此举也是李信对张懿的好意所做出来的答谢。 两人相对无语,场面一度遁入尴尬。一旁坐着的高顺也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两人的话题越聊越僵,这可不是大家的初衷,于是乎,高顺只得跳出来圆场。 他向着张懿行礼跪拜… “主公,李将军初来乍到,自然对此地的风俗不甚了解,不如让末将先带李将军到处看一下。况且私塾的先生也曾说过,想要会见一下李将军,此刻想必学堂那边也已经下课,不如我现在就带李将军下去会一会先生?” 张懿此刻似乎对李信的态度仍不能释怀,他只是无力的向着两人摆手示意,两人识趣的告退,只是一路上,高顺也对李信刚才拒绝了张懿的提议而耿耿于怀,直肠子的他很快就将心中的疑惑在两人独处的时候问了出来,谁料李信在他说完之后却只是淡淡一笑,继而没来由的一脸无奈的望着高顺。 “难道高将军愿意余生就这样在这一亩三分地做一个农夫,和一个民兵的团练教头吗?” 望着高顺错愕的神情,李信又笑了。 “军人的结局,就是应该马革裹尸,轰轰烈烈一场,而不是像这样平凡的了此残生!” 李信的话,让高顺若有所思,脸微微的怔了怔,只是李信这个时候却,适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位先生是何许人物?” 李信随口的问了一句,只是本来已接近沮丧的高顺却似乎一下来了精神。 “先生?先生可是个奇人!”谈论到那位先生,高顺顿时眼冒精光,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先生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人物,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是否还能知古论今,以及预测以后数百年间的事情?” 李信没好气的打断了他,高顺的样子让李信想到了后世网文中的一些无脑的桥段,“…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论古博今,知晓后世五百年的命运……” 简直是一毛一样! 不过高顺却是不以为然,对于李信的挖苦他像是没察觉一样…… “对…对!就是这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顺一脸的惊讶,只是李信无奈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沮授 这个世上如果真有这么玄乎的人物存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乱象频发。虽然这个时代厉害的谋士也不在少数,但是张懿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西席做客,他也不会在与丁原的争锋中败下阵来! 江湖骗子李信见多了,尤其是在这么一个民风还未完全开化的时代,也许只是多读了几本圣贤书,就可以到处招摇撞骗,冒充先生大师! 李信顿时没有了去见那人的心思,转头想跟高顺就此别过,毕竟外面还有郑泰他们等着自己。 只是李信的态度,让高顺顿时急了…… “别啊…你可不能就这样就走了!”高顺说着竟一把拉住了李信,似乎生怕他跑了一样。 “我可是跟公与先生打了包票的,今日定要将你带到他的面前!” 高顺说着,要强行拉着李信走,只是这时李信也停住了。 “公与先生?可是冀州的那位?” 他有些吃惊,很快想到了这个时代拥有这个字号的人物。 “对呀…”高顺顿了顿,“公与先生就是冀州来的,在几年之前,先生游历到了并州,被主公赏识,留作了西席首客,也是先生为主公筹建了‘十大家’。而那次丁原叛乱,如果不是公与先生冀州老家出现了变故,先生急着回家处理,如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信笑了。 不会错了… 这位公与先生应该就是后世中依附袁绍,最后兵败被曹操杀死的那位大军师沮授了! 只是李信不解,为何沮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一直呆在冀州韩馥那里吗? 现实容不得李信多作猜想,高顺强行拉着李信就往寨子里的私塾方向走去,只是李信有些无奈,他此刻已断了离开的心思,毕竟有这么一位大名仕,李信当然也是非常乐意相见的。 “你等等…不要这样,我跟你去就是了……” 李信无奈的叫唤道,果然,高顺立马停了下来。 “真的吗?” 李信点了点头,面色无奈的揉着被高顺拽疼的胳膊。 “你又不先说要见的是公与先生,不然我早就一口答应和你一同去相见!” 李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高顺不恼,反而乐了。 “你可不要骗我……” 李信真的是被他气笑了…… “怎么可能!公与先生可是我仰慕已久的人物……” …… 学堂位于寨子中央,是一间竹器搭建的草屋。李信到的时候,里面正传来孩童们吱吱呀呀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先生教授的的是传统的三字儿歌,李信在窗户边驻足望去,房间里面大概二十来个学生,小的才刚会呀呀学语,大的看似已及弱冠,不过唯一的共同点,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学习着先生教授的知识。 一般是前面的先生念上一句,后面的孩童也跟着念上一句,虽参差不齐,但也铿锵有力。 李信放眼望去,只见先生是一位身着素衣,素面白净的书生。 李信原本是想着等这堂课下来之后,再去与先生会面的,只是屋内的先生也见到了站在窗外的两人,只见他收起了手中的书本。 “我们今日就先到这了,大家回去多加练习今日学习的内容……” 话音落下,孩童们起身恭敬的向着先生鞠了一躬,并道了一声“先生辛苦了!”就三三俩俩的跑出了学堂,李信竟然还在孩童中看到了张懿的小女儿张琴琴,小丫头见到李信也是莫名的欣喜,只是见到了李信身后的高顺时,脸色骤然又变了下来,轻哼了一声就跑开了。 “看来是被小姐记恨上了……” 高顺无奈的苦笑,李信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李信径直走进了书舍,里面的先生正在整理着孩童们没有收拾的书本,看见两人进来了,他起身望了一眼。 “高将军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沮授的话看似对着高顺说的,只是他的目光却从一开始,就打量着高顺身后的李信,当然李信也在打量着他。 “当然是给你送人来了!” 相对于两人的拘谨,高顺倒是大大咧咧。 “这位就是主公一直提到过的李将军,李信……” 沮授淡淡一笑,微微折了下身子,算是见礼了。 “久仰…” 沮授对于李信的态度似乎并没有高顺表现的那么热情,反而说他有些不情愿的的和李信客套了一下,就自顾的去收拾孩童们剩下的乱摊子。只是李信却不想就这么放过自己穿越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大名仕,他小心的向前走了一步。 “敢问先生的名讳是否称呼为沮授?” 沮授并未表现出惊讶,或许是猜想高顺带人来的时候就将自己的一切都告知李信的。故而在听到李信在直呼自己的名讳时只是淡淡一笑。 “区区贱名,怎能让将军记在心上?” “贱名?”李信心中暗笑。沮授的名号,李信是知道的。李信能有今天,完全得赖于自己拥有后世两千年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中,很多都是源于这些已然作古的先贤的智慧。就比如说面前的这个白面书生,他是年少成名,在韩馥督领冀州时,成了韩馥的幕僚,被韩馥表为骑都尉。后来在袁绍入主冀州之后,沮授监统内外,威震三军。帮助袁绍夺取青州,并州,幽州而统一河北。沮授曾对袁绍提出奉迎天子,反对诸子分立,并又提出三年疲曹的战略,只是这些非但没被袁绍采纳,反而受到猜忌,被削弱了兵权。后来在官渡之战中,沮授提出缓进战术,结果又没被采纳。在乌巢被烧前夕,沮授又提出外表护粮,却终究还是没被采纳。在袁绍大败后,沮授被俘获。他拒绝投降,后来又密谋逃回河北,结果事败被杀。就连杀他的曹操也曾叹息,“孤早相得,天下不足虑。” 沮授的一生其实很悲惨,心有大志,腹有权谋,奈何就是遇不到能让他施以抱负的明主。在这个文人谋士朝秦暮楚的时代,沮授最后能用他的七尺残躯,维护着他作为文人最后的气节,李信是敬佩他的。只是李信意外的,他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沮授的脾气 李信心里直嘀咕,脸上却未有过多激烈的反应。 虽然沮授表现得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苦大仇深的感觉,但李信确实不想错过这位可能会成为他的首席军师的人物,最后也不要沮授招呼,和高顺一起,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直到沮授似乎收拾好了,才抬头看着他俩还坐在眼前,只见他的眉头皱了皱。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沮授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李信正欲答话,身旁的高顺却乐呵呵的站了起来。 “听说主公又送与先生美酒了,今日先生与李将军见面也算是喜贺之事,不如先生就趁此良机,拿出美酒给将军接风如何?” 高顺厚颜无耻的说着,也全然不顾此刻沮授的脸上已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 李信正欲起身打个圆场,怎奈沮授却将手中的书本一股脑丢在了他们面前的书桌上。 “只怕这些乡野粗鄙之物,入不了李将军的法眼……” 沮授明显的生气了,李信本想回绝,这时却看见了高顺在对着自己疯狂的使着眼色,加之自己是真心不想错过沮授,索性心一横,也朝着沮授礼拜道。 “那就有劳先生了。” 沮授被气得不行,望着两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似乎觉得两人一开始就是为了过来诓骗自己的酒喝。他却又一言不发,表情异常难看,甚至此刻李信都觉得沮授杀他们的心都有!李信不安的只好望向高顺。 “这样真的好吗?” “没事的,牛人都是这个脾气!” 高顺笑着,显然这句话被沮授听到了,他狠狠的瞪了高顺一眼。 “酒是有,两位若想喝,就请自便……” 沮授说完就径直离去了,李信正犹豫着,只是高顺却是一副吃定沮授的模样,他拉着还踌躇不定的李信就跟了上去。 沮授的房舍就在私塾的后面,那里背临池塘,推开窗就能看见屋檐外一大片的竹林。此时正值春意正浓的时节,竹林葱郁一片,池塘中游着几只鸭子,恬臊的叫唤声也是好不快活。 沮授面无表情的抱来了一坛酒水,高顺乐呵呵的接过酒坛,却又向着空白的桌面。 “还有碗呢…” 沮授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回去了。不多时,沮授拿着三只浅口碗走了过来,高顺也不客气,直接拍开坛口的封泥,倒满三碗之后,他又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好酒!” 高顺酒入咽喉,一脸陶醉状,末了,他又直勾勾的盯着沮授。 “不知先生是否还可以再弄些下酒的小菜来,配合这样的美酒那就完美了…” “没有!” 沮授很直接的就拒绝了。 “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凶啊” 高顺嘴里说着,倒是并没有在意,他说着又唆了一口碗里的酒,啧啧的感慨着。 “先生的酒就是不一样,和我们的那些粗鄙之物作比较,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面对着高顺的吹捧,沮授全然没有再理会他,他也是好酒之人,在拿起自己面前的碗后,一口就将碗里的酒水饮尽,末了也自顾自给自己斟满了一碗,复又如此,沮授接连干了三大碗,却一口都没停歇,只是他这个喝法,却是吓坏了高顺,最后高顺起身紧抱着酒坛,一脸慌乱的说道, “你不能这样喝了,再喝我们两人就没有了!” 沮授已微微有了些酒意,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没有了又何妨,这酒本是我的,酒被我喝完又与你们何干!” 沮授说罢,又起身去高顺的怀中抢酒,只是高顺死死地捂着,沮授又哪里有机会,他只有在高顺的面前无力的跺着脚。而看到这一幕,坐在一旁的李信却乐了。李信看到沮授这般模样,也心知对方就是爱酒之人,他对自己的冷淡,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素味平生的人来抢夺了他的口腹之欲,想到这,李信倒也释然了。 李信也站起身,端着自己面前的酒碗,向着沮授走了过去。 “先生如不嫌弃,我这碗就给与先生喝吧…” 李信端着碗递了过去,谁知却迎来了沮授的一声冷哼。 “都说了,将军是贵人,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乡野粗物的。” 面对着沮授的冷言挖苦,李信愣在当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高顺看不过去了,他放下了酒坛。 “先生明明前几日还说,想会一会这位李将军的,只是为何今日见面,态度却如此恶劣?” 沮授一声冷笑… “是吗?”他淡淡的说道,“如此今日便是见了,那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 高顺怒不可遏,抡起袖子就要给沮授来一下,只是李信连忙拉住了已有些上头的高顺。 “伯南不必如此,先生想必是已有些醉了……” “醉了……”沮授大笑,末了他又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李信。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他顿了顿,接而说道,“将军如今是大富贵之人,自然不会跟我们这些乡野村夫计较,如此看也看了,酒也喝了,将军是否也该离去了?” 沮授一脸戏谑的望着李信,只是李信不明白,自己之前并没有和沮授有任何的交集,谈不上矛盾,只是今日又为何处处针对?这显然已不是这口欲之物所惹的祸,他明显针对的是自己本身。 见此情形,李信也只好作罢。即使前世是再仰慕沮公与,奈何他现在是从心底里的排斥自己,李信也是没办法,沮授的脾气,李信也是知道,曹操那么爱才,最后也只能是挥泪将他斩杀。而今自己的情况,比不上曹操当时的万一,沮授这个态度自己又怎么说得动他呢? 如此,李信也放弃了招募沮授的想法。 李信默默的将碗中的酒水也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只是这个气氛…… 李信感叹了一句,放下酒碗,正欲转身离去,只是这时,身后的沮授却没来由的又笑了。 “将军这就要走?只是此刻哪里还有将军的容身之所。”沮授说着自顾的走到了案前,将高顺已放下的酒坛拿起复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最后他只是浅浅的品了一口。 “将军当日助纣为虐,助丁建阳拿下并州驱逐了我家大人,可是想过今日的结局?” “公与先生,你真是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李信的心思 高顺说着就要抢夺沮授手中的酒碗,只是李信愣愣之后却也是笑了。 “是没想过,不过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李信轻蔑的望了沮授一眼,却又笑了,只是他的这个动作,却彻底的激怒了沮授。沮授瞪了起来,厉声说道。 “休在这里妄语了!今日若不是我家大人收留与你,你早已是横尸山野了!” 看着已是暴走的沮授,李信只是笑笑,却又懒的再与他争辩,转身就要离去,只是高顺此刻一把拉住了他。 “李将军…” 却又回头望着沮授。 “先生莫要再说了,你和主公之前商量的提议,李将军并不认同,他还是坚持要往乐平赴任……” 高顺的话音刚落,沮授却怔住了。他不可思议的望了李信一眼,却又望着高顺。 “当真?” “这还有假!” 高顺说着将之前在堂上,张懿和李信的争论都与沮授说了一遍, “将军当真执意要去乐平赴任?” “有什么问题吗?” 李信淡淡的,看沮授的脸色也没有之前的炽热。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沮授却又笑了。 本来他是以为李信如今走投无路,必然会接受自己和张懿定下的提议,不过这样做只是为了报答李信私自放了张懿一家的恩情。但沮授心里还是对李信充满怨恨的。毕竟自己出门为仕,辛苦奋斗了数载,好不容易在并州打开了一点局面,正准备大展手脚的时候,怎奈家中突遭变故,在自己回去处理好了再归来,并州却已是物是人非,江山易主!自己数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这叫他如何不去怨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除了丁原之外,那就是李信了。 他是很想见上这个宿敌一面,却仅此而已。 只是没想到李信却拒绝了这个提议,沮授就有些意外了。 “将军既然知道赴任乐平可能就是一条死路,那将军为何还要执意而为?” 沮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李信的这个举动已引起了他的兴趣。 只是李信笑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既然是去了那就是去了呗,总会有必须去的理由!可能在你们心里,这是一条不归路,但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李信说完转身就欲离开,只是这时沮授却反常的向着高顺狂使眼色,高顺会意,一把拉住了李信,又重新坐回了桌前。 “将军不要在意,这书呆子就是这个脾气,他犯起横来连主公都怼过……” 一旁的沮授就像没听到高顺的挖苦似的,他静静抄起酒坛将自己面前的酒碗都倒满了,却又将李信的那一碗推给了李信。 “先生这是何故?” 李信拿起杯,却没有喝。 沮授笑了。 “本来还想着将军此次是来投奔我家大人,不过因为将军之前害过我家大人,又毁了我的梦想,所以对大人多少有些看不惯…” 沮授说着浅浅的饮了一口碗中的酒,李信也笑,却把手中的酒碗放下了。 “所以先生刚才是不耻与我同桌?” 沮授点了点头,倒也实诚。 “是的…” “那现在又是为何?” 沮授浅笑… “将军这么聪明,理应明白…” 李信笑了笑… “那这是接受我了呢…” 两人相对不语,却又相视一笑。 两人的哑语使高顺看不明白,之前两人明明还有冲突,现在却显然又是交谈甚欢,他一阵云里雾里的,却又插不上嘴,最后只得自告奋勇的要去给两人弄点下酒的菜。 他临走之前向着两人尴尬的笑着,只是没人理他,他只得悻悻的退下,在高顺走后,两人却又相视一笑,他们端起了面前的酒碗,向着对方示意,都浅浅的饮了一口,最后是沮授先开口了。 “将军可知乐平有多少匪众?” 李信摇头,却又未做言语。 沮授顿了顿, “别的地方不清楚,单是郡府附近的虎啸山上据说就有十万之众!将军这区区三百余人前去,无疑于羊入虎口。” 面对着沮授的调侃,李信也是不恼。 “先生就怎么知道,那一定都是贼匪呢?” “哦?”沮授笑了笑,“将军莫不是有什么确切的情报?” “那倒没有…” 李信如实的摇了头,不过却顿了顿又说道,“以前也没有这样的猜想,只是看到了‘十大家’的模式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感觉,试想有谁会生而为匪?多数都是些穷苦的百姓,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才据山啸林。” 两人一阵感慨,杯中的酒水就这样又空了。 谈笑之间,两人却因为越聊越投机的缘故,渐渐的他们开始谈论古今,兵书见闻…沮授虽然博学,但在李信的“见识”面前,却也只能甘拜下风。 “将军才识是在下远不能及!”沮授离席对着李信真诚的一拜,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昔日对将军毁了在下的前途还一直耿耿于怀,今日与将军这些辩论,才知在下的那些小计俩在将军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罢了,对于将军,在下是服了!” 沮授由衷的感叹道,只是有些东西只有李信心里明白,他没有那么厚脸皮的坦然接受沮授的恭维,他说了一些推脱的话,却又一把搀住了沮授。 两人此刻都有了些醉意,颤巍巍的相互搀着站起了身。 借着酒意,李信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知先生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几年的心血被你们一朝给覆灭了,我就只好再走走看了…” 沮授的言语中满是怨意,此刻却似乎是拉拢他最好的机会,李信心动,脸上却仍是如常。 “先生难道没想过再找一镇诸侯吗?” 李信试探的问了一句, “以先生之才……” 李信看到沮授白他的眼神,也适时的闭嘴了。 “哪有那么容易……” 沮授的叹息,李信却在心中乐了,表面却仍是一脸淡定。 “先生就没想过?” “将军有话不如直说…” 两个都是聪明人。沮授却很快明白了李信的小心思,只是他笑而不语,并没有急着去戳破。而李信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从沮授的态度中看出了端倪,索性他丢下了遮掩,开门见山的就向沮授说道。 “先生之才,我也是佩服至极。今日愿与先生共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疯汉 聪明人在一起说话就是好,都懂得点到即止,却又能十分的明白对方的心思,不令对方难堪尴尬,最后还能继续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高顺这个时候恰好回来了,他一手提着一坛酒,一手拿着荷叶打包的下酒菜, “我看到小姐去后山了…” 高顺进来放下东西后,突兀的说了一句,李信本没在意,只是看到沮授的脸色突然变了。 “后山有什么古怪吗?” 李信好奇的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还没有决定由谁告诉李信实情,最后是沮授开口了。 “古怪倒是没有,只是关着一个疯汉…” “疯汉?” 李信似乎来了兴致了,在他的追问下,高顺极不情愿的讲述了那疯汉的来历…… 疯汉姓甚名谁却也无从知晓,是在张懿出逃晋阳的时候碰到的。当时以为是拦路的山匪,张懿的亲卫折损了数人还是不能将那疯汉拿下,最后闻讯而来的高顺也和那人接触了,双方爆发了大战,结果是高顺被那人轻松的击败,如果不是陷阵营救援的及时,高顺恐怕也折损在那人的戟下!最后是陷阵营全体人员合力,才勉强制服了来人,本来是要处死的,不过张懿仁厚,留了那疯汉一命,只是将他带回了十大家,锁在了营寨的后山…… 高顺勉为其难的将这段奇遇说完,只是李信显然也对那疯汉起了兴致。 “他是用几个回合打败伯南的?” “还能几个回合。”高顺没好气的说道,连带比划着,“拽枪,拉扯…我就被从马上拽了下来,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我就被他锁喉压在了地上……” 在另两人不怀好意的笑声中,高顺才免难的讲出了自己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沮授笑,纯粹是为了笑话高顺,而李信却另有深意。 高顺的武艺不俗,这个时代的武将中能打倒他的也是屈指可数,而且像高顺说的那样一出手就被对方制服,李信自觉是不可能,似乎张辽也没有这个本事。而能想到的有这个本事的人,并州也有一人,那就是吕布。不过吕布此刻统兵在上党,不大有可能孤身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是这个时代另一个还未出名的名将。 李信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符合标准的,关羽、张飞,典韦、许褚。赵云马超却似乎不可能,因为与历史上的形象相之甚远,不过眼前却也猜之不得,李信也是急痒难耐,当下酒也顾不得喝了,拉着高顺就要去后山看望怪人。 高顺却是连连摇头,似乎仍没从上次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这点却哪里难得了李信,他微微一笑,向着高顺激将道。 “莫不是伯南此刻还惧了那人?” 李信的话,高顺顿时不乐意了,借着酒意他嚷嚷道。 “李将军哪里的话!我只是担心二位的安危。那日高某只是一时大意才失手被擒,如若不然,我还能与那厮再战三百回合!” 李信暗笑,见高顺上当,也是连连奉承。 “对对对,高将军的武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况且今日那人已是笼中困兽,却又有何惧,我们只是去见上一面,又不是去找那人打架的。” 一旁的沮授也在一边怂恿。 “李将军说的极是,伯南的的武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如今小姐孤身前往,怕遇上疯汉会有危险,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去将小姐寻回来?” 高顺顿了顿,觉得也是那个理,却终究也不是傻子,他明白李信的意图,只是沮授的话似乎更能打动他,于是乎说道。 “罢了,去就去吧,小姐安危是大事…”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却又不语,眼看着高顺去准备了,李信的好奇之心又起了。 “去见一个囚犯,伯南怎么弄得像是如临大敌似的?” 沮授轻笑,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意味。 “可能上次的阴影至今还留在伯南的心里吧……” 李信暗笑,却也未作言语…… 高顺没过一会就回来了,令两人称奇的事,那家伙竟然回去穿了一副铠甲,两人见状,心中虽有暗笑,却怕打击他的积极性,故而都只是笑而不语。 李信倒是非常好奇,能令高顺惧怕成这样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高顺悻悻的带着两人出发,只是见他们的样子,却又好像并不怎么担心身处后山的琴琴,李信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回答他的是沮授,他笑了笑。 “将军有所不知,这里面也是一件奇事。”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如常,“疯汉被关在这里了之后,一度也是生人勿近的,只是有一次,小姐淘气一人跑到了后山游玩,撞见了那疯汉,众人都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时,那疯汉在小姐的面前却顺从的很,他一改往日的狂暴,十分温顺的听从小姐的各种指令,以至于后来疯汉闹脾气各种不服,只要小姐一出现,他就服服帖帖的……” “那倒是奇了…” 李信笑道。 “是啊…” 沮授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大家都担心那疯汉会对小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都不愿小姐独自去看望那疯汉…”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后山崖下,那是一片竹林,隐约之中可以看见竹林深处有从崖壁上开凿出来的几间囚室,靠外面的地方,是一道厚实的栅栏封闭内外。 琴琴正在竹林边上的小溪旁,似乎在用清水清洗着什么,当看到三人的身影时,她也是欢喜的很。 “大哥哥,你来啦…” 李信怕她被溪边的乱石绊着摔倒,也连忙迎了上去,只是在李信还没跑出两步,身后的竹林中就传出了一声怒吼—— “不要碰她!” 声音如雷霆,震人心肺! 李信错愕的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琴琴也停下了,她回头望了一眼,却没有任何的惧意。 “大哥哥你等一下,我去跟我的大个子朋友说一下…” 丫头说着就跑开了,心有余悸的李信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琴儿,不要过去,那里危险…” 他无力的喊着,只是琴琴却哪里还听得到他的话,身影已钻入了林中,李信只得跟了过去。在那栅栏边上,琴琴正蹲在地上细声的说着什么,牢室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李信走过去才渐渐看清。 那人生的面目可憎,身高足有八尺,昂首而立,面额宽阔,活像是那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李信看虽然的心惊,却又顾忌琴琴的安危,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典韦 “大哥哥,不要怕,怪叔叔是好人……” 丫头招呼着,只是李信这个时候已走近了,他望见那疯汉正瞪着自己,李信不敢去看他,只是抓住机会,一把将琴琴抱了过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爹爹正在找你呢……” 令李信意外的,丫头对于李信的突然动作并没有挣扎,她只是撅起了小嘴巴,对李信的话产生了质疑。 “大哥哥休要哄骗我了,爹爹这个时候明明还在堂屋中生气,连娘亲去叫唤他都不理,这个时候才不会想起我……” “生气?” 李信呵呵一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好像还正是自己,他没好意思在这个问题再继续纠结下去,就把问题转到了琴琴为何会一个人跑到这后山来。 琴琴笑了,她说道。 “来看怪叔叔啊!”她说着还扭头望向栅栏,此刻那壮汉正紧张的贴着栅栏张望着,似乎生怕李信会伤害怀中的琴琴一样,琴琴咯咯的笑着,最后说道,“怪叔叔好可怜啊,一个人被关在这,又没有人来陪他玩…” “所以你就来陪他玩耍呢?” “是啊…” 少女纯真的笑,在这竹林中回荡,也让李信明白她为何会来此,少女单纯的善良似乎已感化了疯汉那固执的心,只是如今,李信却觉得,他已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甚至看到陌生的人,他还会战战兢兢的后退了一步。 “你还好吧?” 李信忍不住问了一声,那怪汉却像是受到了惊吓,慌乱的往后退着,最后躲进了牢笼里的阴暗处。 丫头咯咯的笑着…… “怪叔叔,大哥哥是好人……” 那人抬头望了一眼,李信分明看到他的眼神中满是渴望…… “你不要怕…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那人动了一下,明显的欲言又止,最后却又是在阴影中卷缩一团…… 见到此状,李信一刻恍若回到了马邑的角斗笼中,感同身受的悲拗之情在李信心中蔓延,他甚至都控制不住,回头就冲着高顺喊道—— “伯南,可有这牢笼的钥匙……” 高顺愣了愣,却也明白了李信想要做的事,他惊慌失措…… “不是这样的…李将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顺被惊的语无伦次,倒是一旁的沮授还算冷静…… “事关重大,李将军可要考虑清楚!他如果这个时候发狂,陷阵营又不在身边,这里可没人能治住他!” 沮授也是满脸担忧。 只是这个时候两人的反应倒让李信也迟疑了一会,他是太心急了! 刚才除了对怪汉的遭遇和自己的过往感同身受外,最重要的李信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不会错的! 他的形态,以及他的境遇! 和那个印象中的名将丝毫不差! 这怎能叫李信不激动!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李信也是一口气差点没憋住! 但表面上,他还是要强忍着镇定…… “他是我认识的人……” 李信淡淡的说了一句,任其两人不信,他已走到了栅栏边上,那怪汉还卷缩在阴暗的墙角,李信终于能听清他那如同梦呓般的自言自语…… “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大家都要打我!还要关我!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怪汉重复着这句话,李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放你出来,你愿意追随于我吗?” 李信向着里面说了一句,那怪汉抬头,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戒心,他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李信的善意,站起身却又缓缓的摇了摇头。 “没用的,”他说道,看向李信的眼神已没有任何的光芒,“就因为我长得丑,长得怪,大家都嫌弃我,打我,骂我甚至是要杀我,出去了之后还会是这样…” 他说着望向这边,李信分明看到,他看向的是自己怀中的琴琴。此刻怀中的丫头也是乖巧的望着自己… “大哥哥,你就帮帮怪叔叔吧,他好可怜的…” “嗯…” 李信微笑的应着她,却又转头望向那壮汉。 “别人的看法真的重要吗?”李信的话让那怪汉迟疑了一下,却丝毫不影响李信继续说下去,“就像你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她介意过你的容貌吗?她还不是和你成了好朋友……” 笼中的怪汉,明显的被镇住了,他久久未能言语,只是李信却抓紧机会继续说道。 “别人怎么看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该怎么去认知!”李信顿了一下,缓缓的说出了在心底默念了久久的那个名字—— “我说的对吗…典韦?” 这两个字似乎触到了那人的神经,他微怔了一下,突然冲了过来,脸贴着栅栏,身上的镣铐撞得栅栏哐啷的响…… 那人失态的,接近歇斯底里的朝着李信吼道! “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面对着对方的暴怒,李信没有慌乱,反而有一丝窃喜。 他猜对了! 李信淡淡一笑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情!”他说道,说着通过历史上典韦的生平,对典韦进行了简单的经历侧写,“你自乡中除恶霸,从此亡命天涯,机缘巧合之下,被张懿大人擒至此处…” 望着典韦渐渐平复的心态,李信又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不过这都过去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可以保证这些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李信铮铮的说道,他看到笼中的典韦明显的犹豫。这个时候,典韦不知该如何做抉择是正常的,就像你走在大街上,一个人突然跑出来说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一样,相信你当时除了怀疑,错愕之外,脑子也会因为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多讯息,而暂时的罢工。 典韦此刻就是这种状态,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李信已经看了很久,却半天没有反应。 最后是李信怀中的丫头急了,她向着典韦说道。 “怪叔叔,你就听了大哥哥的话吧,大哥哥是好人,他不会诓骗你的……” 丫头的话,似乎最终让典韦下了决心,他没有再犹豫,而是一头跪在了李信的面前! “主公在上,某愿誓死相随!” 说罢便对着李信磕了三个响头! 李信的惊喜之情不能自控!尤其是对着怀中的小琴琴。 这丫头真的是自己的小天使啊! 李信都忍不住想要抱起她亲一顿了,由于害怕落下猥亵幼童的罪名,他只好作罢。他只是一脸激动的招呼典韦起身,而这时,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的沮授与高顺也走了过来,他们也被李信刚才的表演震惊的目瞪口呆,只是一切都落下帷幕之后,却又想着过来向着李信道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亲事 “将军好手段!收了这么一位猛士,恐怕足以抵得上千军了吧!” 李信笑笑,却也没有隐瞒沮授的意思。 “先生一人却可抵万军,所以我还是衷心的希望先生能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沮授笑了笑,却又不置可否。 “这件事情我总要去问一下我的东家,毕竟是在他这里吃了这么几年的干饭,如今就算要走,也要去知会一声是吧!” 两人相视一笑,却未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究下去。不过李信却明白,沮授已被他说动,如今事情只剩临门一脚,张懿那边的态度了。 而这时,一直在李信怀中安静不做声的琴琴却突然扭过了脑袋,一脸认真,小眼睛巴喳巴喳的望着李信。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 李信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突然小丫头像是急了。 “大哥哥你可不能走!” 小丫头突然哭了,李信也急了。 “为何啊…” “你若是走了,那谁跟琴儿成亲呢?” “爹爹说过,待琴儿再大一点,就可以和大哥哥成亲了!” 三人面面相觑,倒是沮授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他笑了,缓缓向李信解释道。 “那还是在将军丧妻的时候,消息传到了这里,张懿大人也是感慨,倒也曾说过‘要是琴儿再年长些,找一个像李信这样的女婿也尚可’的话,不过我们当时只当是大人的玩笑之举,却不知为何被小姐听了去,还当真了…” 李信无语,却也不好当着这个八岁的娃娃发作出来,只得叹息了一声说道。 “张懿大人真是看得起我…” “那可不!”一旁的高顺也不服气了,“大人从晋阳归来,可是一直念叨着你,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得知你要前往乐平赴任的时候,才会在半途拦截你,想让你难堪…” 此刻高顺说起来这段往事,还是忿忿不平,只是见他的样子,倒是引得沮授笑了。 “依照高将军的性子,和李将军的比试,最后难堪的是你自己吧!” 两个当事人却并未作声,只是看高顺的表情,沮授却已明了了一切。 他笑着,最后却一脸认真的望着李信。 “大人却是对将军有很高的评价!” “是什么…” “少有才能,堪当大任!” …… 一行人回到了寨子里,当大家得知那个被关在后山的怪人被放出来了之后,也都纷纷跑出来围观,只是此时的典韦已没有了之前的凶悍,面对着围观的群众,或许因为关押的时日太久,典韦身上的味儿确实难闻,大家只是远远的围着,那些顽皮的孩童,面对着典韦,也完全不惧,他们远远的冲着典韦叫唤着—— “大脏熊!大脏熊……” 典韦也不恼,只是傻傻的笑着。 这一行人的举动也惊动了行动不便的张懿,他被仆人用软轿抬着也来到了现场,只是看到与典韦一起站着的李信时,他心里却是一阵唏嘘! 这个李信真不是一般人,连这样的凶神恶煞都能收服,将来必然会大有作为!又想到了因为他拒绝了自己留在十大家的提议还耿耿于怀时,心里顿时却豁然开朗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自己的眼界确实短浅了一些…… 张懿苦笑了一阵,却又默默的让人将自己抬回去了。 在另一边,李信也是受不了典韦身上的味道,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典韦也不用那么麻烦,他直接噗通的就跳进了寨中的池塘里,也不管这春水的冰寒刺骨,他在水中游了几圈,才在李信的呼唤下上了岸。 典韦的身上哪里还看得到,冰寒袭体的样子,他的面色因运动也变得通红了,人也在微微的喘着粗气,正在李信啧啧称奇的时候,典韦却做了一个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只见他逐渐褪下了身上遮体的衣物,不多时,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刻围观的群众已是惊呼一片,那些娇羞的妇人或是闭眼,或是转身,虽然也有人偷偷的瞄着这难得的场面… 只是李信也是又羞又恼,他连忙捂住了怀里琴琴的双眼,却又对着典韦没好气的吼道。 “典韦,你这是干什么!” 典韦愣愣的望了一眼众人,却又满脸无辜的望着李信。 “我是想,这样会洗的干净些…” 李信未答话,只是示意他赶紧下水,典韦见状,又跳进了湖中,李信对于这个二愣子也是没法,只是赶紧吩咐高顺去找来一些干净的衣物。 这一段闹剧,终于是结束了,典韦最后穿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美中不足的,他那一头杂乱的毛发,却成了这个时候,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最后在李信的建议下,高顺请来了寨子里面的匠人,他们给典韦剃了一个李信印象中的光头,此时,李信才满意的罢手。 沮授提议,继续去他那里饮酒,以庆贺今天的事情。 三人都没有反对,一行人就着兴致又来到沮授的住所,之前的桌子上还放着高顺带来的那坛酒,还有那包下酒的菜。 典韦看到酒也是双眼放光,就像是老猫看到久未见到的小鱼干一样,他也不需要其他的人的招呼,直接就奔了过去,一把拍开了坛口的封泥,提起酒坛就是一阵豪饮! 只是这样,高顺却不乐意了,他想要上去阻止,却似乎上次的阴影在心中还未消散,面对着典韦,他仍是胆怯,最后只得呆在原地,小声的嘀咕着… 声音太小,即使身边的人也不能听清,不过沮授却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呵呵一笑,拍了拍高顺的肩膀。 “伯南莫不是在心疼自己的美酒?” 高顺却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在场的人精,幽怨的望了典韦一眼,却又只得不满的说道。 “我只是瞧见那厮那种喝法,这叫我们等下如何下得去口!这可是我唯一的珍藏了…” 高顺叹了一口气,沮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高顺本来就有气没地使,正准备揪着沮授的衣领好好辩驳一番,谁知沮授却淡然的走到了房间的书柜旁,他打开了一直锁着的柜子,却看见那里分明摆上了五坛好酒。 高顺顿时喜笑颜开,却也顾不上刚才的不快,一股脑将里面的酒坛都搬了出来。 “先生原来是有后手,难怪如此不慌不乱…” 沮授浅笑… “也没多少了,这是最后的五坛了…” “够了,够了今次是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礼物 四人就这样饮了一夜的酒,自从翠儿过世,李信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放纵一回了,以至于都忘了此刻还担忧的等候在山外的郑泰。 琴琴最后是张府的人过来接走的,临走的时候那小丫头还特老成的对着四个酒鬼叹了一口气。 “唉…这就是男人…” 一夜再无话,只是李信在天明的时候醒来却惊讶的发现床头睡着的却只有典韦一人,不过他转念一想另两人并非他这种无所事事,想必去忙碌自己的工作去了,所以也就并未在意。他唤醒了典韦,两人整理了衣装,正准备前往张懿处向他辞行告别,谁知才刚出门,就看到沮授和高顺正迎面而来。 两人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李信却还是礼节性的走上了前去。 “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向大人辞行,毕竟叨扰了一夜,惠蒙照料…” 沮授淡淡一笑。 “我们刚从大人那里回来,将军此番不用再去了!” “为何?”李信的脸色也黑了下来,“难道大人还是不愿放我离去?” 面对着李信的质询,沮授只是笑而不答,倒是高顺,他叹了一口气后才答道。 “主公其实已经对将军下了逐客令,我们正是来通知将军的……” 高顺眼神复杂的望了李信一眼,似有不舍,却又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李信却显然没有他这么伤感,听到张懿肯放他走了,他的神情一下舒展开了。 “承蒙大人的厚爱,只是人各有志,大人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李信对着两人客套了一阵,领着典韦正准备离开,只是这时候沮授和高顺的反应却有些奇怪,他们既没有跟李信告别,也没有像李信一样说着一些离别的客套话,他们只是拦在路中间,阻挡了李信的离去。 李信有迟疑着… “公与先生难道还有别的事?”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沮授只是淡淡的笑。 “将军是否忘记了什么?” 沮授这一问令李信莫名万千,只得恭敬的向着沮授拱手道。 “请先生赐教…” 沮授轻轻笑了,缓缓道出张懿吩咐的另一件事。 “在将军被驱逐的同时,还有我们两人也应大人的命令和将军一同离去…” “……” 李信哑然,只听沮授继续说着。 “一大早就被大人叫道府中谈话,说什么大人自己已经日薄西山了,两人跟着他已没有机会可言,最后建议了我们跟着将军一起建功立业,还夸赞将军才德兼备,是百年一遇的明主,我们错过了将会悔恨终生的话来……” 沮授说着又话锋一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奈何将军似乎无意带我们一起,我们现在倒成了无处安身的浪子……” 沮授一旁悲戚戚的说着,高顺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只是对于这件事,李信又哪里不动心,这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只是还不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会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赶紧转身,向着一旁未曾言语的高顺求证。 “伯南,这都是真的吗?” 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倒是气的沮授瞪了他一眼之后,背转着身,暗自的生着闷气。只是高顺倒也实诚,他向着李信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 “这的确是大人的意思,”高顺顿了顿,“大人是见到将军此番赴任之路艰险万分,所以令我俩随将军一同前往,协助将军完成大业…” 高顺说的委婉,不过李信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一时间,惊喜之情不能自拔!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自己身处低谷的时候,先是送来了典韦,现在又有了沮授和高顺二人的协助,这是要逆袭的节奏吗? 此刻李信也不细想这些了,既然这些都是命运送与自己的,那自己就接受好了! 他喜不自禁的就要带着三人去张懿那里道谢,这时候沮授却又冷冷的泼了他一头凉水。 “张懿大人特别交代了,这个时候并不想见你!” 李信无奈,只得向着张府的方向深深的躬下身子,算是拜谢了。 沮授和高顺两人此刻也没有再做作,而是整齐的跪拜在了李信的面前。 “主公在上,某(末将)愿誓死追随!” …… 场面一度令人安逸,只是李信这个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一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名言,“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的产!”,只是李信心里应景的将这句话改了一下,“人有多大产,就有多大胆!”。 想到自己还有张辽作为后手,眼前的典韦高顺都是后世流传的名将,又有沮授这么一位顶尖的谋士坐镇,李信此刻突然觉得仅是向丁原复仇似乎已不能满足自己现在的欲望了,有了这些名将的加持,后面还可以收罗更多名将,名仕,加上自己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见识,与天下群雄逐鹿中原,似乎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李信虽然没有这个野心,但是他想要做的事,没有这个野心却是完不成的。 “我有治疗这天下创伤的方子,奈何却找不到值得托付的明主……” 也许从今以后,李信不会再这样无奈了。在这乱世之中,要么像十大家中的民众一样,平凡的度过一生,要么像记忆中的那些枭雄,轰轰烈烈青史留名! 四人来到寨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多了一些身着盔甲的兵士,据高顺介绍,那些都是随张懿到来的亲军,并州之难后,忠于张懿的部队被打散,最后又都聚集在了这里,如今也如高顺一样,他们都被张懿送给了李信。 李信正感慨之余,在人群中,李信还看到了泪眼婆娑的小琴琴,她见到李信一下就大哭了起来,李信赶紧上前将她抱起,一脸怜惜的问道, “琴儿这是怎么啦,有谁欺负了你吗…” “大哥哥这是要走了吗?” 望着她这样是因为自己,李信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哥哥还会来这里吗?” 小丫头又问,李信赶紧又点点头,这下琴儿不哭了, “我们现在说好,待琴儿长大,大哥哥一定要回来娶琴儿的……” 小丫头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要跟李信拉钩确认,只是李信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她,望着她的脸色逐渐又阴沉了下来,李信只得赶紧拉住了丫头的小勾勾。 “好,那我们约定,待琴儿长大了,大哥哥就会回来娶琴儿作为自己的新娘!”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入城 李信带着典韦高顺以及一众军士自十大家出来之后,很快与山外面的郑泰汇合了,本来这一夜没有了李信的消息,郑泰也是焦急万分,只是现场有陷阵营的将士看守,他们也不能有其他的动作,如今见李信平安归来,还带了这么一大队的军士,郑泰自然也是欢喜。 李信在官道上对手下的人进行了清点。 陷阵营加上李信带来的三百人,余下的都是张懿的亲军,人数已稳稳的突破了三千人,而在将领方面,有典韦,高顺,郑泰也能算上一个,这支队伍已妥妥的成了一支正规军!接下来,就算真有山匪劫道,李信也不会再担心了。 李信让高顺继续统领陷阵营,而张辽赠与的亲兵,就让郑泰负责,至于张懿的亲军,却都是步卒,李信让典韦做了统领。毕竟后世有一句话,“马上吕布,马下典韦”。 传说中,典韦可是可以和吕布抗衡的家伙!甚至李信此刻心里都有些小期待,好想让典韦去和吕布打一架…… 想归想,但此刻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该如何在乐平站住脚。 李信浩浩荡荡的率领着这一支队伍在官道上行进着,此刻他倒是期望能碰上一伙不长眼的山匪前来劫道,他好试验下这支队伍的作战能力,只是令他失望的,这一路顺利的很,不仅没有碰上任何的山匪,他们还顺利的提前到了乐平郡城附近。 沮授似乎看出了李信的无奈,他笑着跟李信说出了这里面的名堂。 原来官匪一家,还真不是传闻! 张懿毕竟掌舵并州多年,关系网早已遍布并州各地。黑白两道都有自己的人脉,不然的话,在这乱糟糟的乐平郡附近,他又是怎么能建立十大家那么一个安乐窝,而不被各路匪帮打扰的。 张懿有他的智慧。 对于乐平的匪事,清剿无望之后,张懿选择的是与他们合作,只要他们不打扰其他郡县的安宁,他也可以对他们放任不管!都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年来却也相安无事,张懿也因此跟各路匪帮的寨主结缘。 如今李信出仕乐平,他让一直跟随的高顺同行,就是为了帮李信将一些危难提早化解于无形,那些山寨的当家感念张懿的恩德,倒也没有为难李信这支孤军。 …… “怪不得每次前行的时候都是伯南的陷阵营前去探路,原来还有这个名堂……” 李信不由得对张懿又高看了一眼,也暗自庆幸自己当日晋阳的一时心软,结果却促成了这段善缘。 沮授却没有他这么轻松,他一脸担忧的望着山下的乐平城。 “此番下来我们的好运恐怕已经到头了,乐平已脱离朝廷的掌控数十年了,此刻城里的情况不明,甚至都不知道那里的郡守是否还是朝廷先前委派的那一位。所以我们进城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对于沮授的谨慎,李信却不置可否,他摇了摇头,一本正色的说道。 “公与多虑了,我的想法是即刻进城。”他说着也远眺这乐平城,“你刚才说的事倒提醒了我,所谓官匪一家,丁原掌舵并州后,肯定也会派人和这边联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放心让我出任一郡的长官的,虽然也不排除他想要利用山匪半道结果我的想法,只是他知道我的本事,自然也会留有后手。” “主公的意思,这乐平城中还有丁原的探子?” “不排除…” 李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出晋阳的时候,丁原是知道我身边是有三百随从的,所以为了不使你们暴露,我想我还是带着这三百人先进城,你们在外围策应,作为我的杀手锏,在关键的时候,给对方致命一击!” 李信的话并未打消沮授的疑虑,相反他很快在李信的计策中找出了毛病。 他顿了顿,向着李信行礼拜道。 “主公的这条计策自然高明,只是主公亲身赴险未免有欠考虑,依我看不如改成让一将士冒充主公去城内交接,主公只需在这外围运筹指挥就行了……” 李信大笑,却并没有接受沮授的提议。 “公与的好意,我心领了。”他顿了顿,“只是这点小事如果都需要别人代劳,那我以后还怎么服众,公与也不需在多言了,进城一事,我势在必行!” 见李信态度坚决,沮授有些急了。 “主公!”他急切的喊了一句,“主公的事现在可不是小事!主公的安危现在可关乎着这数千人的性命,希望主公三思而行!” 一时急切,沮授跪拜在了李信的面前,李信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想到这么多,想的只是匈奴营那样,晋阳城那样,他想的最多的,只是他那个时代的人固有的个人英雄主义,只是没曾想,现在他的命运,已和这些人的命运无形的绑在了一起。 自己的事,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李信对上沮授身后那数千双期待的眼神时,却又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 他静静的将沮授搀扶了起来,脸上也是未有过的郑重。 “公与,现在开始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沮授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下头。 李信顿了顿,再次望了一眼山下面的乐平城。 “我进城之后,队伍就交给你了,如果城里面有什么麻烦,我会让人发信号,你带人一定要及时赶到……” 李信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心意已决,已不容更改!沮授想说什么,却被李信拦下了,只听他接着说道。 “这次我就将我的这条命交给你了,上一次我也是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别人,可对方没有让我失望,这次我希望你也同样不要让我失望……” “主公!” 沮授声泪俱下又要跪下了,李信抓着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算是劝慰。他又望着身后的数千的将士,继续说道。 “我会带着典韦一同进城,而剩余的人希望你们都能听从公与先生的安排。” 众人的表情不一,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眼里兜藏不住的失望,他们都想在这位新主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包括高顺,甚至他都提出了让自己的陷阵营代替那三百人随李信入城的想法,只是李信拒绝了,李信觉得,这陷阵营还是在高顺的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而且作为后手,他们的作用似乎更大。 李信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中,骑马缓缓的离开了队列,典韦和郑泰跟在后面,那三百人也从队伍中脱离了出来,一行人,向着山下的乐平城进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冲突 傍晚时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乐平城下。 城门洞那里有官差在盘查过往行人货商,一切与其他郡城无异,只是轮到李信这一行人的时候,那老兵油子望了一眼李信,又望着他身后大队的身着铠甲的军士。 “干什么的?” 李信没理他,只是身边的郑泰上前递过了朝廷的文书,谁知那老兵油子看过文书之后,一把丢还给了郑泰, “呵呵,怪事见多了,今日竟然还来了一个假冒太守的,去去去,赶紧散了,在此恬臊小心老爷的一顿板子……” 那人说着一顿轰,就要将李信等人轰出城门洞,李信底下的众人却已忍不住了,早已都等着李信的一句话,就要夺门而进,只是李信却稍稍制止了众将士躁动的心绪,他微微欠了下身子,在马上俯视着。 “这位小哥,你就怎么知道我们是假冒的呢?” 李信显然是对那老兵油子的话产生了兴趣,所以才想着在他嘴里多套取一些乐平的情报。 那老兵油子也不傻,看着李信也像是这群人的头头,他直接撇开了之前一直答话的郑泰,径直来到了李信的马前。 “假冒的就是假冒的,还能骗过我的眼睛?”他笑了笑,随即对着李信又作出了一副谄媚的样子,“当下这世道,想要获得情报,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付出点代价……” 他说着伸出空空的手心在李信的面前晃了晃,李信心领神会,当下示意郑泰,虽然很不情愿,郑泰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包银子,在他犹豫着给多少作为问路财的时候,那老兵油子却一把夺下了郑泰手中的钱袋,倒看也不看就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而后也不管郑泰已快气炸的神情,呵呵一笑,一脸谄媚的来到了李信的面前。 “还是这位老爷会来事…”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厮笑着,示意李信弯低身子,他要附耳道来… 李信照做… 只听那厮说道—— “乐平地界不同于并州其他几郡,早已不归朝廷管理很多年了,现在老爷拿着朝廷的文书,说自己是朝廷委派新上任的郡守,这如何能让人信服!而且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却都被陈太守识破,来人最后都枉送了性命!今日是见老爷懂事,故此良言相告,希望老爷趁早离去,躲去了祸端……” 那人说完一脸戏谑的望着李信,李信也是故作惊讶之后,才顿了顿。 “那不知小哥所说的陈太守又是何人?” 小厮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调—— “当然是乐平的郡守大人!”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怕告诉你,陈太守已在郡守的职位上待了不下二十年了,在城内,他就是这个——”他说着一脸夸张的比画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在城内,太守大人的话,可比朝廷中的那位管用!” 那人最后又作补充似的说道,李信却只是淡淡一笑。 原本想着不起冲突就进入城内,看来此招是不行的了,李信似乎得知了自己的前任都为何不能成功赴任的原因了,如果老兵油子说的没错,那个陈太守俨然就是这乐平城里的土皇帝,而且在任上一呆就是数十年之久。 李信淡淡的笑,将他心里的怒火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在那老兵油子看见李信坐直了马身,缓缓的后退了两步就以为李信是要放弃离开,然而令他想不到的,在他摆出了一副笑脸准备恭送眼前这位大财主的时候,李信却脸色一变,冷冷的说了一句—— “动手!” 话音刚落,早已是急不可耐的郑泰一脚将那老兵油子踹倒在地,继而压在他的身上将他制服,而另一边,那些守城的士卒也都看到了这场变故,纷纷做出了反应,只是这些兵油子又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卫军对手,很快都尽数被缚,最后只剩李信扫视着战场,分明又看到郑泰正从那老兵油子的怀里掏出了之前被抢走的钱袋…… 他浅浅的笑,一切似乎还比较顺利。就在他准备率领着队伍进城的时候,城里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周边的民众都知道祸事了纷纷逃离了门洞去逃命,李信倒也不惧,冷眼观着城内的动静,不多时,只见一队兵士正迎面而来。 李信猜测那是城内的巡城官吏,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才赶来的。大家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郑泰丢下了身下的老兵油子,紧张的护在了李信的身前,而典韦也警觉的抽下了身后背着的那对大铁戟…… 双方在门洞对峙,直到一将官走出人群。 “你们是什么人!” 他厉声喝道,李信淡淡一笑,拦下了正欲上前搭话的郑泰,他自行引马向前走了几步。 “我是乐平新上任的太守,这是朝廷的调令……” 李信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那份文书,那将官见罢也不再多话,他吩咐一兵卒前来取了文书,只是在看完之后,脸色却微微变了。 “原来是晋阳来的李大人,末将失敬……” 他说着只是在马上微微欠了欠身子,却并没有下马的意思。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些已被捆绑的看守城门的兵卒,随而眉头又皱了皱。 “大人这是何故?” 他指着那老兵油子问道,李信也懂他的意思,微微笑了笑。 “刚才我们之间闹了点误会……” 他说着示意将那些人放了,大家极不情愿的将那些兵油子都松了绑,在恢复自由的那一刻,他们都迫不及待的都跑回了自己的队伍中,那将官又向着李信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表达了谢意。 “前几日就接到州牧丁大人的书信,说大人您不日就会抵达乐平接任陈太守成为郡守,所以这几日陈太守在府衙内也收拾好了,就等大人的到来。” 那将官说的倒也客气,李信只是微微的笑了。 “那就有劳将军领路了……” “大人是想带着这些部将一同进城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那将官笑了笑,“只是陈太守有过令下,因为乐平附近常年有山匪出没,所以大人为了维系城内的治安,规定了寻常百姓一律不得着甲胄,配兵刃上街……” “我们又不是寻常百姓,我们是将军的护卫……” 郑泰忍不住了,跳了出来言语激烈的怼道。 那将官也不恼,只是冷冷一笑…… “你家将军还未正式接任,况且诸位也不在乐平的编制内,所以……” 他笑了笑,饶有意味的又望向李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进乐平 李信明白他的意思,也未动怒,只是示意手下卸了兵甲,最后却又是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名将官。 “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末将陈焕,乐平城内巡城统领……” “陈焕?” 李信淡淡一笑,是记下了,他本来还以为这遇上的又是后世的哪位了不得的名将,怎奈却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笑了,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个人他是记住了。 陈焕见到李信未再言语,就令手下的人收了李信部将的兵甲,令他称奇的,典韦的那对混铁双戟两人硬是拿起不动,最后只得再加两人,两人一支,最后才抬着离开。 李信暗暗发笑,却也未多说什么,陈焕引领着李信向城内走去,那些白衣部将紧跟其后,陈焕的巡城军将他们围在中间,也不在担心这点人数会给自己照成什么威胁。 只是令李信意外,这块法外之地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凉,相反一切井然有序!大街两旁都是小贩商铺,来往行人各族的都有,繁华程度甚至不亚于州所晋阳,李信感叹那位陈太守的手段的时候,却又明白,自古以来乐平是并州连接冀州的缓冲区,自然也形成了一条独有的商道,从上党入中原虽然是并州人常规的做法,只是对于商贾来说,一路关卡层层剥削,自己所获之利十之八九进了那些守军的腰带,而暗渡冀州就不同了,只要冀州地界有人,两方走私,将中原的货物贩运到边疆各族,又将边疆的那些独有的玉石、皮革、马匹以及牛羊牲畜,又通过这条道贩运至中原各地…… 这一切算下来就是惊人的暴利!只是这条黄金之道的枢纽,正是传闻中的匪窝乐平城。 用脚指头都想得到,这乐平的郡守是一个多么大的肥缺!而那姓陈的,竟然在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数十年! 李信除了暗暗惊叹之外,却又深深的觉察到了那姓陈的不会这么轻易就将这块肥肉转交给自己,接下来定然免不了一番血腥冲突,只是现在箭在弦上,却又容不得他再有其他的心思,所以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着陈焕一起去拜揭此处的土皇帝。 乐平城不大,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郡府的附近,只是陈焕又停下了,他又向李信提了一个更加苛刻的要求。 “大人,这里就是郡守府了,因太守大人不喜欢喧闹,所以大人的亲卫就请留在外面,请大人随末将一起移步衙内……” 陈焕的话意不言而喻了,他只让李信一人随他入府,其他的人都要在门外面等。本来众将对于刚才卸甲一事都义愤难平,现在对方又提出了这么无礼的要求,顿时一个二个都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开始和那些巡城卫兵起了冲突—— “你们是什么意思,让我家将军独自入内,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有贼心谋害我家将军!” 首先跳出来的是郑泰,只是陈焕显然提前预知了这个场面,他只是冷冷一笑。 “目前来说,乐平的郡守还是陈大人,我们只是按照陈大人的指令行事。如若你们要强行突进,那本将也只能将你们按照叛乱分子论处!” 众人哗然,却又望着此刻已亮出兵刃的巡城军,也只得将怨恨强压在心底。而此刻,李信却又是淡然一笑,他安抚着自己的部将,却又走到了陈焕的面前。 “将军说的极是!”他笑了笑,随即又望着群情激愤的部将。 “郡守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相信陈大人也不是那吃人的豺狼!”他饶有意味的冲着陈焕笑了笑,却又说道“只是我部将的态度将军也看到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我也愿意按照将军的意思,将大家都留在门外,只是为了照顾我部下的情绪,将军可否允许我只带一人进去?” 陈焕在迟疑,却谁知李信的脸色也变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将要成为此地郡守的人物,将军莫非这一小步都不肯退让?” 陈焕愣了愣,却又分明感受到了李信眼中的杀意,他怔了,并没有想过现在就和李信的人起冲突,于是下一秒就赶紧向着李信抱拳赔罪。 “大人误会了…”他顿了顿,“我也只是替太守大人传令的小卒,自然没有理由阻碍大人的,既然大人都说了带一人进去,那就带一人进去好了,只是不知大人是准备带哪位军士同往呢?” 他瞄了一眼李信,目光却在李信身后的典韦身上停下了,见到典韦的模样后,他有些微微的吃惊,又想到刚才铁戟的事,心知这大光头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李信此刻选的他,或许多少会有些麻烦!只是李信似乎却看透了他的想法,他果不其然选的就是典韦。 “典韦,就麻烦你随我走一趟……” 典韦应诺,赫然出列。 陈焕愕然,此刻再反悔似乎也来不及了。如果此时发难,难免会误了屋内那位大人的计划。为今之计只有先行忍耐,等候那位大人最后的决策。 陈焕只是浅浅一笑,却并未有阻拦之意,他吩咐自己的士卒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的一方就是早已大门洞开的郡府衙门,在巍峨守军的注视下,李信领着典韦坦然通过。 就算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李信也全然不惧。因为有典韦在,除非是吕奉先也在里面…… 只是进入内府后,眼前的一切却令李信也感到意外。 这里没有项羽,也没有刘邦,更没有吕奉先,有的只是一个糟老头,和满桌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你就是前来接任我的李信将军?” 李信点头应诺,却没想到那老头随后一脸亲热的拉着李信入席,并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水。 “大人这是何意?” “实在是鄙人久闻李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着实欢喜的很,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老头说着举起酒杯就要和李信对饮,只是李信不知其意,只好连连推脱。 “此番前来,李某是带着任务来的,还望大人能早日同李某办了这交接的手续……” “不急不急…”老头说着,却又看见了后面进来的陈焕,也忍不住当着李信的面将陈焕夸奖了一番,尤其是在成功的迎请了李信这件事上。 李信虽不置可否,却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也跟着将陈焕好一顿夸赞,只是这时老头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李信身后的典韦,看了他的样貌与身材后,却也连连称赞。 “真乃猛士!” 老头前面夸赞完,后面却对着陈焕换了脸色。 “不是说了只让李将军一人进来的吗?怎么还有他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合作 陈焕见到老头动怒,当即也没有了面对着李信时的傲气,他匍匐在地,对着老头诚惶诚恐…… “奴才已经将大人的意思都告知了李将军,奈何是李将军坚持…奴才也是没法…” 陈焕此时磕头如捣蒜,与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李信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谁知被那老头察觉,他回头眼神怪异的望了李信一眼,却又只是一脸平静的对着他脚底下的奴才。 “既然是李将军的要求,那我今次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自行下去领军杖,以示警戒!” 陈焕如获释令,向着老头磕头谢恩,最后仓皇离去。只是他走后,老头又将目光停在了典韦的身上,面无表情的笑了。 “你还不下去吗?” 熟料典韦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的回瞪着他。 “主公在哪,我就在哪…” 说罢便不说话了,那老头也是气急,反而却笑了。 “也对,这里马上就是李将军的天下了,我自然支配不了李将军的人…” 他眼神怪异的望向李信,李信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老头刚倒的酒,老头轻轻一笑,也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李信的旁边坐下,他又给李信将酒杯斟满,向着李信敬意,两人对饮了一杯。 李信还是把话题转到了与老头交接的事情上,谁知老头却非常爽快的应允了。 “我执政乐平这么多年,外界都眼红这是一个肥缺,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也累了,李将军是青年才俊,自然我也愿意将这千斤重担托付给李将军……” 老头饶有意味的笑,李信却瞬间觉得这事不简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头这样做,定然会有其他的要求,果不其然,只听老头话锋一转,又笑了。 “当然嘛,乐平交给李将军也不是白交的,我在此地还有些人脉,我可保李将军统治乐平二十年不受打扰,只是二十年过后,就全凭李将军的造化了…” 老头说着又举杯,李信虽不知其意,但还是又与他对饮了一杯,末了老头又将酒杯斟满, “在下愚钝,还望大人明示……” 老头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他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他说道,“我其实是期待我们两方合作。这前二十年,你只需要做一个明面上的太守,乐平的大小事务还是由我来处理。只是二十年期满之后,我会将绝对的权利放与你手,绝不再多加干涉。” 老头说着又举杯向着李信敬来,只是李信这回却没动。他已明白了老头的心思,让自己像一个傀儡一样做这个表面的太守,替他遮风挡雨,而他却继续躲在暗处做他的土皇帝操作一切。 好计谋!好算计! 只是李信也不是傻子! 他淡淡一笑,全然不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大人此举又是何苦呢?想必这么多年来大人也获得了不少的金银,何不趁此机会,归隐田园,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老头其实已从李信的话语中明白李信并不甘心被他操弄,只是他没恼,喝下了手中的酒后,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老头唏嘘了一阵,却又很无奈的望着李信,“你以为我不想收手,二十多年前的我也和你现在一样,意气风发,想要干一番事业,却没想到有一天一伙贼匪冲进你的府衙,拿刀架在还在床榻上的你时,你就会认真的去考虑对方的合作意向了。丢掉名声,丢掉气节,却能换来一方百姓的安宁,对于我来说,我只是用别的方式证明自己是一个好官,只是有时候,人的欲望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它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只要陷进去了,就很难再抽身了。” 末了,他又郑重的向着李信说道。 “要我放下权利也可以,但要等到我百年之后,所以我给了你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之后,这条大汉朝最富饶的黄金之路,就归你一人所有了!” 老头自以为自己的条件很有感染力,李信这回八成是不会抗拒了。只是当他又给自己倒满酒,然后望着李信时,李信却是一脸漠然,甚至还在轻蔑的笑,他终于恼怒了,愤怒的将手中的酒杯丢在了地上,指着李信说道。 “你以为你还有其它的退路吗?”他的表情已因生气而变得扭曲,“不怕告诉你,丁原送来的密函中,除了告知你会来接任郡守一职,还有一条别的讯息……” “让大人趁机除了我是吧?” 李信淡淡的,全然不在意自己已身处危机之中。此刻府衙内的卫兵听到了房间中的动静,也纷纷都持刃冲了进来,他们齐刷刷的对着李信与典韦,似乎那位疯狂的老头的一句话,他们就会将两人剁成了肉花… 老头哈哈大笑,觉得自己已是胜券在握,也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丁原要我杀你不假,我本来是可以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向丁原示好,只是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绩,爱惜你的才能,所以才想着留为己用,我冒着得罪丁原的风险而留你的性命,你却不知感恩!”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信冷冷的说道,并小心的退到了典韦的身边。 老头也知道谈判无果,终于向卫兵下达了诛杀令,对着蜂拥而至的兵卒,典韦小心的将李信护在身后,他随手提起了一把凳子,当做武器向着卫兵抡去。卫兵虽有数十人,却奈何典韦勇猛,竟无一人可上前。李信本想趁乱擒了那太守,只是那厮早已趁乱逃脱了。 无奈之下,李信只得将怒火尽数发泄在这些围攻他们的卫兵身上。 他抓准机会,夺来了一把刀刃,与典韦配合,竟一时间杀的数十人节节后退!很快李信和典韦就杀到了庭院,谁知那里早已被太守设了埋伏,两人刚一露头,一波箭雨就射了过来,很快第二阵,李信两人因躲闪及时,倒没有被箭雨波及,只是苦了那些四处躲逃的卫兵,不多时,已有数人被自己人射成了刺猬! 典韦趁着对方换箭的空挡,大吼了一声,冲将了出去!只见他一手一具尸体,向着前方的箭阵抛了过去,转瞬之间,箭阵被打倒大片,李信也趁机冲了出来,逢人便砍。而这时陈太守眼见府衙内已拦不住他俩,连忙朝大门口跑去,只是李信两人此刻却被着一众卫兵堵截,竟一时追赶不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夺城 何为豺狼?何为羔羊? 面对着陷阵营的时候是一击即溃的队伍,而对手是这种巡城营的杂牌军,他们却自然不在话下。虽然战斗起初己方的队伍都被卸了兵甲,但是这支百战余生的队伍却能比敌人更敏锐的预知危险的来临。 是夜,暗夜将至…… 谁有没想到这群被围住的羔羊会反抗,在他们露出獠牙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们夺了长枪,大刀,守卫被按在地上摩擦,结局一下逆转。 静谧的夜… 他们终于卸下了伪装,化身豺狼,杀的数倍于己的对方夺路而逃,以至于太守大人从府衙内仓皇逃出的时候,也不敢去看这一幕。他只得在大街上掩面狂奔,在这一刻之前,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内,只是,论算计,他始终不及那个已然“开挂”的人。 他此刻的目的地是城内的巡防衙门,那里还有三千守备军,现如今只能依靠那支队伍替自己挽回败局了。 只是一切都晚了! 远远的就看见了冲天大火,喊杀之声也不绝于耳。忽见街上一将策马奔来,手中一杆亮银枪,人未至,阴风先至,来将直接将太守扎了个透心凉!随而却也未作停留,直接向着太守府奔了过去。 可怜陈太守算计了一生,最终却还是落了个陈尸街头的结局…… 来人是高顺,他的部下拖住了巡防衙门的守备军之后,他就急急忙忙的向着太守府赶了过去,他着急李信的安危,而此刻陈太守又好死不活的出现在了他的前方,心知这个时候出现,定是对方通风报信之人,乃一枪杀之,后潇洒而去…… 李信和典韦此刻也已经和外面的郑泰汇合了,这支兵不愧是张辽带出来的,对方被杀的全员丢盔弃甲,己方虽有伤亡,却也微乎其微。李信带着残军正准备杀向城门去和外边的高顺军汇合时,忽得到一部将的禀报—— “报——有一骑兵策马奔来!” 听到对方只有一人时,他大吼了一声—— “典韦何在!” “喏——” 典韦持戟立于道旁,见那将飞马而来,典韦手持双戟,横立胸前…来将似乎也觉察到了这边的杀意,一杆亮银枪在这黑夜中闪着寒光。 两人交错,寒星四溅!分明是因为兵器碰撞造成的…… 那一瞬间,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典韦?” “高顺!” …… 高顺此刻的出现,着实令李信有些意外,最后高顺说明了缘由。原来在李信傍晚进城之后,城门却反常的被关上了,沮授担心有诈,于是急令高顺突入城内。乐平低矮的城墙自然是难不倒装备精良的陷阵营,他们很快就摸索入关,突占了城楼之后,又发现城内的兵都在往太守府的方向汇集,高顺救主心切,就要前往太守府救援李信,只是沮授却建议他先端了城内的巡城衙门。因为郡所府没有驻军,巡城衙门是太守唯一能调动的兵力,于是就发生了前文中的一幕…… 大喜之余,李信也连忙询问沮授此刻的所在,在得知他此时正督战在巡城衙门,于是率领着残余的众人,也向着巡城衙门杀将了过去,只是路上碰到的一具死尸,黑夜中却谁也没在意……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最终以李信所部成功的夺取了四门为终结。 天快亮的时候,李信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城门楼内,郑泰正将各部所造成的战损情况作了统计,结果却是陷阵营毫发无损,张懿的亲军部也基本没什么伤亡,而听到最先跟随着自己的亲卫却又二十七人阵亡时,李信却也难掩不住的心痛。 而此时,对方的俘虏也被带到了李信的案前。 他们整齐划一的跪在李信的面前,全然没有了白日的骄纵,有的只是对着李信摇尾乞怜。 李信在降将中看到了白天入城的时候一再为难自己的陈焕将军。 李信笑着,缓缓的走了过去。 “这不是陈将军吗?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变得这么憔悴了…” 陈焕只是笑笑,却并未敢答话, 李信并没有打算为难他,因为还有些事情想从他的嘴里面问出来。他让陈焕起身,并命人搬来了一张凳子,在示意陈焕坐下未果,他才有些怒了。 “怎么,是害怕这凳子上有钉子吗?” 陈焕一顿畏畏缩缩,最后却慌乱的跪在了李信的面前。 “不是奴才不想坐,实在是奴才现在也坐不下啊…” 他说着已掀开了自己的后襟,露出了屁股边上血淋淋的一片…… “实在是奴才身上有伤,请大人见谅…” 他一脸痛苦的向着李信祈求原谅,李信见状也是乐了,他想到前不久在太守府,因为惹怒了之前的那位太守,陈焕被责令下去自领军棍,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实诚,竟然都把自己的屁股打开花了。 李信笑了笑,亲手将陈焕搀扶了起来。 “你说你吧,倒也实在,叫你下去自领军棍,却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难堪…” 面对着李信的调侃,陈焕不敢怒,反而陪着一脸的谄笑,他略有些为难,扭捏般的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之前陈大人…”他又望了李信一眼,却惊恐的闭嘴了,“不不不,是匪首,是匪首…” 他自嘲般的笑了,李信却没在意,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听陈焕继续说着,原来前任太守统治乐平的时候对部下特别严厉,平常一点小事,都是非打即骂,而且受罚的人还不能有任何的怨言,不然的话,性命难保!在乐平这一块,太守就是皇帝,他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虽说是让陈焕下去自领军杖,但陈焕明白,太守的标准军杖是五十起步,上不封顶…陈焕也只是钻了空子,领了这五十杖刑,只是令他没想到的,这杖刑刚领受完,乐平却就易主了……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对着李信摆出了一副笑脸, “那你们谁告诉我,你们的陈大人现在何处?” “大人,那厮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什么?” 李信有些意外,他以为眼下的的这些家伙还在诓骗自己,只是他并不知道高顺昨夜已将陈太守当街斩杀的事,其实高顺也不知道他杀的是谁,此刻也在一旁愣愣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收场 李信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那他的尸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大街上…郡守衙门往巡城衙门的那条大街……” 李信心惊,急令部下前去搜寻,果不其然,不一会两名军士就抬着一名胸口被贯穿而死的死尸来到了李信的面前。 李信强忍着恶心,掀开了那死尸脸上遮盖的白布,定睛一看,那人果然就是前不久消失不见的陈太守。而这时,高顺也想到了昨夜的情形,急忙将当时的经过向李信复述了一遍…… 李信有些无奈了,人就这么死了,太多事情没有交代,一时之间,李信竟不知今夜的事该如何收场,只是有些发怔的望着地上的那具死尸,一旁的沮授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他让高顺将这些降卒都带了下去,偌大的城楼,只剩主仆二人。 “主公打算怎么处置这前任太守的尸身?” 李信无奈,沮授这一问却也暴露了自己的短板,在这乱世中,他虽可以倚借着超前的见识,万事都计划在别人的前面,只是这眼前的事,他却也是束手无策。 陈太守在乐平根基深厚,或许还与周遭的山林匪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今次他突然身死,势必会引来那些往日的追随者的反扑,而且乐平地处黄金之道的咽喉,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盯着,自己这件事如若处置不好,恐遭引来自身的万劫不复! 如今看来,这件事只能先瞒着外界了。 李信叹了一口气,却未言语…… 沮授笑了,他似乎看透了李信的心思,他走到了太守的尸首旁。 “主公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乐平的事就不可能在瞒得住的。” “那公与可有应对之策?” “倒也不是没有…”沮授笑了笑,继而说道,“此刻我们已是箭在弦上,主公不能再多作犹豫,首先要安抚乐平城内民众的心,张贴告示,告知匪首已除,众者无罪的通告,让众人安心,主公不会因为前任太守的事而在乐平境内掀起血雨腥风!其次,对于前任太守尸身的处置,我们也可以加以利用,除了公开他的通匪罪状之外,我们还要将他的尸首在乐平的闹市悬尸三日,以震慑宵小!至于此次俘获的巡城兵,愿意加入我们的就补充进己方,不愿投诚的就先关押着,防止他们徒添叛乱!” 沮授说完,静静的等待着李信的反应,只是李信听了他的计策,先是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他大喜,忍禁不住一把抱起了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沮授,一顿夸赞… “公与真是我的当世子房啊……” “主公谬赞了,这一切,不过是作为臣下该做的。只是兵贵神速,为了避免再多起纷争,还盼主公尽早着手准备!” “那是当然!”李信连忙应诺着,同时令人又叫来了一直在楼外候着的陈焕。 陈焕进来却看见屋内只有主仆二人,和一具死尸,心中难免忐忑,他唯唯诺诺的给李信行了拜跪之礼后,恭敬的立在了一旁。 李信也没有多的客套,直接就开门见山—— “陈将军的部下还有多少人?” “回大人的话,昨夜的动乱后,奴才的那点兵都被打散了,所以奴才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字几何…” 李信笑了笑,知道他此刻并不敢诓骗自己,于是将他拉到了身旁,与他附耳说道。 “如今有一项功劳,将军若完成的好,我还让将军统帅巡城衙门如何?” 陈焕惶恐,此刻只想着如何保全性命,哪里还敢再贪默功劳。于是急忙又跪在了地上,对着李信一顿表忠,只是李信也全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耐其烦的又将他扶了起来,并附耳将刚才与沮授商议的计策尽数让他去执行。谁料陈焕听后却是脸色大变,他不敢拒绝,但面色迟疑,这就引起了李信的不悦,他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你若接受,我可保你在我的麾下有一席之地!如若不然,你心里清楚后果!而且这种事也不是非要你去做,大街上愿意做的一大把!” 李信一阵言语恐吓,令摇摆的陈焕也顿时慌了,他急忙为自己辩解道。 “回大人的话,奴才并不是不想去做,只是现在奴才孤单一人,恐怕会搞砸大人的计划…”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李信心里早有对策,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还有那些巡城兵吗?你去将他们都找寻回来,还是让你统领!而且这次的事,你如若办置得妥当,完事之后,我还有重赏!” 李信的一顿萝卜加大棒,弄得陈焕左右为难。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地上已完全没有气儿的前任长官,他心里顿时也有了结果,最后只是试探性的又向李信问了一个问题。 “大人真的愿意饶恕了我们的罪过吗?” 看着他此刻还有这样的担忧,李信倒是被气笑了…… “如果手上没有人命,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陈焕听了,顿时来劲了,连忙应诺道。 “没有,绝对没有!有前任太守在,我们一直只是跟着狐假虎威……” “好吧,那没事了,你快去吧……” “是!奴才告退……” 陈焕说完正欲离去,只是李信却无奈的将他拦下了…… “先等一下…” 陈焕迟疑,却还是停下了身子… “在我手底下做事,规矩也要说一下…” 陈焕愕然,却又不敢辩驳,只得静静的听着… 李信郑重的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我的部下里面,是没有奴才的,希望你下次注意……” 陈焕领命,叩首拜谢,只是离开的时候…… “奴…” 望着身后的李信翻出的白眼,陈焕也止住了将要说出的话,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只是李信望着他的背影,却又忍不住调侃。 “他都成那样了,还跑得那么快……” 一旁的沮授也跟上了,不过他调侃的却是李信… “主公此刻还能将陈焕将军玩弄于股掌之间,在下也是敬佩不已……”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最后却又都将目光落在了早已凉透在地的陈太守的尸身上。 “我们去看看这家伙给我们留了些什么宝贝……” 沮授也乐得同往,吩咐了外面守着的军士将前任太守的尸身去处理了,两人就结伴出了城门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密室 李信的部下分为了两个部分,郑泰率领大部分军力占据了乐平四门,并分兵把守。而高顺继续在城内,统帅着陷阵营,追剿着前任太守的余孽,不过这时有巡城官陈焕的协助,高顺很顺利的就揪出了躲藏在城内民宅中的巡城兵余众,在见到昔日的长官都投诚了对方之后,剩余的士官也都只得纷纷跪地乞降…… 局势未免进行的过于顺利了些… 李信等人路过菜市口的时候,正瞧见陈焕领人将早已死去的前任太守吊挂在了路口,围观的群众面对着陈焕口述的告民众书,倒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当下这个锅,似乎前任太守是背了,虽然他也的的确确是通匪了。 李信对陈焕的执行能力非常满意,当着沮授的面,又是好一顿夸赞。只是沮授却似乎并不苟同,他望着台上顶着伤残之躯正卖力演说的陈焕,却满脸担忧。 “主公难道真觉得陈焕靠得住吗?” “何解…” 沮授当即分析了那些人此刻的投效,不过是迫于形势,假以时日,待李信势弱的时候,他们定然会成为己方的隐患。只是对于沮授的担忧,李信却似乎并不在意,他淡然一笑。 “公与啊…我原本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思…”李信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而说道,“所谓巡城衙门,不过是城内维持治安的一个部门,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说的重要,是相对它里面的守备军,在一个郡县没有驻军的情况,那点守备军可能是太守手里唯一的军事力量,只是现在我来了,当然是带着驻军而来,自然城里就不会再有守备兵,所以巡城衙门交给他人又有何妨?” 沮授略有些惊讶,此刻才真正的明白,李信的心思与见识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望其项背的,本来还一直担忧的事,不过一切却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主公,沮授感叹是何其的幸运!此刻除了对李信顶礼膜拜,沮授想不出其他的表达敬意的方式…… 而此时,街角出现的典韦却引起了李信的注意,此刻他应该是被李信派去封存郡守衙门,只是不知何故,他却出现在了这大街上。 典韦也瞧见了街上的李信与沮授,一路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 他恭敬的向着李信跪拜,却又是难掩心中的兴奋… “主公,我们发财了……” “发什么财?” 典韦也未多话,示意李信跟着他走,几人不多时就到了府衙门口,却看见里面的庭院中跪着一排排的身影,不用猜李信也知道那定是前任太守的家眷,李信也没心思去细看。此刻典韦的这般模样,八成是发现了前任太守的隐藏密室,想来乐平太守一职肥的流油,想必那太守的私藏总会让自己失望吧。 李信强忍着咽下口水,跟着典韦一路穿行,几人很快穿过内堂,来到了一座小别院… “这是什么地方?” 李信不解的问, “是前任太守的书房…” “哦?” 李信顿时来了兴致,他饶有意味的打量着这块不大的地方,院中栽了一排低矮的灌木,一间小屋正对院落,除了比外面的房舍的格局要小些,却也与一般的房舍无二。 李信正疑惑间,典韦已推门进去了。 原来一切的玄机都在屋内。 屋内的床榻已被掀了起来,柜子也被推到,书籍竹简散落一地,地面此刻露出了一个大窟窿,看守的兵卒给了典韦一个火把,典韦径直下去了,李信也未作多想,就也跟着下去了。只是令他没想到的,越往下,地势越平坦,也更宽广。看见前面的火把,李信才知道,里面也守着人。他未做迟疑,径直走了过去。 那是一间在地底凭空掏出来的耳室,丈余宽阔,只是令李信称奇的,这么大的空间里面,竟然堆满了金银,玛瑙和玉器。自诩见过大世面的李信,看到这珠光宝气的画面,也是震惊得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怎么被发现了的…” 典韦顿了顿,却又似有些得意… “我们攻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家奴趁着上面的骚乱,在里面偷盗金银,正好被我撞了个正着!于是我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典韦洋洋得意的讲述着事发的经过,只是李信却也没心思去听,望着这屋内金山银堆,玛瑙玉石无数,贪婪之色也毫不掩饰的展露无疑!只是这时典韦告诉李信外面还有间房子,李信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满屋的珠光宝气,跟着典韦来到了外面一间小一点的耳室。 本来以为等待着自己的又是一阵惊喜,只是令李信意外的,这间屋子,满屋却都是一坨坨的黑疙瘩,像是铁,不过却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隐藏,只是见多识广的李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正疑惑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沮授的声音。 “这是镔铁…” 声音顿了一下,沮授走了进来,对着那堆铁疙瘩继续说道, “镔铁的炼制技术十分复杂,十分铁石也不见得能练出一二,只是见这房间内堆积的数量之多,恐怕不下千斤!如若不是太守全国四处寻来,就是这乐平境内有一座铁矿山……” 沮授一席话,令李信茅塞顿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唤来了典韦… “去…将那个偷盗金银的家奴带过来…” 典韦应诺,随即就离去了。就在众人猜测李信要当众惩治那名贼人时,李信却将还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奴仆好言搀扶了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这些镔铁的出处,我就让他们放了你…” “老爷的话可当真?” 已挨了一顿胖揍的奴仆像顿时看到了希望,急忙问道。 李信点了点头。 “当然…如若说的好,我这边还有赏赐…” 奴仆一听有赏赐,连身上的伤也顾不上了,急忙下跪,向着李信磕头,只是李信却似乎越来越反感他们这些做派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快说!” 他低吼了一声,奴仆噤若寒蝉,连忙磕头说道。 “是虎啸山!据老爷说山上有一处铁矿,这些镔铁块就是那边运来的……” 奴仆唯唯诺诺的瞄了李信一眼,似乎还有话要说,只是对上了李信的眼神,却又只得赶紧低下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虎啸寨 李信也全然并不在意对方的这个偷瞄,他没有食言,问完话后,就命人带这个奴仆下去领赏了,只是令他没想到的,在那奴仆临出门的时候,却又突然仓皇的跑了进来,顿时跪倒在李信的面前。 “你还有何事?” 李信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对着那战战兢兢的奴仆一脸不悦的说道。 “实在是奴才有事情要向大老爷禀告…” “何事?” “关于前任太守老爷的……” 奴仆的话顿时令李信失了好感,心思这又是一个卖主求荣的家伙!心中对这个家伙的厌恶顿时泛起,只是强忍着耐心听他说下去…… “前任太守老爷与此地虎啸山上的大当家是结义兄弟,此刻老爷势必上山躲难去了……” “他去不了……” “大人何以见得……” 李信鬼魅一笑…… “此刻你家老爷正在菜市口吊着呢……” 在场的人都笑了,嘲弄着奴仆的孤陋寡闻。怎料那奴仆在听了自己主人死去的消息,并没有大家预料中的那样松了一口气,反而一脸魔怔,呆立在原地,良久之后却突然又跪倒在了李信的面前,向着他磕头如捣蒜,嘴里还念念叨着,大人祸事了,求大人救救乐平之类的话! 此刻大家被他这一阵弄得云里雾里的,却又分明是觉得那厮的意思是说,李信夺取了乐平之后,会给乐平带来灾难… 众人都是明了人,连一向傻愣的典韦也悟出了这层意思,他气急败坏,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那小厮脸上招呼,如果不是李信拦着,也不知小厮能不能撑过去。 面对着众人的怒火,小厮依旧不惧,只是拉着李信的衣襟,重复着那句话,李信终于觉察到了其中的问题,他和同样明白过来的沮授对视了一眼,急忙令他说明情况。 那小厮也不含糊,再次向着李信磕了一通头后,这才说出了祸事的由头…… 原来前任的太守与乐平最大的山头,虎啸寨的大当家是结义兄弟,如今他生死,距离乐平不足百里的虎啸山上的虎啸寨贼众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财路断了不说,虎啸寨的寨主绝对会打着为义弟报仇的幌子兴兵讨伐乐平。 小厮深知那群贼人的厉害,在他的描绘下,虎啸寨的贼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小厮的话,令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大家听过的,都只是虎啸寨的传说,对他的情况确实知之甚少,如今小厮这么一介绍,先不论真伪,只是此刻,大家都得认真的去对待这个问题了。 略作沉思之后,李信第一个提出了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层关系的?” 小厮顿了顿,却一脸尬笑… “奴才常年侍奉在我家老爷左右,自然知道这些秘事……” 李信望着小厮的这幅嘴脸直犯恶心, “这也是你能知道你家老爷秘密金库所在的原因?” 小厮不敢作答,只得战战兢兢的跪在面前。 李信无语,心思怎么见到的都是一群白眼狼! 只是此刻却也没有精力去计较这个了,虎啸山这个名字,从进乐平的时候就停沮授给自己说过,说他有十万之众,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如今,他已然成了自己卡在喉咙的一根鱼翅,似乎此刻不拔已经不行了。 他希冀的望向沮授,只是沮授却似乎全然明了了他的心思。在碰上李信的目光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面色反常的凝重。 “主公就不要动心思了!虎啸山的情况复杂,之前张懿大人跟这乐平的九寨十八道的匪首都有联系,却唯独渗透不进虎啸寨,只知那里防卫森严,外面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李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刻那跪着的小厮却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 “禀大人,关于虎啸寨的情况,奴才倒是知道一点……” 小厮的话顿时提醒了众人,李信更是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快说……” 小厮也不敢卖关子,直接说道—— 虎啸山是由几座山峰组成,因地势陡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入山就只有一条路。而且在唯一的通道上,匪众还设了五关八卡,除此之外,山上的暗哨更是数不甚数!沿途设了机关陷阱,强行闯山的,最好的成绩,也只是过了第二关。至于匪众,外传十万,那都是数年前的事了,因为山内地势开阔,是一个屯兵的好地方,前任太守曾感叹过,这里莫说屯十万,就算百万大军进山,也能尽数容下。而且虎啸寨也不太担心粮草的问题,因为山里面面积大,可以自行农作及放牧,而也有很大一部分却是靠着乐平城的供给,所以别看乐平城的太守过的逍遥,其实夜只是给虎啸寨的山匪大哥做事的,那里住的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小厮说完,众人顿时不再言语了,气氛一下莫名的沉重,如果小厮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次虎啸寨的威胁,可以使李信心里那点胜利带来的喜悦感,顿时被冲散的荡然无存… 小厮也是觉察了气氛不对,只是此刻还在惦念着赏赐的事情,所以才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李信看了一眼他的样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令典韦领他去隔壁的耳室,准备赏他一些金银,只是转念一想,又叫住了那小厮。 “今日的事,希望你守口如瓶!而对于你提供的情报,我也会给与你相应的报酬。隔壁的房间,你就放心的拿,只要你能带的出去,就都是你的……” 小厮大喜,急忙叩谢拜恩…… 典韦最后领着他出去了,这间不大的耳室里面,又只剩李信,沮授主仆二人…… 李信为难的望了沮授一眼…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沮授顿了顿,他知李信是忧心虎啸山的事,只是一时之间,他却也拿不出良策替李信分忧,略作思索后,却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虎啸山的情况远比预想中的复杂,如今此事已不是一州一郡所能解决的了,主公应立即上书朝廷,恳请朝廷派来大军,乐平才有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分歧 两人的谈话似乎将要不欢而散,沮授的法子李信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样做,就要面对上另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上报朝廷,意味着这里的情况就会被丁原获知,以丁原对自己的仇视,在明知道乐平的重要,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在此处坐大而置之不理! 等待他的,将又是数不尽的麻烦,和失去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李信苦笑,半天没有回应沮授,只是沮授早已从李信踌躇的表情下明了了一切,他叹了一口气,最后说道。 “主公若一意孤行,最后恐怕会使整个乐平百姓生灵涂炭!” 李信愕然!却又因为没有更好的法子,而久久都未答话,直到典韦这个时候进来了,也不知是外面有谁惹他不开心了,他边走边嘟哝着——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明明都已经拿不动了,硬是拖拽着将一袋子金子带了出去……” 典韦全程虎着一张脸,直到发现两人的气氛不对,他才愣愣的停下。 李信起初也不明状况,只是听到了他的话后,却也明白了过来。 “那本就是他应得的,如果你也想要,你也可以相同的去拿一份…” 本来此刻就已经够烦心的李信,已没有了心思和典韦详细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心疼金子,只是受不了那家伙的嘴脸……” 他有些急了,以为李信误会他贪金,急忙为自己辩解。只是典韦本身并不是能言善辩之辈,人一急,嘴里的舌头就不听话了,想说的却也说不出来了,只得在那里干瞪眼…… 李信倒是被他的样子逗乐,好不容易才笑出声来。 “金子不重要!”李信艰难的止住了笑,望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那堆铁疙瘩,“这些才是宝贝……” “就这?” 典韦不屑的用脚颠了颠脚边的黑疙瘩,除了比一般的铁块重了一些之外,典韦看不出差别,而此时另两人却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相视笑了。 “还是你来解释吧…” 沮授微微一笑,却也没拒绝。他顿了顿,向着典韦问道。 “典韦,你的那双铁戟还好用吗?” “好用啊…” “那就对了,他们就是用这些铁疙瘩打造的!” “什么?” 典韦一脸的不置可否,沮授却又是轻轻一笑。 “虽然这些疙瘩看起来没有那些金子珍贵,可它们却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材料!” 沮授的一席话,令典韦茅塞顿开,“难怪主公与先生都这么看重这些不起眼的铁疙瘩,原来还真是宝贝!”对于典韦这类人来说,这显然比金子更具有吸引力,顿时看这些疙瘩的眼神也不那么轻视了。 这时李信有说话了…… “去找些人将这里守着,不能让任何人再靠近了……” 当下典韦也得知了这里面东西的重要,在得到李信的命令后,就急忙跑了出去找人了。而此时,李信望着这满屋的疙瘩却也是一阵无奈。 对于当代,这些都是稀罕物,是制作神兵利器的材料,只是没有承受过该有的铸锻,它就是一堆毫不起眼的铁疙瘩,李信总不能指望着士兵扛着这些疙瘩去砸敌人吧!凭着自己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见识,李信要将这些资源变成自己的优势! 他想到自己一直都没一件趁手的兵器,眼前材料是有了,就差匠人了…… 李信唤来了房外护守的卫兵,吩咐对方去找巡城官陈焕,让他替李信去寻一位能铸造兵器的匠人… 士兵离开后,李信难掩身体的无力。 他有些累了。连续的麻烦事折磨着他的身心,毕竟昨夜一晚上的作战,已耗费了他的大部分心力,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一年多前,在匈奴的草原上。 沮授也看出了李信脸上的变化,隐隐的有些担心。 “主公,您无碍吧?” “无碍……” “您的状态……” “只是有些乏了……” 李信无奈的笑道。 两人最后结伴离开了密室,李信其实也早就看出了,沮授此刻怕是也困乏得厉害!不然以他的谨慎,是不可能当面去冲撞自己的!除非是身心极度的疲惫,心火难抑…… 李信上来的时候正碰上典韦带着大队的人过来了,本来还想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只是转念一想,如今的乐平,哪里还有这个房间安全,当即命人将床铺翻转了过来,也顾不上被褥和床单…… 他吩咐了典韦一些事,除了一些例行的护卫工作之外,他特别嘱咐了典韦传令下去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将所有人都撵出了房间。 当然了,只除了沮授。 沮授是个文人,在这乱世之中,他们往往是很容易被敌方刺杀的。尤其是乐平新定,外面的情况并不明朗,将他留在一起,与自己同床而眠,不但可以省下这个麻烦,还能促进主仆两人的情谊。 对于这点,沮授并不这么想,沮授不认为李信就那样放弃了对虎啸山的攻伐。越来越多的证据都表明虎啸山才是整个乐平财富的聚集地,况且那里还出土李信极为重视的镔铁! 随着李信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下去反驳李信的理由,只是令他意外的,李信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进了房间,李信直接倒头便睡。这就让沮授一头雾水了…李信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似乎已成了他的风格。 他躺下也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李信突然反转身子凑了过来… “公与,你说我们这次还能到对岸吗?” 李信说着一脸严肃,显然是对自身目前的困境向自己问计。沮授也不敢敷衍,急忙将自己这么多年收集到的资讯,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再结合目前的处境,很快这个绝世大脑中就整理出了一条方案,他兴奋的就要和李信商讨的时候,耳畔就传来了李信那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刻,沮授笑了,却又很无奈… 毕竟眼前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只是刚才那一通的脑力操作,让他顿时没有了睡意。他索性起身,想将脑海中刚刚想到的策略记下来,不过这房间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纸笔,他稍稍整理了一顿,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典君恶来 这一觉,一睡就是半日。 李信醒来的时候,都已近了黄昏。身边并没有沮授,诧异之下,目光寻去,李信发现,那家伙正睡在案台,而且还似乎睡得正香。李信没有去搅醒他的心思,见他衣着单薄,担心他受寒着凉,于是就将本来是自己盖着的被褥披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李信看到了沮授奋笔疾书的策略。他拿起来稍稍读阅了一阵,那是沮授为李信想的治理乐平的策略,洋洋一大篇,除了安内团结,最后就是建议李信效仿前任太守,先和虎啸寨苟合,待时机成熟,再出兵剿之…… 李信看罢,只是微微一笑,又不动声色的将案纸折叠好,放在了沮授的身旁。 他并不是不认同沮授的方案,单轮这份文案里的治世来说,即使是李信这个拥有无限见识的人眼里,这份文案也算是上乘之作!李信如果全面按照沮授的这个思路走,不出一年,定能将乐平全方面控制! 只是沮授也是受这个时代人的局限性,他的眼界到这里,也算是这个时代人的高光点!不过李信却已有了想法,既然沮授这么擅长理政,那么以后内部的问题都可以放心的交给沮授了,不过襄外,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李信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的典韦赫然是吓着他一跳。 “典韦,你怎么不下去休息……” “主公在里面,我…不敢休息!” 李信笑了,却又是很无奈。 “赶紧去休息一下,身体是大事!如果你垮了,那谁来护我周全…” 典韦傻笑,却又不置可否…… “主公的安危才是大事,典韦不困……” 典韦傻傻的笑着,只是他的这份忠诚却令李信动容。他想到了前世典韦也是忠诚的护卫着曹操,结果亡于乱军之中!想不到今世还是如此尽忠职守的命,他不由得一声感叹。 “典君真乃古之恶来也!” 这是前世中曹操对典韦的褒奖,今次却被李信拿来借用了。他似乎明白了曹操当时初得典韦的心情,有这么一位悍将在身边,自己每夜都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仇家来寻麻烦! 典韦也是乐得李信赐予的字号,当即磕头拜恩!李信此刻却又突然面色一沉,最后是说到公与先生在里面休息,需要典韦去跟着守卫,顺带休息一下,典韦这才扭捏的进了房内。 经历了昨晚的战斗,李信也迫切的想知道城内的那些士族大家对自己这个外来者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以及外面的情况。自己休息了这么久,却并没有军务来烦扰自己,乐平此刻的一切似乎还都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只是在路过前厅的时候,他有些许的意外。原来那些早上在前院跪着的人,此刻还在那里,有些都已坚持不住了,只是晕倒在旁边,没人敢移步,更没人敢离开。只是李信路过的时候,碰上他们战战兢兢的眼神时,他又于心不忍。只得吩咐看守的卫兵,照料那些人下去休息,给与他们饮食,并让伤者就医…… 那些人感念李信的恩德,向着李信叩拜称谢! 李信无奈了,他也知道这些作为前任太守的家眷,本来依法要和那已死的太守一并论罪的,只是李信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思想并没有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着。 慈不掌兵的道理李信也懂,只是面对着对方只是一群妇孺老幼,李信终究下不去手。 他看到了在门口踌躇的陈焕,于是就把他叫了进来,陈焕恭敬的向着李信跪拜。 “你来找我可有事?” 李信也懒的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末将已按照大人意思,寻得了一员铁匠……” “哦?”李信顿时来了兴致,急忙问道。 “此人技艺如何?” “末将能担保,此人绝对是这乐平城中数一数二的……” 望着他那信誓旦旦的保证,李信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见那人了,只是转念一想,自己所要造的兵刃图纸都未准备,这么去是有点草率,于是吩咐了陈焕,跟那匠人约定在明日见面。陈焕正欲领命离去,只是这时李信又想到了前任太守一家安置的问题,所以同时又吩咐了陈焕,让他去乐平城内寻一处民宅,先将他们暂时安顿下来。 李信不好杀戮,尤其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只是此时也不能再任由他们住在太守府了,所以才命陈焕去做这件事。 陈焕自然欣然领命,而这时李信发现了大街上出现的郑泰。 郑泰过来向着李信行礼,随而向李信介绍了自己队伍中一个高瘦的年轻人。 “他叫李泰,乐平城内商贾世家李家大公子,今日特来找将军说有要事相告…” 李信见到来人,心里突然对他到访的动机也猜到了八九分,自己现在毕竟是本地的郡守,他们的父母官,尤其是昨夜还是在一场兵变中夺取的最终权利,做为本地的原生势力,自然迫切需要知道这位新上任的郡守老爷对于他们这些地头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本来李信还算计着等忙完了手中的事,再去会一会他们的,谁知对方竟主动找上了门,不过也好,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当下李信也未做迟疑,双方见礼,最后由李信领着那李泰公子进了府衙内院。 府衙内院此刻却是忙碌一片,原来刚才陈焕已按照李信的命令向着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下达了搬迁的命令。覆巢之下无完卵,大家能保住一条命自然就不会去计较搬离到别处,此刻都非常配合陈焕的调度。而李信其实也并没有太过为难他们,临走的时候还让他们各自去收拾自身的物件,可以一并带走。难免有人会在行李中夹带了一些私藏的金银,李信却也懒得去在意意,毕竟李信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一行人穿过内院的时候,李信拦下了一个忙碌的小斯,当下令那人带着自己一行人去找一个僻静之所,那人见是李信,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他们新任的老爷,于是连忙领着众人去了后院一处空闲的别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备战 李泰公子先是向李信道贺了继任郡守之喜,接着又献上了一份手札,附言说这是城内士商联合送与李信上任的贺礼,李信也不客气,接过来粗粗翻阅了一下,里面多是各户敬献的银钱和粮食,李信只是细看了尾页的合计,上面记载着有百金,珠宝若干,粮食千担,及一些劳军的猪羊等牲畜… 看完之后李信只是淡淡一笑,却又面无表情的合上了手札,交给了身旁的郑泰。 “想必公子此时前来并不仅仅只是向李某道贺的吧?” 李泰淡淡一笑… “此番前来,确实是有向大人敬献贺礼之外,还有件事要请大人定夺…” “何事?” “关于虎啸山的事……” 李信略有些吃惊,心思虎啸山的事刚刚才和沮授起了冲突,没有结果,现在又被这厮提起,不知又是有何变故,但当着外人,他不能将心思表现的太过明显。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却全然被下首的李泰看在眼里。 “大人可否知道乐平城与虎啸山的渊源?” 李信不置可否… 李泰笑了笑,继而说道。 “乐平多匪,自古有之!尤其是乐平前往冀州的这条商路被发现了,山匪一度猖獗到令官府都无能为力。虎啸山就是这个时候崛起的,依靠着地理优势,他们很快就在乐平独霸一方,甚至连乐平郡守的人选,他都可以出手干预,也就导致了前任陈太守,在乐平任上一呆就是二十多年!在乐平各界,上到郡守,世家商贾,下到贩夫走卒,只要在这一带活动的,或多或少都要向虎啸山缴纳人头税!而相对的,虎啸山维护着乐平以及以乐平为枢纽的这条黄金商路的安全。这样的默契持续了很多年,此前一直是前任太守在两方之间斡旋,只是大人的到来,虎啸山认可的太守被处死,如今城里的仕商都在担心大人此举会引来虎啸山的报复……” 李泰说着眼神复杂的望了李信一眼,其用意已不言而喻了。果然如李信想的那样,送礼是假,前来兴师问罪是真!乐平商贾在这一块生存,或多或少都会与不远处的虎啸山有暧昧的联系,原本双方之间有前任太守斡旋着平衡,只是李信的到来,这种平衡被颠覆了,让他们直面那群穷凶极恶的悍匪,就差言明让李信上山负荆请罪去了。 李信笑了,他没有动怒,反而却觉得此刻也完全没必要动怒。 他初来乍到,这些仕商地头蛇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如果此次的事情他认怂,就算有朝廷的认命,却也很难再在此地立足。 为此,李信心生一计…… “如果说,我们决议剿匪,各家又都会是什么样个态度?” 李泰颇有些意外,他怔了怔… “大人若有意如此,我们自然以大人马首是瞻,只是……” 李泰的话到此就停下了,他只差没说对方有十万之众,而大人只有两千人的话,言语中的无奈,他并不是不相信这位新上任的郡守,毕竟前次说要剿了虎啸山的太守,好不容易才打到虎啸山门户的第二关,就因损兵折将被迫退回,如今坟头的草,都已经成了参天大树,乐平的人是不敢再相信朝廷的剿匪一说了。 李泰并没有言明,但坐在上方的李信却也是人精,他早已洞明了李泰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剿匪的事我们已有章程,届时只希望各家能配合本官行动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本官会具体拟定计划,再教人传达给各位……” 李信说完之后,也不由得李泰公子继续发问,他令郑泰先行送李泰公子离去,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李泰又送上了一份手札,说是乐平今年进贡给虎啸山的岁钱清单。李信接过了,却也没看,他只是气笑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官府给山匪送岁钱! 虽然心中气恼的很,但仍是若无其事的亲送李泰至门口,待这位大公子离开了之后,他的脸色才阴沉的厉害。李信遣人去请来了沮授,他脸色铁青的将进贡的礼单递给了沮授…… “这是什么……” 沮授好奇,只是粗粗翻阅了一下,就脸色大变…… “金五千…玛瑙玉石十箱…粮食万担…耕牛五百…猪羊各一千……” 沮授心里暗暗吃惊,想那乐平一年的赋收也不过如此,只是这显然不是赋税的清单,因为名单的后面竟然还有人口,男女青壮年还有幼童,标注的竟有数百人之多! “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的官老爷和城里的仕商进贡给虎啸山的岁钱……” 沮授显然也是被这里面的数字吓到了,也明白了李信何故这么生气,只是他终究要比李信沉稳,碰到这种事,他第一个问的是李信的态度。 “主公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这颗毒瘤不除,我在此处做太守也会处处受制于人……” “只是……” 本来在沮授的坚持下,李信已放下了对虎啸山动兵的想法,而今次岁钱一说,却终究还是绕不开这个争端。沮授担忧的还是兵力的问题,但李信此刻显然已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这时,正好郑泰送别李家公子回来了,李信就令他去招来了诸将,最后犹豫了一下,在将领的名字中加上了陈焕这个巡城官。 众人齐聚在了这间不大的别院,这也是李信最初的队伍。 李信会面大家,也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询问了大家手上兵士的情况,高顺、典韦、郑泰和陈焕都依次报出了自己统辖的各营属的情况…… “陷阵营无损,七百八十二人报道!” “步兵营也还好,除了昨夜战斗有伤员十五人,两千零五十三人报道!” 接下来是郑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统辖的是张辽交给李信的亲卫,但是也是昨夜的动乱中损耗最大的,他在报数的时候,语气明显的有些不自然…… “亲卫营,昨夜阵亡二十七人,伤重五十三人,余下二百二十人报道!” 郑泰报完,在场的人均是一阵唏嘘,但李信知道,此刻却不是感伤的时候,最后他将目光毅然停留在了还在一旁张望的陈焕身上…… 陈焕愣了愣,却也从容陈述了巡城营的情况…… “巡城衙门满编制的时候是五千人,但经历了昨夜一役,目前归队的只有一千八百六十九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动员 陈焕害怕落下办事不利的罪名,急忙在通报了自身的情况后又站了出来。 “大人明鉴,实在是昨夜太过混乱,巡城兵士有死有伤,余下的都已是惊弓之鸟,末将好不容易才集聚了这么多的人马……” 陈焕的担忧,李信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稍稍宽慰了陈焕。 “陈将军无需自责,情况我也明了,这种艰难的状况下将军还能收聚如此多的士卒也确属不易,今日之事,本官定会为将军记下一功……” 陈焕领令谢恩,却听到李信随后又下了一个指令。 李信令大家将手中的兵员都交予高顺,让他统一调度。其他人似乎都没什么问题,陈焕却显然不乐意了,在李信的阵营,他就这么点资本,当然不愿意就这么交出去了,于是在李信话音刚落,他又匆忙的站了出来。 “大人……” “你有问题吗?” “没…只是末将不理解大人为何这么做…” 李信轻笑… “当然是为了剿匪!” “剿匪?”陈焕诧异,“哪里的匪……” “自然是哪里有匪就剿哪里了!” 李信的话已不言而喻,众人此刻已都知道李信要对虎啸山动手了,那些将领听到有仗可打。分分都是摩拳擦掌,毕竟才刚刚经历了乐平大捷,士气正高昂。只是与高顺典韦不同的,在得知了李信的想法后,陈焕却是哭丧着一张脸,一副祸事临头的表情。 他知道虎啸山的实力,并不认为李信凭借着手上这数千的人马,就能将人家聚有十万之众的虎啸山给剿了,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李信的阵营中,虽然大家表面都还是称呼自己一声将军,他仍还只是戴罪之身。 李信明了他的心思,却又单单找上了他,只是没有再问关于虎啸山的事,李信问的是此时城内各大家的情况。 陈焕倒也未敢迟疑,如实将自己知晓的情况都告知了李信。 城内的大户人家有五户,除了已死去的前任太守,分别是陈家、洛家、方家以及经商的李家。不过有趣的事,这里面除了已经被李信拿下的前任太守,余下的四家除了李家之外都是乐平本地的士绅,盘根错综数百年。而李家却是几十年前因经商而在乐平境内声名鹊起的,同时也被其他几家看不上,因为是外来户,又是经营的这个时代最没有地位的商业,所以李家在乐平是处处受制于其余各家,总体来说,脏活累活,还有得罪人的事,都是李家去做,就像此次向李信送了这变了味的贺礼一样。总之各家之中,李家地位最低,但是其余几家,却又都离不开李家,因为李家从商,有着庞大的商队,通过并冀商道,让各家大发横财…… …… “这么说,以经商为业的李家倒是处处受其余的几家欺负的呢?” “那还用说…虽说李家依靠这条‘黄金之道’助各家赚的盆满钵盈,但其实从骨子里,各家是瞧不上李家的……” “这也难怪……” 李信若有所思的笑了,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的等阶观念在那里,商人地位最低,甚至连种田的老农都不如,李家在乐平不受待见是正常的,如果不是还能成为各家赚钱的工具,李家的地位比今日还要凄惨,这是后话,只是李信此时又想到其他的一件事情,李信饶有意味的打量着眼前的陈焕, “听你说,城里有户陈家,不知与将军有何关联……” “那正是末将的本家……” “哦?”李信来兴趣了,“看不出,陈将军还是出身豪门……” 李信的话音刚落,陈焕的脸色却又变了,露出了一抹尬笑。 “惭愧!末将微末出身,只是如今老陈家旁根末枝的后人,跟当今主家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李信笑了,让陈焕有些不安,他嗅到了这笑声中不怀好意的味道,可是又不敢做声,只得呆立在原地。果然,此刻李信脑中正酝酿着一个阴谋,在他笑罢,对着陈焕说出了一个怦然心动的计划。 “如果我让你去做这个老陈家的当家主如何?” 陈焕愣愣,却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是他并没有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乎,他很明白自身的条件。 “大人就不要戏耍我了,如今陈家可是有家主的……” 李信不置可否,他笑了笑。 “目前这乐平城里,我的话可以说是绝对的权威。说简单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你能找到老陈家通匪的证据,我自然可以将他们家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倒时老陈家不就是你的了……” 李信的话令陈焕不敢抗拒,而且他显然心动了,虽然明知这是李信的一个阴谋,他却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陈焕家几代人被主家欺负,陈焕也是迫不得已才入仕为伍,如今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成绩,却又碰上了眼前的这混乱的局面,目前来说李信的提议确实够诱人的了, 陈焕稍作迟疑,权衡再三后,最后又满口应诺了下来…… “大人恩情,末将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今后侍奉大人左右,以大人马首是瞻!” 李信却笑了,他摆了摆手。 “我不需要你这样,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即可……” 李信附身陈焕耳语了一阵,谁料陈焕听后却脸色大变…… “大人当真还是要出兵虎啸山?” “当然……” 陈焕想说什么,李信似乎早已预料,在他开口之前,却又被李信制止了。 “放心,我都有安排!进乐平我带的可不止这么多人,不然的话我们又是怎么能通过外面的十万大山……” 陈焕此刻似乎懂了,他眼神惊异…… “莫不是是大人城外还有援军?” 李信笑而不语,却又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其余几人为了配合李信,也是摆出了讳莫高深的模样,这就令陈焕不得不信,他也不敢再多问,心里也似乎明白了李信胆敢依靠这么点人去攻打虎啸山的底气。最后只得赶紧向着李信告别,去执行他交代的任务。而留下的几人,却似乎只有典韦还糊里糊涂的当真了李信所说的话。 “主公,我们外面当真还有援军?” “我没说有啊……” “那你刚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杀阵 此处自然没有援军,这只是李信迷惑敌人的策略。 他并不认为城内没有虎啸山的暗探,又或者那几家之中没有暗中和虎啸山通联的。李信这么做,只是想通过陈焕的嘴,让各家安稳下来,现在时局不明,他也是想借此机会,向虎啸山传递消息,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李信不得而知,此刻他除了整顿手上仅有的兵力,就是准备为自己铸造一把趁手的兵器。他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前世记忆中,冷兵器时代的疆场之王——唐横刀!只是这种兵器的铸造工艺十分复杂,李信仅有的一点讯息也不能将其完整的复述下来,无奈之下,他只得画了多张横刀的侧写,也只得靠那位老铁匠细细揣摩了。 镔铁和图纸都交给了那老铁匠之后,李信就回府衙焦急的等着消息。 只是当日李信并没有等来老铁匠铸刀的消息,府衙之内倒是迎进了一群不速之客。 竟是一群虎啸山的贼匪! 来人自称是虎啸山的三当家,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随行的还有十来个壮实的汉子,一行人趾高气扬的进入了府衙之内,望着堂上高坐的李信,小老头的眼里满是嘲弄之色。 “你就是新来的郡守?” 李信倒也配合… “正是……” “我们的大当家说了,也不怪责你谋逆之罪,只要你能听话,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李信心中暗笑… “那本官怎么才算听话的呢?” 那老头笑了,发出了公鸭般的笑声,他似乎很满意李信的态度, “很简单,从大人开始,以后每年山中的岁钱翻倍……” 李信被气笑了,最后却还是不动声色。 “这有何难…只不过本官需要向当家的借一样物件!” 小老儿迟疑的时候,李信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典韦使了眼色,典韦会意,摩拳擦掌的就向着堂下的几人走了过去,那些人也是见状不妙,纷纷抽出随身的家什向着典韦招呼,只见典韦也不惧,闪身避过了一袭刀锋,下一刻拳头就打在了那人的面门上,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数人,匪人才预感到不是眼前壮汉的对手,三当家指挥着手下要夺门而逃,恰又偏逢此刻府衙的大门被李信安排的人给关上了,三当家无奈,见到堂上仍旧稳然安坐的李信,杀心顿起,他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刀刃,向着李信劈来,李信正想起身迎战,却未想典韦已冲上了前头,只见他一拳正中三当家的小腹,三当家顿时停下了动作,蜷缩在地,痛苦的扭曲着,典韦狞笑着,活像一个正在杀猪的屠夫,他默默抽出了身后背着的铁戟…… “不要在这里动手!” 李信的话音刚落,也是典韦的手快,铁戟落下,三当家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了李信的脚边,带随着的是胸腔中喷洒出的那摊热血,将地板洒落一大片。 李信愣愣的看着,倒不是吃惊三当家被典韦斩杀,他只是心疼这地板,好不容易才将上次的痕迹清洗干净了… “唉…” 李信无力的叹息着,却又抬步走了下去,他捡起了三当家的头颅,望了一眼,显然比刚才活着的时候还要面目可憎,他将人头递给了一旁的典韦,这时那些被典韦打倒的贼匪也都纷纷爬了起来,望着典韦手上的人头,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这么多年来,虎啸山横行乐平无往不利,哪里还见过这样的阵仗。如今三当家的人头似乎打消了他们心底的幻想,都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担忧了起来。 望着李信上前,他们慌乱的后退着,全然没有了前次的蛮横。 李信并没有打算留下他们的命,他淡淡一笑。 “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三当家的脑袋我留下了,如果他想要,就自己来乐平城取。” 李信说完就做出了送客的姿势,而此时府衙的大门也应声开了。那些匪众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并不敢想生路这么简单,直到有人试探着想要收殓三当家的尸身,见李信真的没有再阻拦,他们仓皇的抬起三当家的尸身离去…… “唉……” 望着他们的背影,李信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欺软怕硬吧。 李信心思山匪也不过如此,只是在这时一直影藏在暗处的沮授也走了出来,他望着地面的血迹,也是一阵摇头。 “计划还顺利吧?” 他对着还望着门外的李信说道, “目前来说,就看那大当家是否沉得住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原来是早有了计划。 虎啸山险,虎啸寨能扼守乐平数十载,完全是因为他的地理位置。虎啸山三面环山,将中间一片开阔的平原牢牢围住,进山只有一条道,却又被匪众设了五关八卡,想要正面攻陷他,难!李信的前任曾有人试过,只是如今坟头的杂草却早已是参天大树。 要想攻陷他,从外部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李信和沮授制定了引蛇出洞的计策! 激怒他们,令他们倾巢而出,这场仗李信才有一线生机! 如今乐平似乎就是这么一个诱饵… 昨夜商讨的时候,还在发愁不能给那些匪众一个发怒的理由,却没想到今日三当家就自己送上门了! 还有比这更好的借口吗? 以至于李信和沮授见到了乐平城出现了虎啸山的使者,也是高兴的不行。他们飞快的制定了计策,请君入瓮…… 只是苦了三当家,一个跑腿的,终究成了冤大头。 李信和沮授正准备对下一步的计策进行安排,只是奈何典韦手中还提着三当家的人头。 “主公,这个要怎么处理?” 典韦看到二人要走,忍不住提醒道。 李信沮授相视一笑,其实他们早有了处置的方法。 最后李信令典韦将三当家的脑袋悬于菜市口,和前任太守的尸身吊在一起。他此举是为了让乐平的民众看到,他灭匪的决心!也是为了断掉一些别有用心人的幻想,此刻正式和虎啸山的贼众交恶,大家都在劫难逃,只有和李信同仇敌忾,才能共拒难关! 果然人头一出全民哗然! 大家都认识这颗头颅的主人,毕竟是他联络乐平进贡给虎啸山岁钱事宜,他几乎每年都要来乐平一次,却似乎这一次,却成了他的终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破阵 一连三天,平静如初。 虎啸山的一众贼匪,倒是比李信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本来还以为三当家的事发生了之后,会引来他们狂风骤雨般的反扑,哪知他们全然没有反应,甚至李信按捺不住派了一支商队前往冀州,怎料还是如往常一样,队伍顺利的到达了冀州,还给李信来了飞鸽报平安。 李信这就无奈了,担心自己的计策被匪人中的高人看出了,只是这个时候沮授永远都比李信沉得住气,他一方面要劝诫李信稳住,而另一方面要打理着乐平的大事小事。 李信明面上是乐平的太守,实际这段时间行使这个职责的却都是沮授。而此刻高顺和郑泰都被李信派了出去,典韦又只能常伴李信身边贴身护卫,唯一剩下一个陈焕,沮授放心不下,凡事只得亲力亲为。 李信倒是落得清闲,整日和典韦腻在一家铁匠铺里。 此刻它最关心的莫过于他的横刀了。 只是因为工艺的问题,前几批的成品都不尽人意,而新的一批也马上就要出炉…… 捶打……淬火……定型…… 有模有样…… 看得出老铁匠脸上的激动,这一锅似乎就是大人说的那个样子…… 刀身捶打出形状,倒也和印象中的横刀相差无几。 正当李信期待着第一把横刀问世的时候,城外的郑泰也给他发来了好消息。 虎啸山的贼匪终于有动作了! 消息是飞鸽传来的,郑泰是斥候出身,应该不会错。此刻他和高顺正被李信秘密委派去执行特殊的任务,他们与城里的联系全靠飞鸽。 信上说虎啸寨大批人马出了关口,警告城内的李信注意…… 这个当然不需要他们另行警告,李信等的就是他们。 当下也顾不得横刀了,李信匆忙的领着典韦前去找寻沮授,同时还派人去请来了另一个人,李家的大公子,李泰。 李泰手里掌握着一件秘密武器,那是整个乐平防守的关键。 李信将他拉进了计划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也有着李信一样的渴望。 这几十年来,李家靠着商道是赚了不少的钱财,不过多数的却还是流入了虎啸山和城内各大家的口袋,包括每年进献给虎啸山的岁钱,李家也是承担了多数。虽然当家主并没有什么怨言,但是年青一代的李泰公子却受不了这些不公的待遇,所以他才甘愿堵上了家族的命运,和李信站在了一起。 一切终于要来了…… 山匪围城的时候,天已暗了下来。 只有零散的星光,和那月牙般的新月,山匪手中的火把已将城外数里地都点亮,人数之多,令守城将士胆寒,就连一向沉着的沮授,看到城外的景象,脸色也变得紧张了。 “这是来了多少人才有如此阵仗……” “十万人…传闻不是那样的吗?” 李信不屑的笑了笑,他此刻忙着玩试着手中才刚刚被老铁匠送来的横刀。 望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沮授还是难免担心。城内只有不到四千人马,高顺和郑泰此刻正带着陷阵营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眼下还要防范城内世家的叛乱,沮授都急的火烧眉毛了,只是李信却仍是气定神闲。 “主公就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李信刀指贼匪笑了笑,“那些山匪跟我们一样,我在猜想他们这几天的动作或许就是对我们城内守军的不确定,所以才没有急于的进攻,而这么大的阵仗…”熟料他下一秒就说了一句让沮授大跌眼镜的话。 “刀身真流畅…啧啧……” 李信前世并没有见过横刀实体,故此拿在手中一阵爱不释手的摆弄,倒是眼红了同样是爱好兵器的典韦,他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一把标准的环首刀,也在李信面前比划着。 “这似刀非刀,又似剑非剑,还是看不出和我这把刀有什么区别…” 李信笑着,只是喊了一声典韦注意,就一刀砍了过去,典韦也是本能的用刀格挡,令众人意外的,只听一声脆响,典韦手中的刀被斩成两截,而李信的刀却丝毫无损,在微弱的光亮下还幽幽的泛着寒光。 众人都被这一通操作给惊艳到了,典韦顿时更是对李信手上的这把从未见过的直刀爱不释手,奈何老铁匠只送来了一把成品,李信没有多的再送与他。 看得出典韦的失望,以及众将士的期待。李信趁机宣布了等这一仗结束,大家都有机会获得相同的装备作为制式的武器! 众人这才欢呼雀跃了起来,只是在这一刻,李信想到的却是张辽,后世中他曾八百人就大破东吴十万军阵,更差点生擒了统帅孙权,有他在的话,这一仗或许更好打一些吧。 只是时间已不容他多想,贼兵很快发动了攻势。 贼兵上来攻击了一波,被楼上的箭雨射退了。他们很快重组了攻城的队伍,只是李信这次却没有再让城楼的士兵射箭,贼人迅速靠近,完全没有一点章法,他们甚至连攻城的云梯都没有准备,只是数十人抬着一段巨大的枕木,大概是想直接撞击城门。 李信笑了,这点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在门后,李信为他们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一下… 两下… 三下… …… 城门处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整个城楼似乎也在为之震动。终于城门在不知撞了多少次之后终于被撞烂了,门洞里传来了山匪的欢呼声,只看见楼下人影涌动,山匪正拼命的涌入城中。只是令他们意外的,这一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大街上也是空旷无人。虽然知道守军就在城楼之上,但是在此刻似乎就像是刻意放他们进城一样。 就在山匪拼命的涌进城内的时候,谁也没看到,黑夜中李信嘴角的一抹冷笑。 站在高处的他眼见对方已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他命人擂响了战鼓! 霎时间,鼓声通天!与之相对应的,是街道暗处锣鼓喧哗! 只听耳畔的奔腾声不绝于耳,却见街道各处的小巷冲出了无数身披火焰的火牛! 他们角顶尖刀,身上绑着棉被,棉被被燃成熊熊大火,牛被火烧的吃痛,疯狂的向前方冲撞,而前面正是蜂拥而进的山匪,一时间,山匪躲闪不及被撞死踩伤不计其数,而外面还有不明情况的山匪想涌进来,李信害怕他们堵了城门,急令箭手又射了几波箭雨,稍稍阻碍了他们的势头,正是如此,疯牛群才找到了突破口,一路冲撞宣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乱局 “看吧,古法也并非一无是处!” 看着底下的壮举,李信洋洋得意的笑着,这是他仿造战国时期田单的火牛阵。当时见到岁钱的名单上有这五百头牛,李信就想到了这个计策。为此他还将李泰也拉上了贼船,靠着李泰的关系,李信凑足了整整一千余头大水牛,才足以组成今日的阵仗。只是谋划之初,沮授并不认同他这个计策,还说古法一而再,不可再而三,却如同预料中的一样,这支“奇兵”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沮授面对着李信的调侃,却只是苦笑。 “只是可惜了这些耕牛了……” 李信也笑了,却没在说话,他默默收起了横刀,按照计划,他会带着余下的士兵冲杀一阵,只是这时沮授却拦住了他。 “主公,亲身赴险真的有必要吗?” “当然!我们只有在这里多拖住他们一刻,伯南那边胜算就更大一些!” 李信毅然的回头…… “公与,这乐平城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的下了城楼,那里等候他的,是那仅存二百六十八名亲卫,和已经严阵以待的三千名将士。 一声令下,三千儿郎随李信一并杀出,对方的阵脚原本就被火牛阵搅了型。此刻面对战意高昂的官军,他们只有仓皇逃命的份。李信的官军起初也是见人就砍,只是越到后就越感觉不对劲。眼前的对手哪里是那些凶悍山匪的样子,几番交锋下来,李信才看清了他们的武器,有锄头,镰刀,甚至是木棒!贼众中偶见几个拿着凶器的,却也是战战兢兢不知砍人…… 李信心生疑虑,砍伐的动作渐渐迟钝,最后在官军围住了一波山民正要屠戮之际,李信出手拦止了,他望见队伍中有一个须发全白的老汉,就令人叫他上前问话。 李信先自报了家门,在得知眼前的老爷正是此地的郡守后,老者更是惊吓得跪地向着李信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老汉见到满面杀意的官军也是胆怯,一时语无伦次,只会重复着这么一句。李信示意边上的将士将他扶起,开始了问话。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山匪,我们是难民……” “难民?”李信笑道,“既然不是山匪,那为何会出现在山匪的队伍中?” 老汉情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只是被山匪挟制,被迫与他们卖命……” 老者也是激动的向着李信述说了自己的遭遇,原来还是中原的战乱引起的,又碰上连年的干旱,鼠疫引发了人瘟,饿殍遍地……老者带着家人逃乱到了并州,原本想着重新过上平静的日子,只是谁曾想进来就碰到了路匪,一家老小都被劫掠到了虎啸山之中。平日里辛苦劳作不说,特殊时期,他们还会被山匪用来当做扩充军势的工具! 于是外界就有了虎啸山有十万之众的传言,虎啸寨也因此在乐平一家独大! 李信暗笑,却也并没有去急着查询真伪,他只是继续向着老汉问话。 “你们出来之后怎么都不逃跑……” “能跑哪去…婆姨和小娃儿还都在他们的手里,我们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老汉战战兢兢,丝毫不像有欺瞒的样子,而他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共鸣。 大家的说法基本上跟老汉差别不大,除了是逃难进并州的,还有就是给人家贩卖到这里来的。不过大家似乎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同样有亲人还待在虎啸山,令他们投鼠忌器,只能按照那些真正山匪的要求去做! 李信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如果大家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些山匪就太可恶了! 李信的脸上泛起了阴狠之色。 “那你们告诉我,既然你们不是山匪,那真正的山匪又在哪里?” 老汉也摇头不知,这是人群中又有人插话了 “他们见战况不利,早就逃了……” 李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逃了…那高顺他们就危险了! 李信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安,他抱着希冀,又向人群中问了一句… “你们谁知道,真正的山匪有多少人?” “大概三千余人吧…” 人群中有个人站出来答道,不过却很快就被其他人否决了… “应该是五千多人才对…” 还有人说七千,一万的。李信听不下去了,他此刻担心高顺等人的安危,却也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和这些人干耗。 “我会派人去查明你们所说事情的真伪,既然你们说自己是不是山匪,那么官军也不会再针对你们。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会命人给你们送来食物和医药,在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们都留在原地!” 李信的态度不容置疑,只是他的话音落下,却还是有人站出来挑事…… “大家不要听他的,当官的没有一句真话,谁知道放下武器之后他们会不会对我们进行屠杀……” 声音是从人群里发出的,李信黑着脸,示意典韦去把那人揪出来。 这一堆人里面最少有几百人,此刻典韦进去寻找,那人如果有意藏着,典韦却很难找到。只是典韦全然不惧,他拨弄开了挡在身前的山民,直到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个子,心虚的往后躲闪…典韦狞笑着,挤在人群中,像一只小鸡仔一样的将那人拧了起来,直接丢在了李信的面前。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不…不是草民…” 小身板战战兢兢,只是李信见他的模样却被气笑了。 “如果我想杀你们领功,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你懂吗?” 那厮愣了愣,却也觉察到了李信此刻的杀意,他拼命的点着头,然而却似乎没用,李信冲着他笑了,一般这个时候,李信冲谁笑,那谁就要倒大霉…… “我记住你了。”他笑道,“你最好能证明你跟山匪没有关系,不然的话……” 李信没有再往下说了,只是一阵笑却让那厮脸色卡白。 “有谁还有意见?” 李信冷冷的扫视着现场的所有人,却没人再敢做声,直到那白发老汉第一个丢下了手中的铁锤,人群中开始陆陆续续的都是武器落地的声音。李信只是他们唤到了一块更加开阔的地方,又令手下的部将收集了他们的武器。 “如果再有俘虏,也不要妄加杀戮,只要愿意丢下武器的,你就将他们都聚集在这里。” 李信对着典韦嘱咐着,典韦应诺,最后李信将底下的指挥权交给了典韦,自己回城去找沮授了。 …… “有伯南他们的消息吗?” 两人一见面,李信赶紧问道。 “还没……”沮授见到李信的脸色不对,心里也猛地一沉,“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信苦笑… “山民说,虎啸山的大当家在发现战局不利的时候,就率众跑了,估计他带走的正是虎啸山真正的山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收场 天渐渐亮了…… 官军经过一夜的搜捕,火牛追逐四散逃命的山民又被抓捕了一些。按照李信的吩咐,那些人都被押送到了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竟有上万之多! 城里面送来了食物和医药,人数虽远高于官军的山民却没有选择继续反抗,每个人都能领到食物,而那些在夜里冲突中造成的伤患,也得到了城内医药的救治。 渐渐放下戒心的山民开始抱着希冀恳求看守的官军放他们离去,毕竟还有妻儿老小被山匪羁押在虎啸山内。典韦处理不了这个问题,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李信,只是李信进城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李信此刻也是焦急! 熬了一整夜的他此刻双眼通红无力的伏在案前,而与他相对的也是同样等了一夜的沮授。 “高将军稳重,而且领兵有方,主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李信苦笑…… “怎能不担心…虎啸山距离这里不足一百里,这一夜的时间怎么样都会有消息传来,但是……” 李信无奈的望了他一眼,却又不说话了…… 沮授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明白,高顺他们关乎着虎啸山剿匪计划的成败,那边如果出了意外,那此次的行动就前功尽弃!乐平城也将再次面对着虎啸寨的报复,那时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李信心急的正是如此,这次的成败关乎着他未来的大计!他本意以乐平作为他事业的起点,只是如今的情况,现实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简单。 正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城下又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李信顿时气急败坏! “你们吵什么!” 他站在城楼上怒吼着,只是效果却似乎微乎其微,他的声音很快被底下的人声潮给淹没,他看到下面的人群聚集在一起,一片混乱…… “典韦人呢?” 李信此刻已失去了理智,他勃然大怒,就要下去将制造这一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揪出来。他虽不好杀人,但适当的教训一下,正好出了他心中的这口怨气…… 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 李信下楼的时候,与拐角进来的卫兵撞了个满怀。李信当下怒不可遏,就要下令责怪,那卫兵也是个机灵鬼,瞧见李信的脸色不对,急忙跪拜在地奏报…… “主公…高将军急报……” 李信愣了愣…… “他们人呢…” “高将军还没有回城,只是派了回城通报的信使……” 李信又回头望去,城下喧闹的地方似乎正是围着信使的人马,原来这一切的混乱,都是这份急报引起的。当下李信也未顾得去责怪那小兵,急忙弃了众人,冲下了城楼。 众人见到李信自然是跪拜行礼,李信径直走到了那名军士面前。 “战况如何……” “主公,前线大捷!” 来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高顺的奏报,递给了李信…… 李信也不含糊,当众拆阅了起来,才不多时,脸上的笑容渐盛… “伯南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面色大悦,“伯南与郑泰两人怎么样了……” “两位将军均无恙……高将军担忧主公担心,特命卑职快马加鞭送来了两件物件……” “何物?” “虎啸寨七位当家的首级,还有这个盒子…” 那人说着,解下了背上的包裹,里面是一个木匣子。只是李信似乎对来人马背上绑着的首级却更感兴趣,他令人请来俘获的山民一一确认,果然这都是虎啸山恶贯满盈的众匪首,一个不差,都在这里。 李信大喜过望,见那军士又递来的木匣…… “这又是什么?” “高将军说主公一看便知……” 李信疑惑的接了过来,只是打开之后发现,匣中是一沓信件,李信粗粗看了几眼,就令他喜上眉梢! 这些信件都是乐平各大户写与虎啸寨的表忠信!其中不乏有传递机密的,就像李信在城中的部署,兵力几何…… 李信此刻看到这些信件如获至宝,虽然表面上他仍是不动声色将盒子收了起来,但心里已想好了计策,他已开始针对城里的大户做出了计划。 李信招呼大家起身,并令左右带那报信的兵士下去休息。最后他决定将群匪的头颅展示在菜市口,和前任太守的尸身一道。 李信命人去请来了此刻在城内维持治安的陈焕,同时也派人叫来了李家的大公子。 两人上城楼的时候,李信正在和沮授商量着政事,两人只得在门外候着。 沮授也看了匣中的信件,只是吃惊之余,却依旧比李信冷静。 “主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还能怎么处理,照名单抓人呗…” “只是这样做,乐平恐怕会出大乱子!” “怕什么…十万匪众我都不惧!还会害怕那几个藏在阴暗中的跳梁小丑?” 沮授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有顾虑,李信却又淡然的笑了。 “我们新到乐平,那些家伙自然不会服气我们,就算有了此次的胜利,他们终将是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正所谓不破不立,此刻不趁机决断,我怕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信的言语之外透着一股狠意,听得外面站着的两人诚惶诚恐。陈焕和李泰在李信与沮授的对话中也听出了端倪,八成是拿到了城内世家通匪的证据,只是不知道这倒霉衰货是否会连累到自己…… 两人心中正忐忑,那边李信却已交代好了沮授的任务,同时为了事情进展顺利,他让一直随身护卫的典韦也跟着一起去了。望着二人渐远的身影,两人心中也是一阵绝望。 乐平城怕是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了…… 此刻,李信已将目光盯在了两人的身上,李信虽然还是那副淡然若定的样子,但两人心里的寒意却已悄然溅起…… “陈将军,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吗?” 陈焕惶恐,此刻自然记不得李信曾经允诺过什么事。 见陈焕的样子,李信也明白了。不过今日心情好,他也没心思去跟陈焕计较。 他笑了笑,递向了陈焕几封书信。陈焕颤抖的接了过来,果然如他所料的,那些都是老陈家的当代家主暗通山匪的表忠信! 李信狡黠一笑… “我说过,会将老陈家送给你,现在机会就在这里,看你自己把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瓦解 群匪被诛,高兴的自然是乐平的百姓。 因为山匪攻城的事情,城内早已是风声鹤唳。如果不是李信强行下达了宵禁令,乐平城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昨夜的一战,却并不是被所有人知晓。只是在天亮时有人上街,街道如常,巡城卫队照常巡逻,街边小贩已然吆喝不断。只是在路过菜市口的时候,却发现那里除了前任太守的尸身之外,竟然还多了七八颗无主的头颅。众人大惊失色,恰好周边也有官军讲解,民众才知道了此次的大胜! 为祸乐平数十年的毒瘤终于拔去了,民众自然开心!只是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难受。 就像名单中的那些人。 做贼心虚,此刻最怕的就是官军突然来敲门! 然而李信也是这么做的! 在沮授开始全城搜捕的时候,李信也对李泰发动了攻势。 本来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李泰还坐在那里有些尴尬。李信旁若无人的发号着政令,屋内不停的有进出传令的官军,自己被晾在一边,好像被他遗忘,瞧着李信的工作也快接近尾声,李泰也寻思着,这通匪的事件里也许并没有自家什么事,稍稍宽心了,却刚好又对上李信那不怀好意的笑,李泰的心里顿时才慌了。 果不其然,李信变戏法似的手中又多出了一封信函,在李泰的眼前晃了晃。 “这次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李信面无表情的将信函递给了李泰,这是李泰第一次在李信面前失态,忙不失迭的将信封拆开,那里正是他父亲此时的李家当代家主的笔迹。 顿时间,汗如雨下,慌乱的跪拜在李信面前,匍匐在地…… “大人饶命!” 李泰忐忑,虽说信中只是李家家主向虎啸寨山主的表忠之言,但是却足以成为把柄让李信对李家大开杀戒! 望着他噤若寒蝉的样子,李信却笑了笑,他扶起了李泰。 “不是说了吗,这次就算了……” 李泰愣了愣,半天愣是没有回味出李信话中的意味。 “大人不追究家父的罪责,草民感激涕零!今日开始,李家全面撤出乐平,城内的一切产业,都无条件的转让给大人……” “我要你家的产业干嘛,我只要你这个人……” “大人……” “别误会…”李信笑了笑,“我只是欣赏你这个人的能力。” “大人……” “好了…有些话听多了,也分不出真假了,不过无所谓……” 李信说着,将李泰手中的信函又收了回来,用烛台的火光,将信函烧成了灰烬。 “从今以后,我做你家的靠山,我们两家合作……” …… 李泰最终答应了李信的提议,眼下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出路。虽然知道李信也是看中了李家手中的黄金商道,但是终究,李家是保住了。而其余几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沮授领兵满城封查涉事大户的家产,仅存的四大家族之中,陈家,李信送给了陈焕,李家也就那样结束了,沮授重点查抄的就是洛家和方家。 洛家算是大族,在乐平生根了上百年,自然也不惧李信一个区区的郡守。 沮授到的时候,家丁和护院也是凶得很,朝着家伙就要跟沮授带来的官军拼命。熟料碰上的是典韦,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数十名家丁放倒。而后出来的洛家家主洛老爷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见这么多官军冲进了院内,还打伤了自己的护院家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领头的典韦破口大骂。 “你们强闯民宅,难道在你们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看那架势,中气十足的老爷子还要跟在场的众人辩驳一阵,只是他这次碰上的时典韦,典韦也懒的跟他聒噪,直接一大嘴巴子将那老爷子打翻在地! “还谈王法,跟山匪铿锵一气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王法!” 典韦啐了一口,怒目圆睁的瞪着,家丁护院竟没有一人敢上前。 老爷子被打坐在地上,怒睁着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是典韦收了力道,不然此刻他哪里还有得性命。 典韦将里面的人都震住了之后,门外的沮授才走了进来。望着眼前的场景,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径直走到了洛老爷子的面前。 沮授欠了欠身,算是见礼了,洛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转而将脑袋扭向了一边。 沮授也不在意,他笑了笑。 “我家大人收到了几封举报信,说洛家有人通匪,特命在下前来调查…” 沮授客气的将洛家的书信递给洛老爷子,谁知老爷子却不屑一看。 “都已经搜罗了白纸黑字的证据,你们何必再多此一举!” “这么说,洛老爷是承认通匪了?” “承认又如何!我就不信李信一个郡守小官敢拿我怎么样,朝廷我可是有人的!” 老爷子气焰嚣张的叫嚣着,全然忘记了典韦刚才给他的那一嘴巴子。 沮授也不恼,脸上还是堆着笑。 “那就打扰了…” 话毕,对着随行的军士却就使了眼色…… “查封这座院子,将所有人都羁押……” 众士官应诺,门外还不停的有官军涌了进来,洛府的人被收押在一处,众人都无一作声,唯有洛老爷还在那声嘶力竭的叫骂…… “你们这是藐视王法!老夫一定要去京城状告你们……” 老爷子的威胁,此刻却是那样的武力。沮授甚至都没有空去理会,这种威胁后面还会碰到,因为洛家只是开始。 第二家是方家,原本沮授有做好了强闯的准备,只是到了方家的府宅前,却看见正门洞开,庭院内跪着一大片,为首的正是方家的家主。 “方老爷这是何故……” 沮授急忙迎了上去,还没做什么,方家老爷倒是声泪俱下。 “老朽一时糊涂,恳求大人放过我的一家老小…” 沮授也是看明白了,这方老爷是明白人,大概是收到了风声,自知无力抵抗,才束手就缚。 “方老爷不必自责,想必也是被那匪徒逼迫,才身不由己的。虽然情理可原,但法理难容,方老爷既然有这份觉悟,在下自然不会难为方老爷及家人。目前你们还是呆在家中,我家大人自有公判!” 方家主家悻悻的拜谢沮授,沮授也未食言,只是留了一小部人对方家的家产进行封存登记,然后就是在方家前后院门外安排了官军执勤,丝毫没有洛家那般粗暴。 做完这些事后,沮授才算松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此举会引发乐平城的血雨腥风,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了。搞定了洛方两家,其他的小虾米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沮授也没有心思再继续亲自查封下去,余下的事都交给了下面的那些将官,他只是领着典韦回去向李信复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破关 洛家、方家接连被封查的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就像菜市口突然多出的那几颗山匪的头颅一样。新任太守的雷霆手段,才短短上任几天,惊喜就接连不断。 乐平人痛恨山匪,山匪搜刮了他们大半的收成和积蓄。但是乐平却又不能没有匪,因为匪的存在,朝廷的势力很难进入这万千大山之中。 在这苛政猛于虎的时代,遇上灾年,平民百姓只能饿殍遍地,而在这里,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能有一口饭吃和一个容身的地方。在这夹缝中生存,又有谁能真正的和山匪撇清关系。 谁生而为匪,谁又甘愿身在贼窝… 这一切,还不都是时代的逼迫… 正是因为有山匪存在,才造就了乐平畸形的繁荣! 只是如今这一切,随着郡守的交替,都要改变了。 山匪灭,普通的百姓自然欢喜,难为的却是城中占了好处最多的那些富贾豪绅。 陈家也自知躲不过这场风波,所以在陈焕上门的时候,举家才是那样的平静。 “二叔…” 陈焕按照族内的辈分,这么称呼这当代的家主,他恭敬的递上了李信转交给他的书信,只是他那家主二叔不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一脸淡笑…… “李信要对老陈家动手了吗?” 二叔的眼在陈焕手中托着的信函上望了一眼,脸上满是苦涩。那都是他亲手所写,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这些东西却成了全家的催命符。 陈焕顿了顿…… “主公并没有说要对陈家动手……” “哦……”二叔笑了笑,“洛家和方家都已被封宅,难不成李信是看在侄儿你的面上,才对我老陈家网开一面?” 陈焕低着脑袋,始终不敢去看他二叔一眼。 “主公说了,二叔只要让出家主之位,就不会为难陈家……” “让位?让给谁?让给你吗?” 陈焕慌乱跪在地上…… “二叔容禀!侄儿无意谋夺二叔的家产,只是此刻唯有二叔举家迁出避难,侄儿才能保全陈家血脉不至断绝…” 二叔怔了怔,嘴巴张合,却又没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是无力的望了陈焕一眼,却黯然的转身离去…… …… 李信不想流血就解决这些事,所以涉事的几家都只是被勒令禁足在家,等候李信的发落。不过李信此刻显然并没有心思去处理,他将这些事情的决策权都交给了沮授。 菜市口的头颅联同前任太守的尸身,都被李信下令拉倒城外一把火给烧了,原本以为此次的危机或多或少的会引起一些流血的冲突,只是没想到那所谓的几大家一家比一家温顺。而百姓其实也没有那么傻,有吃有喝的情况下谁愿意去和官军对着干,而且李信也只是处置了城中的一些大户,寻常老百姓的生活还是没有影响的。 这件事直到老陈家的当家主带着族人的离开,李信的权利交替之路,似乎此刻才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只是这一切,李信却看不到了。 交代了沮授一些事情之后,李信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一下那传说中的虎啸山。 沮授虽然反对,却也没用。最后李信留下了典韦协同沮授一起收拾城里的烂摊子,就独自领着一千名官军,浩浩荡荡的向着虎啸山进发。 山里面的高顺与郑泰早就得知了李信到来的事情,两人亲自在关门外迎接。不过李信到的时候却已是夜晚,进关后在微弱的光亮下,李信还是能窥见虎啸山的险峻,山壁如刀削,临渊而行,山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凭对方千军万马,在此处却是无用武之地! 李信也是好奇,高顺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这么快的攻陷这样坚固的一座堡垒。而高顺面对着李信的疑问,他不敢贪功,只是笑了笑,倒是耿直的郑泰,向李信讲述了攻伐的经过。 虽然李信和沮授最初的计划也是引出虎啸山的众匪,然后再趁虚而入,只是事情的进展却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郑泰是斥候出身,有的是办法躲开沿途的暗探,而高顺和陷阵营的战力,自然就不需多加赘述。他们很快来到了虎啸山下,按照计划,他们先是隐藏了起来。直到见到虎啸山的大军尽出,高顺使人冒充山匪的暗探,诈开了第一道关卡,而后就简单多了,高顺领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进了虎啸寨的老巢。 在解决了留守的匪兵之后,按照计划,他们要对山里人口密集的地方实施突袭,尽大可能的解决此处的有生力量。 高顺命人守住了关口,而后带着剩余的人马,开始了对山里面那些肉眼可及的寨子的突袭。只是虎啸山太大了,站在山寨往下望去,星罗密布都是像十大家那样的村寨子。山匪在山里面开垦了农田,此刻正是农耕的季节,田地里,都是忙碌的人群。 高顺一声令下,如同鬼魅的陷阵营将士向着田地里劳作的人举起了屠刀! 正是令将士们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田间劳作的,除了妇孺,竟看不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将士们犹豫了,一时不知所措,直到高顺的到来。 妇孺们也是被这突然出现,并手举凶器的官军给吓倒了,他们战战兢兢的抱成一团,丝毫就没有传闻中那些山匪的凶悍! 高顺也是见过世面的,他很快明白了这里的体制和十大家很像。但是他又不确定,妇孺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他最终也没有勇气向着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民夫挥动屠刀,最后,他放她们离去了,只是他仍不死心,带着将士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找,结果所遇到的情况都是一样…… 这时,已是深夜了! 高顺这才意识到,全部的山匪都去围攻乐平郡城了,只是此刻再向李信传递消息却已经晚了。而这时山下守关的将士也传来了通报,虎啸山外来了一支马队,似乎是白天出去的山匪回来了! 高顺大惊,担忧是乐平城破,山匪是满载而归! 只是将士的通报令他稍稍宽心了,外面只有数千人马,为首的还自称是虎啸寨的大当家! 高顺迟疑,却也未作多想,虽然还不知乐平战况如何,眼下先吃下这支匪兵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高顺 高顺飞快的做着部署,他将战场选在了进关的第一个关卡和第二个关卡之间。那里面壁临渊,是天然的狙杀之地,昔日山匪也是在此处大破剿匪的官军。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高顺才令人将那支人马放了进来。在这黑灯瞎火的夜,又是铜墙铁壁般的自家关卡之中,群匪也未起疑心,他们陆续进了关,直到关门突然被合上了。 贼匪之中也有人意识到了反常,高声向着关卡城楼上的守卫询问情况,只是那里的守卫早已是陷阵营的人,又哪里肯有人搭理,回应他们的只是一波箭雨。 群匪见状不妙,急忙向山内逃去,只是那里早已有了第二波埋伏。霎时间羽箭如蝗,满天都是,黑暗之中看不清方向,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马,贼匪只得四散逃去。 只是此地临渊靠壁,大队人马根本施展不开,混乱中互相践踏伤亡惨重,除射死外,翻落深渊的也大有人在,一时间遍地哀嚎,战马嘶鸣,也不绝于耳! 众匪见入内不得,只得又向关卡处突围。而这时城楼上的官军又有了动作,只见一个个陶罐被丢了下来,在匪众的四周炸开了花,伴随着陶罐的碎裂,一阵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罐子里面装的是火油,本来是山匪防范外敌所备,只是如今反而被官军利用上了! 众匪深知这火油的厉害,纷纷是下意识的躲开脚边的坠落物。只是城楼这时又射下了一波箭雨,不过是火箭,霎时之间,地面沾染油污的地方均是一片火海…… 贼首绝望,只是眼下进退维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策马杨刀,对着眼前看不清的阴暗厉声问道! 高顺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答了一句—— “取你性命的人……” 高顺说完就一骑当先,率先杀入了敌阵。 那贼首也是不惧,提着鬼头大刀,领着余众也向着高顺冲杀了过去,群匪也是不惧黑暗里对手藏着多少兵力,两军很快交战到一处。只是奈何那领先的贼首,还未近身就被高顺一枪挑落下马,解决他后,高顺也未做停留,挥枪横扫,群匪阵中,竟无一合之敌! 装备精良的陷阵营碰上这群杂乱无序的毛匪山贼自然是一路碾压,战局很快落下帷幕,除了少数伤重求饶,多数山匪,尽数被诛! 高顺从俘虏的嘴里知道了乐平的战况,知道官军也是大胜之后,这才宽下心来。只是又担心李信会担忧这边的情况,也就顾不上休整,急令一名士卒提着七名匪首的头颅,还有从山寨中找出的书信,前往乐平报捷! 后面的事李信都知道了,最后他只是顺带的问了一下高顺是怎么处置那些贼匪的尸身的。谁知高顺却若无其事的答了一句—— “都丢下山涧了……” 李信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行人来到了昔日山匪的总寨,高顺带李信去看了缴获的库房,金银粮食自然不用提,其中有一个房间里堆满了乐平那个密室里那样的黑疙瘩,竟是李信梦寐以求的镔铁。 当下李信向高顺打探虎啸山中铁矿山的所在,高顺也都调查清楚了,只是矿在深山,夜里不方便前去,于是只好作罢。只是一下又多了这么多镔铁,李信难掩心中的喜悦,当夜就用山匪的物资给自己的部下办了一个庆功宴。 是夜,新月当空,群星璀璨。大醉…… 翌日一早,李信就要高顺带他去山里的铁矿,只是高顺却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山下面的寨子里。 满目望去皆是妇孺,高顺却向着李信郑重一拜。 “这些人或是被拐,或是被骗,却都是身不由己。虽在这贼窝之中,却仍行着劳作之事,恪守本分,也如山外之民一样,被贼匪欺凌,压榨!他们虽栖身此地,但处事行为和山匪有着天渊之别,恳请主公不要因为山匪之祸而迁怒他们…” “伯南希望我去怎么处置他们呢?” “期望主公能有一颗仁爱之心,包容和收留他们,再不济就遣送回籍,无需责罚…” “遣送回籍岂不是可惜了?” 李信笑了,令高顺有些莫名其妙。 “主公难道要责罚他们?” “倒不是…”李信笑了笑,“他们之前能背井离乡,自然有不可抗拒的原因。千里迢迢在此落居,如若再将他们赶回原籍,无异于将他们逼回绝路!” “那主公的意思……” “既然定居了,那就让他们留下吧。而且乐平经历多年的匪患,无数良田荒废,也是需要人去耕种的。” “主公是打算让他们继续留在虎啸山?” 高顺满怀希冀的望着李信,却令他意外的,李信摇了摇头。 “不是虎啸山,是乐平!” 他纠正道,高顺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当然…虎啸山是一座天然的堡垒,适合屯兵,练军。用来做农户的耕种之所,未免可惜了。而且虎啸山进退有据,作为我们的大后方是最好的选择!” 高顺虽然也认为李信说的在理,只是他现在还并不懂李信要干什么, “这么大的地方,都用来屯兵的话,这得要屯多少的兵力啊!” “一万两万不嫌少,十万百万不嫌多,只要这个天下还需要!” 李信笑了笑,那一刻高顺是怔的。他想到了昔日主公张懿的话,李信志向远大,将来定会成就不朽的功业!现如今他又提到了用这么大一块地方练兵的想法,看来李信的眼界已不仅仅只是乐平了,甚至整个并州他都没放在心上,那么只有…… 高顺的眼瞳发亮,他想到了却不敢想的事。只是这时,李信也发现了高顺脸上的变化,他并有高顺想的那么复杂,目前来说,他仅仅只是想要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铁甲雄军。至于像后世网文中意淫的那样造出一些超时代的武器,李信在此刻只能说他们想多了。不仅仅是条件不允许,自己的专业素养也不够,因为没人知道自己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回古代,如果这件事也能提前预知的话,那上学的时候,一定会加倍努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无名 由于虎啸山的陷落,李信的地位更加牢固了。 他提出在虎啸山屯兵的设想,也得到了高顺和沮授的赞同。他将高顺留在了这里,因为一些现实的原因,山民还不能立刻被迁走,高顺除了在山里整兵之外,顺带着就是监视这群被山匪压迫了数十年的山民。 李信时刻都在提防着山匪的死灰复燃。所以在决定放了乐平城门口的那些随山匪攻城的山民回来的时候,又想了个法子。 他让山里面的妇孺给出名单,记下自己亲人的名字与关系,高顺那边再相对的放山民入山,没有名字的则会被继续羁押,直到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为止。 这个法子很笨,但是在这个时代却很有效。因为它除了可以辨别这些山民的真实身份之外,最大的一个好处,就相当于是对虎啸山进行了后世那样的人口普查。 结果一查,果真查出来了问题。单就乐平那伙山民里,就查处了数百名没有关系的黑户,最后竟证实了,他们就是藏在山民中的贼匪。为了活命,他们丢掉了武器,伪装成老实巴交的山民,却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李信的火眼金睛。 李信没有处死他们,只是都关了起来,以为他想到虎啸山的铁矿里,还差着一批工人。 一连几个月,乐平再也没有其他的大动静,因为虎啸山的事,周边的一些小山寨日子也不太好过。之前跟高顺有交情的,陆续的都被招了安,成为高顺麾下的一员。而那些继续冥顽不灵的,就被高顺领着大军一顿胖揍,最后是寨毁人亡,下场好不凄惨……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高顺的队伍一下扩充到了三万余人。当然这里面绿林好汉投奔的居多,新近招募的也有。最令李信惊喜的,在那些投奔的绿林好汉的名单里,李信赫然发现了许褚的名字!本来还疑心是重名了,毕竟许褚后世有倒拔牛尾退群匪的典故,他这个时候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带着典韦就上山亲自去验证,熟料典韦和许褚一照面两人就打了一架,虽然那一架许褚以微弱的劣势败于典韦,不过李信就此可以肯定,他就是后世传闻的那位虎憨憨许仲康! 李信当下喜不自禁,全然忘了自己作为主公的仪态,与众人大醉于堂前。 那一次,李信在山中一待就是月余。除了和高顺商谈自己这支队伍以后的格局,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满足典韦。 典韦自出道以来,未逢敌手。虽然高顺和李信还能勉强和他对上一阵,只是他俩现在身份不同了,典韦自然不敢找他俩比试。平日无聊的时候,都只能向着校场的木桩发泄。而今终于碰上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怎能不兴奋。在李信和高顺正为他们这一伙人的未来筹划的时候,典韦不是在跟许褚决斗,就是在去决斗的路上。 他的心思李信也能明白,所以此刻就让他尽情的放纵。而李信和高顺之间也商议了自己军队以后的计划,李信将在陷阵营原有的基础上扩充至一万人,这支队伍还是以骑兵为主,改名曰“虎啸营”,寓意虎啸天下之意。 李信要将这支队伍打造成天下精锐,所以自身已有的资源,像战马,还有镔铁,都尽大可能的供给了这支部队。 在此之外,李信还组建了一支专属于自己的卫队,人数不多,一千人而已,他让典韦做这支卫队的主将,主要的责任,就是戍卫自己的安全。 在乐平内政方面,李信做出了相应虎啸山的调整。他将城内被查封世家的田地都分给了普通农户,同时因为之前的山匪为祸,乐平的良田荒废了不少,他特地发布了开垦令,鼓励农户开垦新田,并规定开垦出来的新田都属于开荒者,除了向官府缴纳相应的税金之外,余下的粮食都归种植户所有。 一时间开垦成风,不但是本地的农户行动了起来,通过李家商队宣传的,乐平还涌入了大批外地无田可种的农户,李信倒也是一视同仁,只要愿意耕种,就给田种。直至后来做了一个简单的统计,光一年多的时间,涌进乐平的人口就已超过了十万,而乐平的总人口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峰值三十万人!要知道这个时候乐平充其量还只是一个边陲小郡,人口达到这个数字也着实令人恐怖了。甚至李信因为担忧人口太多毁林开耕会引发的生态问题,所以对后来进来的都加以限制,按人口来匹配开荒的田地数量…… 如何能使自己强大,首先你得让辖下的百姓吃饱,穿暖。他们感恩你,才会力挺你发布的每一项政策,这个时代民众的思想还未完全开化,毕竟连山匪都可以用一顿饭而奴役了他们数十年之久,李信如今所作,在这乱世中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救世主的行为。 高顺领着新军将乐平的山匪剿了个遍,最后以练兵为目的,北上新兴,将那些平日里欺负汉人的胡人也虐了个来回。同时为保证李家商队的安全,高顺还亲自领兵,随李泰南下中原,顺路端了几个贼窝,平了几处匪患。 这段时间,李家倒是和李信合作得亲密无间,李信所需要的战马,都是李泰遣人去漠北购进的,像一些民间的手工艺人,如铁匠,矿工以及木器师傅,也是李家通过商队,从全国各地为李信搜罗,这些人才最后都被李信安置在了虎啸山。而这个时候的虎啸山,因为李信开垦令的缘故,现在只剩军队和一些手工艺人还留着,农户都已经出山,去开垦自己的事业。 有些时候,沮授虽然是这个时代的大才,但他仍看不透李信的一些做法。特别是他将农户迁出虎啸山,直接导致虎啸山内原本开垦好的田地没人耕种而直接荒废,他觉得可惜,却最后还是没有向李信提出来。直到后来他看到了李信将漠北引进的种马放置此处牧养,他才明白了李信的心思。 他不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人,不管这世道如何乱,他只按照自己的计划,行着要做的事。所以才短短数年,帝国已现雏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宦官之祸 中平六年,时年公元一八九年。汉灵帝病重,他打算立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刘协作为太子,而十常侍中的蹇硕因为跟大将军何进有矛盾,故而在灵帝的塌前进言,立刘协,必须先杀死大将军何进,才能保住皇太子日后的安全。 灵帝听了蹇硕的话,即刻派人宣何进进宫。 这何进原来是一个杀猪的,因妹妹是何皇后,生了皇子刘辩,他才掌握了大权。 何进在内应那里得知,皇帝要杀自己,故而害怕没有进宫。他在家里面召集了幕僚,也在商议如何除掉十常侍。而这时,灵帝突然暴毙,何进便令司隶校尉袁绍领五千御林军进了皇城,在灵帝的灵柩跟前,何进不顾遗诏,强行拥立皇子刘辩继承了大统。 在那一刻,外戚与宦官的矛盾到达了顶峰,也同时为摇摇欲坠的东汉王朝敲响了丧钟! 何进秘密谋害了反对自己的太皇太后董氏,及其家族。随后准备对那些掌握实权的宦官十常侍动手。他手下的袁绍建议调遣外官剿灭宦官,何进照做,于是一封封调令,由京城发出,遣送到了各地诸侯的手中。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黄巾祸乱结束,天下藩镇早已是拥兵自重,枉顾朝廷的法令。所以奉诏的并没有几个,接受何进诏令的,只有凉州的董卓,并州刺史丁原。 两人各怀鬼探不得而知,而此时的丁原才刚刚肃清了并州的反对势力,兵锋正盛。在谋士的建议下,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接受了何进的调令。 是年,初夏…… 丁原召回了四方驻守的大将商议进京的事宜,当然也包括了乐平的李信。 李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等了四年的机会。 李信知道一些别人并不知道的事,也知道丁原的此次离开,将会是他的末路。为此这几年李信的筹划,都是建立在丁原出事之后就着力接手并州的基础上。 为此,他大力屯田,修路,广纳流民。山林开采,大力冶炼镔铁,使高顺旗下的虎啸营全然的装备焕然一新。 除此之外,虎啸山还为李信训练了五万步卒,虽然装备不像虎啸营那样的重甲铁骑,但也是李信着力打造的。单说李信身边的一千虎贲卫,也是全员都是李信按照后世特种兵的方式训练,一身镔铁制造的铠甲,镔铁打造的横刀,这支队伍才是精锐中的精锐。 李信在离开之前,让留守的沮授和高顺整兵备战,自己则带着典韦郑泰和虎贲卫去了晋阳,面见丁原。 此次会议参与的都只有各地的主将,李信没看到张辽,似有些失望,兄弟二人毕竟几年未见了,不过李信知道张辽后世中的功绩,倒也不会担心张辽会出什么事情。只是丁原似乎也耳闻过李信在乐平的种种,在见到了李信随行而来的虎贲军也是啧啧称赞,而典韦第一次见到吕布,显然也是被吕布身上的煞气激活了自身的战意,如果不是李信拦着,他非要去找吕布单挑不可。虽然李信心里也很想见他们打一次,毕竟一吕二赵三典韦的实力还是放在那里。 丁原也不废话,安排了自己入京后的事宜。除了吕布与李信外,其余将领还是继续留守原地,而吕布离开后,上党和萧关的防务分别由魏续和张辽负责。至于李信,丁原当然是不放心在自己和吕布双双离开的情况下,还将他留在并州,随着他在乐平的地位逐渐的稳固,丁原对他的疑惑终究没消。 既然并州杀不了你,那么就带去京城,总会有机会的! 这是丁原的想法,双方心照不宣,就这样上路了。此次丁原带了并州军骑兵一万,外加两万步卒。将领有吕布,李信还有从雁门调回来的侯成。 大军在路过萧关的时候,李信终于见到了张辽。 不过兄弟二人虽数年未见,但见面也只是互拜了一眼,却并未有再过多的交流。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萧关,只是令丁原想不到的,何进在这个时候被十常侍给杀害了。 原来,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听说了何进的全盘计划,知道外地的兵来到,自己这些人的末日就到了。于是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派五十名刀斧手埋伏在长乐宫的嘉德门内,让何太后召何进进宫,何太后不知是计,就派人宣何进进宫。而何进此刻也自觉手中掌握了天下兵权,心思十常侍不敢把他怎么样,边不听部下的劝阻,强行进了皇城。 果然如料,何进刚一进宫门,便被十常侍安排的刀斧手乱刀砍死! 只是何进一死,时局就更乱了,他的部将袁绍曹操大怒,领着御林军以为大将军复仇的借口,杀入宫内,沿途碰上宦官,不论大小,全部被杀,一时间,皇宫内,火光冲天。 京城乱成一团,连皇帝都不知道哪去了。只是前方统帅骑兵的吕布派人来询问,询问是否继续前行,丁原哪里会放过眼前的机会,以勤王的名义,咬牙令部将加速行进,他要在其余的诸侯到来之前,稳住时局,成为此次暴乱最大的功臣。 只是和他一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凉州的董卓。 董卓和丁原一样,是朝廷派往西凉的领兵刺史,他手下有二十万兵马,野心很大。在他不想安逸待在西凉这苦寒之地的时候,得到何进以朝廷的名义发布的讨贼令,敏觉的他,马上嗅到了这是他侵略中原的机会,所以在接到诏令后不久,他亲自率领精骑一路向东,虽然凉州比并州离洛阳遥远上很多,但董卓还是比丁原早一步进入司隶。 何进被杀,王城乱局初显的时候,董卓就屯兵洛阳郊外二十里的夕阳亭。 洛阳城的乱局,是以诛杀宦官开始,只是渐渐却一发不可收拾了。城内别有用心的人以搜查宦官为由,在城内大肆抢掠,并四处纵火,火光数十里之外都能看见。而屯兵夕阳亭的董卓瞧见了洛阳城上空,浓烟滚滚,这才得知了朝廷发生了重大变故,于是急忙下令进军。 天还未亮,董卓率军抵达了皇城,打听到中常侍张让等人挟持皇帝刘辩上了北邙山,于是又率军向北邙山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曹操荀彧 董卓在北邙山救下了惊魂未定的小皇帝刘辩,还有当时身为董侯的小刘协,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返京,这些事情自然不表。这时并州来的吕布也率领轻骑来到了洛阳城下,只是此刻的洛阳城却早已被救驾有功的董卓和其带来的西凉军接手,西凉军不许吕布进城,吕布只好停在城外驻扎,等候丁原的到来。 李信随丁原来到洛阳城的时候,却已是事件发生过的两天后。 朝廷又下了诏令,令各路前来勤王的部队驻扎在城外,统帅将领随旨进城面圣。 丁原也无奈,只好带着吕布和李信,以及极少的随从一起进了洛阳城。而李信也是只带了典韦一人,虎贲军随郑泰驻防在丁原的营中。 进城的事自然不表,只是丁原与先一步进城的董卓的矛盾却是日益激烈。双方都想在救驾的功劳上为自己多争取一些的利益,开始只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后来竟演变成部将之间的剑拔弩张。双方的士卒公然在洛阳大街上,持械群殴,过路民众也多有死伤。 朝廷不是不想管,只是确实是有心无力。双方此次前来都统帅了大军,谁也不服谁,最终倒霉的却是洛阳城及周边的百姓。 进城的这段时间,丁原只顾着和董卓斗气,李信倒是落得轻松,整日和典韦流连在洛阳的酒馆大街。想那如今的洛阳城已是暗流汹涌,而这些愚民仍是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李信当然也快乐的融入进了他们中的一员。 这日,李信领着典韦又去了洛阳城内有名的那家酒馆“月湖居”。进去之后,他就轻车熟路的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喜欢靠窗的位置,因为外面的风景可以尽收眼底。窗外就是洛阳的主干道,是直通皇城的。所以这条道上无比的繁华,各种商铺林立,出入这条街道的,都是非富即贵。 只是如今,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李信和典韦刚落坐,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的一阵喧闹。他倚窗望去,原来又是丁原和董卓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士兵,双方因一时的争论,在大街上打了起来,本来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下面打得血肉横飞,上面的人也看得乐呵,纷纷都离开了自己的作为,趴在窗户上观看。看戏的人群中竟频频传出了叫好之声,饭馆的掌柜也是害怕惹祸上身,急忙散了二楼窗户围观的宾客,众人这才作罢,又都回到自己的作为吃喝。 只是桌上的客人却没有再讨论店家的菜酒如何,说的都是下面血腥之事。 “本来只是杀几个宦官就完事的,偏偏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李信继续和典韦坦然饮酒,殊不知他的话引来了同在二楼饮宴的一人的注意。只是李信不知道的,那人竟是荀彧。 他本是皇帝身边身边掌管笔墨纸张的守宫令,只是瞧见董卓入朝之后,朝政废弛,自己的才华又得不到施展,故而空闲之余,买醉来打发时间。 在听到李信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此时问题的根源后,借着酒意,他也抒发心中对时局的不满。 “的确可笑!本来几个流氓,一个监狱官足以搞定,却偏偏引狼入室,祸乱京师,何遂高误国啊!” 荀彧一杯苦酒下肚,又是哀叹连连。 店主也知荀彧的身份,却害怕他妄言给自己惹来祸端,急忙上前拉扯着荀彧。 “大人醉了,我让小厮送大人回府吧…” 店主说着就唤来了二三个小厮,就要架着荀彧出去,只是荀彧此刻酒劲正盛,又哪里肯理会小厮们的招呼,因他是有身份的人,店主也不敢动粗,只是一脸乞饶的跟在荀彧的身后。 荀彧没走,他径直来到了李信的桌前坐下了,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直勾勾的望着李信。 他刚才的话李信也听到了,在众人嘴里是妄言之语,而他耳里却是另一层意思。这句话有人说过,此刻也应该正在洛阳。 那是曹操在何进准备接纳袁绍的提议,诏令各地藩镇进京时说的。所以他此时怀疑坐在边上的这个人就是后世着名的那位大枭雄曹操,曹孟德。 年龄差不多,贪杯这方面也像,更重要的是这种傲气。 李信强行压抑住了心里的激动,努力平静的面对着眼前的这位痴疯的青年。 “大人此举何为?” 李信也按照店主的称呼,唤了对方一声大人,只是荀彧却似乎酒醉似的痴痴的笑着。 “唯讨杯酒水尔……” 他说着也不用其他人招呼,端起桌上的酒壶拔开瓶塞就往嘴里灌。倒是急坏了那店家,害怕荀彧此举搅了自己的生意,向李信赔罪的同时,急忙令几个小厮过来就要将荀彧从李信面前抬出去。 只是李信淡然一笑,阻止了来人,并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递给了那店家。 “这是今日所有的酒钱,你尽管再去上些好酒好菜,大人由我照应着……” 店主面色有些为难,但看在金子的份上,他还是照做了,最后他领着小厮离去了。而荀彧,就像刚才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不客气的坐在李信的桌前大吃大喝,喝了对方的酒,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只是李信也全然并没有在意,他越是这样,李信心里就越坚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曹孟德无疑了。 就在李信也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吃喝的时候,街上突然静了下来,原来是典军校尉带着宫内的御林军赶到了,双方的打斗才被制止了。 就算是宫里的御林军也不敢拿这些人怎么样,最后只得放双方离开,令人讽刺的,那些兵油子打斗遗留的收尾工作也是这些御林军去做,向整理砸翻的摊铺,以及地面印上的血迹。不过这些冲刷整理的事都是那些兵卒去做,那校尉已被店主领着进了月湖居,毕竟如今的洛阳城混乱无比,而这一块的治安还要靠这位年龄不是很大的将官维系,店主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巴结。 那将官上楼之后虎目一瞪,众食客见状不妙纷纷都退了去,唯独最后只有窗前低头吃喝的三人没有理会。 店主也是深知校尉的心思,急忙来到了李信等人的跟前。 “诸位大人,真不好意思,校尉曹将军突然要在本店用膳,请各位换一个清净之所……” 店主笑盈盈的,却决口不提那锭金子的事,李信倒是被气笑了…… “哪个曹将军?” “当然是曹公,曹孟德了……” “那你又是谁?” 他望着身边的那位仍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大人。 “在下荀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名人 李信酒意上涌,差点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荀彧?荀文若?” 李信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只是那醉汉宛然一笑 “正是在下…阁下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吗?为何还在过多发问……” 李信心里一句麻麻批,却又讲不出来。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弄错了! 因为那句话,李信断定眼前的人就是曹操,只是很显然,有这种见地的人很多,但敢说出来的却很少。曹操之所以能留名,完全是因为他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当着何进的面提出的,虽然荀彧传闻是有王佐之才,只是这些话却也只是酒后发的一顿牢骚。 两人的格局一目了然,只是现在荀彧与曹操似乎并没有交集,想到这里,李信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坏坏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跟荀彧搞好关系,那还等什么! 只是荀彧此刻,酒醉的厉害。显然这个时候就算跟他说得再多,他醒来之后也会忘记,当下李信也没有顾及旁边还站着曹操本尊,他直接吩咐了店主,令他去给荀彧取来醒酒汤。 店主也是懵的,本来还只是过来赶客的,客人不但没走,还向自己发号施令。只是这人好像也不是普通人,在这样一个闹市中开这么大一家饭店,店主还是见过世面的。当下店主也不敢过多的去得罪李信,只是求助似的望向身后的典军校尉曹操。 意图很明显,想让曹操用己方的身份来镇住眼前的三人。 只是店主想不到的事,这位其貌不扬的典军校尉,才是那只最大的狐狸。 曹操已从李信的谈吐以及身边那名虎背熊腰的卫士那里猜到,李信不是一般的人。联想到洛阳的近况,他甚至都可以猜到,李信是随那些军阀进京的,而且地位还不低。 曹操生性洒脱,虽然看不惯那些边关之地的将领在洛阳城的胡作非为,但是遇上顺眼的人,他还是愿意去结交。所以在店主投来了求助的目光的时候,他也来到了李信的桌前。 “你朋友是喝多了吗?” 曹操关切的问道,李信愣了,却也没有刚才误以为荀彧是曹操那时的紧张,他顿了顿,倒也接道。 “是的,他近日的心情好像不大好……” 曹操笑了,脸上却闪过一丝苦涩…… “洛阳城成现在这样,恐怕天下有志之士都开心不起来吧!” 曹操说完也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他在李信对面坐下了,虽然那里本是典韦的位置…… “在下曹操……” 曹操说着报出了自己的籍贯以及此刻的军职…… “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 李信愣了愣,却没想到曹操这么随和。 “在下李信……” 李信也接着说了些自己的过往,曹操听闻李信是一郡的领兵太守,也连忙起身示意。两人互相客套,寒暄,倒是另一旁还守着的店主不知所措。 曹操瞥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嘛,还不按照李将军的话,去把醒酒汤取来……” 店主愣了愣,心疑眼前的人怎么又变成将军了,却又不敢多话,只得应诺去备汤了。只是这时曹操又叫住了他,原来是安排了自己的随从,他让店主招待他们在下面吃喝就行了,而曹操自己,显然是赖在了李信的酒桌上。 李信也不恼,相反欢喜的很。曹操这样的人,正是他想要去结交的,见曹操坐下了,他连忙取来了干净的碗筷,替曹操到了一碗酒。 荀彧此刻醉酒的厉害,伏桌就睡了,只是可怜典韦,在自己的座位被占了之后,只得悻悻的站在李信的身后。 曹操这人倒是个自来熟,和李信讨论时弊,辩古论今,将这场酒席延续了下去。中途荀府的下人来接走了醉酒的荀彧,却丝毫不影响李信与曹操的兴致。 两人一见如故只恨相晚,就差点烧纸钱,割鸡头结拜为兄弟了。 是夜,洛阳的夜里原本是有宵禁的,只是这些边军来了之后,宵禁的公文反而成了一纸空文,而这条通往皇城的街道依然是夜里的洛阳城最繁华的。白天的一些不敢出来的小摊贩,此刻都已支起架子,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占据街道的两边,演绎着洛阳城不一样的繁华,只是却全然望了白日那血腥的一幕。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李信已有了些醉意,望着眼前这虚渺的繁华,忍不住吟了一句后世的诗句应景。 曹操也是这里边的行手,自然也明白李信话中的意。 这时店家上来掌灯了,望着身后的店小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搁着的却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只见店家在曹操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 “听闻曹将军文书笔墨传神,小的斗胆乞下墨宝,想做为小店的传世之用……” 孟德此刻也是酒席上头,被店家一顿吹嘘,自然就准备大笔挥洒,只是奈何望了窗台边上的李信一眼后,却又收起了献宝的想法,他笑盈盈的走到李信的跟前,递上了小二交过来的狼毫笔—— “不知李兄可有意为这小店题一副墨宝,以添光辉?” 李信诧异,却也愣了愣神之后也就答应了。 “可否有劳曹兄执笔……” “愿意,愿意……” 曹操乐呵呵的取来了纸张,在旁边的一张空桌上摆好,随即准备记录李信的佳作,只是李信又哪来的诗意,只是他脑袋里装着的别人的倒是不少,略作沉思后,望着屋外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他顿时想到了一首应景的词句,于是缓缓道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本是后世东坡先生在中秋佳节,醉后抒情,怀念弟弟苏辙所作,李信此刻将他拿出来却似乎和眼前的乱像相互对应。世人只知天上好,谁人却晓高处寒!就像这乱世中的枭雄,争名夺利一生,最后却还是枯骨一具,黄土一堆…… 李信莫名的心伤,手中却只有浊酒一杯。酒不能治伤,但能让你减轻伤的痛感,让你感觉自己还算是个正常人。 李信黯然饮下碗中的酒,却看见窗外都是自己吟诗时聚集过来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大的场面,白日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地方,大家围观的却是两军的厮杀,而现在,都只是在看他一人的表演。 其中有好事者,意犹未尽的向着李信大喊—— “再来一个……” 那人起的头就如同瘟疫在围观的人群中蔓延,相同要求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只是面对这突发的状况,李信只是挥了挥衣袖潇洒转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蔡家父女 曹操提笔的手在抖! 笔尖在整首诗最后一个字边停留,却又恰到好处。 “曹兄这是为何?” 曹操愣了愣,恍若回神。 “酒意开始上头了,上头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当然并没有明言让自己上头的是李信的诗句。眼前主仆二人一看就是行伍出生,只是这李信虽然是其貌不扬,但有这般文学底蕴,将来定不是平凡人物! 曹操掩饰的很好,他丢下了笔,将墨宝已给了一旁等候的店家,店家此时已是喜笑颜开,正准备向几位大人说些恭维的话,却听见底下又喧闹了起来。 一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在小二的引领下,走了上来。 “敢问刚才的诗是哪一位先生所作?” 众人愣了愣,李信倒也没推迟。 “是在下……” 来人打量着李信,最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家老爷想请先生府中一聚。” “你家老爷是何人?” 那人浅笑。 “家主的名讳,在下实在不方便直呼,只是大人去了便知道了……” 李信迟疑,只是一旁的曹操却显然是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赶紧答应,那是蔡邕蔡郎中家的管事,蔡郎中可是一位文学大家……” “蔡邕……”李信马上就想到了后世的那位才女,蔡琰,蔡邕正是她的父亲,今次蔡邕主动邀请自己入府,也就说自己可以见一下那位传说中的才女了! 他当然不会拒绝去和女神见面! 一行人下楼,随管事上了停在门外的一驾马车,门外还聚集着不少向李信的讨诗的人,只是面对罗刹般的典韦,他们只得乖乖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典韦随马夫一起驾车,李信和曹操随管事一起进了车厢。 本来并没有邀请曹操的,只是李信对这洛阳城不熟,有曹操陪伴自然会有好处,而且想到蔡邕是因为诗才知道自己的,如果等下老人又要自己临场作诗怎么办,当然作诗是无所谓了,毕竟心里还装着唐诗宋词呢,只是自己的笔下功夫确实难看了一点,在乐平的时候,一些公文,都还是沮授代笔的。 所以李信才提了让曹操一同前往,那管事也没反对,曹操也是乐得同往。 马车在大街上行行转转,绕开了人多的街区,行驶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在一家门前晾着灯笼的人家停下了。一行人下了车,李信驻足一看,门庭的正中处,果真挂着蔡府的匾额。管事也未作停留,领着众人径直就进去了。 一行人穿穿绕绕,最后在一间房钱停下了。 管事示意大家稍等,他却径直推开房门进去了。 “老爷…” “人带来了吗?” “人就在外面…” “还不快请!” 里面一阵淅沥沥,不多时门开了,一位须发有些发白的老者探出了身来,之前的那管事恭敬的立在其身后。 “是哪位作的诗?” 老者急切的问道,李信和曹操尴尬的对了一眼,却又没说话,倒是身后的管事给老人指明了。 “是这位,并州来的李公子……” 管事隔着老者指向李信,老者一脸激动…… “快…快随老夫进来,将诗补全……” 老者说着也不由分说的拉扯着李信进屋。 房间内似乎是一间书房,摆着几个书架,书架上面都是书,竹简纸本都有,在房间中还有个软塌,榻上的案几上还有一副刚写完的墨宝,李信走近一看,上面写的竟然是自己前不久才念诵的《水调歌头》,只是全诗只是从“人有悲欢离合…”开始的,似乎是老人刚好在李信念诵这段的时候在窗下路过,听进去了,才记在这里。 老人已取来蘸满墨的狼毫笔,示意李信将诗句填完整,只是李信笑了笑,望着随后跟进来的曹操,曹操也会意,他接过了纸笔,于是又是一人诵,一人记,这首诗,再加上曹操的字,简直是配合的相得益彰,却看直了老人和管事的双眼。 曹操将誊写好的完整诗句交给了老爷子,老爷子默默的将整诗念叨了一遍。 “好诗!好句!好字!” 一连三个好字,不足以道尽他心中的激动,急忙拉着二人入座,并令管事去给大家上茶。 管事领命离去,蔡邕拉着两人又开始讨论起文学来了,从孔孟之道,到诸家之长,曹操倒是都能侃侃而谈,李信并不是答不上,只是他的心思已不再这里,毕竟来这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睹那后世传闻中的才女芳颜,并不是和两人咬文赏墨的。 另两人显然并不知道,他是这个心思,曹操与蔡邕相谈甚欢,还不时想拉李信一起进入话题,李信一直都是敷衍过去,直到管事过来打断了两人。 “老爷,小姐说想观赏李公子所作的诗句……” 蔡邕脸色微变,却还是应允了。 “给她送去吧,琰儿也是喜欢诗词的。” 只是不多时,管事又回来了… “小姐说,不知李公子还有其他的诗作吗?” 蔡邕有些为难的望着李信,初次见面的朋友,他却是不好提这个要求。只是李信倒是并不在意,他想到的却是其他的。 “小姐是不喜欢吗?” “那倒不是…” 管事笑了笑, “小姐见到公子的诗也是欢喜的很,只是想多一两首保存下来……” 见状,李信笑了笑。 “只是在下身在北疆,难免诗句中多是肃杀之气……” “无碍……” “那我献丑了……” 李信稳了稳心神,最后望了一眼曹操,曹操就像预先排练过似的,在案前研墨铺纸。 他高声念了出来——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李信念得飞快,曹操也记得飞快,生怕错过了一个句子,这荡气回肠的诗句,如同置身那热血沸腾的疆场,顿时感觉自己的血性也被激活了。 蔡邕也是被这首词里面的气势镇住了,他并不知道李信的身份,但是在这首词里面,却又能感觉到李信那与常人不一样的人生。 管事连忙托着李信的“新作”去向小姐复命了,只是这时,李信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到典韦进来了,还带着一个人,那人正是丁原的一个传令官。 “主公有令,有急事召李将军回府商议……” 李信倒是被气笑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人为难,尬笑了一下…… “实在是将军的风头,以及蔡府的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丁原的末日 李信知道是自己刚才在月湖居的风头太过抢眼,而蔡府的马车,自然也有人认识。传令官有迹可循,找过来倒也不足为怪,只是蔡琰连面都没见上就要离开,未免有些可惜了。而丁原的传召他又不得不去重视,只好依依不舍的拜别了蔡邕和曹操,带着典韦离去。 在另一边,丁原的确是碰到了一个大的问题,才着急的召诸将入了他在洛阳的馆驿中。 李信到的时候,吕布和在城外的侯成都已经到了。大概是见到人齐了,丁原直接说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今日在朝堂之上,董卓妄言效仿前朝的霍光,要行帝王废立之事。然而堂下的一班大臣,竟没人敢直言反对,当时只有一直跟董卓不和的丁原当庭怒斥了董卓的提议,两人在朝堂上又是一顿唇枪舌剑,最后虽然丁原负气离去,不过料想董卓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丁原决定召集诸将,率先对董卓发难,再另派人回并州调军,要一举灭了董卓这个祸害。 对于丁原的提议,众将表情不一,连丁原一直信奈的吕布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至于李信,他更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 这可能是丁原最后一次向大家下达指令了,正是因为丁原反对董卓对皇帝的废立之事,才最终惹恼了董卓,最后丧命在被董卓收买的吕布戟下。 看吕布此时的样子,想必他的老乡李肃已将他收买的差不多了。 李信当然没想过将这些事告诉丁原,他等的就是此刻。 丁原也是虎,本来挺精明的一个人,偏偏此刻却犯了迷糊。吕布的反常都没发现,还傻愣愣的跟大家下达着作战指令。吕布和侯成被调去协调城外的军队,而李信,还是什么也没安排,只是留在了身边。 李信暗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对自己心存芥蒂,那我就静静的看着你是怎么死的了。 全程李信都是若无其事的等着丁原的指令一道道的下达,虽然没有他的,但他心里已有了计划。他派典韦回去城外的虎贲军军营,不管是丁原也好,董卓也罢,李信也担心他们会对自己的这支亲卫动手,有典韦在,至少有个主心骨,而且这里的变故,也要让并州那边的沮授知道了,临行前李信其实都已经安排好了,沮授只需要依计行事就行了。 倒是自己这边,问题没那么大了。双方一旦闹翻,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藏身也容易些,毕竟典韦目标太大,真正陷入绝境的时候,对方有吕布,就算加上典韦,也只是多了一个冤魂。 众将领命下去准备的时候,李信也借故离开了。他首先找到了典韦,按照自己的思路,将典韦安排了出去。而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里有令他稍稍安心的东西,他从乐平带出来的横刀。 这一路上,为了避免丁原起疑,李信包括整支虎贲军,都只是装配了标准式的环首刀,包括队伍镔铁统一打造的铠甲,也都是换上了普通的轻甲,这些装备都藏在了随军的物资当中,急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出来更换。 李信也是嗅到了今夜的不寻常,历史虽然没有交代丁原具体是哪天死的,只是他如今这番做作,想来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李信不敢大意,背起横刀,就换了一身便服。他此时不敢冒险出去,恐怕外面此刻都是吕布的眼线。李信只是做了一个外出的假象,随而却爬上了房梁,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竟然睡了。 他不是困,只是酒意有些上头了,不多时,就倚着房梁睡着了。 那一夜,他睡得很香,然而那些事,也是如他预料中的那样发生。 下面的房门突然被人粗暴的踢开了,一伙人涌了进来。 “不好,李信跑了!快去通报吕布将军!” 一行人当中有人叫喊着,睡得正香的李信吓得一个啰嗦,差点就从房梁上翻落了下来。只是那群兵也傻,房间被翻得稀扒乱,可就是没人往房梁上望一眼。只是此时就算看了,也发现不了什么。天还未亮,指望着手中那昏黄的烛光,是不可能看到房梁上面还藏着个人的。 一行人搜寻未果,急忙出去报信去了,而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吕布那暴怒的声音。 “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无论死活,天亮之前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众将唯唯诺诺,在吕布的暴怒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吕布也破门而入,只是房间乱糟糟的场面,却哪里还像有人住过的样子,他只好接受了李信逃走的事实,只是又十分的不服气。 丁原生前最忌讳的就是李信了,虽然当时并不是很懂,只是那家伙似乎总能预判危险,提前处置使自己化险为夷。今日的事情本来有很周密的计划,连丁原都没有逃掉,而且李信的一举一动都还被监视在眼里,只是他却偏偏失踪了! 吕布有些头大了,本来自己新认的义父董卓还有意招揽李信的,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摆明了李信不想和自己一道吗。 想到李信,吕布此刻却只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如今之计,只得满城搜寻了。 他悻悻的带着手下离去,而阴暗中的李信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对方的人这么重视自己,连吕布都亲自出动了。 看来丁原此刻已经领了盒饭,自己又何必还这样藏着,要不自己也同吕布一样随了董卓算了…… 李信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只是黑暗中却没人看得到。 他还有梦想,不希望就这样苟且的度过一生。 只是如今,只能先苟身这黑暗了……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喧闹声似乎停歇了。李信试探着向屋外丢出了自己在房檐底下摸出的土块。 没动静! 李信坚信那些士兵已经放弃这所驿馆了,这才蹑手蹑脚的从房梁上爬了下来。 一切如预料中的一样! 看不到一个士兵,只是院子里面的土像是被刻意盖住了一样,李信用脚尖踢了踢,底下盖住的是血迹。 李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是在担忧,该如何在这重兵把守的洛阳城逃出生天。 他无意中瞧见了墙角的一个狗洞,却苦笑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然为了活命钻狗洞也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悬赏李信 大街上满是抓捕李信的通告,城门处进出盘查也严了。 李信也是服了他们能这么快就将自己的肖像画的这么惟妙惟俏,还能这么快的就贴满了大街小巷。 只是也没让李信继续来得及尴尬,他就看到了一队巡城的士兵,好像正向他这个方向又来,下得他又急忙钻进了旁边的民巷。 在另一边,董卓也招来了吕布商议李信的事情,他有点怀疑李信已经逃出城外了。只是对于这点,吕布却矢口否认。 “我敢保证,他还在城内!” “何以见得?” “因为他驻扎在城外的亲卫并没有动静,如若他出了城,必然首先会去联系他亲卫……” 董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仍有些疑惑。 “按照奉先所说,丁建阳待那李信并不真诚,如今丁建阳已死,他正是改换门庭的好机会,他却脱逃了,难不成李信也有所图谋?” “义父所虑孩儿也未可知,只是丁建阳生前对李信也是处处堤防,孩儿也并不知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父子两人商量到最后也没有结果,时间消磨了董卓的最后一点耐心。 对于李信的事,他已不是开始时那样只想着招抚了。 董卓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吕布,却说道。 “不过是个低阶的武官,我们父子也不需要过多的费神了。他若顺从的话也就罢了,如若不然,奉先应当知道该如何处置!” 董卓的态度已不像先前那样亲切了,吕布也隐隐的听出了他语中的恼意。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连忙应诺,会继续加派人手,追查李信的下落。 董卓也未再说话,他只是有些不悦的示意吕布退去。他心里其实并不是真心愿意去相信这个弑主投诚的义子,只是眼下,只有吕布才能掌控城外的并州军。 董卓此时并不想和并州军起冲突,他需要一个代言人,在丁原死后,替他掌控并州。至于并州的事,等洛阳朝局稳定了之后,再带着吕布前去接管。 如今丁原已死,朝中就再也没有能反对自己的力量,现在加紧要做的,还是先前的话题,废掉刘辩,立刘协为帝。 在董卓眼里,掌控皇帝才是大事,然而这个想法在无形中却又救了李信一命。 李信这边,因为不敢走大路,所以只敢在一些街角小巷中转悠。只是洛阳城大,不是乐平那种小郡城所能比拟,转着转着,李信到最后竟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天渐渐亮了,昨夜驿馆的小变故对于偌大的洛阳城来说,确实起不了多大的波澜。倒是满街张贴的抓捕李信的通告却成了李信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因为天一亮人们就会起床上街,就会看到自己的悬红,足足一百金,就算在这寸土寸金的洛阳城那也是可以买下一幢不小的宅院。虽然李信的功夫不弱,但难免会碰到一些见财起意的。 李信为了避免与他人的接触,走的都是一些僻静小道,可是就是巧了,偏偏迎面碰上了好几拨人。他鬼鬼祟祟的模样的确让人起疑,很快便惊来了附近搜查的官军,李信也是慌不择路,最后进了一个死胡同,如果不是一户人家的后门是虚掩的,此处又难免会有一场大战。 李信惊魂未定,恰巧此间的主人这个时候起床了,在后院中似乎开始准备早餐的吃食,李信怕被发现,急忙藏进了小院中的柴屋,在一堆木柴里面,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静悄悄的,最后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是见外面没有了动静之后,柴堆中又冷又饿的李信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悄悄的跳了出来,见四下无人后,他溜进了柴屋一侧的厨房。 只见灶膛还有明火,锅里热着蒸饼。李信当下也不客气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这主家还算奢侈,饼中竟还有肉糜,李信吃的是津津有味,却全然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如果不是一个小厮进来被他的吃相惊讶到了,李信绝对还能将手中的那张肉饼吃完。只是此时他却飞快的放下了,并在小厮的第二声喊出来之前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还得亏李信不好杀生,不然挥过去的就是身后的横刀了。 小厮虽被制住,但仍然在反抗,李信不得已只得打昏了他。只是如今身份已暴露,这个地方是待不了了,李信正想就此离去,收拾好自己的家当,当然还不忘将那半张蒸饼揣在了怀里。 正当他匆忙离去的时候,忽闻屋外又传来人的脚步声,伴随着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叫你去取来老爷的饭食,你又在那里瞎叫什么,莫不是偷吃了老爷的肉饼,被烫到了嘴角……” 门外传来了那个男人的一阵笑声,似乎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件有趣的事,李信却全然没有觉察出他说的话中的笑点,脚步声渐渐临近,李信只好急身闪到了门后,大概是准备像制服小厮一样制服门外的人。 那人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晕倒在地的侍从,正惊讶之余,李信也从门后跳了出来,怎奈那人似有准备,闪身避开了李信的擒拿,不过也因此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互相认出了对方。 “李信?” “荀彧!” 李信狐疑,昨日的酒宴,荀彧大醉,而且全程都没有提及李信的名讳,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李信想到了是街上的告示,如果是那样的话,通缉的事荀彧肯定是知道了! 只是依着后世中荀彧的为人,他不大可能将自己卖给董卓,但自己留在这里,多少也会让他牵连进来,当下李信并不想连累荀彧,故而拜别了荀彧就要离去,只是荀彧却拦着门框,就是不让身放李信离开。 李信疑惑,面有不悦。 “荀兄莫不是要拿我去领赏?” 面对李信的质问,荀彧不恼,倒是一脸轻笑。 “在下虽然有这个心,但是没这个本事。早就听闻李大将军驰骋并州无敌手,更是打得一众山匪无处安身,奈何今日为了这口腹之食,却做了登堂窃贼,着实可惜,可惜……” 荀彧摇着头,一副惋惜的模样。李信也是见到自己的罪证被人家抓到了,却也无话可说,只得尴尬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张炊饼,丢在了灶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到蔡府 荀彧却还是没有放他离去的意思,他瞥了瞥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仆从。 “那他呢?你总不会还有办法让他复活吧,毕竟找了这么一个顺手的侍从也是不易,虽然就是有偷食的坏毛病……” “他没事,只是被打晕了……” 李信赶紧解释道,只是荀彧听完他的话后,却莞尔一笑。 “这就对了,传闻中李将军可是不好杀生,我还在寻思怎么单单我这侍从就倒霉了,原来只是晕倒了……” 荀彧笑笑,话语中满是调侃,只是李信此刻只想早点离去,所以却并未在意他言语中的轻佻。 “既然没事了,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离开?去哪?让外人取你去换那百金赏钱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也并没有想怎么样,只是现在满城都是抓捕将军的通告,如果没有一个熟悉洛阳城的人带路,将军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洛阳城?” 荀彧饶有意味的打量着李信,只是李信这时候才明白荀彧的心思,他心动了。 “文若兄愿意帮我离开洛阳?” 李信试探性的问道,谁知荀彧却是一脸无奈状。 “谁叫我昨夜还欠你一顿酒钱呢!” 两人相视一笑,荀彧唤醒了不省人事的侍从,只是那小厮一睁开眼望着荀彧就大喊有贼!却又望见荀彧身后站着的李信时,他才尴尬闭上了嘴。只是此刻,荀彧也不想李信的身份暴露出去,只是在那小厮的额头处轻轻的敲了一下。 “哪有什么贼?这位是我的故友,我们现在要出城一趟,还不赶紧去给老爷备车!” 小厮虽还有疑惑,但老爷的话却又不敢不听,最后只得起身去给两人备车去了。而李信,对于荀彧此刻的出手相助,也是由衷的感激,在他向荀彧表达谢意的时候,谁料荀彧脸色却是突然一变。 “可要先说好,在下官微职小,是否能顺利的护送李将军出城还是一个未知数,将军就先不要这么客气了……” 李信笑了笑,却又不置可否。 “荀兄的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铭记于心!” 荀彧笑笑,却也不置可否。很快,小厮就备好了马车,李信这才跟荀彧一起走了出去。 在马车上,荀彧还告诉了李信一件事,董卓在昨夜杀死了丁原之后,今日在朝堂之上,又妄言废立之事。奈何满朝文武,竟没一人敢出声反对。小皇帝刘辩被废已成定局,董卓拥立的同样是年幼的董侯刘协为帝。荀彧本事皇帝身边守宫令,只是如今皇帝的人选都还没有确认,自然就没有他什么事。 荀彧虽看不惯董卓的作为,但也无奈自己只是个文弱书生,不能为国锄奸,于是愤而弃官,准备重归故里。只是没想到,一顿早饭的功夫,却碰上了此刻洛阳城最大的通缉犯。 “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并州看看?” 李信调笑道,只是面对他的提议,荀彧却是没来由的白了他一眼。 “你先渡过眼前的困境再说……” 再往前走就是大街了,时不时就看到一队巡城的士兵结伴而过,大概是因为抓捕李信的缘故,士官们的搜查很严,来往的车辆都被拦下检查,荀彧无奈,马车只得停在巷口的小道上。 “怎么办?看来董卓不抓到你是不会甘心的。” 荀彧的眼神满是担忧,而李信却是若无其事的笑了。 “我也没想到董仲颍这么看的起我……” 两人的马车藏在巷口里,大街上人来马往倒是路过了不少的车辆,可无一没有不被停下来搜查,荀彧不敢冒险,提议李信先回他的府中,暂避一时,等风声过了,再送他出城。只是李信却还担心并州的变故,拒绝了荀彧的好意。就在两人焦急等待的时候,李信瞧见路上一辆马车在巡城的士官身边悄然而过,士官连伸手阻拦的动作都没有,李信不免疑惑了。 “那辆马车怎么没有被检查?” 李信指着荀彧看,荀彧也看到了,却摇了摇头。 “那是蔡郎中的车。蔡郎中如今正被董贼看重,自然不用检查……” “这样啊…” 李信计上心来,眉头也舒展开了… “走…我们去蔡府!” 荀彧狐疑,但仍没多问,驾车就往回走了。穿过了几条巷道,李信又看到了昨夜见到的那个门庭。 “蔡府到了,只是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认识蔡郎中…” 荀彧有些气馁,他并不认为像李信这种边疆小吏,会和蔡邕这种文豪大家有什么交情。只是李信面对着荀彧的不安,却只是莞尔一笑。 “洛阳城我认识的人不多,蔡大人却刚好是其中一个…” 李信说着对着荀彧附耳了几句,荀彧虽多有狐疑,却还是按照李信的要求前去拜门。不多久门便开了,露出脑袋的是昨夜去月湖居迎接李信的管事,他望着荀彧陌生的面孔一脸的警惕。 “公子有何贵干……” 老人还是很客气的向荀彧施礼,荀彧很尴尬的回礼,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大概是着急目前的处境,他有些躲闪,目光却不停地望着马车方向。 老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当下就看到了这其中的名堂。 “公子是来拜访我家老爷的吗?” 荀彧僵硬的点了点头,按照李信说的,他走近老者,轻声诵读了李信盗用的那篇《破阵子》,谁知老人听完后,脸色大变,急忙望了下左右,见没有外人,才来到了马车前。 “请问车内的是李将军吗?” 老者恭敬的拜道,李信也没再作了,掀开门帘朝老人回礼。 “正是在下…昨夜回去之后,灵感乍现又作有新的诗句,想来和蔡大人一起鉴赏…” 老者笑了,他知道李信的意图, “老爷吩咐了,如若将军再次拜访,请进府……” “蔡大人难道知道我要来?” “不知…只是老爷今日朝会之后和老朽说了将军的事,特别吩咐了老朽,要是看到将军定要好生保护…” 李信狐疑,却又感念蔡邕的恩情,车上向着老者行着拱手礼,只是老人此刻却也不在乎这些礼节,他示意李信下车。 “将军莫要在此处耽搁了,此间白日,将军的画像又遍布全程,将军当真不怕被外人看见?” 李信也未敢迟疑,随着老人的话一起进了蔡府,只是令荀彧不开心的,在老人的眼里,他原来不过是李信的随从,而且还被吩咐将马车去停在后院。 荀彧也是无奈,时局所迫,可是又谁叫自己昨夜贪杯呢,不然就不会碰上今日之事。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是按照老人的指示,架着马车往后院绕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蔡琰 李信本想请蔡邕帮忙送自己出城,只是不巧的事,蔡邕刚被董卓给宣了去,就是大街上看到的蔡邕马车。李信虽然急,但却也没法,只得在蔡府等着蔡邕回来。在这期间,管事给李信准备了饭菜,两人随等的心急,倒也应付的吃了个饱饭。 此间蔡邕只是刚刚才被董卓召回了都城,所授的官职也不是很大,所以住的庭院也只是一件普通的二进院,而院里除了眼前的这名管事的老者,就只是蔡邕的亲眷。目前李信等人待的事前院,蔡邕的内眷都是待在后院。 蔡邕只有一妻一女,其妻已无从考证,而女儿正是后世着名的才女,蔡琰蔡文姬。李信之前故意接触蔡邕,也是为了一睹这才女的风采,只是昨夜太过匆忙,而今日,似乎时机也不允许。就在李信以为又要这样遗憾错过的时候,谁知后院突然传来了少女读书的声音。 读的正是李信盗取的那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 声音恍如黄莺,惊艳了外堂的三人。 “吟诗的可是蔡家小姐?” 李信连忙问道。 “正是…” 老者点了点头,只是他心里全然不明白李信此刻的想法,而李信正打算提出来见上一面的时候,旁边的荀彧却也因诗句感叹了起来。 “早就听闻蔡郎中学富五车,是当世难得的文学大家,没想到其女之才也是一点不亚于其父。此诗曲调虽与当世诗法有异,但也不失为难得佳作!” 面对着荀彧的夸赞,老者倒是面色如常,似乎早就习惯了世人对自己主家的称颂,只是这回有些意外,他没有接下荀彧的话,他知道这首诗是李信所“作”,而荀彧又是李信带来的人,他怀疑的是两人之间在搞什么小动作。 而李信对于荀彧的话,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的听着后院的吟调,他在意的并不像荀彧那样是诗的本身,而是那个吟唱诗句的女子。 “声音都这么好听,那人……” 李信的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只是荀彧看在眼里,却以为李信是被这诗句中额意境所着迷,他也跟着感受,直到诗句的落尾处……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尾音停顿的恰到好处,荀彧当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却是惊动了后院的姑娘。 “易叔,外面是来客人了吗?” 声音和刚才吟诗一样好听,李信怔了怔,却抢到了管事的前头答道。 “在下李信,刚才小姐所吟之诗,正是不才所作。因为今日又有新作,想来送与蔡大人鉴赏,故此冒昧拜访……” 里面的人儿在迟疑,只是李信的冒昧却引来了管事的不悦。蔡邕虽然吩咐了管事好生招待李信,只是却没有去让李信调戏自己的宝贝女儿。而这个时代,也是蛮忌讳未出阁的女孩见面陌生的男子的,当下管事也生气了,正准备擅自撵李信二人出府,而这时内院的主家又发话了。 “既然是李公子,小女也只能在此见礼了。”对面顿了顿,接而说道,“爹爹似乎此刻并不在家,公子若有新作,可否让小女鉴赏一二?” 内院人说的诚恳,似乎担心李信因她是女儿身,而不屑将诗作给与她看。只是她想不到的,李信乐得正有此意。要说拿得出手的诗词,李信的心中有的是,只是自己的字,他实在不敢去亵渎院内的佳人双眼,于是他看向了荀彧,想让他给自己代笔,只是荀彧不是曹操,也不明白李信的意思。 李信只好去吩咐一旁错愕的管事,让他去取来纸笔。 小姐爱文,他也知道,此时似乎也没法再阻止两人交流了。无奈之下,易叔只得去书房取来了文房四宝。 “有劳文若兄替我纸笔…” 李信向着荀彧递过了蘸满墨的狼毫,荀彧有些意外,本来刚才那首诗已经够惊艳的了,也做好了看热闹的心态,观看李信的大作,见到李信递过来的笔,他略作迟疑,却还是接过了。 李信这次盗取的,正是后世岳飞岳老哥的那首气势磅礴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诗词激奋人心,抒发了作者为国立功满腔忠义奋发的豪气,这也正好呼应了李信目前的处境。 荀彧此前也是没有见过相同类型的诗句,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全然不相信这是李信所作。只是李信当然也不会给他解释太多,念完诗句后,看了一下荀彧的字,也是端庄无比,李信满意的笑了,也不顾及惊愕的他,李信取下了桌上的字,晾了晾墨,就递给了一旁的易叔。 “给小姐送去吧…” 易叔愣了愣,却也没再迟疑,举着纸张就跑向后院。 接下来的是等待,虽然并没有多长时间。 因为两首诗词的原因,李信渐渐勾起了荀彧的好奇心。李信不知道的事,他此次帮助李信,却并不是因为和李信那一顿酒的交情。只是如今董卓当道,朝臣尽数倒向了董卓。而李信,却没有顺应这股潮流,选择逆流而行,这恐怕就是荀彧愿意冒险送李信出城的原因。 荀彧虽然很想重新认识李信一下,只是眼下的时机并不允许,而且,他也想不明白,正在逃难的李信,哪里还有心思和蔡家大小姐在这里讨论诗词。 等了半天,管事的易叔终于回来了。 他向着李信行拱手礼,传达着内院小姐的话。 “小姐问将军可否还有新作?” 蔡家小姐的求知欲似乎正中李信下怀,他直接朝内院喊话。 “新作倒是有,只是现如今却没有机会再作出来了…” 内院的人儿在迟疑,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为何……” 李信趁机将自己的遭遇都告诉了对方,言外之意,还在祈求对方送自己出城。果然善良的蔡琰中了李信的圈套,不过她还是先向自己人易叔求证了事情的真伪,易叔倒也如实回答了,里面的人儿又迟疑了一会。 “爹爹什么时候能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城 面对蔡琰的询问,易叔的脸色却又变了。 “不知…此次是董太师召老爷前去,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那可怎么办,还有其他的方法能送李公子出城的吗?” 里面的人儿有些急了,而此时易叔也急于的想送李信离开,于是他出了一个法子。 “老爷虽驾走了府上的马车,但是有老爷的名牌在,想来官军也不会太过为难……” 易叔的话音还未落下,里面的人儿就出声打断了。 “恐怕不行…爹爹的名牌可能在城内通行无阻,但是要想出城,必然要通过重兵把守的城门。按照李公子说的那样,城内目前已戒严,恐怕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 李信一听急了… “不知小姐可有办法?” 也不知是李信这略带急切的语调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人半天都没有声音。大家正在纳闷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却看见屋内通往后院的那扇门开了。 一个少女亭亭而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要是爹爹在还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出城去,只是现在,只能是我要借口去河东卫家,希望能混淆视听……” 李信愣了愣,只见与他对话的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身穿淡紫衫子,一张瓜儿脸,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微含笑意。 李信正欲答话,怎料一旁的易叔气愤的拒绝了蔡琰的这个提议。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易叔一上来就是三联否决,随后却示意蔡琰回去后院,并说道,“小姐已有婚约,岂能私自会见其他男子,而且结伴出城更是荒缪,若传到河东卫家的耳里,恐坏了小姐的名声!” 怎奈蔡琰人小却固执的很,她当下反驳了易叔的话,并搬出了她的老母亲,并说这个决定是得到了母亲的允许。易叔无奈,只好去内院求助主母,奈何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哭丧像,看来事情如蔡琰说的一样。 “夫人说让老奴随小姐一同前往,送李将军出城之后就立刻归来。” “是、是、是!一切都听易叔的安排。” 蔡琰一连应诺,易叔无奈。河东卫家和蔡家是世交,而蔡琰很小的时候就和卫家的公子卫仲道有婚约,蔡琰说的去看望夫家自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乘一辆车未免会引来别人的诟病,但是主家坚持,作为仆人的易叔自然只能去遵从主家的意愿。 易叔有些悻悻的出去安排车马了,蔡琰却是一脸兴奋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李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者说是有些失望。谁能想到后世有名的才女此时才只是一个小萝莉,而自己似乎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和小萝莉结下了不解之缘,刚认识的翠儿是,十大家中的小琴琴,而眼前…… 李信故作姿态的正要做自我介绍,怎料对面的蔡琰却笑呵呵…… “我知道你,你就是作了那三首诗的李公子……” 她笑的真,没有一丝的掩饰,她又望着荀彧,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这位公子的字也写的不错…” 面对着对方的夸赞,两个大男人却笑不出来,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作诗的时候对方就在后院,李信甚至都会怀疑她就躲在暗处,一直在偷偷的观察这自己。 “你是怎么分辨的?” 李信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丫头抿嘴一下,却说了个让李信大跌眼镜的缘由。 “猜的…不过字迹的话倒是有依据,昨夜和今日的字迹明显的有差别,想来昨夜的诗,是另一位曹公子代笔的吧。” 蔡琰的分析没有一点纰漏,就像她全程看着这一切一样,这就让李信称奇了,他不由得对这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又多看了两眼。正要夸赞两句,全程黑着脸的易叔又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易叔的意思很明确,赶紧送这个丧门星走,再让他这么勾搭下去,说不好年幼的小姐就会被他勾搭跑了。 他的出现使另外三人一阵尴尬,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李信也只得放下心中的情愫,恭敬的向着蔡家小姐拜谢,一行人随着易叔,来到了门外的马车前。 马车还是荀彧驾来的那架马车,本来荀彧此刻已是可以功成身退的,但放心不下李信,所以和易叔两人一起驾车,而李信,则和蔡琰一起进入车内。 为了缓解尴尬,李信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并未多作停留,易叔就驾车动了。果然有了蔡邕的名牌后,马车在城内是畅行无阻。只是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一个小头目拦下了车辆高声问道。 易叔也是老油子了,他笑呵呵的递过了早已准备好的买路钱,并说道。 “我们是蔡郎中的家属,出城有急事,劳烦小哥通融…” 小头目接过了钱袋之后,直接塞进了怀里,却又说道。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今城内不安宁,出了叛乱分子,吕将军说了,过往车辆我们都要严格筛查!” 他说着就要去挑开门帘…… “大人请通融,实在是主家有急事,才特意来请蔡家小姐过去……” 荀彧见状也连忙掏出了钱袋,递向了那将官,谁知那将官却没接,反而一脸狐疑的望着荀彧。 “你又是何人?” “在下河东卫家,卫公子的侍从……” 情急之中,荀彧随便给自己编排了个身份,只是那将官显然是知道卫家的,不过却还是没有用,他还是执意要检查车辆,这回两人倒是急了。 “大人容禀!”易叔急着下车拉住了正欲强行掀开门帘的将官,只是他的动作却引来了周围士兵的反感,他们纷纷拔出了刀刃,围向了车辆。 “你想干什么?” 将官怒喝,易叔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只得急忙解释道。 “此间只有我家小姐一人,让她光天化日之下抛头露面,会损害她的名节……” “那老子不管!”将官也蛮横了,“今日我就是要上车查验,老儿再拦着小心当你叛逆处置!” 将官不由分说,指挥手下押了易叔和荀彧两人,就要上车硬闯,而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却传出了一阵冷笑。 “好大的胆子,蔡大小姐的香车也敢硬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出 来人是曹操,此刻董卓为了拉拢洛阳本地的权贵,给曹操升了官,他现在是中郎将了。他带兵正好巡查到城门处,碰到这里的骚乱,自然就被吸引了过来。在看到守城的将官拦下的是蔡家小姐的香车后,才出言制止。 那将官似乎也是知道曹操,虽然并不是他的下属,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眼前的这个人的官职不知大了自己几轮。所以见到曹操出面之后,他也老实了很多,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谄媚的向着身为中郎将的曹操行礼。 曹操只是呵呵一笑,望了一眼被官军押着的易叔和荀彧,他们两个同时在场,这就令他有些费解了。照理说荀彧和蔡邕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看来只有一个问题。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向将官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蔡家小姐何等的身份,他的宝车岂是你们这些人也能瞎闯的!” 他装作训斥着众人,却悄然走到马车边上,却又令人猝不及防的掀开了门帘的一角,里面的蔡家小姐已是花容失色,而李信早已拔出了横刀,似乎正准备事迹败露,带着众人冲杀出去! 不过令人意外的,曹操见到他只是淡然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转而却退了下来。 “蔡小姐,打扰了……” 车内的两人还愣着,倒是李信的脑袋转得快,他明白了曹操的意图,连忙示意蔡琰回话。 “曹将军,有劳了…” 众人哗然,尤其是那个一开始就找事的将官,他还是不确定的想要掀开门帘,却被曹操拦住了。 “还不放人?” 那厮愣了愣… “曹将军,这不合规矩……” “你是信不过我?” “不…卑职不敢…” 将官迟疑,只好放了羁押的易叔和荀彧。两人跳上马车,就要驾车离开,只是曹操此刻却又拦住了他们。 “此时外面乱的很,小姐一人前往河东,恐怕路途遭遇变故,曹某不才,愿护送小姐一程……” 易叔和荀彧迟疑,倒是李信连忙示意蔡琰同意。 蔡琰故作镇定… “那就有劳曹将军了…” …… 曹操在前面引路,后面的路自然顺畅。一直出了洛阳好几十里,李信才让众人停下了。 “怎么,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走到前面的曹操一脸狐疑,李信此时也探出了脑袋。 “到了,我这边会有人接应我。” 李信说着跳下了车,跟众人一一拜谢,最后来到了曹操马前。 “多谢你了孟德兄!” 曹操淡然一笑。 “我救得可不是你。” 曹操的目光望向了马车的方向,也不知是否有意,李信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后世之中,曹操与蔡文姬的故事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只是难不成曹操这个时候开始就对蔡琰这个小萝莉动了心思?他难道不是人妻控吗? 李信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混乱,却又想不明白。而这时易叔正急着要将蔡琰带回去,李信只得跑过去向他们告别。只是在面对荀彧的时候,李信还是想将他拐到并州去。 “文若,可有兴趣随我一起去并州看看?” 此刻荀彧对李信的看法也有所改观,面对着李信的再次相邀,他莞尔一笑。 “我会考虑的,只是希望你这次能平安的回到并州…” 李信笑笑,和他做了个击掌约定。 马车动了,李信最后却还是没有跟蔡琰说上话,虽然之前有约定,会将一些“新作”送与她鉴赏,但是李信心里知道,再次见面可能已是物是人非了。 望着远处的马车,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而这时曹操也引马靠了过来。 “不用再看了,蔡家小姐马上就要嫁与他人为妇了。” 曹操语调竟然也是如此的落寞,显然也是对蔡家小姐有意。 “我知道!” 李信的脸上也是一阵苦涩,这个时候的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出嫁了。李信也知道蔡琰的婚约,而且还知道,和她有婚约的那个卫家公子是个短命鬼,新婚出嫁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而后蔡琰也开启了自己悲惨的一身,丧父,被掳匈奴,在那苦寒之地待了二十载…… “说真的,你为什么救我?” 两个大男人望着走远的马车失神,李信只好找了一个话题来转移注意,怎料在他的话音刚落。曹操却笑了。 “重要吗?” 他望着李信严肃的神情,只好止住了笑,却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汉室衰微,董卓在朝堂之上行废立之事都没人敢反对,只有你不屈从董卓的淫威,选择逆流而上,所以你让我在这黑暗的时局中看到了重振汉室的希望!” 曹操一本正色的望着李信,李信有些微微的感触。这个时候的曹操可是和记忆中的那个乱世枭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许就像山匪一样,谁是生而为匪,还不是被这世道所逼迫的。曹操似乎也是一样,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可能更加倾向做一位治世能臣的吧。 李信没有回应曹操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盯着已逐渐远处的马车。曹操也是个聪明人,在猜不透李信的心思,他最终决定放弃。他也要走了,马车如果回城,他没跟着,那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两人告别,只剩李信一人留在了原地。只是很快,他接应的部从就来找他了,这还是得亏了李信未雨绸缪,进洛阳的时候就和虎贲军的将士约定在此处碰面。虎贲军每天都有两人来此处查探,直到见到他们的主帅李信为止。 李信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虎贲军目前的近况,得知大营中原并州军都已尽数倒董,原因是主将吕布此刻已成为董卓的义子。而虎贲军这边是由典韦和郑泰主持,虽然此刻正处于昔日队友的监视下,但目前并州军却并没有对虎贲军动手的意思。 这一点李信倒是稍稍心安,接着他又问了目前并州军的统帅是谁,在得知只是侯成后,他才真的放下心来。 如果是吕布亲自坐镇的话,此刻逃离恐怕还有些难度,但仅仅只是侯成,李信自然不放在眼里。他略作沉思了一会,却很快想到了一个应对的法子,于是唤来两人,附耳授计,三人最后一同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侯成 是夜,明月如皎。 大营中灯火通明,值班的守卫巡查在大营四周。 在光线照不到的暗影处,一队黑影在营中穿梭。避开了守卫的目光后,他们四散开来。不多时,一通警报声惊醒了营中所有的军官,就连主将也睡眼惺忪的掀开了帐帘。 “发生了什么事?” 他满脸不悦的问道。 “报告将军,是马厩失火了…” 门口的守卫有些慌乱的答道,将军刚想爆出粗口,却又看到自己的副将慌乱的迎面跑来。 “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说!” 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李信将军的亲卫在这个时候乘乱都冲出了营寨!” 副将小心的看了将军一眼,却又很快的低下了脑袋。此刻将军脸色铁青,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追呀!还不赶紧去追!我们的骑兵呢…” 将军生气的咆哮,只是副将依旧是唯唯诺诺。 “他们走之前突袭了马厩,除了放火,还放了营中所有的马匹…我们的骑兵现在恐怕没有马儿可用了……” 将军怔住了,顿时感到了大祸临头。 这人正是侯成,原并州军现在归他节制。 三万大军在这里,就是为了监视李信那一千名亲卫,如今却让他们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自己还怎么向那位新投效的主子交差! 侯成有些慌,但是很快却又镇定了下来。 “战马如今都跑到哪里了?” “附近的旷野上,幸好发现及时,并没有让他们跑得太远……” “很好…本将令你一炷香的时间内收拢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另外速将这里的情况去通报给洛阳城的吕布将军,就说李信逃出来了!” 眼下他只能做这样的推断,如果不是李信逃出了洛阳城,他手下的亲卫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只是他们现如今又能逃去哪?侯成想到了并州,他急忙叫住了正准备去传令的副将,将自己的推断,让他一并带到了洛阳城。 望着副将远处,侯成仍不能安心,他急令传令官去通知下属升帐,必须要在事情彻底恶化之前,找到弥补的办法……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副将也是想着将功补过,硬是被他凑齐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侯成将人马配对之后,就要亲自领兵去追逐西遁的李信。 只是这时,副将又凑了上来。 “将军乃营中统帅,将军若离开了,那三军将士怎么办……” 本来是拍马之举,谁知侯成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本将离开之后,这大营就归你统属了…如若营中再发生什么纰漏,那你就以死谢罪吧…” 侯成的语调很轻,但那副将已是被吓得战战兢兢,急忙跪地向着侯成乞饶,怎料侯成却是没有再看他一眼,骑上马领着三千骑兵,就向着并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下,银光如雪。 李信趁着这月光,领着亲卫一路狂奔,照着这个速度,应该在天明前,就可以赶到萧关下。只是临近半夜,在途中休整的时候,却收到探子来报,身后有一支人数不详的骑兵正在追赶。 李信很快分析到此刻能追逐他们的不过几千人马,当下也是不惧,令部下在原地摆开了阵势,静候着那支追兵的到来。 而一路追赶的侯成也是注意到了李信军的动向,于是速度也减慢了,直到两军终于在月下相遇。 侯成一骑当先,来到了李信的阵前。 “侯某候了将军一日,为何将军连面都不见就匆忙离去?” 李信也悠然淡笑,策马出列。 “将军应该也听闻了洛阳的变故,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为虎作伥!” 侯成淡淡一笑。 “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侯某也只是听令行事…” “听令?谁家的令,丁刺史,还是那董老贼?” 侯成语塞,却仍作淡定… “都不是…是奉先将军…” 李信大笑… “将军难道不知,吕奉先他已经变节了吗?为了攀上更高的枝头,不惜杀害了待他如子的丁刺史!” 侯成自知理亏,当下也是哑口无声,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么说,将军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信冷哼了一声。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信收起了客套,回到了自己的军阵中。侯成那边的官军也开始动了,两边开始都是小跑,在这月光下,骑兵交阵,先是一波箭雨,只是虎贲军的将士此刻都已换上了镔铁制作的铠甲,对方射过来的箭对己方根本就算不上伤害。而虎贲军这边,由于在对方抽射的时间,早已抽出统一标配的横刀,而且也比对方早一步挥刀出去。 霎时间,肢体横飞,鲜血四溅。倒下的却都是侯成带来的官军。虽然也有兵刃砍在了虎贲军的身上,但除了溅起一点火花,根本没有更深次的伤害! 眼见着己方兵败如山倒,侯成大怒,挺枪直向李信刺来! 一直没有出手的典韦正准备去接战侯成,只是却被李信拦住了。他抽出横刀,策马奔向了侯成,两人交手,连战了数个回合。只是李信的马上功夫显然不行,被侯成进攻得连连躲闪,最后竟被侯成一枪刺中了马腹,马儿吃痛,李信被颠了下来! 本来今夜对于侯成来说就是一个灾难。要是能追回李信,在吕布那里可能还能将功补过,但如今的情形,自己的追兵也是损失惨重,现在看来,只有拿着李信的脑袋回去交差,才能抵消自己的罪过。 想到这里,侯成的心一狠,枪尖直取李信的心口而来!只是显然他是小看了李信,李信在落地之后迅速侧身,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而接着,他挥刀斩向了马腿… 一滩炽热的液体溅到了李信的脸上,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着侯成落地的方向奋起一斩…… 铿锵一声,溅起了一道火花,侯成手中的混铁长枪应声被斩成了两截! 惊愕之余,侯成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 “放手吧,侯将军…董贼倒行逆施,吕奉先却助纣为虐,而将军本有大好的前程,何必为了这两个无信之人,丢了自己的名节!” 说话间,李信手中的横刀已直指侯成的咽喉,望着这近在咫尺,又泛着寒光的刀刃,侯成自知战败,无力的松开了断枪,瘫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萧关的闹剧 李信的话,似乎又触到了侯成心底的痛处,他苦笑。 “昔日丁刺史劝我背叛张懿大人的时候,也说过相同的话,而前几日,奉先将军也是拿同样的言论来游说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将领,我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一些,难道有错吗?” 李信愕然,并没有想到现今的局面,他收起了刀,莫名的开始有些同情侯成了。 “这不是你的错,将军迷途知返还能挽救……” 只是侯成缓缓的站起来,令李信的话,停在了那里。 “来得及吗…”他苦笑,“之前我背叛了张懿而跟了丁原,而在丁原失势之后,又倒向了董卓的麾下,现在败于将军刀下,现在为了活命,再又跟着将军走,那世人会怎么看待我!将军又会怎么看待我?”他笑得有些凄伤,“我也并不想卷入他们的争端,但是这一切是我能决定的吗?” “不是的,侯将军……” “晚了……” 侯成淡淡一笑,整个人向前扑了过来,正撞上李信手中的横刀,那连铁枪都能斩断的利刃,自然很轻易的就刺穿了他的身体,在跌入李信的怀中的时候,他看到侯成脸上的平静。 “看在我们这一世的交情上,恳请将军善待我在并州的妻儿…” 李信含泪应诺,侯成用尽仅存的力气推开了李信,人也从刀身中脱离了出来,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最后永远的倒了下去。 战场一下安静了,本来厮杀的两方,此刻自行的停下了战斗。虎贲军阵容尚整,只是侯成带来的那三千骑兵,立于马上的,已不足十一。 “你们都回去吧…” “李将军…” “告诉吕奉先,侯成将军至死都在维护着他的将令,让他安息吧……” 众将哽咽,纷纷下马向李信叩拜,李信此刻已没心思理会。他捡起了侯成掉落在地的断枪,上了郑泰牵过来的战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战场。 …… 吕布到达城外的营地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只是他看到的,只有满营的凄哀,以及侯成已然冰冷的尸身。 吕布大怒,此次不但跑了李信,还折损了他一员大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的下。当即点齐了兵马,就要出营去追赶李信。只是与他一同前来的李肃,看的却比他透彻,他明白了李信并没有己方传闻中的那么简单,当下拦下了暴怒的吕布。 “奉先,稍安勿躁!” “现在的情况叫我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现在急也没用,李信此刻已急行军了一夜,想必已进入了萧关。萧关城墙高厚,你大营中的这点兵力就算追过去,也会无功而返!眼下是要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太师,请他定夺!” 李肃说的在理,吕布也只好停下。两人又急急忙忙的出了大营,一同前往洛阳拜会董卓。而董卓在听了他们的奏报之后,也是被气到了,当下令吕布领军,李肃为监军,统帅西凉铁骑三万人,联同吕布的并州军,一起去攻伐李信。 在另一边,李信到达萧关,早已被那里等候的张辽迎进了关内。只是令李信没想到的,才一天的时间,沮授竟按照计划完全的掌控了萧关,在李信佩服沮授的手段的时候,他看到了萧关内,帅案前,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大人?” 李信一脸狐疑的走了进去,上首坐的,正是并州原先的州牧张懿。而下方依次站着的是高顺、张辽、许褚以及萧关的另两位守将,魏续和宋宪,沮授也笑脸盈盈的立在武将的另一侧。 李信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辛苦忙活这几年,难不成是给张懿做了嫁衣裳? 难怪当年张懿那么配合,武将智囊统统都让自己带走,原来是为了今日能帮他再次夺回并州! 李信心中大骇,可是又无可奈何。乐平虽然训练了精兵数万,只是眼下却都是受高顺的节制。都怪自己的大意,只能自食苦果了。 李信进门的时候,脸色并不大好看,张懿正埋着头,在案前写着手令。在路过张辽的时候,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是有些生气,萧关的变故,为何张辽事先不给自己通气。张辽却是一脸淡然,似乎是没看到李信的不满。 李信走到案前,恭敬的向着张懿欠身行礼。 “张大人…” “哦?李将军回来了!” 张懿连忙站了起来,将李信拉入了席内。 “老朽已将给各地郡守,以及雁门成廉将军的书信都写好了,只待将军过目就可发往各地。想来那些老部下会因为目前的时局,念及与老朽的交情,不会与将军为难?” 张懿将李信迎上了帅案,自己却恭敬的立在了下首。 李信有些迟疑,一时间还弄不清大家唱的是哪一出戏。 “张大人这是何意?” 他满是狐疑的问道,熟料张懿却笑了。 “老朽已将书信写好,难不成将军还要老朽亲自送去?” “不、不,当然不是…”李信一时语结,脑袋也转不过弯来,问了一个令他后悔的白痴问题。 “大人难道不是回来重掌并州的?” 李信话音一出,立马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而他的话,让众将一愣,随即都哄笑了起来,倒是张懿,是一脸冤屈的望着身旁的沮授,又没好气的说道。 “公与,难道你请我回来是让我做这并州之主的?” 沮授笑了,却回道。 “回大人的话,在下虽念及与大人之间的恩情,但还是觉得,我家主公做这个并州之主更合适些…” 张懿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是恼怒的样子,最后又一脸哀怨的望着李信。 “看到了吧,李将军。如今就算是我想回来,这些老下属也是不愿意的。” 李信苦笑,最后还是有些不确认的望着高顺。 “伯南是怎么看的呢?” 高顺一怔,急忙下首叩拜。 “主公号令,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他拜的是帅案前的李信,这就让张懿有些难堪了,最后是沮授为了解围,也带头拜在了李信的案前。 “我等愿肝脑涂地,共同协助主公完成大业!” 众将齐声叩首,李信有些飘飘然了,最后在张懿的注视下,稳坐帅位。他执掌大权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令人将张懿的书信尽数发往各地,希望各地郡守以及驻军将军都能看清形势,随自己一起,共同反抗董卓的野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战吕布 一切如李信所料的那样,吕布于当夜就来到了萧关下,不过他带来的都只是西凉骑兵,不适宜攻城。于是他就在萧关底下喊话,希望依靠着自己往日的声威,令守军不战而降。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李信早已牢牢的掌控了萧关。吕布被李信的一通大骂给怼了回去,吕布虽气急,但也没法。他收拢士卒,开始在关下扎营,同时着手准备攻城器械,指望着步军一到,就着手攻城。 在李信这边,也做足准备。他知道吕布折了侯成,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亲自领兵攻打萧关,所以正式掌权之后,他下的第二道将令,就是积极防备董卓军的报复。 守军方面,萧关原守军有三万余人,高顺来的时候,也带来了虎啸铁骑和三万步卒。人数方面己方似乎占优势,但是李信知道,此刻并州的各方势力都还在观望,和丁原当初争夺并州时如出一辙。所以必须要留有足够的兵力来威慑他们,以防他们在己方作战时趁机捣乱。而另一方面,雁门的守军也是一个重大的隐患,本来是和萧关的守军互为犄角,维系着并州的安宁,只是此刻成廉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所以也是不得不防。 一连几日,吕布的大营也完成了,最后一波步军也已入营,而这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从北方传来。 雁门守将成廉,竟领军南下了! 这一变故所引发的蝴蝶效应,在并州各地上演。那几日,李信接到的急报如雪花般堆叠在他的案前,无一不是各地守军开始了小动作,甚至是乐平竟然也招到了冒充是山贼的不明武装突袭,如果不是陈焕警觉和留守的两万将士,恐怕此刻李信还要分兵驰援。 乐平是李信的根据地,当然不能有失,而各地的躁动也不能不管,但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关外的吕布军,以及南下的成廉。 当下李信与众将商议,最后做出了决策。 他令张辽统帅一部分萧关守军,还有高顺带来的步卒,合计三万人,北上阻截南下的成廉军,而自己则亲自统帅剩余的武将,出关直面吕布的大军。 本来凭借着萧关的雄伟,吕布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进来的,但是此刻李信急需要一场速胜,来结束这乱糟糟的局面。 名场面一下就来了,接近十万人马,在萧关下摆开阵仗。 吕布方是吕布和西凉名将李傕和李肃,还有凉州铁骑三万人,加上原并州军,兵力在五万以上。而李信方,依次是李信、高顺、典韦、许褚还有魏续和宋宪,虎贲军一千人,虎啸营一万人,另外步卒一起三万余人,合计大约四万余人。 对峙一开始,吕布就仗着武艺,阵前大骂李信忘恩负义,而李信也不甘示弱,讥讽他以三姓家奴自居,最终惹恼了吕布,仗着赤兔马快,挺戟直冲李信阵中,誓要取下李信的项上人头。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吕布,李信也全然不慌,身边有典韦和许褚护卫,自然不担心吕布能得逞。 片刻之间,典韦就和吕布战至了一起,长戟对双戟,双方都没有占到好处,只是吕布胯下的赤兔马不愧是千里良驹,两方接战数十个回合,竟和主人一般,脸不红气不喘。反观典韦的坐骑就有些不堪了,几个动作闪避,竟然马失前蹄,典韦意外翻落下马,吕布奋起直劈,典韦惊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李信担忧典韦再出现意外,急忙命令身旁的许褚出击,许褚挺着一柄长柄偃月刀,快马杀出,算是解了典韦的危机。典韦也趁着空隙,重新找回了坐骑,二将轮战吕布,倒也将吕布压制的节节后退。 对方阵营中也担忧吕布有失,也冲出了一将,竟是西凉名将李傕,高顺见状,也不用李信吩咐,挺枪杀出,和李傕接战一起。 五人分两场,却都是势均力敌,阵前的李肃也是见到己方取胜困难,悄悄的令骑兵出动,却被对面的李信看出了猫腻。李信也连忙指挥虎啸营全军出击,同时自己统帅着虎贲军冲在了最前面。 吕布一戟大力击退了合击的典韦与许褚,趁机退回了自身的军阵中。而另一边,李傕也摆脱了高顺,向着自身的阵营逃窜。高顺刚一转身,就迎来了对面的一波箭雨,他惊险万分的才没有被射成刺猬,只得无奈的退回了己方的阵中。 骑兵交战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拼的是人数,是气势!但是显然今日的这支西凉军算是碰到了铁疙瘩了,虎啸营统一的重骑兵,一般的箭矢却根本给他们造成不了伤害,而对方的箭雨,却带走了己方一大片人马。另一方面,短兵交接的时候,对方骑兵使用的是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武器,单面开刃,却锋利无比。借着战马的冲击,刀刃砍在人身上,甚至都能将人砍成两截! 西凉兵人数是占有优势,但是气势,却被虎啸营的一波冲锋给打散了。说西凉兵兵败如山倒也一点不为过,而这时李信的步卒也动了起来,在魏续和宋宪的调配下,分两路向中间的骑兵合围,眼看着一个巨大的口袋就要完成了! 吕布也急,只是此刻却被典韦和许褚牢牢缠住,李傕方面,高顺也已找上了他,李信本想协助高顺拿下李傕,却看见后方的李肃正领着步卒也加入了战场,于是急忙领着虎贲军冲向了尚未结阵的步军阵中。 霎时间,让对方见识到了虎贲军真正的威力。面对松散的队伍,虎贲军简直如虎入羊群,屠戮鸡狗般的杀戮,对方还未完全结阵,就被杀的四散而逃。最重要的,李信在混乱中,击伤了统军的李肃,李肃负伤逃窜,从而引发了步军全面的溃败! 虽然,他们的对手只是一千人卫队… 李信击溃了李肃所部后,并没有急着追赶,而是直接加入了高顺和李傕的战斗,而李傕也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在被李信偷袭砍伤了胳膊后,被高顺随后一枪穿了个透心凉! 李傕身死落马之后,李信和高顺对视一笑,两人随后杀向了与典韦和许褚对战的吕布,吕布顿感不妙,仗着赤兔马快,强行击退了典韦和许褚,纵马向外逃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袁绍 虎啸营最大的损伤,可能正是吕布夺路而逃时造成的。而他的溃逃,正是西凉骑兵身上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西凉骑兵全线溃败,随着吕布向东突围。 李信并没有指挥大军追击,而是收拢将士,围住残余的西凉兵。吕布虽然带着大队骑兵逃了出去,此刻魏续和宋宪率领的步军也已完成了合围。有小部分西凉骑兵还是被围下,最终见到逃出无望,数百名西凉骑兵最后都下马乞降,至此,这场战斗才到此结束。 这一仗是虎啸营成军以来的第一场硬战,同时也将虎啸铁骑对战普通骑兵的优势充分的展现了出来。在这轻骑横行的时代,李信着重打造的装甲重骑能对其展现出绝对的碾压,加上横刀刀快,屠戮对方如斩刍狗! 这一战李信损失不大,仅有上千人的伤亡,不过却以一万之兵,正面击溃了吕布的三万之师,也不得不让李信都感叹,装备碾压所带来的优势。 不过此时言胜还为之过早,自己的腹地之中还有成廉那支南下的戍边军。李信本想携着萧关的大胜余威,趁机解决掉这个隐患的时候,北方却又传来捷报,成廉退军了,和张辽对峙了数日,竟自行灰溜溜的返军北上。 李信知道是因为自己萧关前的大胜,才迫使成廉退军的,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只是在出军前夕,张懿又站了出来。 他建议李信先稳固目前已有的地盘,而此时,丁原还是并州名义的刺史,虽然遇难洛阳,但是他的后事,作为继承者的李信却不得不管。丁原在并州的统治已有些年,李信为丁原出丧,也是为了给丁原的那些追随者展示自己的立场。 张懿的建议,李信觉得合理,于是北上的军队调转路线前往晋阳,同时令许褚统领五千虎啸军和一万步卒北上与张辽汇合,屯军雁门边境,威慑成廉。另一方面让高顺坐镇萧关,还有由魏续和宋宪为副,堤防董卓的再次报复。而李信则带着张懿、沮授和典韦,领着虎贲军直发晋阳。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是李信第二次来到晋阳,不过相同的是,两次都是由晋阳城的守备官郝萌迎请他入城。 丁原遇害的消息几天之前就已传进了城内,这两年因为丁原的铁腕统治,晋阳城倒也是因为丁原的离世哀嚎一片。李信一行人径直就到了丁原的府上,曾几何时,那个门客众多,门庭若市的景象一去不返,丁原的灵前痛拗哀伤的却只有满屋的妇人,以及丁原那还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在丁家人面前,李信也是表现的极度悲伤,一边痛斥董卓吕布的无耻行径,另一边在丁原的灵前,还要参拜丁原的幼子为主,提议整军与董卓决战,为死去的丁原复仇! 众将也都是明白人,知道李信是在做戏,也都没说什么,倒是丁原的妇人,见到李信的作态却信以为真,顿时喜形于色的怀抱幼子就要接受李信的朝拜,直到沮授那一句,大敌当前,为主应要临机决断之能,才堵塞了那妇人的幻想。 最后在众将的“劝说”下,李信才“勉为其难”接受了给丁原报仇的大任。 就在丁原的灵前,李信接受了众将的叩拜,丁家遗孀也是见到大势所趋,只得抱着幼子向李信表忠,祈求庇护。 眼见大局已定,李信也不再做作,他欣然的坐上了主位,就在丁原的灵前,如丁原以往一样的发号施令。他召见晋阳的百官,为讨伐董卓的事情进行了商议。 历史上讨董联盟的发起人是袁绍,李信其实也并不想去抢夺他的这份功劳。但是并州在这种环境下易主,自然撂下担子想要分家的人比比皆是,如今要找个理由将这些分散的势力都凝聚起来,似乎没有比讨伐董卓更好的借口了。 在另一方面,洛阳这边,因为吕布的新败,不仅损失了数万官军,还折了大将李傕,董卓当场气急,扬言要亲自领军,与李信一决雌雄。众将劝说无效,就连董卓的首席谋士李儒也不赞成此刻对并州用兵。 他陈列了此次吕布战败的危害,并直言吕布的新败,会引起朝中的那些不满董卓专横的朝臣的反噬。此刻精锐尽出攻打并州,那些人必然会抓住机会将己方的势力清除出洛阳,本来辛苦营造的大好局面也将会毁于一旦! 此刻盛怒的董卓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还是下令出兵。众将无奈,只得听令行事,只是没过多久,洛阳城就发生的几起变故,先是董卓准备在行军前,决议实行废立。并妄言,天下之主,应该选择贤明的人。刘协似乎还可以,我想立他为帝。如果还不行,那刘氏的后裔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董卓的傲慢,引来一众朝臣的不满,大家都知道,他这是想要通过决议废立,以建立个人的权威。但就是这样,朝堂之上竟没有一人敢反对。 就在董卓志得意满的将要宣布为新皇的登基挑选的日子的时候,百官之中,一个愣头青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大声怒斥董卓,说皇帝的废立,乃是天家的事,你董卓本是一个番邦外臣,难道是自以为权利大得过天家吗! 董卓当下暴怒,就要令左右拿下这名叫嚣者,只是这时群臣却突然变了性似的都跪地为那名后生求饶,这时一旁的李儒才提醒董卓,来人是汝南袁绍,家族中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董卓听到了来人是汝南袁家的子嗣,当下也有些心虚,本来一个李信已让他头疼,现在得罪袁家,那等于是与天下为敌!董卓此刻还没有那个底气,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么被一个后生怼,他的面子也过不下去,正故作态势想说几句场面话,结果袁绍根本就不耳他。袁绍直接横握佩刀,向着董卓拱了拱手,就扬长而去。 废立之事在朝堂上也算是跟朝臣闹了个不欢而散,只是此刻董卓已开始记恨起了袁家。不过他还是决定先去收拾李信,再回过头来收拾袁家,然而时局多变,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使董卓彻底断了收拾李信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联军 公元一八九年八月,董卓又在朝会上提出废立之事。并以霍光为例,自比田延年。终其一朝,满朝文武中只有尚书卢植站出来抗辩,董卓被顶撞的恼羞成怒,当场就要梃杀卢植。幸而被蔡邕、彭伯劝阻,卢植则弃官而逃。 自此朝中反对董卓决议者,都被逼离了洛阳,董卓正式开始着手废立之事。而后于九月一日,在崇德前殿,尚书丁宫主持了废立仪式。太傅袁隗将刘辩扶下皇座,解除玉玺印绶转交了给刘协,当日刘协正式登基。是为后世中的“献帝”。 正当董卓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准备以天子之名发兵讨伐并州的李信时,他迎来了入主洛阳后的最严重的一次刺杀。对方是曹操,他入京之后极力拉拢的对象,并且还直接将他典军校尉的小官职一路升到了中郎将! 当日曹操怀揣凶刀,在董卓午睡之时意图行刺,如果不是被镜中的反光惊醒了董卓,恐怕此刻曹操已得手。虽然最后被董卓看破了意图,曹操却还是淡然的以献刀之名,为自己搪塞,并将凶器宝刀奉上。 睡意迷糊的董卓信以为真,接过宝刀自顾欣赏,不想曹操却趁机逃离了洛阳。最后明白过来的董卓恼他不念自己对其的知遇之恩,而更令他愤怒的,在曹操事败逃亡之后,回到了老家陈留,散尽家财,集合义兵,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号召天下英雄共同讨伐董卓! 曹操的倡议很快就得到了一些割据一方的军阀的响应。最终以渤海太守袁绍为首,召集了十八路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洛阳进发。 被联军整的焦头烂额的董卓此刻已没有心思去和李信纠缠,甚至在李信忙于内部的事情而无力东顾的时候,董卓还传来了示好之意,以天子之名,册封李信为列侯,领并州刺史。 册封的诏书传到晋阳的时候,对于董卓的恩赏,李信只是莞尔一笑。此刻并州全境,都已牢牢的掌控在了他的手里,尤其是张辽不久之前打败了雁门驻守的成廉军,李信已是名副其实的并州之主,自然不再需要董卓这多此一举的封赏。 但是眼下的事,并州离洛阳近,也离董卓的根据地凉州也不远,李信不想过多的刺激董卓,所以表面上是接受了董卓的好意。 就在董卓派来的特使离刚刚离去,李信就开始备战准备东进。早前他也收到了来自曹操的书信,号召李信起兵反董。就算是不知道历史最后的结局,此时讨伐董卓也是大势所趋。 李信积极补充在萧关一战中战损的虎啸铁骑,补充的兵源就在步军中挑选,而镔铁装备,在乐平的虎啸山,李信早有了一套标准制式的生产线,萧关前的一战结束后的短短数日,李信就重新装备了一支满员万人的骑兵营,这还不包括随张辽北上的那支五千骑兵。 最后由李信亲自领军,典韦许褚随行,沮授为行军司马,统帅一万虎啸营两万步卒,浩浩荡荡东进。此时关东群雄均已集结到了通往洛阳城的第一道屏障,汜水关前。 李信到的时候,联军和董卓之间才刚刚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联军指派为先锋将军的长沙太守孙坚,由于冒进,被汜水关的主将华雄趁夜偷袭,孙坚军损失惨重,还折损了一员大将祖茂。 联军营中,作为盟主的袁绍要将此次的战败归咎到孙坚的指挥失误,但素有江东之虎之称的孙坚却也不是甘心束手就缚,他当众指责了盟主袁绍的弟弟后将军袁术,控诉对方克扣己方的粮草器械,才导致了自己的失败。 袁绍当然偏袒的是自家的兄弟,对孙坚的指责丝毫不予理会。而在座的关东诸侯,皆是多少与汝南袁家有着利益关系。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人挺身为孙坚说话,就连耿直着称的曹操,此刻也只是坐于位首沉默不语。 眼看袁绍就要以盟主之威,对孙坚动刑,此时门外的小兵突然来报,并州刺史李信,统帅大军前来与联军汇合。 诸侯之中,没有不惊喜的。大家都知道,这李信是谁,当初丁原洛阳遇难,手下官兵尽数降于董卓,唯有他孤身一人,逃离虎穴,更是在萧关下与董卓西凉军大战,令吕布惨败而归,一向蛮横的董卓也不得不向他服软,赐其侯爵官位加以示好。 举兵之初,他却没有响应讨贼的号召,甚至一度都令曹操等人心生疑惑,担忧他是收了董卓的好处,会帮着西凉兵对付联军。 如今李信的到来,顿时扫清了孙坚兵败,在诸侯心底的阴霾。连一向高傲的袁绍都起身出营迎接,关东诸侯也纷纷一同跟了出去,想要去围观这位反董第一人的风采。倒是这时,本来是要受刑的孙坚,却还被捆绑在一旁,孤零零的一个人留下在营帐。 李信此时是随先头部队一起来的,是一万虎啸铁骑,以及自己的骁卫虎贲军的将士。在满目皆是玄甲黑披的虎啸营将士的映衬下,李信也好不威风,身披镔铁精心锻炼的甲胄,安坐于马上,迎来了联军营中关东诸侯的出营相迎。 李信知道这一支队伍,但是人群中却只认识曹操,他下马就直接向着曹操奔去,而置一众诸侯于尴尬之地。尤其是袁氏兄弟,袁术更是瞧见李信风光的样子一脸不屑,暗骂了一声,臭兵蛋子!随而转身就欲离去。倒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长要明理得多,强行又将袁术拉了回来。而另一边,曹操拉着李信一一介绍了群雄,却没有看到李信期待中的刘关张三兄弟。李信掩饰不了的失望,以至于来到袁绍的面前时,当介绍到袁绍是此刻的盟军之首时,李信也是微微欠了欠身子,算作示意。 这一来,似乎终于将自恃身份高贵的袁术惹恼了,他直接跳了出来,大骂李信不懂规矩,扬言袁绍此刻是盟军的统领,李信见到应以下属之礼叩拜! 李信也不恼,只是冷笑,并回了一句,昔日屯兵细柳的周亚夫将军,在见到皇帝巡营时都只是以军礼参拜,如今大敌当前,袁盟主的威风难道是比皇帝还要大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孙坚 李信的一席话令袁氏兄弟语塞,最尴尬的还是要数袁绍这个盟主。李信这么做,显然是令他难堪,虽然矛头是自己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弟弟引起的。 当下袁绍在群雄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铁青着脸邀请了李信入营。 话说营帐中已被五花捆绑的孙坚此刻也是自知难逃厄运,想到自己一生精忠为国,奋勇杀贼,如今却落得此等凄凉的下场,也是黯然泪下。- 此时群雄已都悉数回到了营帐,李信也是看到了堂下捆绑的武将,开始也并没有想到孙坚的身上去。只见袁绍拉着李信直往上座,根本就像在营外闹出的不快没发生过一样。不仅如此,袁绍还要将盟主之位相让。 李信当然知他是为了包藏祸心,所以连忙回绝,并以自己愿听从袁绍的调遣为结束。李信的识趣,袁绍自然大喜,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在问到李信带了多少人马时,李信浅浅一笑。 “一万重骑,两万步卒…” 袁绍当即喜道,“有李将军坐镇,不愁董贼不破也!” 当下命令下去,准备酒宴为李信接风洗尘。只是眼见着自己的哥哥对着外人这么亲热,袁术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呼啦啦的又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的朝着上首的袁绍问道。 “孙文台贻误战机,致使联军损失惨重,应当问斩以安军心!” 袁术一脸阴狠,在众人的错愕中,李信才明白,堂下跪着的那名武将,正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江东之虎孙文台。 震惊之余,李信也明白这里面的猫腻。明明是袁术自己这边粮草军械支援不到位,才导致孙坚的惨败!而且还十分不要脸的,想要杀了孙坚,来掩饰自己的罪过。 当下望见群雄听到要处斩孙坚时犹豫的神情,似乎大家心里都清楚,孙坚是为何而败,只是却没人愿意出来替他说话,原因就是除了袁术本身的家族身份外,哥哥又是盟主,袁术自己则掌管所有联军军械粮草的供给,自然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孙文台而去得罪整个袁家。 只是处斩孙坚的事情,袁绍也有些犹豫。 “文台为此次讨董联军的先锋大将,就此杀了恐怕会扰乱军心…” 面对着袁绍的迟疑,袁术却恼羞成怒。他急于杀人立威,李信他是不敢动,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早已束缚的孙坚身上。作为袁家的嫡子,自然不会将这个庶出的哥哥放在眼里,即使对方贵为盟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他一步上前,直逼袁绍的帅案,厉声喝道。 “想想你的盟主之位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我袁公路的支持,你能安然的坐在高位对我发号施令?今日孙文台不死,那我袁公路就率领部将回寿春去,你们自己在这里折腾就好了!” 袁绍也是被怼得面红耳赤,但又没办法。自小这个弟弟就作为嫡子在家里骄横惯了。而自己虽然为长,却是早早的过继给了叔伯家,论地位,自然是比不过袁术。今日袁术的过分举动,袁绍也是气急。眼下袁术还不能走,他走了联军数十万将士的吃喝就成问题了,如今为了安抚他,也为了给自己泄愤,也只得先杀了孙坚。 就在袁家兄弟为了孙坚的问题争论得面红耳赤之时,一旁的李信却笑出了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 袁术有些不悦。 “之前将军还指责我对盟主无礼,那将军现在的作为又作何解释?”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外人没资格插嘴!” 袁术气急,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李信冷哼。 “本初兄现在贵为联军的盟主,我们的统帅,自然他的事就不再是家事……” “那又怎样…还不是我们袁家人!” 李信冷笑,却丝毫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人群中,搀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孙坚,竟当着大家的面,将他身上捆绑的绳索都解了。 袁术大怒,抽出了佩刀,直指着李信。 “李信!你不要仗着自己带着兵马,就在此处为所欲为!” 面对着袁术的发难,李信丝毫不惧,脸上更是有稍稍的不屑,他也走到了袁绍的帅案前。 “盟主…”李信还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我来得晚,不知孙将军做了什么事能令公路将军如此愤慨。” 袁绍怔了怔,却也回答了李信的话。 “文台将军贪功冒进,被汜水关守将劫营,不仅令己方所部损失惨重,还连累友军鲍忠将军以及手下的三千军士……” 袁绍的话音刚落,一旁本来没有为自己辩解的孙坚却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鲍忠明明是害怕我独占军功,私自叩关请战的,他的死,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弟死在你的面前是事实…” 接他话的是济北相鲍信,被华雄斩杀了的鲍忠正是他的亲弟弟。鲍信的话引起其余的人一阵附和,显然此次战败的事已不重要了,让孙坚背锅似乎是大家一致认可的事,所以才没有人愿意出来替孙坚辩解。 孙坚还想替自己辩解,却被李信拉住了。李信此刻已明白了众人的态度,他冷冷一笑。 “诸位难道都忘了,正是因为文台将军的勇烈,一路甘为先锋,诸位才能安然的坐在此处讨论他的是非!这一路给董贼造成最大的伤害正是文台将军,此刻若将他处死,先不说对己方的士气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恐怕最开心的莫过于洛阳城里面的董贼了!” 李信扫视了一眼群雄,似乎正如他说的那样,众人哑然无声,就连见面就不对付的袁术都闭上了嘴巴,不过李信最后的目光却停在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作任何表态的曹操身上。 李信宛然一笑。 “孟德兄对此事难道就没有任何看法吗?” 曹操原本是打着互不得罪的想法,静候事态的发展,只是现在被李信点将,他也只好站了出来。 “李将军说的在理,操也觉得临阵杀将是军中大忌,还望盟主能三思而行!” 众人哗然,没发觉曹操原来是这等滑头,最诧异的莫过于袁术了,袁家兄弟俩自小就是和曹操一起长大的,本来以为曹操这次说什么都会向着自己这个儿时的玩伴,但曹操的态度显然是跟李信站在一起。袁术气急,就要去和李信再行辩论,只是这时帐外传令兵突然进来传报。——汜水关守将正领兵营外叫阵! 章节目录 第一二十二章 斩华雄 众人诧异,终止了对孙坚的审判。作为盟主的袁绍对敌将的叫阵其实并不以为意,不过对方此刻前来,却正好转移了己方内部的矛盾。 “敌将挑战,哪位英雄愿意去应战?” 他淡淡的环顾着众诸侯,此刻刚才的争论落下风的袁术却又站了出来。 “我有上将俞涉,可斩敌将!” 袁术神气活现,俞涉是淮南名将,在袁术的麾下,骁勇仅次于纪灵。 袁绍见俞涉出马,立刻欣然应允。 俞涉随即朝帅案前的袁绍一拜,就走出了大帐。早已候在一旁的随从立刻呈上了大刀,牵来了战马,俞涉提到跨马,驰出了军阵,随之联军军阵中的战鼓齐鸣,为其助威! 袁术似乎对自己的这位骁将很是得意,在诸侯面前正准备夸赞一下这位淮南名将,只是这时,营外的战鼓声骤然停歇,帅帐中众诸侯均微感诧异。此刻只有一人却心知肚明,这个人就是李信。他根本不用去看就知道了,这俞涉一定是被华雄给斩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斥候来报,俞涉和敌将战不到三回合,便被当场阵斩! 诸侯闻言大惊,只有李信神色如常。 此刻的袁绍已不敢再有之前的轻视,他沉着脸,向着斥候问道。 “对战的敌将是何人?” “西凉军,华雄…” 诸侯之中似乎并没有人听过这个人的名号,袁绍面色凝重的重新扫视了一遍群雄,刚要开口说话时,这时冀州牧韩馥出列。 “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大喜,急令左右取来酒爵,亲自满斟美酒一杯,给与潘凤饮了上马。 熟料潘凤却高昂着脑袋,一脸傲然。 “无名小贼罢了,酒且斟下,我去去便来!” 潘凤手提大斧,策马出阵。然而令诸侯们意外的,片刻后斥候又来报说:潘凤也被斩了! 诸侯们震骇不已。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华雄竟然如此悍勇! 袁绍扫视一圈众人道:“谁敢再去应战?” 众诸侯纷纷垂首不语,有能战者如李信曹操,却又纷纷止住了手下请战的念头。袁绍也是见到无人再敢应战,不禁叹道:“可惜我麾下颜良文丑两位上将未到!如果有一人在此,何惧他华雄!” 众诸侯一阵唏嘘,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李信却又站了出来。 “我保举一人,可斩了华雄!” 大家目光顿时都聚集到了李信身上。看到李信身后的那员魁梧不凡的光头武将,众诸侯不禁又在心中燃起了希望。 袁绍更是双眼一亮,大喜道:“贤弟麾下大将若能出马,相信定能斩了那华雄!” 李信淡淡一笑,却又不置可否。 典韦出马,斩华雄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李信却没打算这么做。演义中都是关羽温酒斩的华雄,只是此刻关羽却意外的没出现在这里。但是后世中又有另外一种说法,华雄是死于江东之虎孙坚的刀下。眼下孙坚的情况不容乐观,不如卖他一个人情,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在众人希冀的眼神中,李信并没有停留在典韦的面前,而是非常意外的走到了早已被众人晾在角落的孙坚跟前,李信盈盈一笑。 “不知文台兄可有信心斩了华雄!” “你要保举孙某去出战?” “将军难道怕了吗?” 孙坚一声冷哼, “昨夜一战,要不是己方粮草短缺,又岂能被那厮偷袭成功,孙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将军若能给我机会报此仇怨,孙某愿效命于将军阵前,鞍前马后供将军调遣!” 孙坚说罢便跪拜在李信的面前。 李信大喜,急忙将他搀扶了起来。 “文台勇烈,世人皆知,今日定能一雪前耻!” 李信唤来左右,也取来酒爵,正要给孙坚斟酒打气,只是一旁的袁术却又看不过去了。 他愤愤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戴罪之人,岂能代替联军出战!这分明是欺我诸侯无人…” 李信淡然一笑,继而反驳。 “袁将军难道还有合适的人选?或者说将军要亲自去对阵华雄?” 袁术此刻自然没有胆量去与华雄对战,只是却又非常不乐意看到联军中自己的两个仇敌站到了一起。他被李信反驳的语塞词穷,只好希冀的望着上首端坐的盟主袁绍。 袁绍此刻也是为难,作为盟军的统帅,他当然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去和华雄对决,但眼下的局面,却又不能让李信独家揽下所有的好处。情急之中,他心生一计,端起之前为潘凤倒满美酒的那尊酒爵。 “孙将军出战若能取胜,昨日战败之责便既往不咎!” 袁绍说着举杯向着孙坚递去,只是孙坚此刻却显然对联军失望,更对他们袁家失望,他鄙夷的瞥了袁绍一眼,却只接过了李信手中的酒爵。 “孙某定然不负将军所托,斩了华雄!” 孙坚端起酒爵一饮而尽,随即便昂首走出了大帐。 帐外的战鼓又大响了起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响了两三通就停下了。李信也是坐不住,他对孙坚战华雄的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把握,本来只是不忍昔日的江东之虎,在这班群雄面前受辱,才举荐他去守护自己的尊严。眼下孙坚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悍勇,外面的战鼓一阵又一阵,响彻天地,联军的将士血脉沸张,李信当然也不想错过这名场面,当下也是快步出帐,其他众诸侯也是受其感染,一同跟出了帅帐。 营外首先看到的,是两具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正是之前出马挑战华雄的俞涉和潘凤。想来是华雄为了震慑联军,故意将尸首运到了联军的营寨门前。 袁绍急令士卒收殓那两具尸身,却又望着场上的战斗。 两人交手已有二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双方战士都被场上的战斗点燃了激情,一齐大喊着为各自的将军助威,那声音如天塌地陷般的震人心魄,众诸侯不禁齐齐色变。 孙坚毕竟不是关羽,但却与华雄也是势均力敌。 李信担忧孙坚有失,急令典韦统帅一万虎啸铁骑列阵于前,预防突发情况。 只是孙坚却也没有令李信失望,手中的宝刀越翻越快,华雄的招式竟开始有些凌乱。两人又缠斗了十数回合,孙坚一刀荡开了华雄的攻势,随即大喝一声劈向华雄的中门,华雄不敌,横刀格挡却被势大的刀锋砍中了左肩,华雄防备不及,又被孙坚回刀一斩,华雄项上的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横刀 战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双方的心情可不相同。联军一方因为孙坚力斩华雄,自然是群情振奋。而董卓一方则是士气停歇,人人脸色煞白! 李信见此情况,也顾不上内心的激动,急忙命令典韦率军出击,霎时间一万虎啸儿郎齐声呼出的喊杀声如海潮般汹涌而上。 士气大挫的董卓军,根本无法抵抗这如虎狼般的铁甲之师。顿时关外结阵的董卓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有人认出了眼前的这支队伍,正是之前萧关下西凉军的噩梦并州的铁骑虎啸军,当下战意全无,争先恐后的往关内逃窜,而虎啸军则紧跟其后,衔尾追杀! 众诸侯反应过来的时候,虎啸营已将眼前的西凉军击溃,本来就是过来捞名望的诸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都纷纷命令下属,整顿军队,趁机去扩大战果。 此刻在汜水关上督战的李肃见到己方兵败如山倒,也是大惊。他担心联军趁机夺关,于是急忙命令升起吊桥,同时又命令关上的弓弩手全力射击,以压制关下的诸侯联军。 此时关外还有不少董卓军没能及时逃入关内,吊桥便升起了。许多将士立在关前大骂,更多的却是四散奔逃,场面一下混乱至极! 最先到达关下的是虎啸军,关下的董卓军士见逃出无望,纷纷缴械投降。这时关上的箭石齐下,董卓士兵和虎啸营有不少中箭倒地,只是相对于虎啸营的重甲,董卓军明显倒地的要多些。 联军冲到了关前,却又无法趁机夺关,只得暂时撤了下去。 联军营中,因为刚才的大胜,举行了庆功宴会。力斩华雄使联军士气大振的孙坚此刻成了众诸侯拉拢的对象。就连身为盟主的袁绍也放下了身段,亲自邀请孙坚入席,而且还是安排坐在了他的下手处。只是此刻,孙坚却已看透了袁家兄弟的虚伪,他自然不愿再与这些人为伍,于是拒绝了袁绍的邀请,而是昂首与典韦一道,立在李信的身后。 孙坚的举动令众诸侯诧异,却又纷纷联想到孙坚之前在帐中所作的承诺,李信的确是让孙坚出尽了风头,报了仇怨,想来此刻孙坚的心,已与李信绑在了一起。 李信麾下的虎啸营的战力大家刚才自然是见到了,一万骑兵几乎是瞬间就正面击溃了严阵以待的三万敌军,这一仗对诸侯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孙坚阵斩华雄,如今这两方却又结合在了一起,这如何让众诸侯不心惊!但是因为存在了董卓这个共同的敌人的缘故,以袁氏为首的军阀才没有当众和李信孙坚翻脸,不过至此,袁氏兄弟是记恨起了李信,尤其是袁术,望李信的眼神如同是弑父仇人,恨不得能将李信生吞活剥。 袁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邀请群雄入席,李信被安排在了袁绍的左手处,依次是曹操、韩馥、刘岱等一众群雄,而袁绍的右手边则是他的亲弟弟,袁术以及孔融、鲍信等一众诸侯。 酒宴是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但是群雄的心却已是因为李信的独占功劳而分离了。 众将一直狂欢至深夜才各自回营,只是没想到次日一早,一噩耗就从洛阳传来。 董卓因为新败,又折了华雄这样的骁将,气急不过,他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咎到了袁绍的头上,于是连夜斩首了袁氏在洛阳的全族,上到太傅袁隗,下到袁家看门小吏,竟无一幸免。 袁绍得到消息时悲痛的昏厥倒地,醒来之后在联军营中设置灵堂,祭拜亡灵。 袁绍报仇心切,也不理会众将的劝阻,他以盟主之威号令群雄对汜水关进行了轮番攻打,而此时董卓也为了对付关东群雄,领军十万,亲自坐镇洛阳的门户虎牢关,同时又分兵五万前往驰援汜水关,本来岌岌可危的汜水关,在得到了数万援军的相助之后士气大振,此刻镇守泗水关的也是西凉名将徐荣,他相比之前的华雄稳重,眼见联军势大,他选择了避其锋芒,坚守不出。 强攻了一日,汜水关仍是坚如磐石,联军却因为攻城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袁绍也是见到攻城无望,于是准备将怒火都发泄在之前被虎啸营俘虏的董卓军士兵身上,只是此时这些人都在李信的军营中羁押,袁绍遣人求索未果,只得愤愤离去。 此刻,袁绍和李信的矛盾才算真正的结下了,李信却不以为意,由于他手上的都是重骑兵,是对付西凉铁骑的利器,袁绍也不敢拿李信怎么样,在袁氏兄弟正躲在自家营中痛骂李信的时候,李信正带着新近投效的孙坚,观看虎啸营的操练。 在自家营地,虎啸营的将士却仍是身披重甲,一招一式进退有方,却完全没有因为甲胄的束缚,而显得动作的迟钝。同样是爱兵如命的孙坚,看到眼前的队伍也是好奇,毕竟昨日的战斗他可是亲身经历的,虎啸营冲锋的那一下,简直是摧枯拉朽般的突破敌阵,那场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到现在还震撼着他的内心。 孙坚很快就被士兵手中的兵刃所吸引了,那是李信军统一制式的横刀,孙坚自然不认识,他有些好奇,向李信提了出来。李信并不拒绝在孙坚面前展示己方的神兵,于是让身旁的郑泰抽出了佩刀递到了他的手里。 横刀长约三尺,宽约一寸,光刀柄都有一尺有余,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拿在手里很轻便。孙坚开始并没有觉得这种兵刃有什么过人之处,只待李信令人取来了一截木桩示意孙坚试刀。 孙坚当即也未作犹豫,凝神沉气,大力挥出,脖颈粗细的木桩应声变成两截。而更让孙坚称奇的,截口处平整光滑,竟没有一丝毛刺! 阅刀无数的孙坚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好刀!随而向着李信问道。 “将军难道麾下的士卒都是用着同一种兵刃?” “也不全是,目前除了虎啸营的将士,就只有我的亲卫了…” 李信苦笑,并不是他不想将这种利器装配全军,只是镔铁的开采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在乐平几年,李信专门针对镔铁的熔炼投入了大量的资本和人力,但镔铁的开采速度,始终是跟不上横刀的铸造。 所以除了虎啸营的战士,李信麾下的步卒还只是普通的装配,不过相对于那些连轻甲都没有能力装配的军阀来说,李信的这支部队足以傲视群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策 孙坚被李信的话震撼到了,他本身就是使刀高手,使的一柄古锭刀,当日在场上就是靠着这柄宝刀将不可一世的华雄斩首。本来还自傲自己的配刀是刀中至宝,奈何如今李信营中一名普通的士卒所使的战刀都不比他逊色。 望着李信如此轻描淡写,孙坚的表情有些复杂,只是并未再多话,面容恭敬的将横刀呈还给了李信。 一行人最后来到了孙坚营中。 孙坚此次讨董,带来的是江东子弟兵万余人,更有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员大将,本来江东兵骁勇,一路以来作为先锋,势如破竹打到了汜水关下。但万万没想到,孙家军的战果,却引来了作为联军统帅的袁氏兄弟的记恨,他们不断克扣己方的粮草器械,以至于汜水关下,孙家军已是强弩之末,腹无余粮,兵无片甲,最终导致的惨败。 此一战孙坚精锐尽失,更是折损了大将祖茂,也因此孙坚不惜与袁氏兄弟结怨。 李信在营中见到了后世有名的程普、黄盖、韩当三将,更是见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将军,生的面白如玉,眼似繁星,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见到孙坚的到来,恭敬的拜了一声:父亲。 眼前的这人想必就是后世的小霸王,孙策孙伯符了… 李信暗自思忖道,孙坚领着众将向着李信一一介绍,却唯独没有介绍自己的儿子。大家都知道昨日帅帐中的事,对李信都很感激,在李信跟众将一一打招呼的时候,孙策只是安静的立在孙坚的身后。 李信除了过来看望大家之外,还送来了粮草,这里面都是李信自家从并州带来的,如今匀了一部分给孙坚军,也算是给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孙坚率属于袁术,此番与袁术交恶,那里是回不去了,自然就断了己方的军需。 宾主之间是一片其乐融融,倒是典韦见到三位老将之后也是按奈不住技痒,非要拉着三人去比试,一旁的孙坚自然不好拒绝,就在孙军的营中,士兵们围出了一圈空地,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角斗场。 三人起初是一个一个的上,奈何三两下就被典韦撂倒了,最后老将们气急,群起而攻击典韦,不过却也只是坚持了一小会,就在孙坚军将士们的脸色都挂不住的时候,一直站在孙坚身后的孙策轻喝了一句:我来!随即跳出了队列,在场上与典韦对视。 孙坚看起来有些慌乱,急忙呵斥。 “策儿不得无礼,典韦将军是李将军的亲卫将领,不得胡来!” 孙策此时倒是很听他爹的话,见到孙坚发火,他只得悻悻的望了典韦一眼,正准备离场,只是这时李信又站了出来,他也很想知道孙策的实力,是不是如他父亲一样,如后世中的那般骁勇。 他拦下了离场的孙策,望着人群中的孙坚笑道。 “公子既然有兴趣玩玩,不如让他下场试试…” “拳脚无眼,只怕…” “放心,我会让恶来收住拳脚的!” 相比李信的自信,孙坚却是欲言又止,他自然不是担心典韦在场上伤了自己的儿子,他担心的是孙策,十五六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而且孙策武艺不俗。眼下形势复杂,袁家兄弟又是想致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目前诸侯中,只有李信愿意保着自己,程、黄、韩三位老将显然心里也是清楚这点,所以在比试中处处退让,恐伤了两家之间的和气。而孙策不一样,正是血气方刚,孙坚就担心双方的比试中,一个不注意伤了李信的这位爱将,让两方之间心生间隙。 孙坚似乎仍不愿松口,只是此时孙策却在李信的授意下已下场和典韦摆开了架势,孙坚此刻再想阻拦却也来不及了,两人说开就打,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咋一看之下,典韦竟落下了下风。 赛前李信曾叮嘱,不可伤了这位孙家大少爷,于是典韦处处收力,而孙策却是越战越勇,甚至连与吕布对抗都百合不败的典韦也只是一个劲的格挡,孙策却并没有停下他那快如疾风的双拳,甚至心里还在纳闷,典韦的武艺也不怎么样,为何之前的三位叔叔会败的那么轻松。 只能说孙策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得这里面的人情世故。 场上观战的人脸上的表情呈现两极分化。尤其是孙坚,面对着亲儿子在场上强势,脸色却被吓得煞白,众将也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在担心少主的轻狂,最终会惹恼孙家目前仅存的靠山。 与他们全然不同的却是李信,他悠然自得的看着场上的比试,就像是孙策才是他这一方似的,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让一旁偷偷观察他的孙坚根本摸不透心思。 这些人还是太低估典韦了。 随着典韦的一声爆喝,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只见典韦一记重拳击退了贴身的孙策,进而以攻为守,频频发动了攻势,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场上的孙策有些凌乱,他根本招架不住典韦强劲的攻势,频频后退,典韦却也如他之前一样,步步紧逼,最终荡开了他格挡在胸前的双拳,一拳击向孙策的面门。 就在众人惊呼孙策躲不开这一击的时候,典韦又想到了李信的话,及时收住了拳劲,沙包大的铁拳有惊无险的停在了孙策的面门处一寸,只是劲风却扑面而来,看到孙策的脸上冷汗涔涔而起,典韦这才满意的退了下来。 孙坚连忙下场查看儿子的状况,却发现他竟只是被吓到了,李信看到孙策的模样,也是忧心典韦伤到他了,故作态势的要典韦向着孙策赔礼道歉,典韦虽是不乐意,但仍是按照说的那样去做,只是这时孙策也恢复了过来,他见到典韦的动作,也连忙向着典韦回礼,谦恭儒雅,和之前争斗中的那样简直判若两人,李信也不由的感叹:虎父无犬子! 孙坚连忙欠身向着李信致谢,此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而李信这边,除了虎啸营的将士和横刀之外,又多了一个让他震撼的典韦,此刻的孙坚还是不明白李信藏着多少类似的杀手锏,如今上了他的道,似乎也是一件幸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刘关张 营外的士兵突然来报,盟主袁绍在帅帐召见李信商议要事。 李信无奈,心知袁绍定是因为汜水关久攻不克,又来召见群雄商议。但是袁绍作为联军的统帅,李信自然不敢不去奉诏,于是依依不舍的拜别了孙家诸将,带着典韦和随行离去。 孙坚在李信离去之后,才又把众将都聚拢在一起,他怒斥孙策的莽撞,不该下场去和典韦比试,只是孙策不服,反驳孙坚在李信面前的阿谀。 孙坚有自己的难处,却又不能言明,只是麾下的老将们似乎也察觉到了孙坚将要投靠李信的苗头,众将未免有些失落,直到心直口快的黄盖站了出来。 “主公当真要投了李信吗?” 黄盖试探性的问道,孙坚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众将,却又低头叹息了一声。 如果自己有实力,谁愿意寄人篱下。刚才见到典韦的武勇,孙坚也是惊讶,这样的人斩杀华雄应是轻松的事,但李信还是力排众议推荐了自己,想来也是为了交好,帮自己脱困。如今袁氏兄弟的私心暴露无疑,肯定是不能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而眼下自己无兵无地,这些老将跟着自己很难发展,如今李信的示好,将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老将显然是明白孙坚的心思,不过己方的大本营在南方,跟着李信的话势必也要迁往并州,根据地丢了倒没事,只是家儿老小却还是舍弃不下。 一众老将还是愿意追随孙坚北上,此时才明白孙坚意图的孙策显然却不乐意了。 “我们都去并州了,那吴郡的母亲和弟弟妹妹怎么办?” 孙坚苦笑。 “等战事结束,我自然会派人去接他们过来。”孙坚说着又态度温和的望着诸将。 “还有大家的亲眷,愿意跟我一起去并州的,在并州落脚之后,我自然会恳请李将军逐一安排。” 众将此刻自然没有理由再反对,只得叩拜谢恩。 孙坚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得黯然的独自回去了自己的营帐。 在另一边,袁绍帅帐中,李信到的时候,联军的众诸侯都已候在了那里,见到李信来了,都亲热的围拢了上来,就连上午才和李信因为俘虏的事闹得面红耳赤的袁绍,也是亲切的拉着李信来到了上位。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的态度使李信感觉到了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果不其然,因为汜水关久攻不下,联盟大军阻绝在这里,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和粮草,所以袁绍的谋士向这位盟主建议,分一路兵马越过汜水关进攻后面的虎牢关,使他们首尾不得相连,也没法再继续增兵汜水关。 计策虽然是有道理,但是在分兵去攻打虎牢关将领的人选上,众诸侯又产生了分歧。汜水关虽然目前强攻不下,但关内加上前来援助的徐荣军,也不过数万人,如果没有援军支援,攻克也只是时间问题。而虎牢关就不一样了,不但董卓亲自坐镇,十余万的大军,更领着一班武将,以西凉军为主,像郭汜、张济、樊稠、臧霸等一众西凉悍将,更有吕布这种当世无双的存在。各方为了保存实力,自然不愿意前往,最后袁绍无奈,只得和众诸侯抓阄决定,分出了前往虎牢关的诸侯人选,像北平的公孙瓒,徐州的陶谦,还有王匡、乔冒、鲍信,最后是并州的李信。 这一切当然是在李信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李信到的时候,结果已经定了,他有些温怒,却又不好当众发出来,只得接受了这不公的安排,不过他趁机讹了袁绍一大批粮草军械,并又推脱自己的步卒未到,等到步军到了再一起出发。 袁绍自然是大喜应允,并且以盟主的身份授令了李信为这支突袭军的统帅,同时又要开办酒宴为李信等诸侯打气,李信此刻却哪里不明白袁绍的心思,这招驱虎吞狼就是为了李信能和董卓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好坐收渔翁,李信只是没有当面戳破他的嘴脸,自然也没有兴趣再和这些人同席,他声称自己营中有事,就带着典韦离去了,只是他这一走,却也带走了不少人,如那些一道被抽签去攻打虎牢关的诸侯,公孙瓒、陶谦、王匡、乔冒和鲍信最后竟都跟李信一道出去了。 袁绍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离去的诸侯,继续和余下的各镇群雄饮宴,众人也是庆幸没有被袁绍指派成为此次的炮灰,对袁绍也是毕恭毕敬。只是人群中的曹操却面色复杂,这条计策是他提出来的,本来还和袁绍计划要与李信商议的,怎奈袁绍武断的就将任务指派给了李信。袁绍的小动作自己都能看出来,想必李信也清楚,因为这件事,李信和袁绍的矛盾算是结下了,只是又担忧李信会因此记恨自己。 在自己的营中,李信的确在生着闷气,就连一旁的行军司马沮授,在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也是摇头叹气。目前算上了还未到达的许褚步军,公孙瓒和陶谦各两万兵马,其余的三镇诸侯人数加起来也才堪堪两万出头,就算加上孙坚的残军,己方也不过九万人马。而董卓一方,虎牢关是天下雄关,董卓方的兵数又远多于自己,又有数位虎将坐镇,更是还有李信才知道厉害的吕布,这一切整合起来,就算是李信,也是一阵头疼。 就在李信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调遣并州留守的兵马前来支援的时候,门外的士兵却突然闯进来禀告:北平公孙瓒到访! 公孙瓒和李信一样,都是被袁绍派去攻打虎牢关的诸侯之一,这时候来访,定然是想和李信商议进军虎牢关的相关事宜,毕竟李信现在也算是名义上辖制他的,当下李信也不疑有他,就令士兵将公孙瓒请了进来。 公孙瓒很快被请了进来,令李信意外的,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面红如枣,一个脸如焦炭,一个素面白净…… 李信自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努力克制着自己镇定,公孙瓒倒是神色如常的和李信寒暄,招呼,末了才将三人引领到李信的跟前,并让他们自我介绍。 那一刻,李信的激动无以复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介绍是从中间的那名白净的年轻人开始的。 “在下刘备…” “在下关羽…” “燕人张翼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八镇诸侯 刘关张三兄弟在诸侯会盟之初就来参加了讨董联军,无奈自身实力的限制,只凭借自家招募的千余人义军前来结盟,而在诸侯中动辄两三万,最少也是万余人马的群雄队伍里面,自然是寒酸了点,家世显赫的袁氏兄弟不由分说竟连席位都没有给刘备安排一个。 虽然有公孙瓒的举荐,刘备自身也很想成为联军中的一份子,奈何此刻联军的统帅已被确认为高傲自大的袁氏兄弟。 甚至袁术在见到了刘关张兄弟后还鄙夷的讥讽。 “来此地之人均是镇守各方的诸侯,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也恬不知耻的跑来,难道是想要浑水摸鱼趁机骗取功名不成!” 刘备受辱却一言不发,性烈如火的张飞却忍不住了,当场就要揍打这个不识好歹的袁术,奈何刘备害怕把事情闹大,影响了盟军的团结,出言制止了张飞。 刘备波澜不惊的向着袁术拱手欠身,最后又一言不发就离去。虽然最终张飞的拳头没有落在袁术的身上,不过却也永远的断绝了刘备成为诸侯中的一员。 自那以后刘关张三兄弟就屈身在公孙瓒的大营中…… 公孙瓒也没有继续绕弯子,当下说明了来意,恳请李信给三人身份,然后一起讨董。毕竟李信现在是联军一路兵马的统帅,自然有这个权利。 李信苦笑,心思要是早知道这三货就隐藏在联军阵营中,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只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李信差点窒息。而望着李信久久未答话,耿直的张飞又以为李信和袁氏兄弟一路货色,当下不满的朝李信嘟囔。 “不愿意就算了,何必像个老娘们一样扭扭捏捏…” 李信苦笑,知他的性子,倒也不计较,只是张飞的抱怨引起了李信亲信的不满,如郑泰,典韦。 典韦也是个暴脾气,当场就怒怼起了张飞。 “环眼贼!何故羞辱我家主公!” “你叫谁环眼贼!你个大秃头,你再叫一句试试!” “我还会怕了你…环眼贼!环眼贼!环眼贼!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张飞气不打一处来,抡起袖子就要开干。 “大秃头,休要在此处聒噪,敢不敢跟你张爷爷营外大战三百回合!” 典韦一听有架打,顿时来了兴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李信也是头疼,害怕两人真的打了起来,只得示意沮授将典韦拉了出去。 刘备也连忙制止住了将要暴走的张飞,最后朝李信欠身拱手道。 “打扰了,李将军…” 刘备以为眼前的军阀跟袁氏兄弟一样,是看不起他们这些白衣出身的,当下就要起身离去。李信无奈,也只得站了起来。 “玄德公要往哪去?” 刘备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李信,却并未说话,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倒是对着李信冷哼了一声。 “此处既然容不下我们三兄弟,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天下那么大,关某总不信所有人都和你们一般样!” 关羽说着愤愤的瞪了李信一眼,正要和大哥三弟一起离去,倒是急坏了他们的举荐人公孙瓒,一手拉着刘备急切的说道。 “玄德这是何故,李将军并未说不愿留下你们…” 刘备淡淡一笑。 “李将军的态度不是明了了吗?难道在下还要留在这里让其继续羞辱我等?” 公孙瓒无奈,只得希冀的看着李信,正要开口劝说李信将他们三兄弟留下,谁料李信却不合时宜的笑了。 “玄德公,在下并没有轻视你们三兄弟之意。” “那将军的意思…” “我不是袁家兄弟,不会以出身来论英雄。如今随我一道前往虎牢关的一共有七路诸侯,玄德公若是愿意,我即刻可组建第八路诸侯,由玄德公挂帅如何?” 刘备愣了,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将军此言当真?” “当真!” 李信笑道,两人击掌为约,刘备这才安下心来,急令两位义弟来拜见统帅,李信自然不敢承受他们这一拜,急忙上前搀扶着三人,一阵激动,只是面对着性烈如火的张飞,李信还是皱了皱眉。 “今日起,你们三兄弟要受我节制,可不能再随意闹事了。” 李信说完语重心长的望着张飞,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刘备关羽自然是明白,两人只是恭敬的到了一声:“是…”,倒是张飞,又嘟哝了一句。 “只要你给俺大哥将军做,俺以后就听从你的调遣。” …… 刘备作为李信钦定的第八路诸侯,自然是不能再委身于公孙瓒的军营中了,李信特意在自己的大营边给刘备划了一块空地,并令人送去了搭建帐篷所用的一切物资,及一千余人所需的粮草,李信还知张飞好酒,将袁绍分配下来的美酒都送去了好几坛,这一举动彻底收获了兄弟三人的好感,三人在营地安顿好了又来拜谢李信,正逢李信和部下饮宴,遂邀请他们一同入席。只是此刻典韦和张飞还是互相看不顺眼,最后李信无奈,只得让两人出门打一场,虽然刘备也是如孙坚一样,恐怕自己的义弟伤了李信的爱将而闹得两家不愉快,但是酒宴上,李信只是神情自若的招呼刘备与关羽,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和张飞切磋的典韦。 酒宴过半,也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了,两人却还不见归来,刘备有些坐立难安了,知会李信要去帐外将张飞呼唤回来,李信也笑笑,只是说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 随即示意身旁的郑泰,附耳跟他说了一句,郑泰暗笑,离席而去。 在帐外,天虽已黑了下来,虎啸军的校场上,却还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两员大汉借着火把那微弱的光亮,正激烈的缠斗着。决斗的两人正是典韦和张飞,这一段时间里,双方可不止交手了三百回合,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周围观战的虎啸军将士也是称奇,典韦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一般人很难在他手上走过一个回合,而此时与之对战的壮汉不但和典韦已战了数百个回合,而且还越战越勇! 围观的看官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吆喝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联盟的破裂 这场战斗恐怕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不过也有意外。只见郑泰出现在了人群中,他费力的拔开了这些疯狂的观众,对着场上激斗的两人大喊。 “典将军,张将军,主公说了,如果二位还不回席,等下就没酒喝了…” 郑泰的话就像是给场地上激斗的两人按下了暂停键,两人愤愤的击退了彼此之后,典韦率先收起了架势。 “主公召唤我了,环眼贼,我们改日再战!” “很好,大秃头,下次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 两人结伴收了手,却引来了围观的看官们一阵唏嘘,自然是因为许久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决斗了,他们不舍得比赛就此停住,唏嘘起哄的人比比皆是,气的张飞对着众人翻出了他那对惊人的豹眼,对着众人一阵怒怼。 “尔等休要在此聒噪,有本事跟张爷爷下场大战三百回合!” 自然是没人再敢触碰张飞的神威,人群安静了不少,最后在郑泰的引领下,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两人才得以通过。 营帐中,李信正招待刘备兄弟吃酒正欢,却见二将走了进来,忍不住打趣。 “两位的比试是谁赢了?” 典韦对李信一直很恭敬,他欠身答道:“张将军武艺高超,末将一时胜他不得…” 典韦说罢便有些羞愧的立在了一旁,不过这结局似乎正是李信预料的,他笑了笑,又望向张飞。 “翼德的战果如何呢?” “典将军也很厉害,俺也没胜…” 他有些扭捏,并小声的嘟囔道:“不是说好回营吃酒的吗…” 望着满帐中似乎已没有他的位置,自然是有些怨意。 李信哈哈一笑,道了一声:“原来是平局!”随后命令侍从给二将搬来了桌案,并端上肉食和酒具,二将这才喜笑颜开,入席就食。 在另一边,袁绍的帅帐中,袁绍招待群雄的酒宴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李信与刘家三兄弟结盟的消息也传到了袁氏兄弟的耳里,一向自视甚高的袁术不屑与寒酸的刘备同列,在大骂李信越俎代庖之时,还强烈要求袁绍以盟主之威督令李信撤销任命,如若不然就撤了他这分路军统帅之职。 袁绍对于袁术的提议也是犹豫不决,他自然不敢去得罪这位虽然不是一奶同胞的亲弟弟,毕竟联军的钱粮大多都是出自他这里,有他在自己才能稳坐这个盟主之位,但是对于李信,他此时却也不敢明面上的去得罪,因为对方的军力是联军中最重要的军事力量,而且李信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袁绍有些犯难,只好希冀的望着儿时的玩伴,现在是自己军师的曹操。 曹操对于袁家兄弟的蛮横自然也是气急,但是为了讨董大业,他只得继续忍耐,他略作沉思,才开口说道:“眼下大敌当前,任何讨董的势力都应成为联军中的一份子。” 曹操说完小心的望了一眼脸色已逐渐阴沉下来的袁术,果然袁术在听到曹操的话后,当即就明白了他这是在为李信开脱,气急不过当着群雄的面大骂曹操忘恩负义,如果没有袁家兄弟,就凭曹操招募的那点兵马,根本连跟他们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袁术气急,各种无脑之话都骂出了口,众诸侯都听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劝解,唯有曹操却冷面轻笑。 “说到忘恩负义,别人又怎么比得过你们袁家兄弟。当初是你们要强塞给李信这分路军的统帅,现在又想撤了人家之职,他不当,难道让你袁公路亲自上?” 曹操也是气急,当下将心中对袁家兄弟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尽数宣泄了出来,看的众诸侯目瞪口呆,袁术也是瞠目结舌半天不能辩驳。 作为统帅的袁绍自然是不愿意见到自己最亲信的两人就此闹翻,当下只得放下身段走出来圆场,不过他始终是向着弟弟多一些。 袁绍将袁术重新拉回了坐席,却回头对着曹操满皱眉头。 “孟德啊,大家都是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的和气…” 袁绍以为曹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此罢手,熟料曹操却对袁氏兄弟失望至极,他对着袁绍冷冷一笑。 “你们自己做兄弟去吧…别忘了你这个盟主之位是怎么来的,如果联军都没有了,这个盟主自然就不会存在!” 曹操对着袁绍拱手欠身,愤然离席,袁绍被气红了脸,却一言不发。倒是袁绍的好弟弟此刻又跳出了座位,对着曹操的背影大骂:“曹阿瞒,你就嚣张,不要以为联军没有了你就不行了!你那点出息,还是赶紧滚回家种地去吧!” 袁术大肆叫嚣着,众诸侯都看不过去了,只是摇头,没有一人敢做声,曹操对于他的叫骂,淡淡一笑就大步离去。而袁术的不识好歹,最终激怒的是一直忍让着他的哥哥袁绍,他怒瞪了袁术一眼,大声呵斥。 “够了,你真想把联军折腾解散才罢休吗!” 袁术语塞,怒瞪着眼,就要跟哥哥反驳,此时的诸侯们却再也不敢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急忙上前,一波拉着袁术,一波拉着袁绍,他们兄弟俩才没有当着诸侯的面打起来。 帅帐中的宴会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而另一边,李信的大帐中,他招待刘家三兄弟的酒宴也接近尾声。因为张飞和典韦在场上斗武没有分出输赢,接着却又在宴会中斗起酒来,结果还是不了了之。最后是李信打趣道,自己营地的存酒快完了…怎奈张飞被激起了性子,说自己营地有酒,要典韦一同前去,分要拼个胜负! 李信无奈只得苦笑,最后是刘备出面劝住了他这位任性的三弟,两人的战局才落下帷幕。 李信最后亲自送他们出营,正好碰上外出遛弯的孙氏父子,刘备自诩仰慕江东之虎威名许久,三拨人就走到了一起。只是他们并没有走多久,迎面又碰上了一支队伍,原来正是从袁绍帅帐中离开的曹操。 袁氏兄弟的骄狂,令曹操对他们主导的讨董联军彻底失去了希望,无奈之下,他又想到了李信。那个曾经在万千黑暗中使他看到一丝光芒的人,心中郁结难平。 当夜出了袁绍的帅帐,就领着自己的亲随一同来到了李信的营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曹操 刘备孙坚自然是知道曹操的,众人相见又一齐回到了李信的营中。 曹操对着李信大吐苦水,述说着自己在袁绍帅营所遭遇的不公待遇,只是座下的哪一位又何尝不是被袁家兄弟坑害过的呢。 众人惺惺相惜,闷饮苦酒,席间一向自恃抱负远大的曹操连声哀叹:袁氏兄弟没有资格领导群雄。 孙坚与刘备也是有同样的感触,连连点头,唯独李信不置可否的却笑了笑。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诸侯,袁家兄弟又是青年俊杰,促就了此次讨董联军功不可没,如果他们没有资格,那谁还有资格?” 曹操此刻不知是醉了,还是装的,他朝李信狡黠一笑,继而说道:“袁家兄弟不过欺世盗名,而联军群雄也只是各怀鬼胎才促就了此次的结盟,联军之中恐怕真正想灭董的只有在座的各位。不如我们结盟,逼迫袁家兄弟让出统帅之职,由李将军接任。” 曹操话毕,端起酒爵向着三人敬来。虽然曹操提议几人都很心动,但刘备孙坚此时势弱,此刻完全还要看李信的脸色行事,所以面对曹操的邀约,两人不敢私下拿主意,只得望着上首端坐的李信。 李信仍是不置可否,毕竟曹操的奸猾可是深刻在他的心里,对此只是望着曹操淡笑。 “孟德兄这是醉了吧。” 言毕示意随从前去曹操身边照料,怎奈曹操却借着醉意,一把推开了前来搀扶他的侍从。 “我没醉,清醒着呢!”曹操大吐了一口气,愤而说到:“袁氏兄弟志大才疏,联军在他们手里迟早是要玩完,李将军此刻若再不站出来,恐怕大汉王朝这最后一点兴盛之光就要至此熄灭!” 曹操有些失态,如同袁绍帅帐中时一样,陪席的刘备与孙坚丝毫不敢出面劝阻,只是都静静的望着李信的反应。而李信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他平静的离开了座位,下场将曹操搀扶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将军这是何意?” 曹操满是不解的望着李信,李信却笑了笑。 “孟德兄就这么痛恨董卓吗?” “董贼玷污皇室,诋毁庙堂,还随意屠戮大臣。任何有志之士对其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就是你向袁绍献策分兵于我攻打虎牢关的原因?” 李信的脸上仍是平静如初,只是曹操此刻却暗暗心惊,见到李信猜到了这次的任务正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当下也不准备隐瞒了。 “我当时只是建议袁氏兄弟和你商议,却根本想不到他们会自作主张…” “好了,不用说了,我并没有记恨你。” 望着曹操有些急了,李信才忍不住出言打断。他接着说道:“目前董卓势大,联军中任何一方都难以独立与之对抗,所以只有联结起来,我们才有一线生机。袁家兄弟即使是一对废物,我们却还是只能奉他们为主,因为袁家的声望在那里,这才是联军集结的资本。” 李信的话,令在场三人无言以对,曹操更是汗颜,连忙为自己刚才的莽撞道歉。李信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即使大权在握,但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还是分得清的。 最后李信告诉曹操,他还是愿意遵从袁绍的命令,统帅大军攻打虎牢关。曹操当下也表示,愿意率领自己的万余人马,听候李信的调遣。只是这回却又被李信婉拒了。他说道:“袁公身边已有了袁术这样的捣乱分子,孟德若再离开的话,那联军就真的会散了…” …… 一顿酒宴又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典韦与张飞似乎又趁着李信忙于招待曹操等三人,又相约去角斗场较量了一番,不过结局似乎又不尽人意,关羽沿路在安慰着他的三弟:“天黑了,大哥要回营了,如今两家营地在一起,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 张飞也愤愤。 “二哥说的对,下次我一定要胜他!” 一旁的典韦看到却只是笑呵。 “环眼贼,想要胜我,再回家多练几年吧!” 随即典韦做了一个嘲弄的手势,张飞当然气不过,当场就要跟典韦干架,要不是关羽和郑泰牢牢拉着,他们还会在李信的营帐前打起来。 最后是李信出来时故意发出的一声干咳,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众人一一向李信告别,直到营帐中只剩李信的嫡系,李信才望着垂头丧气的典韦笑道。 “恶来,你和张飞打了几架了?” “两架…” “一次都没赢吗?” 李信打趣道,不过典韦却又不服气了。 “我也没输!” 李信笑了, 两个都是绝世武将,能那么轻易的分出输赢那就奇怪了。 李信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独白说出来,他只是示意典韦早点下去休息,典韦不肯,说要留下来戍卫主公。李信无奈,只得拿张飞说事。 “要是明天翼德再来找你决斗,你却无精打采输了战斗怎么办。” 典韦大惊,觉得李信说的在理,急忙向李信告退。在他走后,李信才回头对着眼神怪异的沮授。 “公与有话不妨直说。” 沮授顿了顿。 “主公为何那么看重刘备三兄弟?”他说着又满是狐疑,“难道主公之前就知道这三兄弟的实力?” 面对着沮授的质疑,李信笑了笑,却也没打算隐瞒着这位随自己创业的元老。 “我的确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三兄弟,也曾令李泰四处打探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藏在联军中,却没有任何声名。” “主公的意思,是想招募他们?”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三人不同常人,恐怕不会甘心依附于人。” 李信苦笑,这是他没有办法去做到的事。想那刘备前世中虽然陆续投靠了不少诸侯,却也最终在花甲之年,创建了蜀汉数十年的基业,关羽张飞更是对刘备忠心耿耿,任凭刘备再落魄,却也是不离不弃。这样的人是很难分化招募,所以李信也放弃了这个打算。 沮授与李信想的不同,他在李信的话中意会到了另一层意思。 “主公的意思,他们以后会是我们的对手?” 李信愣了,就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苦笑。 “不仅是刘备,还有曹操,孙坚,他们恐怕将来都会是我们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刀 沮授疑惑了。 “主公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养虎为患?如今对于我们而言,孙坚与刘备,就像是自家圈养的鸡鸭,随时都可以轻易宰杀。曹操也不足为惧,只要主公愿意,以目前的力量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主公任由他们发展,还处处向对方提供帮助,似乎有意在培植他们的崛起,我实在想不明白,主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面对着沮授的质问,李信却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公与所言,我又何尝没想过。冥冥之中世间一切自有定数,就像高祖建汉之初,他本布衣,谁能想到最后却是由他笑傲群雄,开创汉室天下。而如今的天下,不比那时候安宁,眼下虽是一统,但却早已分崩离析,诸侯割据,门阀对立,以一己之力很难将这天下重归大统,所以多一两个得力的盟友又有何妨?” “主公难道就不怕最终虎恶伤主?” 李信淡笑。 “只要能还这天下太平,就算是失了这天下又有何憾。” 沮授怔住了,他觉得越来越看不懂李信了。如果起兵不是为了这天下,那又是为了什么?虽然还是弄不懂李信的心思,他却还是愿意去相信他。就像这几年来,李信做得大多数决定,自己起初看到都是荒唐不经,但最后却效果喜人。 就像李信说的,冥冥之中世间一切自有定数。而李信似乎就是制定这规则的人。 沮授最后郑重的向李信行礼参拜,就黯然退了下去,大帐中就只剩李信一人。 他也有些感触,沮授的话,本来是有些困意的顿时却又睡意全无。 张飞的武勇似乎和典韦差不多,关羽却似乎还要比张飞强一点。以后两军对战难免会有伤亡,李信自然不想自己的将领折损在关张二人的手上,但这样的事,却似乎避免不了。那一刻吕奉先,不禁感叹,要是吕布能在己方就好了,只是一联想到前世中丁原和董卓的最后结局,他就不住的摇头。 只等战事一结束,就要着手开始却搜寻那些还未出山的名将了。 …… 又等了一日,许褚的人马才姗姗来迟。袁绍还是不敢明面上的得罪李信,在李信准备行军之前,送来了之前预定的粮草器械。 李信这边加上自己和孙坚外,就是北平的公孙瓒,徐州的陶谦,乔冒、鲍信、王匡还有刘备军。由于刘备方兵数却是过少,最后在李信的建议,也得到了刘备的允许,关羽取代典韦成了虎啸营的主将,而张飞则和许褚一道,一人统领李信的一万精兵,至于典韦,则被李信留在了身边,做了骁卫虎贲军的统领。 典韦当然不乐意了,私下找沮授抱怨,沮授对此,却只是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李信的用意,并让典韦不要有怨言,他说道:“主公现在只是在给对方试刀,试想一下,好刀用顺手了,谁还会去怀念之前的那把绣钝的旧刀…” 沮授说的隐喻,典韦当然不明白,他还是有些埋怨,不过却把问题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主公一定是因为我胜不了那个环眼贼,所以才不让我统军的!有机会我一定要跟他好好的较量一番!” 典韦的郑重其事,却吓坏了沮授,他害怕典韦的莽撞,而搅了李信的计划,只得连忙说道:“你这呆子,难道你觉得冲锋陷阵比主公的安全更重要吗?主公为什么没有找别人留在身边,却只找了你,还不是因为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对着这个痴汉,沮授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不过他却也是最好糊弄的。听到沮授的分析之后,他顿时两眼放光。 “真的吗?主公最信任我吗?我一直以为他最信任的是那个小白脸郑泰…” 典韦的话差点把沮授给气晕过去,沮授此刻也是后悔为什么会跟他搭上话,最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再有什么问题你自己问主公去!” 沮授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了,借故去准备行军的事宜,就离开了。而典韦,他也不敢真的去找李信,不过沮授的话他显然当真了,在沮授离开后,乐呵呵的就跑去骁卫营中上任去了。 此刻诸侯营中最郁闷的莫过于刘备了,本来还有兄弟的帮衬,如今的营中却只剩自己招募过来的千余人义军,李信让关羽和张飞都加入了他的嫡系,却对刘备没有任何的安排,虽然明白李信的不怀好意,但刘备此刻却也是无能为力。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李信统帅着大军开始向着虎牢关进发。在他的队伍里面,李信自身有三万人马一万骑兵,两万步卒。孙坚和刘备加起来不足五千,却都是步卒。公孙瓒有五千轻骑,步卒一万五。而陶谦跟公孙瓒的情况一样,五千轻骑,一万五千步卒。至于王匡、乔冒与鲍信三人兵马加起来才堪堪两万出头。最后算下来,算上刘备和孙坚,这一路兵马,刚好八镇诸侯,兵力总数超过了九万。 由于携带着大量辎重,李信的行军很慢。而虎牢关方面也似乎得知了这支军队的来临,董卓并不认为这支杂牌军会给自己构成威胁,当下命令自己的亲信胡轸统帅三万西凉铁骑,想将这支孤军杀退,虽然此时已深知虎啸军厉害的吕布也极力劝说董卓,但董卓却认为上次只是因为吕布的无能,才导致西凉兵的溃败。 董卓的一意孤行,就促就了李信独自领兵北上的第一战,不过这一战也是关羽加入联军之后的第一战。因为胡轸所碰到的,正是为联军探路的虎啸营。 骑兵交战,不会像步军一样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阵法,两军见面直接开打,西凉铁骑是董卓军的精锐,但碰上李信这支跨时代武装的虎啸营,却只有被碾压的份。而且还是一个在马上综合能力不亚于吕布的关羽坐镇。西凉骑兵与虎啸营刚一接触,就迅速被击溃,虽然几次结果都是一样,最终战局是以关羽阵斩胡轸为结束。 溃败的西凉兵四散逃窜,关羽却并没有追赶,他只是收拢部队,同时令人提着胡轸的脑袋前去向李信报捷。 两军离得并不是很远,甚至前面的喊杀声,后面的人都真切的听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李儒 首战告捷极大的鼓舞了诸侯们的士气,队伍行军的速度也快了。诸侯们以为董卓的西凉军不堪一击,纷纷亲率部从想要去抢占功劳,队伍中并不起眼的刘备却将那个传令的小将官叫到了一边,详细的询问了战事发展的经过。 那小将愣了愣,却也如实答道:“据抓获的俘虏交代,敌军是三万人的整装骑兵,而己方只有一万,在正面战场,两军接触才一个会面,对方就被击溃逃散,而己方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刘备心里暗暗吃惊,西凉铁骑的骁勇他是有所耳闻的,而李信的虎啸营才成军不久,竟能在野战中以一敌三的绝对劣势情况下将对方完全碾压,刘备想象不出这支队伍拥有什么样的恐怖战力,只是刘备突然之间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古武者爱兵,爱的不仅是神兵利器,还有能征善战的将领。李信自然是看中了关张二人的勇猛,几人相见虽时日不多,但李信已放心的将自己的精锐交给关张二人统领,这其中的动机,不得不让刘备去深思。 关羽此刻恐怕已是对手上的这支精锐爱不释手,而自己手中的这支连装备都不齐全的游勇散兵自然再也满足不了这位绝世武将的傲心。 刘备不得不去重新评估李信这个人的用心,甚至都开始后悔因为贪功心切,而让公孙瓒在李信面前举荐了自己。 只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刘备此刻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吞进自己肚子里。 李信这一招棋的确下的高明,投其所好博得二将的好感,当然仅凭这点,要想让关羽张飞背叛刘备跟着自己,那还是早了一点,想那前世中曹操对关羽许了多少高官厚禄,美女财富,但关羽却仍是不为所动,执意去寻找一直落魄潦倒的结义大哥。关羽的忠义,为他赢得了后世武圣的美誉,这也是李信倾慕他的主要原因。 时局都如预料中的那样,虎啸营强大的战力深深的震撼着作为主将的关羽,这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这么轻松的战败敌军。关羽虽然勇猛,但仍是没有刘备那般老谋深算。见到虎啸营的战果,他首先感叹的,“要是大哥也有如此的军力该多好!”这样他们就能够如最初的约定那样,重振汉室,还天下百姓的太平安宁。 关羽是一名优秀的统帅,但是却不适合在官场生存,如果他稍微懂点官场的权谋,在前世当中,也不至于和孙权闹翻,部下反叛,最终导致的败走麦城。 历史没有如果,前进的车轮也不会轻易的被改变,即使出现李信这么明显的一个意外。曾经在前世也像某些无脑网文中意淫过的一样,通过自己现代人的见识,可以去改变历史上某一个阶段的方方面面。只是意淫就是意淫。改变一个时代的现状需要足够的知识与外在条件,先不说这个时代的条件不允许,试想谁又会是百知百晓的呢,而且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跌入这时空中意外出现的时间裂缝。 单一个人,其实就是时空中的一粒尘埃,无论出现多少意外,历史的车轮都不会被撼动。丁原,十常侍,何进,包括董卓的进京以及此次的联军讨董,这里面哪一项不正是历史曾发生过的那样。倒是李信,在碰到孙刘曹三家之前也是想过和群雄逐鹿天下的,只是在面对着这前世在最后主宰天下命运的三家之时,李信竟有种莫名的心虚。尤其是在和沮授的那一通谈话之后,李信彻底的迷茫了。 他是谁? 李信至今都搞不明白,只是在面对孙刘曹三人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天下终将还是这些人的天下,自己的出现,最后也只能是成就了他们。 …… 胡轸的溃败,使董卓不得不重新审视李信这个人。他想到了发军之前,吕布的劝告,而自己却没听从,董卓有些后悔。因为自萧关一役之后,由于吕布的战败,董卓就对这位新近投效的义子百般的冷眼,认为只是吕布的领军能力不行,才导致的西凉兵的损失。 西凉骑兵在董卓手上可是所向披靡的! 虽然汜水关也曾败过一回,但董卓归咎是因为华雄的阵亡扰乱了军心。而今次,胡轸的惨败,董卓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要想击败对手,首先就要学着了解他。 董卓现在的对手是李信,目前阵营中最了解李信的莫过于一起在丁原麾下共事多年的吕布。于是董卓在胡轸惨败的消息传回,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和和气气的请来了一直被自己雪藏的吕布。 吕布对于李信的能力却也是一知半解,两人唯一共事的时候就是在匈奴大营,共同抵御休屠王的南侵。不过那一次也是因为吕布伤重,最后才将指挥权交授到李信的手里。虽然不知道那一战李信是如何操作的,可是却凭借着疲惫之师硬是拖到了丁原主力的救援。 吕布是从那时候对李信有些许好感的,后来夺并州,李信也功不可没,只是却一直被丁原猜忌没有得到重用,那个时候丁原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吕布不清楚,董卓也听得迷糊。 董卓有些许不悦,还是对吕布有些失望。只是他的身边也不乏明白人,比喻说李儒。 在这个时代的谋士里面,李儒是绝对排的上号的。他是董卓的首席谋士,董卓目前所能拥有这一切,基本上都是李儒一手策划。不但如此,李儒还是董卓的女婿,主仆之间又多了翁婿这层关系,董卓自然对李儒是言听计从。 望着董卓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但李儒已明白,吕布说的已经是他知道的所有了。 李儒安抚了将要变脸的董卓,并轻声示意吕布离去。 董卓狐疑,第一次用这种极不信任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女婿。 “文优这是何为?” “主公,我们恐怕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就凭他李信?” 董卓有些不屑,但李儒急切。 “丁原是一个高傲的人,连吕布这样的悍将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却偏偏对李信心存忌惮。而我们这两次的失败,也直接的证明了,李信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虎牢关前的首战 李儒的郑重,令董卓的心里有些慌乱。即使在面对群雄的时候,李儒也只是羽扇轻摇,就能使强敌飞灰湮灭。但是如今面对着李信这支孤军,他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董卓也感觉到了那阵紧迫,不得不对李信重新重视了起来。 董卓愣了愣神,才问道:“文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集中所有兵力,与之一战。” 董卓微微怔了怔,虽然觉得李信的确不能轻视,但李儒的做法未免太谨慎了。 “有这个必要吗?” “有!”李儒肯定而且坚决的答道,“而且汜水关的徐荣和李肃也要悄悄撤回来,配合虎牢关的守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劳永逸的解决李信这个隐患!” 董卓微微诧异,这可是个大手笔,只是这样做的话,那汜水关就丢了。他有些犹豫,而且汜水关外还有群雄的主力,如果到时袁绍再与李信合兵一处,那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董卓没有立刻回复李儒,但李儒显然已看出了他的心思。 “主公不需要过多的担忧,即使汜水关现在丢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无关紧要了,目前只要先击败了李信,汜水关外的那支叛军就不足为惧。” “这是为何?” 李儒轻笑。 “主公难道真的以为,联军就是铁板一块吗?” 董卓不置可否,却也没发表意见。只听李儒接着说道:“所谓联盟本身就是诸侯们各怀鬼胎才临时凑合在一起的,说的好听是讨伐我们,但是他们当中谁人又不是想趁机捞取声望资本的呢?就拿之前的孙坚来说,正是因为他一路的攻城拔寨,才使得叛军高歌猛进这么快就推进到了汜水关下,可是孙坚的结局又如何呢?” 李儒笑道,董卓也似乎明白了过来,他当然知道孙坚最后的结局。赫赫战功的江东之虎,临门一脚时却被己方设计,兵败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想到孙坚的遭遇,董卓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如今的李信,他笑了。 “文优的意思,李信会是第二个孙坚?” “差不多…临时拼凑起来的叛军诸侯,是不会眼看李信一人独占功劳的。如我猜测的不错,他们必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对李信下黑手,就像孙坚的结局一样…” 李儒的一顿分析,顿时使董卓喜笑颜开,只是他还是觉得汜水关就这样白白送给了联军有些可惜,他最后还是试探性的询问李儒有没有计策保住关隘,李儒却笑了。 “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汜水关留给叛军。” “何解?” “我们只需要抽调回徐荣将军的那支援军即刻,再严令余下的官军坚守不出,只需要拖到我们解决了李信之后,以袁绍为主的叛军就会不攻自破!” 董卓大喜,急忙下令传令官按照李儒的要求向汜水关那边发了飞鸽。而虎牢关内,李儒以吕布这人马上无双,举荐他为骑兵都尉,统帅了董卓剩余的西凉铁骑。而麾下众将也一一作了安排,董卓目前仅存三万余人的骑兵,差不多八万名的步卒,在虎牢关外列阵以待。 李儒的计划是以虎牢关的守军为饵,诱使李信速战,而汜水关撤下来的五万步卒精锐,将会以奇兵,突袭李信的中军,力争一举击溃。 此刻李信却全然不知前面的危机在等着他,由于之前的大捷,诸侯们都有些亢奋,西凉骑兵在虎啸营面前的不堪一击,在诸侯们的眼里也不过如此。行军的队形已不如出发前的那般整齐,甚至一个个的还想主动去找西凉军决战,就像西凉军如今对于他们,已经是人头和军功的代名词。只是这些人此刻还意识不到,这条路一路走下去差点就成了他们的黄泉路。 如果说汜水关是洛阳城的门户,那虎牢关就是这座帝都皇城最后一位执甲卫兵。两座大山之间,如刀削般的峭壁,虎牢关雄踞于此,一夫当关。再往里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突破此关,洛阳城就无险可守,因此董卓才会聚集最后的力量坚守此地。 李信本以为董卓会据险坚守,怎么说双方也将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消耗战。但是令他想不到的,到了关前他才发现,董卓十万大军已严阵以待。望着对面的阵势,李信不免狐疑。 “公与,你说董卓这是安的什么心思?” 沮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如实答道。 “在下猜测董卓因为经历了前两次的失败,已不敢再对我军轻视。所以在关前摆出阵势,要与我军决战,不过董卓身边也不乏智谋之辈,主公还是要小心行事。” “是这样的吗?”李信笑道,他并不认为在野战中,目前能有哪一支军队可以和虎啸营一较高下的,只是董卓这架势分明是想与己方决战,这里面绝对是隐藏着某种阴谋,但李信不惧,毕竟在实力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是徒劳的。 李信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下令队伍就此驻扎。按照沮授的建议,决定先派武将前去对方阵前挑战,顺带试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此时李信手下的典韦和许褚,刘关张三兄弟,孙坚父子与诸侯外将,有名或没名的二十余将,都一脸渴望的望着李信,大家都盼望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立下首功。 李信是知道董卓麾下诸将的厉害,他不敢轻易的派人去试水,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关张和典韦许褚的身上,让他们四人中的一人去接战第一场是再合适不过了,即使是面对吕布,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李信的好意却不能被诸侯们理解,他们疑心李信是想独占功劳,均都有些愤愤不平。 最后是王匡站了出来。 “将军这样做不合适吧?前次的功劳都让将军的亲信大将占了,大家目前都是乘坐在一条船上,将军就算是吃肉,也要留些汤汁给我们吧。” 王匡的话,引来了李信的一众亲信不满,但此时另五家诸侯显然是站在王匡这一边。原因还是因为李信的声望太低了,如果此时在这里指挥的是袁绍,相信他们自然不敢多话站出来。 王匡的挑衅,最后演变成了联军内部两帮人马的对峙,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战前 眼看着联军人马将要发生内讧,李信不得已只能站了出来。 “王太守,依你所看该用何人出战这第一阵?” 李信耐着性子问道,王匡显然是将李信的态度示作是服软,他有些得意。 “小弟不才,有上将方悦,可替联军打这第一阵!” “方悦?”李信笑了,他知道这个人,前世中正是此人,在联军虎牢关首战的时候,被吕布阵斩。李信这次原本是想避免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才刻意想让己方的大将先去挑战的,谁知方悦的主公却急着自己的部将前去送死,李信也没法,当下只得若无其事的对着王匡一阵吹嘘。 “方将军勇猛,此战必定旗开得胜!” 王匡欣喜,傲娇的点出了自己的爱将,一阵叮嘱之后,方悦策马出阵。 己方的战鼓轰隆了起来,为方悦将军助威,大家也在满怀期待方悦能首胜而归,有的甚至还提前向王匡道喜,鲍信还自发奋勇的申请了第二阵的出战。 这一切,李信看的淡然。他早已知道了方悦的结局,如果对方出战的是吕布,方悦能在对方的手上走过三个回合,那就是幸事。 鼓声又是如汜水关那样的哑然而止,诸侯们这才有些慌乱。战场上鼓声的停歇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己方败了,如若取胜,敲响的将是铜钟。 王匡此刻也在担心,自己的爱将是否能够活着回来。而这时帐外的斥候,已经进来通报刚才的战果。 方悦被阵斩了! 诸侯大惊,却只有李信神色如常。 “对方的武将是谁?” “吕布…” 李信笑了,这果然还是如历史上发生的一样。他环顾诸侯,此刻却显然没有再积极请战的,就连之前自告奋勇的想接第二阵的鲍信,此刻也龟缩在了人群中。 虽然此时吕布的名声还不够响亮,但是方悦这么快的丢掉性命,任谁都会再重新掂量自身的实力。李信见没人再敢主动请战,只得希冀的望向典韦许褚,以及关张二将,此刻只有他们四人出击,才能战败吕布。 正在他将要下令的时候,帐外又进来了斥候。 这人是李信留守在后方监视汜水关的斥候,他的到来使李信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李信当下清空了帐内所有的人员,只留下了沮授。 来人递给了李信斥候统领郑泰的密信,李信当即拆开,却震惊不已。 “汜水关守将徐荣正统帅五万步卒,在联军后方数里扎营。” 李信终于慌了,他深知董卓这一步的险恶。如果此时己方与虎牢关的董卓军接触,两方接战胶着的时候,徐荣军定然会在背后偷袭,己方就算侥幸逃脱,最后的结局恐怕也只会和孙坚一样。 沮授看到了李信的脸色不对,急忙也是从李信手上接过了密信。只是他看完之后,却显然比李信镇定。 “联军方向有什么动静没有?” 沮授问的是那名斥候,那人愣了愣。 “郑泰将军已将徐荣军的动向通报给了关外的联军,不过我过来之前,联军并没有任何的答复…” 沮授心惊,也担心此刻会被袁绍等诸侯出卖,只好希冀的看向李信。 “主公,我们此刻不能再战了,应当就地扎营,固守待援!” “待援?”李信苦笑,“你觉得袁绍会派人过来救我们吗?” 沮授语塞,也深知袁绍的为人,他此刻即使是知道李信等联军深陷重围,也不会派兵来救的。孙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此刻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当下沮授又想到了一计。 “眼下我们只有先击溃了徐荣这支伏兵,才能化解目前的危机。” “公与想要如何做?” “让关将军的虎啸营,以迅雷之势去击溃徐荣军!” 沮授的建议似乎是此刻唯一能实施的方案,李信不能让联军大张旗鼓的去攻打徐荣,因为那样前方的董卓必然也会趁机前后夹击,联军的结局还是会一样。而虎啸营就不一样了,他本身骑兵,机动性强,对战五万步卒,应该胜算很大。 虽然这样,李信却仍是有疑虑。这段时间太依仗虎啸营的战力了,他担心虎啸营被抽走了之后,联军没有兵力能对付董卓的西凉骑兵。 望着李信的犹豫不决,沮授也明白他的担心,急忙献策。 “可令关将军对徐荣军冲击一波即可,吓退了他们之后即刻回援,相信联军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坚守住董卓军的攻势。” 李信听罢,只得接受了这个提议。同时为了关羽能取得预料中的战果,李信还建议将自己身边的骁卫虎贲军也一并划归关羽统领,虎贲军的战力比起虎啸营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在虎啸营的基础上再次选拔出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关羽带上他们,必定事半功倍。 熟料沮授在闻言李信的想法之后,却连连摇头。 “卑职知道主公取胜心切,但虎贲军万万不能动!” “为何?” “主公是我军的根本,此战可以输,但主公不得有失!” 李信感动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沮授还处处为他着想,他有些哽咽。 “就按公与的意思,去向联军传达指令吧!” 沮授应诺,随即退了出去,却令李信没想到的,帐外很快传来了喧闹声,吵声最大的,还是那几路诸侯。 李信无奈,只得让大家都进来了。 “将军,此刻若让虎啸营分兵,我们再拿什么去和董卓的西凉骑兵抗衡?” 说话的是公孙瓒,他自身也统帅着骑兵,自然知道骑兵对于战局的重要性。 他的话引起了众诸侯的一阵附和,刚才帐外争论的话题似乎也是因为如此。 不过李信和沮授的商议已然有了结果,作为主帅,自然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将令。 对着群情激奋的诸侯,李信只是冷冷一笑。 “诸位难道以为大营中这数万人马,不及这一万虎啸军?” “不是那样说的将军,此刻敌军合围在即,我们更应该聚拢兵力,固守待援…” “待援?难道诸位是忘了文台将军的遭遇?” 众人愕然,几日之前的事自然还历历在目,以袁氏兄弟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来救援李信这支孤军,弄不好即使兵败侥幸逃脱,袁绍也会以盟主之威问责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战中 眼下见没人再敢发声了,只见李信沉着下令。 关羽统领虎啸营突袭后方徐荣… 张飞,许褚各领本部的兵马,列阵于前… 公孙瓒与陶谦的两支骑兵,分置于左右策应,余下人马屯于中军,李信亲自上阵,摆出一副和董卓决战的姿态。 董卓开始也不知李信是意欲何为,只是在见到了联军当众有一支骑兵脱离而去,在李儒的分析下,董卓很快就明白了李信的意图,当即下令三军准备,要一举攻克李信的大营。 然而董卓不知道的,李信的手中又岂止是虎啸营一张王牌。 许褚的步军也是李信花费了不少心思打造的,在有限的几场战斗来说,风头都让虎啸营的骑兵抢尽了,步军倒显得鸡肋,不过却也不能因此而质疑步军的战斗力。李信的步军不是单一的兵种,分为盾兵、枪兵、朴刀兵以及弓箭兵四类。战时结阵,四方各自配合,不论对方是骑兵还是步卒,这种阵容都能给与对方很强的杀伤力。 本来李信还有一个更大的战阵,以步卒居中为主,虎啸营侧翼为辅,在碰到强大于己方的阵容时就可以使用,无奈李信出征这几战,虎啸营都能以绝对的优势取胜,这种战阵也从来没有机会向世人展露。 当李信向许褚下达了布阵的指令后,许褚掩饰不了脸上的兴奋。他策马在阵前狂奔,战阵很快就集结了,一道道盾墙被竖起,长枪兵交错隐藏其后,朴刀兵与弓箭兵相互掩护。 盾兵与枪兵的配合,如同在战场上安置了一道道移动的拒马桩,西凉骑兵攻来之前,首先接战的是后方弓箭兵的一阵箭雨,西凉兵也还以箭雨,却都被弓箭兵身边掩护的朴刀兵士用手中的小圆盾轻松化解。 西凉骑兵很快就与盾枪组合接战了,马身撞在盾墙上,没有当即撞破豁口的,马上的骑兵很快就被盾墙后面躲藏的枪兵刺倒,任凭后面涌来的骑兵踩踏,哀嚎连连。 本来这一阵型最大的杀手锏就是两侧策应的虎啸营,待敌军的骑兵被盾枪组合拖住了冲劲之后,就由己方的骑兵上场来收割人头。只是如今虎啸营被派到了别处,李信只好拿公孙瓒和陶谦的骑兵来充数。 效果却是明显的。 左右两支骑兵的加入,彻底拖延了西凉骑兵进攻的步伐,他们不得不分兵去应对同样是来势汹汹的联军骑兵,只是西凉兵没有了后援,冲击之势顿减。 这时身坐帅位的李信又果断换阵,一通鼓响,本来坚若城墙的盾枪兵开始了松动,不断有豁口出现在了西凉骑兵的面前。西凉骑兵大喜过望,纷纷朝着豁口突进,只是他们没想到的,这根本就是李信故意卖的一个破绽,豁口之处西凉兵冲了进去,迎面却是一阵箭雨。西凉骑兵避无可避,尽数被射落下马,即使侥幸不死的,也被后来跟上的朴刀兵刀斩而亡。 这样的豁口打开了七八处,转瞬之间就吞没了西凉骑兵七八支小队,那些侥幸逃脱的西凉兵卒也是见识到了这支阵法的厉害,只得开始撤军逃窜,而这时后方的骑兵已和联军的骑兵战至了一起,他们退无可退,只得被迫又扎进了这炼狱中挣扎。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双方投入的阵容都差不多。联军方面是公孙瓒和陶谦的一万骑兵外加李信的两万步军,而西凉兵投入的仅仅只是三万铁骑。 骑兵对步兵的优势仅仅只是机动性与冲击力,当这两项都不存在的时候,强横的骑兵也只能任由步军蹂躏。 不过事情总不能一概而论,就比喻虎啸营。 此刻关羽领军隐藏在一处山谷中,身后的战鼓声通天,显然虎牢关前的战斗已经开打了。 将士们也是心急如焚!本来作为李信军的利刃,虎啸营一直是冲在前头甘为先锋,此刻明知道自己的战友正在浴血奋战,而自己却只能躲藏在这阴暗丛林中静候,没有人能理解这名主将的心思。 副将接连催促关羽寻战,关羽却始终都是微眯着丹凤眼,轻抚长须,一副了然于心回了他:不急,战机未到…… 关羽的态度副将自然是气不过,但也没法,关羽是统帅,只得听命行事。他只有一遍遍的询问,一遍遍的催促,直到郑泰的到来。 “关将军,徐荣军动了!” 郑泰满脸兴奋,关羽也是虎目一睁,散发光芒。 “他们出动了多少人?” “全部!已有斥候入营查探,徐荣的驻地已是空营。他们应该也是被鼓声吸引,前去支援董卓。” “好!”关羽面露笑意,“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关羽身边的传令官四散而去,不多时在这片山谷之中,上万骑兵已在马上静候,人无喧哗,马无嘶鸣,一切井然有序。关羽持刀上马,列于阵前,这一人一骑,和这上万骑兵一样,都在静候谷口的动静。 此间与外,相距数百米。谷外就是汜水关通往虎牢关的必经之道,关羽选择此处设伏,也是无奈之举。徐荣势大,手中五万精锐,关羽并非不敢正面突击,只是害怕这样浪费了时间,误了李信的事。 此刻徐荣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支伏兵会在路口等候着自己。虽然一旁的李肃也跟他说过,李信奸诈,劝徐荣小心行军。 每每到此,徐荣都是一笑而过。 “李信此刻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精力在此处伏兵阻我?” 他不以为意,李肃却还是担心。虽然与董卓的约定,虎牢关战鼓响起的时候,他就率军出击。徐荣谨慎,没有在第一通战鼓的时候就出发,而是听鼓声辨别了双方缠斗了一阵之后才领军出动。 如果不是担心正面战场的同僚将军功都抢了去,他还可以再等一下。 只是他的谨慎最终还是没能就下他。 眼见徐荣的大军到了预定的路口,隐藏在丛林中的斥候向山谷中的同伴发出了一支响箭。虽然徐荣已立马意识到了危险,只是匆忙之下的指挥只使得队伍愈发的混乱。 山谷中的马蹄声瞬间如山崩地裂,很快那些玄甲黑披的骑兵呼啸而至。李肃才看一眼,当场就被吓愣住,他认出了虎啸铁骑,萧关前的阴影他可是一直都没有挥散去。 李肃在队伍中大吼着向徐荣预警,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虎啸军的一阵箭雨,刹那间淹没了慌乱的人群,他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鏖战 李肃死了,这位西凉名将最后连尸骸也在虎啸营的铁蹄下被践踏的面目全非。慌乱结阵的西凉兵根本抵挡不了虎啸营如同潮水般的冲击,老将徐荣虽然骁勇,可他的对手却是武力正值巅峰的关羽,在亲手砍翻了不少虎啸营的将士后,只看到眼前一道残光,随即便天旋地转,最后的时刻看到的,却是自己那已没有了脑袋的躯干,从马上坠落。 这一役,西凉兵亡的亡,逃的逃,只有数千人成了虎啸营的俘虏。副将前来请示关羽该如何处置这数千俘虏时,只见关羽面露狠色,大手一挥。 “我们还要去支援虎牢关下的李将军,这些人带着也只是累赘,就地斩杀吧…” 副将大惊,李信成军以来还从来没有滥杀过俘虏。 “关将军,主公是不会让我们杀俘虏的。” “什么?”关羽被气笑了,“前方战事吃紧,难道还要让这些人拖累我们的脚步?” 副将愣了愣,却也丝毫不让。 “主公说了,俘虏也是他的财产,大家要爱惜…” 关羽真被气笑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虎啸营将士刀下瑟瑟发抖的战俘。 “真不知道你们主公是什么鬼逻辑,关某以前闻所未闻。这些人分明是敌人,何时又变成了你们主公的财产。” 关羽有些不悦,直接下令士兵动手,只是副将急了,他脸憋得通红,分明是迫于关羽的威严,却又不得不为自己主公的“家财”据理力争。 “关将军请住手!” “你敢拦我?” “不是的关将军…”副将心虚的咽了一口口水,“主公说过,要想自身强大,就必须有人口发展实力。这几年我们大大小小也打了好多胜仗,但每一次主公都没有滥杀俘虏。” “哦?”关羽笑道,“那李信将他们都怎么处置了?” 副将顿了顿,着实是抵抗不住关羽的威严。 “在乐平,在虎啸山,随处可见那些俘虏的影子,不论他们前身是山匪还是恶霸,或者是塞外胡人,只要成了我们的俘虏,就是我们中的一份子。我们在外打仗开疆扩土,他们就在家里开山修路,为我们提供后勤保障。主公的实力提升的如此之快,那些俘虏也是功不可没。” “李信就不担心他们反叛,或者逃跑吗?” “这个还真没有过。” “这是为何?” “因为主公说了,他们只是劳工,不是奴隶,他们在主公的辖下,拥有着平常人一样的身份,不但有饭吃,还有专门的营房供他们休息,而且表现好的,随时都可以返回原籍。” 关羽笑了,这种做法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闻所未闻,不过好像也明白了,李信为何能崛起的这么快,他叹了一口气,最后朝那些将要行刑的将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起了横刀。 “你说的那么好,关某有机会真想去你们并州看看。” 副将大喜,急忙应承道。 “主公能将麾下最为精锐的虎啸营交予将军,自然也是十分期盼将军能来并州的。” “这么说你家主公能将这支精锐交给我,是想要诱使我投效吗?” “主公自然是看中了将军的勇猛…” 副将此刻还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抬头看到关羽的脸色骤变,他才闭上了嘴。关羽虽然不懂权谋,但是作为一代名将的政治嗅觉,他还是很灵敏的。本来还在纳闷,这支骑兵越用越顺手,没想到是李信提前挖好了坑在等着自己。 关羽想明白了之后,脸上泛起了一阵冷笑,连一旁搭话的副将也深深的感觉到一阵寒意。他惊恐的望了一眼骤然变脸的关羽,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关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郑泰走了过来,向关羽请示。 关羽轻笑。 “你们要怎么做,何须再来问关某。” 郑泰有些疑惑,心中纳闷刚才还好好的关羽,为何会突然变脸,他询问似的望向一旁的副将,副将低头不语,其实副将也不知道关羽为何生气。 关羽这时望了一眼虎牢关方向,却回头来对郑泰说道:“前方战事吃紧,关某先行一步了,虎啸营就还给你们了,至于你家主公的抬爱,有劳郑将军替关某向李将军表达谢意,关某有机会定会报答李将军这份恩情。” 关羽说罢,也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二人,他向着虎牢关的方向策马而去。而回过神来的郑泰和那副将面面相觑,最终在副将的嘴里郑泰得知了关羽变脸的原因,他心中虽恼副将的无心之言破坏了李信缜密的计划,此刻却也不是责怪副将的时候,现如今要赶紧向关羽说明情况,免得关羽将心中的怨言,迁怒到了李信的头上。 就在郑泰要策马追出去的时候,突然手下的斥候来报,官道上来了一支没有旗号的队伍,而且对方的人数不下万人。 郑泰心惊,以为是打散的西凉兵又重新集结了,此刻虎啸营群龙无首,正是让敌方有机可趁的时候。郑泰当下也顾不得去追赶关羽了,只能临阵为帅,让副将吹响了集合的号角。 在另一个战场上,双方的步卒都已投入到了战斗中,李信也亲自上阵,领着自己的骁卫,在敌军营中左突右冲,所到之处均无敌手。但是他的出现,早已成为了董卓方的目标,尤其是吕布,此刻对李信可谓恨之入骨。 吕布在人群中探得了李信的身影后,竟独身独骑向着李信冲将了过来。吕布仗着赤兔马快,一柄方天画戟更是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士兵被斩倒一大片,这其中也不乏董卓军。 李信的周围有不少虎贲军的将士护卫,却仍是阻挡不住发狂的吕布,一大批护卫被斩倒之后,吕布追上了李信,他也没说过多的废话,抡起长戟向着李信当空劈来,李信知道避无可避,急忙侧身翻落下马,只是那一瞬间,只感觉脑后一阵劲风,李信是躲过了这一记杀招,只是可怜的坐骑却被吕布斩成两截。 李信胆寒,不敢与吕布正面交锋,他连忙向着人多的地方跑,一路上还斩杀了几个想要趁机擒他的西凉兵。 只是吕布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勒转马头就向着人群中的李信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群英会战 “三姓家奴,休要伤了我家主公!” 典韦一声怒吼,人也策马奔杀了过来,吕布不敢托大,当下只得回身迎战典韦。李信也趁此空挡,夺了西凉兵的坐骑,向着己方的阵营逃去。 他并非置典韦的身死于不顾,因为他此刻正看到许褚,张飞也正朝着吕布而来,他们三将联手,即使不能挫败吕布,自保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李信此刻留下来,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只是此时,西凉军的将领们也发现了李信的路径。在众将合战吕布的时候,西凉军的郭汜、张济、樊稠、臧霸四将一齐向李信杀将过来,李信大惊,此刻身边的护卫都被冲散,当场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命驾马向己方阵营逃离,只是沿路上己方与西凉兵都已缠斗在了一起,李信做不到吕布那样一视同仁的斩杀,此刻骑在马上倒显得鸡肋了。 四将很快就追上了李信,李信只得被迫与他们厮杀,只是李信的马上功夫本来就不是很精湛,四将轮番攻击,李信只有招架之力。 “李将军休慌,刘备来救也!” 刘备手中的双剑,挡住了张济刺出的长枪,让李信有时间格挡开迎面劈来的樊稠大刀。 “有劳玄德了,不然我命休矣!” “将军不要分神,备和将军一起先击退了他们再说!” 刘备边说着挥动着手中的双剑,左右开弓格挡着对方的攻击,而这时,使用长枪的张济正被一小将拦住,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李信惊喜的发现,那小将竟是孙策,而另一边,孙坚也加入了战斗,他的对手是郭汜,两人也斗开了。 孙坚父子也是发现了李信的困境,所以前来支援。他们父子的加入之后,李信和刘备的压力顿减,两人也分别挑好了自己的对手,李信招呼的是手使大刀的樊稠,而刘备则对上了使着双铜锤的臧霸,一时之间,双方交战了数个回合,却仍不分胜负。 在另一边,吕布大战典韦、许褚和张飞,丝毫也不落下风。 典韦虽手上功夫赢不了吕布,但嘴上仍旧不饶人。 “三姓家奴,休要猖狂,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气急,从萧关前李信的嘴里首先出现的这个称呼,似乎这已成了吕布的笑柄,他自然忍受不了别人这么辱骂自己,当下隔开了许褚已劈至面门的长刀,戟指典韦。 “秃驴,今日不取你项上人头,难消我心头之恨!” 吕布说罢,避开了许褚与张飞,直取典韦。可是典韦也不怂,挥舞着双戟就接战吕布,许褚与张飞二将也不含糊,策马上前三人才合力战退了吕布。 “大秃头,跟哥哥说说,这三姓家奴是怎么回事?” 张飞看着吕布对着典韦怒不可遏,当下也想凑这个热闹。 典韦笑了,趁着双方停手的空挡,将那日萧关前李信对阵吕布的情形又说了一遍,并说道:“吕布本姓吕,之前拜丁原为义父,现在又投到了董卓门下,这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么。” 张飞被典韦的话斗得哈哈大笑, “说的精辟,没想到你这大秃头还是这么有趣之人。”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家主公告诉给我的…” “哈哈哈…那你家主公也是有趣之人。” 两人的一唱一和,加上许褚的冷眼旁观,吕布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到了对方的轻视,加之对方谈论的,正是当下自己最敏感的话题,他怒不可遏,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自身的武勇,彻底宣泄了出来,三人接战,也顿时感受到了一阵压力,三人的脸上已没有之前的那般从容。 此刻孙策已击败了与之对战的张济,如果不是杂兵的阻拦,恐怕张济早就亡于孙策的枪下。孙策在击退了张济之后,和父亲一同又战退了西凉名将郭汜,而与李信对战的樊稠见状不妙,只得在荡开了李信的横刀之后选择了夺路而逃。 四将之中,只剩与刘备苦战的臧霸,眼见着同伴纷纷逃离,臧霸也慌了,幸亏刘备是四人当中武艺最弱的,臧霸才能勉强维撑。 孙坚父子在打败了各自的对手之后也加入了围战吕布的队列,而李信却抽出身来,协助一旁的刘备,有了李信的加入,臧霸顿感压力,只是又逃脱不得。 “哥哥休慌,云长来也!” 来将正是关羽,他策马奔来,偃月刀当空劈下,臧霸心慌,急忙举锤格挡,电光火石之间,臧霸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还是被关羽的霸道震飞下马,很快就被周围的士兵俘获。 “哥哥没事吧?” “为兄无碍…” 刘备说着却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李信心里也吃惊,不过在于没有看到本应跟在关羽身后的虎啸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关羽能够回来,至少事情不至于很糟。 李信愣了愣神,却对着关羽说道:“云长,快去助翼德拿下吕布!” 关羽迟疑,怪异的望了一眼李信,最后却又望着他的兄长刘备。 刘备也不知道关羽发生了什么事,在关羽迟疑的时候,他还有些急切。 “吕布武勇当世无双,翼德和诸将已围战他多时,恐怕只有云长的出手,才能战败他!” 关羽心惊!他知道张飞的武艺,自从出道以来,难逢敌手,除开自己以外,张飞也只是和典韦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吕布,关羽自然想去较量一番。 关羽冷眼挑眉,望着正被五人缠斗的吕布,脸上仍是那副傲于众人的不屑。 “哥哥休慌,某去去就来…” 关羽说罢轻踹马腹,马儿吃痛一路奔跑,关羽执刀策马,向着被围住的吕布杀去。 如果说众将的败退,并没有让董卓感受到危机,那么虎啸营的返场就彻底扑灭了董卓心底最后的幻想。 随着一阵军号,大批虎啸营的骑兵在郑泰的率领下,涌入了战场。虎啸营的加入,使得战局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西凉军节节败退,联军乘胜追击,一路追赶到了虎牢关下。 此刻城楼上观战的董卓在看到虎啸营入场的那一刻就想到了,徐荣的那支部队是完了,愣是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的这么快,他的迟疑,倒是急坏了身旁的李儒。 “主公!快撤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暂且退回西凉,恢复元气之后再来一雪前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曹操的心思 一阵混乱之后,虎牢关的大门被关上了,联军的士兵攻到关下,却被上面的滚木、石块以及箭矢逼退,联军只好放弃了攻占关口的想法,转而去追杀四散逃窜的西凉兵。 一时间哀嚎遍野,西凉兵尽数被屠戮。 最后一小部分人眼见逃出无望,纷纷跪地请降,只是杀红眼的诸侯联军又岂能容得下他们的乞饶,那些放下了武器的士兵也被砍翻了大片,最后还是在并州军的阻止下,西凉降兵才没有被斩杀殆尽。 吕布也从混乱中逃出了战场,他随着乱军进入了虎牢关,典韦等人一直追至关下,却被城楼上的箭矢和滚木给逼了回来。 战局一直持续到了夜晚,除了打扫战场,各部也在开始清点各自的战损。 这一战,李信损失颇大,两万步卒已则损了近万人,而骁卫虎贲军,阵亡人数也超过了三分之一,虎啸营的伤亡暂时还不能统计,跟前的也只有不到五千骑,郑泰那里领出去了一支,但绝对不超过两千。 李信阵阵肉痛,一边令人好好收殓阵亡将士的尸骸,而另一边,就是收集他们遗落的武器铠甲,毕竟现在虎啸营装备的横刀,在这个时代的冷兵器交锋中,那可是一大杀器,李信自然不想让这些信息让其他诸侯知道。 这时,另一支军队也加入了联军,来的竟是曹操! 李信狐疑,询问似的望向郑泰。 郑泰拱手,向李信解释道:“我们在伏击徐荣军的时候,就遇上了曹将军…” 这事还要从徐荣偷偷从汜水关溜出来说起,话说当时郑泰也及时将情报传给了关外的诸侯联军,只是作为统帅的袁绍却不为所动,倒是一旁的曹操急了,因为他安插在汜水关的探子,也证实了情报的真实性,在苦劝无果后,曹操决定带着自己的部署北上救援。其中害怕打草惊蛇,他收起了自己的幡子,以至于在关羽走后,郑泰碰上的那支没有旗号的军队就是曹操军了。 曹操军没走几里路,就碰上了徐荣军与虎啸营的大战,他不敢贸然参与,只得悄悄的隐藏在一边,直到大战结束,他的部队也终于被郑泰安插在后方的斥候探询,随着虎啸营传来了一阵阵集结的号角,曹操心里也明白自己的部队暴露了,当下为了不引起麻烦,只得报上了名号。 郑泰才会放心的将那数千俘虏交予曹操看管,接而驰援李信…… 李信听了郑泰的讲述之后,略作迟疑,向曹操问了一个问题。 “对于汜水关的关防空虚,袁本初是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和众群雄继续饮酒作乐呗…” 曹操小心的望了一眼李信,却分明察觉到了李信嘴角的那抹笑意,他怔了怔,似乎是明白了李信的用意,接而说道:“袁家兄弟明知诸位身处险地而不久,整日只知与诸侯们饮酒作乐,所幸是这一仗在李将军的英明领导下是赢了,倘若输了,诸位保不准又会和文台将军的结局一样!” 曹操的一席话,使原本寂静的诸侯一阵沸腾,大家对袁氏兄弟的不满,在那一刻彻底爆发。李信暗暗的向曹操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曹操也微微欠身示意,两人心照不宣,最终这场大胜在众人的合谋下,决定不对作为盟主的袁绍汇报战况。 只是此时,沮授担心李信此举会破坏联军内部的团结,从而影响了整个讨董大业。谁知李信却笑了。 “公与多虑了。”他笑道,“虎牢关一战,董卓精锐尽失,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退守西凉,占据长安,凭借函谷关之险以图东山再起。” “主公难道就不担心董卓会放手一搏吗?” 李信轻笑。 “即便如此,我军目前能战者也能集结四五万人,加上曹操的生力军,人数就超过了六万,而董卓方,充其量还能拿出十万人,可又能怎么样,我们只是联军一支,与我们拼的鱼死网破,自然最终落了好处的只有袁家兄弟。” “所以这就是主公要让诸侯们隐瞒战果的原因?” 望着沮授的疑惑,李信得意的点了点头,最后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曹操身上,那家伙正和诸侯们打得火热,对上李信的时候,他眼里有一丝狡黠的笑,这让李信非常心虚,不管是察言观色,还是蛊惑人心,李信都自认为不如曹操,而且曹操还是李信的假想敌之一,李信当然容不下曹操趁机做大,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支俘虏正在曹操的手上,他的笑意也堆满在了脸上。 “公与无需多虑了,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主公…” 沮授还有疑惑,却看见李信对他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然后转头向着曹操走去。 众人见到李信走了过来,也连连行礼。 李信望着大家的状态,也不知道曹操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此刻他们群情亢奋,曹操给李信说明了原因。 原来在曹操的劝说下,众人决定在当夜就强攻虎牢关。 董卓新败,现在正是西凉兵士气低落,给与董卓最后一击的最好时机。 历史上董卓的确是虎牢关大败之后,就退守长安的,而今次他的结局似乎也是一样,眼前的这道关卡,虽然险峻,但董卓大势已去,拿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对于他的提议,李信却是不置可否,反而提到了一个此刻似乎无关紧要的话题。 “听说我军的一批俘虏还在孟德兄的手上,不知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曹操脸色微变,却也如实回道。 “的确有,不过这批人已经从开始的四千多人,现在已经近万人了…” “哦?难道俘虏还会自己孵化不成?” 李信的话引起众诸侯的一阵大笑,曹操却面不改色。 “回将军的话,俘虏倒是不能孵化,只是战斗后躲藏进山林中的士兵,最后也被我军给抓了出来,一来二往就有这么多人了…” 李信笑了,他并没有打算将这些人留下好了曹操。。 “那这些俘虏现在身在何处?” 曹操愣了,还是如实回答。 “正在末将的营中……” “那好,郑泰去把人领回来吧。” 李信的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狡黠的望着曹操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洛阳的灾难 曹操的脸色变了,只是仍沉得住气,但麾下的将士却忍受不了李信的傲慢。 “凭什么?这些人都是我们亲手去抓的,凭什么送给你们。” “就凭我们拼命的时候,你们只是在一旁看戏!” 郑泰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挡在了李信的面前。那员将领还想说什么,却被曹操给拦下了,从他的身形来看,李信认出了他的身份。 “阁下是孟德兄的族弟夏侯元让吧?” “是又怎么样…” 李信轻笑,自然没有再理会他。而此时李信的亲信大将典韦与许褚也围了过来,护在了李信身边,而李信的身后,孙坚父子也站了过来,他们身边还有程黄韩三将。 李信有这些人撑腰,自然底气足了,他并没有想过和夏侯惇置气,也没有理会此刻惶恐的诸侯,他只是走到了曹操的面前莞尔一笑。 “孟德兄不要误会,此时联军虽然取胜,但也伤亡过半,现在攻城的话,西凉兵定会负隅顽抗,大家都不想徒添伤亡,不如让这支降兵作为马前卒,替我们攻打关隘。” 李信的话,引来了众诸侯的一阵附和,曹操也没法,只得同意。 “元让,随郑将军去营地一趟…” …… 当联军正在为西凉兵那一万余人的俘虏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董卓和李儒此刻已带着残军退回了洛阳。洛阳城还有董卓留下来戍守京师的三万大军,领军的将领正是董卓的另一个女婿,牛辅。 回到洛阳后,董卓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董卓本来打算收拢残军,死守洛阳的,他舍不得洛阳的奢华,想着要将洛阳城这么就丢掉,简直就像他在心头剐掉了一块肉一样。 只是他重要的谋士李儒却不这么认为。 “主公,我大军尚不能凭借虎牢汜水之险抵挡住叛军联盟,如今仅凭着我们手中的这数万残军根本守不住这洛阳城。况且城中多有异心者,如若叛军发现了此时虎牢关上的玄机,恐怕大军压境的时候,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董卓的脸色很难看,他明白李儒说得对,但仍又有些不甘心。 “难道真的要将洛阳城让给叛军不成?” 看到董卓犹豫,李儒只得连忙劝道:“主公,我们现在放弃洛阳城,并不代表我们永远就失去了洛阳。此时叛军兵锋正盛,我们退往陕西,可暂避锋芒,而且洛阳富庶之地,我们退走必然会引发关东诸侯为此争抢,届时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时机成熟之后再伺机而动,说不定不久便能重返洛阳城。” 李儒的话令董卓双目一亮,猛地拍腿道:“文优之言,使我茅塞顿开,就如你所言,即刻传令下去,整装撤往陕西。” 董卓下令全城戒严,同时为了迷惑关外的联军,还专门派出了人员前往联军营中议和,借此来拖延时间。董卓更是亲率大军直奔皇宫,将已进入被窝中的小皇帝拖了出来,和他共乘了一辆马车,出了洛阳,一路向西。 按照李儒的建议,在退往陕西之前,要带走皇室以及各部官员,还要搬空国库,把洛阳城像一个空壳一样的留给关东联军。 董卓离开之后,执行这一命令的正是他的女婿牛辅。 一时间,洛阳大乱,昔日皇都,竟成了炼狱修罗场。 在牛辅的纵容下,董卓兵如狼似虎的冲进了各家大臣的府邸之中,各部官员如同牲口一般被士兵拖出府外,大街上满是百官的哭嚎。 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被董卓军如此粗暴的对待,像已经位列三公的权贵,还有董卓掌权后招揽的一些名仕,如文学大家蔡邕。 门外的董卓军虽然已经来回催促数回了,但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足以说明董卓对蔡邕的恩宠,只是蔡邕此刻却在犹豫,和洛阳城内大多数的权贵一样,他并不愿意前往长安。 蔡邕并非真心愿意尊奉董卓的,只是奈何董卓拿其家人做威胁,蔡邕不得已才来洛阳入仕。如今董卓新败,自然是摆脱董卓的最好时机,只是眼下时局,董卓势力仍控制着洛阳城。 蔡邕踌躇不定的时候,老管家阿义又进来禀报。 “老爷,门外的官军又来催来了…” 蔡邕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去跟夫人说一下吧,让她收拾行李,准备走吧…” 看到自家老爷这样,阿义也满是伤感。 “那书房的书呢?” 阿义小心的问了一句,蔡邕愣了一下,继而苦笑。 “留着吧,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呢?” 他笑,最后却又叹了一口气,他也感觉到自己是在说笑,此次一去,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书房里面的那些书,是蔡邕花费了半辈子在全国各地收集的,当时进洛阳的时候,拉了慢慢几大车,只是眼下显然是没有条件将他们都带出去了。 蔡邕舍不得离开洛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书籍。 蔡邕爱书,但是此刻,全家的性命最要紧。 他深知董卓的为人,忤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在阿义退下去准备的时候,蔡邕黯然的来到了书房,望着屋内这满满当当的书简,他原本打算挑选一些带去长安的,只是挑来挑去,他一本都舍不得放下,最后却只得空手离开了。 洛阳城被董卓军闹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在虎牢关外,李信的大营中,郑泰刚刚向李信汇报了与曹操所部交接俘虏的事宜。 “曹营中的人都是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就像要吃了我似的。” 郑泰夸张的动作引得众将大笑,李信也笑了。 “曹操本以为捡了一个大便宜,没想到还是被我截了过来,他当然气愤。” 众将连连称是,却只有沮授还皱着眉头。 “只是这样,主公岂不是要跟曹操结仇了?” “结仇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战,既然避免不了,那对曹操就不需要过多的客气。而且之前的大战,我方伤亡也是很大,这支降兵正好用来补充了我方战损的空缺。” 李信说完,得到了众将的赞同,却唯独沮授还是眉头紧锁,李信自然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正要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忽然间外面的骁卫进来禀报:有一位先生想要面见主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 荀彧来到 “荀彧?”李信顿时好奇了起来,于是道:“带他进来吧。” “是…” 卫士应诺,退了下去,片刻之后,便领着一名身材消瘦作儒士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李信抬头一看,竟然真的是荀彧,他微微有些惊讶。 “文若是啥时候成了董卓的西宾了?” “唉…”荀彧哀叹三连,最后说道:“如果不是将军,我今次还得不了这份差事。” “哦?”李信来了兴致了,急忙说道:“这里面难道还有我的事?” 荀彧白了他一眼,却没好气的说道。 “当日自洛阳城与将军一别,我有幸结识了蔡邕大人,结果人家欣赏我的才华,将我推荐给了董卓,我有才,我也很无奈,而董卓的邀请方式令我更加的无奈,他直接派了一队甲士来我家,我不服软也不行……” 李信当场被荀彧的模样逗得笑岔了气,只得接连赔罪之后才说道:“现在好了,文若到了这里,以后就跟我一起去并州吧。” 李信满怀期待的望着荀彧,荀彧却是接连摇头。 “那可不行,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文若当真是来给董贼当说客的?” 李信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荀彧却不以为意,他笑道:“将军休要恼,在下虽是董卓派来的,可是却也是给将军送礼来的。” “哦?不知文若有什么宝贝?” 荀彧笑了,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对着帐外轻唤了一声。 “进来吧…” 李信正疑惑间,却见一西凉兵士挑开了门帘,进来之后对着上座的李信便拜。 “末将拜见李将军。” 李信愣了,他认出了来人,正是不久前在战场上和自己对战的那名西凉将领。 “你是樊稠?” “正是末将…” 樊稠见李信认出了自己,也是恭敬的向着李信叩首致意,只是帐中的其他将领就没那么客气了,听到对方是西凉将领之后,都围了上来,似乎只要李信的一句话,樊稠就会马上被大卸八块。 樊稠也是被这阵势吓到了,他哆哆嗦嗦的望向着荀彧求救,荀彧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替他解围,倒是李信,他此刻已经明白了这两人到来的目的,他示意自己的亲信大将都散去,而是淡然的走到了樊稠的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樊稠将军难道就是文若所说的宝物?” 李信的话是对着荀彧说的,樊稠唯唯诺诺也不敢吱声,他恭敬的立在了一旁。 “并不是…” 荀彧笑了,脸上露出狡黠的味道。 “哦?”李信也笑了,“文若莫不是还有其他惊喜?” “虎牢关算不算?” “难道文若已将虎牢关拿下了?” 荀彧轻笑,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这位樊稠将军。” 听到荀彧将献关的功劳都让给了自己,樊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只听荀彧接着说道:“如今董卓新败,短时间内是不敢再与联军抗衡,他已弃守洛阳整军西遁,为了拖延联军的反应时间,所以命我来与联军议和,同时让樊稠将军在虎牢关做出大军备战的假象,其实此刻董卓主力早已西逃,将军若能此刻入关西行,定能追赶得上。” 荀彧说的急切,众将也觉得这是个战机,纷纷向李信请战,只是此刻却只有一人默不作声,他就是李信的随军司马沮授。 “主公…”沮授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李信欠身行礼。 “难道公与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沮授顿了顿,接而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在下觉得眼下董卓新败,但仍有一战之力,况且手中的虎将吕布仍在,此时虎牢关来的太易,我担心这其中有诈。” 沮授的话令原本热闹的营帐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樊稠的脸色难看,荀彧虽是面色如常,也是对着沮授微微的有些惊讶。 李信却是不置可否,他是相信荀彧的,历史上董卓也是因为虎牢关之败才决定西迁长安,他带走了洛阳城全部的珍宝,还将这座繁华帝都毁于一旦。说实话,李信对西逃的董卓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他带走的珍宝,才是让李信动心的原因。 众人似乎都在等着李信决断,但李信却将目光望向了一旁忐忑不安的樊稠。 “樊将军,不知关上还有多少守军?” “回将军的话,加上将官,一万有余…”樊稠恭敬的答道,继而抓住机会向李信表忠,“这一万将士今后都愿意听从李将军的调遣。” “樊将军见外了。”李信笑道,“今后我军有樊将军相助,又何愁破不了董卓。虎牢关的守军从今往后还是由樊将军统领,待破了董卓之后,功劳另算!” 李信的保证使樊稠大喜,急忙向李信叩首谢恩。 “末将替虎牢关众将士叩谢将军大恩。” 李信笑着,却连忙又搀扶起了他。 “见外了樊将军,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对,对对,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末将拜见主公。” 李信大喜,当下让樊稠和典韦等人同列,最后才望着仍是一脸疑虑的沮授,只听他说道:“公与啊,可能你不知道我和文若之间的关系。今天的事如果是别人来告诉我,我可能也会怀疑,但来的人是文若,想当年我洛阳遇难,如若不是他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平安的离开洛阳城。质疑谁都可以,唯独他,我是不会怀疑。” 李信的话,令在场的人都止住了声,大家都好奇的望向荀彧,似乎此时才知道李信和荀彧还有这么一段交情,荀彧被大家盯得不好意思了,只得站了出来,欠身向李信致谢。 “将军谬赞了,在下做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文若就不要自谦了,”李信笑道,并一边搀起了荀彧,两人非常亲热的站在一起。“当日若不是你,今天的我可能也加入了董卓的阵营,那么现在的战局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信的话逗得众将一阵大笑,沮授的脸上也总算有了一些笑意。李信叹了一口气,将两人唤了过来,让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今后的我就要多多仰仗两位了…” “主公…” “将军…” “还将军,洛阳的时候我就邀你来并州,都现在了,文若还不愿改口吗?” 李信笑道,荀彧愣了,却也笑了。 “是的,主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洛阳城 李信得了荀彧自然欢喜的很,但是能与之相比的,就是此刻能率先进入洛阳。 洛阳是帝都,此时若能率先进入洛阳,那以后在诸侯中的话语权也会更加大一些。 当下李信令典韦统帅虎啸营,随自己先行入关,许褚率领步军和虎牢关的守军一起紧随其后,他留下沮授通知众诸侯,只是待诸侯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微亮了。 大家望着空荡的城关,自然免不了背地里将李信狠狠的咒骂,只是此时人群中只有两个人虽然脸色难看,却对李信没有半句怨言的。 正是曹操与刘备。 曹操看到刘备的时候,一脸的诧异。 “玄德兄,我还以为你随李将军一起北上了呢。” 刘备只是淡淡一笑,他明白曹操的心思。 “孟德兄都在此处,光复京师的功劳自然落不到我刘备的身上。”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此时诸侯们都忙着集结自己的队伍,也想要早入洛阳分一杯羹,刘备也辞别了曹操,将关张二将唤到了一起,也在商议进军洛阳的事。此刻只有曹操依旧淡定,他在人群中搜索着,却没看到孙坚父子的身影。 “看来还是有人跟着李信去捞好处去了。” 曹操怪异的笑了,此时他的部将也聚拢了上来,曹仁向他禀报:“队伍已集合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发。” 众将在等候着曹操的命令,曹操却下令让部队原地待命。 众将不解。 “为何?” “因为此时洛阳城虽然没有董卓,却有李信在,没有他的许可,还是谁也捞不到好处的。” 曹操笑了笑,众将才恍然大悟。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功劳和好处都让李信一人独捞了吗?” 夏侯惇一听又是李信搞鬼,顿时气愤难平,显然是对俘虏的事还耿耿于怀。 “元让休要恼,我们收拾不了他,自有人收拾。” 曹操狡黠一笑,将领中的曹仁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 “主公的意思,是挑拨袁家兄弟和李信相斗?” “这还用挑拨吗?”曹操笑了,“此刻若能让汜水关前的那两个废物知道,李信已破了虎牢关进入了洛阳,恐怕他们会比我们还着急。” 曹操的将领当中不愧是曹仁最懂他,曹操的话音刚落,曹仁就心领神会。 “末将这就去办…” …… 诸侯们商议着入关的时候,李信已经入了洛阳城。 此刻的洛阳城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简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西凉兵最后的放纵,才开始只是对官员的空宅洗劫一空,最后演变为成群结队的在洛阳城内烧杀抢掠。不论是富户还是平民,他们如土匪一样的闯进别人的家中,见东西就抢,有人阻拦就杀,看见女人更是直接拖进了房间,完事后再一把烧了犯罪现场。 董卓兵在洛阳城的奸淫掳掠,作为主管将领的牛辅非但不管,反而纵容这种行为,因为士兵们缴获来的“战利品”,最终都汇集到了牛辅这里,将和国库的珍宝一起,装车前往长安,作为他们日后翻身的本钱。 才短短一夜,装满“战利品”的大车足有千辆,只是牛辅却还不满足,他已派人前往洛阳郊外的皇陵,在那里还有数不尽的珍宝,也是他的岳父特意嘱托要“带上”的。 “虎牢关天险,任凭联军再厉害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打进来。” 这是董卓临走时跟牛辅说的,他还向牛辅保证,虎牢关至少还能抵挡联军三日。 牛辅当真了,只是可能他的岳父也没有想到,由于错用了荀彧,导致虎牢关的防线顷刻之间就被瓦解,牛辅却不知道,他此刻还在洛阳城皇宫里等着皇陵中的财物,只是这一等,却害了他。 此刻李信手上只有数千的虎啸营骑兵,许褚的步军还在来时的路上,在荀彧那里他得知洛阳城还有三万敌军,他不敢大意,只求速战速决,只是令他没想到的,一切来得太过轻松。 李信分了一支骑兵前往城外囤积物资的军营,而他则带着骁卫和一千余人的铁骑悄悄的摸进了洛阳城。 虎啸营进城的时候,也没人在意,李信并没有打旗号,而且西凉兵也根本想不到,联军会这么快入城。虎啸营全员玄甲黑披,与西凉骑兵有着较大的差异,只是此刻西凉兵的眼里却只有抢夺的物资和珍宝,哪里又会意识到危险离得如此之近。 随着一声声令下,虎啸营的将士最终亮出了那泛着寒光的横刀,西凉兵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一切都晚了。 霎时间血肉横飞,虎啸铁骑杀完人之后就潇洒离去,留下的只有数十具西凉兵的尸首。 此刻李信的目标是皇宫,从抓到的俘虏嘴里得知,洛阳守军的主将牛辅现在就待在那里。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将士们一路狂奔,沿途又留下了不少西凉兵的尸首,李信的意图终于被西凉兵发现了,牛辅的亲卫火急火燎的闯进了金銮殿,此刻牛辅正躺在龙椅上睡的正香。 牛辅正在龙椅上做着荣登大宝的美梦,在梦里面,那个令自己睡着都会做噩梦的岳父此刻正卑微的趴在自己的脚下,恭敬的称呼自己为陛下,牛辅有些飘飘然了,竟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迷迷糊糊的梦呓着:爱卿平身。而这时模糊之间看到了亲卫凑过来的那张惊慌的脸,牛辅也被吓了一大跳,梦也就此醒了。 “倒霉催的,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吓死个人啊!” 牛辅被搅了美梦自然心中是郁闷的很,抓起那人的衣领就要开揍,那亲卫也自知招架不住牛辅的怒火,只得赶紧求饶,并说道:“我是来给您报信的,叛军进城了!” 牛辅一愣,随即又是破口大骂。 “放屁!叛军是如何能过得了虎牢关。” “是真的,城里都打起来了。” 牛辅仍是不信,但此时喊杀声已近了,连在这金銮殿上都能听得真切。牛辅此刻才意识到真的是叛军进城了,当下也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提着依靠在龙椅旁的鬼头大刀,就要领着亲卫冲出去,而这时,大殿的门却突然开了。 一玄甲黑披的武将,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短刀,一脸邪笑的缓缓走了进来。 “你是牛辅?” 牛辅心惊,心知来者不善,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是何人?” 来将轻蔑一笑。 “李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荀彧的心思 牛辅的死,成了压倒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西凉兵一下就乱了,李信大军长驱直入,与西凉兵在洛阳城内进行了巷战,最终在许褚的步军赶到之后,李信才稳定住了局势。 这一仗,董卓可谓败得彻底。 他留守洛阳的军队几乎一半都投降了李信,而剩余的,死的死,逃的逃,就连女婿牛辅,都亡于李信的刀下,他这两年来在洛阳城内搜刮的无数珍宝,此刻却都成了李信的战利品。西凉兵的败退,百姓与官员也都陆续回到了洛阳城中,董卓原本想要在长安城建立个偏安一隅朝廷的想法,看来最终也是实施不了了。 李信留下了许褚和孙坚父子在洛阳城内平叛,并协助百姓救火,而他则率领着骁卫与虎啸营,去了城外的营地中。 这里本是牛辅囤积珍宝的大营,被典韦攻克后,就成了李信的大本营。里面堆积如山的大箱子,随便打开都是满目的金银宝器,李信也自诩在乐平是见过世面的,只是面对着这种多的几乎无法用数字形容的珍宝,李信还是被震惊了好一阵子。连一向对财物木讷的典韦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主公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些宝贝?” “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都运回并州呗。” 李信狡黠一笑,此刻这么做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董卓败逃,这些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李信如今占据洛阳,自然有权利分配这些财物的归属,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冒着得罪全天下诸侯的风险抢先进入了洛阳城。 当下他命令典韦将箱子装车,幸而此处还关押着大批的俘虏,有这些人的帮助,装运工作正在紧而有序的进行着,李信打算在诸侯们到来之前,让典韦护送这批物资发往并州,为此他还专门飞书留守并州的张辽,向洛阳派遣了另一支虎啸营。 这条道不需要经过虎牢关,走的是董卓西逃的路,是司隶境内洛阳城联通长安城的一条古官道。 典韦整装待发,此时李信留在城内接待返城的百官的荀彧也来到了大营内,他看到了众人的举动之后,立马就猜到了李信的想法。 “主公这是准备干什么?” “哦…现在不是战事结束了嘛,我军还多了一些物资,想让恶来先行运回并州去。” 李信故作镇定,历史上荀彧可是出了名的维护汉室,眼下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偷走了汉庭国库的珍宝,真想不出来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李信没想到的,荀彧早就发现了他的意图。 望着李信还在故作掩饰,荀彧当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里面恐怕都不是什么行军物资,而是董卓搜刮来的国库珍宝吧?” 荀彧直接了当的拆穿了李信的伪装,李信只得讪讪一笑。 “是这样的,不过文若,虽然目前董卓是败了,但这批东西留在这里,只会好了其他的诸侯,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先行带回并州保管。” “保管?” 荀彧苦笑,却也深知目前的局势,这些东西现在留下来恐怕只会引起诸侯们的哄抢,到时又是一番混乱的局面。不如眼下自己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只会很快结束。 李信见到荀彧半天不语,也是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想到之前是让他城内安抚百官,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城内出了什么事,于是李信小心的问了一句, “文若此刻来军营是有什么事吗?” 荀彧愣了,似乎这才想起来。 “是的,百官想拜见主公。” 他恭敬的行礼,与之前质问李信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见我?他们能有什么事?” 李信狐疑,却听荀彧继续说道。 “百官原本要见的是联军的统帅袁绍,只是得知此处领兵的是主公,才换了说法。” “哦?”李信笑了,“那他们有什么事?” “迎回皇帝陛下的事。” 李信又笑了。 “文若觉得我们此刻出兵还能追得上董卓吗?” “追不上了。”荀彧毫无迟疑的答道,“我方将士此刻经历了昨夜的一系列大战,早已是人困马乏,而且就算不是如此,董卓经过了一夜的奔逃,想必我们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函谷关。” “那我们还有追击的必要吗?” “没有。而且此刻,洛阳城我们也是待不了了。” “为何?” “主公昨夜若能入关西行,想必此时已能追上董卓迎回皇帝,有皇帝在手,主公自然是护驾首功,在洛阳城里的声望足以威震镇诸侯,但此刻董卓西逃,皇帝也不知踪迹,洛阳城内混乱一片,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群雄竞逐之地,眼下在下还是建议主公趁早舍弃洛阳的虚华,退回并州。” 荀彧说完小心的查看着李信的反应,李信在听完他的忠告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文若分析的在理,只是有一样东西可能你并没有想到。” “什么?” 荀彧一脸诧异,李信却轻笑。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占据这洛阳城。” 望着荀彧惊诧,李信越发的得意,他继续说道:“本来也是打算直接西行追赶董卓的,只是入了这洛阳城之后,看见的却是董卓兵在烧杀抢掠。虽然皇帝重要,但是我们起兵讨伐董卓本来就是为了平靖天下,拯救百姓。如果此时置洛阳城内的百姓安危于不顾,那即便杀了董卓又有何意义。” 李信说着叹了一口气,荀彧却愣住了,他的确没有想到这点,这一路来他只想着追回皇帝,甚至对错失了良机的李信还有过埋怨,却似乎忘了这天下的根本,正是百姓。 那一刻,荀彧顿悟了,突然对着李信跪了下来,叩首拜道。 “主公,在下今天才知道,您才是真正为这天下百姓而战的。” 荀彧的语气颤抖着,显示出主人的心情异常的激动。 李信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本来也只是临时编凑起来搪塞荀彧的借口,只是没想到荀彧的反应这么激烈,不过这样也好,李信也不想董卓落跑的事,成了他们主仆之间的心头刺。 李信故作态势的搀扶起了荀彧,主仆两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般的谈论,最后开始讨论起了李信退军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允 洛阳城乱了! 这次的主角却是百官。昔日董卓在的时候,无人不是唯唯诺诺不敢作声,现在董卓失势了,昔日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只是董卓跑了,这些帐自然就被算在了董卓曾经的“追随者”的身上,就如和李信有过交情的蔡邕。 蔡邕是应董卓征召入京,一直以来都挺受董卓重用,却因此引来了其他人的记恨,在董卓西逃之后,他就首先被遭到了清算。 蔡家回洛阳的马车刚进入城内,就被一群人拦着,大声声讨着蔡邕的“罪行”,蔡邕不知何故,却也不敢擅自下车,最后如果不是老仆人阿义忠勇,恐怕蔡家的马车都会被那些人掀翻。 此时洛阳城内维持秩序的是虎啸营的一个小队,他们也被眼前聚集的人群吸引了过来,在得知被围困的是蔡邕一家后,小队长当下也不敢马虎,连忙招呼手下就将蔡家马车保护了起来。 那些官员并不把李信的虎啸营放在眼里,在西凉兵的面前,他们噤若寒蝉颤抖的如同一只只害怕的小鹌鹑,只是面对虎啸营的时候,他们似乎有种天然的优越感,觉得眼前的这些人不过就是当兵的,官就是该管着兵,有人甚至大声呵斥着,要虎啸营的士兵撤开,他们抓的不过是董卓的帮凶而已。 将士们却不为所动,因为李信下过严令,碰到蔡邕的马车,要严格保护起来。至于什么原因,大概只有李信才知道。所以将士们都没有退,只是围着马车站成了一圈,任凭周围人的辱骂拳脚,就是不为所动,也不反抗,毕竟虎啸营中有一条军规,就是不能和平民动手。 战场上令西凉兵闻风丧胆的虎啸铁骑,此刻却在洛阳城内被一群手无寸铁的官员围殴,不知董卓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不过李信是怒了! 李信此时和荀彧商量完了退军的事宜,按照荀彧的建议,进城来会见一下昔日朝廷内的高官,追不追回皇帝已经不重要了,李信作为一个外臣,和大家混个脸熟,对以后还是很有帮助的。于是李信欣然应允,只是在刚进了洛阳城他就碰到了有官员辱骂自己的部下的事情,当下火大,直接令随身护卫的亲卫冲了过去,将那群官员牢牢的围困在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辱骂我的将士!” 李信的一声怒吼,身边的亲卫像得到命令似的纷纷的拔出了横刀,那场面即使是刚才豪横的官员们也被吓得发蒙了,这支部队身上所散发出的那阵肃杀之气,不是一般人做能承受的,官员们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惊恐之意,当下也不敢再和那些卫士为难。 见到没人敢做声,李信仍是盛怒难消,直勾勾的盯着人群。 “你们是聋子吗?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李信的音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贝,此刻那些人才意识到了惹上了不好惹的人,或者是说,这兵都一样,即使跑了董卓,可是他们这些文臣仍然没有出头之日。面对着李信的质问,众人畏畏缩缩,不敢作答,最后是一个老者故作镇定的站了出来。 “老朽司徒王允,敢问阁下如何称呼,现官居何职?” 王允原本以为报上名号和官位会令对面的小将知难而退,只是他在对方的眼里却只看到了轻蔑的笑意,王允微微的有些吃惊,反正之前已经习惯了西凉兵的做派,当下也不敢再托大,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在下李信,”李信狡黠一笑,“不知大人刚才何故殴打我的兵卒?” “你就是李信?”王允轻笑了一声,此刻他并不害怕面对李信,反而害怕碰上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作为当朝的司徒,三公之一,相信李信一个封疆大吏跟自己打交道怎么也会有些分寸的,而愣头青就不一样,毕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当下王允心中有主意了,他没有直接回答李信的问题,而是笑道:“将军蒙圣眷恩宠,作为一方的大将,如今天子蒙尘,你不去追回天子,却在这里纵容守下包庇董卓的余党,不知是何居心!” 老者言之凿凿,努力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只是面对于他的责问,李信却笑了。 “李某问的只是你们何故殴打我的将士,他们不久前才将你们从董卓的魔掌中解救出来,现在你们就对他们拳脚相加,如此这般不懂得知恩图报,难怪会令皇帝身陷囹囵!” 李信的话让众人愣住了,大司徒王允也被他的话气的脸上红白一片白天说不出话来。似乎自己这个司徒在他的眼里就一文不值。作为三公之一的司徒,论官职可是远远的压着李信这个州刺史一头,李信在王允面前不但没有显现出恭敬的态度,反而对上王允是一脸的戏谑。 王允被气的脸色发白满脸不悦的瞪着李信。 “将军这是何意,难道是在责怪朝臣护驾不力吗?” “没有,在下只是想说如果各位在面对董卓的时候能拿出面对我们这种气势,那大汉王朝也不会衰败的这么厉害!” 李信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哗然,包括随他一起来的荀彧,他觉得李信说的有些过了,连忙向李信打眼色,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但李信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打量着王允。 按照历史的轨迹,他此刻应该是和董卓去了长安,在那里,他得以实施那个着名的连环计。虽然最终为汉室成功除贼,但是却还是没有从根本改变汉室的颓废,最后除了落得自己身死之外,还连累了自己的养女貂蝉。 李信从前世就看不上王允的这个连环计,更何况在这一世,他手握兵权,完完全全可以在战场上打败董卓,根本就没必要用女人这种手段去令汉室光复。 而且一个王朝需要用女人的身体才得以延续,那么这个王朝就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了。 当下虽然王允贵为三公之一,李信的心里却对他难掩饰的鄙夷。 王允也是看到了李信看他时眼神的变化,当下心中也疑窦丛生。他为官几十年,却并没有和李信有过什么过节,而且二人年龄差距悬殊,王允都开始追思自己的过往,是不是之前自己的政敌,用李信的身份来向自己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王允的倔强 王允此时还不知道李信和蔡邕之间的交情,如果知道了,他断然不敢继续在这里纠缠。 当下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凑到了李信马前。 “将军可知道这马车之内,坐的是何人?” 李信淡淡一笑。 “蔡邕,蔡大人和他的家眷。” “将军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在此阻拦老朽?” 李信轻笑。 “蔡邕大人又犯了何罪?” “他是董卓的同党,是国贼!” 王允一项项罪名安了过来,本以为李信会知难而退,只是令他意外的,李信对于他的指控,却只是嗤之以鼻,王允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将军这是何意?” “司徒大人的国贼又是什么意思?” 王允语塞,却不等他说话,李信继续说道:“昔日殿堂之上,诸位与董卓同殿为臣,要论同党的话,诸位岂不是也逃脱不了干系?” 李信轻笑,王允被怼得面红耳赤,众官员也是面面相觑,没人有反驳李信的借口,最后是王允气急,他索性拦在了蔡家马车的前面。 “将军今日就算把天说破了,蔡邕也要给我们留下!” 王允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李信,他的脸上已渐现阴狠之色,一旁的荀彧担心局面会失控,当即只得下马劝说老司徒,只是此刻王允仗着自己三公的身份,丝毫没有将荀彧放在眼里。 此刻百官似乎也是看到了李信不像董卓一样会真的动手,当下也围了过来将王允护起,官员的举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洛阳的百姓,他们不认识李信,却认识大司徒王允,而且西凉兵的骄纵,在洛阳城百姓的眼里留下了不少坏的印象,他们对当兵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感,最终和王允百官一起,声讨起了李信和麾下的虎啸军。 站在人群中的王允有些得意,有百姓壮大声势,他完全和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 “李将军,现在还不肯将蔡邕老儿交出来吗?” 李信当场被气笑了,实在是想不到洛阳城的愚民如此顽固,只是他不可能交出蔡邕的。 王允见到李信没有动作,以为他被己方的气势压制服软了,当下就示意左右的官员,要掀开门帘,揪出蔡邕,只是那倒霉的官员才刚触碰到马车的门帘,就感觉了眼前的一道寒光闪过,李信的佩刀砍在了马车的车架上。 他冷笑,环顾了一眼众人。 “谁敢再乱动,我下次绝对朝着他的胳膊砍去!” 那个动手的官员被吓得脸色苍白,踉跄的瘫坐在地上。 王允却仍是不为所动,他向前一步直面着李信的刀锋。 “李将军若有胆量,就当街斩杀了王某,不然的话蔡邕我今日定是要带走!” 王允说着就要亲自动手去掀门帘,不过他当然还是害怕李信会突然发难,手在伸向门帘的同时,却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信,特别是李信拿刀的那只手,似乎只要稍微有点动作,他就会马上收回自己的胳膊。 李信当然不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斩杀王允,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车内却传出了蔡邕的声音。 “李将军…王司徒。” 蔡邕拘偻着身子,掀开了门帘,车厢里面同时传来了两个妇人的声音。 “老爷。” “爹爹…” 李信震惊,却并不是因为蔡邕自己出现,而是这里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蔡琰! 她此刻难道不是应该已经下嫁河东卫家的吗?为何还会在这里… 李信脸上的震惊,让人误以为是蔡邕的出现引起的,此刻王允的脸上已泛起了胜利者的微笑,他望着李信满是嘲弄。 蔡邕下车依次对两人恭敬的行礼,他的脸上满是苦涩,这一夜的奔波,他似乎苍老了很多。虽然在董卓失势之前,他就有过今天的预感,本来看到李信的到来,他还以为可以躲过一时,只是场面显然不是他能控制的,再不出来的话,事情就会越发的不可收拾。 蔡邕歉意的向着李信笑了笑,为此算是表达了自己对李信维护的感谢,最后对着王允欠身拱了拱手。 “王司徒,我跟你走,你让大家都撤了吧。” 王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早就该这样了。” 他示意身边的官员将蔡邕羁押,只是众人还畏惧李信的淫威,竟没人敢上前,最后是蔡邕主动找上了李信。 “李将军,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就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李信冷笑,在有些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他自然是不会让蔡邕被带走。 他下了马,将自己的坐骑交给了亲卫。 “蔡大人,你先回马车上去。” “只是李将军…” 李信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并笑道:“这里有我,没人可以为难大人。” 他轻蔑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允,王允此刻也只能气得干瞪眼。 “李信,不要仗着你有兵就可以在这洛阳城肆意妄为!” 李信轻笑,却并没有理他,他搀扶着蔡邕上了马车,在众人眼里这是骄狂的行为,却只有李信自己清楚,他只是为了亲眼看一下,那个娇小人儿是否正在马车里。 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李信就看到了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此刻正与车内的妇人惊恐的相拥在一起,在看到李信后,蔡琰也立马就认了出来,这正是来自己府上赠诗的那位李公子,她大喜过望,眼泪却终究没忍住流了下来。 “不要再害怕,没人再敢阻止你们回家了。” 李信的话,令蔡琰稍微安下心来,她顺从的点了点头,却看见李信的笑,然后就是自己的父亲被强塞了进来,接着,门帘被落下了。 车外一阵吵闹的声音,以王允为首的百官并不打算放过蔡邕,百官与骁卫开始了推搡,百姓也加入了百官的行列。 如果说前面帮助蔡邕是为了报恩,那么此时恐怕就只是和蔡琰有关了。 李信一声怒吼,高喊骁卫出列! 众将应诺,在李信的面前整齐的集合,只听李信直接下令:“护送蔡家马车回府,如遇阻拦,按叛乱分子论处!” “喏!” 百官当中虽然也不乏忠勇之士,只是在面对着骁卫亮晃晃的横刀的时候,却还是不自觉的退了下去。骁卫分在马车的两侧护卫,只有一个王允仗着自己的三公的身份,还挡在马前,最后李信怒了,直接让人架起了他拖到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蔡琰的命运 王允不甘心,站起来破口大骂。 “李信,你就不怕与全天下为敌吗?” 李信跨上战马,来到王允的跟前,淡淡说道。 “如果全天下都是如同你一般迂腐,就算得罪了全天下又有何惧!” 李信说完肆意大笑,王允却气急攻心,双目一黑,栽倒在了李信的面前。 王允的晕倒,使本来混乱的局面越发的失控了,百官围了上来,幸好王允只是一时气短,昏厥了过去,经过众人的抢救,他没过一会就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的王允对着百官,却是一脸的呆痴,就像中风留下的后遗症,百官对李信敢怒不敢言,李信也没在意,当下策马,来到了蔡府的马车旁。 望着驾车的阿义正在发愣,李信好心的提醒道。 “义叔,可以走了。” 阿义一愣,连忙架着马车前行,虎啸营与骁卫分列于左右护卫,而李信则亲自护送。 荀彧本来是打算去看一下王允的状况,只是双方此刻正处于敌对状态,他只好作罢,连忙追上了李信,却不曾想被李信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怎么样了,王允还活着吗?” “人是活着,不过刚才应该是被气得不轻,恐怕不是几日能恢复元气的。” 李信笑了,却惹得荀彧的一阵白眼。 “主公你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 李信一脸懵懂状,却令荀彧无奈了,他叹了一口气。 “如今袁隗已死,朝臣与天下士子均以王允为首,主公算是彻底将他得罪了,就如他说的那样,主公如今得罪的是全天下。” 荀彧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满脸担忧,只是李信却对此不以为意,他勒住了马头,回过头来一本正色的望着荀彧。 “自古以来,天下本是天下人的天下,试问哪一个朝代王国最后不是因为失了民心而最终败亡的。王允自以为能代表全天下,但他却似乎忘了之前袁隗的结局。” 李信说完荀彧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主公还是顾及斩杀王允的后果了?” 李信笑了,却也不置可否,他没有再和荀彧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远处前行的马车上,荀彧也凑了过来,同样是望着马车,他却叹了一口气。 “蔡大人这一生也算是悲惨,本来好好的在家中隐世着书,却被董卓威逼来洛阳做官,如今董卓败了,王允正想捞取自己的政治声望,才会来打压蔡大人立威,不知他们今后还怎么在洛阳城立足。” 荀彧说完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他自然知道李信不会对蔡邕的遭遇不管,毕竟刚刚才为此和代表洛阳权贵的王允翻脸。只是他错误的以为李信仅仅是为了报答蔡家上次的出手之恩,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主公,早就对蔡家的小姐心生情愫。 按照历史的轨迹,蔡琰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出现在洛阳城的。此时她应该已经下嫁给了河东的卫仲道,只是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因为李信的存在而引发了历史的偏差。 李信迫切的想要弄明白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虽然他也知道卫仲道英年早逝,但是却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李信虽然倾慕蔡琰,但他终究不是曹操。当下李信也没有回应荀彧的话,他只是策马向前,追赶着前面的马车,荀彧见状,也只得跟了过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蔡府门口,如同洛阳城大多数平民的家一样,蔡府也遭到了西凉兵的洗劫,望着残破的大门,蔡邕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急忙从车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李信,独自一人就冲进了府内。 李信害怕里面躲藏着西凉兵,也连忙让骁卫跟了上去。 阿义见到了老爷的失态,只得歉意的向着李信赔罪。 “老爷是宝贝他的书,所以才这般慌乱,请将军不要见怪。” “不碍事的,让蔡大人去忙吧。” 李信并未在意,目光却停在了马车上,此时夫人也牵着蔡琰从马车上下来了,蔡琰对着李信盈盈的行了一礼,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望着他的样子,李信不禁感慨,不知道她这两年来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从一个纯真无邪的小姑娘,脸上多了这么多的沧桑。 李信不敢问,蔡琰的事,他不敢去知道的太多,就怕最终的结局还是令自己失望。两人只是默默相对,却又一句话也没说,最后在妇人的催促下,蔡琰才恋恋不舍的进入了蔡府。 李信望着蔡琰的背影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却又不知到这口气为何而出。 一旁的荀彧似乎从李信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凑了上来。 “难不成主公是对蔡家小姐有意?” 李信白了他一眼,却没想到这个年纪的荀彧是这么的八卦,只是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无奈的点了点头:“有意又怎么样,人家不是有婚约吗?” “主公难道不知道蔡卫两家的婚约早已失效了吗?” 荀彧脸上的笑意正盛,李信却愣了。 “为什么?他们…”李信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上说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惊恐。 “难道卫仲道死了?” 李信说完之后又连忙自己否决了。 “这不可能,卫仲道不是还要再等一年才会死的吗?” “什么还要一年?”荀彧一脸的莫名其妙,却接着说道:“卫公子是去年入冬的时候过世的,本来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去年病情加重了,大夫说恐怕撑不到来年开春,于是卫家人就张罗着给卫公子娶亲冲喜,希望渡过此次难关,结果还是天不遂人意,蔡家小姐的花轿还没有到河东,卫公子就一命呜呼了。更可气的是,卫家人将卫公子的死归咎到蔡小姐的头上,声称是小姐的命太硬,克死了卫公子,最终卫家人要蔡小姐给卫公子陪葬,只是蔡大人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爱女为了一个死人而丢了性命,最后是托了董卓的关系,蔡家才接回了小姐,只是小姐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出嫁时的嫁袍,人虽然回来了,但却已形同枯槁,最后还大病了一场。虽然最终因为董卓的关系,这件事情很快就平静了,只是从那以后,蔡家小姐克夫的名声却传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传国玉玺 李信此时才知道,蔡琰脸上的哀伤从何而来。 可恶的卫家人! 自己的儿子明明已经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被勾了魂,还妄想改命,结果害了这个纯真的少女。 这笔账李信是记上了,按照后面的发展,河东的这支卫家最后会依附到了曹操那边,看来这笔账以后只能向曹操讨要了。 李信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他径直走进了蔡府,荀彧也为李信内敛的一面感到惊奇。他意识到了这蔡府的主人将会和自己主公的关系,不出意外,蔡家小姐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主母了。 李信入府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蔡家母女,只是见到老管事义叔一直在忙碌。家里的一切被那些土匪们翻得乱七八糟,义叔一个人收拾起来略显得吃力,李信示意荀彧找来几名将士协助义叔打扫,而他自己,则直接去了蔡邕的书房。 书房此刻也乱,书架都被掀翻,书简散落了一地,房间里蔡邕一人在收拾,而李信派过来的几名骁卫,却只是侯在门口。 “你们怎么不进去帮忙?” 李信有些不悦,谁知骁卫的脸上也是委屈。 “我们开始去了,只是被蔡大人骂出来了。” 众人一一点头,似乎都受到了此等待遇,李信苦笑。 “蔡邕会骂人?” 他的印象中,蔡邕可是温润如玉,宽厚长者的模样,他想象不出来蔡邕骂人的样子,只是这些小子显然不敢诓骗自己,他有些好奇,从打开的窗户里面探进去脑袋。 “蔡大人,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们笨手笨脚的等下把我的书简都弄乱了。” 蔡邕在一边忙的头也不回的回应着,只是突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回头一看,却看到李信趴在窗口一脸尴尬。 “看来这些小子没有骗我。” 他有些无奈,真没想到蔡邕也会发火。那些门口候着的骁卫见到李信也被挨训,当下都乐了,只是不敢笑出声,在那里憋着。 李信被训,却丝毫不敢有脾气,毕竟对方随时都可能成为自己的岳父,其实现场也没那么尴尬,如果不是最后看到了那几个正难受憋笑的骁卫。 李信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回头却看到蔡邕正奇怪的望着他。 “原来是李将军,老夫失礼了。” 蔡邕连连赔罪,李信哪敢受他的大礼,急忙顺势走了过去,结果到了书房的门口,蔡邕却把李信拦在了外面。 “蔡大人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蔡邕摇了摇头。 “多谢将军的好意,只是里面的书籍只有老夫才知道位置,人太多的话容易乱。” 蔡邕歉意地笑了笑,李信也只好作罢,望着这满屋的狼藉,他确实也找不到落脚的位置,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倾倒的书架上。 “书架也不用帮忙吗?” 李信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却见蔡邕满脸的尴尬,那书架足有一人之高,厚实无比。一个壮实的成年男子搬起来或许都会吃力,何况蔡邕一个瘦弱的小老头子。 蔡邕没说话,但李信已明白了他的心思,可能是因为刚拒绝了自己,才不好意思开口,李信笑了笑,却也连忙示意骁卫进去帮忙扶柜子,这回蔡邕没有反对,只是在柜子被重新扶正了之后,那两个进去帮忙的骁卫,却又很快被蔡邕赶了出来,李信无奈了,只得任由这倔老头一人收拾。 李信独自一人回到了前厅,此刻前厅在荀彧的打理下,倒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荀彧看到李信来了之后,也是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主公,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李信一愣,随而却是明白了,“是传国玉玺吗?” 荀彧激动地点了点头。 “嗯…在皇宫里面的一口水井里,一个妇人的沉尸怀中发现的。” 李信笑了,这果然还是和历史同出一辙,在众人都以为玉玺已经被董卓连同皇帝一起带到了长安时,李信却还是坚持派兵搜查洛阳的皇宫,并有意无意的提到了水井。既然水井的事对上了,想必这件事和孙坚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又淡淡的又问了一句。 “是孙文台发现的吧?” “是啊…”荀彧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诧异,“主公是怎么知道的?” 望着荀彧狐疑,李信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会告诉荀彧他是怎么知道的。在笑完之后,他才一本正色的望着荀彧。 “玉玺重现天日,孙文台功不可没,文若你说说我要怎么奖赏他这次的功劳?” “主公可能要失望了。” “为何?” “消息是许褚将军传来的,但孙文台这边并没有任何有关玉玺的发现上报。” “哦?”李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反而笑了,“这孙文台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臣下倒是不知道,不过传国玉玺是国之重器,相信任何人拿在手里都会有其他的心思。” 荀彧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显然是在上报李信之前,已针对这件事做出了相应的部署。他并不担心玉玺会流落在外,只是担心李信得到了玉玺之后,会不会改变初衷。 李信装作没有看破荀彧的心思,他淡淡的笑。 “不管孙文台是什么心思,如今玉玺重见天日,自然还是要让他归于该有的去处。” 李信的态度正是荀彧所担心的,在他的话音刚落,荀彧急忙又问道:“主公打算怎么安置这国之重器。” 李信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淡淡的笑了。他的笑,令荀彧很疑虑。最后李信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玉玺追回来再说吧。” 荀彧无奈,只得应诺。李信最后留下了百余名骁卫,在此保护蔡家不受洛阳权贵们的侵扰,主仆二人才急匆匆的前往洛阳皇宫。 此刻的洛阳皇宫,却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奢华。 董卓祸乱京师之后,皇宫就变成了软禁小皇帝的居所,宫女太监也被裁撤了一大批人,最后董卓败逃,带走了小皇帝,仅存的宫女太监趁乱也都逃脱了,昔日的大汉圣地,此刻却已落得萧条。 此刻在皇宫内的一处偏殿中,孙坚父子和亲信大将正聚集在那里,他们眼前的,正是那枚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没人见过真的玉玺,眼前的这方印绶方圆四寸,上方纽交五龙,其中一角还有缺失,最后是以黄金填补,似乎都印证了传闻中的那般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四十五章 孙坚与宿命 孙坚得玺,却不能相认,只得问计于众将,老将之中只有程普有些见识,他站了出来。 “主公,这方印绶,正是传国玉玺。”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末将年幼的时候,听家父提到过,昔时楚国人卞和,在荆山之下见一凤凰栖身于大石上,卞和等凤凰飞走了之后,将大石献与楚文王,后来刨开,果然得到奇玉。始皇帝一统六国之后,此玉被始皇所得,皇帝令天下良工巧匠,琢玉为玺,并由丞相李斯亲手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其上,用作赢秦天下,天授正统的凭证。只是秦传二世而亡,最后宝玺归于高祖刘邦的手中,高祖也是凭此依据,开启了大汉的国祚。只是好景不长,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结果崩坏了一角,王莽以能工巧匠,用黄金镶补。最后宝玺被光武帝所得,传位至今。近闻十常侍之祸时,宝玺便失了踪迹,今日主公获得此印,乃是天授,说明主公也是九五之尊!” 孙坚听完大喜,他也心动了,捧起宝玺久久不能释手,特别是看到正面的那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喃喃念叨,脸上掩饰不了的激动。 孙坚虽然没有表态,但众将都想要从龙之功,与他讲解宝玺的程普,更是直接跪在了孙坚的面前。 “主公…如今汉室衰微,主公得此印玺,正是顺应天命,我们现在应该尽早返回江东,图谋大业!” 在众将的劝说下,孙坚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也崩塌了,虽然他也清楚自身目前的处境,可是谁又能抵挡得住个天大的诱惑呢。 最终孙坚下定了决心,他将玉玺传到了自己的亲儿子孙策的手上。 “诸位所言,也正是我心里想的,倘若他日大业有成,我定不负诸位今日的功劳!” 孙坚说完向着三将郑重一拜,三将惶恐,急忙回拜主上。五人最后商议了,回营收拾家什,同时向李信辞行。 孙坚让孙策收拾好了印玺,带着众人就要离开偏殿,只是这时他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偌大的宫殿中空寂的很,竟然除了他们五人的呼吸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空气中安静的可怕,也许只是因为窃宝的心虚,孙坚抽出了自己的贴身宝刀,警觉的望着大门口,而诸将也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兵刃,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叹息,众人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在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门突然开了,走进来的竟然是李信,他望着孙坚,一脸复杂。 “文台这是要去哪里?” 孙坚顿了顿,却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家中来了急书,老母亲病重,盼我速归,正想去和大将军辞行。” “哦,是吗?” 李信笑了,只是他此刻的笑,却令孙坚心里发毛。 孙坚故作镇定,朝李信拱手道。 “多日来诚惠将军照顾,本应在将军麾下效力,只是实在是家中有事需要亲身处理,不得不含泪辞行。” 李信望了他一眼,孙坚并不敢与之对视,他身后众虎将一脸警惕的瞪着李信,众人都有意的将孙策护在身后,看到这里,李信瞬间就明白了,但他并没有直接戳破孙坚的谎言。 前世中孙坚因玉玺而亡,看来今次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宿命。 李信叹了一口气,随而说道。 “文台孝心,我自然不能阻拦,只是今日与兄一别,再见就不知是何日了。” 孙坚也似有所感,他朝李信拜道。 “将军之恩,孙某没齿难忘,今后将军若用得着孙某的地方,孙某必定万死不辞!” “文台忠义,世人皆知。今日我就不阻拦你们东归了,此行千里,还望文台多多保重,顺带替我向老夫人问好。” 孙坚急忙拜谢,虽然心里并不相信,李信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在见到李信将门口让开了之后,他也犹豫了一下,最后带着众将在李信身边依次穿过。 只是孙坚一行人出门之后,才看到了惊险的一幕,自己数千的子弟兵,早已被李信的大军悄无声息的制服了,应该就是他和众将一起观赏玉玺的时候,在一边依次站着李信的虎将许褚,以及新近投效的樊稠和臧霸二人,荀彧也领着一众骁卫,持刀而立。 孙坚大惊,知道事情败露了,眼下自己已是笼中困兽,如果对方现在发难的话,己方是在劫难逃,虽然李信此刻相距自己不足三尺,双方打起来的话,可制住李信为筹码,但孙坚不敢那么做,他承担不起失败的风险。 而且他非常疑惑李信在偏殿中为何那么配合,他并不觉得李信仅仅只是为了戏耍于他。 孙坚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李将军既然知道孙某所图何事,偏殿中为何不直接戳破我的谎言?” 面对着孙坚的质问,李信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孙坚说明此事,最后只是望着藏身在众人之中的孙策,叹了一口气。 “玉玺虽是国之重器,但毕竟只是一方石头,所谓天授神命之说也不可尽信,想那强秦二世而亡,汉天下也曾中道崩殂。如果仅凭一方石头,这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乱事。” “将军是在劝我留下玺印吗?” “文台误会了…”李信顿了顿,“我对这东西兴趣不大,而且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天下觊觎这东西的人多了去,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帝王。还是那句话,石头就是石头,一些根本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李信说完向不远处的荀彧示意,荀彧极不情愿的让士兵给孙坚开出了一条道,眼看着脱逃的路畅通无阻,孙坚却犹豫了。 “将军对这宝器真的就不动心?” 李信淡淡一笑。 “一块破石头而已,我还是比较重视我自己的性命。” 孙坚愣住了,他分不清楚李信是真的这么洒脱,还是对他有别的暗示,当下他走不动了,双腿像灌铅了一样,最后目光盯在了自己儿子胸前的那个包裹上。犹豫再三之后,孙坚叹了一口气,径直取下了孙策身上的包裹,呈给了李信。 “将军…在下无意中寻得此宝,不敢私藏,现交予将军,只求将军能放我等归去。” 孙坚说着,解开了包裹的带子,在众人的惊艳中,那赫然正是一方暗黄色的印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沮授和荀彧 忙活半日,沮授也从后方的联军营中来到了洛阳,还是在那间偏殿中,沮授见到了李信。。 “主公,洛阳不可久留!” “哦?”李信与荀彧相视一笑,“公与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正准备撤军呢?” “什么?” “恶来已先行押运物资离开了,现在只待诸侯联军到来,我们做完交接就退回并州。” 沮授听完李信的话后,像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主公都安排好了,早知如此,臣下也不必那么费力的赶过来了。” 李信笑了。 “难道联军又出现了变故?” “这倒没有。”沮授摇了摇头,随而脸色却一脸凝重,“不过今日一大早,汜水关那边的探子传来急报,袁绍已率军攻破了关隘,正领着大军向着洛阳而来。” 李信轻笑,并没有感到意外。 “想必袁本初只是发现了汜水关是空壳的事,攻破了也不奇怪。” “只是主公,”沮授顿了顿,“昨夜袁营还没有任何动静,据说一众诸侯饮酒一直到天亮,联军是匆匆集结的,巧的是时间刚好是我军进入洛阳之时。” “公与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有人在和袁绍暗通款曲?” “不排除这种可能。” 李信又笑了。 “这就有趣了。” 这边的诸侯中,有这种算计的,恐怕只有曹操,只是李信想不到,此时的诸侯都急着进军洛阳抢占功劳,但曹操却还有心思暗地里给自己使坏,看来这家伙以后当真会是一个劲敌。 不过也无碍的,自己进入洛阳的事袁绍迟早会知道,李信也早有了对策。 “文若,劳烦你走一趟。” 李信淡淡一笑,荀彧却愣了。 “主公是要我去哪里?” 李信拿过身旁的木匣,向众人展示里面那块暗红色的印玺,狡黠一笑。 “将这个给袁绍送去。” 荀彧顿了顿,随即明白了李信的用意,他心领神会淡淡一笑。 “臣下明白了。” 荀彧说着接过了印玺,退到了一边,只是沮授这时也凑了过来,他看到盒中之物,大惊失色。 “这是传国玉玺?” “嗯…”李信淡淡的点了点头,随而继续对荀彧说道:“文若到了袁营之后告诉袁绍,我军有意与他结盟,如今董卓败逃,洛阳城毁坏严重,山匪流民趁机为祸,我们占据洛阳只是为了平息洛阳城的动乱,只待袁公到来,洛阳城必将完璧归赵。但为了避免其他众诸侯猜忌,希望袁公暂时保密我们结盟的事。” 荀彧欣喜应诺,沮授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主公当真要将这国之重器送与袁本初?” “公与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主公可知道这方印玺代表的是什么?是天下正统,九五之尊,主公有了这方印绶…” “够了…”李信叹了一口气,他有些失望,没想到沮授看到传国玺竟然也动了这个心思,可能只是因为他和荀彧的立场不一样,他可能也明白这方印玺后面的弊端,只是如同孙文台一样,被这表面的荣光蒙蔽了双眼。 “这只是一方石头而已。”李信重复了自己的论点,“如今天子尚在,任何人藏匿此玺都有谋逆之嫌,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董卓。” 李信叹了一口气,有些复杂的望着沮授。沮授有些震撼,李信考虑的显然比他长远,自己作为臣下,自然时刻想到的就是主公的大业,见到印玺的第一反应是为他后面的霸业作谋划,只是一时忽略了这样做所造成的影响。 沮授惶恐,急忙跪在了李信的面前,李信又怎么真的会去责怪这位一开始就跟随自己的创业元老,他搀扶起了沮授,并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一块至宝没错,如今却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沮授恍然大悟,此刻才终于明白李信将宝玺送出去的意义,他顿了顿,却又接着说道:“主公送玺没错,只是为何要将他送与袁本初。袁家本有四世三公之望,如今又有宝玺加持,难道主公就不担心袁本初得到宝玺之后,生出不臣之心?” 李信莞尔一笑,与荀彧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对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公与可知道今次联军讨董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董卓倒行逆施吗?” 李信淡淡一笑, “董卓的原因只是其次,归根究底,是因为这乱世。从黄巾之祸开始,乱世之苗已现,诸侯在那次动乱中收获了无数声望和地盘,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联军讨董。董卓战败携主西逃,天子虽尚在,但诸侯心中,洛阳宫殿却早已无主,有权势野心之辈早已生出不臣之心,只是没人胆敢做这出头之鸟。” “主公的意思,是要蛊惑袁绍去做这出头之事?” 沮授有些明白了,除了佩服李信的心思,渐渐也跟得上李信的节奏了。 “是的。”李信笑了笑,“袁绍志大才疏好谋无断,他不足为惧,玉玺和洛阳城就算给他,也只是让他暂时保管。天下诸侯是不会容忍一家独大,我不行,袁绍也不行。” 李信的话让沮授彻底顿悟,他敬佩的向着李信拜了一拜,主仆俩也至此化解了隔阂。只是这时,荀彧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了孙坚,我虽在洛阳城中,但却也耳闻江东之虎在联军中的威名,主公今次这么轻易的放他们东归,恐怕他日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孙坚的事,李信也很无奈,看到荀彧提起了,他叹了一口气。 “此人既不是囊中物,也非池中鱼,他暗藏雄心大志,只是迫于形势才屈身在我的阵营,今日放他东归,只是希望他能看在这份恩情,将来不要于我为敌。” 众人沉默不语,谁也不会料到将来之事。虽然李信却是知道,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提前消除一些潜在的隐患,像孙氏父子、曹操还有刘备。只是转过头来一想,却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凡事存在即必然。今天将他们消灭了,说不定日后还会冒出更大的威胁出来,他们三人李信算是了解的,也有基本的应对之策,但是如果新的危机出来,李信就会很难应付了。 当下李信并没有跟他们再多言,只是吩咐他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各自行动去了。在谋士和诸将都离开了之后,李信把身边的骁卫也赶出了这座偏殿。 这段时间都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有些乏了,至少在下一次的风波到来之前,他要好好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孽缘 一日之后,虎牢关外的诸侯联军都陆续赶到了洛阳近郊,李信以洛阳动乱未平,禁止联军进入城内。诸侯们忌惮李信的军势,不得不在洛阳郊外扎营。只是煮熟的鸭子,就到了嘴边,谁也不想放弃眼前的肥肉,诸侯们在曹操的怂恿下,结伴来到了袁绍的大营中告状,一场针对李信的阴谋就此展开。 只是诸侯们想不到的,荀彧此刻作为李信的特使,正在袁营中做客。 袁绍本来对李信私自进入洛阳城也是气愤不已,作为联军盟主,从一开始袁绍就自认为洛阳城就该他来掌管。再加上曹操派来的人一挑拨,袁绍更是火冒三丈,当下统帅大军,就要北上与李信决战,还顺带着收了汜水关内的降兵。 大军才行至半路,就碰到了由骁卫护送的荀彧,两方一接触,本来一听到是李信的使者来访,袁绍当下就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除了在大帐内叫来了所有的诸侯,还特地摆了两列魁梧的刀斧手。 只是来访的荀彧却也不是简单人,他见到了袁营中的阵仗,当下只是淡淡一笑,掏出了李信准备好的书信递与袁绍,随而静静的侯在一旁, 李信信中跟袁绍说了什么,诸侯们不知道,只知道袁绍在读完信件之后对荀彧的态度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除了客客气气的将荀彧迎为上宾,还将所有诸侯都赶出了帐外,包括他的亲弟弟袁术。 大帐中就只剩袁绍和荀彧两人的时候,荀彧才恭敬的呈上了袁绍眼中的至宝“传国玉玺”,袁绍见到玉玺之后,顿时两眼发亮,又听荀彧说起,李信还准备让出洛阳,奉袁绍为尊,当下袁绍对李信的各种不满与愤怒统统烟消云散,结盟的事也一蹴而就。 最后荀彧补充说道:“我家主公担心与将军结盟的事会引来众诸侯的猜忌,所以特地嘱咐在下和将军商议的内容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袁绍也心领神会,他也本有此意,两人于是一拍即合。当下两家商议,袁绍城外驻军三日,三日之后李信让出洛阳城。 袁绍欣然应允,最后在众诸侯的惊诧表情中,袁绍亲送荀彧出了大帐。 两人在大帐中谈论了什么,众诸侯不得而知,只是在当夜,十八路诸侯总算齐聚洛阳城外,袁绍军在众人的意外中也扎营停守,只是诸侯们再去拜见这位盟主的时候,袁绍却是托疾不见任何人。 当夜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却也只是相对于关东诸侯来说,对于李信,却是一个小欢喜。 李信受蔡邕所邀,前往蔡府赴宴。 李信对蔡家小姐有意,已不是秘密的事,李信很重视这次家宴私邀,他为这次的赴宴足足准备了一下午。 虽然洛阳城在李信军的管理下,治安也好了很多,但是在城内的权贵自从上次王允的事,都已将李信视为眼中钉,尤其是李信诸侯拦阻在洛阳城外,在那些仕子的眼里,李信俨然已成了董卓第二。 李信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众将放不下心,典韦此刻还外出未归,许褚又要在军中制衡大军,此刻只有李信之前的小跟班郑泰,沮授的建议是让李信带走所有的骁卫,只是李信觉得太过招摇,毕竟蔡府还有上百名的骁卫,他最后只带了郑泰,和几名贴身的护卫。 临近蔡府,远远的看见蔡邕亲自在府外迎接,李信连忙引马迎了上去。 “劳烦大人亲自出门迎接,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李将军百忙之中能到寒舍赴约,老夫才是大喜过望。” 蔡邕说着亲自给李信牵马,李信哪受得了这个待遇,急忙下马,将缰绳给了旁边的骁卫,主宾二人客套着,一同进入了蔡府。 跟着一起进去的只有郑泰,其他的骁卫都整齐的立在蔡府门前戍守。 说是家宴,实则酒桌上只有李信和蔡邕二人,桌上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叨的那个人,李信有些失望。作为主家的蔡邕似乎也看出了李信的心思,他没有当场说破,而是频频向李信敬酒,李信现在虽然贵为一方的统帅,只是面对着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岳父的老头,他也不好拒绝,两人频频交盏,酒过三巡,直到两人都有了一些醉意,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不知将军此刻还留在洛阳城内意欲何为?” “大人这是何意?” “只是近日来洛阳城传遍了将军不好的事情,将军对老夫有恩,老夫不得不提醒。” 李信笑了,显然也知道了蔡邕所指。 “传闻而已,大人又何必当真。” 他淡淡说道,谁知蔡邕的倔劲又犯了。 “人言可畏啊将军!”蔡邕顿了顿,接而说道,“虽然将军并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关外的诸侯不那么想,而且为了老夫的事,将军已经得罪了整个洛阳的权贵,如若将军再因此和关东诸侯结怨,那即使是强如董卓,将军也将万劫不复!” 李信愣了,他没想到这么复杂,只是想着几天的时间将蔡邕说服,一起回并州,那他和蔡琰的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只是目前的情况却比自己预料中的要严重得多,蔡邕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有今日的家宴。 本来李信一直不好意思提及的,但现在觉得还是直接跟蔡邕说的比较好,毕竟现在城外联军集结,袁绍又是个没有主见反复无常的人,再待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大人如果愿意随我前往并州,我大军明日便可开拔西行。” 蔡邕愣了,满脸的不可置信的望着李信。 “将军迟迟没有退出洛阳,难道是为了老夫?”蔡邕有些惊诧,却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不对,是琰儿。你是为了小女,才对我家处处维护,不惜得罪了全城的权贵。” 望着蔡邕点明了自己的心思,李信难得的羞涩,他没做声,却只是点了点头。蔡邕叹了一口气,随而却苦笑。 “孽缘啊…将军对琰儿如此的爱屋及乌,也不枉琰儿为将军所受的这一年的苦楚。” 李信愣了,也知道卫仲道暴亡的事,只是却不知道这里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蔡邕看出了他的心思,接而说道:“将军可还记得,离开洛阳时给琰儿所作的那首《破阵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师并州 李信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只是却看到蔡邕又叹了一口气。 “将军走了之后,琰儿对将军的那些诗句爱不释手,平日里总是捧在手里赏读,那日卫家公子来访,卫公子也是爱好诗句的人,在见到琰儿对将军的诗句如此沉迷,竟一时心生妒意,最后指责将军的诗作是粗鄙之物,根本上不了大雅之堂,琰儿气不过和卫公子争论,两人本是两小无猜,最后却因为此事大吵了一架。卫公子回家之后闭门不出,说要写出超过将军的诗句为止,最终导致了卫公子犯了故疾……接下的事,将军应该都听说了,据说卫公子直到临终之际还挂念着要为琰儿写出满意的诗句,所以卫家人才会恨琰儿如此之深,” 李信愕然,全然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他愣了愣神。 “那琰儿…是小姐后来怎么样了?” 蔡邕顿了顿,听到李信称呼蔡琰的乳名,他有些动容,只是不知为何李信将称呼又改了回来,他叹了一口气。 “琰儿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年之后才有了点起色…” 蔡邕谈到女儿的遭遇时,脸上也满是悲伤之色,抑不住难过,只好借着杯中的浊酒浇愁。李信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酒杯拿起了,却又放下了。 “大人若不嫌弃,我称呼大人一声世伯可以吗?” 蔡邕回过眼神,却也点了点头。 “你我年龄差距,称呼老夫一声世伯也尚可。” 李信大喜,急忙起身行了晚辈礼,却见蔡邕的杯中空了,也赶紧谄媚的将酒水给他斟满。 “有件事情,希望世伯成全。” 李信恭敬的立在蔡邕身旁,小心的说道。蔡邕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也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叹了一口气。 “将军指的是和琰儿的事吧?”蔡邕顿了顿,却也不等李信回答,接而说道:“琰儿的事将军可能也有所耳闻,如若将军不担忧外面的流言蜚语,老夫倒也乐得琰儿有一个好归宿。” 蔡邕说完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李信,蔡琰的事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算得上是禁忌,一个女人一旦背负上了克夫的罪名,那她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孤独终老。蔡邕不知道李信对蔡琰是否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但是他却也是非常希望爱女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李信大喜过望,急忙点头应诺。 “自从上次在洛阳见到小姐之后,琰儿小姐的身影就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奈何小姐当时已有婚约,我才不敢逾越,只得黯然离去。今次得知了小姐的遭遇,倘若世伯不反对,我愿娶琰儿为妻。今后不论琰儿之前发生过什么,她都只会是我李信的夫人。” 李信说完郑重向着眼前的准岳父磕头跪拜,惊得蔡邕连忙起身搀扶。 “使不得啊将军,琰儿现在的境况,将军就算只收她做偏房,老夫也不会觉得委屈,怎么还能受得起将军的如此大礼。” 蔡邕急的连连拉扯李信入席,翁婿俩这才又从新落座,见到好事将成,李信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和蔡邕频频举杯,酒入深夜。 席间李信又和蔡邕提起了西行并州的想法,并透露出自己想和蔡琰完婚的事。如今蔡邕眼见女儿的事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对于李信的提议,他自然也有些心动,毕竟现在的洛阳城有李信在,王允那伙人才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只是李信如果离开了,自己又不知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一场家宴,主宾两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也算是圆满结束。李信出蔡府大门的时候,已入深夜,街上的更夫都开始打更报时,而在蔡府门口站岗的骁卫,也才刚刚结束了一轮换班。守在门口的郑泰见到李信出来之后,连忙让人牵来了李信的坐骑,他亲自牵到了李信的面前。 “都什么时候了?” 李信迎着凉风,打了一个酒嗝,郑泰恭敬的搀扶着李信上马,并回道。 “回主公的话,将子时了。” “子时?”李信有些惊诧,他感叹时间流逝的匪快,记得在酒桌上和蔡邕只聊了一小会,却没想到,外面已是半天了。 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自从翠儿离世之后,李信没有了感情的羁绊,醉心于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翠儿的死,他一直自责是自己没有实力保护她的过错,这也是让他转变了自己想做能臣的想法。他不想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所以只能拼命,壮大自己的势力。如今他有兵有地盘,讨董一战,他的实力更是让天下诸侯不敢小觑。只是这乱世纷争由来已久,再次统一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那一夜李信出门就迷糊了,最后实在是骑不了马,任由郑泰牵着,才算回到了并州军在城中的据点,只是这个时候李信早已酒醉不省人事。 次日一大早,李信就召集了幕僚和将领,在众人到齐之后下了一个令众人意外的命令。 “各位请都回去准备,全军开始收拾行装,明日我们便开拔回并州。” 众人不禁都愣了一下,互相对望了一眼,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的却都只是意外。 “主公,难道不等交接完成吗?” 荀彧站出来满脸疑惑。 “不了。”李信笑了笑,接而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摆平了袁绍,但关外诸侯仍是有不下二十万人的兵力。我们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袁绍虽不足为惧,但那个曹操却狡诈异常。根据种种迹象,我可以推测,曹操很可能正在联络其他诸侯,借口对我们不利。所以我军的行动,还是要出人意料一些比较好。” 荀彧恍然,随即又有些不解,他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公似乎很忌惮那个曹操,他探寻似的望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沮授,沮授也看出了他的疑惑,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文若,还是按照主公说的去做吧。” 荀彧有些气恼,如果不是知道李信昨夜宿醉,他恐怕就会怀疑今日的事,是他们两个商量好的。只是他不知道,李信这么急的离开洛阳,除了他说的那个原因以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蔡邕答应了他一起去并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洛阳变局 当天,洛阳城内城外的并州军全都行动了起来,在外人的眼里,李信似乎又有大动作了。 诸侯们惊骇不已,纷纷令自己的麾下严加戒备,每个人心中的弦都紧绷着。而洛阳城里面的那些士族官员此刻也都惊慌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李信和诸侯要为洛阳城的归属而打起来。他们想到这段时间对并州军和李信本人的种种不好的留言,他们又担心李信此刻会趁机对他们发难,就像董卓对待袁隗一家一样。 众人听风就是雨,洛阳城一下又乱了,那些富豪士绅担忧并州军会趁机劫掠,纷纷拖家带口,再次逃离洛阳,而平民百姓逃脱不得,只得家门紧闭向天祈祷。 李信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一纸命令会引发这样的轩然大波,此刻他正在蔡府和蔡邕商议西行的事宜,蔡邕此刻正招呼着李信叫来帮忙搬运书简的士兵,李信在前厅,陪着她的是他日夜思念的准媳妇,只是这一刻,军报如同雪花一样的堆积到了李信的面前,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独处的机会,却享受不到一点的温存。 望着李信急的如同铁锅上的蚂蚁,蔡琰抿嘴投效,体贴的给李信递来了一盅茶水,希望能帮李信退退那烦闷的心火。 如今局面李信也是无奈,此刻他已经按照荀彧和沮授的建议关上了洛阳城的各处城门,只是洛阳城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到处是蜂拥出城的民众,人多的地方就有乱子,甚至有人打着并州军的旗号劫掠那些逃亡的富户,虽然很快这些捣乱的就被真的并州军收拾,只是民众仍然相信不了李信和他的并州军。而这个时候最令李信头痛的,竟然又是王允。当他得知联盟军的统帅袁绍就在城外,当下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中风的后遗症消失了,整个人也精气神的倍儿爽,他带领着一支百官队伍,大闹着洛阳城的南大门,要迎接汉军正统,联军统帅袁绍入城。 没有李信的命令,并州军虽然全副武装,却还是不敢轻易的对这群手无寸铁的儒生动手,王允叫嚣者,统帅着百官压着并州军将士向城门口退去,如果不是虎将典韦最后出来镇住了场面,可能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还真的能占领城门。 按照许褚的脾气,他当场就想给王允来个痛快,只是他身边有一个荀彧,没法做到像后世那样斩杀许攸时的豪情,许褚闷闷不乐,最后只得退回了城楼上。 城门洞里只有一个荀彧,也许真的是那句老话,儒生只能靠儒生打败。 王允等人见气跑了许褚气焰更加嚣张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荀彧这个穷酸秀才放在眼里,他们想继续闯关,只是荀彧显然也不只是来做说客的,他的身边都是执甲盾兵,这支部队曾经可是连西凉铁骑都没有攻破。 盾兵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在盾兵后面的枪兵,理论上并州军是不能对平民动手的,但是平民如果撞上了他的枪尖,那就另当别论了。 百官被一步步逼退,盾兵和枪兵组阵,在城门口将百官和民众隔绝在外,王允凭借他那出色的口才,煽动了民众和百官与并州军对峙,见他们不肯退去,荀彧也是没法,只得再次向李信通报了这边的情形。 李信看着一封封的关于王允闹事的简报也是头痛不已,身边的蔡琰也是好奇拿过来看了一下,也是好看的皱起了眉。 “大哥就不过去看一下吗?” 李信苦笑,望着眼前天真的小人儿满脸的无奈。 “我现在过去只怕情况会变得更糟。”他叹了一口气,却趁机将蔡琰的小手捞了过来,亲吻了一下,还厚颜无耻的说道:“与其去看那些糟老头,我更愿留在这里看你。” 望着眼前的小娇娘,李信的眼神迷离了,当下也不远再去理会那些烦人的奏报,对着蔡琰正要下一步的动作时,蔡琰却娇羞的跑开了。 “大哥…”她娇嗔了一声,“琰儿马上就要随大哥去并州,以后大哥天天都可以见到,只是眼下正事要紧,大哥如果不去及时处理,恐怕会引来洛阳城民的哗变,那时如果再被城外别有用心的人抓住苗头,恐怕时局越发对大哥不利。” 李信顿了顿,没想到蔡琰小小年纪竟然也有如此见识,她的话显然提醒了李信,坠入温柔乡之后竟然忘记了城外还有两个自己忌惮的人,曹操和刘备,虽然他们现在仗打得并不怎么样,只是蛊惑人心的事,李信也自叹不如。 当下李信也不敢再继续沉迷在这里了,他的本意是要亲自去处理王允的事,只是又舍不得眼前的小人儿,他望着蔡琰,最终忍住了在她脸上留下印痕的想法。 “我出去看看,等我回来。” “嗯…现在城内比较乱,大哥也要小心。” 李信点头应允,念念不舍的最后望了一眼,只好叹气离去了。 典韦不在,为李信牵马的活却只有郑泰来做了。李信上马之后,还是给蔡府留了足够的骁卫护守,他带着剩余的骁卫,向着动静最大的南门疾驰而去。 此刻,王允等人因为冲不破盾枪兵的防线,只得率众在并州军的防线前方静坐抗议,他们抗议李信的跋扈,并州军的蛮横,面对如此倔强的王允,本来是足智多谋的荀彧也是束手无策。双方的僵持,直到李信的到来。 骁卫相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气势是要强一些,老远就听到马蹄声传来,百姓和官员看到骑兵的队伍也不敢向普通的士兵那样强横,人群中自动分出了一条道,李信引马一直来到了王允的跟前。 当日李信没有穿铠甲,一身便装,本来不是很高大的身材,显得温文儒雅,一点也没有疆场大将那样的肃杀之气,但是由于身居高位,那种气场已不是一般人敢仰视的。人群中只有王允一人,敢斜眼瞄着马上的李信,而李信,这个时候本来是和蔡琰好好的约会,却被这个糟老头子给搅了,看到他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想到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当下只能放下对王允的偏见,李信引马来到了王允的身边,向他微微欠身示意。 “王司徒,我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李信不是好东西 王允冷哼了一声。 “将军有些失望吧。” 李信笑了。 “看见司徒李某有什么失望的。” 王允不置可否,却冷笑。 “听说将军这几日时常出入蔡邕的府上?” “是有这么回事。” 李信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察觉出蔡邕话语中的异常,只是在他应答之后,却见到王允不怀好意的笑了,不只是王允,还有王允身后的十数名官员,见到李信都是一脸戏谑的笑,李信狐疑,却不明所以。 “不知司徒这是何意?” 王允又冷哼了一声,却笑道:“老夫前几日还在纳闷,将军与蔡邕素昧平生,为何却对他百般相护,只是这几日的传闻,老夫终于窥知一二,将军是为女色所迷吧?” 李信愕然,心知自己与蔡琰之事看来在洛阳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当下准备当中宣布与蔡琰的婚讯,以堵住这群迂腐朝臣的嘴。只是望向王允的时候,李信又分明感觉到了不对劲,王允的意图似乎并不止当中揭露李信和蔡府家的私密事这么简单,他望着李信满脸的笑,充满讥讽的笑。 李信沉下了颜色,当下也不准备与他们好言语。 “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就不劳司徒超心吧。” 王允不恼,只是笑了笑。 “老夫只是好意提醒将军,蔡府那丫头曾有高人替她算过命,此女命太硬,命里克夫,所以才在出嫁当日让喜事变成丧事收场。老夫不知道蔡邕是作何用意,只是将军接触了那女,老夫念在相识一场,就奉劝一句,将军一定要保重身体。” 王允不怀好意的笑,令李信气愤不已,除了在心里暗暗的骂着王允的卑鄙,他甚至不能当街对王允发难,毕竟在洛阳城只待一天了,眼前的乱子都没有摆平,贸然杀了王允的话,只会自己深陷其中,进而影响整个撤军计划。 面对王允的挑衅,李信出奇的镇定,只是手下的骁卫却见不得主公受辱,横刀出鞘列阵以待。似乎只等李信的一句话,并州军虽然只在洛阳待一天,却仍是有实力让这里血流成河。 百官被吓到了,脸上纷纷都变了颜色,王允此时其实也胆怯了,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领袖地位,面对着这百战雄狮,他愣是没有后退一步。 “怎么,将军难道会因为老朽的几句玩笑话,就在这洛阳城里大开杀戒吗?” 李信笑了。 “这倒不至于。”他一边吩咐骁卫收住兵刃,一边望着这个像是与自己有宿怨的王允,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反制的方法,他淡淡一笑。 “其实李某也很好奇,自问和司徒大人往日并没有任何的过节,奈何司徒总是处处针对,今日才明白,原来司徒是妒忌我看上了蔡家的小女儿。” 李信的话,让王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将军请自重,你把老朽看成什么人了,老朽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 “是吗?”李信淡笑,却在王允发火之前继续说道:“司徒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你嫉妒蔡邕才会与我结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司徒家好像也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儿吧。” 王允一听,立马明白了李信的意图,他的脸都气绿了。 “李信,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一件美事要好了司徒大人您。” 李信第一次对着王允用上了尊称,只是王允却高兴不起来,他对着李信大骂。 “李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痴人说梦,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信对着王允的叫骂不怒反笑,望着王允恼羞成怒的样子李信莫名的开心。 “司徒不要动怒,我已经下了聘金要娶蔡家小姐了,这个已经不能改,为了缓和与司徒的关系,我就将王家的小姐收作为偏房夫人吧。” 王允气急,扬起自己的杵杖就要和李信拼命,李信却连忙收住了马头,也不逃离,躲闪,望着怒急攻心的王允,他还是一脸戏谑的笑。 “司徒,你这样是干什么,如果出了什么事,可是算你自杀的。” 百官此刻当然是不敢见到王允出事,见到李信那样说后,都急忙上前拉住了暴怒的王允,王允气的大骂:“李信,你个王八蛋!” 李信浅笑,没有理会王允,却是对身旁发愣的郑泰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按照上午给蔡府送去的标准,给王家也送去一份礼金,将王家小姐接到驻地,我们今夜就要洞房花烛。” 李信狡黠一笑,却看到王允被气的喷了一口老血之后,人也再次倒在众人面前不省人事。 王允的再次昏厥,使百官手忙脚乱,因为有王允在,大家才敢跟李信闹,王允如今又这样了,百官一下像失了神,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信早就看不惯他们这班狐假虎威的做派,当下淡然一笑。 “诸位还在这里,难不成也是因为家中有女急着出阁?”李信笑道。 百官大慌,自然不敢如同刚才王允一样,最后对着李信唯唯诺诺的行礼之后,都各自找借口散去了。围观的百姓也不明所以,见到官员都退去了,人潮也跟着各自回家了。 在李信的面前,却只剩那个只剩半条命的王允了。李信令军医去查看他的情况,王允一息尚存。 李信并不担心王允的死,只是他不能死在这里。 当下令军医救活了他,幸好王允只是如同上次一样,气急攻心才昏厥。 他醒来之后见到众人,一脸恍惚。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信苦笑,只得低声说道。 “司徒你刚才碰到乱匪了,幸好碰到了我们。” “那多谢你们了。”王允想起身,可似乎没那个力气。“洛阳城现在越来越乱了,尤其是李信的并州兵,灾祸程度不亚于董卓。” 王允一本正色,丝毫不像装的,李信无奈此刻为了摆脱他,只得接着他的话说道。 “这种日子马上就结束了,并州军就快要离开洛阳了。” “那正好。”王允在士兵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抓着李信的手,似乎是“看”出了李信是一个小头目。他对着李信接连道谢,最后却说了一句:“你是个好人,不像那个李信,不是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貂蝉 李信愕然,此刻却怀疑王允这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只是他的神情却又是那样自然,完全不像是装的。李信也拿捏不准,只得顺着他的话说。 “对,李信不是个好东西!” 众将士哑然,他们努力憋住笑,十分滑稽的看着这逗笑的一幕。 李信没好气的白了众人一眼,最后唤来了还愣在一旁的郑泰。 “将王司徒顺带护送回去吧。” 郑泰正想应诺,却听出了李信话语中的异常。 “主公,我们真的要去王府抢人吗?” 郑泰的话是避着中风失忆的王允说的,李信奇怪的看了一眼他,却笑了。 “难道你以为我刚才只是为了吓唬大家吗?” “这倒不是…”郑泰尴尬的笑,“只是这次的行动和主公以往的作风不一样。” 李信苦笑。 “那么多话干嘛,还不赶紧去办。” 郑泰应诺,随即点了一队人马,带上王允,向着王府进发。而这时李信望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荀彧。 “文若啊,你可是让我有点失望。” “主公这话何解?” 李信轻笑。 “亏你幼时便被冠以‘王佐之才’,今日见到王允辱骂我为何一句帮忙的话都没有?” “主公啊,如果你是因为这事,那你就是错怪臣下了。” “哦”李信笑道,“难道你还有不得已的苦衷?” 李信的质疑,荀彧不慌,反而一脸淡笑。 “主公不是都处理的很好吗,作为臣下,要给予主公那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主公彼时已牢牢控制住了局面,臣下如果再出声的话,会有抢主公风头的嫌疑。” 荀彧淡然一笑,恭敬的向李信欠身礼拜,李信虽无奈,脸上却并没有怒容。 “你呀…完全是被公与给带坏了。” “多谢主公的夸赞!”荀彧淡淡一笑,却又说道:“本来听公与所说主公的手段,臣下起初还有些不信,不过今日亲眼所见,足以令臣下汗颜。” “不要说这么多奉承的话,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无妨。” 荀彧再次欠了欠身,接而说道:“主公可知王允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信愣了,他当然知道,王允的女儿应该就是后世的那位鼎鼎大名的美女貂蝉,在历史上因王允巧设连环计除掉了董卓而出名,不过结局也是悲惨凄凉的。本来在进入洛阳的那天,李信就心痒难耐的想去王府一睹芳容,只是想到此时吕布尚在,历史上和这个女人有瓜葛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而且李信此刻已得知了蔡琰的遭遇,他更加倾心见过面的蔡琰一些,所以李信就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直到今日王允的过分挑衅。 李信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想到用貂蝉来反制王允。 让你痛苦的方式,就是夺走你最重要的人。 这就是李信的计策,不但打击了王允,还顺带的满足了自己的一点私欲。 荀彧当然不知道李信这些真实的想法,他单纯的以为李信当时只是情急,要拿王允的女儿来要挟王允,他开始想的和郑泰一样,只是事过之后,李信竟真的派人去王府抢人。 他顿了顿,说起了刚才的话题。 “王允的女儿本是王府的一名舞姬,后因姿色出众被王允收为养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王允奉为至宝,常在王允款待重要的宾客时,在席中演出。” “这么说,文若也是有幸得见了?” 荀彧苦笑。 “臣下遇到主公之前,只是宫内一名不入流的小官,哪能入的上王司徒的法眼。” 李信也叹了一口气,他也深知当时荀彧的处境。愣了愣神的功夫,两人相视一笑,最后李信开口了。 “文若,现在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主公请吩咐。” “我思来想去,为了避免明日撤军的时候再出现类似今日的场面,我想留下你,和关东诸侯们周旋,不知文若有什么难处没有?” 荀彧顿了顿,脑中飞快的思索了这件事的利害,当下向着李信郑重拜道。 “主公所托,臣下必定全力完成此事。” “那好,我将虎贲军都留给你,事情处理完之后不要耽搁,立马来并州。” “只是主公,虎贲军是主公的亲卫,万一主公路上有什么意外…” “放心,我是随大军一起西进,况且算上时间,我们应该会在路途上碰到恶来和虎啸营,相信不会有不长眼的前来找麻烦。”李信顿了顿,却又说道:“洛阳情况不一样,按理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世事难料,如果出现突发的状况,这些骁卫足以掩护文若安全逃离洛阳城。” 荀彧眼角一酸,当即跪拜在了李信的面前。 “主公之恩,臣下万死不能相报。” 李信笑了,他连忙搀扶起了荀彧。 “你可是我的萧何,万万不可死了,我以后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指望你呢!” 荀彧语塞,只得连忙点了点头。 …… 今日洛阳城的焦点恐怕就是王司徒了。 南门口的吐血昏厥不算,王府门口的抢亲闹剧可算得上是洛阳城的一大焦点。李信也确实有些本事,王允堂堂三公之一,愣是被逼得像是得了失心疯,在大街上对李信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他老最后气竭昏厥,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该如何收场。 事情传到城外的诸侯营中,诸侯们也是不理解李信这么做的意义,倒是见多识广的联军盟主袁绍得知了传闻后忍不住对着左右笑道:“血气方刚的男子,见到婀娜多姿的美娇娘自然是把持不住,李信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看来我们以前都太高看他了。” 李信的动机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诸侯们此次的认可却出奇的一致,李信此刻得罪了王允,几乎就是得罪了整个洛阳的权贵,在曾经的天子脚下,国家权力中心,李信这么做无疑就是自掘坟墓,也许就如袁绍说的那样,之前大家都是太高看他了。 众人都在等着李信出面给个说法的时候,李信此时却偷偷的溜进了蔡府。 今日的事,李信可以不去理会天下任何人,却唯独要向一个人去解释清楚,那就是蔡琰。 两人刚刚才定了婚约,李信却转眼之间就给自己寻了一门小妾,而且还闹得满城风雨。 李信想象不到,蔡琰得知了自己的荒唐之后会有如何反应。 是哭?还是闹?或者要和自己解除婚约… 李信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在蔡府前厅的转角处,他看见了蔡琰。蔡琰正看着一副字帖正入迷,李信小心的走了过去,却听到了蔡琰小声的念诵的诗句。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怜的貂蝉 蔡琰在得知了貂蝉的事情后,并没有李信想象中的那样小气,相反对于这个突然多来的姐妹她一脸欢喜,还要求李信带她去并州军城内驻扎的营地中看望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姐妹。 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美人,李信当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一睹芳容,只是碍于蔡琰的情面,他才会先回蔡府报告一切,如今得到蔡琰的许可,他当然也是欣喜,连忙令护卫备好了马车,带上蔡琰就往驻地而去。 李信的驻地在城北,本是洛阳城驻防军的营地,李信剿灭了牛辅之后,这里就被用来当做并州军的驻地。营地的主将本来是许褚,因为城内的动乱,许褚去了现场,现在由沮授负责里面的一切事物。 李信早早的派骁卫通报了自己的到来,如果换在平时,他不会这么高调,但是今日蔡琰就在身边,李信也忍不住想表现一下。 沮授率领着一干人等在营门边静候,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郑泰以及新近投奔的樊稠与臧霸。 众人见到李信的车驾躬身行礼,李信微笑示意,见到蔡琰出来之后,大家又恭敬的称呼了一声夫人,蔡琰没见过这种场面,当下娇羞得不敢下车,最后是李信走到车旁,掀起门帘,望着里面如同小兔般慌乱的人儿,他笑道。 “琰儿莫不是要我抱你下车?” 蔡琰此刻被羞臊的面颊通红,望着不怀好意的李信,她娇嗔道。 “大哥净会欺负我。” “来吧…” 李信此刻已然被蔡琰娇羞的小模样弄得意乱情迷,只是碍于部将的面前,他不敢太多的放肆,最后只是伸出了胳膊,想要搀扶蔡琰下马车。 蔡琰顿了顿,却没有再拒绝李信的邀请,顺从的随着他走下了马车。 众人再次躬身参拜,蔡琰仍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面,最后是李信,他微笑的代替蔡琰接受了众人的敬意。在这一套繁缛的礼节过了之后,李信向众人传达了到来的意图。 “王家小姐安置好了吗?” “回主公的话,臣下都已安排妥当。” 沮授是追随李信的老人了,他自然明白李信的心思 李信淡笑。 “领我们去看一下。” 沮授应诺,虽然也很诧异主公会面情人还会带着自己名义上的原配,之前并没有察觉出主公有这嗜好啊。 带着复杂的心思,沮授将李信领到了之前驻防军的衙署,这里已是李信的私人住所,被郑泰强行“请来”的貂蝉此刻正被关在里面。众人在衙署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如果是平常,沮授也就随李信进去了,只是今日的事,他也实在不好进去参合,而且李信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在进了内院的大门,李信对着他们怪异的笑了一阵,随而亲手将门关上了。 李信的齐人之福自然是大家羡慕的,只是羡慕归羡慕,却谁也不敢动这个歪心思,在李信关门之后,沮授还特意回头瞪了三人一眼,当然郑泰的脸上是一扫而过,他复杂的神色打量着樊稠和臧霸,两人畏畏缩缩借口军务,就先行退了。 小宅外,最后只剩下沮授和郑泰,还有那一众骁卫虎贲军,直到军队中的一个文书送来了一份军报,沮授也离开了。 …… 幽闭的房间,一俏佳人独倚床头,正黯然落泪。 本来义父早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说是联军的统帅,袁绍终于来到了洛阳城郊,他要率百官出城相迎,来抗衡李信这个大坏蛋。 李信是谁,她不知道,也不知道义父为何对他如此憎恨。至于袁绍,她是见过的,昔日洛阳城还未出现兵祸的时候,曾和他在义父的席间有过一面之缘。 袁家四代三公,袁绍也是青年俊杰,他如今贵为联军统帅,自然是无数少女倾慕的对象,只是奈何她却对这个人前的俊杰没有一点动心,大概是因为那次席上他借着酒意欲对自己行进不好的事吧。 只是一切都不重要,她只知道自己的,她本是深宫中的一名宫娥,宦官之祸时逃出了禁园,有幸碰到了王允大人,他不但收留了自己,还送了她一个名字——貂蝉,而后待自己更是如同女儿一样。 从那以后,她活着的唯一愿景就是报恩。直到战乱四起,烽烟弥漫了曾经的繁华的王城。她随王允西逃,又被劫入京,王允所喜之事,也是她的喜好,王允所恨之人,她自然也是同仇敌忾。 虽然弄不懂,她却一直坚信事情本该是这样。 王允早上离家的时候,还对着自己的爱女,将那位高高在上的联军统帅夸赞了一番,对于这几日频繁出现在王允嘴里的那个李信,王允只是面露嫌弃的唾了一口。 “李信只是一个山里来的军阀,始终是上不了大台面,洛阳城现在的风风雨雨都是他闹起来的,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时候,面对着义父的愤慨,貂蝉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淡淡一笑,笑靥如花开,如明月,看到王允都傻愣了一会,心里却在哀怨,要是再年轻个十岁,眼前的可人儿就不会只称呼自己爹爹了。 王允叹了一口气,力不从心已不是他能挽回的,只能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在令自己不满的李信身上。 貂蝉最后目送着义父离去,只是那时候她还不会想到,王允的这一去,自己的人生又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戚戚哀哀,哀哀戚戚,在这幽闭的房间,如同身陷囹囵,貂蝉不知道义父口中的那个大坏蛋李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光从他明目张胆的遣人将自己掳掠到这里,貂蝉心里已然认可了王允的说法,李信就是个大坏蛋。 貂蝉自怨自艾为自己的处境哀伤,终于察觉到了门外有了些动静,是一些人的脚步声。 貂蝉吓得连忙躲了起来,她以为来的是那个大坏蛋李信,正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的时候,门开了,貂蝉有些意外,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借着铺洒进来的日光,见到她的脸上刘海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仍然不能掩盖她那张秀丽的脸庞,如同一张白纸般,没有沾染任何异物的干净,望着房间内惊慌失措的貂蝉,她简单的笑,竟如同日光般一样自愈,貂蝉慌乱的心,渐渐的平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蔡琰与貂蝉 门外似乎不止一个人,貂蝉惊惧的望着对方,对方却是不急不慢的望了她一眼,却又向着貂蝉看不见的那个人喊道。“大哥,人都被你抢来了,现在躲起来还来得及吗?” 少女娇笑,大方的进入了房内。貂蝉还是有些拘谨,她往身后阴暗的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却没想到少女径直走了过来。 “婵儿妹妹不要怕,以后我们姐妹在一起彼此都有个照应。” 貂蝉一愣想不明白来人是谁,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么奇怪的话,只是目光落下,却看到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面容俊朗,衣着华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貂蝉顿时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吓得急忙跪拜在了地上。 看着她的样子,李信狐疑。 “你认识我?” 貂蝉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李信笑了。 “你是貂蝉?” “嗯。” 声音小如蚊蝇,貂蝉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不敢直视,这样反而引起了李信的兴趣。 “抬起头来。” 貂蝉愣了,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身体像是被吓到了啰嗦着,一旁的蔡琰看不下去,她眼神复杂的望着李信叹了一口气,却将貂蝉搀扶了起来。 “大哥你不能这样,婵儿妹妹刚经历变故,你不能这么吓唬她。” 蔡琰说着将貂蝉护在身后,娇嗔的瞪了李信一眼。 李信笑道:“我没有吓唬她,我只是想让她抬头让我看一眼,都已经进了我的家门了,总不成还不让我看清她长什么样吧。” 李信的话,引来了蔡琰的一声娇哼,她没有再理会李信了,而是直接姐妹情深的将貂蝉搀扶到了床榻前,最后还不忘回头瞥了李信一眼。 “婵儿妹妹不要管他,你义父说的对,他就是个大坏蛋。” 蔡琰说着,被自己逗笑了,貂蝉噗嗤了一声,最终忍住了笑,她小心的望了一眼此时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的李信,突然之间不觉得他可怕了,反而还有点可爱。 此刻李信是真的无奈,王允的话是自己告诉蔡琰的,本来拿来佐证王允这个人可恶,谁曾想蔡琰此时却拿出此话来挖苦自己。 只是这话从蔡琰的嘴里说出,李信只能默默接受。 两个丫头说着悄悄话,李信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下意识的想往前走几步,却被警觉的蔡琰发现了,她又狠狠的瞪了李信一眼。 “我们女孩子的私密事,你们大男人最好不要偷听。” 李信愕然,只得止住了脚步,却听到蔡琰又继续吩咐:“婵儿妹妹说饿了,大哥去弄点吃食来吧。” 李信愣了,却又看到蔡琰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只得悻悻然的退了出去,只是刚踏出门外,就听到屋内的两个丫头爆发出的笑声,李信无语,终于明白了蔡琰原来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刚才的笑声中,分明有两个声音,李信知道另一个就是貂蝉了,想到蔡琰竟然这么快就收拾了貂蝉的情绪,他也微微的心安,对蔡琰的指派,也就没那么委屈了。 此时午时已过,也已经过了饭点,营寨中的厨房早已空空如也,李信无奈,只得自己生起火,煮起了小米粥,这还不够,李信找来了厨房的小厮,想要弄点新鲜的蔬菜,只是那些人哪敢看着自己的主公动手,结果是众人合力,一锅小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在半个时辰之后火热出炉,最后李信打发了众人,独自提着食盒向蔡琰领功去了。 两个丫头似乎相处的不错,笑声频频由屋内传来,只是李信进来的时候,声音就戛然而止。李信并没有在意,他奉上自己辛苦半个时辰的作品,貂蝉的脸上仍是看不见波澜,蔡琰却是一脸的惊喜。 “大哥,这都是你做的吗?” “不然呢。”李信得意的笑道,“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厨房早没人了。” 蔡琰奇怪的望了李信一眼,突然的撅起了嘴巴,脸上明显的有了一丝妒意。 李信看在眼里,心头却笑了。 “琰儿不要恼,大哥也知道琰儿没有吃午饭,特意多弄了一些。” 李信说着从食盒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两副碗筷,蔡琰这才喜笑颜开。 李信给二人各添了半碗米粥,递到貂蝉的面前时,貂蝉难得的给李信道了谢,李信正沉浸在这美好的愿景中的时候,蔡琰却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大哥,婵儿妹妹好可怜的,她自幼父母双亡,后来流落街头被王司徒收养,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抚养成人,谁知你就这样将人从王司徒的府上抢了出来。” “那琰儿的意见呢?” “大哥至少也要下个聘书之类吧,不能让人家婵儿妹妹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你,不然不熟悉你的人,还会以为你是一个土匪呢。” 蔡琰的表情夸张,逗得李信笑了起来。 “琰儿说得对,是大哥考虑欠缺。” 李信想起来,如果不是王允的过分挑衅,李信也不会拿貂蝉来做筹码,只是现在火气消退了,李信其实也考虑过这件事该怎么收尾。趁机收了貂蝉,恐怕是每一个男人的愿景,只是她义父王允的手段过于狠辣,谁又会知道自己收了貂蝉不会重蹈历史上那些群雄的后尘呢。想到这,李信不敢掉以轻心,他望着貂蝉,貂蝉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貂蝉手中的动作虽然没断,但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吃着那碗白粥。 “貂蝉,你想回去吗?” 李信淡淡的问了一句,见貂蝉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了,她没有说话,但沉默,也代表着默认,李信叹了一口气。 “把粥吃完,我让郑泰送你回去吧。” 貂蝉愕然,连一旁只顾着喝粥的蔡琰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哥,你在说什么…” 蔡琰不解,她发出了声,作为当事人的貂蝉却没有任何的态度,她仍旧没有说话,李信看向她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她手中的碗里,李信有些诧异,女人的心思他一直都搞不懂, “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蔡琰放下了手中的碗,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信,李信也有点不可思议,这是貂蝉的事,两人明明才第一次见面,蔡琰为何竟如此的敏感。 李信有些疑惑,刚准备问,却听蔡琰说道:“大哥,你知道吗?你现在让婵儿妹妹回去将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并州危机 李信愕然,但仅仅只是一愣神的时间,他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貂蝉被郑泰从王允府中带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回不去了。 这个时代名节可比生命重要多了,李信虽然是派人强行抢过来的貂蝉,但李信已在百官群众当中亲口放话:王家小姐,将是我李信的偏房夫人。 虽然这并没有得到王允的许可,但李信却这样做了,在众人眼里,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此刻貂蝉在李信的营中已待了半日,说没发生什么事,恐怕没人相信,如果这样又被送了回去,貂蝉可没有像蔡琰那样,有一个挺她的老爹。 王允不是,在他的眼里,貂蝉只不过是一件家里装饰用的漂亮物件,是一件工具。 他可做不到像蔡邕那样爱女心切,忍受得住世人的流言蜚语。 这个时候回去的话,王允为了顾及名节,貂蝉可能会死,也可能生不如死。 貂蝉虽然年幼,但也是经历过风霜,在李信开口说要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没有高兴,反而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处境,真不知道她是经历过了什么,如果说蔡琰能明白,那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些事曾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李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两个丫头手中李信亲手熬的米粥顿时不香了,反而刚才在貂蝉心里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好感也随之破灭。李信懊恼,他想要弥补,却不知如何开口,正巧这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李信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来的人是沮授,他一脸的急切。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以沮授的精明他是不会过来打搅李信的好事,虽然这样做也算是替李信找了一个台阶下。 “有什么事吗?公与…” 李信故作镇定,只是沮授顿了顿,他抬头望了屋内一眼,却止住了将要说出的话,恭敬的退到了门外。 “臣下不急,主公可先与夫人们用完午膳,臣下再来禀报。” 沮授明显是察觉到了屋内的异样,他不敢像政事一样的参与进来,退出屋外之后,他恭敬的在屋檐外候着,李信无奈,望了一眼泪眼婆娑的貂蝉,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最致命的武器,即使再聪明的男人面对这一关时,也会手足无措。他只好求助似的望向蔡琰,蔡琰也是一脸哀怨的望着李信,只是望着李信急切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大哥如果有事情就去忙吧,婵儿妹妹这边有我呢。” “琰儿…” 李信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最后却又只得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了出去。 在屋外,等着他的可不止沮授一人,他看到了多日未见的典韦,本来算时日,会与他在回并州的途中碰到,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到了洛阳。 两人向李信行礼,他却并没有心思,本来以为典韦只是按例回来参见自己,他有些敷衍的应答,却发现沮授似乎比他刚才还要急切。 “主公,出大事了。” “是诸侯那边的动静吗?” 李信淡淡的问了一句,毕竟和袁绍已经协商好了,他不担心诸侯当中还有能威胁他的人,谁知沮授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是草原上。”沮授顿了顿,接而说道:“草原上的匈奴部落发生了内讧,以休屠王的左部趁着我们关防的空虚,借了鲜卑人的兵马一举击溃了羌渠单于的主力,单于现在逃亡雁门避难,休屠王此刻正率领草原各族人马,合计有约二十万大军,有进犯并州的动向。” 李信愣了。 “又是休屠王!”他被气笑了,“上次就是他搞事,被我们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顿,这才几年功夫,又出来兴风作浪。” “是啊。”沮授也点了点头,“只是目前并州不到十万驻军,还要分驻两地,休屠王又是来势汹汹,臣下担心,并州的情形不容乐观啊。” 李信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担心,他想到此时由张辽全权负责并州的事物,他转而望向典韦。 “恶来,文远现在在干什么?” 典韦愣了一下。 “张将军此刻已集结了八万大军囤积边境,防备匈奴人突然犯境。” 张辽的反应,令李信稍稍安心了一些,只是八万大军对阵二十万,李信没有把握,如今最紧要的就是赶紧回去,只是这个时代没有飞机火车那样的运输工具,李信心有余却也是回天乏术。 “去吧仲康和文若请来,大家一起商议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沮授领命,就连忙退去了,典韦见状似乎也是提前被沮授嘱咐过,他也打算不打扰李信而退下去的时候,李信却叫住了他。 李信问的还是张辽的事,,他疑惑张辽为何在事前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典韦顿了顿,却也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时候鲜卑人已驯服了鹰这种猛禽,鹰和鸽子是天敌,匈奴人部落知道汉人的军队可以依靠飞鸽来传递消息,就利用鲜卑人的这种大杀器来反制,所以关于南匈奴那边的事,李信是一点都没有收到消息,最后也是张辽发现事情的真真相,他才放弃了用飞鸽传书的这种方法,转而用最原始的骑兵送信方式向萧关高顺示警,希望高顺能将北境的动乱给李信发过去,谁知刚巧碰上了押运物资回来的典韦,最后高顺就让典韦来充当给李信的这个信使。 “那虎啸营呢?带回来了吗?” 李信急切的问道,却碰上典韦的摇头。 “张将军带走的那支虎啸营已随他北上,暂时没有消息。既然对方用了老鹰拦截鸽子的法子,主公的信函说不准最后也没有落到张将军的手上,而我带去的那支,本来是要跟我原路返回洛阳的,只是却被张懿大人拦下了。” “什么?他为什么拦你?” “张大人让我回来告诉主公,洛阳之行既然已达到了既定的目标,就盼望主公能早日北归。虎啸营现在回来也只是主公一件炫耀的武器,不如将这柄好刀用在最需要他的位置。目前北境正需要虎啸营这种重甲骑兵,让高将军领着虎啸营北上援助张将军。” 李信哑然,张懿的做法却李信想不到,只是他这样做显然是对目前处境最好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离开洛阳 李信有些无奈,本来虎啸营是他用来震慑诸侯的存在,现在没有了,撤军的事,只能和大家再商议了。 事情并没有到了不可回旋的余地,众将得知了张辽和张懿对并州的安排后,却也都觉得没有立即赶回并州的必要,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大军突然的开拔,也不得不考虑诸侯们的反应。 最后一致决定,大军按原计划开拔。 众人都下去为西行做最后的准备,而李信也退了下来,重新来到了那间屋子前。 他有些犹豫,不敢冒失的走进去,却是里面的人儿察觉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屋内传来蔡琰的声音:“是大哥回来了吗?” “嗯…” 李信应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此时貂蝉似乎被蔡琰劝说的差不多了,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见到李信的到来,只是抬头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 “大哥,你真的要送婵儿妹妹回去吗?” 蔡琰小心的问道,李信愣了,却又摇了摇头。 “这要看貂蝉自己本身的意愿,她如果想回去,我是不会阻拦她的。” 李信说完却见到两个丫头相互对视了一眼,貂蝉最后却慌乱的跪在李信的面前。 “奴婢知道将军对义父有怨气,如果奴婢留下来可以使将军不再为难义父的话,奴婢愿意终身侍奉将军。” 貂蝉说着对着李信磕起头来了,李信倒是没想到,他有些意外,求助似的望向蔡琰,谁知蔡琰此刻却是故意般的将头扭向了一边,装作没看到一样,李信只得亲自下场,将她搀扶了起来。 “其实我并没有为难你义父的意思,倒是他处处针对于我,今日让姑娘屈身在此,实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姑娘海涵。” 李信的客套,倒是让貂蝉一下无所适从,最后是蔡琰凑了过来,从李信手里接过了他紧抓貂蝉的柔荑。 “大哥,婵儿妹妹今日惊吓还没有回过神来,你就不要再继续吓她了。” 李信苦笑,正想跟他们解释,谁知蔡琰又问:“大哥,我爹爹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李信顿了顿。 “应该也快了吧,大军明日就要开拔,相关人等今日都要在这里集合的。” “哦” 蔡琰点了点头,李信却看到貂蝉的表情有些怪异。 “将军这是要离开了吗?” “嗯,我军明日便要开拔返回并州,洛阳城将会让给关东诸侯。” 貂蝉有些吃惊,虽然不谙世事的她却也听王允时常提起过,这帝都皇城有真龙之气,能够据守此处的,都是大有作为之人,她没想到李信会离开,她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舍。 洛阳城是她成长的地方,王允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李信看出了她的惆怅,却也只能叹出一口气。 他多想告诉貂蝉王允的卑鄙,只是那些被自己改变了的事再说给当事人听的话,却只会显得自己卑鄙了,他三缄其口,默不作声,最后将貂蝉托付给了蔡琰。 撤军的事宜,正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并州军开始收拾东西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城外的诸侯联军,大家在他的动作中也渐渐的猜出了李信的意图,而同时袁绍也得到了李信方面的通知,也在收拾军备准备接收洛阳,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两人之间定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诸侯们无奈,这是联军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两方,既然他们联合,众诸侯也只得认命,本来还惦记着洛阳城的肥肉,想必董卓过后,李信又搜刮了一次,最后在袁绍手里,恐怕大家连汤都没得喝了吧。 诸侯们也在纷纷开始准备撤军的事宜,然后返回各自的驻地。 这其中就有几人就比较尴尬,像曹操,刘备。 虽然此次联军是曹操发起的,无奈己方势弱,他依附的是陈留太守张邈,而刘备,情况也差不多,他们哥仨是被北平的公孙瓒带入联军当中。本来还打算加入此次联军能够建功立业,获得朝廷的赏赐一方驻地。联军如果就这样散了,只是联军如果就这样散了,他们两人就又被打回了原型。 此刻曹操急的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得知了刘备也是准备随公孙瓒回北平后,他深夜来到了刘备的营中。 “玄德公,难道就这样回去?” 刘备当然也知道曹操到来的目的,虽然也是不甘心,但他幸好有个公孙瓒肯收留他。 “孟德兄,董卓已经败了,联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幸得公孙将军的赏识,让我们兄弟三人去他治下的平原县。” 曹操叹了一口气,心知刘备不像袁氏兄弟那么好煽动。 “千算万算没算到李信竟能舍下洛阳的繁华。” 刘备也是叹了一口气。 “想来李信也只是无奈之举,毕竟外围虎视眈眈的关东诸侯,就算他想坐镇洛阳,恐怕也坐不稳吧。” “玄德说的极是,只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曹操又叹了一口气,而这时两人看到远处的公孙瓒正带着一拨人前来巡营了,曹操见状也不好再和刘备多说什么了,两人才互相拜别。 历时一年的讨董大战,在李信撤离洛阳的那一刻宣告着结束。 众人并不知道并州所发生的的战事,不然李信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出了城。 他留下了荀彧作为主簿,负责与袁绍接洽,除了交接洛阳的事宜,还有两军今后的合作。面对着李信的示好,袁绍自然欣喜接受,双方的谈判十分顺利。 只是袁绍进城之后,就碰到了一个大的麻烦事。 还是王允。 王允对李信抢走貂蝉耿耿于怀,却年老体衰只能找这个洛阳城的新主人伸冤,只是袁绍此刻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王允去和李信闹翻,而且他心里也有点记恨王允,有一次被王允吵得不耐烦了,他当众怒斥了这位老司徒。 “当初如果你能将貂蝉送与我做小妾,今日就没有这种事,况且又不是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要在此聒噪了。” 袁绍大怒,令王允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袁绍竟然还对当年的事还耿耿于怀。只是那时王允是确实看不上袁绍,所以才驳了袁绍想纳貂蝉为妾的想法。 王允无奈,只得黯然离去,这一次他是栽了,不仅是栽在了李信的手上,还栽在了这个曾经被自己给予厚望的联军盟主的手上。 从那以后,洛阳城基本上就看不到王允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福祸难知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李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洛阳一路高歌猛进,而后方却被匈奴人钻了空子。 刚回到萧关,北边的战报就一个接着一个的送到了李信的案前。 令李信震惊的,张辽刚刚经历了一次大败。 敌方二十万大军压境,而且多为骑兵,他们机动性强,张辽虽然也有八万大军,但北境辽阔,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这么多年汉匈一直和平相处,曾经的防御工事几近荒废,甚至有些地方连抵御骑兵冲锋的土墙都没有,匈奴人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雁门外围的防御据点逐一击破。 汉军损失惨重,张辽也在一次的救援行动中落入对方的圈套,如果最后不是虎啸营拼死杀出,恐怕一代名将就会提早退出历史的舞台。 看到这些奏报,李信诧异,在疆防地图前沉默良久。 “匈奴人这么猖獗,为何之前一点情报都没有?” 李信面色阴沉,环顾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大家唯唯诺诺,却没人应答,最后是原本随李信去洛阳的沮授站了出来。 “回主公的话,在动乱发生之前,我们安插在北面的眼线,主要集中在王庭周围,谁也没想到像休屠王这种落魄王侯,竟然还有如此大的魄力。” 沮授有些自责,当初安排这一切的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对于自己的失误,他向李信请罪,只是沮授想不到的事,在几年之前,李信也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是第一次休屠王叛乱的时候,李信还只是在丁原的麾下效力,那一次经历了很大的牺牲,才将休屠王的阴谋挫败,本来是有机会将他处死的,最后是李信耍了个心眼,他向丁原建议,放休屠王离去,让休屠王和羌渠单于在草原上二虎相争,最终为自己谋利,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纵,就是放虎归山。 李信苦笑,他询问张辽的境况,这时一直处理并州内务的张懿站了出来,他答道:“张将军目前已聚合了外围所有的兵力坚守雁门,同时坚壁清野,虽然此刻雁门郡外围的据点都已被匈奴兵占领,只是雁门扼住了匈奴人南下的通道,想必张将军此刻的情形也不容乐观。” 李信点了点头,他沉思了一会,问道:“伯南的援军此时到哪里了?” 张懿顿了顿,走了出来,指着地图中间的一处山丘。 “到了肴关,此处是雁门南下腹地的要塞,往北的区域都已沦陷,高将军的援兵只能止步于此,防止对方骑兵继续南下。” 李信叹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肴关的重要性,在并州境内,肴关算是一处天然要塞,地处万千大山之中,唯一的一条联同南北的通道,张辽此前正是此处击溃了南下的成廉军,只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这里就成了并州最后的屏障。 救援大军在肴关停滞不前的话,那困守雁门的张辽,就凶多吉少了。 他脸色沉重了下来,不得不重新审视目前的处境。 “我决定亲帅大军北上收复失地,不知并州还可以集结多少的兵力?” 李信沉声问道,沮授愣了,却也明白,张辽不但是李信的心腹大将,还是他的结义兄弟,李信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只是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决定沮授觉得十分冒险,目前敌我双方实力悬殊,不适宜主动求战,最重要的是要先守住并州。 沮授正想开口给李信讲明利害关系,却被一旁的张懿抢了先,只听他说道:“回主公的话,前次高顺率领援军北上的时候,就带走萧关近三万的精锐步卒和典韦将军的虎啸营,目前的话,如果苛刻一点,再征召个三万人却也不成问题,只是这样的话,各地再起什么乱子,我们就很难反应了。而且我们已经多日未收到文远将军的战报,恐怕此时的雁门已经凶多吉少。” 张懿说完恭敬的沉首立在下方,他的话令李信反感,言下之意就是在劝说李信放弃整军北上。李信不想放弃张辽,更不愿放弃北境那数千里的沃土,他不甘心自己的后宅就这么成了胡人散马放牧之地,只是现在大家的观点都是陈兵肴关,防止匈奴人继续南下。 李信叹了一口气,最后希冀的望向沮授,沮授自知逃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主公。”他向李信拱手道,接而说道:“此刻北上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沮授的一席话离开引来了众人的异议,在大家的诧异中,李信却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绝境中感受到了一丝生机,在众人的反对声响起之前,他急忙向沮授问计。 沮授淡淡一笑,他说道:“此刻如果主公执意北上,还是有几点优势的。”他顿了顿,“我军不久前于洛阳大胜董卓,士气正是旺盛的时候,正好需要一场战争来宣泄,而且肴关的高顺将军呈送回来的战报并没有提到匈奴大军集结的消息,这说明匈奴人的主力此刻还被困在某一处,诸位想想,目前北境之中还有什么地方能困住匈奴大军的。” 沮授笑而不语,李信却眼前顿时一亮。 “公与所说的是雁门吗?” “是的。” 沮授点了点头,接而说道:“只有张辽将军现在还在雁门坚守,匈奴主力才不能大举南下。所以我们目前如果能与张辽将军取得联系,这场大战的胜负还未可知。” 沮授的分析,令众人都愣住了,张懿不同意北上的观点是建立在雁门已沦陷的基础上,而沮授的话,却令大家又看到了希望,尤其是李信,在众人错愕中,他直接下了命令。 从洛阳归来的将士北上肴关与高顺军汇合,典韦许褚作为领军大将,沮授作为随行军师一同前往,张懿主要负责后勤,大军粮草的补给,而其余人等各司其职。同时让洛阳跟来的蔡邕协同张懿,貂蝉也随蔡邕一家先在萧关暂住。 安排了这一切后,李信却跟大家分兵行动,他带走了新近补充的虎啸营去了乐平,因为在洛阳战场上,虎啸营也伤亡惨重,而北疆之战自然少不得这支骁勇善战的重甲铁骑,虎啸营的战损虽然可以很快将人员补充进来,只是他们统一的制式装备,除了虎啸山却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弄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赵云来到 肴关地处夹山,和虎牢关的地势差不多,却远没有后者雄伟。肴关得益于藏身并州腹地,不是必争之地,城墙低矮,还年久失修,只是现在对于只擅长马上作战的胡人来说,却也俨然成了阻挡胡人南下的一道坚墙。 此刻治所内,作为主帅的高顺正焦急的等待着李信的到来。 日前典韦大军,已来肴关汇合,而李信和虎啸营却仍不见踪影,理论上虎啸营都是骑兵,即使绕路乐平回虎啸山取装备,却也是应该比步卒到的要快,眼看约定的时间到了,大家担忧李信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心急如焚。 与诸将焦急的反应成对比的,沮授却是安然淡定,毕竟只有他才知道李信做什么去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在众将喧闹着要发兵去搜寻李信的下落的时候,他却出面阻止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众人,他却只是淡然的一笑。 “诸位想想,虎啸营可是天下精锐,主公身边有五千的虎啸营将士保护着,能出什么意外,天下能拦得下这支军队的恐怕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主公的腹地,并州境内。” 沮授的话令大家顿时冷静了下来,作为此地主将的高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那先生一定是知道,主公现在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沮授点了点头,却笑道:“也可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 沮授笑了,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却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跟我们在这里打什么文字哑谜。” 典韦气不过,瞪了沮授一眼,不由分说的还是要统帅身边的虎啸营将士前去搜寻。面对着他的莽撞,沮授不怒,反而笑了。 “恶来不要急,听我说完。” 此刻典韦也在众人的劝解下,停下了脚步,却听沮授继续说道:“主公临行前交代了我,说他要去寻一个人,说是整个战局的关键,我也想不到是什么人能让主公这么的重视。” 沮授的话并没有打消众人的疑虑,却让大家都平复了下来。众人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李信丢下眼前的战事,只是虽然这样,队伍营中却没有了再发兵搜寻的声音,这样又等了一天,终于在第二天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传来了斥候的禀报:后方有骑兵正向肴关汇集。 虎啸营没有旗帜,却是统一的玄甲黑披,骑兵为首的正是他们期盼了多日的主公李信,李信身边有一员银甲小将,众人猜测那就是李信前去寻找的人。 见到李信归来,众人激动的出城拜见,李信并没有下马与众将亲热,而是向大家推荐了他身边的这员银甲小将。 “子龙,你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他就是赵云,李信特意去常山请回来的。还在乐平的时候,李信就通过李泰的商队,替他打听到了这些名将的所在,除了探得了赵云,还有此刻正闲赋在家的周瑜,李信原本是打算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再去一一拜访,只是眼下的乱子,他不得不将这个计划提前了。 这次与胡人对决,骑兵是关键,奈何虎啸营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主将,典韦许褚擅长步战,高顺适合练兵,而张辽却是替自己镇守后方的不二人选,所以虎啸营的主将就一直空着,本来关羽是最适合的,只是洛阳一战之后,关羽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李信强求不得,只得在这次出兵之前,亲自前往常山,请出了还没有和刘备结识的赵云。 李信笑脸盈盈,大家上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洛阳城中随蔡琰一起出行的时候。 众人狐疑,尤其是那几名李信的亲信大将,他们看不出眼前的这员小将的过人之处,都满脸不忿的打量着赵云,只是赵云面对着众人的注视,他有些腼腆,最后只见他憨憨一笑,随而下了战马。 “常山赵云,见过各位将军。” 他抱拳行礼,众人看在李信的面子上也不敢慢待,纷纷上前很亲热的和赵云打招呼,只是其中也有不怀好意的,像典韦和许褚两个铁憨憨,他们默契的相视一笑,显然是想给这个新来的同伴一个下马威。 单纯的赵云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见到诸将们的友善后,他也一一抱拳给大家打招呼,轮到典韦的时候,虽然明显的看到对方的笑容有些诡异,只是赵云还是恭敬的抱拳行礼,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典韦那张异于常人的大手,却一把抓住了赵云抱住的双拳。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子龙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典韦的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只是赵云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原来典韦的那只手掌此刻如同一把铁钳一样的箍住了赵云的双拳,赵云一时竟也分离不开。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赵云没有慌,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李信曾提醒过他,自己的部下的欢迎仪式有些特别,赵云起初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没曾想他们的欢迎竟然如此的简单粗暴。只是他也不是寻常人,不然李信也不会这么费心的去寻找。 赵云暗暗使劲,两三下就挣脱了典韦的束缚,在典韦惊诧的时候,赵云已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外。 “将军,好大的劲。” 赵云此刻还不知道典韦的称呼,他淡淡一笑,典韦愣了,虽然刚才只使上了三分力,只是一般人就很难逃脱了,顿时,他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将,没有之前的那种轻视。 “你也不赖,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典韦的招呼方式简单粗暴,众人都已习惯了他的做派,看戏的人纷纷将场地让了出来,最后形成一个圈,只有典韦和赵云留在里面。 赵云也知道今日这关是过不去了,只得应战,当下典韦也不再客气,摆开架势向着赵云就冲了过来,两人你来我往赤手互搏了数十个回合,虽然彼此间都收着力气,但也看的其他人是心惊胆跳。 李信并不介意手下的将领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建立起友谊,相反他觉得这是必要的途径,在这个时代,男儿必须通过战斗来认可或者被认可。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方式最后在他的军队当中被传承了数百年之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战 然而一夜过后,李信便带着大军出发了。 肴关留给了高顺继续驻守,还分拨给他了一部分驻军,坚守住肴关,可以保障大军的粮草器械供应,同时前面战事不利的时候,这里就是并州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高顺自知任务深重,大军开拔前夕在关前向李信保证:关在人在! 李信欣慰,高顺是除了张辽之外第二个跟随他的将领,自然是只得托付,有高顺作为一顿,李信才得以放心的北上。 李信将大军分成了两部分,以虎啸营骑兵作为先锋,前面探路搜索敌情,而步军则跟随其后,步步为营。李信想法很简单,就是尽快打通联结雁门的纽带,进而将胡人驱逐出境。 典韦和许褚都看好先锋一职,只是李信意外的却将虎啸营交到了赵云的手上。 赵云感激涕零,激动的从李信的手里接过将令,众将虽然有不服的,但是都遵从李信的号令,赵云也没有辜负李信的厚望,领军之后,才短短一日,便三战连捷。先是剿灭了胡人劫掠的马队,然后围歼了一支探子小队,在此过程中,他故意放跑了一名探子,从而引来了胡人的大军,只是他们没想到的,这正是赵云的计谋,他利用了地势,以及虎啸营的强悍,一举击溃了来犯之敌。 这支胡人骑兵来了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地上的尸首却多的连战马都没办法立脚,最后除了逃走的不算,光俘虏就抓了数千人。 赵云让副将押着俘虏向李信报捷,自己则率领着一支小队继续北进打探。 李信大喜,这么多天总算是又有了一点好消息。他当着众将的面夸赞赵云的勇猛,同时令人火速通报肴关的高顺,让他派人前来接管俘虏,大军于是在原地休整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大军继续开拔,由于虎啸营一直守护在大军周围,胡人的骑兵并没有给大军造成过任何威胁,倒是陆陆续续被虎啸营解决了不少。 他们似乎知道了虎啸营的战力,而后的时间并没有再继续骚扰,远程的监视还是有,只是看到骑兵发动,就远远的跑开了。 大军行进了数日,雁门近在咫尺。一切和李信预想中的一样,胡人大军被雁门的守军拖累着,他们分不出足够的兵力来对李信这支援军进行威慑,兵力太少,只会像上次一样被虎啸营吃掉,本来这种情形胡人是应该退军的,只是主将的狂傲,仗着自己的兵力优势,想一举击溃李信的援军,从而威慑城内的汉军投降。 只是理想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胡人主将为了一举击溃眼前的汉军,投入了十万的兵力,他不敢将所有的兵力压上,因为城内的张辽会时不时亲率骑兵出城给他来一下,他必须防备。 李信这边,他又组建了那个步骑一体的大阵,五万步军为主,骑兵虎啸营分行两列,盾枪携手,刀弓相伴,这是目前对骑兵最有效的杀阵,只是对面的主将看到汉军的统帅竟然想以步军对战骑兵,当即被逗得哈哈大笑。 “汉人也不过如此。” 他笑道,只是身边的一员将领却眉头紧锁。 “督军千万不要大意,这李信可不好对付。” 鲜卑人督军满眼的不屑,轻蔑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将领。 “休屠王莫不是前次被汉人打怕了?在我们鲜卑人的眼中,汉人就是软脚虾,四足羊,一样任我们宰割的肥肉。” 鲜卑人统领尽是嘲弄,休屠王不语了,最后只是望了一眼对面奇怪的结阵,心中虽有不祥的预感,但是想到这位鲜卑人督军的狂傲是绝对听不进自己的劝告,他只得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可是压上了全匈奴人的命运。 大战一触即发。 步军阵线还是由许褚指挥,如同上次一样,一道道盾墙被竖起,长枪兵交错隐匿其后,朴刀兵与弓箭兵相互掩护,盾兵与枪兵的配合,如同在战场上安置了一道道移动的拒马桩。 鲜卑人督军本来以为自己的队伍会像洪水一样将对面的汉军席卷而空,只是两军接战时,他才顿时傻眼了。 首先是两方的弓弩劲射,箭雨交错而过。胡人骑兵不停的有人中箭落马,接而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而汉军这边,面对胡人的箭雨,枪兵躲在大盾之后,几乎没有损伤,而弓箭兵也被朴刀兵士用手中的小圆盾轻松化解。 不过这并不算完,两军直接接触的时候,才是胡人噩梦真正的开始。 当骑兵的马身撞在盾墙上,盾后面躲藏的枪兵趁势将马上的骑兵挑落下马,任凭而后涌来的骑兵踩踏,哀嚎连连。 战马的嘶鸣,人员的哀嚎全都汇集一处,只是这还不算完,汉军两侧的骑兵开动了,在典韦和赵云的率领下,如同剪刀的两只刀口,疯狂的收割者胡人骑兵的生命。 虎啸营并不恋战,一波冲锋之后,两支队伍只是互换了位置,而后就是步军的事了。只见平地上连战马都撼动不了的盾阵,此刻似乎晃动了一下,战场上残余的士兵还不知所措的时候,盾阵后面又飘来了一阵箭雨,一阵哀嚎和马鸣声,能坐在马上的,都亡命似的向己方的大营逃去。 汉军没退,反而倚仗着盾阵缓缓前行,继续收割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胡人性命。 这种巧妙的大盾是李信设计的,在传统的木盾前面加了一层厚厚的铁皮,两人可合成一支完整的大盾,像大门一样用木栓连接一体,作战时背后用一根木方支撑,能很好的抵御骑兵的冲击力。 往往第一波骑兵被阻挡了,后面的速度就降下来了,冲击力也就没有那么强,而李信的骑兵就能在这个时候,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效果显而易见的,胡人的先锋部队几近全灭,鲜卑人督军此刻已暴跳如雷,执意将预备的大军全部投入了进去。 霎时间,万马奔腾,天地间如惊雷响彻。 胡人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将所有的部队全部集中攻击正面,他们分兵两路,想要后方绕进,只是他们太小看了李信。 李信既然能打造这个时代最精锐的骑兵,自然也就明白骑兵的软肋,那就是机动性。前面的盾阵就是基于这个才研制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进城 用盾阵将整个大军围起来,这个却有点不现实,虽然李信没有那么多资源去办到这么多事,他却有着这个时代的人所没有的丰厚的阅历。两侧的骑兵渐渐的接近,虎啸军此刻已回援保卫李信的安危,只见汉营当中旌旗翻动,一支本来没有动作的部队迅速移动了起来,在虎啸营的掩护下,分列于大军的两侧,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一人多长的投枪,在敌方骑兵靠近,堪堪的躲过了一阵箭雨之后,他们发动了,手中的长矛如同箭矢一样射向敌方的骑兵,接着是二轮、三轮…一直投了五阵,投枪的速度可比骑兵搭弓射箭的速度要快的多,只见对方的骑兵有不少被击落下马,虽然投枪的准度是差了一点,但李信的作用并不在这,射空的投枪因为自身的重量,此刻都直挺挺的插在地上,骑兵撞上去顿时被枪尖扎了个通透,而后面的骑兵却根本不知道前面的陷阱,一轮轮的撞上,却只会是徒添伤亡。 这种场面是人越多就越混乱,虽然主将看得真切,但是指令却不能及时的传达到每一个参战的士兵那里,胡人的骑兵乱作一团,正好给了虎啸军出手的机会,两侧的骑兵又是被一面倒的屠杀。 正面的战场上由于没有了骑兵的援助,盾阵在胡人不间断的冲击下,竟也渐渐的被打开了豁口,胡人骑兵满怀欣喜的冲了进来之后,却碰到了让他们更加绝望的事。 没有冲击力的骑兵预示着失去了天然的优势,他们冲进盾阵的时候,面对他们的却是严阵以待的朴刀手和影藏在后的长枪兵,钩拉,放倒,乱刀斩死,动作一气呵成,胡人竟连多余的叫唤声都没有。 远处的鲜卑人主将眼见不妙,在众人的建议下赶紧鸣金收兵,胡人如同潮水般退去,只是这时,他们留在身后监视雁门的大营也传来了战鼓声。 原来此时坚守雁门的张辽见到胡人溃败,趁他们鸣金收兵,士气正低落之时,统帅着城内的三万骑兵一举杀了出来。 张辽手中的这支骑兵包括一部分虎啸营和一部分的并州轻骑,再有的就是匈奴王羌渠单于败退的时候带来的两万余匈奴骑兵。 面对着这次动乱,匈奴王自知有愧,在进入雁门之后,自己的大军都交给了张辽节制。在胡人攻城的那段岁月里,骑兵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是这突袭,就是骑兵的主场了。 当下胡人的大营遭到了汉军前后夹击,顿时首尾难顾,虎啸营将对方的阵营撕开了一个口子,而后的步军蜂拥而上,典韦许褚赵云更是单骑直入敌方阵中,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樊稠臧霸这些后面归顺的将领也是不甘落后,策马砍杀,胡人一时人仰马翻。 李信其实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要加入战局,只是却被身旁的沮授阻止了。 “主公安危关系全军,应坐镇中军,统帅全局。” 李信无奈,只得压下想要冲杀出去的想法。 战局很快就落下了帷幕,以典韦和张辽在胡人的大营中成功会师为结束。 典韦携张辽前来拜见李信,兄弟二人多日未见,如今却是因为身份差别,再见却也显得那样生分。 张辽恭敬的跪拜在李信的面前。 “末将拜见主公。” “文远,你我兄弟,何须这样。” 李信佯装有些生气,却还是将张辽搀扶了起来。 “主公…大哥。” “这就对了嘛。” 李信笑道,亲切的拍了拍这位兄弟的肩膀,打量着眼前的张辽,李信又有些心酸,这才一年多不见,他却又消瘦了许多。 “文远,辛苦了,大哥来晚了。” “大哥……” 兄弟二人相视无语,却又似乎都明白对方心中的苦楚。 这时候,两个胡人将领前来拜见李信,李信一看竟然都是老熟人,原来是羌渠单于的两位爱将,图里深和阿骨突。 老友见面自然一阵寒暄,只是得知了城里面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在等着自己,当下李信将战场交给了许褚和赵云,他则率领着典韦随张辽等人一起进入了城内。 羌渠单于早早的就在城门口迎接,见到李信,他有些尴尬。 “李将军…” “好久不见了,单于。” 李信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羌渠单于也只得恭敬的向着李信欠身行礼,李信并没有在意这些,他亲热的拉着羌渠一同入城,张辽典韦等人紧跟其后。 在雁门的郡守府,羌渠详细的向李信讲述了此次叛乱的经过。 自从上一次,休屠王被李信打趴下了之后,休屠王也曾一旦时间里众叛亲离,盟友反目,休屠王也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因此匈奴王放松了警惕,使他能暗地里联系上东边的也是同样的游牧民族——鲜卑人。 鲜卑人一直存在,在匈奴强大的时候,他们只是匈奴人的附庸,后来匈奴人衰败了,他们也趁势崛起,合成了一个部落,他们抢占了匈奴人东边的肥沃草原,由于和汉朝关系不错,匈奴人也拿他没办法,而汉朝的统治者也是想着鲜卑人和匈奴人在草原上二狼争食,所以也只是对之听之任之。 直到这场动乱。 黄巾起义的时候,鲜卑人才刚刚完成了整合,还无力南侵,尤其又看到匈奴人那边的兵变失败,他们要做的只是整顿自己的军备,壮大自己的力量。他们联络了北方的所有胡人部落。乌丸、东羌和党项,再加上休屠王的主动投诚,他们认为时机一到,在李信率大军参与联军讨董的时候,他们打算以并州作为突破口,继而铁骑席卷整个中原。 只是梦想永远是好的,现实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们上了最生动的一刻。 看来目前为止,他们又是失败了,只是李信在得知了这些之后却也是震撼不止,尤其是得知了此次鲜卑人的领兵主将的时候。 “什么?你说他们的主将叫柯比能?” 李信有些震惊,因为他所知道的柯比能,可是还要再等数年才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的。 “将军有什么问题吗?”羌渠有些诧异,“柯比能作为鲜卑人部落首领檀石槐的义子,而且本身也有很强的领导能力,所以作为大军的主将本身也在情理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求和 李信苦笑,他真的是在苦笑。 天啦,这都发生了什么! 柯比能在李信的前世中也算得上是一大枭雄,那可是连曹操都头疼的人物,为什么会这么早就让自己遇到。 李信只感觉心里一阵搅得难受,当下却只能苦笑。 他唤来了传令兵。 “去通知子龙将军,一般的战俘先不用管,将那个鲜卑人柯比能一定要给我抓回来!”李信顿了顿,却又补充似的说了一句:“不论死活…” 卫兵愣了,第一次见到李信这么严肃。 他稍稍怔了一下,最后却还是下去传达李信的将令。 其实不只是卫兵,在场所有人都对李信的这个决定感觉到诧异,或许只是单纯的以为李信对着这些异族践踏国界的愤怒, 许褚没过多时就回来汇报了此次大战的成果,除了缴获了大批马匹装备,抓捕的俘虏更是高达三万人。 李信面色一沉,眼角却还挂着笑。 “按老规矩处理。” 许褚心领神会的一笑,就退了出去。只是他们主仆两人打的哑谜,却让在场的匈奴王很惊诧,汉人自古就有屠杀降卒一说,单于担心李信会因为此次的叛乱而对他这些曾经的族民大肆屠杀。 虽然他也是被叛者。 “将军,可否念在我军也在协助将军平叛的份上,放过我那些被愚弄的族民?” 李信淡淡一笑。 “大王的话莫不是觉得这些人犯了错就不应该受到惩罚?” “并不是这样的。”羌渠有些急了,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下了自己曾经高傲的头颅。 “犯错受罚无可厚非,小王只是恳求将军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李信愣了,弄清原委之后却笑了。 “大王莫不是担忧我会杀害他们?” 单于默然,却也不置可否。只见李信笑道:“单于放心,他们现在是我的财产,我是不会轻易伤害他们的。” “财产?” 羌渠疑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却见到李信的部下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他愣了愣,最后还是安静下来立在了一旁。 在这段时间不断的有卫兵前来通报了外面战场的最新情况,以鲜卑人为首的胡人联军最终溃败,队伍如鸟兽般的四处散逃,汉军和匈奴骑兵已经尽大可能的去追捕,胜局已定,李信开始部署后面的进军路线。 李信这回可算是有备而来,他打算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自己的后顾之忧,毕竟的战事还很多,他可不想时时的都在担心自己的后院会起火。 羌渠单于听到他的计划后,脸色却变了,大军再往北,可就是他自己的老巢,羌渠也担心李信会趁机将匈奴人也收拾了,只是现在显然已没有了可以和李信叫板的资本,他只能默然不做声,没想到李信最后却还是找上了他。 “单于,有一件事情我想交予你去做。” 羌渠一愣,还是站了出来,心中虽然有些忐忑,却故作镇定的朝上首拱手。 “将军请吩咐。” 李信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单于的反应,他说道:“我军打算前往征讨闹事的鲜卑人,不知单于是否愿意率军前往?” 此时李信已不像是在跟羌渠商量了,反而像是上级直接对下级分派的指令,羌渠单于虽然心里也不想沦为李信的打手,只是此刻他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羌渠最终点了点头,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匈奴上下,愿意听从大将军的安排。” 李信大喜,传令全军开始整军北上,这一战势必要令草原各族彻底臣服。 虎啸营加上匈奴骑兵合计三万,步军又凑足了五万人,雁门留了足够的兵力打扫战场,和监管俘虏,在第二天一大早,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向北出发。 只是令李信没想到的,大军才刚行进到了昔日的匈奴王庭,就碰上了鲜卑人首领派来的求和特使。 来人携带着牛羊马匹,数十箱的玛瑙珍玩,还有兵败逃回去的休屠王的首级。并坦言自己的首领是因为受到了这个匈奴人的蒙骗,才发兵南下的,现在将此人的首级交了出来,希望能平息大将军的愤怒。 望着这些礼品,李信却只是淡淡一笑。 “其他的都好说,我只想要檀石槐首领义子的人头,如果首领能将那个人的首级送过来,我就不会怀疑首领的诚意。” 来使大惊,柯比能人头的事却是办不到。并不是檀石槐舍不得这个义子,相反现在檀石槐是恨透这个义子了,如果不是当时他和这个匈奴人在耳边一唱一和,檀石槐也不至于昏庸到出兵侵犯汉朝的疆域。 虽然鲜卑人这两年是崛起了不少,但只局限于在草原上和个部落之间的小打小闹,真正要和汉朝比,那还是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只是兵败之后,休屠王趁乱逃到了鲜卑人那边,而柯比能,却从此失去了踪迹。 使者面露难色,见到李信丝毫不松口,他只好求助的望向同是游牧民族的羌渠单于。 羌渠对于他的求助只是冷哼了一声,他并没有理会鲜卑人的特使。 在这场风波当中,匈奴人受的的损失可算是最大的,自己的大军被打到只剩两万不说,自己也才堪堪的保住了一条性命,而柯比能为了壮大声势,匈奴部族中那些本不好战的部落也被强招进入了联军。如今败了,不仅仅是败的鲜卑人一家,匈奴人也在此战中元气大伤。 此刻见到鲜卑人羌渠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有理由对他们出言相助呢? 就在鲜卑人使者以为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却没想到李信的话锋一转,接受了檀石槐的求和,只是又提了些条件。 只见李信淡然一笑。 “既然你们交不出柯比能,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只是从今以后,我希望北境草原再无柯比能的立足之地。” 使者连忙应诺:“将军请放心,柯比能就算此刻回去,我们首领也是容不下他了,只要抓到,立马送到将军的帐前。” 李信点了点头,算是满意这个答复,最后却将鲜卑人送来的礼物清单丢给了一旁发愣的羌渠单于。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这些礼物我接受了,不过此次的事,他作为部落的首领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还想和我们和睦相处,叫他带着诚意来并州再与我商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下 李信并没有放弃搜索柯比能的下落,甚至在大战结束的第一时间,他就发出了悬赏令。 足足一千金,够人好几辈子的生活了。 不仅仅是在并州境内,还有草原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终那些和柯比能一起躲入深山的亲信门按捺不住了,终于在一天夜里,趁着柯比能入睡,绑了他直接送到了雁门留守的张辽那里。 只是对于叛徒,走到哪里都会令人感到厌恶。 柯比能的属下领了赏金之后,刚出了雁门城就被巡城的卫兵给抓了起来,理由是鲜卑人的间谍,面对这个罪名,他们有口难诉,最后都跟战俘关押在了一起。 对于柯比能,张辽也不敢大意,毕竟李信亲自点名要的人,对其验明正身之后,张辽就火速信报给了此时正北进的李信那里。 柯比能落网,李信的目的就达到了。 游牧民族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游牧民族里面出现那些能将松散的部落整合的枭雄。 三国历史期间,李信也只知道柯比能这么一位大才。 对待他就不能像曹操、刘备和江东孙家那样任其发展,柯比能毕竟是属于异族,就像自家兄弟打架一样,再怎么闹家里的那点财产终归还是会用在家里,而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但会杀你兄弟,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积蓄,也会被其劫掠一空。 柯比能就属于外人,李信在得到张辽的消息的时候,本来有意立即将他处死的,只是这个时候,鲜卑人首领的特使也和李信见上面了。 一番讨价还价,李信答应撤军,在鲜卑人使者离开了之后,李信却将鲜卑人进献的礼物尽数转交给了匈奴的羌渠单于。 “匈奴人在这次的风波中也损失惨重,希望这点物资对于单于的重建家园有些许帮助。” 羌渠愣了,虽然有些怀疑李信的动机,但这些物资却是货真价实的,他接过了名单,激动的看着上面的一串串数字,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李信打断了。 “我可是十分重视我们之间曾签订的协议,希望单于能继续带领部族和我们和睦相处。” 这本是丁原时期和羌渠签订的一项互不干涉的协议,只是现在李信是并州之主了,没想到他主动提及,羌渠当然应允,激动的点了点头。 “只要我羌渠在一天,我可以保证匈奴人与汉人之间的和平。” “有大王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李信笑道,不过他顿了顿之后又说道:“我本无意和草原各族产生矛盾,如果单于能做这个中间人替我协调斡旋,我也会不胜感激。” 李信的话音刚落, “将军请放心,他们经历了这次的失败,相信不久之后都会像檀石槐那样主动请和的。” 李信点了点头,却也不置可否,最终还是将协调草原各族的任务交给了羌渠,他开始统帅大军南返。 在路过雁门的时候,他本来想见一下此次叛乱的罪魁祸首柯比能,恰好这个时候荀彧从洛阳回来了,还找到了雁门。 荀彧此次带了两个人来会见李信,他的同族侄子荀攸,以及好友郭嘉。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李信也是被这句话浸染了很多年,如今见到了真人,李信自然是欣喜若狂。 郭嘉本无意出仕,耐不住好友荀彧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一起来见一下荀彧口中的英主。 只是从郭嘉见到李信的反应上来看,他对李信的第一感觉并不怎么样。他无意到并州来,穷山恶水多刁民,北境还时不时有胡匪越境劫掠。 他看不到这里的发展,也只是觉得李信就是一个普通的武夫,但是拗不过好友的面子,面对着李信的百般殷勤,郭嘉只是淡淡的问了一个问题。 “将军可知道何为天下?” 李信愣了愣,略作思索后,很快就想到了后世的那句治世名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道出——天下如江海,黎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回是轮到郭嘉吃惊了,本来是想设一个难题让李信知道他并不是自己的菜,好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说精辟也不为过。 君为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不正是这个天下的本质吗?自己苦苦思索了数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三言两语就替自己解答了。 如果他不是拥有极高的才学,那么他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在众人愣神的时候,郭嘉突然跪在了李信的面前。 “主公在上,臣下愿誓死相随。” 郭嘉的投效,使李信比赢了这场战争还要开心,当下也忘了去审讯柯比能了,有郭嘉这位谋士中的鬼才在,自己又何必畏惧那些所谓的枭雄。 在张辽再次询问怎么处置柯比能的时候,李信只是大手一挥,将他丢进了俘虏营当中。随战俘一起押送到虎啸山做苦役,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总比丢了性命的要强。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荀彧又给李信带来了一个消息。 孙坚死了。 如同历史发展的那样,在讨董结束之后,孙坚归于江东,在途中被受到了袁氏兄弟授意的刘表阻拦于荆州,最后荆州大将黄祖设伏,被射杀于江中。 得到孙坚的死讯,李信也是叹了一口气,虽然这次他不是因为玉玺而死,却还是因为在联军当中得罪了袁氏兄弟,最后死因还是一样。 李信除了惋惜,还是比较关注他的部从,尤其是他的儿子孙策的动向。 谁知荀彧也是叹了一口气。 “孙文台生前是袁术的部曲,如今身亡,他的部将恐怕尽归了袁氏兄弟当中的袁术。” 李信有些可惜,想到前世当中孙策最后是在袁术那里借得了数千兵马,才得以称霸江东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了玉玺做抵押,不知还能否像李信前世那样顺利的在袁术那里借到兵马。 不过这已经不是李信所能干预的了,李信曾将机会给过孙坚,只是孙坚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宿命。不过历史的这一阶段似乎是在孙坚的死后开启了一段平缓期,在往后的数年间基本上世间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乱,大家也是暗暗的积蓄实力,发展壮大,在李信所忌惮的几家诸侯里面,袁绍谋夺了冀州,曹操趁着兖州动乱强势入驻为主,只有刘备三兄弟现在还是凄惨,四处漂泊,无处安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别 近一年来又发生了不少事,除了李信的大婚,影响最大的莫过于董卓被刺一事。 此时天下诸侯都忙着相互征伐扩充地盘,并没有人愿意去管长安城里面的那位小皇帝的死活。据说当天董卓威迫了许久的天子终于答应了将皇位禅让,就在董卓兴冲冲的前往长安皇宫准备接受这个千古帝梦的时候,吕布却收执圣旨,大呼为国除贼,将董卓刺杀于皇宫门口。不过这件事还不算完,吕布杀了董卓之后,又与以郭汜为首的原董卓军将领发生了对峙,双发在长安城附近展开了数场大战,双方各有胜负。 就在大家都只是冷眼旁观西凉兵的这场内斗的时候,并州的李信出动了。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王允的连环计,不过却多了一个李信。 长安的一切其实都是出自于李信和其幕僚的手笔,而执行这个任务的,正是李信一直暗藏的阎行。 几年之前张懿的事情过后,阎行在护送张懿一家离开了晋阳,就按照李信的吩咐,一路西行潜伏进了早已荒废的前朝故都,长安城。 他们以行商为掩护,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蛰伏在这里的目的,数年之间李信并没有与他们联系过,直到董卓兵败,逃亡长安,李信才给他们发来了第一条命令。 上面除了有一些需要接触的人员名单,任务就只有一个,挑起西凉军的内斗。 想要西凉军内斗,首先要离间的就是吕布与董卓的父子情。 不过这对于李信来说,都不是事。 虽然长安已经没有貂蝉了,但是很快传出了吕布与董卓侍女私通的传闻,董卓知道之后,却也不问青红皂白,很快便闹出了后世那个着名的“凤仪亭”事件,两父子自此反目。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的多,吕布经不起身边的人一阵挑唆,直接当街就将董卓“咔嚓”,还美其名曰:为国除奸。 只是董卓身边的将领也不是傻子,吕布毕竟是有“弑父”前科的,就算理由多么的伟光正,只是吕布的德行已为世所不容,以郭汜为首的原董卓部将,打着为董卓复仇的旗号,集结了大军杀向了长安城。 本来双方势均力敌的,谁知并州的虎啸营加入了战斗,战场的局势瞬间就倒向了郭汜一方。吕布也是那个时候才明白,自己是被李信设计了,不过悔恨为时已晚,只得率领部从匆匆逃离。 本来有赵云、典韦和许褚,三人合力足以擒杀吕布,李信却又卖了一个关子,他让合围的大军放出了一个口子,吕布也趁机脱逃。 “主公,为何不留下他?” 眼看胜券在握,吕布却从眼前逃脱,典韦有些愤愤不平。 李信淡淡一笑。 “水太清了,让吕布去把水搅浑一点。” 他说完和身边的郭嘉对视一笑,这是他们两人的计策,吕布这个时候死的话,对李信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依着吕布的性子,将他放到中原,那些诸侯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吕布才被留了一条命。 典韦却不明白,但是他有气却不敢对着李信发,只得对着一旁的郭嘉怒瞪眼。 “荀彧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主公都被他们带坏了。” 两人都没有在意典韦的表情,或许现在都没有时间去理会。 吕布跑了之后,郭汜军很快收拾了残局,趁着士兵打扫战场的机会,郭汜连忙来拜见李信这位新主公。 “郭将军辛苦了。” 李信微微一笑,搀扶起了面前跪拜的郭汜,只是郭汜见到李信似乎没有那么自然。 “那日在虎牢关,郭某差点伤了将军,还望将军见谅。” 李信淡淡一笑。 “往昔的事,大家都是各为其主,郭将军无需放在心上。” 郭汜愣了,却很快再次拜在了李信的面前。 “将军不计前嫌,郭某定当竭尽全力为将军的霸业肝脑涂地。” 对于郭汜的表忠,李信又只是淡淡一笑。 “郭将军既然有心,那么我们之间的称呼是否也要改一下。” 郭汜迟疑了一会,却很快明白了过来。 “末将明白,末将拜见主公。” 郭汜起头,原董卓军的众将官也一起向着李信叩拜。 “末将拜见主公!” 李信大喜,连忙让大家都起身,这时候才看到了人群中还有两个特别的人。 一个身着便装,望着李信在西凉将士的跟前惺惺作态面露不屑,一个一身儒装,望着李信的作态却是波澜不惊。 李信的心里早就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对于他们的不敬,他不怒发笑,径直走到了那个身着便装的男人面前。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那人淡淡一笑。 “我还以为你将我忘了呢。” 李信也笑了。 “怎么会。”他顿了顿,“你可是我的杀手锏,当然是要在关键的时刻才动用。” “这么说你几年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日的局面?” 那人满脸疑惑,这个问题已压抑了他太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失去了原本的淡定。 李信却只是淡然一笑。 “跟我去并州,我就告诉你。” 男人嗤之以鼻,却引来了李信身边的一众武将的不满,众人的反应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当场修理,只是李信却将大家拦住了,他脸上还是挂着始终如一的笑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男人愣了,他有些意外,刚才对于李信的反应完全是出于他本能的愤怒,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晾置,如果不是每个午夜梦回,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长安城里的一个普通的小商贩,说对李信没有怨意是不可能的,可他这个人就是执着,不论怎么样,任务就一定要完成。 他意外的是李信对于他不敬的反应,没想到李信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说道:“累了,想回去了。” 李信愣了愣,却很快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了,是应该回去看看了。”他笑道,“一个女人能够始终如一的等着你,她再怎么样,也是值得陪伴一生的。” 那人又愣了,这次意外的却是李信精准的猜透了他的心思,不过脸上的笑也只是僵硬在那一下,他钦佩的向李信拱手行礼,就准备这样离去,只是李信又叫住了他。 “阎行…” “嗯?” “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这边会永远给你留个位置。” 那人淡淡一笑,却不置可否,最后向李信欠身,退进了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贾诩 阎行就这样离开了,不过却像是李信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他将目光停在了身边的那位身着儒服的文士身上,郭汜本来想过来给李信介绍,只是李信却拦住了他。“阁下就是贾诩,贾文和吧?” 那文士淡淡一笑,并没有觉得意外。 “回将军的话,正是在下。” 李信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之前和武将的那般亲热。 “以后大家都是同属了,希望文和先生不吝赐教。” 贾诩愣了,有些意外。 阎行找到他的时候,还说自己是李信看重的人,贾诩也是思忖再三,才同意了和阎行合作,两人这才合力说服了董卓的领兵大将郭汜,最终铸就了如今的局面。 李信就算不给自己记功劳,也不至于这么快的过河拆桥吧。 他愣在一边,然而却很快明白了李信的意图,只见李信突然对着西凉众将问道。 “有谁知道李儒的下落吗?” “回主公的话。”郭汜凑了过来,“据说吕布行凶的时候,李儒也随董卓一起死于乱军之中了。” 听到李儒的结局,李信也是叹了一口气,毕竟也是西凉名仕,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再看贾诩的时候,他的眼神怪异了起来。 贾诩顿时心惊,他似乎明白了李信对自己态度的原因。 就算在董卓的阵营,李儒的名气也是要远远压着贾诩,贾诩的确没有什么出彩的事,此次虽然立下了大功,却有阎行珠玉在前抢尽了风头,他有些无奈,看着李信身边的谋士,也非泛泛之辈,而李信本人,年纪虽轻,却让董卓忌惮,最终还死在了他的谋划之下。 贾诩知道自己新加入的这个阵营不简单,要想崭露头角,恐怕没有一点真本事可不行。 望着贾诩走神,李信其实也在心中暗笑,他之所以提李儒,就是为了刺激一下这名后世中称为“毒士”的谋士,李儒的死活李信不关心,他需要的事贾诩的忠心。 贾诩的能力,李信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有什么比对一个人保持着好奇心更吸引人的呢? 李信这么做了,贾诩似乎也上勾了。 李信暗笑,这些人都摆平了,李信还有一件正事。 那就是进城拜见小皇帝。 前世中曹操的做法,李信可谓是驾轻就熟,“挟天子以令不臣”,是每一个枭雄成霸之路必然的捷径,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李信眼看着就要重走前世中曹操的老路。 在众将的簇拥下,李信正准备入城朝圣,只是这时,外围的斥候,却又传来了一个消息。 西凉的马腾此刻正协同部众,向着长安而来。 众将一片哗然,大家都明白马腾多半也是听闻了吕布与董卓军的内斗,想趁机来讨点便宜,只是令他没想到的,长安之战都是李信的一手策划,如今李信已收编了董卓的残军。斥候探得了马腾军的先锋军动向,是一支骑兵,约莫三万余人,此刻距离长安城已不足三十里。 李信听罢,只是淡淡一笑,他心中已然有了计策,只好将觐见皇帝的事情往后缓了。 “文和先生,有一事我想托付于你。” “将军客气了,请只管吩咐。” “是先生见外了。”李信淡然一笑,“先生难道就不愿改口吗?” 贾诩愣了,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只得朝李信拱手道。 “臣下明白了,主公…” 李信笑着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此刻长安城内,刚经历了兵祸,必定混乱不堪,我想请文和进城主持大局,顺带安抚一下我们的那位小皇帝。” 贾诩顿了顿,却很快明白了李信的心思,他朝李信拜道:“臣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负主公期望。” 李信点了点头,随而唤来了许褚,令他给贾诩安排了一万军士,在贾诩离开之前,李信却又将贾诩叫到了身旁。 “禁军中有一名将官,姓徐名晃,如果可以,希望文和能带他到我的面前。” 这本来是阎行的任务,不过由于他的阶层太低了,是接触不到皇城内的禁卫,所以这次让贾诩去办,也算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贾诩当然明白李信的用意,自然欣然领命,接下来他带着一支军士进驻了皇城,而余下的,却在原地结阵,静候着马腾军的到来。 三十里路对于骑兵来说并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马腾军到的时候,郭汜刚刚按照李信的吩咐布好阵型。李信并没有打算直接面对马腾,因为此次带来的兵员不多,虎啸营他只打算用作突袭一击制胜。 对方的骑兵也停下了,看着郭汜方面的阵营,他们显然没有把握一击制胜。 “你们是西凉兵那个部分的?” 一小将策马出列,向着郭汜方大喊。 郭汜愣了愣,随而按照李信的吩咐,回答了对方。 “我是郭汜,你们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郭汜在西凉军中拥有很高的名望,对方显然也清楚郭汜的身份。 马腾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那名小将正在向他们的主将汇报,只是片刻,两人骑着战马赫然出列,是先前的那员小将,还有一员年龄相仿的将领。 喊话的还是先前的那位小将。 “郭将军,我们是西凉马腾将军的部将,前日闻得长安城巨变,奉我家将军的将令,特意来到长安城保护圣上。” 郭汜冷哼了一声,在李信的授意下他继续说道:“长安的叛乱已经平息,马将军如果有意觐见陛下,可随末将一起进城见驾,只是外藩军队是万万不可进皇城的,还望马将军见谅。” 郭汜的话音刚落,对面似乎发生了争吵,那个小将似乎一直在拦着身边的将领,只是最终还是拗不过,那员将领满脸怒容,策马挺抢而出。 “郭汜,少在这里聒噪,今日我们是去觐见陛下,倘若你还不想死,就趁早给小爷让开。” 来人语气蛮横,枪锋直指郭汜。郭汜也是气急,尤其是当着李信的面被对面的愣头小子一阵嘲讽,他当下也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策马而出。 “无知小儿,你家马腾将军见到我也还要给我三分薄面,今日我就要替你家将军教训于你!” 郭汜也是急着在李信面前挣表现,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的就去单挑对方将领,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次的冲动,差点使他命丧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马超 对面小将见到郭汜出列,当下也没有一丝慌乱,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策马挺枪直奔郭汜而来。 郭汜本来打算利用自己的大名,希望唬住对面的愣头青,却见到对方丝毫不惧,反而直接杀将了出来,当下郭汜莫名的有了一些心虚,无奈也只得挺枪与那小将战至一起,却只是数个回合,郭汜就露出了败像,在堪堪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枪之后,急忙收枪掉头,向着己方的阵营逃窜。 那小将也不追,对着仓惶逃去的郭汜,面露讥讽的笑意。 “尔等鼠辈,还有何人敢出阵与我一战。” 面对着对方的嚣张气焰,众将确实不能忍,典韦许褚急切的来到李信的面前请求出战,就连一直少语低调的赵云,也一脸希冀的和两人一起。 李信并没有当即表态,只是走出了阵前,仔细观望了一下对方的气势与样貌,心里对来人的身份却已猜到了八九分。 对方看到李信出列,以为是来挑战自己的,当下按住马头就要言语挑衅,只是看到了李信身边的典韦等三人,他心中有了一些疑惑,而真正让他迟疑的却是一旁的郭汜,郭汜是西凉悍将,在董卓的阵营当中素有威名,能够让他恭敬的伺候在马前,除了董卓他想不出其他人,只是眼前这人显然不是董卓,他迟疑,是因为并不知道此时的长安已由李信控制了局面。 即使是这样,心中的傲气使他悍然枪指李信。 “来将速报姓名,小爷枪下不取无名冤魂。” 李信淡淡一笑。 “你就是马超?” “正是你家小爷,既然知道小爷的大名,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李信笑了,却没有再理他,而是回头看着焦急等待的三将。 “马超是马腾的长子,西凉军中几乎是无人能敌,不知你们谁有信心去将此子拿下?” 三人顿时一齐请命,只是李信将目光停在了赵云的身上。 “子龙,辛苦你走一趟。” 赵云得令后大喜。 “多谢主公,末将定不辱使命。” 李信点了点头,却又说道:“我部暂时还不想和西凉马家结怨,所以最好就是将马超生擒过来。” 赵云得令,随而策马而出,李信的做法虽然高兴了赵云,典韦与许褚的失落却挂于脸上,自从赵云来了之后,李信就显得有些独宠赵云了,不但战力最为强悍的虎啸营让赵云统领,而且现在又偏心的想让功劳也全归了这个小白脸。 两人虽有怨言,却当着李信的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他们两人都是直肠子,心里的想法脸上却掩饰不住,李信看了,却装作并没有看透他们的心思。 他笑了笑,假装无意的回过头来望着二将。 “马超武勇不亚于子龙,最后恐怕还是要二位出面,才能擒得下这西凉第一人。” 两人愣了,因为这个时候,赵云和马超的战斗还没开始,李信就断言赵云擒不下马超,还非得自己二人出手才能力挽狂澜,两人竟莫名的有点小惊喜,想来李信还是看重他们的。 毕竟杀手锏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才会出手。 两人都牢记着李信之前和阎行的对话,显然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李信嘴里的那个杀手锏。 两人有些兴奋,连忙应诺,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李信从来没有轻视过手上的任何一位将领,这次让赵云对战马超,李信也是有考量的,三人与马超按照前世的战绩,都是势均力敌,只是相对而言,赵云的马上功夫比二人要好一些,而且此次是要生擒马超,李信自然是让更加稳重一点的赵云出阵。 见到两人没有情绪了,李信也放下心来,而这时一边的赵云和马超也互报完了家门,两位名将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马超,他胯下绝影神驹,使得一杆混铁长枪,直击赵云的面门而去,而赵云这一块,胯下的只是一匹普通的军马,当下劣势尽显,双发顿时攻防了数十个回合,却依然没有胜负,马超此时已有些暗暗吃惊,董卓的麾下,吕布叛逃之后,战力最高的莫过于郭汜了,只是前面一战,郭汜也不过尔尔,却没想到杀出这无名小将,实力与自己不分上下,似乎还隐隐压着自己。 赵云的武艺确实是在马超之上,如果不是李信下令,恐怕此刻马超早已受伤落败,打败马超对于赵云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要生擒活捉,就算是赵云也要花费一番力气。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上百个回合,虽然心惊对方的武艺,马超却没有任何的惧意,反而越战越勇,相同的,赵云也是满眼战意,早已将李信的叮嘱抛之脑后,他此刻已不用再收住力气,马超已成了少数几个跟得上赵云节奏而不败的人。 只是此时,他们的对战真正心惊的,却是一旁看戏的李信。 他们两人的武艺,李信自然是清楚,看着赵云渐渐放开了手脚,他担心一个意外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故,于是连忙叫来了身边的典韦与许褚。 “恶来、仲康,你们两人速速出手,在马超败退之前一定要擒下他。” 二将欣然领命,拍马出阵,而对面的另外一员小将看到了这边的无耻行径,当下也拍马而出想要助战马超,只是李信哪里会让他如意,他望了一眼身边之前败退的郭汜,郭汜会意,急忙出马迎战那小将,两人厮杀在一起。 这时马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跟赵云一人独战时,还堪堪应付,现在又来了两员实力不亚于自己的典韦与许褚,当就露出了败像。只是他仍旧不愿服输,以一己之力与李信麾下的三大名将独力抗衡,双方才走了几个回合,马超的招式已有些凌乱,在侧身躲过了许褚的一记重劈,手中的长枪却被典韦的双戟勾住,却又看到赵云的银枪已直击面门,他大惊失色。 令他意外的,赵云的枪并没有刺中他,而是距离面门的一寸之地及时收住了,赵云持枪奋力往上一挑,此时已失去气力的马超手中的铁枪应时而落。 铁枪被抛向空中,只是马超虽然失枪,却也终于摆脱了三将的束缚,当下顾不得其他,急忙调转马头,策马而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手是李信 绝影不愧是神驹,以令人惊诧的动作跳出了三人的包围,就在马超自以为逃出生天之际,却感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本能的侧身躲开,只看到眼前闪过了一道黑影,再看时,自己的长枪被定在了马前三尺的草地上。 马超大惊,惊恐的回头望了一眼,赵云还保持着刚才投掷的姿势,只是他再想跑已然来不及了,原来绝影虽然是神驹,却比普通的战马更能感知周边的危险,在长枪投掷过来的时候,它显然也是惊到了,马超回头的时候,它也为自己心中的惊惧做出了反应。 昂首嘶鸣,马超一时反应不及从马背上被重重的摔落了下来。 他爬起身,却看到赵云的长枪直抵自己的咽喉。而这时,另外两人也跳下马来,将马超制服在地上。 在另一边,郭汜与另一员小将的战斗也临近尾声,郭汜并未取胜,只是小将见到了马超的落败,一时乱了手脚,被郭汜刺中了一枪,结果却还是让他跑了。 郭汜想追,只是这时对方的大军动了起来,他们似乎想要抢回主将,只是李信哪会让他们如意,只见他的一声令下,己方的骑兵也出动了,而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那虎啸铁骑。 眼前玄甲黑披的骑兵,马超很快就想到了父亲曾描述的那支天下精锐。 “虎啸营?你们不是董卓的人!” 虽然已是败军之将,对着赵云他没有一丝惧意。 “眼力不错。”赵云笑道:“我们重来没有说过自己是董卓的人。” 其余的两将也笑了,脸上满是讥讽之意。 “子龙跟他在这里说这么多干嘛,这马儿是主公指名要的人,主公那边恐怕等急了吧。” 典韦笑道,他们没有绳子,只得和许褚将马超的胳膊一人一支的制住,马超现在动弹不得,也是这时,他才明白了自己对手的身份。 “你们是李信的人。”他苦笑,却后悔明白的太迟。在不等三人回他的话,他却又说道:“难怪父亲特意叮嘱我,天下群雄,唯有并州的李信不能小觑。之前还当父亲是英雄老暮,才说出如此丧气的话,今日一战看来还是我太年轻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赵云收起了自己的长枪,“主公并不想与马腾将军结怨,故而令我等务必生擒于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多生事端。” 马超叹了一口气,望着赵云虽有些不甘,却也是服气的。 他现在明白了赵云为什么会在对战之中,对自己处处退让,原来是李信下的命令,当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李信说了不想与父亲结怨,那么抓住他,恐怕就是李信与父亲谈判的筹码。 这个时候,两军的骑兵开始了对峙,目的都是被押往中军李信处的马超,虎啸营将四人紧紧的护在中央,两侧的郭汜军,戒备着对方的突然发难。 主将被擒,西凉兵躁动不已,但投鼠忌器,他们不敢枉顾马超的性命,而贸然开战。 马超突然停下了,他向身旁的赵云提了一个请求。 “让我去跟我的部下说一句话可以吗?” “你想说什么?” 赵云迟疑,并不敢贸然答应马超的诉求。 “我想让他们停下。”马超抬头奇怪的望着赵云,“既然你家主公都说了,不想与家父结怨,那么就应该制止眼下的冲突,如果战局一开,就没有人能掌控时局的发展。” 赵云愣了,却还是拿不了注意,望了一眼身后制住马超的二将,两人面面相觑。 “让他去吧。” 李信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响了起来,赵云正对着,就见前面的虎啸营将士飞快的让出了一条通道,李信在骁卫的护卫下,淡然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赵云连忙下马行礼。 “主公。” 典韦和许褚也想有动作,只是双手制住马超,他们只能恭敬的称呼了一声。 马超惊诧,虽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却没想到自己父亲忌惮的那个李信竟然如此的年轻。 “你是李信?” 李信淡淡一笑。 “如假包换。” 马超愣住了,一下没有了之前的那般从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信笑了,他的脸上其实一直都挂着笑意。他并没有回答马超的这个问题,只是授意典韦二人放开了马超。 “虽然我们阵营不同,但我相信孟起的人品。” 李信说完又是淡淡一笑,前面的虎啸军将士得到将令之后,也很快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一刻,马超终于放下了他高傲的尊严,向着李信欠身致谢,然后大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主公…” 典韦等人还是有些担心,好不容易擒下了马超,如果他一去不返,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李信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脸上还是淡定的笑意。 “我相信马超的为人。”李信顿了顿,却准备的是离开这个地方。 “马超回来了直接请他来大营见我。” 李信微微一笑,三将都有些错愕,却也只得接受将令。 最后李信满意的带着骁卫离开了原地,只剩典韦等三人继续留在原地等马超的归来。 在另一边,马超来到了两军的阵中,他的副将见到马超也非常激动的策马飞奔了出来。 “将军…” 望着对方身上只是做了简单包扎的伤口,马超皱了皱眉。 “马岱,怎么搞得?” 马岱尴尬的笑了。 “末将这点伤,根本就是小事,只要将军回来了,末将还可以跟着将军冲锋陷阵。” 马岱望见马超丢了绝影与神兵,当即连忙下马,想要让出自己的坐骑,谁知却看见马超面色黯然,叹了一口气。 “你们自己回去吧。” 马超淡淡的说道,马岱却愣了。 “将军何出此言,难道将军不随我们一同离开吗?” “不了。” 马超的脸上虽有笑意,在不经意间却一脸凝重的回头望着身后的虎啸军阵营。 “回去告诉我的父亲,就说李信来了,长安可能也落入他的手中,叫他要小心。” “将军,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我已经是李信的俘虏。” 他淡淡的笑,连上却满是苦涩,马岱有些吃惊,眼前这个同族兄弟,自出生以来就一直是马家的娇子,意气风发,何曾见他如此落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腾 马岱最终是一个人回去见了老爷子。 马腾得知马超被擒,当下大惊失色。 “超儿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少将军状态还好,并没有见到明显的外伤。”马岱顿了顿,“只是少将吩咐末将前来转告将军,李信到了,少将军是被李信的部将击败,而且长安城也已落在了李信的手上。” 马腾愣了,他的探子并没有向他禀报李信的大军已经入关的消息,对于马岱说的,马腾的第一反应也是质疑,只是想到被擒的先锋军的主将是自己最信任的长子,他的心里已然动摇了,面色阴沉的盯着马岱。 “他们…李信提了什么要求没有?” 马岱愣了愣,心里知道问的是马超被擒的事,只是他很快的摇了摇头。 “没有,对方什么要求也没说,看上去都没有打算与我们交战。” “那你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 “少将军回来通知我的。”马岱又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抓了少将军,只是又将他放回来给我们报信,只是不知道少将军怎么了,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走的,却偏偏还是选择了回去。” 马腾愕然,却又很快明白,这就是自己儿子的作风,败就是败了,生命与荣誉如果要他选一样,他铁定是选择后者。马腾明白了儿子的用意,却就是猜不透李信的心思。按照马岱说的那样,李信为了擒住马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只是为何又这么轻易的放马超回来报信? 马腾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缘由,李信抓住马超,或许就是想引自己过去! 马腾暗暗心惊,却除了佩服李信的算计,他竟没有丝毫的反制之策。 虎啸营的战力,在当日洛阳一战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曾一度令天下诸侯惊恐,也使得李信独坐洛阳数日,而天下诸侯不敢动。 昔日天下诸侯都胆寒的队伍,马腾一家又有何力撼动,而且此时自己的先锋大将又落入敌手,此时的马腾如同临阵断臂。 马超不单是他的儿子,更是西凉顶尖的战将。马腾曾自以为自己的儿子可能就只有吕布能与之抗衡,也正是因为这种骄纵的心理,使马超独率大军奔袭长安,只是他没想到,吕布此刻已败逃,而马超也落入了李信的圈套。 本来想趁着长安城的内乱,来取这光复汉室的大功劳,然而这一战,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给李信并不丢人。 马腾总算找到了一点慰藉,他叹了一口气,只得不甘的接受这个命运。 马腾令大军原地驻扎,只带了少数的亲随,让马岱为向导,丢下了大军,他这是要去见李信。 既然李信没有对己方表现出敌意,那么倒要亲自去看一下,对方想要干什么。 在另一边,李信似乎也预料到了马腾的到来。 在大营的帅帐,马超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虽然自知是阶下之囚,不但没有镣铐加身,还被李信好吃好喝的招待。 马超并没有什么心情,只是望着如同平常一般吃喝的李信,他淡淡一笑。 “将军就不担心我突然制住你,然后要挟你的部将吗?” 李信愣了,望了一眼这个大帐之中,他们两人之外唯一伺候在身边的小厮,他也笑了。 “孟起如果是这样的小人,那我也认栽了。” 李信笑道,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他举起酒爵,向着马超敬了过去,马超脸阴沉得厉害,却还是端起酒爵一饮而尽,李信笑了笑,也从容的饮了杯中的酒,小厮过来重新给李信添满,只是走到马超的身边时,他愣了一下,他注意到了马超看他的眼神,那阵阴冷,是致命的,小厮的心脏猛然收缩,手上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酒也倒洒了,漫在案面上到处都是。 小厮惊得连忙跪拜在地,马超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慌什么,还不退下。” 小厮愣了,望了一眼上座的李信,李信似乎并没有反对,他才如释重负般的退出了大帐。 望着这乱糟糟的案面,马超皱了皱眉,最后用手掌将案面上的酒水擦到了地上,他执起小厮丢下的酒壶,重新将自己的酒爵添满。 “将军麾下的那员手使银枪的大将武艺不错。” “哦?”李信笑道,“孟起说的那位将军是赵云。” “赵云?”马超迟疑,“父亲只是跟我说了吕布之勇,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英雄。” 李信淡笑。 “天下之大,远超乎我们的想象,相对于外面的世界,我们又何尝不是那井底之蛙。” 马超对李信的说教显然不感兴趣,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任何事情都值不得一个合格的对手有吸引力,显然赵云的武艺勾起了他的兴趣。 “将军,再安排赵云跟我打一架吧,如果我还是输了,我会劝说我父亲不要与你为敌。” 李信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坑爹的孩子,只是这个年纪正面拒绝显然不是好主意,他想了想,最后说道:“子龙的事,以后有机会安排,而且我也并没有打算与你父亲为敌。” 李信的话,显然并不能让马超满意,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那为何会领兵来夺取长安?” “应该和马腾将军的目的差不多。”李信顿了顿,接而说道:“尊王攘夷,平息叛乱。” 马超轻蔑一笑。 “说的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将天子掌控在手中吗?” 李信不怒反笑。 “难道马腾将军出兵,也是为了控制天子?” 马超顿时语塞,自己就算愣青,却也不敢给父亲揽下这么大的一个罪名,当下支支吾吾。 “我父亲才不是那样…他只是为了解救天子,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听着马超的强行解释,李信也没点破,他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爵又向马超敬酒,只是马超愣神的时候,屋外进来了一员大汉,正是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典韦。 “主公,马腾来了。” “哦?”李信笑道,“大鱼终于上钩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超的脸色突变,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李信的客气,完全只是为了引诱自己的父亲出来,刚才就应该趁着四下无人制住李信,只是这样的机会,似乎也不会再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比试 典韦的出现,使马超放下了制住李信作为人质的想法,这个光头的武力,马超在之前的战斗中已有所领教,马超并没有把握在典韦身边绑走李信,而且现在还是身处李信的大营中。 马超是愣,但绝对不是傻,就在他思绪着怎么破解眼前的危机时,大帐的门帘被挑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马腾到了。 马超很吃惊,自己的父亲与李信的见面竟如同两个久未相见的老友,他们相互寒暄,互道家常,最后才将目光停在了一旁呆若木鸡的马超身上。 “李将军,小儿顽劣,叨扰了将军的安宁,马某回去之后定会严加管教。” 马腾说着,不经意的将马超护在身后,只是他的小动作,早已被李信看在眼里。 李信淡然一笑。 “寿成兄见外了,孟起率真,又勇武无双,当世恐怕只有吕布能与之匹敌,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去责怪他。” 马腾哈哈一笑,装作接受了李信的夸赞,只是他心中早有了打算,他牵过身后的马超,向着李信拜道。 “将军大度,我们父子铭感于心,只是马某出来的匆忙,军中琐事还等着马某处理,今日就先带着犬子告退了,他日定会亲上并州,向将军致谢。” 马腾话一说完小心的望了一眼面前的李信,李信没有回应,仍是那副笑脸,倒是他身边的虎卫,瞪着马腾父子冷哼了一声。 马腾心惊,当下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只是李信不置可否,只得再次向着李信欠身行礼之后,拉着马超就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掀开门帘的那一刻,却很快的退了回来。 此刻外面站着的,是赵云和许褚,还有李信那一千名横刀骁卫虎贲军。而马腾带来的亲随,此刻却不见了踪迹,马腾也不像他的那个愣儿子,他当下就明白了李信的用意。 “李将军这是何意?难道是想截留我们父子吗?” 李信淡淡一笑,从容的走了过来。 “寿成兄不要误会,我对于你们父子绝对没有冒犯之意。”李信笑道,顿了顿后接着说道:“怎么说我们已到了皇城脚下,天子就在眼前,作为臣子,岂有不去朝拜之礼。” 马腾愣了,他想过无数个李信留下他们的借口,却没想到李信会以天子作为胁迫,自己现在还是汉臣,遇见天子不拜,更加的会令李信抓住把柄。只是眼下长安城已然在李信的控制之下,马腾担心进城之后,李信又会借口将他们父子软禁。李信有他们父子两人在手上作为人质,自己辛辛苦苦训练的数万大军,岂不成就这样成了李信的囊中之物。 李信见到马腾迟疑,脸上仍挂着微笑。 “寿成兄莫不是见汉室衰微,不愿朝奉尊主?” 李信说完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马腾父子,马腾吓了一跳,急忙下首欠身拱手。 “将军误会了,马某刚才只是见到将军提起圣上,一时感触,故而走神。圣上被董卓挟持颠沛流离了数年,如今终于碰到了将军重振乾坤,马某早就盼着能够朝奉见驾,自然乐意进城朝拜。” “那就好。”李信笑道,“觐见陛下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寿成兄也知道,前段时间由于董卓乱政,法度礼典废弛了不少,面见天子不能草率,寿成兄就先和孟起住在我军的大营中,等一切礼数都准备好,我们再一起进城去朝见皇帝。” 马腾无奈,只得应诺。 …… 一连数日,马腾被李信强行留在了自己的大营中。 马腾想逃是不可能的,李信做得刁钻,让马腾的帐篷就在虎啸军的大营中,虎啸营全天候的有人巡逻,几乎是一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而马腾,除了他们父子,还有二三十名随从,眼见逃出无望,马腾是日日担忧,他根本猜不透李信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的傻儿子,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才关了一天,马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赵云比试,只是此刻赵云除了要统帅虎啸营以外,李信将郭汜的骑兵也都划归了赵云统管,如今赵云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倒是许褚和典韦终日无所事事,李信为了满足马超,于是就让许褚和典韦下场陪马超玩耍。 马超起初并不看好二将,他心里认可的只有赵云,只是令他意外的,下场比试后才知道,二将的战力也非凡,尤其是典韦,许褚还能和他勉强平手,而典韦,在步战的话,恐怕吕布都很难轻易取胜。 马超不服,声称是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他向李信讨要被扣押的长枪与宝马,这个李信当然不会由着他,毕竟为了配合,典韦和许褚也是用了相同的短棍。马超气不过,回到自己的大帐闭门不出,却只是过了一天,赵云回来了,就像两块磁铁的正负极,马超很快又被吸引了出来,为了和赵云决斗,铁枪和宝马他都不要了,和赵云一样,只执着一根长棒,两人就在虎啸营的校场上大战了起来。 这一战,在李信方的将领眼下是平平无奇,他们两人上场开始,大家似乎就知道了马超最终会落败,毕竟赵云平时与典韦的比试都是各有胜负。 马超最后意料之中的输了,只是他这一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吵闹。他已明白了一件事,李信的麾下都是卧虎藏龙之辈,自己好不容易挣了一个西凉第一的名号,本来还曾幻想着,有一日能够天下无敌,只是没想到在这营中才短短待了数天,昔日的那些所谓的梦想,骄傲,就像在比试的时候一样,被他们按在这虎啸营校场的地上摩擦。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他的老父亲。 马腾的心思正如李信猜测的那样,仅仅只是想趁长安内乱,领兵过来劫掠一番。毕竟传闻中,董卓离开洛阳的时候,是带走了大批国库的财物,眼下董卓身死,正是自己发财之时。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李信竟然捷足先登。 虎啸营的战力他早在洛阳的时候就见识过了,这也是他根本的不敢直接带兵与李信对抗的原因。只是没想到李信的厉害之处远不止这些,马超的武艺作为父亲他自然清楚,在对上李信的武将,竟就像西凉军的将领曾马超面前一样被修理成了小弟。 多么讽刺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马腾 马腾在李信的安排下去见了那个娃娃皇帝。 小皇帝今年虽然才十一二岁,但已初现老成。 大殿上先是赞赏了两人此次的行动,充分的肯定了李信与马腾救驾的功劳。 马腾被受封槐里侯,领凉州牧。 而李信,由于并州古时是属晋地,所以册封了一个晋侯,本来还有个大将军之职的,最后在李信的谦让下,让给了远在洛阳的袁绍。 马腾不是傻子,他当下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出自李信的授意,在董卓死后,凉州一地早就是他一家独大,这样的授命已然是有点多余,不过现在自己父子的性命还在李信的手上,他也只得欣然领命。 这个封赏,这个认命显然就是李信为了将他长期软禁在长安而设计的借口。 然而却令他意外的,在他回到了李信为他在长安准备的宅院后,皇宫里面的人送来了凉州刺史的任命书,以及授印。 前来给他送这些物品的也是他的老相识,贾诩。 “文和,你怎么在这里?” 贾诩淡然一笑,将他投效李信的经过和马腾讲述了一遍,马腾心惊。 “这段时间我还在寻思,李信是如何那么快的突破叛军而牢牢控制长安的,原来这么早他就开始谋划了。” 马腾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释然了。 “当初我得知了主公的谋划之后,也是惊诧万分。”贾诩笑了笑,“也正是因为如此,使我甘愿俯首在他的帐前为他谋事。” 贾诩顿了顿,接而说道:“主公雄才大略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所以寿成,看在我们老相识的份上,我想劝你一句,不要与我家主公为敌,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和董卓一样。” 马腾愣了,其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在贾诩到来之前,他还想着怎么逃出生天,然后集结大军与李信分庭抗议,只是这一刻,马腾动摇了,贾诩的能力他知道,贾诩的刁钻,还从来没有人能在贾诩的嘴里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他苦笑。 “你回去告诉李信吧,我以后就在长安城里面种花养鱼,不再过问世事。” 贾诩听他说完,却笑了。 “寿成,你可能想多了。” “难道李信要对我们父子赶尽杀绝?” 马腾惊恐的望着贾诩,却看见贾诩摇了摇头。 “寿成,你太小看我家主公了。” 贾诩说着从侍从那里取来了任命状和州牧印绶,亲自递给了马腾后却又叹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好好治理凉州,我可不希望将来与你战场上再见。” 马腾愣了,却也是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只是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信要放我回去?” 贾诩轻笑。 “你以为呢?” 马腾愕然,愣在了当场,却听贾诩又说道:“主公是喜欢上了孟起这孩子,希望将他留在身边磨炼一阵,这一点也得到了孟起的应允。” 马腾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在他放下与李信对抗的心思,其他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李信军队的素质可以说是诸侯当中最强悍的,马超留在李信身边显然对他的只有好处,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就永远只能成为李信的附庸。 马腾走了,李信却因为还有另外一个计划而留在了长安。 这次一战,李信收获颇丰,不但如同预定的计划,将天子牢牢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而且还有了两个意外之喜。 一个是马超,另一个自然就是禁军当中的徐晃。 开始贾诩找上他的时候,徐晃对李信并不怎么感冒,最后李信不得不亲自出马,单独与徐晃沟通了一下午,李信是怎么说服他的,外人不得而知,只是再见时,徐晃已在恭敬的称呼李信为主公。 长安一战,李信收编了原董卓军约十万的军力,其中约一半为骑兵,而马腾那边,由于留下了马超,所以马腾走的时候,给马超留下了马岱和三万的铁骑,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就算转投了东家,也不能让他太过于寒酸。 加上自己此刻带来长安的一万虎啸营以及两万的步卒,李信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兵力,自然开始膨胀了起来,他将目光投向了南方的巴蜀之地。 天下纷扰,并州独善其外。 李信认为此刻是攻打并州的最时机,众将见到有仗可打,自然也是赞同李信的决议。谋士方面郭嘉与贾诩也觉得,此刻天下纷争,诸侯们无暇他顾的时候,攻打闭塞之地的益州,最不会令诸侯们有过激的反应。 同时贾诩还提出了一个计策,在李信攻伐益州之时,给东方诸侯们制造了一些乱子。 以天子之名,对前次讨伐董卓的联军诸侯进行封赏,不过这里面的名堂明眼人一看就懂。公孙瓒被受封蓟侯,除了封地北平,同时领兖州牧,而兖州此时真正的当家却是曹操,至于曹操,也被安排的明白,受封魏侯,代领的州郡却是此时袁绍与公孙瓒争斗最厉害的幽州。而袁绍作为李信的盟友,当然是他认为的,除了洛阳和冀州,还兼领曹操刚刚侵占的青州等地,其余人等或有封赏,不过大致与自己所统之地相差不大。 曹操当时得到了诏令就被气炸,他当即就看出了李信的阴谋,急忙派遣使者去和袁绍和公孙瓒协商,看能否再次组建联军进行讨伐李信。 此刻的袁绍哪里还听得进去曹操的劝,他自恃和李信是盟友,而且李信又将青州这么大一块肥肉送给了自己,此刻就算明知诏令有诈,他也不愿跟李信翻脸。而公孙瓒跟袁绍的心思差不多,也都是想着趁机扩大地盘,壮大实力之后再与李信一战。 此刻曹操就尴尬了,不但代领的幽州去不得,兖州和青州两地都同时迎来了公孙瓒和袁绍的大军压境,昔日在幽州境内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家,此刻也不知道是受了李信什么样的蛊惑,步调都出奇的一致。 就在曹操焦头烂额的调兵遣将抵御两方攻击的时候,李信这边南下攻伐益州的大战也拉开了序幕。李信准备率领大军从汉中直接进入益州,汉中的太守已成功的被李信策反,本来觉得攻伐益州也会像长安一样的轻松,怎奈事情临了,汉中这边却出现了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剑阁 公元191年,益州刺史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一起带兵出击已投降李信的汉中太守苏固。苏固兵败被杀,张鲁与张修因为功劳的问题也引发了内斗,最终张修死在了张鲁的手上,在李信大军到来的时候,张鲁已稳据汉中。 这是李信出征以来第一次尝试到失败,恼羞成怒的他当下就令大军持续攻城,这次李信带来虎啸山工匠新近研发出来的投石车,本来是打算用在长安战场的,只是那边的战斗出奇的顺利,完全没有展现的机会,正好张鲁激发了李信的怒火,汉中城就成了检验这支新式武器最理想的实验地。 没人见过投石车是什么样的,至少在今天以前。 当汉中的军民远远的瞧见李信的阵营时,正看到那十几架投石车被缓缓推出了阵列。并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将要面对什么。直到一块块上百斤的石块被安了上去,旗官的号令,战场上一阵清脆崩弦的声音,城楼上的军民就看见一块块大石从那机器被发射了过来,石块落在了城楼上,屋檐被砸塌,墙垛被摧毁,有倒霉的直接和石块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就肢体横飞,血肉模糊。众人这才知道了厉害,纷纷进入城洞躲避,只是石块砸在城墙上也同样有很大的威力。 城墙在颤抖,一阵,又一阵… 好不容易等到这种恐怖的声音停歇了,并州军却又传来了进攻的号角,张鲁不敢马虎急令将士登城迎战,殊不知正中了李信的圈套,张鲁兵士刚在城楼露头,随即又是一阵弦响,巨石不约而至,这次主要瞄准的是城楼,砸死砸伤不少汉中的守军。 张鲁躲在城楼洞里骂着李信没有武德,明明是攻城的信号,为何又给自己下了一波石头雨,当下越想越气,却也没法,只能躲在城门洞里发闹骚,然而他不知道的,并州军的确是开始了准备强攻,只是士兵跑到城下需要不少的时间,而投石车就不一样了,石块飞上去的时间显然要短得多,在汉中守军露头,投石车开始攻击的时候,攻城的敢死队也冒着头上的石雨,悄悄的摸到了城墙底下。 此时汉中的守军被那一拨石雨又吓破了胆,猫在城洞里不敢出来了。而并州军的将士已开始准备登城,他们架好了云梯,还有一支小队护着一辆冲车,开始冲击城门。 两头几乎是一起行动的,张鲁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然晚了。已有上百名士兵登上了城楼,顶上的面积就那么大,根本就不适合大规模战斗,并州军很快建立了桥头堡,大军持续的输送,很快就将城楼牢牢的掌控,而另一边,冲城车也居功至伟,城门被撞烂,连同背后堵着的人群,将士们推着冲城车继续向前推进,为后面的骑兵入城打开了通道。 首先入城的自然是玄甲黑披的虎啸营,汉中守军全线溃败,最后张鲁也不知所踪。 李信占据汉中,在俘虏的嘴里得知张鲁逃往了巴郡,本来打算派赵云统帅虎啸营去追赶的,而这时马超主动请缨,最后他率领着自家的三万铁骑一路向南,追击张鲁去了。 在另一边,刘焉得知了李信大军压境的消息,急令自己的儿子刘璋统帅十万大军前来救援,这支大军几乎囊括了巴蜀阵营中最顶配的阵容,武将有严颜、张任,谋士是法正李严。显然刘焉也是想趁着这一战为儿子刘璋积累人望,毕竟益州有剑阁之险,刘焉并不怎么担心李信会进入蜀地。相反这个时候刘焉还在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儿子没有足够的资历压制住手上的一众老将。 李信的大军来袭,也间接的促就了这支队伍的形成,只是这么强悍的队伍才刚刚来到剑阁,就听闻了汉中告破,巴郡被围的消息,当下谋士提议,大军据守剑阁,派精兵援助巴郡。 这一任务落在了张任的头上,他率领三万铁骑,北上救援。 此时的马超已围困了巴郡一日,由于到来的都是骑兵,他没有攻城之法,只得围城等候李信的大军的到来,而这时,张任的大军也悄然摸到了巴郡附近,正好利用了马超骄纵的心理,成功设伏。马超入套之后,城内的张鲁军也趁机而出,两面夹击,马超大败,只得收拾残部,退还汉中。 李信得知击败马超的正是后世中有名的蜀将张任,也就不敢马虎,毕竟前世中有凤雏之称的庞统都是死在他的手里。当下和郭嘉商议,决定亲率大军赶赴巴郡,只是待他到了之后才发现,巴郡城池已然被毁,早已是人去城空。 李信此刻不得不佩服张任的计谋,明知巴郡守不住,索性就不守了。为了不让巴郡留在李信的手里有利用的价值,蜀军走之前还将巴郡破坏了个彻底,能带走的几乎都带走了,就算是不能带走的也没有给并州军留下片瓦寸砖,屋舍都被一把大火烧了,城墙也被破坏的严重,现在就是派军在这里驻守的价值都没有。 李信叹着气,带着大军从巴郡城墙边绕过。 他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决绝抵抗的对手,不过蜀军撤离了这里,那么张任为自己挑选的战场,就是剑阁无疑了。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正是后世的大诗人李白,所描述的剑阁之险。 剑阁又称剑门关。 蜀地北端,有一座“梁山”,因山势险峻,峭壁绝立,故又名“大剑山”,在“大剑山”的西北,还有一座山,被成为“小剑山”,两山峰峦起伏,垂耸入云,犹如城垛。自北向南由外向谷地内部仰望,剑山的陡峭绝壁直入云霄,将整个谷地封锁得非常严实,其险峻程度令人胆寒。 谷底还有一处溪流,因地取名“大剑溪”,剑阁谷地依着溪水而掘,更是增加了剑门关的险峻程度。剑阁谷地除了剑门关外,还有多处关口,各关口下仅有一条狭窄的弯曲小径,想要攻克此关极为困难。 就在郭嘉对着剑门关也是一筹莫展之际,李信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既然攻不破这蜀地的天然屏障,那么就效仿邓艾偷渡阴平。 拿定主意之后,李信和众将商议起了这件事,最后决议由赵云从阴平小道直捣成都,而李信则统帅大军,剑门关前与蜀军对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偷渡阴平 李信在汉中和蜀军打得如火如荼,东边的战场上曹操正面临着两线的压力。 曹操除了在大帐中日常痛骂李信卑鄙之外,却也是毫无办法,幸好这两年的发展,除了地盘大了很多以外,武将谋士也和李信一样增添了数位。 其中像后世中的五子良将中的于禁、乐进,而谋士,则以程昱为首。 见到主公因为李信的阳谋烦乱,他心生了一计。 程昱客气的拜于曹操的案前,淡然出声。 “主公,我有一计可破眼前困局。” 曹操大喜,急忙惊而起坐。 “仲德大才,有何良计可解眼前之危?” 程昱淡定的点了点头,接而说道:“我军之危,其实不在两线,主要是兖州面对公孙瓒方面的压力,袁绍虽势大,但不足为惧,公孙瓒有刘备兄弟辅佐,这才是我们的心头之患。” 曹操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但是如今的情形,他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继续问计于程昱,程昱也没令他失望,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幽州之争,已经造就了袁绍与公孙瓒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不知道李信在中间给予了两方什么样的好处,使两方能够摒弃前嫌,但如果主公能继续在这上面做文章,使得袁绍与公孙瓒再度反目,主公之危可瞬间解除,或许还能反打李信一耙。” 程昱的分析使曹操顿时像看到了希望,他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仲德可有良策?” “有!”程昱笑了笑,“一共分为三步。” “仲德请讲。” “首先主公应该也明白,李信想用青州来使袁绍与我军交恶,倘若主公能主动放弃青州,袁绍还有借口打我们吗?” 程昱顿了顿,见到曹操若有所思,却并未等他接话,接而说道:“其二像幽州,主公本就没有经历管到那里,既然李信将它送与了主公,主公不如顺水人情的又送与袁绍,趁机向他示好,以平衡袁李两家的关系。” 曹操似有顿悟,以他的谋略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当即也没有再多加思索,急忙向程昱询问道:“三呢?我们第三部该怎么做?” 程昱笑了笑,知道曹操理解了他的心思。 “第三部嘛,当然是最关键的,那就是联盟袁绍,灭了公孙瓒的势力!并承诺剿灭公孙瓒之后,我方什么好处都不要。” 程昱得意洋洋,本以为曹操会对他这个计策赞赏有加,谁料曹操听完后却面露难色。 “仲德,前面的还好说,至于联合袁绍灭公孙瓒,你想过李信的反应没有,既然此局他是特意针对我方,那么我方的动作他必然不会放任不管。” 程昱笑了笑,这点他早有对策。 “主公放心,李信此时恐怕一时半会还顾忌不了东方的战事。” “为何?” “他此刻正忙着攻伐益州,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东顾。” “益州?” 曹操愣了,他想不出一直养尊处优的刘焉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李信的铁甲雄师,只是他没有将这个疑问说出来,毕竟要顾忌将士们的感受,他不想还没有跟李信开战,将士们就对李信从心底产生了惧意。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向着程昱举杯,心里已经认定了程昱的计策。 程昱也欣然落座,不过曹操的心思他看在眼里,在一杯酒下肚,侍从添酒的空档,程昱又站起来向着曹操抱拳说道。 “主公放心,李信即使有铁甲雄师,但是益州也不是那么好攻破的,它有门户天堑,即使李信能很快的拿下汉中、巴郡,单是剑门关就足以将他抵挡在外,据臣下估计,李信至少一年的时间,没有办法东进,在这期间主公可放心的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曹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有汝等相助,我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说着又举杯向着众将,众将起身,一片祥和。在席宴上曹操命程昱为特使,前往此时袁绍占据的洛阳城,带着自己的诚意和计划,向袁绍提议结盟,以谋求自己的发展空间。 在另一边,剑阁前,李信虽然明知剑阁攻不破,却还是将大军策列于前,摆出了时刻进攻剑阁的架势,同时李信早已令斥候探好了走阴平前往成都的小道,赵云带着虎啸营徒步前行。前世中邓艾只带了三千兵马就迫使刘禅投降,这一次赵云带走的是一万虎啸军将士。在另一面,李信为了提高赵云任务的成功率,在得知了东边曹操正和袁绍与公孙瓒打得正欢,他也放心的将并州的驻防军又抽调了三万前往剑阁大营,向蜀军营造一种大兵压境的感觉,目的就是要成都的刘焉继续派兵支援剑阁,好让赵云能成功的偷袭刘焉的老巢。 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着,剑阁前蜀军与并州军也不痛不痒的打上了几仗,双方都没有讨到便宜,蜀军方面就闭门不出了,李信日日使人关前骂阵,蜀人却就只是龟缩,没有丝毫理会。 李信见到剑阁的僵持已成定局,只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赵云的身上。这样又过了几日,西面传来赵云攻破沓中的消息,李信的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沓中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它是阴平偷袭成功的关键。 阴平相距剑阁百余里,沓中是蜀军在这边留守的唯一的据点,曾在西汉武帝朝,为了连通与西南夷地的交流,武帝曾命人开凿出了一条小道,不过早已被蜀军废弃不用。那一块又多是氐羌民族的居住区,所以蜀人很少涉足在这里。 李信的战略意图,赵云率众从沓中出发,由阴平偷越,然后直取涪城,剑阁在得到消息之后必然回救涪城,那时大军可趁机夺关前行,倘若剑阁守军不撤,涪城必然空虚,一战定能攻下,然后以此为跳板,拿下与成都相邻的绵竹,逼近成都。 这是前世邓艾用来灭蜀的策略,今世被李信照搬用在了刘焉的身上。 剑阁前两军相持了十来日,终于赵云那边有消息了。 虎啸军在赵云的率领下通过了阴平小道,直扑涪城。涪城守将如同前世中的马邈一样,面对着这支如同从天而降的虎啸军,顿时不战而降。赵云留了一千人据守,随后率领大军直扑绵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法正 剑阁的守军似乎也是得到了消息,他们内部却对于是否分兵救援却产生了分歧。以武将张任和严颜的看法势必要分兵救援绵竹,因为绵竹一旦陷落,成都将门户大开,剑阁虽然屯有十数万大军,可依然难逃败势。 不过李严却觉得,潜入益州的李信军应该只是一支小队,根本不足为惧,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阻止李信大军南下,所以李严的看法是大军原地驻守,让成都自行解决来犯之敌,就算成都攻破,刘焉身亡也不足为惧,毕竟公子刘璋在这里,大不了就让他提前上位。 两方的争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边的法正又给出了大家一个完全不同的看法。 望着已经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人,他淡然一笑。 “诸位先不要争吵,可否听我一言?” 与法正私交最好的严颜最先停下了,他瞪了李严一眼。 “先不要吵了,听听孝直的看法。” 大家本来是争锋相对,所以都希冀的望着年轻的法正,都希望他能站在己方这一边。 只见法正莞尔一笑。 “我只是有一点自己的愚见,大家如果觉得行不通也可当作我没说。” “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来我们听听吧。” 严颜是个急性子,不像张任。 法正笑了,他说道:“诸位,你们可知道李信此番为何伐蜀?”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法正淡淡一笑,接而说道:“李信用了短短一月就攻破了长安,诛杀了董卓,本来大战过后,应该让将士休整的,只是听说他是进宫面见了圣上,才突然决议攻打蜀地,诸位想没想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众人愣了,却也很快明白了法正这么说的缘由,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李信伐蜀是得到了长安城里面的那位小皇帝的授意?” 明白过来的张任一脸惊诧,他很快便理清了这里面的利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果李信的行动真的是得到了宫里面的那位的授意,那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只是却没人主动去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大家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法正狡黠一笑,他并没有打算让众人继续装糊涂下去,其实众人也的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忠义名声,谁也不想去背这千古恶名。 法正见到众人不语,心中却已然有了计较,他淡淡一笑。 “诸位既然为难,在下有一法子,不知大家想听否?” 大家急切,几乎不约而同。 “孝直请讲。” 见到众人已上钩,法正也决定不再藏着,他脸上还是挂着刚才的笑意,只听他说道:“如今之计,我们不管怎么做,最后都不会落到好处,不如我们现今陈兵不动,静观成都的变化,成都若被攻陷,我们就向关外的李信投降,如果成都方面能够化解此次的危机,我们也只需作壁上观,到头来我们只会无功无过,两边都不会落得责骂。” 法正望了一眼其他人,几人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李严自然高兴,毕竟按兵不动是他一早提出来的,只不过法正将最后的目的改了而已,严颜也还好,觉得法正说的在理,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张任,他是刘焉一手提拔,如今主有危难而不救,他显然有些为难。 这时外面发生的一个变故,彻底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只见一个士卒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见过了帅位的张任后才说道:“禀报将军,刘璋公子率领一队亲卫,突然冲出了大营,朝成都方向去了。” 众人愕然,想明白了可能是刚才几人的谈话正被巡视的公子听见了,大概是害怕众人的不作为,才临时决定独自南下救援成都。 此时众人的表情就好看了,作为主帅的张任望了几人一眼,却见大家对视的眼神躲闪,似乎都没有意愿南下追逐公子回来,无奈之下,张任叹了一口气,直接对着那通报的兵士下令:“通知大军集合,本将有任务安排。” 众人大惊,最吃惊的莫过于法正。 “将军此意何为?” 张任叹了一口气。 “此次成都我是非去不可,剑阁就仰仗诸位了。” 说罢他便拿起案上的战盔,取下长枪,大步离开了帅帐。 众人惊诧,不知此事该如何是好,当下纷纷追出了帐外,却见张任已跨上了战马,手下的将官正在集合士兵。 法正急急忙忙的又上前,拉住了张任的缰绳。 “将军三思。”他顿了顿,“此番南下,将军就不怕再也回不来吗?” 张任愣了,他像是明白了法正的用意,眼神黯然了一下,却又一脸决然。 “纵使回不来,我也无愧于心。” 张任说完扬鞭策马,马儿吃痛,挣脱了法正的束缚,绝尘而去,法正只得失落的望着张任离去的背影,直到后面两个人走了过来,他才回过了神。 张任显然已经猜测到了法正此刻投效了李信的事,李信攻伐益州并非一时兴起,他是做足了准备,李信派的间谍首先接触的就是法正,是法正向李信推荐了汉中的太守苏固。一切本来都在法正的计划之内,只需要李信突袭成都的那支奇军能够成功得手,他就在剑阁率众哗变,迎接李信入关。只是如今张任的这一去,似乎将会引发太多的不确定。 法正开始隐隐担心了起来,这时李严和严颜见到张任突然率军离开,也一时不知所措,三人又合计在一起,商量弥补想让这次事故的影响降到最低。 法正像突然有了主意,他哈哈一笑,其余两人诧异,纷纷指责。 法正不恼,却说道:“大家以为还回得去吗?” 二人不解,严颜问计:“孝直此话何意?” 法正笑了笑,接着说道:“刘璋公子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论,才会负气而走,二位请想一想,此事如果流传到了主公的耳里,我们又当如何?” 二人大惊,自然明白事情的利害。 “孝直,既然这样,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怎么做?” 法正略有深意的笑了,只不过很快他便理清了思路,接而说道:“李信此刻代表的事朝廷,如果我们投降于他,这并不算是叛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张任 赵云此刻已经成功的拿下了绵竹,正在和部将商议进军成都的计划,这时探子来报,北面有一队骑兵正一路南下,目标似乎也是成都。 赵云微微愣了。 “来了多少人?” “人数不多,大概只有数千人。” 听到部将的禀报,赵云迟疑了。 此刻蜀军回援其实也在李信的计划之内,只要剑阁守军前来救援成都的话,剑阁必然空虚,李信定能趁虚攻占,只要剑阁一破,成都将无险可守,李信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只是赵云想不明白的,为何对方仅仅只是回援了这么一支小部队,很快探子的再次来报,才终于打消了赵云的疑虑。 在小队骑兵的身后,还有一支约五万人的步骑联合大军,也是奔着成都而来! 赵云大喜。 “终于来了!” 当即放下了攻伐成都的计划,指挥兵士往涪城退去。 赵云的意图是准备据守涪城,为李信大部攻取剑阁赢得时间,而且就算战局不利,还可以借着阴平小道遁走。 赵云的估计没错,只是蜀军的救援队伍却出现了问题。 前面的那一支少量的骑兵,正是公子刘璋和他的亲卫,他没有理会已被赵云占了又弃的绵竹,而是直接率军进入了成都城内。 公子刘璋向刘焉禀报了自己在剑阁的所见所闻,刘焉闻言大惊,他想不明白自己宽仁厚待的部下为什么会生出反叛之意,又闻得张任正率领五万大军,前军已到达了成都城下,当下刘焉心里慌乱如麻,他不知张任是来救援成都,还是奉了李信的命令,前来攻取成都,向对方的阵营缴纳投名状。 张任的前军被禁止进入成都城,就连随后而来的张任请求面见刘焉也被拒绝,张任深知主上的疑虑,无奈之下,只得调转马头,他要去涪城,要用李信军将领的人头来向刘焉证明自己的忠诚。 张任这么做,又正好中了李信的圈套。 此刻张任并不知道,在自己统帅大军开拔了一日之后,剑阁的守将严颜在法正和李严的劝说下,最终主动向关外的李信投降。李信大军进入剑阁,在得知了张任的动向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取成都,而是大军杀向了赵云据守的涪城。 成都此时可以说是唾手可得,而张任已成了李信统领益州最后的一个障碍。李信也想会会这位蜀中名将,毕竟前世中连凤雏庞统都被算计致死的任务,李信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话说张任带兵围住了涪城之后,局面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很快的就将这支突进的小队剿灭。他发现对方的数量远超自己的估算,而且战力惊人,小小的涪城,张任组织大军几番争夺,最后却都被里面的守军打退。 张任此刻并不知道,他面对的是那支天下精锐,虎啸铁骑。 由于之前走的是阴平小道,虎啸营的将士都是弃马步行,虽然用来守城有点大材小用,不过虎啸营将士受训的时候,可是骑马步战样样精通,就这样的情况,面对着张任的轮番攻击,赵云丝毫不惧,始终沉着应战,这还是赵云为了帮李信争取时间,没有主动出击的情况。 此刻的涪城就像是一块硬骨头,张任饥肠辘辘,可就是啃食不下。 就在张任对着涪城一筹莫展之时,北边的噩耗,彻底震碎了他的心防。 李信军进关了,剑阁守将联同十余万的蜀军尽数投降了李信。 张任当场气急,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在咒骂了一声自己曾经的三位同僚之后,也没有心思再继续攻打涪城,他现在更担心的是成都的安危。 不过在离开之前,张任做出了一个假象,他令步卒继续攻打涪城,而在攻城战中并不能发挥优势的骑兵,偷偷趁着夜色,随自己一起,第二次回援成都。 赵云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只是觉得蜀军攻击的力度变小了不少,当下虽然也心存疑虑,不过还是不敢贸然出击。直到第二天日出,才瞧见了外面的蜀军撤走了一大半,平时在阵后掠阵的骑兵也都不见了踪影,警觉的赵云马上联想到了可能是李信入关了。 赵云略作思忖之后,很快做出了部署。 先是打退了蜀军的又一次进攻,随而在蜀军败退之时衔尾追杀,不过令蜀军将士没想到的,并州军这次并没有将蜀军追出城后就停止,而是直接追杀蜀军进了后方的大本营。 虎啸营的精悍,并不仅仅只是表现在马上,步战也同样让这些疏于训练的蜀军胆寒,由于缺少有效的指挥,蜀军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赵云很顺利的就占领蜀军的大营,在俘虏那里得知了张任的意图。只是此刻,赵云也无能为力,张任此时已出发了近一夜,况且己方目前都是步卒,是不可能追得上全速奔逃的骑兵的。 最后赵云无奈,只得收兵聚拢了俘虏,全都关在了涪城,而他,则继续和虎啸营一起坚守这座小城。 在另一边,张任趁夜带兵撤离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朝着成都赶来,只是此时。李信的大军已经通过了剑门天堑,很快张任便在途中碰到了李信的先锋骑兵。 领兵的主将是马超,他统帅的是西凉骑兵。 马超曾在巴郡吃过张任不小的亏,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明,见到对方是益州骑兵之后,马超并没有作任何的部署,直接统帅着大军冲杀了过来,张任只得仓促应战,也和马超交战了数十个回合才渐渐不支,亲卫从马超的枪下救下了张任,趁着马超被亲卫缠住的空挡,张任这才找到了机会夺路而逃。 张任好不容易逃到了成都城下,只是身边的部从只剩百来人了。 想到自己数万大军,只有这百来人逃了出来,张任顿时心如刀绞,两行老泪也不自觉的留了下来。 经过部下的劝说,张任才恢复了神志,此刻他还对刘焉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只要进了成都城,局面就会得到控制。因为城内还有相当的驻军,坚守一段时间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南方诸郡中也还有不少驻军,加上刘焉平日里和南蛮部族走得也很亲近,相信以刘焉之名,向各方求援,大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公子刘璋 真正让张任放下心头希冀的,是成都城头上的一幕。 满城尽是素缟,城头上的刘璋也是身着孝服。 张任见状,立马明白了什么。 “公子,主公怎么了?” 城楼上的刘璋却是冷冷一笑。 “就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张任,你来的目的我们都已清楚,你若再敢往前一步,定让城楼上的神射手,将你射毙当场!” 张任一愣,随而翻身下马。 “公子怎么对待末将都好,末将只想见到主公之后将事因经过讲述清楚。” 望着底下言语急迫的张任,刘璋只是冷哼了一声。 “张任,你明知道我父亲已经大行,你还来纠缠是何道理,真的一点也不顾及我父与你往日的恩情吗?” 张任怔住了。 “公子你说主公大行?” 刘璋心里认定张任是在装愣,并没有继续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成都城可没有剑阁那么好攻破,这里没有叛徒,有的只有数十万愿意和成都城共存亡的百姓。” 张任彻底怔住了,刘璋对他的指责他全然不顾,满脑就只有主公大行的消息,他有些失神,嘴里喃喃的叫唤着:主公…,脚步蹒跚的向着城楼,他要进城,去看主公最后一眼。 只是此刻的刘璋已经认定,张任就是出卖益州的元凶之一,当下那里还容得他继续胡闹,只见城楼上的刘璋,望着底下失神前行的张任,没有任何的好脸色,竟直接夺来了身边守军手上的弓弩,对着张任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刘璋的准头有点欠火候,那一箭射在了张任身前的地面上。 张任停下了,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他呆立在那里,惊诧的望着城楼上还端着弓弩的刘璋。 此刻张任手下的那些随从也都反应了过来,害怕张任出现意外,纷纷策马上前,将张任牢牢的护在中间。 “将军,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容不下您了!” 副将的请求,却并未让他心动,他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这些随他出身入死的弟兄,最后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出来。 “张任,你不要再向前了,再动的话我手中的弓弩可是无情的!” 城楼上,刘璋拿弩的手明显的在抖动,他不是武将,这些东西之前并没有触碰过,虽然此刻对张任也是恨之入骨,但要真的亲自了解他,刘璋却是下不去手。 张任愣了一下,公子刘璋的为人,他也再清楚不过,平日里杀鸡的事情都没做过,杀人就更没干过了。 他继续向前。 “公子,末将这条命可以给你,但末将只想知道主公是因何故大行的。” 刘璋也愣了,他不知道张任这个时候还这样问是有什么目的,只是本已平息的火气,又渐渐的升腾了起来。 “张任,你如此作态真的有意思吗?父亲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私放李信入关,也不会气急攻心最后亡故,父亲对你不薄,你不思感恩也就算了,今日何故还拿父亲的亡故频频羞辱我。” 刘璋气愤至极,并重新取出了一支弩箭装膛上弦,再次对准了城楼下的张任。 看着这一切,张任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确认了刘焉的死讯后,他一股悲从心起,踉踉跄跄了两步,此刻生死或许真的已经无所谓了,老主公离世,少主猜疑,仿佛一下抽空了他的思想和灵魂,脑中空白一片,明知道城上有箭弩对着自己,他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在众人的诧异中,张任默默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张任,你想干什么?” 城楼上的刘璋大喊,张任却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少主疑我,想必也是听不进去。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主公一眼,主公待我不薄,既然公子怀疑我的忠诚,那我只有一死,方能证明我的清白。” 张任说着心中一狠,刀已架在了脖颈上,只是此刻城楼上的刘璋看到这一幕,心里却一下子慌了,他连忙扣动了扳机。 弩箭射出了,这次却精准的命中了张任的那条拿刀的胳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张任也因为手臂吃痛,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公子这是何意?” 张任发声质问,却见刘璋支支吾吾,却也说不出来为何会射出这一箭,本来是想杀他的,只是转瞬之间却又阴差阳错的将他救了下来。 这时候场面的失控,张任的部从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再次将张任围在中间,防止城楼上继续射击冷箭。刘璋射出的这一箭,在他们眼里就是想要张任的性命,这群随着张任出生入死过的弟兄当下就不再客气了。只见张任的副将带人边护着张任,防止城楼上再次射下的冷箭,一面高声对着城楼上的刘璋厉声责问。 “姓刘的,你是猪吗?我家将军忠心可比日月,他如果真的叛逃李信,你此刻还能够安然的待在成都城对我家将军肆意责骂吗?” 刘璋不知是被气到了,还是因为自己刚才错手射中了张任还心有余悸,他身形颤抖,就是半天找不到词语反驳副将的话。这时被士卒们保护起来的张任已回过了神来,他发生呵斥下属的无理,更是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张任接下来做了一个让城楼上所有人吃惊的动作,他拔下了胳膊上的剪头,也不顾伤口处殷殷流淌的献血,向着城楼上的刘璋叩首大拜。 刘璋顿时也是被惊得手足无措,连忙向下问道。 “张将军你这又是何故?” 张任起身,顿了顿。 “末将一片丹心,无他法证明,只有以死谢罪尔!今公子出手相救,故才拜谢大恩!” 刘璋语塞,旁边的士卒也都是莫名其妙。刘璋刚才的那一箭在旁人的眼中分明是刘璋为了亲手了结张任而故意为之,怎么在张任的嘴里却成了救命之箭。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间,城楼上的刘璋愣了愣神的功夫,似乎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乱局 刘璋连忙吩咐左右大开城门,迎请张任等人进来,左右不解,城楼上的刘璋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难道还会出现比现在更加糟糕的局面吗?” 众文武默声不语,却也没人敢去执行这一命令,刘璋当场气急,在跺脚无用之后,只得亲自下了城楼,跟着他的却只有少数的亲卫。 令张任激动的成都城门终于被打开了,当张任看到的是刘璋亲自领队出城迎接自己的时候,惶恐不安的跪在了刘璋的面前。 “末将拜见公…”张任的话锋停顿数秒,接而转口说道:“末将拜见主公!” 刘璋此刻已全然没有了初登大位的喜悦,他一脸愁容的搀扶起了面前的张任。 “张将军不要这样称呼了,我等马上就会是李信阶下之囚了……” “主公莫要沮丧,这场战斗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机会?!”刘璋眼前一亮,“张将军难道还有退敌之策?” 张任顿了顿,将自己构思的联结南部诸郡自己和南蛮之地异族结盟,共同抵御李信大军的意图和刘璋说了一个遍,刘璋顿时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张任趁热打铁,继而说道。 “如今只需要主公坚守成都城,想来成都城城高河阔,李信大军想必一时也攻克不下的!” 听到张任讲的头头是道,刘璋也迷糊了,或许是激动,更多的却是庆幸,自己刚才的一时心软,放箭阻止了张任的自裁。 刘璋令医官替张任处理好了伤口,亲热的搀扶着他要一起入城,只是张任却借口时间紧迫,要南下联络其他诸侯,刘璋拗不过,只得命人取来了自己的印绶,当场给了张任调兵文书,张任拜别,再次带着他那百余人的随从踏上了征途。 张任的计策中令他最为忽略的就是李信大军的战斗力,以及刘璋对成都城的统御能力。 刘璋不是刘焉,益州的元老级别的人物是没有几个能将他放在眼里的,尤其是在李信如今大兵压境的情况下。 几乎是张任和部下刚走没多长时间,李信军以马超为首的先锋就已经来到了成都近郊,他按照李信的意图,很快的控制了成都外围的郡县,除开张任前去调兵的那几个南部的郡县,益州大半已落入了李信之手,而成都城更是被李信随后而来的大军紧紧围困,双方又像在剑阁那样的僵持,不过这次是李信不急着进攻,他也是在等南面的消息。 张任想不到的,他想到的计策李信也有所考虑。在虎啸营的将士重新骑上了马匹之后,李信就又给赵云下达了另外一条命令——打通连接荆州和交州的通道,为以后得统一大业做准备。 在另一方面,刘璋虽然暂时被张任稳住了身心,准备坚守成都以待救援,但是并不是成都城内的士族都有这个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朝堂上坐的是姓刘还是姓李,他们大多数只关心自身的利益自己家族的荣衰,如今李信势大,又有天子傍身,该如何抉择,成都城内的大佬们都心知肚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成都城内发生了军民哗变,本来张任眼里凭借着城高河阔成都城最少也能坚守半年有余的,却在李信围困了短短三日,刘璋就被自己以往的亲信捆绑至李信的案前。 刘璋被缚,益州全境皆闻风而降。张任的愿景算是彻底落空了,心知自己无法独立对抗李信的大军,所以转头带着新近招募的乡勇一路向南,藏身进了南蛮的地界当中,至此益州地界尽数落入了李信的掌控之中。李信并没有急着对南蛮用兵,毕竟那里地势复杂,他没有诸葛亮后世平定南蛮那样的魄力,而且目前的条件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就在李信在成都城里的大位上待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北边突然传来了噩耗。 公孙瓒败了,被曹操和袁绍两方合力夹击,幽州全境陷落,公孙瓒只带着少数的随从一路逃窜向西,来到了李信控制的并州境内。 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李信大惊失色。 虽然之前一直都是在提防着曹操,可是却还是被他钻了自己攻略益州时的空子,顿时之间李信夺得益州的喜悦荡然无存,甚至还略略感到了一丝危机。 一个曹操不可怕,单个袁绍李信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他俩如果结合,以袁家的号召力,曹操的智谋,恐怕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李信不敢丝毫停顿,与众将和谋士们商议了之后,他留下了最为稳重的赵云坐镇益州,让法正和李严辅佐于他,而李信自己,则带着大部分人马北上,亲自坐镇自己的大本营,才能让他稍微安心些。 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李信阵营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马超了。赵云留在了益州,而虎啸铁骑却和李信一起北上,这支天下精锐又陷入了没有主将的尴尬境地,虽然李信也心属马超,但马超年少气盛,李信本想磨一下他的性子再委以重任,怎奈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李信最终妥协了,在赵云将自己的马鞭交到马超的手上的时候,那一刻马超开心的像一个孩子,也顾不得向李信等人道谢,就兴匆匆的跑了出去检阅自己的队伍去了。 李信无奈,却也只好由着他。而对于刘璋,李信也没有为难于他,只是令士卒送他及家人前往了长安,与那小皇帝为伴,他相信以贾诩的能力是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这场仗来的快,去的也快,以至于多数民众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李信的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北上了,只是他们弄得清的,就是刺史府的那位大人换了一个人,从姓刘换成了姓赵的。 天下的形势转变之快,着实令人意外。 昔日诸侯联合共同讨伐董卓,如今董卓身亡,关东诸侯倒是自己开始内斗了起来。袁绍和曹操联手灭了公孙瓒,袁绍的势力一下扩大到了青州、冀州、幽州以及洛阳等地,而曹操则保住了兖州,在外人的眼里,他更是抱上了袁绍这颗大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焦急的公孙瓒 在北边三方斗得如火如荼的期间,江南的袁术也是没有闲着,袁术收拢了原孙坚部的所有将领,甚至是包括昔日宿敌之子,一时间袁术兵锋正盛,扬州全境很快落入了袁术的版图,此刻他开始贪恋起了徐州的富饶,就在他调兵遣将准备一举攻略徐州的时候,徐州的陶谦倒是自己先出事了。 曹操在稳定了兖州的局势之后,就遣人前往琅琊郡接迎自己的父亲曹嵩。曹老太公也是欣喜,毕竟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如实连忙随同接应的人一起准备前往曹操的实控区兖州。 在路途中经过徐州的时候,由于此时的徐州刺史陶谦也是参加过关东诸侯联合讨董的,又奔着巴结曹操的意图,陶谦派了部将张闿护送,保护这行人的安全,怎料张闿是黄巾军出身,见到曹老太公大批的金银细软,顿时见财起意,截杀了曹嵩一行人,然后带着抢夺而来的细软逃之夭夭。 曹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勃然大怒,立马起兵誓要与父报仇,血洗徐州。 李信不知道的,陶谦这意外之劫却间接的帮助他躲过了一难。 本来曹操是有计划和袁绍瓜分李信的势力的,只是被这眼前的仇恨冲昏了头脑,发起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兵力,兵峰直指徐州。 这一战如何的惨烈,李信不得而知,他统帅着大部队安然的回到了并州,除了见到了狼狈不堪的公孙瓒之外,竟然意外的碰到了刘关张三兄弟。 李信不动声色和众人一一见礼,众人也一一回礼,最后只剩公孙瓒在李信面前大吐苦水。 公孙瓒不顾形象的大骂了袁绍和曹操的卑鄙之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本意。 “李将军,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伯圭,你想让我怎么帮?” 李信淡淡一笑,公孙瓒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恳请李将军借兵五万,我带着玄德回去收复失地!” “失地?”李信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不知伯圭兄说的是哪里?” “当然是幽州了!” 公孙瓒失态的吼了一声,这引起了李信部将的不满,幸好李信压制得住,他最后望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刘备,只见刘备的眉头皱了皱,却并没有做声。 公孙瓒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怔了怔,不过心里的怒火怎么也要宣泄出来,毕竟和曹操为敌可是你李信挑拨的,如今可不能这样穿上裤子不认人了。 大家的意思都很清楚,都等着李信的表态,毕竟这件事情是李信引起的,李信自然也明白这个。他仍是不动声色,望了一眼众人,堂中站着的公孙瓒显然是气愤不已,在等着李信的答复,而刘关张三人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副静如死水的样子。 李信淡淡一笑。 “伯圭兄,休要动怒,虽然你丢了幽州不假,但是还有兖州在啊。” 公孙瓒顿时一头雾水。 “开什么玩笑,兖州不是曹操的地盘吗?” “可你才是兖州的州牧啊。” “额…” 公孙瓒无语了,绕来绕去似乎又绕回了起点。自己的幽州丢了讨不回来,哪里还有心思去打兖州的主意,在终于明白是被李信涮了之后,公孙瓒没有再过多的坚持,只是愤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信见状,又只是淡淡一笑。 “伯圭兄这又是为何?” “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兵在你手里,你当然可以选择对我置之不理了!” “你难道当真以为兖州不可取吗?” 公孙瓒愕然,并未了解李信话中的意思,李信笑了笑,叫来了侍卫,对他附耳轻声说道了两句,众人不解,却见那侍卫应诺就领命出去了,而李信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悠然的品着香茗。 不多时那侍卫回来了,他手中还抱着一个匣子,李信示意他放在了公孙瓒的面前。 “这是什么?” 公孙瓒不解的问道。 “关于徐州的战报。” “徐州?” 公孙瓒一头雾水,不只是他,一旁坐着的刘关张三兄弟也将目光落在了这支不起眼的木匣上,公孙瓒打开了那个暗扣,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堆的便条纸。 “你们想知道曹操现在在干嘛吗?” 李信笑了笑,公孙瓒迫不及待的拿出匣中的便条纸,一一观读着,很快,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颜色,不知是愤怒还是激动。 “曹操和陶谦打起来了?” 李信仍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倒是惊得原本淡然的刘关张三兄弟面面相觑,他们显然和公孙瓒一样,无法相信这条讯息的真假。 毕竟可以说曹操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李信和袁绍,而袁绍此刻正和曹操打得火热,众人都觉得曹操的下一个目标绝对会咬上李信,可谁想曹操开赴大军去对付一个根本不相干的陶谦。 公孙瓒显然已经不敢尽信李信的话,他将便条纸都收拢好,合上匣子还给了李信。 李信也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在接过匣子的那一刻,李信再次露出了他那招牌的笑容。 “伯圭兄难道不相信这些情报?” “也不是怀疑李将军,只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曹操为何会在此刻去攻打徐州。” “如果是杀父之仇呢?” 李信仍旧淡淡一笑,愣在当场的却只有公孙瓒和刘关张三兄弟,这次李信并没有等到他们发问,而是直接将事发经过对几人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似的说道。 “曹操虽然这次保住了兖州,不过却将青州好端端的送人了,此次曹老太公在徐州遇难,正好给了他发兵徐州的借口,一来为了报仇,二来趁机占领徐州的富饶之地。” 李信的话令众人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他接着跟众人分享了自己的情报。 “此刻陶谦虽然势弱,但是好在陶谦在徐州耕耘多年,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曹操想短时间攻破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曹操此次攻徐是孤注一掷,想必兖州此刻军防必然空虚,如果出一支奇兵……” 李信满怀深意的笑,在场的可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了李信的用意,而最后李信也解释了为什么让公孙瓒放弃幽州的原因,毕竟现在幽州在袁绍的手里,李信和袁绍只见还有一丝情面在,虽然这次是袁绍在背后弄小动作,但是李信此刻并不想直接和袁绍撕破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并州 李信答应了公孙瓒借他兵马,助他夺取兖州,只要兖州大本营一乱,曹操大军必然溃败。 前世中做这件事的是吕布,只是吕布自从长安一战之后就像销声匿迹一样,况且自己的出现无形中改变了一些历史的进程,也说不好一些关键进程会被自己打乱。 李信不敢再放任曹操不管了,这次他是做好了准备打算一举灭曹。 从乐平新近运来的装备使李信又组建了两万余的虎啸骑兵,虎啸军的编制已经超过了三万人,而另一方面,并州境内新近训练的步卒也有数万人,加上长安和益州等地,李信的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万,虽然袁绍也号称有数十万大军,不过两军的人员素质和装备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在万事俱备准备出发之际,李信安插在兖州的斥候却发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吕布出现了! 和历史上的一样,吕布身边多了一个陈宫的辅佐,竟比李信早一步杀进了兖州城,曹操无奈,只得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徐州城,转而回援兖州。吕布兵少,很快就被曹操击破,曹操虽然重新夺回了兖州,不过损失也不可谓不大,他在兖州的屯粮重地被吕布的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想必到来年粮食收成之前曹操是不会再有太大的动作。而至于吕布,他则一路向东,径直进入了徐州城内,与曹操不同的,吕布享受的可是英雄般的待遇,早前他刺杀了国贼董卓,如今又是救援徐州于危难之中,虽然吕布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也很乐在获得英雄的称号。 此刻徐州也是急需要吕布这么一位悍将驻守,才能防患那些宵小之辈的惦记。陶谦也是实诚,迎吕布进城之后当下就要让出刺史之位于吕布,吕布有些飘飘然,正要欣然接受之际,却迎来了陈宫怒瞪眼,最后是陈宫婉拒了陶谦的好意,并坚持自领一军屯于小沛,替陶谦守护着徐州的门户。 陶谦自然是欣然同意,只是这件事情传到李信的耳里的时候,李信却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哪跟哪啊?吕布现在的境遇分明就是前世中刘备的剧本……” 李信摇头三连,唉声的坐在晋阳的别院里叹声连连,却在余光处瞟见了两个婀娜身影款款出现。 “我就说了吧,大哥不在书房铁定在这里观鱼。” 说话的是蔡琰,此时他与李信已成婚多时,在李信面前自然也没有那么拘谨,倒是身边的貂蝉,仍旧还是先前的那副模样,见到李信唯唯诺诺,眉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奴婢见过将军。” 貂蝉怯生生的向李信行了一礼,李信将蔡琰拉在边上坐下,目光盯着貂蝉。 “你也坐下吧…”李信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绝世美人,最后只感觉舌头打结般的说出了:“貂蝉姑娘……” 貂蝉抬头望了一眼,却又很快的低下了眼眸,有些慌乱,蔡琰伸手想要貂蝉坐在她的身边,只是貂蝉却像一直受惊的小兔儿一样反而后退了一大步。 “奴婢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奴婢告退…” 貂蝉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望着她失措的模样,李信笑了。 “她一直是那样吗?” “当然不是!”蔡琰娇嗔了一声,任由李信抓起她的柔荑在自己的手中玩弄,只听蔡琰接着说道:“婵儿妹妹平时可不是这样,大哥外出打仗的这段时间也幸亏有婵儿妹妹的陪伴说话,琰儿才不会那么孤单。” 蔡琰说完不适宜的叹了一口气,反倒将李信逗笑了。 “琰儿的意思,是大哥没有好生陪伴呢?” 蔡琰怔住了,随而见到李信脸上的坏笑,她自然猜到了李信心里的心思,白皙的脸颊刹那通红。 “大哥…”蔡琰羞臊语塞,最后只得没好气的瞪了李信一眼。 “大哥尽会打趣琰儿呢。” 李信被她的窘态逗得哈哈大笑,只是没有再进一步动作。说实在的,这一次他确实感谢吕布,如果不是吕布按照前世那样趁着曹操兖州空虚,奇袭了兖州,那么说不准自己又将带兵出征了。虽然与蔡琰成婚这一年多,不过先后经历了长安之变,益州之战,两人一直是聚少离多。 虽然最后吕布跑了,曹操回来了,不过李信也以不想激化和袁绍之间的矛盾为由,暂缓对曹操用兵。公孙瓒一行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由李信的安排去视察并州各地的民情风俗。 并州此刻与李信刚来之时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鉴于李信那些超前的眼界,外加有张懿和荀彧沮授等人的打理,除了源源不断的从各地吸纳因受战乱和饥荒的流民,对他们实行合作社式的管理,一时间并州良田开垦面积可以说是全国之最,还有各种手工艺者,李信的标准就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在军队建设方面,有张辽和高顺两人把关,而且李信对军人比这个时代所有的军阀都要高明的多,全家只要有人参军,除了可以免掉相当部分的赋税,李信还捡起了秦时那一套军衔晋升制度,一时间不仅是并州的原住民,还有大批的流民也踊跃入伍,奈何李信的常备军只有那么多的名额,筛选后的人员李信也没浪费,他组建了一个预备役的衙门,也就是所谓的民兵,将这部分人登记在里面,农事耕种,闲时操练,战时还可以瞬间成为补充兵源。 李信还积极和北境匈奴和其他少数民族交好,在雁门郡设立了一个庞大的交易市场。李信希望通过通商来结局与外族长久以来的矛盾,这一项目由李信作为幕后大老板的并州最大商号李氏商号接洽,此时李家也是换了当家人,上次的通匪时间之后,李家原来的家主退居幕后,由更年轻的公子李泰打理。商号经由并州商道,面向全国各地,再由江南富饶等地收来粮食药材,以弥补各族所需。 在李信的治理下,并州各地一片祥和,与外族通好,内部融洽,大家分工明确,李信才有这闲暇之余享受这齐人之福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蔡琰的心思 “大哥…大哥……” 李信一愣神的时间,蔡琰不知在他眼前叫了多少声,李信恍惚了一下,却总算回过了神,他有些迷糊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双目还是有那么些空洞。 “怎么了琰儿?” 蔡琰有些无奈,前面还在跟他说事呢,只是转眼的功夫他就像是失神状,想必刚才自己说的,他都没有记在心上。 蔡琰叹了一口气,眉头也好看的皱了皱。 “大哥如果是累了,那琰儿就不打扰大哥休息了…” 说话间,蔡琰已站起了身,正欲向着李信行礼告退的,只是令她措手不及的,李信抓着她的小手突然施加了力气,蔡琰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扑在了李信的怀里。 “怎么呢琰儿?是生大哥的气了吗…” 蔡琰没说话,两腮气鼓鼓,似乎心里是有一些的怨气,李信看在眼里,却笑了。 “琰儿…” 李信讨好似的唤了一声,蔡琰没应他,还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李信也不恼,嬉笑着也跟着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循迹摸索上去咬住了蔡琰的唇,嘴里的舌头轻叩对方贝齿,本来蔡琰气鼓鼓的腮帮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心里的羞臊已使她头脑发热,脸颊通红,哪里还顾得上去思绪其他的事情。 “琰儿还生大哥的气吗?” 李信停下了嘴里的攻势,轻咬着对方的朱唇喃喃道。 “琰儿喜欢大哥都来不及,怎么会去生大哥的气呢…” 李信略有些得意,嘴唇又盖了上去,这次他的魔爪也开始了不老实,在蔡琰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上了一把,蔡琰娇嗔了一声,就在李信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蔡琰却挣扎的从李信的怀里挣脱了起来,李信没有使强,只是一脸笑意的盯着眼前的可人儿。 蔡琰被他盯得不自然了起来,只得赶紧想找借口让这羞臊的场景换掉。 她顿了顿。 “大哥,刚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嗯?什么事…” 李信有些茫然,心里却在暗自嘀咕:之前的确是走神了,琰儿说的这么郑重,想必也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 正在李信心里暗自踌躇的时候,蔡琰却又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她显然已从李信的表情中看出,自己刚才的话李信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无奈之下,只得耐着性子再说了一边。 “关于婵儿妹妹的事呀!” “哦?”李信意外了,“貂蝉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蔡琰此刻有些头大,他不知李信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作为他的贤内助,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帮他解决的。 只见蔡琰再次顿了顿,才一本正色的说道:“婵儿妹妹这段时间变化很大,整个人消沉了很多,难道大哥就没有发现吗?” 她说的认真,李信却懵了。他回来之后,貂蝉是见过几面,可是每次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她总是低着脑袋,李信甚至都没什么机会观看她那张盛世美颜。所以对于蔡琰的说法,李信确实之前没怎么注意。不过很快,李信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前不久,从洛阳的暗桩那里得来的情报,貂蝉曾经的养父王允因病亡故了,可能这就是貂蝉心里不开心的原因? 故而李信试探的问了一声:“貂蝉的变化会不会和王司徒的亡故有关?” 蔡琰愣了愣,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缘由。 “可能也和这个有关吧。” “可能?”李信哑然,心里却又在嘀咕: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是和我有关? 李信后面的话自然没有问出口,不过蔡琰已经主动开口了。 “大哥你说婵儿妹妹跟我们都有一年多了,大哥就没想过怎么去安置她吗?” 李信愕然,他不明白蔡琰为什么会突然说着,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姐妹情深?他摸不准蔡琰的心思,只得无奈苦笑。 “其实当时也是被她义父气到了,才会出此下策令郑泰过府抢人,我也没想过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李信的表情丝毫不像是装的,却仍然还是引起了蔡琰的不悦。 “大哥这样说就不对了。”蔡琰说着叹了一口气,接而说道:“这一年来,外面的人都知道堂堂李大将军有两位夫人,我们这一年多的相处也都是相敬如宾,以姐妹相称,怎么到了大哥这里反而会发出这不负责任的话语呢?” 蔡琰越说越气愤,李信讨好似的想要再次去抓住她的胳膊,只是这一次,蔡琰却不客气的拒绝了他,李信无奈,却也只得苦笑。 “我这还不是因为有你嘛…” 蔡琰愣了,如果这也算情话的话,李信的话令她顿时语塞,她也很想独享李信的宠爱。 虽然蔡琰饱读诗书,与这个时代只会对着夫家唯唯诺诺的女子全然不同,只是男尊女卑的观念却一时还是不能在她心里彻底根除。一个男人有能力,娶几个小妾都是很正常的,况且自己和貂蝉的关系也是那么的好。 李信看出了蔡琰脸上的变化,自然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他笑了笑,轻轻将蔡琰拥入怀中。 “琰儿的心思大哥明白,只是貂蝉和你不一样,我们之间有些许不堪的插曲,她如果不愿意跟我那岂不是会害了她的一生,我会给她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她如果找到了自己的情郎,我会让她以琰儿的妹妹的名义风光的给她大嫁。” “大哥说的是真的?”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琰儿?” 蔡琰满脸欣喜,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忘情的蔡琰像一只猫儿一样的在李信的怀里蹭了蹭,最后却又喃喃的嘀咕道。 “我还是想和婵儿妹妹一辈子像这样好下去,如果大哥也能娶她那该多好啊!” 蔡琰的直白令李信很无语,却又很欣慰。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好处,也许是每个有那么点坏心思男生的伊甸园。李信虽然前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可要说真的,对于貂蝉不动心,他可做不到,但他却更不想做出对不起蔡琰的事,本来以为只能暗暗将这份情愫藏在心底,却没想蔡琰主动提了出来。虽然说好要给貂蝉找到属于自己的情郎,可是谁又说得到呢,毕竟貂蝉现在能接触到的男性可是只有自己一人呀。 一切还都是有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南中对策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一切也都是充满变数的。 李信新得益州,但是因为北方变故,在攻占了益州治所成都之后也只得无奈草草退兵。虽然留下了大将赵云驻守,但成都以南的大片区域实际上还并不在李信的掌控之中。尤其是还有张任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回到并州之后,几乎李信的案头每天都会接到益州那边的战报,几乎多数都是张任从益州南部各州郡募来的兵马对成都附近的袭扰。赵云身边虽然也有足够的军力,但是张任却并不是和赵云争锋相对,基本上都是小股部队骚扰成都附近各处驻地,待赵云率领大军来到之时,他们却早已仗着自己对附近地势的熟悉遁无踪迹。 赵云也是无计可施,本来几次预设诱饵想要将张任一网打尽,但是张任也不是等闲之辈,加上赵云本来就是外来者,益州的民众多数还是向着张任一头,所以每次赵云有什么计划,张任总能提前得知,使赵云的每一次用兵都是无功而返。 就在赵云被张任弄得焦头烂额之际,益州的南边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原本居住在南疆十万大山里面的蛮民也接受了张任的挑唆,以部族为建制,也都纷纷北上进犯大片汉人的居住地,南蛮部族的加入,使益州本不是很明朗的局面顿时变得更加不可控。这其中还少不了张任暗地里的游说,本来已经加入了李信的益州军也开始不停的有人倒戈。 在益州李信留给赵云的兵士不多,多数都是新近投诚的原益州军士,从有兵士开始倒戈起,赵云才真正的开始很慌了,他一面召集法正,李严等人商量对策,而另一面将益州现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信。 李信此刻也很无奈,张任的本事他还是了解过的,前世之中,刘备取益州之时,张任就是其最大的阻力,就连和卧龙齐名的凤雏都是亡于他的箭下,所以对赵云的战报,他不得不重视。 一连几日李信也召集了留守在并州的谋臣武将商议对策,可是在场的人,除了李信之外,其余的人对于张任都是知之甚少,一时之间,众人也拿不出来什么良策,然而此时东边的袁绍和曹操的威胁依旧没有解除,李信也是不敢再统帅大军南下征讨,无奈之下他只得做出了放弃益州的心思,虽然益州丢掉着实可惜,但是李信更不想赵云重蹈庞统的覆辙。 李信在会上做出了让赵云率部撤军坚守剑阁的决定,成都可以丢,只要剑阁保住了,他日在自己腾出手来之后照样可以重新夺回来。 众人对于李信的这个决定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大家都知道,现在李信的头号威胁是兖州的曹操,而不是南蛮的这群乌合之众,所以在商议完之后,李信的命令就火速送往了益州,而并州方面,也将着手开始准备和袁、曹新的冲突。 一切转变的太快,这可能是李信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最无力的一次。一连几日都在为同样的一件事和群僚们商议到深夜,最终商议的结果却是自己到了嘴里的肉又被吐了出来。 前世之中,人人都羡慕古时帝王的权利,然而大约此刻李信才能够真正的体会,每日是令人身心俱疲的会议,以及各式各样数不清楚的问题。如果可以,李信此刻倒是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讲真,所谓的帝王权术他可是一点都不懂,能在这个时代混到现在这种地步,除了他一直开着的上帝视角之外,就是运气好了一点罢了。 李信没来由的叹息了一声,场下的幕僚们顿时面面相觑。这段时间一连数日都是为南疆的事商讨到深夜,今夜也是,掌灯的侍从早早的点亮了大堂中的烛台,所以堂中的亮度仍旧恍如白昼,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恐怕此刻又已至深夜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拘谨,郭嘉倒是在李信的面前随意的多。他起身向李信告退,李信此刻也没有多的客套,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效仿,众人的离去,预示着今夜的商议又是无疾而终。不过李信已经习惯了,在众人都离开了之后,他才缓缓起身,往了一眼身边掌灯的侍从,他叹了一口气。 “你也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掌灯的侍从见到李信主动和自己说话,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连忙跪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不累,奴婢执灯送主公回房休息。” 李信无奈,苦笑了一下,最后自顾的往外走着,那奴婢见状连忙起身,执灯追上了李信,替他照明了前面的道路。 李信到了这个时代已有数年了,但是还是习惯不了这些主仆之间的客套。不过一般的情况,李信也只是听之任之,毕竟有些习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前面很快就来到了自己和蔡琰居住的那个小院,不过里面此刻已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灯光,想必蔡琰早已休息睡去,李信只好再次回头,前往自己的小书房,毕竟这几夜,可一直都是在那里将就到天明的。 掌灯的婢女也是明白了李信的心思,急忙调转了方向,往书房那里赶去。 寂静的夜,除了两人微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一切平静如初。 忽然,一声叹息声传入了李信的耳里。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是那样的突兀。 李信驻足,想寻找声音的源处,他很好奇,在这凄凉的深夜当中,又是什么样的人,会发出这种悲拗的叹息声。 李信并不相信鬼神之说,那声音一听就可以感受出来一阵少女的哀怨。 就像那种思春的少女对情郎不得见的无奈,李信倒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府中到底何人是这个多情的种子。 前面的婢女也发现了李信的动作,她停了下来。 “主公…” 李信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同时他发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门洞,最终会意一笑,向着那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美人心思 “是蝉夫人…” 婢女差点惊呼出声,是李信急忙用手盖住了她的嘴巴,才没有让她惊到院中独自赏月的那个人。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信轻声吩咐道,那婢女似有些失望,不过望了一眼孤立在庭院中的背影之后,黯然的向着李信欠了欠身,随而执灯离开。 李信的目光全然停留在了不远处的貂蝉身上,正值满月,大地一片素缟,貂蝉形影单支独坐庭前,歪着脑袋对着月空若有所思。这幅场景李信不由得想到了后世中的一个典故,貂蝉的“闭月”之名的由来。 恰逢此刻一阵清风袭来,一块浮云将皎洁的明月遮盖,李信顿了顿,竟没想到环境如此的应景,当下竟笑出了声来,倒是惊动了远处的人儿。 “将…主公……” 貂蝉慌乱的起身行礼,李信倒是淡然一笑,落步走到了貂蝉的身边,坐在貂蝉刚才坐着的位置上,也是歪着脑袋望向夜空,想要去搜寻貂蝉刚才寻找的东西,只是天上的明月却被乌云遮盖住了,光线黯淡了不少。 “婵儿的美貌,连天上的明月都自惭形秽,躲起来就不敢出来了。” 李信打趣道。 貂蝉愣了愣。 “主公说笑了,奴婢只是一平凡女子,哪敢去跟天上的明月争辉。” 见她一本正色的模样,李信笑了。 “谁说不能。”李信说着指了指天上,“明月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因为……。”貂蝉一时语塞,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只见她说道:“就像是主公的诗作,‘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李信愣了,没想到自己剽抄的诗句会在貂蝉的嘴里出来,不过转过头来想到貂蝉和蔡琰的关系,心里一下就了然了。只是他想到的远不止这些,平日里貂蝉在自己面前总是十分的拘谨,正好可以用这些剽抄来的诗句来拉拢两人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李信心里偷偷的乐了。 “婵儿也是知道这些句子?” “嗯。”貂蝉乖巧的点了点头,“琰姐姐对主公的这些诗句都喜欢的紧,主公外出征战之时,琰姐姐总是将主公的诗作拿出来赏读,奴婢在琰姐姐的身边呆的久了,自然耳濡目染就知道了这些了。” “原来是这样。” 李信淡淡一笑,突然之间他又想到貂蝉和蔡琰的不同,蔡琰喜欢诗文,而貂蝉却似乎对词曲的兴趣更大一些,当下,李信心里又有了主意。 “婵儿你知道吗,这首‘水调歌头’其实还是一首曲子的。” “真的?”貂蝉果然来了兴趣,急切的又接着说道:“那主公能教我吗?” “当然!” 李信一副阴谋得逞般的坏笑,只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也不知道貂蝉察觉到没有,不过李信也没有让貂蝉等候多长的时间,他轻声哼唱着后世对《水调歌头》改变的歌曲《明月几时有》,虽然音调确实是不敢恭维,不过一旁的貂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呆呆的望着,除了是没想到李信会亲口给她演唱,更重要的是这首曲子的旋律,是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动听,舒服,却简单好上口。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 李信教了一遍,貂蝉基本上就可以跟着将旋律复制出来,不过两人的演唱功底,简直一人是公鸭,一人是黄莺,自然李信属于前者。这本来就是一首适合女生演唱的歌曲,从貂蝉的嘴里被演唱了出来,顿时就让李信忘记了原唱。最后是李信呆呆的欣赏着貂蝉的表演,和那枚终于摆脱乌云束缚的明月相互照应,一时间,宛如融入进了这天地中的一幅画。 《明月几时有》不知被貂蝉单曲循环了多少遍,貂蝉的声调渐渐的小了下来,直到最后,突然没声了。李信不明觉已,走上前去,试着去拉貂蝉的手,貂蝉没有反对,这让李信大喜过望,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和貂蝉待在一起,虽然李信早已可以说是一个老司机了,不过初次牵起貂蝉的小手,他心里仍是有一阵悸动。 “婵儿,累了吗?” 他轻轻的问,却见貂蝉摇了摇头,直到她抬起头,李信看到貂蝉的脸颊在月光下竟泛起了道道光芒。 泪痕? 李信疑惑了,心里却开始有些慌乱。 貂蝉刚才的表现并不排斥自己,而这一年多以来,自己却始终只是将她当做一个花瓶一样的摆在家里,虽然府中的下人都尊敬的称呼她为“蝉夫人”,但这一年多,她却更像是蔡琰的贴身奴婢,在李信面前,貂蝉一直是以奴婢自称,就连蔡琰都看不下去了,开始劝说李信给貂蝉一个名分。只是李信又何尝不想这么做,但是李信的记忆中,跟貂蝉有关系的男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谓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是,这也是李信望而却步的原因。 只是今天… 李信顿了顿,心里的触动使他没再顾忌那么多,他试着将貂蝉搂在怀里,貂蝉并没有拒绝,只是一年多来压抑的情感终于得到了释放,怀中的人儿抽搐了起来。 李信的心里一阵酸楚,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地搂着,貂蝉还是很压制,明明已有了哭声,却如同蚊蝇般。 “婵儿,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貂蝉没有回话,难得的温存谁也没有再去打破,貂蝉慢慢的平复了,李信悄悄的低头望了一眼,在貂蝉的额头浅吻了一下,接着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要不要我将这段时间对你的亏欠今晚都补偿给你?” 貂蝉愣了一下,随而却明白了李信的意思,她扬起脑袋一脸错愕的望着李信,李信坏笑,望着她的脸上还未干掉的泪痕,轻轻的大拇指替她擦了擦,随而重新将她搂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齐人之福 “婵儿…” “嗯?” “还在怨恨大哥吗?” 貂蝉不语,怀中的娇小人儿许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会儿后貂蝉的身躯在李信的怀中扭动了一下。 “主公,奴婢……” 貂蝉正欲往下言说,李信却寻找到了佳人的软唇,直接贴了上去,只是那唇边的湿热,接而脸颊的燥热引起的悸动。 “主公…” 貂蝉挣扎着,但是好不容易得逞的李信又岂会轻易的放弃这一香地,他贪婪地吻着貂蝉的唇,貂蝉坚守的最后一道高地也最终失守。李信吻得入迷,貂蝉却也是娇喘连连。 “主公……” “都已经做了一年多的蝉夫人了,难道婵儿不愿改口吗?” 尽完兴的李信一脸的坏笑,羞臊的貂蝉显得手足无措,她不敢去看李信的目光,却也不愿意逃离李信的眼神之外。 “奴婢…” 她刚开口,却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最后怯生生的望了李信一眼,却也只好低下了头。 李信无奈,他叹了一口气。 “平日你和琰儿都是以姐妹自居,你以后也像她一样称呼我大哥吧。” 貂蝉杨起脑袋,呆呆的望了李信一阵,最后静静的点了点头。 李信淡淡一笑,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 “对了婵儿,你为何这么晚还一个人待在庭院里,莫不是在故意等我前来?” 貂蝉愣了,想到刚才的场景,脸颊不由得又是一阵燥热,她有些慌乱似的躲开了李信的注视,顿了顿。 “奴婢…”她说着又怯生生的抬头望了李信一眼,最后有些失落的将目光收了回去。 “婵儿只是在屋内没有睡意,才想着在庭院中待一会儿。” 貂蝉说完目光游离到了别处,只是片刻,又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做的失礼,于是又连忙收回了目光,静静的靠在李信的胸口。 见状,李信叹了一口气。 “是我忽视婵儿了。”李信轻抚着对方的发梢,“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大哥保证会留在身边好好的补偿你们。” 李信指的是南中的事,当然还有曹操的威胁。想到这里,李信前面的兴致顿时全无,只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貂蝉并不知道这些,但她也明白李信的忙碌。见到李信的叹息,她只得赶紧说道。 “不是的大哥,婵儿并非是因为大哥…” “那又是什么?” “是…”貂蝉顿了顿,似有些犹豫,最后试探性的说道。 “是婵儿的义父…” 貂蝉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李信,又很快的躲闪开了。她是知道李信和王允之间的矛盾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府中偷偷的悼念,李信会不会恼羞成怒。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李信并没有生气,貂蝉的话音刚落,李信愣了,王允前不久离世的事,他是知道的,不过没想到貂蝉会以这种方式来怀念逝世的王允,他叹了一口气。 “婵儿其实不必这样,王司徒是你义父,如今亡故,你悼念他也是情理的事。” 貂蝉有些意外。 “大哥不怪罪我?” 李信笑了。 “虽然我和王司徒曾有嫌隙,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况且你是由他抚养长大,对此我还想好好的感谢他呢。如果不是现在时局不明,我倒是可以带着你一起去洛阳参加司徒的追悼。” 貂蝉没说话了,脑袋紧紧的埋进了李信的怀里,李信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发梢。 “明日我跟琰儿说一声,让她给你安排在这边替王司徒设置一个灵堂,让你聊表孝心。” “嗯。” 貂蝉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夜再无话,两人就那样坐在亭子中,貂蝉依偎在李信的怀里,睡得正香。 天渐亮时,府里的下人们又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不少人路过庭院时见到这幅光景,都露出了会意的笑,直到有多事的奴婢将此事告知了蔡琰,蔡琰匆忙梳洗完毕,就随着奴婢一起来到了李信和貂蝉待着的庭院。 李信其实已经被早晨的光线刺激的已经醒了过来,而貂蝉却仍旧在李信的怀里睡得十分的香甜。蔡琰过来看到这幅场景,没有怒恼,反而露出了会心的笑。 “大哥…” 蔡琰刚开口,就被李信急忙制止了。 “先不要问那么多,我等下给你解释。” 李信歉意的笑了笑,蔡琰却也笑了。 “恐怕大哥要给解释的是婵儿妹妹吧。” 李信语塞,随而尴尬的笑了。这时貂蝉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眼前的蔡琰,她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 “琰姐姐,我……” “婵儿妹妹不要急,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赶紧回房补个觉吧。” 蔡琰笑道,只是她越是这样随和,貂蝉心里就越内疚,不过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不好的,当下借着蔡琰开口,赶紧在李信的怀里脱离了出来,慌乱的向着蔡琰欠身行礼之后,逃窜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李信有些尴尬,看到貂蝉见到蔡琰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他也忍不住向着蔡琰调侃。 “琰儿真厉害!” 蔡琰当然是明白他的心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可不能怪我。”她顿了顿,“婵儿妹妹从小在家教甚严的王司徒家长大,自然礼数就比别人要遵从的多,其实我和婵儿妹妹好着呢。” 蔡琰笑道。 李信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本来也是一句玩笑话,所以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只是蔡琰就到李信坐在石凳上半天都没动,心里仍是有些疑惑。 “大哥难道不去补下觉吗?” 李信无奈,没有起身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双腿被貂蝉坐了一晚上,早已失去了知觉,如今就算是想站起来也是没有那个力气了。 蔡琰大概是见到李信无动于衷,她上前拉了拉李信。 “大哥你怎么了?” 李信苦笑。 “腿麻了,动不了…” 他求助的望向蔡琰,结果换来蔡琰的白眼。 “该!” 蔡琰嘴里虽这么说,但已上前将李信搀扶了起来,李信也是十分享受这齐人之福,蔡琰娇小的身躯架着李信开始慢慢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南中攻略 李信不知道在蔡琰的房间睡了多久,最后是被蔡琰唤醒的。 南边有战报传来,必须由李信决策,目前留守并州的幕僚武将都已经在李信设置的作战室里面候着。 李信也不敢再贪睡,经由蔡琰的帮衬,他很快梳洗穿戴好,他大步流星的来到了作战室。 说是作战室,其实是一个宽大的房间,李信集团目前留守并州的核心成员基本上都在这里。文官类,像张懿、荀彧、郭嘉和沮授,而武将就更丰富了。张辽、高顺、典韦、许褚还有虎啸军新任的主将马超,只不过今天还有几位客臣,分别是刘备、关羽、张飞和公孙瓒,他们目前走投无路才投奔于李信的帐下。 李信进来的时候众人正围在大厅中间的一张桌子前争论不休,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盘,里面盛满沙土,都被按照尺寸整齐排列,有山川、平原、沟谷,这是李信根据后世的经验做出的简易沙盘,虽然达不到现代的那种精准,不过却也很好的替代了原先的平面地图。 沙盘盒子边上有一块名牌,上面写着“益州山川图”,原来这是益州的沙盘,那相对的,众人刚才就是在因为益州的战局进行讨论了。 李信径直走了过去,众人见状纷纷过来行礼,李信一一回应,最后望着沙盘。 “这是子龙回消息了吗?” 李信这么问并不突兀,因为对赵云撤兵的命令发出都有好几天了,理论上来说是应该有答复传回。 果然,只见人群中的郭嘉走了出来。 “的确是赵将军回消息了。”郭嘉顿了顿,接而说道:“不过赵将军并不赞同主公的撤兵决议,他反而觉得坚守成都,同时经略益州北部,与南部的蛮族和张任部分庭抗礼。” 李信听到郭嘉说完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子龙在这两方的夹击之下,是否能够坚守下来。” “主公多虑了。” 又是郭嘉回了李信的话,他笑了笑。 “子龙将军可谓一身是胆,在不利于自身的情况之下将蛮族军队打得节节败退,虽然跟张任对阵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对付蛮族倒是绰绰有余。” 李信有些意外。 “真的?” “是的!” 郭嘉点了点头,这次回应李信的还有其余众人,张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向李信递了一份信函,那正是赵云送来的战报,李信迫不及待的当着众人的面拆封阅读了起来,果然事情就如郭嘉说的那样,虽然张任的骚扰还时有发生,不过赵云和法正似乎已经找到了应对之策,时局一下平缓了许多。本来头痛的是南蛮部族,但是对方只是仗着人多,被赵云带兵阻击了几次之后,却又都灰溜溜的撤回了大山之中。 读完战报,李信心情大悦,这几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忍不住当众对赵云大加赞赏。 “子龙真不愧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将领!” 李信也是一时最快,只是话音刚落,他却又立马后悔了。在场的又哪一位不是能独挡一面的大将,这么当众夸赵云,难免会给他和其他将领造成嫌隙,日后赵云被大家孤立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李信小心的瞄了一眼众人,几位文臣都是没什么,武将几乎都是义愤填膺,却又面露不甘,似乎一样的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一样可以做好似的。在李信的观察下,刘备三兄弟的反应还是那么让人耐人寻味。刘备死寂的表情,面如沉水,关羽还是一副傲然于世的模样,仿佛这点功绩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倒是张飞,却是最真实的表情,眼里对于赵云的嫉妒,却和李信的亲信武将相差无二。 见到这里,李信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暗暗笑了笑,正准备开口之际,郭嘉又站了出来。 “主公。” 郭嘉欠了欠身,待李信有了示意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我们还需要向益州发兵吗?” 李信顿了顿,其实郭嘉说的,也是他刚才所想的,他笑了笑。 “肯定需要。”他又顿了顿,环顾了一眼众将,看着大家一幅幅摩拳擦掌的样子,李信心里暗暗得意,最后他说道:“子龙在益州虽然也打出了一点成绩,不过势单力薄,而且张任也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我想再派遣几位大将前往益州协助子龙。” 李信说完在众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大家似乎都想抓住这个机会,不过李信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四个一直没有做声的人身上。 “伯圭,可否愿意去益州?” 李信淡淡一笑,见到公孙瓒并没有回应,他接而说道:“伯圭无需多虑,待益州平定之后,我定向朝廷保举兄台成为益州刺史,届时伯圭又将有一个一展抱负之所。” 李信仍是淡淡的笑,却看得出公孙瓒已然动心了,见此李信心里也有了计较。 “兄台如若愿意前往益州总览大局,我让子龙以及益州臣属皆都听命于兄台!” 李信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即使明知道前面是一个火坑,但是却又让人有不得不跳下去的理由,公孙瓒怔了怔,显然还想再提一些的要求,不过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现在自己是没有资本和李信讨价还价的,当下只好连忙应承。 “将军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定当竭尽全力,助将军平叛!” 公孙瓒欠了欠身,姿态已经很低了,李信满意的笑了笑,目光刚要移到别处,谁知三兄弟之中的张飞不乐意了,他冒冒失失的冲将了出来。 “姓李的,你是当我们三兄弟是空气吗?为什么和我们一起来的公孙将军你有安排,而我们哥仨你却没有一句应承的话!” 张飞气呼呼的,倒是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面如死水的刘备,顿时也是一副惊慌之色,他连忙站出来训斥莽撞的三弟。 “翼德,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李将军有自己的安排,哪是你我能够猜摸得透!还不赶紧向将军赔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莽撞的张飞 刘备的一顿训斥,张飞嘟哝着嘴,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也不敢去反驳大哥的话,他只得悻悻向着李信拱手,算是赔罪了。 李信显然没有刘备想的那么狭隘,张飞的性子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其实对于张飞他也有安排,不过迫于对刘备的忌惮,他不能像对公孙瓒那样,刚才的情形其实是李信故意的,故意冷落他们三兄弟,就是想看一下莽撞的张飞是否会主动跳出来。 情形和李信预料中的差不多,然而此刻刘备也从李信的神情当中明白了这是李信的圈套,当下也不淡定了,急忙拉着张飞往二弟关羽的身后靠,在外人的眼中,他这个举动就是害怕张飞会二次冲撞李信,而想让其在李信的面前消失,只是真相只有刘备自己才知道,他害怕的,是李信会像惦记关羽那样又打起了这位三弟的心思。 果不其然,李信见到刘备的动作,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三将军请留步。” “咋啦?”张飞应了一声,刘备也只好停了下来,张飞挤了出来,来到了李信的面前。 “你这是要对我问罪吗?” 张飞叫嚣道,李信却仍是淡淡一笑。 “三将军何罪之有?” 李信反问,倒让张飞有些错愕。 “那你想干什么?” 张飞仍旧怒目圆睁,不过此刻刘备似乎已明白了李信的意图,他急忙上前。 “翼德,不得无礼!” 刘备说罢,就要跻身在两人之间,只是这时,李信手底下的幕僚们也都明白了李信的意图,纷纷围了上来。 “玄德公,我家主公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张将军也是性情中人,主公是不会怪罪的。” 说话的是沮授,之前两人在联军讨董的时候有过交集,当时刘备营中无粮,是沮授按照李信的指示和刘备接洽的。 刘备见是沮授,也不好说什么,当下拉着张飞,还没有来得及接下来的动作,李信也走了过来。 “玄德,公与说得对,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是不能将三将军怎么样的。况且就算是吃人的老虎,恐怕面对上三将军最后倒下的也将士那头倒霉的老虎。” 李信最后说了一句玩笑话,成功的将大家都逗乐了之后,场上的气氛才有所缓解,刘备无奈,略有些迟疑,只是张飞对于刘备投去的眼色却装作视而不见,他极力挤了出来。 “李将军,闹了这么久,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 张飞其实也只是有些愣,但是并不是真的傻,刘备李信的心思闹了这么久他也已然猜到了一些,不过像大哥二哥那样故作高深的端着架子,他是受不了。 李信仍是淡淡一笑。 “目前有一件事情的确是要麻烦三将军。” “什么事?” “我想请三将军随公孙将军一起入川,待到平定叛乱之后,我也可以向朝廷举荐将军成为益州一地的太守。” 李信笑了笑,张飞似有所动,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做过最大的官就是他的那位大哥曾在公孙瓒的手底下做过平原的县令,太守可比县令大得多,所以张飞很心动,但是这种事他又不敢轻易的应承李信,他回头望了望已被人群围住的刘备,正想要开口,却见刘备奋力的挤了出来。 显然李信的话他是听到的,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刘备也不相信李信会是什么善良之辈。见到张飞似乎就要应承,刘备连忙出声阻止。 “将军请收回成命,舍弟鲁莽,实在不适合担任太守的要职,请将军还是另觅贤能。” 刘备说完就要拉着张飞向李信告辞,毕竟再这样下去,能否出人头地还是一说,弄不好经过李信再忽悠几次,自己到最后会变得只剩孤家寡人。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连李信也没想到刘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顿了顿,刚要开口,却没想到性急的张飞反而不淡定了。 “大哥,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虽然平日里我是粗犷了一些,但是我只是有些愣,却并不是真的傻子,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总归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张飞的一席话顿时让刘备语塞,这正刺痛了刘备的痛处,想他自诩祖上为中山靖王刘胜,堂堂皇族之后,而本人也很是勤奋努力,少时外出游学,打过黄巾,讨过逆党,说起来也是战功赫赫,只是却是时不我待,辗转数年,却愣是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都没有。 追忆苦时,连一向稳重深沉的刘备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竟一时间没有一人上前帮助刘备说话,最后是一旁的关羽坐不住了,他款款站了起来。 “三弟,今天有些过了,听大哥的话,我们回家。” 关羽的声音很轻,但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却令在场上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破天荒敢跟刘备顶嘴的张飞此刻也是耷拉着脑袋,就在李信以为这件事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沉默半晌的刘备突然又发话了。 “云长算了,我们就不要强迫翼德了,他如果能做到一地之长,倒也不违我们的初衷,就让他去吧。” 刘备说着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李信,最后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莫名的,看到他的笑,李信一阵心慌,不过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大哥…” 张飞这样的一个汉子竟然也当众扭捏了起来,众人的眼睛一时不适应纷纷露出了尴尬的笑,既然刘备都发话了,关羽也不好再继续为难张飞,只是在放手之后重重的在张飞的肩膀拍了两下。 “不要让我和大哥失望!” 关羽最后说道,张飞愣了愣,显然还想说什么,不过此刻关羽和刘备已走到了一边,张飞无奈,发出了一声叹息,最后望向了李信。 李信并没有料到这种结局,不过最后却还是得到了先前希望的那种结果,在刘备关羽最终放弃了之后,他也如释重负般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只是这时他却看到了不知何时就开始盯向自己的张飞,李信愣了愣神,却很快恢复了状态。 “三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争吵 张飞对待李信可没有像对刘备关羽那般谦逊,望着李信此时几乎是一脸谄媚的对着自己,张飞一下又变回了先前的那副黑脸,他似乎还冷哼了一声,当即引来了李信众将的不满,当下纷纷围了上去,对着张飞也是嗤之以鼻,只有李信仍像个没事人一样阻拦了大家准备对张飞的发难,仍是一脸谦恭的立在张飞的面前,就像一个部从时刻在准备着接受长官的训斥。 张飞对于自己的做法倒也不以为意,他环视了一圈李信身后的众人,在此刻又不适宜的露出了挑衅的笑意。 “姓李的,你倒说说,打算让俺去何地坐那太守,太过偏远的地方俺可是不会去的…” 对着张飞的傲慢,李信非但没有生气,在一边压制住了几乎要暴走的部众,反而一边对着张飞微微一笑。 “以三将军之能,李某自然不能屈才,不知汉中之地,三将军可是否有意?” 李信淡然一笑,此刻他话音刚落。不仅仅是众人,连之前一向傲慢的张飞也是惊讶不已。 “你是说让我去做汉中的太守?” 张飞的大眼本就大的吓人,此刻更是以一种惊人方式诧异的瞪着李信,李信却并没有收起他的笑,反而却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汉中太守。” 李信说着望了一眼待在众人身后的刘备,他显然也没有猜透李信的心思,和众人一样,虽然仍是面如沉水,不过眼神中的疑惑已是掩饰不住的。 张飞愣了愣,他当然也知道汉中的重要性,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李信是在消遣自己,不过既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李信现在毕竟也算是一方诸侯,掌握数镇手握数十万大军,自然不会如同那些市井无赖般的出尔反尔。不过李信的动机却就值得仔细推敲了,自己虽然是愣,但并不傻,馅饼和陷阱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不过实诚的说,张飞动心了,和大哥起兵至今,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得到这么重要的一块地盘作为自己的基地,哪怕是掩盖在馅饼下面的陷阱。不过即使是这样,张飞回过神来细想,李信这么做又能图他些啥呢,要兵没兵,要粮没粮,充其量就是哥仨三个人,三条命。 张飞心动了,却又是有些犹豫,做了一系列的心里斗争之后,他最后也同样望向了不远处的刘备。 “姓…咳咳…李将军,汉中之地的话,俺倒是有个建议。” “三将军请说。” 李信仍是淡然的笑,张飞收起了之前的傲慢,反而有些扭捏的样子。 张飞顿了顿,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兄长。 “我玄德大哥才能远胜于我,将军可否考虑让我大哥做这汉中太守,俺和二哥一起辅佐于他,定能将汉中之地打造的固若金汤!” 李信愣了一会,却并没有对他的这个提议感到意外。反而是李信的群臣这个时候有些明白过来李信意图的人听到张飞这么一说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李信对于刘备的忌惮无非就是刘备身边有关张二人,如何分化他们就成了李信解决这个顾虑的关键。上次对关羽招揽的失败,李信并不甘心,这次他们仨主动送上门,李信又怎会轻易错过。这次从张飞这里入手,显然是最好的的突破口。 自然在李信这里,他是不会允许刘关张仨兄弟继续绑在一起了。 众人只是笑,却没人当众点破。张飞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望向李信的时候,却看见他的笑意中已不是那么单纯了。张飞不是傻人,立马就觉察到了这其中的意图,当下脸色骤然一变。 “李将军,不要当俺是个粗人就这么戏耍俺!明知道俺大哥才能远胜于我,还将他晾在一边而让我去做这个太守,分明就是没安好心!今日如果不跟俺说道清楚,俺…俺是不会去做这个太守!” 张飞的话音刚落,其他人脸上已是面面相觑,就在李信的幕僚和部将们都在心里暗暗咒骂张飞的不知好歹的时候,本来一旁已是面如死水的刘备脸色也是一下骤变。张飞的秉性他是最清楚不过,先不管李信这是给自己设置了什么样的套路,如今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刘备心里清楚,再由张飞这铁憨憨继续下去,局面失控还好说,要让李信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心,恐怕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不会那么的顺利! 当下刘备只得站了出来,在李信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李信的部将也都围上了张飞纷纷斥责他的无礼时,张飞自然也是不会惯着对方,为自己也为大哥据理力争,场面一下似乎就要失控,直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翼德,休得聒噪!你安心去上任就行了,大哥这边,相信李将军自有安排。” 刘备说完饶有深意冲着李信微微一笑,同时示意跟在身边的关羽安抚住了已和李信诸将们争吵得怒目圆睁的张飞。 刘备的突然出声,张飞虽然算是被安抚了下来,但李信的部下都自认为自己的主公受到了冒犯,纵使气不过,只是在刘备的笑脸面前,李信也没有表露出愤怒的态势,众人也只好作罢,悻悻的都在等候着李信的指令。 场面一下尬静了下来,刘备心里其实也有李信翻脸的准备,两人对视了一眼,却只看到李信的脸上微微有些愕然,却又很快,那阵熟悉的笑意又出现在了李信的脸上。 “玄德兄说的极是,不过却也错了一点,我是没有资格安排玄德兄的职务的。” 李信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算是表明了自己对于他们哥仨的冒犯并没有在意,倒是身后的部将,如典韦、许褚等人,似乎是早就恨不得趁机上前和关张二人较量一番,不过却也有最后想明白李信心思的,如郭嘉、荀彧,两只老狐狸也是对视一笑,知道自己的主公还有后招,两人谁也没做声,静静的看李信和刘备的交锋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亲刘备 李信的话让刘备稍微有些诧异,他这一刻并没有猜透李信的心思,眼里满是不确定,原地踌躇了会,才朝李信欠了欠身。 “将军此话何意?请恕在下愚钝,” 当着所有人的面,李信只是淡淡一笑。 “早就听闻玄德兄祖上为中山靖王之后,如若是真,玄德兄自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加持,自然不是我辈能随意安排职位的,当下应速往长安面见天子以证身份,如今这天下动荡,天子必然会有重任委托。” 李信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着实惊愕了一阵,连一向内敛的刘备此刻也是一脸的惊讶。自从上次李信意图偷偷的在自己身边挖走关羽之后,刘备对李信的态度一直都是谨慎对之,即使当时讨董之后李信风头正甚,刘备还是毅然选择了逊色不少的公孙瓒处作为了栖身之处,虽然最后公孙瓒落败,自己也只得跟着一起流亡… 李信处并非刘备的首选目标,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来的理由,那就是天子。 天下诸侯已没有多少人会将那个年幼的天子当做一回事,尤其这个天子还是董卓选出来的。只是别人不懂,但刘备明白,如今汉室虽然衰微,但是正统终究还是正统,只要没有人公然的称帝和汉室小皇帝叫板,那些诸侯即使势力再为强大,也都终究只是汉臣,这一点作为汉室王朝的正统延续,天子还是有那么一点政治效益的。 这也是李信费尽心思也要将天子抓在手中的原因,虽然这个情况也有不少人看明白了,但是李信的动作却更为快一些。如今刘备前来并州就是奔着天子之名而来,自出道以来,刘备就一直是打着汉室后裔的旗号四处征战,只是因为家道中落,他很难融入那些士族军阀的集团之中,如果自己这一身份能得到当今天子的亲口承认,那么自己以后的发展就会更为方便一点。 刘备想见天子,本来是打算再缓一段时间再和李信提的,却没想到李信自己却主动提了出来,这一刻反而让刘备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的并不仅仅只有刘备,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诧异的望着李信,刘备的出身公孙瓒自然是知道一点,当初协同他一起来到并州,除了李信的势力之外,也是想借着刘备这一个还没有被确认的身份去面见那位少年天子。天子如今即使再不济,却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有这么一个王牌在,日后就算是向袁绍讨还失地也会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刘备就是以此为筹码,说服公孙瓒一起来到并州,本来两人都认为李信对刘备认祖的事会从中阻拦,却没想到李信这么直接的就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和刘备是一块儿,公孙瓒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李信和刘备两人在演给自己的双簧! 即使这样,但是公孙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昔日自己怎么说也是北方一霸,如今落魄到却要到此成为别人的小弟,公孙瓒是不服气的,虽然落了一个名义上的州牧之名,但是益州的驻军目前都在李信的部将赵云的手里,李信刚才似乎并未提及会让赵云交权,不过他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公孙瓒看得明白,只是他比刘备要识时务,这次的任命自己就权当是养老之所,自己纵横半生如今能够全身而退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 公孙瓒最后眼神复杂的望着视线中的李、刘二人,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这位昔日性烈如火的老将如今恐怕只能是这样黯然的退场了。 其他人似乎也都有话要说,不过却全部如同公孙瓒类似。刘备认祖的事,其实早在刘备到来之前,幕僚们就和李信仔细的分析过了这其中的利弊,不过当时李信却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李信主动说出让刘备认祖的想法,幕僚们无不感到意外。在场的都是人精,没有人会不清楚如果刘备认祖成功会对于自己集团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刘备的实力毋庸置疑,加上关张二将的鼎力支持,如果再有皇亲这一层身份的加持,恐怕最终会成为自己集团尾大不掉的隐患! 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却没有人能猜透李信的心中是如何盘算。在李信的话音刚落,幕僚中的荀彧和沮授似乎就准备跳将出来劝谏,不过有一个一向看待事情比较长远的郭嘉在身边,荀彧和沮授的行动自然是被他阻止了。 并不是因为他提前知晓了李信的计划,和二人一样,李信的话也是令他一头雾水。只是他相信自己的主公,明明一直是视刘备为平生最大的对手之一,主公这么做必然是已经有了反制的后手。 这也是郭嘉能够钦佩李信的地方,不按常理却总能出奇制胜! 当所有人都是满脸疑惑望着李信时,只有郭嘉,仍是是一脸的钦佩。 局面却似乎是陷入了僵持,本来利好刘备的举动,由于猜不透李信的动机,刘备却不敢贸然应允。望着众人错综复杂的神情,李信明白大家的心思,他仍是招牌式的微微一笑。 “玄德兄难道是还有什么难处吗?” 李信的话让刘备愣了愣,却又很快的恢复了神情。 “将军挂心了!”他顿了顿,却又不敢去直视李信的目光,只是黯然的低下了脑袋,向着李信欠了欠身。 “备只是觉得有一丝惭愧。” 刘备苦笑。 “备的家世,是从在曾祖父时开始家道中落,历代家主都是以振兴家族作为传家祖训。传至到备这一代不但没有完成祖上所托光耀门楣,反而落魄到要靠织席贩履才得以维持生计!备说出来惭愧,试问现在如此不堪,哪还有什么脸面去面见陛下讨要身份呢?” 刘备说着还故作忧伤的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在场的人恐怕只有他的那两位憨憨义弟是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刘备的真情流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郁闷的马超 刘备再怎么演,在完全了解他这个人的李信这里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望着刘备此时的作态,李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不过他知道,这件事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昔时曹操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之一,恐怕就是有让刘备认祖的事了,刘备也是因此获得了皇叔的身份,还官拜左将军。当然在那时权势滔天的曹操眼里,这一切都只是如同一件华丽的外套,只是这一刻,却也是刘备事业的分水岭,刘备自从穿上了这件华丽的“外套”,从此结束了裸奔的生涯,开始有了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军队,有了和曹操争雄天下的资本。 只是如今这个“曹操”变成了李信,李信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像前世的曹操一样,最后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后面的事,其实李信也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改变的事情太多,这里的历史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三国了。不过李信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却还是有自己的一套。 与其不知道结局,而终日惶惶度日,倒不如让结局提前到来,在一切都还是可控之前,尽量将未来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此刻李信固然还是十分的忌惮刘备,不过现在的刘备早已经不是前世那个风光的刘皇叔了。他的立国之本五虎上将李信已得其二,就算还有关张二人,李信身边也还是有足够反制的武将,那个吕布之后,关张与世无敌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这将是一个属于他李信的时代。 刘备最后似乎是十分的“不情愿”的接受了李信长安朝圣的安排,张飞也自然的接受了李信安置的汉中太守一职。不过在他们离去之前,这里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在刘备心里“美滋滋”的接受了李信的提议正准备告退之际,一旁的张飞却是踌躇不定,望着李信又是欲言又止。 李信看见了他的窘态,于是笑了笑。 “三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飞扭捏了一阵,破天荒的在李信的面前羞臊了起来。 “那个…李将军,总不可能让俺一个光杆司令去汉中上任吧?” 羞涩的张飞模样着实逗趣,李信忍禁不住,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表情。 “这是我的疏忽了。” 李信略有些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却回头望着身边正在看热闹的马超,笑了笑。 “孟起,可否将虎啸军调两万骑兵出来?” 李信的话令马超一下子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一个看戏的吃瓜群众,却一下子就被点将上了戏台。尤其是听到了要动的还是自己视若生命虎啸铁骑,他当然不干了。自从当日败在这支部队之手,马超也是对这支军队垂涎已久。好不容易熬到赵云让位,自己升为统帅,关键的是自己都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建立过战功,就这样交出部队,虽然只是现在虎啸营编制的一部分,马超自然是不乐意的。 面对李信的发问,马超的脑袋愣是摇晃的就像是孩童手中的拨浪鼓。 “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马超急忙说道,他顿了顿,只听他接着又说。 “最近补充了一部分兵源,目前队伍的协调还没有统筹好,此刻分营恐怕会导致士卒们疏于协调联系,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马超说的在理,只是李信却明白这都是马超为了维系虎啸营的编制而扯出来的由头。当下李信这么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心意已决,自然没有理会马超的这些由头。 李信故意板起了脸,沉下了脸色。 “孟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虎啸营中安排了不少你以往的部将,虽然这也无可厚非,不过眼下子龙南中战事吃紧,急需要一支精锐部队前往协助作战。论战力,虎啸营当属全军第一!等结束了南中的叛乱,你还仍旧是虎啸军的统帅。” 李信的话仍是不能将马超彻底说服,但是李信的话马超却又是不敢不听,他最后希冀的望着李信。 “主公,要不您看这样,我亲自带领虎啸军南下去协助子龙平叛?” 李信乐了,马超可是很少这么客气的和李信说话的,同时也是说明,李信要动虎啸营,马超是真的急了,他心中暗笑,脸上却仍是板沉着面色。 “孟起,如果你亲自带着虎啸营前往了南中,那我身边如果出现了变故就又当如何?况且子龙留在益州之后,我的身边就缺少一名骁勇的骑兵将领,更何况有你在身边,我会更安心一些。” 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李信又挂起了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马超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却被一旁已经明白了李信心思的郭嘉拉了下去,马超也只好作罢,只得垂头叹息了一声。 事情就这么定了,李信当即下令,着张飞以汉中太守的身份领两万虎啸铁骑南下,全力协助赵云平叛。至于其他人,李信却并没有过多的安排,只是在发布了将领之后,眼神复杂的望了关羽一眼,关羽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李信的这个动作,本来在刘备身后立如青松的关羽下意识的挪了挪身躯,利用刘备的身躯挡住了李信的目光。 李信的心中有些暗暗失落,如此忠义的武将却始终愿意陪伴着落魄的刘备颠沛流离。那一刻,李信突然明白了前世中曹操的无奈,却也是没有办法。 当自己的欲望和自己的价值观产生了冲突的时候,这往往是一个人最为无奈的时刻。 与之不同的,却是张飞的表情。当真只是一个铁憨憨,从听到李信分配给自己的竟然就是二哥嘴里都敬佩不已的铁骑虎啸营时,张飞难掩自己心中的兴奋,还似乎害怕李信反悔似的,在马超最终妥协了之后,快步来到了马超的面前向他讨要虎符。 在李信的面前马超是不敢有脾气,但是张飞… 马超直接怼了起来,并没有打算理会他,最后是李信无奈,令郭嘉主持虎啸营的分家事宜,这场闹剧才到此结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杀手锏 一切都尘埃落定,宾客尽散,大堂之中只留下了自己的嫡系武将和荀彧沮授二位先生之时,李信这才意识到,今日真正要讨论的话题才终于开始。尽管众人都有些扭捏,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不过李信却也是知道接下来将要讨论的是如今天下大势的话题。 望着众人窘迫的样子,他微微一笑,算是打破了这个僵局。 “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大家有什么请直说就行了。” 大家也都并未开口,不过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武将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荀彧和沮授的身上,两位先生也都是互相谦让,最后是李信亲自点了将,点到了沮授的身上。 李信微微一笑,语气也没有丝毫的胁迫。 “公与,文若内政在行,在战略制定的问题上,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信的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都刷向了沮授,只见沮授被点了将之后,也并没有丝毫的窘迫,他如同李信一样,起先也只是微微一笑,最后向李信欠了欠身。 “主公吩咐,臣下就斗胆说说我对目前局势的见解了。” 沮授说完让身边的典韦许褚协助,搬来了一副更大的沙盘,那上面几乎囊括了整个大汉王朝的疆域,沟谷河流,山林洼地一应俱全,并且在不同的位置做了不同的标记,采用不同的号旗来区分此刻统治那片区域的势力。 天下诸郡,李信占据并州和长安地区以及益州的北部大半,更西面是凉州,目前李信给了马腾一个凉州的刺史,总算暂时还算是安定。而在并州的东面,是冀州的袁绍,如今袁绍的势力可算是诸侯当中最为强大的,他独占青、幽和冀州,还有昔日王都洛阳地区,更是传闻麾下带甲之士已达数十万,是当今诸侯中最不可撼动的一支。 往南之地,是兖州和徐州。兖州富饶,徐州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就在前不久,双方还爆发了一场大战,既有私欲,亦有私仇。起因是兖州曹操的父亲被徐州陶谦的部将杀害了,曹操趁机想要夺取徐州之地,李信当时其实也是想要横插一脚,不过半路杀出了一个吕布,吕布偷袭了曹操的大本营濮阳,从而导致曹操不得不退兵,从此以后也就导致了徐州与吕布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继续南下,是两位汉室宗亲的治地,分别是豫州的刘岱以及荆州的刘表。不过汉室王朝都已经是摇摇欲坠,昔日的皇族也都只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而已。 在荆州往东是富饶天下的扬州,虽然长江水将扬州地界一分为二,却仍是不能阻挡其的繁华。此地一直是汝南袁氏的大本营,如今也正是由袁家的嫡子袁术经营着。 至于再往南,那是蛮荒之地。中原人却也很少涉足,那里住着的土着民,却对中原诸事不参与,不交往,但是汉庭发现的土地又岂能任其自生自灭,于是圈地设州郡交州,让那些蛮荒之地的原住民自给自足…… 众人面前,沮授边指着沙盘地图中的各处要点向李信细细说明,变向众人介绍起当地的一些风俗民情,所讲解之详细,连李信听了都是瞠目结舌,毕竟作为一个后来者,有些事情竟然还没有沮授这么一个“古人”知道的详细,毕竟此时交通不便,要靠自己的双腿将这片疆域走完,可能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完成的事。 李信的钦佩之余,也不忘当众夸赞沮授的学识,哪曾想沮授在听到李信的夸赞后,当下脑袋却摇晃的像是孩童手中的拨浪鼓似的。 “臣下可没有这么丰富的阅历。”他略显得尴尬的笑了笑,接而说道:“这些都是我向李泰公子那里打听来的,李家商队走遍天下,我需要的资料,包括这些沙盘制作所需要的的图纸,都是他们帮忙收集的。” 沮授的话语虽然还是一样的平缓,但他的眼神中却是流露出对李信的敬佩。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李泰虽然是李家商行的当家主,但李信却是商行背后最大的金主。李泰也只是在给李信做事,他们四处通商,同时借着商队的幌子刺探情报,了解各诸侯之间的动向,才最终时自己一方立于不败之地。 曾几何时,商人在这个时代中属于士农工商中最下等的一个阶级,但是没人会想到,李信的高瞻远瞩,在几年之前就开始借着这个世人最看不起的行当,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如今在全国各地,都被安插着李信的“眼睛”,只要诸侯们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尤其是针对他李信,消息很快就会传送到李信的案前,甚至在对手还没开始动作之前,李信就可以先行出手反制,从而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张间谍网也是李信除了虎啸营之外最为得意的杀手锏了,尤其是听到了自己当初的设想如今真的落到了实处,虽然这些都是在后世中的那些伟人身上学到的,不过如今的此地,却又是谁能知道呢? 李信的脸上虽然波澜如初,但是心里却早已在放肆的大笑,如果不是还顾及自己主公的身份,在这群部将的面前,他还要顾及自己的威严。 沮授的讲解,也让大家对李信当初的那个不切实际战术的肯定,在大家敬佩之余,李信却是故作态势的微微点了点头。 “李泰这次做得不错。”李信顿了顿,同时又对沮授说道:“公与同样也有功劳。这段时间却是是没有办法分身,劳烦公与替我跑一趟,将对李泰的奖赏以及我的谢意带到李府!” 李信的郑重,令在场的部将们既是意外,又是感慨。想他堂堂主公,自己为人臣属做些分内之事也是理所应当,没想到却获得了他最真诚的道谢,这可比那些金银财物还要让人惊喜些,众人都感叹是碰上了理想中的主子,一时间都纷纷跪伏在李信的跟前,表忠明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囚虎 人群中的沮授作为当事人更是在李信的脚边直接叩首。 “为人臣子,替主公分忧乃是本分,万万不敢承受主公的这个谢字!” 沮授说完再次叩首,这令李信十分的无奈,这种场面曾经就算是在梦里面都会被乐醒,但是当真在自己面前上演的时候,李信也会手足无措。他只得边搀扶起最近处的沮授,同时边吩咐其余的将领也一同起身。 与其余众将喜笑颜开不同的,沮授却是满脸的忧虑。 “主公,臣下有一件事情还确实是放心不下。” “哦?”李信是知道沮授的性子,当下也没有拒绝。 “公与有什么话请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李信对着众人淡然一笑,众人也都会意的笑了,只是沮授似乎是真的碰上了什么难题,只见他眉头紧锁,朝李信欠了欠身。 “回主公的话,我是担忧刘备这个人。” “刘备?” 李信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猜到了沮授所忧何事,却并未点破,相信有不少人不会明白他刚才的做法,甚至是包括荀彧在内。 李信这个时候望了一眼众人,果然,刚才都还喜笑颜开的,在沮授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似乎都像提前约好似的变化了,甚至还有的,残存的笑容都已僵硬在了脸上。 即使如此,李信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他淡淡一笑。 “刘备?刘备怎么呢?他现在的处境公与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李信的话令沮授的身躯为之一怔,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李信,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李信的嘴里说出来,他惊愕了一阵,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将要说的是否会被李信接受,不过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朝李信拱了拱手,微微欠了欠身。 “主公,在臣下看来,刘备并不是安分之人,而且他的身边又有关张那样的虎将,臣下只担心如今主公对刘备的恩宠,将来会造成养虎为患的局面!” 沮授的担忧引来了众将的附和,连荀彧也都过来帮衬,大家的目的出奇的一致,想要李信收回让刘备认祖的打算,并且在其羽翼未丰之前对他有所动作,以免将来尾大不掉。 众人又再一次齐刷刷的跪伏在李信的面前,不过与刚才的气氛完全不同。 李信很无奈,无奈的是他们动不动就这样跪着,自己还要耐着性子一一的劝说,搀扶。而刘备的事,以荀彧沮授他们的立场,或许是该这么做,只是李信有自己的计划,然而他们突然的这一下,顿时也让李信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李信踌躇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人。本来是去协助马超分兵给张飞的郭嘉,他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片刻,不过他的性子却很快就没有放在心上。郭嘉径直走到了李信的身边,望着地上跪着的众人还不忘打趣道。 “主公,难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看着如此严肃的场面,郭嘉仍是一副嬉笑的脸,李信心里的确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却又不好发作,郭嘉一直都是这样,毫无拘束,即使是面对着他这个主公,他都没有荀彧和沮授那般的严谨。 这时跪在一旁的荀彧也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暗暗的扯了扯郭嘉的衣摆,郭嘉也是不避嫌,当着李信的面就俯身下去,荀彧尴尬的望了一眼李信,他也是知道郭嘉的性子,也知道李信不会因此而怪罪,当下小声的跟郭嘉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荀彧还打算拉着郭嘉一同劝谏李信,谁知郭嘉在听完缘由之后的确是愣了一下,转而却爆发了大笑。 荀彧不解,急忙拉扯着他的衣襟想要制止他,岂料郭嘉淡然一笑,并站了起来,还对着众人说道。 “都起来吧,这件事主公自有计较,你们多心了。” 郭嘉说完作状就要去搀扶荀彧,只是荀彧却哪敢在李信面前像郭嘉这般放肆,他匍匐在李信的面前,丝毫不敢动。 郭嘉叹了一口气,却只好站到了李信的身边。 其余的人虽然也都并没有因为郭嘉的一句话而起身,但他们心中已有疑惑了,因为一向睿智的主公不可能做出养虎为患的糊涂事,只是这次的做法却着实令大家看不透,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荀彧和沮授此刻也像是被蒙在鼓里,唯一对这件事不感到疑惑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有些散漫的男人,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这男人和主公对刘备的算计?众人拿捏不准了,相互之间面面相觑,起来也不是,而继续跪着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在众人都开始踌躇不定的时候,郭嘉也有些无奈了,他望着李信,微微苦笑。 “主公,这又是何必呢,要不将计划给大家伙都说了吧,好让大家宽心。” 郭嘉其实也并不知道李信的具体计划,不过在听到了李信的提议之后,立马就想到了这可能是李信对付刘备的一条计策。他不知道具体实施方案,故而也不敢贸然猜测,解铃还须系铃人,当下只得让李信亲口和大家讲述清楚。 听到郭嘉说完,李信也算是知道了今日如果不将事情讲述清楚,大家心里就都会有疙瘩,权衡利弊后,李信叹了一口气。 “奉孝说得对,大家都起来吧。” “主公…” 是沮授,他似乎这时才意识到了这些都是李信的计策,也是对刚才的逼问李信自责不已,李信是知道他的心思,并没有怪责,李信亲自俯身搀扶起了沮授,沮授也没有再坚持,有些羞愧的在李信的搀扶下站立了起来,而其他人见到了,也都纷纷自行爬了起来,倒是荀彧,由于刚才对郭嘉的拒绝,使郭嘉产生了戏弄荀彧的心思,在荀彧抬头之际,就看到郭嘉的身影,站立在他的面前,荀彧着实惊了一下,不过这次并没有再拒绝郭嘉的好意,郭嘉搀扶荀彧起身,两人一起立在了李信的身边。 人到齐之后,李信再次扫视一遍众人,只听他说道:“刘备的事,其实我也是无奈之举。明知道老虎伤人,自然不能放纵他在外面使自己终日提心吊胆,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打造一副坚固的囚牢,将他牢牢困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忽悠 “主公此法万万不可行!” 李信话音刚落,又是耿直的沮授站上前来,他一脸正色,丝毫没有顾忌李信已逐渐阴沉面容,只听他接着说道:“主公容禀!刘备不同刘璋,此人志向远大,绝对不是一个虚职可以牵制的,望主公不要妇人之仁,早做决断,以除后患!” 沮授一席话落下,人也是正气泯然,倒是吓坏了一众幕僚与将军。李信的性格虽然在当世军阀中算是温和的,沮授的本意也是在为李信着想的,只是一味逆着李信的意愿,众人都担心已经面容阴沉下来的李信会不会对着沮授发火,毕竟李信作为一方的统帅,当着这么多部将的面被下属发难,怎么样面子也会挂不住。 就在众人都在不约而同的担忧沮授的处境,却又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双方解围之时,李信出手。只见他走向沮授,看得出来沮授的顶撞是让他有些许的生气,但源于他的身份,李信知道沮授的脾气,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像这样大才如沮授,在前世中不能得到老东家袁绍的重用,缘由就是沮授的臭脾气。 只要沮授认为是对的,就算是掉脑袋,他心里也会藏不住。 所以今日之事,李信虽然现在已经动气了,但还不至于讲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信来到沮授的跟前,虽然只有几步路,但李信的脑中已经准备好了几个理由,目的就是为了在靠近沮授之后向他解释清自己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在临近他的身边的时候,李信却又放弃了。 李信看到沮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也知道这两年来自己一直身居高位,自身的气场早已不是和沮授初见时的那个愣头青年了,沮授的反应是正常的,如今李信身上自带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感以至于身边的侍从们都不敢去正眼看他。只是压迫感归压迫,沮授原则上还是不愿退步的,见到李信已到了跟前,大概意识到李信这是过来责难,也就没有多说话,眉头一扬跪在了李信的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这就让李信失去主动了! 望着沮授的突然动作,李信也片刻之间是愣了愣神,但很快,几乎就是下意识的,他弯腰要去搀扶已经跪在地上的沮授,这个时候沮授的倔脾气就充分体现了,本来作为主公的李信都已经亲自下场搀扶了,如果懂得变通的话顺坡下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奈何沮授就是拧,就是一副这件事就这么着了,对的也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了,反正主公你就看着办吧。 众人都为这对主仆是捏了一把冷汗,也是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下去会变得越发的不可控,郭嘉在和也是在一旁干瞪眼的荀彧对视了一眼,准备介入进场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信这个时候竟然笑了。 事发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已经踏出了一步的郭嘉,还有那个跪在地上一脸疑惑的沮授。 “公与啊,如果不是和你相识颇早,你的这番牛脾气我可真是受不了!” 一切是那么自然,李信完全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再次弯身搀扶沮授,也许是沮授的脑回路还未跟上李信的节奏,他在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一脸错愕倒也是顺从的起身了,李信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微微一笑,并环视了一眼众将,从大家的表情上李信也看得出,这次对刘备一行人的安排,虽然大家并没有像沮授一样提出质疑,但是心中的疑虑却还是有的。李信心里明白,如果今日这件事不解释清楚,那么今日便会是自己和这些出身入死的部将隔阂的开始。 故而李信顿了顿,他领着沮授走到荀彧和郭嘉的身边站定,最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良药苦口利于病,但谁又知道药材本身也是一种很轻微的毒药,药量如若控制不好,治病的良药也能杀人于无形!而人也同样是如此的!” 李信说完意味深长的望着沮授,沮授也在李信的话中似有顿悟,他似乎又想说什么,只见李信淡淡一笑。 “如今是这天下病了,我有救治天下的方子,而诸位就是和我一起拯救这天下的良药啊!” 李信说完郑重的向着这群和自己出生入死的部将欠身郑重的一拜,本来还被李信忽悠的云里雾里的诸将和几位幕僚们当下也是傻眼了,自然是不敢接受主公的这一拜,纷纷跪倒在地,回以最高的礼节,向着李信叩首。 李信起初也并不习惯下属们动不动就跪拜叩首,可是说了几次之后这种现象并没有得到缓解,不过最终的目的达到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李信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 李信如今也是乐得如此,这也算是部将们对他这个主公思想认同的一种方式,他一一招呼众人起身,当看到沮授的时候,他的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望着沮授的表情,看来这头蛮牛又是有话要说了。 果不其然,沮授走上了前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先向李信行礼,在得到李信的许可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主公的意思,刘备等人也是救助这天下的良药呢?” “呃…”李信一时语塞,思虑了片刻之后,他才又恢复了那副招牌笑容。 “有何不可呢?”他淡淡一笑,接着引用了后世中那句流传颇广的名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望着沮授跟刚才一样的错愕,李信越发的得意了。 “我又何尝不知将刘备留在身边是一个隐患,如今天下已经够乱了,刘备处处标榜自己皇族的身份,并以仁义在世人口中相传,如今落难前来投奔于我,而我们却落井下石将他杀害,那么世人又将怎么看待我们?留在身边最起码还可以掌控他的一举一动,而这样的枭雄放任世间只会成为我们的一个劲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张懿的心病 李信说完饶有意味的望了郭嘉一眼,郭嘉却似乎看起来还有些迷糊。如此大智如他此刻却也猜不透李信的心思,留下刘备他心中其实也早有深深的担忧,只是没有沮授那么直接,他只是更愿意相信,凭李信的智慧,既然明知道刘备留着会是一个隐患,不可能这么妇人之仁的去干养虎为患的事。 眼下只有静观,看李信这个局中接下来的棋招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路数。 郭嘉并没有像沮授一样急着发表意见,他只是微微向李信点头示意,算是认同了李信的说法。而荀彧本身就是和郭嘉几乎是一体的,见到郭嘉没有开口,他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巴,大厅中仅剩的几员武将,张辽、高顺、典韦和许褚,基本上都是李信的铁杆拥护者,自然也是李信说东他们就绝对不会往西,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沮授,似乎还有话要讲,却又是欲言又止,踌躇了一会,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李信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借故唤来了门口的守卫,附耳轻声交代了几句,小厮应诺随即退去。不多时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匆忙的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前不久随刘备等人一起去分配物资的现任并州牧张懿。张懿再次回来觉察到大厅的气氛明显的不一样,众人见他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微妙,他有些意外,微微愣了一下,不过目光也仅仅只是呆滞了数秒,便径直来到了李信的面前。 “不知主公唤老朽前来还有何事吩咐?” 张懿现在可是大忙人,并州可以算是李信的大本营,但是事无巨细,李信都是放心大胆的交由张懿去做,在李信集团中,张懿的地位丝毫不比郭、沮、荀三人差,不过这也是有一定缘由的。 曾几何时,李信就是在他的手里帮助丁原夺得了并州之主的地位,而后他又被李信私放,一度在并州的山林间归隐,奈何碰上了与丁原闹掰的李信,最后不计前嫌的协助李信在乐平站住了脚跟,从而使李信有了现在的基业。 对于他李信是感激的,故而并州安定之后又请他出山,目前并州的一切仍由他打理。 张懿说话间向着李信欠了欠身,此刻他自己的地位也是拿捏的十分清楚,而李信在看到张懿之后,顿时就像是见到了希望之光,因为李信的下一步计划张懿是至关重要。 张懿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彼时碰上了一个不安分的丁原还有李信这么一个外挂的存在,才会输的一败涂地。如今的并州,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国家发展最好的州郡,李信那一套超前的思想能够在并州的治理上得到充分的应用,得益于张懿的执行力。 收流民,开垦置业,重视百工同时节流开源。鼓励并州本地的士族转型为商,将并州境内的货物流通至全国各地,同时也将各地的金银,粮食和精石转运回并州,使李信的庞大军队开支有了着落,这也是李信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因素之一。 当然这一切,李信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安排的都是下面的人去办,只是李信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他说的别人不一定懂,但是张懿会听,会去做,而且也执行得十分到位,如今的并州就如同一架运转的巨大机器,随时都可以满足李信的各种需要。以至于在张懿离别并州牧这个位置数年之后又得到了远在长安那个小皇帝的敕封——领并州牧。当然这都是李信的意思,不过这也是后话。 众人见到李信特意去请的人却是刚刚才离去的张懿,难免都有些诧异。因为一般的例会虽然张懿也会到场,但是在他通报了并州的内政情况之后就会离开,李信的理念是军政分管,张懿目前主管并州的内政,而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在李信的军中身居要职。在内政没有什么大的变故的时候,张懿在通报完就会退下去,去通报和实施李信提出的一些奇怪的新政,从来都没有这样去而复返的情况。所以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李信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却又是微微一笑,他缓步走到了张懿的身边,手法很娴熟的按在了张懿的抱拳上。 “张老不必拘礼,今次叫你前来着实是有事想要请教一二。” “……” 张懿顿了顿,面露疑色,却也很快恢复如常。 “主公有事吩咐老朽一声就行了,老朽年岁大了,实在是担受不起请教二字。” 张懿微微退了一步,欠了欠身子,在李信的面前主仆之间尊卑的礼节照顾得分寸有加。就连李信也不得不动容,他怔了怔,却又始终微微笑着,似乎是为了打消张懿的疑虑。 “张老哪里的话,并州能有今日的繁华又岂是能少得了张老的功劳!要论治世之能,我等在张老这里可还只是后生之辈。” 因为之前的事,李信总感觉对张懿有亏欠,故而也是一直当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虽然他空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真论起实干,张懿可是甩了他一百条街不止。所以在很多治理辖地的问题上,李信一般都是和张懿商量,虽然他身边也不乏智谋之辈,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并没有人真的能够是全能的。 李信对张懿的夸赞并不是违心的,不过在众人的耳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尤其是张懿的心里。 李信的话像是在捧杀,虽然这个时代的诸侯们身边总有那么个把两个人能够替主上总览大局的,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表露出来就难免会让当事人觉得心虚,尤其是张懿这个上任并州州牧的身份。 张懿心里微微吃惊,李信的话他完全不明所以,在偷偷的望向其余人的时候,却看见大家躲闪的目光。其实大家此刻也根本不知道李信心里在打着怎样的算盘,特别是经历了刚才的事件之后,李信的不按套路,就连郭嘉此刻也不敢妄自去揣测李信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伴君如伴虎 张懿越发加重了心中的疑虑,脑海中飞快的回忆着这段时间自己处理的一些政务上的事,不知是不是哪些细节没有处理好,让李信不高兴了。 只是思索了一圈,却仍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头绪,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啊! 张懿想不明白了,人却越发的心虚,甚至都开始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当时觉得李信是可以救世之人,自己也断然不会离开那山谷田园,那片安乐窝! 老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伴君如伴虎!虽然还是自己自幼小养大的虎仔。 “张老…张老?” 张懿晃了晃神,听到李信在唤他。 “啊?” 张懿有些上头,莫名的有些晕,身子晃悠了一下,幸好一边的李信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 “张老,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信关切的问,只是张懿此刻却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思绪作为,早已令他脸色苍白,可能是年事已高的缘故,不然此刻必定是汗如雨下。 张懿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他望着李信,对方此刻的眼神中是真的在关切自己,其余众人也是如出一辙,哪里还有刚才那么压迫的气氛。刚才的事,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却也是必然的,自己这个旧主在这里,恐怕终究会是李信这个新主人心里的芥蒂吧!所以他才会在重新入仕之后处处谨小慎微,生怕一时不注意落人口舌。毕竟在以前自己还有十大家这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藏身之所,而现在…… 还在李信怀中的张懿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却也因此将郁结在心中的那团气息给理顺了。 张懿赶紧起身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之后,一反常态的没有顾及李信见面不用参拜的吩咐,而直接跪拜在了李信的面前。 “臣下一时失态,还望主公恕罪!” 此刻与张懿有旧的高顺与典韦,却也见状连忙跟跪在张懿的身后,虽然并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却一个劲的请求李信不要怪罪张懿。 李信有些头大,同时头大的还有郭嘉等人。 郭嘉是少数几个能够看清事态的人,当然也包括沮授和荀彧。一旁的张辽虽然不太懂,但也明白李信的为人,他不会随意的刁难任何人,尤其是张懿,那可是李信视为师辈的人物,李信会对他不敬,张辽想不出,也不会去想,但是当看到典韦和高顺跪下去求情的那一刻,张辽立马就觉得事态的发展将会不受控制。毕竟作为一方统治者来讲,手下人结党那就如同叛乱! 张懿的身份大家都清楚,如果李信此刻真的往那方面想,恐怕再也不会容得下张懿了! 郭嘉三人的想法,此刻与张辽想的都差不多,只是谁也不敢再往下趟这趟浑水了。 众人都在煎熬的等着李信的反应,不知李信会怎么处理此次的事件,李信其实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办,本来今日唤张懿前来只为一件不大的小事,那曾想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此时如若自己处置不好,寒了替自己辛苦卖命的张懿的心是小,让自己和这些肱股之臣君臣离心才是李信担忧的事! 进退两难的李信望向郭嘉等三人,谁知这三只老狐狸商量好一样躲开了李信的目光。张辽倒是一直注视着自己,不过那眼神却分明是在让自己不要干傻事!至于地上跪着的两个铁憨憨,李信连望向他们的兴趣都没有,最后李信的目光落在了张辽身边另一个有名的憨憨许褚的身上。 许褚开始有些疑惑,却又没有那三只狐狸的意识,没有在一开始就逃离,他只好迎着李信的目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憨笑。 “主公你看俺作甚?俺的脸上又没有大饼吃…” 许褚不着调的话当场卸掉了场上众人积压的气,噗嗤声此起彼伏,就连李信也忍不住,也差点笑出了声。 “你呀,你这个许大壮…” 对着许褚,李信也是无气,不过却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见到刚才的那阵尴尬消散之后,李信也是松了一口气。 “仲康啊,仲康。你说你都身为将军了,怎么还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啊?” 李信笑着,装作随意的搀扶起了一旁发愣的张懿,一手搀扶,一手轻按着张懿已有些颤抖的指关节,似在安抚,张懿没再说话,连看都不敢再望李信一眼。 至于许褚,本不敢在李信的面前这般无礼,只是刚才一时情急才脱口而出的话,虽然并没想到替李信解了围,但李信本是开玩笑的话,在他耳里却是听成了李信是责怪他平日里吃的太多了,当下有些慌乱,和张懿刚才如出一辙。 “主公,俺…我…我以后一定会少吃点……” 许褚有些急了,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的,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与前次不同,这次大家都明显的觉察出了李信言语中玩笑和善意,虽然许褚还像个丈二和尚般的。 面对这样的铁憨憨,李信有些无奈,刚才是张懿,现在连许褚这么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会被自己唬住,难道自己现在当真就这么吓人吗? 当真历来站在高处的都只是孤家寡人啊! 李信只得跟着一起苦笑,只是局面被打开了,李信刚才的举动并没有要对张懿发难的心思,三只老狐狸这时候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多疑了,既然误会解除了,作为臣子的,自然就要搭建好阶梯,让这位主公平稳且体面的下来。 三人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郭嘉站了出来。 “许将军啊,主公怎么会怪罪你多吃了呢,如果不吃饱,又哪里有力气替主公带兵打仗呢!” 郭嘉的话马上引起了其余人的附和,荀彧和沮授也都站出来帮腔,纷纷称赞许褚饭量好,打仗厉害,反倒是弄得许褚不明觉已,本来就是直肠子的他又有些飘飘然了。 “就是,就是…” 他开心的应和着,却没想到李信的注意力早已转到了别处,李信此时正奇怪的注视着身旁的张懿,与刚才的情形如出一辙。 张懿身心一紧,人也整个激灵了一下。 “我们目前还可以调用多少粮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安分的老马 李信的话很轻,却如同一声惊雷,让本来已恢复活跃的大厅又重新一片死寂。 他这么说,想必又是要对某地用兵了,因为上次问这个,还是西进长安的时候。 听到李信的话,张懿释然了,当即明白了李信重新唤他回来的用意。张懿现在主管这方面的事,这两年来李信东征西讨四处征战,粮草器械都是由张懿负责调配,本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只是碰上了错误的时间,才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张懿顿了顿,随即明白了李信的心思,他稳了稳心神,随后向后退了两步,朝李信欠身拱手道。 “回主公的话,粮草军需如若只是我军正常开销,可勉强维持到明年麦收。” 李信点了点头,面色中却带有一丝疑惑。 “我听闻今年的麦子丰收,新开垦出来那么多的良田,按理说应该会有富余的,为何只是勉强能维持到明年开春?” 张懿看出了李信的不悦,于是又急忙答道。 “禀主公,如果只是并州一州之地,那今年麦收确实是有富余,奈何现在并州的粮食还要接济来自关中的难民,库存就没有多余多少了,再加上凉州的马腾,借口凉州出现了饥荒,向天子讨粮,天子拿不出,这笔账就自然落在了并州的头上。这样一来二去,加上我们自身还要留下一定的口粮,故而虽然今年的粮食是丰收了,粮仓中却仍是没有多余的存粮。” 李信虽有疑虑,却也明白张懿所说也是情理之中。自从董卓掳劫天子到了长安之后,在长安地界以天子之名肆意在百姓身上收刮以供自己骄奢**,关中地区百信虽是怨声载道,却也无济于事。直到李信剿灭董卓,入主长安看到昔日热闹的旧都早已是十室九空一片萧条,当即下令让前来投奔并州的各地流民分了一部分迁移至关中地区,并令留守长安的贾诩和徐晃负责安置,众多人口的吃喝自然都由已经逐步稳定发展的并州接济了。而凉州马腾的奏报李信也是知道的,也是得到了他的首肯,张懿才会将粮草发出去。 想在想起来,只能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却也落得自己缺粮,只怪当时自己的决定过于草率了。 李信无奈。 难民的粮食必须给,至于马腾,凉州还不能乱。 李信顿了顿,望了一眼一直等着他的诸将,最后又奇怪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 张懿今天也是多次受到了惊吓,他低着脑袋,丝毫不敢去正视李信,知道看到李信的脚背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强装镇定,但眼神还是不自然的躲闪了一下。 李信本来还想问他一些具体的情况的,只是见到这幅场景,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却又笑了。 “张老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声音仍旧很轻,张懿愣了一下,显然误以为是错觉,他一脸错愕,直到一旁的小厮过来搀扶他,他才明白自己没有幻听。 张懿怔了怔,随后向李信行礼告退,慌乱中却又不失一丝的礼节,在李信的面前,张懿小心的过头了。 李信似乎也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张懿离开之后,他的脸色变了,就连刚才沮授顶撞他都没有的表情,他生气了。 众人都看出来了,本来还在担忧李信的火气的,此刻更是没有一人敢出声,直到李信开口问了。 “你们谁知道马腾这次又要去了多少粮草?” 李信此刻的平静,由于山雨欲来前的安宁。谁也不会认为一个战场上杀伐果敢的人会如表面这么随和,只是李信的这个问题似乎除了刚才离开的张懿就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只是李信是不敢再让张懿留在这里了,张懿刚才的表现李信也看出来了,再留他一秒,恐怕他那颗已经不再年轻的心脏就会突然罢工了。 李信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就此作罢,而一直没有做声的荀彧此刻却站了出来。 “禀主公,臣下这里可能有一些凉州那边的情报!” “快说!” 李信眼前一亮。 只见荀彧拱了拱手,欠了欠身。 “据长安那边发来的消息,马腾自领了凉州牧之后,就借天子之名,四处征战凉州境内的各族小部落,就在主公南下益州之时,他已击败羌人最大的分支北宫伯玉所部,北宫伯玉投降,马腾尽得其部之后,兵力达到鼎盛,凉州境内恐怕已是姓马的天下了。” 荀彧说着小心的望了一眼李信,如他所料,李信的怒火逐渐被点燃。 “这么说,凉州境内原董卓的旧部此刻也都归附了马腾?” “没错!”明明见到李信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荀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接着说道。 “董卓兵败后,作为其女婿的牛辅带着残兵躲进了羌人的营地,仗着羌人的保护,他侥幸逃出生天。不过牛辅这人不厚道,羌人救了他,最后在马腾找到他的时候又临阵倒戈,从而致使北宫伯玉的大败。” 说到这里,荀彧有意停了一下,望了一眼李信,他才说出了李信刚才想要的那个答案。 “马腾此次一共要了三十万担军粮…” “三十万担?” 李信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来这之前对于这三十万担粮食没有什么概念的话,那么这几年的行军打仗他已逐渐知晓了。三十万担军粮已足够十万大军一年的用度,凉州虽然曾是董卓的大本营,不过并没有关中和中原那样经历过动乱。原有生态应该不会遭到太大的破坏,那么要这么多粮食肯定是另有图谋。 “他想干什么?” 李信不自觉的喃喃道,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马腾难道是相对长安动手?” 李信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却看见荀彧嘴角的那一抹笑。李信猛然一惊,心思事情应该还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又见到自己的三位智囊没有一丝急迫的样子,他心里明白,对于这个变故,这三位这个时代头脑顶尖的人才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暗桩-高顺的功劳 “凉州不能乱!” 李信开口道,众人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还乱不起来,只是我担心…” 荀彧的欲言又止,又引起了李信的疑虑。 “文若担心的是孟起?” 李信指的马超,如今赵云坐镇蜀中,李信最精锐的王牌虎啸军正在马超的手里,而荀彧担心的似乎也正是这个。 “正是!” 荀彧点了点头。 “如今老马都不安分了,如果小马再跟着一起出事,那我们就真的措手不及了。” 这正是荀彧所担心的事,他望着李信,下一步正准备向李信建议,收回马超的兵权,予以虚职,加以牵制,同时也使远在凉州的马腾投鼠忌器。 李信自然明白,只是他有自己的打算,故而笑了笑。 “在子龙回来之前,我并没有打算换下孟起!” 说起马超,李信倒是胸有成竹般的笑了笑,荀彧不解,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郭嘉拉了回来。显然郭嘉是明白李信的心思,他如同李信那般微微的笑着。 “文若,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不用担心,主公能那么随意的将虎啸军的指挥权交由外人,自然就有应对的措施。况且虎啸军的将士是主公一手挑选和训练出来的,是没那么容易随着主将变节的。” 郭嘉的话显然并不能打消荀彧的疑虑。这件事情他们三人曾私底下商议过,结果是了解虎啸军的训练方式的沮授不置可否,而常年随李信一起征战的郭嘉也早已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只有一直留在后方大本营随张懿处理内政的荀彧担心虎啸军会在突发状况的时候,被主将蛊惑,临阵变节。 虎啸军是本方的王牌,说是支柱也不为过,因为好多决定性的战役都是虎啸军拿下的,尤其现在并州资源充沛,镔铁得到大量的炼制,相对的以镔铁制成的横刀以及虎啸军的制式装备也得以大批的交付,如今这支勇猛无双的大军早已扩充至五万骑。 这是李信乃至本方最大的依仗,所以荀彧一直是想将虎啸军交由李信那些亲信的将领手中,如张辽、典韦乃至是许褚。就连赵云曾经作为虎啸军主将的时候,荀彧都提出反对意见,只是李信都只是一笑而过。 如今的情形,马腾的反心已起,作为其长子的马超自然不能再作为这支王牌军队的统帅。 凉州乱不乱,能压制马腾西凉骑兵的,就只有这支铁军了。 话已说出口,荀彧不想就这样放弃,只是他没有沮授那么直接,他求助似的望向郭嘉,希望这位昔日的好友能够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只是他失望了,也不知道郭嘉是不是故意,他此刻正望向别处,刻意避着荀彧的目光,在荀彧看不到的那张脸上,此刻正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这一切,李信都看在眼里。他何尝不明白,郭嘉此刻也正等着自己亲口将这件事情说明白。也许并不只是他,除开高顺外的几位将领心中都会有疑问——虎啸军那么精锐,为何却没有自己的份,难不成自己在主公的心目中真的就不及一个外家将领? 李信无奈,他本意也并没有打算就此事瞒着大家,不过也趁着今天这个时机,化解和这些嫡系将领之间的心结。 李信无奈,只好将高顺拉到了人前。 “伯南,你就和大家说说吧。” 李信微微一笑,高顺有些意外,愣了愣。 “什么?主公你要我说什么?” “关于虎啸军,关于为什么你一手训练出来的王牌却要用其他人作为主将。” 李信的话着实令大家有些意外,除了愕然在场的高顺,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错愕,连郭嘉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只是看守矿山的高顺将军竟然是虎啸军幕后最大的功臣! 郭嘉的吃惊却也是必然的,他加入李信阵营的时间比较晚,并不知道虎啸军的前身就是高顺的亲卫八百“陷阵营”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也比不知道,虽然虎啸山的矿产资源对于李信来说是非常的重要,那里却还是李信的一处秘密的练兵场。主要负责对从全军挑选出来的将士进行统一的训练,训练的方式都是李信制定的,当然这练兵的方式绝对很现代,不过那也是后话。重要的事,在这里有一个最高的行政长官,那就是高顺。他的职责除了管理虎啸山的矿产,就是严格按照李信制定的课程训练这支精锐中的精锐!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高顺听到了李信要自己自行暴露身份,他腼腆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在主公的引导下,我觉得自己更加适合练兵,而不是行军打仗。” 高顺像是在说一件与他并不相干的事,望着众人的错愕,他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也并不是我不想带兵,着实是虎啸军的爆发力要靠一位勇武无双的主将才能激活到最大的战力,我有自知之明,论战力,我不及在座的诸位,故而只得隐退练兵了。” 他的话没有一丝的埋怨,仿佛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李信也没想到,高顺跟着自己的这几年来,的确是变了很多。曾经一手“陷阵营”纵横疆场,罕有敌手。高顺那几年也算是意气风发,骄慢自大。只是这短短的几年,就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李信不得而知,只是却也很欣慰,高顺愿意收住自己的锋芒,在暗处默默的支持着李信的霸业。 李信感叹的同时,又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暗桩,也许是对付马腾的杀手锏。拿定了主意之后,他脸上又露出了那阵熟悉的笑意,只是在别人看来,他此刻的笑却是对高顺工作的肯定。只是高顺虽然解释了,但是却仍没有说明白,李信将自己王牌为何会交由外臣,因为论战力的话,在场的可能就只有张辽高顺比马超要弱一些,典韦和许褚丝毫不比马超弱,甚至典韦轻松的碾压马超都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吕布的义父 在座的没有人能猜透李信的心思,如今也似乎没有人再敢轻易的去猜测,即使那些智谋高深,如沮授、郭嘉。如今李信的地位,没有人再敢在他面前攀亲借故,即使是曾经的患难之交,结义兄弟的张辽,在李信的面前也是毕恭毕敬,更何谈其他人了。 李信其实很享受现在的这一切,只是心里却又隐隐觉得空寂的很,所谓高处不胜寒,他现在总算是能体会到前世中自己所羡慕的那些帝王诸侯为何都自称自己孤家寡人了。 李信顿了顿,再次环视了一眼座下的这些部将,却又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我是打算趁着子龙的胜利趁机对益州用兵的,看来这件事情还需要再缓一下了。” 李信苦笑。 众将唏嘘,却又都低头不敢做声。李信望向人群中只有郭嘉的神色与众人不同,他知郭嘉富有计谋,此番表情莫不是已经有了解决之策? 李信暗思道,心里顿时一喜,当下就将目光停在了郭嘉的身上。 “奉孝,益州的事,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郭嘉淡淡一笑,似乎早就在等着李信的开口。 “回主公,臣下倒觉得益州的事情还不是我们目前最紧要的。” “哦?” 李信没有多的话,也在等着郭嘉自己说下去。只见郭嘉向李信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完事后只听他接着说道。 “益州的情况,得益于主公委派的子龙将军没有让大家失望,目前的局面,虽然张任联合南蛮各部落时不时的侵扰,不过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我军的手中。而且南蛮各部也并非齐心,他们伙同张任,无非也就是利益将他们纠结在了一块,就如同之前北面的胡人一样,只要施以良策,安抚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益州的事主公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郭嘉仍是淡淡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只是听了他这么一说,李信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些情况他也想到了,只是经由郭嘉的嘴巴说出来就仿佛是终于给益州的大戏制定好了剧本一样。 李信虽然心中欣喜不已,但表面却仍是不露声色。 “依奉孝所言,那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事来自哪里呢?” 郭嘉又是讳莫高深的笑了笑,他似乎也预料到了李信会这么问。 “臣下近段时间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哦?” 李信顿了顿,虽然不明白郭嘉为何突然话锋一转,但还是耐着性子接着说道。 “说来听听…” “听说徐州的陶谦新收了一个义子。” 郭嘉笑了,在场却没人能跟着一起笑出声来,大家都不明白,此刻正在讨论的是自家的事情,为何郭嘉会突然扯到远在徐州的陶谦的身上,就连李信也感觉受到了愚弄,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也幸亏他的见识远超于这个时代的人,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郭嘉话里的话。 “你是说吕布?你是说吕布成了陶谦的义子?” 郭嘉笑着点了点头。 李信却仍是满脸的不敢相信,不过这也太扯了,吕布做了陶谦的义子?这都哪跟哪!只是他转念一想,却又很快明白了郭嘉话中的意思。 这个时代最危险的职业是什么?当然就是做吕布的义父了。前有丁原、董卓,如今陶谦又主动趟上了这趟浑水,看来做了一辈子老好人的陶谦也终将晚节不保了。 李信笑了,笑得比郭嘉刚才还要放肆。 他是主公,没人敢去责备他,而他的笑,也正是他明白了郭嘉想要转达他的信息。 陶谦主政徐州多年,深得徐州当地的士绅百姓的拥戴。也正因为如此,曹操携精锐之兵苦战徐州数月不得下。而如今情况,他为求自保,收留吕布这虎狼之士,这是典型的养虎为患。他日陶谦如若重蹈了丁原董卓的覆辙,吕布的不得人心,自己正好可以借朝廷的名义拿下徐州! 李信心中大喜,的确,徐州的事情要比益州重要的多。那里地处咽喉,而且物产丰饶,如果能得到,再派一得力将领坐镇,不管是西面的曹操,还是北面的袁绍,或者是扬州江东各部,他们再想对自己有所动作,那就可得要掂量掂量了。 只是如今的最大问题就是该如何去谋划这件事。 李信望向郭嘉,对方此刻一副胸有成竹,早有计谋的表情。 郭嘉未等李信开口。 “主公可知道,吕布除了成为了陶谦的义子之外,还成了扬州袁术的亲妹夫?” 李信震惊!这些消息他可是不曾得知。回到益州这么多天了,一直光顾着和蔡琰卿卿我我,空闲的时间要么在花园的鱼池边发呆,要么就是逮着貂蝉了之后戏弄一番,倒是有些荒于政务了。 他有些心虚,尴尬的冲着郭嘉笑了笑。 “这么说,徐州的事,袁家也有参与?” “正是!” 郭嘉似乎是没看到李信面上的异常,只是他收起了表情,一本正色。 “不仅是袁术。”他顿了顿,“根据收集来的情报,袁绍与曹操两方也走的是十分的亲近,据说前不久在豫州发生的黄巾军余孽的叛乱都跟他们有推拖不得的关系。” 李信顿了顿,随后却又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不久前豫州黄巾余孽叛乱,斩杀了当时的刺史刘岱,不过这也和李信记忆中的有出入,因为李信的印象中刘岱虽然最终也是死在黄巾乱兵之手,不过好像死在兖州的任上,他何时成了这豫州的刺史,李信不得而知,只是有联想到曹操也比印象中的要早好久就拿下了兖州全境,所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李信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又可怜了一个老好人刘岱了,被人从兖州赶了出来,在豫州竟又直接丢掉了性命。 李信心里一阵唏嘘,只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前次的动乱,好像是曹操的将士去平叛的吧?” “是的,主公。而且至今他的军队都还驻扎在豫州地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新的联盟 郭嘉顿了顿,接着说道。 “前次主公实施的驱虎吞狼之计,被曹操断腕求生。今次拿豫州,想必也是袁绍为了弥补曹操之前的损失,故意放水给他一路通行的吧。” 郭嘉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凝重,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之前十八镇诸侯联合,是为了讨董大业。如今新的联盟组成,想必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刻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李信了。 李信心里一阵发虚,这一路走来虽然知道迟早会面对这一天,只是危机感突然迎面而来,虽然也并不是没有准备,但是事到临场,李信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少有的慌乱之色。 但他够沉得住气,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心绪。 “奉孝说这么多,言外之意徐州就是我们突破他们联盟的缺口吗?” “正是!” 郭嘉说完却不合时宜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非常的担忧李信不能理清这其中的利害,见到自己的主公也跟自己一样的是一个明白人了之后,郭嘉的脸上又露出了那久违的笑。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郭嘉心里如是想,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李信看到郭嘉脸上的笑容之后,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以郭嘉的智谋,他既然能发现问题,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这是李信此刻心里的想法,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只是在其他人看来,这么严峻的时刻,这对主仆此刻的表情却很难让人宽心,虽然能看懂李信心思的人在场还有几个,可要像郭嘉这样和他有默契的,那还真找不到了。 李信并没有打算继续这样和郭嘉打着哑谜,在场也没有人是需要他瞒着的。 他淡淡一笑。 “奉孝,不要再卖关子了,说说你的策略吧。” “是,主公。” 郭嘉说完向着李信拱了拱手,又向着各位同行作了作辑,算是对于自己的小聪明戏耍大家赔罪。 大家也并么有怪罪他的意思,连李信曾经都当众称赞过他的智谋,称他为“鬼才”。这可是很高的荣耀,就连一向淡泊名利的荀彧也是眼红了一阵子,只是后来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自己协助主公理政倒是拿手,但是真正的战略规划,那还真的不如郭嘉。就连沮授也是这个想法,虽然两人眼红了一阵,但心里却是服气的,也许眼前的困局,也只有郭嘉这种鬼才才能解开吧。 望着众人的期待,郭嘉也没再做作,而是郑重的命人抬来了标示着整个大汉疆域的沙盘图。他现在上面标注了各方势力以及他们所控制的区域,然后着重给了袁绍、曹操、袁术以及吕布四方势力的标识,再加上己方的,瞬时泾渭分明,眼前的困局一目了然。 袁绍占据冀州、幽州、青州以及司隶洛阳区域,联盟中可谓势力是最为强大的。其次是曹操,虽然上次损失了物产丰饶的青州,不过袁绍投桃报李默许了他取下了豫州地界,加上曹操本人的谋略,他的势力,才是让李信最为头大的。而相对较弱的袁术,虽然只占领着扬州这块风水宝地,但是豫州的汝南郡与颍川郡却是一直都是在他在实际掌控,而且袁家家族的光辉全都笼罩在他这个嫡子的头上,昔日的门生故吏遍布大汉朝的各个区域,上至朝堂,下到市井,袁家影响力无处不在。而完美的继承这一切的袁术依靠着祖上的荫护,甚至在这个最新联盟中的话语权还要远高于他那个庶出出生的哥哥袁绍。最后是吕布,其本身就有万夫不当之勇,加上他新认的干爹又是一个大户,他本人的野心,加上时局,将来肯定又是搅乱这天下的根由。 郭嘉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了一下他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并向大家说明这些情报都是李家商队的当家人李泰经由李家在全国各地的商号秘密打探出来的,话到这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郭嘉能对时局了解的这么清楚,原来自益州回来之后,李信对付诸侯的杀手锏之一的李家商队谍报系统就交由了郭嘉调配。 都在敬佩郭嘉的细心的同时,同时也都在佩服李信的知人善任。 先是益州的赵云,再有就是眼前郭嘉这惊艳的一幕。 目前来说,还没人知道李信的身份。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没有人比李信更为了解,了解他每一个阶段所要发生的事,以及那些武将以及谋士的能力和人品。 知人善任,对的人就应该放在对的位置上。 这也是李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越众诸侯一家独大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当时间又回到那座大厅里,众人都因郭嘉的的才华而惊讶时,作为本次事件主角的郭嘉却没有顾及众人,他直视着李信,说了一句李信这辈子最为舒坦的话。 “任何联盟都不是铁打的一块,他们都是因为共同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同样也可能因为利益而分道扬镳,甚至是反目成仇!” 郭嘉说完淡淡一笑,他相信李信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如他所想,李信很快抓住了这件事情的关键点。 那就是利益! 之前结盟讨董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借着董卓祸乱朝堂,联盟起兵。大战过后却纷纷成为了割据一方的霸主,让这个国家的势力重新的大洗牌。形成了以李信、汝南袁氏以及曹操三分天下的格局。如今的情况似乎也差不了多少,联盟的再次集结,矛头对着的正是这三方当中势力最为强大的李信一脉,不出意外,李信一亡就是接下来的曹、袁交锋,天下又回归到他本有的轨迹,最后曹魏统一天下,直到司马氏的出现,天下再次易主…… 这是历史原有的结局,但是却是如今李信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结局。 不过现在有郭嘉这个鬼才大咖在,再加上李信的决断,两千年之后的事,或许都将改写。 想到这里李信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心里已然有了瓦解对方联盟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和睦的兄弟 “袁氏兄弟的关系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和睦吧?” 李信沉思了一会终于开口了,众人愣了愣。 “倒也说不上坏。” 回答他的事荀彧,毕竟曾经在洛阳是做过几年官的,对洛阳城内的一些士族子弟的习性还是有所耳闻的。 李信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荀彧也不拘谨,他欠了欠身,接而说道:“众所周知,袁绍虽为兄长,却因为是庶出,在袁家的地位总是稳稳的低于作为袁家正室所生的弟弟袁术一头。而袁术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袁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曾经的讨董联军袁绍作为盟主,其中最不服气的就属他这个胞弟袁术,好像最后还是那个被董卓杀头的太傅袁隗出面,才制止了这场纷争。而袁绍虽贵为盟主,却仍是处处受到他这个作为部下的胞弟的刁难,不过也谁叫当时联军的钱粮都在袁术的手里。总体来说,天下诸侯当中谁最看不起袁绍,要数他最亲近的胞弟袁术无疑了。” 也许是觉得讽刺,荀彧说完不适宜的笑了起来,众将也是因为这点,大厅的气氛缓和了一些,纷纷也开始拿袁氏兄弟的事情说笑,虽然都知道,李信这是准备要拿他们兄弟关系这点来作文章了,只是具体怎么样做,却没人知道。 郭嘉也是一脸茫然,他本来的计策是利用吕布,破坏两袁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李信直接跳过了吕布,直接在他们兄弟关系上做文章。具体该怎么做,他不得而知,只是看李信胸有成竹的表情,想必心中已有了计策。 此刻李信也已经走到了荀彧的身边,跟他附耳轻声说着什么,由于声音太小,郭嘉没有听清,他也不好凑过去,只见到李信说完之后,荀彧的脸色大变,李信却仍在示意他不要声张,两人有了短暂的交流,直到看着荀彧满脸的兴奋,向着李信行礼之后匆匆的离开了,众人很诧异,纷纷愣在了那里。 也许是众人的反应,李信也有些疑惑,只是一想刚才和荀彧的举动,他也就明白了大家的疑惑。 “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够长的了,都回去休息吧,有新的消息我会再通知诸位的了。” 李信的话很突然,众人也是惊愕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只是主公都做出表示了,臣下哪敢违背的道理,一时间只好纷纷行礼告辞,只是与众人井然有序的退去不同,李信看到的是人群中还在借故磨蹭的郭嘉。 他在收拾之前演示的沙盘,这本来是有专人做的,郭嘉好心的让别人下去休息,甚至是想要过来帮忙的憨憨两人队典韦和许褚,郭嘉也是一语打发。李信明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在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才走上前去。 “不用,我说过我一个人能行的。” 郭嘉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作没有认出李信,他“善意”的想劝身后的人离开,只是这次身后的人却没动,而身边装磨具的盒子也被那人拿了起来。 “说了不用……” 郭嘉回头很“惊讶”的看着李信,望着他脸上熟悉的笑,心知自己的小心思又被对方看出来了。 “他们都已经走了。” 李信的话,算是缓解了郭嘉的尴尬。 “哦…这样啊,那我收拾完就离开。” 郭嘉说完将沙盘中的标示物放进了李信手中的盒子里面,谁料李信突然将盒子放在了一边,如果不是郭嘉收的快,他手中的物件都差点被丢在地上。 “主公…”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你随我来…” 李信说着接过了郭嘉手中的物件,丢进了盒子里。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郭嘉愣了愣,也只好连忙跟了上去。 一直穿过院里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小院中,那里一汪水池和一池的小鱼儿,正是李信可以抛下娇妻独处的场所。 郭嘉跟随李信到的时候,水池边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先前离开的荀彧,而另一个,郭嘉也认识,他如今的搭档,李家商会的当家人,李泰。 李家虽然已经从商很多年了,但是在这个商人并不受重视的年代,商人的地位,甚至比那些佃农都要低,一直以来贵族代表的士族是不屑与商人打交道的,不过一切都在李信这里迎来了转机。上次乐平的变故,李信一手打压士族,一手将倒向自己的李家一路扶持,使他短短几年的时间,商号遍布全国都是。而“李家商会”这四个字,也是李信亲自赐名,李家的生意现在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不管是北边的毛皮玉石,还是南方的粮草绸缎,李家商会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全都是李信“发明”的小物件。所以李家如今也是风头无两。 不过树大招风,打李家心思的也不在少数,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李信的庇护之下,倒是没有人敢明着动手。而李家给予李信的回报,除了李家各地生意所带来的的财富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情报和一些不为人知的私密。也因此,李家和李信被这么一种无形的纽带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双方互相成就。 见到李信的到来,两人连忙上前行礼,与荀彧的欠身不同的,李泰是很真诚的匍匐跪拜,只是这一弄,弄得李信倒是不自然了。 “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李信说着俯身搀扶起了跪拜在地的李泰,只是很寻常的举动,却让李泰受宠若惊。 “主公折煞奴才了…” 因为紧张的缘故,本来社交能力还不错的李泰在李信的面前却全然不知所措,连话也说不完整。李信无奈,深知有些习俗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虽然自己也是很享受底下人用这种方式对自己的崇拜,不过陋习终归是陋习,既然决定改变,那索性就改变的彻底一些。只是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二桃杀三士 李信没有说话,他拉着李泰静静走到了池边的凉亭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李泰惶恐,却又不敢落座,直到李信说了一句。 “我们两家现在正处于合作,私底下就不要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 李信的话还是没能让李泰下定决心,当他看到随同而来的荀彧和郭嘉也落座了之后,他才算放下了自己的心结,这个主公的确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哪有主公会和臣下并席而坐的。他顿了顿,最终也是坐了下来。虽然只有片刻时间,不过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片刻时间,他全程不敢看其他人,耳畔里听得到他们在谈话,只是他们在说什么,却听不清了。 他乱了,不知道是脑袋乱了,还是心里乱了。 “李兄…李兄?” 这句他听清了,是有人在唤他,只是听清了之后,他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察觉到了是李信在叫他,而他竟然走神了! 李泰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又往地上跪去,如果不是李信眼疾手快。 “你这又是在干嘛?” 望着李信脸上的不悦,李泰的心里越发的慌乱。 “我…奴才……” “这里没有奴才!” 李信厉声呵斥打断了他,李泰无奈,坐也不是,跪也不是。 李信也无奈了,他望向其余两人,却分明看到两人躲闪的目光,这短短几年时间,感觉这些人都变样了。先前的张懿,现在的李泰,之前还能谈笑风生的,现在见了自己活像是见了猫咪的老鼠。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兄弟张辽,现在两人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李信无奈,叹了一口气。 李信示意李泰坐下,李泰就像个木偶人一样瘫坐在了石凳上。望着他的样子,李信苦笑,最后起身,在石桌上拿起茶杯,给李泰倒了一杯茶水。 “喝点水,会好一些。” 李信刻意声调放的很低,生怕再吓到了他。 李泰战战兢兢,手哆嗦了一下。 望着他的样子,李信终究忍不住,他噗嗤笑了出来。 “这茶杯很贵的,如果摔坏了可是要你赔钱的。” 李泰愣了愣… “这是交州盛产的瓷器,一副茶具不下十金,主公若是喜欢,我回商号给主公再拿两幅回来?” 李泰突然的一本正经让李信笑了,不过这次却是被气的。 这是茶具的事吗! 望着他手中安稳的拿着茶杯,李信没有在多说话去刺激,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两副可不够,我打算给他们每人配发一副,当然,这件事情还是有劳你去办。” “这个完全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下去安排!” 李泰听到李信的指令之后激动莫名,当下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就要起身离开,李信无奈,只得又连忙叫住了他。 “李兄…李泰!” “还有什么吩咐,主公?” “你以为我叫你来就为了这点小事?” 李泰愣了,刚才的失神,使他没有将李信刚才与幕僚的谈话听进心里半句,他也并不知道这次李信唤他来是为了干什么,只是作为主簿的荀彧亲自过府去接的,他心里就料到必定不是小事,所以就一路忐忑,一直不安,以至于刚才的失态。 李泰有些愣神,没有回答李信的话,当然,他也不敢像郭嘉和其他经常和李信亲近的人那样直接开口问。 李信再次无语,从李泰的表情,李信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不能因为这件事去责怪任何人,这其中的缘由他自然还是清楚的,只是因为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了。 李信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示意郭嘉将他们刚才商量好的决议再给李泰详细讲述一遍,而他自己,则端起茶杯,苦闷的饮着茶水。 这一切还是要从以袁氏兄弟和曹操发起的联盟说起,当郭嘉将这个新联盟形成以及意图分析透彻了之后,李信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危机,只是以他远超于这个时代人的见识,他很快想到了反制的措施。与郭嘉计划利用吕布破坏两袁之间关系,从而分裂联盟,李信提出了一条更为直接的,那就是利用两袁从小的矛盾,使他们内部相互仇视。 当然,这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诱饵。 不过这个诱饵,李信早已是抛了出去。 在讨董联军胜利,董卓西逃之后,李信的部队是第一支进入京都洛阳的,而当时还在李信的江东之虎孙坚及其部从在后宫的井里发现了遗失多年的王国重器——传国玉玺,当时孙坚有私心还想私藏,最后被李信发现,苦口婆心才劝的他交出了玉玺。 最终孙坚与李信分道扬镳,却也因此重蹈他那悲惨的结局。 不过这也是题外话,最终玉玺辗转落在了袁绍的手中,是当初李信和袁绍的一场交易,李信的队伍平安的撤离洛阳城,玉玺和洛阳城也都归袁绍所有,而且李信也奉袁绍为宗主。 袁绍自然乐得答应,玉玺落在他的手上也已经有几年了,不过外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次李信的计策就是,将玉玺在袁绍手中的消息放出去,相信不管是曹操,还是他的弟弟袁术都会坐不住。即使曹操沉得住气,相信袁术,也会向他的哥哥讨要的。 传国玉玺代表的就是帝王那无上的权利。宝器在手,日后登基大宝也会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就连曾经都无处安身的孙坚也被这个魔咒蛊惑。袁绍自然也有这个心思,不然的话,这几年过去了,玉玺在他的宝库里为何终究不见天日。 以袁家的势力,天下要是易主的话,自然非他袁家莫属。不过大位只有一个,而袁绍如今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庶子了,他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而袁术,一直以来都理所应当的认为,袁家的一切都是他的,自然如果袁家有人能做登大位,自然也是他袁公路。 以兄弟两人的性子,爆发大战还不好说,合作是不可能再存在的了。如果李信暗地里再煽风点火,或许袁家最终的结局也会和前世的历史中一样。 这正是所谓的“二桃杀三士”,不过这一次,李信的计谋是用一块石头,来挑起袁家兄弟的内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阴差阳错 “如果袁绍因为从小被压迫惯了,将玉玺送给袁术了呢?” 郭嘉的原话,只是李信听后却只是淡淡的一笑。 “如今天子尚在长安,袁家如果有人胆敢僭越,天下有识之士必然群起而攻。届时我们再以天子之诏号召群雄讨伐叛逆,那时恐怕又是一番新的光景。” 这是郭嘉回忆的,他并没有将这段话跟李泰讲说,不过却深深的被李信的计谋与远见所折服。李信就像在很久之前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早早的就别人视若至宝的传国玉玺送了出去,谁曾想如今天子尚在,这玉玺不管在谁的手上都会只是一块烫手的“石头”,即使是袁绍,只要他还有没那个僭越的胆子,他也只能将这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藏在漆黑的宝库之中,也只有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进去,偷偷的拿起作一些在白日之下不敢做的大梦。 …… “奉孝先生…先生?” 李泰的声音,郭嘉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哦…什么事?” 李泰顿了顿,望了望不远处又在和荀彧私语的李信,看得出他有一丝羡慕。 “主公是打算让我做些什么?” 郭嘉愣了,刚才李信让郭嘉向李泰讲述之前讨论的决议,谁知自己讲完之后竟然走神了。不过李信要交代李泰什么,李信还真没有说过,不过以郭嘉的见识,自然不难猜出李信会怎么做。 李信像是有什么事正和荀彧杠上了,这个时候参与进去绝对不是很好的时机。 郭嘉沉思了一会,总归就是那么回事。 郭嘉望着李泰淡淡一笑。 “利用你们李家在扬州各地的商号,在市井谣传,袁家庶子得到了传国玉玺,马上就要在洛阳城登基称帝的事……” 李泰愣了,他本是精明之人,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好的,我回去之后立刻遣人去办!” “嗯…那你先回去吧。” 郭嘉本意也是体谅李泰和李信相处时的尴尬,这才借故让他先行离开,只是回过头来却看见李泰还站在那里。郭嘉有些好奇,却看见李泰的目光盯着正在和荀彧激烈辩论的李信,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在看什么呢?” 李泰顿了顿,收回了目光,似有话要说,却又在犹豫。 “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郭嘉淡淡一笑,他看出了李泰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 李泰愣了,目光又再次望着不远处的李信。 “他…主公一直都是那样的吗?” “什么样?” “你看他们吵得多凶…” 郭嘉仍是淡淡的笑,也随着望过去。 荀彧也是牛脾气,应该还是刚才在大厅中的问题又跟李信提了出来,李信却还是自己的看法。荀彧没有像刚才在大厅当着所有武将的面前那样给李信面子,两人激烈的争锋了起来。不过这是李信私底下允许的,连郭嘉都和李信吵过几次,还是李信自己说的,既然是自己坚持的,就要贯彻到底,在台面上可以尊重他是个主公,一切按照他的吩咐来办,不过私底下大家都是同僚,坚持己见是没有什么错,李信也不会怪罪。 这个规矩包括那些武将也都清楚,只有不经常和李信见面的李泰才会这么诧异。 望着他那没见过世面的神情,郭嘉心里暗笑。 “没事,你迟早会习惯的…” …… 李信与荀彧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凉亭中只剩郭嘉一人正在那里悠哉的喝着茶水。李信纳闷,走了过去。 “李泰呢?” 他问道。 “已经离开了。” 郭嘉淡淡的答道。 “走了?”李信的脸上已开始有些不悦。“我事情还没有交代,他怎么就走了呢?” “事情已经交代完了呀。” 郭嘉淡淡一笑。 “什么?” 李信有些恍惚,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正疑惑却听郭嘉接着说道。 “我已经吩咐他遣人去扬州地界散播袁绍获得传国玉玺的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袁术的耳朵里。” 郭嘉仍是淡淡的笑,李信愕然。这的确正是自己想要交派给李泰去做的,没想到竟然被郭嘉提前预料到了。 李信苦笑,有一个料事如神的部下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在部将面前会少了不少神秘感。 两人相视一笑,又十分默契的闭口不言。而这时,一脸幽怨的荀彧走了过来。 郭嘉忍不住打趣。 “还是没能说服主公?” 荀彧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了李信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望着荀彧还是余怒未消,李信也只好赔笑。 “文若,军队的问题我自有安排,不会出现像你担忧的那种乱子的。” 荀彧正欲答话,却被郭嘉一把拉了过去。 “文若,主公可是博弈高手,他的每一次落子都会留有后招,你就不必太过担忧了。” “这你又知道?” 虽然心里还是认同郭嘉的话,但两人相识的时间最长,彼此的心思都逃不脱对方的眼睛,郭嘉此刻哪里是在劝解自己,这分明是在挖苦,所以才没好气的回怼过去。 郭嘉也不恼,也不怒,仍是淡淡的笑。 “文若这就不对了,主公的心思岂是我们能随意猜透的,我也是从主公已经下好的棋局才看出的端倪。” “哦?”荀彧也被说的来了兴致,“说说看。” 郭嘉也不继续端着,他缓缓说道。 “谁曾想曾经令无数人哄抢的宝器会被主公轻易送人,而谁又会想到数年前送出去的一块‘石头’在如今竟能引得兄弟反目,化解我们的困局。如果说,主公不是数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那么今天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郭嘉的话终使得荀彧释然,他也准备附和说什么,却被李信急忙拦住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送出玉玺只是为了国库里面的宝贝能够顺利的运出,真的就没有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如果说这阴差阳错也是运气,我倒宁愿相信这是冥冥中老天爷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位面之子-刘备 岁已入春,北地的长安却还是异常的凄冷。 刘备紧了紧身上的裘皮,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身底下那群正在忙碌安营扎寨的军士,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这正是李信最精锐的“虎啸营”,一支虎狼之师,自成军以来从无败绩。北破匈奴,西征凉州铁骑,更是南下如摧枯拉朽拿下益州半境!曾经不可一世的董卓也在这支军队的铁蹄之下命丧长安!这是一支令诸侯闻风丧胆的军队,也是李信如今最大的依仗。 为什么偏偏是他李信,而不是自己刘备! 不甘之余,刘备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愤慨! 如果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那天下,至少现在还是他汉家刘氏的天下! 李信,刘备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是由衷的羡慕,确切的说应该是嫉妒。 想他堂堂王胄之后,却寥寥无名数十载,只靠织席贩履为生。而李信,平平无奇,却连个出身都难以查询,却又忽如一夜雨后春笋,当别人开始知道他的名声时,却已是寻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刘备不甘,是真的不甘。不甘的是李信的人生过于的顺利,顺利的就像是占据了大部分人的运气!只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刘备并不知道。 从公孙瓒兵败,刘备救下了欲投火自焚的白马将军,向他建议了向李信求救的策略,已是光杆司令的公孙瓒别无他法,只得伙同刘备来到了并州。 只是公孙瓒也看不明白的,这一切也都只是刘备的一出戏。 李信出不出兵不重要,刘备的目的却是长安面圣。 明眼人都清楚,如今的天子俨然已是李信手中的傀儡,不过在李信一日未僭越上位之前,天子就仍是这天下之主。 刘备正是看清了这点,才想着长安面圣,替自己讨个身份。 这几年的失败,他总结了一点。 也难怪众诸侯都看不起他这个出身布衣的落魄皇族,就是因为他原本的身份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如今天子虽没实权,却还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如果天子承认了自己这个皇亲的身份,以后在其他诸侯那里也不会处处低人一等。 刘备来之前最大的一个难题,就是担心李信。毕竟对方才是这块土地真正的掌权者,能不能去长安,还要李信点头才行。 故此,来了并州之后,刘备处处低调,在公孙瓒一日三闹的想要为丢失的幽州讨要说法的时候,刘备一行人却悄然无息的在李信的安排下在并州四处巡游。 视察的无非是民生,并州是李信整个事业的起点,有些方面自然做的要比其他地方要好。 这个时代,人口自然是成就王途霸业的关键! 并州这几年通过合理的政策,不断地对外吸纳流民,导致中原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民众均是一窝蜂涌入了并州,使并州的人口一下达到了一个历史难都以望其项背的高度! 李信的成功来的太突然,不过刘备通过一月来的巡游却也渐渐发现了这其中的必然性。 李信的成功也绝非偶然,他抓住了其他诸侯从根本上忽视的问题——那就是人民的意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在并州大地广为流传,也许不只是并州,像长安,像益州,甚至是西凉。这些只要是李信势力能够触及的地方,恐怕都在颂扬李信这种对百姓的态度。 其他诸侯无一例外,视百姓如草芥,用之如刍狗…… 刘备看到的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凝聚力,以及对李信的拥戴。 当人们不在仅仅是因生而劳作的时候,李信就成功了。 刘备暗暗心惊! 天时地利人和,李信基本样样占尽,如此下去,不久的将来这天下,恐怕就是这李氏的天下了! 这正是刘备不想看到的。 昔日王莽篡汉,幸得“位面之子”光武帝的出现,才使得刘家天下又延续了二百多年。今时的处境比当时还要艰难,自己是否能成为下一个能帮汉室续命的“位面之子”呢? 刘备在李信处事事低调谦卑,无非就是为了长安的面圣,只要自己的身份确认了,才有机会去实现这个宏大的愿望! 一切却都来的太过于顺利。 是年,对于天下,这是一个难得的太平年,而对于刘备,这一年似乎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通过李信的引荐,小皇帝通过查阅宗族内的档案,证明了刘备的身份,从前朝景帝开始记起,轮宗族里面的辈分,小皇帝都要喊刘备一声皇叔。 刘备身份的变化,三兄弟自然喜上眉梢,只不过刘备的做大,之前担忧的是荀彧,现在却又换了一个人而已。 初春,依旧寒气逼人的长安城中,李信的小班子,齐聚于位于皇城脚下的别院中。 “主公,刘备此人其志不小,如若一味纵容姑息,将来恐成心腹之患!” 说话的是一直呆在长安的贾诩,他并不知道荀彧等人早前为了这件事和李信闹过不快,只是很客观的向李信陈述了这个事实。 李信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望着贾诩话音刚落群臣渐变的脸色时,却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信淡淡一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即使是聪明如郭嘉、贾诩,却也完全是不能明白李信的心思。不明觉已的贾诩只得上前一步,只准备如同荀彧之前那样直言谏道,却被李信提前示意阻止,他只得尴尬的立在那里。 不仅是贾诩,李信相信,刘备的事,手底下的这些人还有很多事不服气的。无奈之下,他伸出手掌,反复旋转后淡淡地说道。 “刘备,我既然能捧他上天,自然也能送他下地狱。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倾覆之间便可将他如同蝼蚁般捏碎!” 李信说罢淡淡一笑,众人见他那般信心满满,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李信早有谋划,那么此刻,除了佩服李信的深谋远虑,群臣还能继续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阴谋还是阳谋 李信不但默认了刘备皇叔的身份,还将历史上刘备的任命统统都提前授予了他。在李信的授意下,天子敕封了刘备左将军一职,并让其督领此刻正处于分裂状态的豫州州牧一职。方至此刻,众人才明白了李信的用心。 豫州此刻因为之前的黄巾余孽的叛乱,州牧刘岱死于乱兵之手。而兖州的曹操却假借平叛之名,出兵豫州,目前已控制了大部分的郡县。同时一直以豫州的汝南作为根据地的袁术却也一直牢牢的占据着这块风水宝地,另外还有与之相邻的颍川郡。 对于现在的刘备来说,即使有汉室皇叔的身份加持,曹、袁二人都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还是接受那个被李信所掌控和曾经的国贼董卓所拥立的皇帝的任命。 矛盾自然就来了,刘备空有一个头衔,却又在无形之中给自己树立了两个强劲的敌人。 李信的用意,刘备自然门清。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心里固然是有再多的不满,却也仍是不敢明面表露出来。在长安的别馆里接到这一任命的时候,刘备却是面不改色,却又一言不发。倒是引起脾气暴躁的三弟张飞忍不住当众问候李信的家人,更是一怒之下当着皇宫中礼官的面将李信送来的金银布帛尽数掀翻在地,甚至拿起那枚早已失去效益的“豫州牧”印绶作势就要砸向地面。 刘备也不反对,仍是面如沉水。在礼官们被张飞的气势吓得畏畏缩缩的时候,他才走上前去,一言不发的拾起张飞洒落在地的财物,又细细的收拾整齐。 刘备的动作众人都愣了,只是这般的忍气吞声张飞受不了了,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印绶,就要将其砸个粉碎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张飞的动作并没有完成,身后的一双大手制止了他,是一旁也是半晌不言的关羽。 关羽仍旧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张飞摇了摇头。 张飞愣住了,没想到一向高傲的二哥此刻却也选择了息事宁人,人也顿时暴怒。准备摔了这伪印之后,下一步直接收拾了这几个传旨的礼官,然后再去找那个“混蛋”李信算账! 就在局面将要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刘备算是开口了。 “三弟!” 声音低沉,觉察不出任何的情感,却又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刘备说罢,在愣神的张飞手里接过印玺,恭敬的置于高台之上,还对着印玺拜了又拜,以视为对皇权的尊敬以及这份任命的重视。 众人错愕,那边的刘备却已礼成起身。望着一旁还惊慌失措的礼官等人,刘备这才像是记起了什么,急忙从送过来的礼盒中拿出了一部分的金银,双手奉上就要答谢礼官们来往奔波的辛苦费。 只是此刻的礼官已被刚才张飞的气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双手去接刘备馈赠的金银,此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那礼官却也是个机灵鬼,见到刘备瞬间就让气氛缓和,当即也连忙堆起了笑脸。 “下官只是奉诏前来,刘豫州客气了。陛下还有几处的封赏要下官去跑腿传旨,所以就不在此处叨扰刘豫州了。” 礼官说完欠身向刘备行礼告退,刘备也未再多言,直到礼官一行人离开了别馆,刘备的脸色才逐渐阴沉了来。 “大哥…” 关羽欲言又止,在战略层面他看得比张飞要远,自然明白刘备的顾忌。 刘备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他还是比较依仗关羽的。 关羽正准备接着开口给刘备分析对此事的见解,却不曾想被一旁耿直的张飞抢先了去。 “大哥,为什么刚才不让俺去撕了李信这丫,这丫分明是包藏祸心,明知道此刻豫州在曹操那厮和草包袁术的手里,还让兄长去做那豫州的刺史,这分明是想将兄长推入火坑!” 张飞越说越不服气,只是看着刘备阴沉的脸,他的声调却也没那么高了。 刘备阴冷一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张飞。 “那你说说看,既然李信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那他为什么还这么做?” 刘备的话让张飞又愣住了。 “他难道不是舍不得给大哥实权,才将对手的地盘拱手相送?” 张飞耿直的发言使刘备与关羽相视一笑,不过眼神交流处,却更多的是无奈。 “三弟,你想的太简单了。” 说话的是关羽,又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刘备,在得到了刘备的点头许可,他微微顿了顿。 “李信这么做,好处有三。” “哦?” “其一,堵住悠悠之口,落得敬贤的美名!” “……” “其二,为以后豪取豫州,甚至是整个中原做准备。毕竟此次是天子下的明诏,豫州既不属于曹操,也不属于袁术,如今大哥是豫州牧。有朝一日李信以此为借口出兵豫州,也不会落入天下人的口实。” “那三呢,第三条又是什么?” 张飞急切的问道,却见关羽的脸色异常的阴冷。 “第三条正是李信恶毒的地方。因为经此一事,李信也直接的将我们三兄弟摆在了曹袁三方的对立面,也间接的将我们和他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关羽说罢,又望了刘备一眼,却看见刘备落寞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又能怎么样,李信的这条计策简直都不能称之为阴谋,而是堂而皇之的阳谋,就是要昭告天下的人,天下虽然还是汉室刘家的天下,只是庙堂之上,却是他这个李姓的外人说了算。 就连一直以复兴汉室为己任的刘备也没有办法,虽然明知道此处是李信设下的一个圈套,但是却又不得不主动往里面跳。 三人各怀心思在大堂中沉默不言,直到张飞似乎是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突然大吼了一声,惊了其余二人一个踉跄。 “理他作甚!既然这小子这么多的坏心眼,那我们不如早点撂了挑子投往别处,俺就不信了,凭大哥的智谋,二哥和俺的武艺,这天下就没有我们哥仨的立脚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刘备的抱负 张飞说得郑重,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认真思考过的事情,只是话音刚落,却看见二位兄长的皱眉,想必都是不认同就此离去的,接着又联想到如今的处境,他心中难免有些不悦,一时没忍住又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走又不行,留又留不得,早知道是如今的这番光景,俺还不如继续留在涿郡过俺的逍遥日子!” 声音虽小,却如同一声霹雳,触痛了刘备心底的那根一直紧绷的心弦,他脸色变得难看,却并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关羽护兄心切,扭头就对着张飞厉声训道。 “翼德,胡说什么!如果不是大哥的话,你我只是那涿郡城里最为普通的贩夫走卒,哪里还有机会闯荡世间建功立业!” 望着渐怒的关羽,张飞也自知说错了话,只得连忙向刘备和关羽赔罪。 “两位哥哥勿怪,刚才俺也是一下被鬼迷了心窍,才说出那种混账的言语。” 张飞边说着边要动手抽自己的嘴巴子,只是刘备却适时的拦下了张飞的动作。 刘备叹了一口气。 “两位贤弟。” 他说着向着二人拱手欠身行了一礼,二人不明觉已,但自古长幼有序,兄长的行礼,作为弟弟的,却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二人连忙回礼,三人搀扶在一起,却只听刘备接着说道。 “备,虽有刘家血统,怎奈先辈时期就已家道中落,至备这一代,更是沦落到成为街边小贩才能勉强糊口度日。半生之前,备,一直是惶惶度日,愧疚难当。空有一身抱负与才学,还浪费了祖上的阴佑,以及这一身血脉!” 说道动情之处,刘备沧然泪下,两兄弟也是感同身受,三人抱头痛哭,待发泄完情绪,刘备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接而说道。 “刘备前半身孑然一身,预料的结局下半辈子也会是寥寥无名,直至郁郁而终。只是这一切的转变,来自于碰到了两位贤弟之后。” 刘备说的激动,双手一手一支搭在二人的肩膀上,宛如初次见面的情景…… 也是一个阳春三月,涿郡城中卖肉的张飞和贩豆的关羽因为一点小事而发生了口角,最终演变成两人的斗殴。一时之间,两人打得是虎虎生风,惊得吃瓜的围观群众是阵阵惊呼!却也因此吸引住了平日里在街角不起眼的以织席贩履为生的刘玄德。玄德本是吃瓜群众,却见得场上两人武艺不俗,遂有意结交。当下忘记了自己吃瓜群众的身份,跳下场地与二人切磋了起来。场上的关羽和张飞也不见外,拳脚也时不时的向刘备招呼,也幸而刘备早年学过一些拳脚的皮毛,加上本身的力大,竟双臂拉开了僵持的两人,这场乱斗至此才结束。 三人也是不打不相识,最后于张飞的庄子里桃园三结义,成为一时美谈。接下来更是如同开挂般,平黄巾,击董卓。哪里都有这三兄弟的身影,只是时运不济,朝廷已腐朽不堪,三人空有一身本事,却始终无用武之地…… 相同的命运使三兄弟的心连得更紧了,关羽当即跪下表态。 “从今往后,关某的刀只为兄长而挥!” 刘备欣喜,连忙扶起关羽,张飞见状也连忙表态。 “俺也一样…” 刘备点了点头,也搀扶起张飞,三兄弟再次抱在了一起。 看问题,张飞始终没有其余二人看得透彻,短暂的肉麻兄弟情结束之后,他才问出了自己心中憋藏了很久的话。 “大哥,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李信的圈套,那为何还不抽身离去?” 刘备这次并没有气恼,他笑了笑。 “三弟,我们此次长安之行所谓何事?” “不就是面见那天子,恢复大哥该有的身份吗?” “那结果呢?” 刘备仍是淡淡一笑,张飞也似乎终于明白了。 “大哥的意思……” 刘备点了点头,打断了张飞的话。 “三弟,你就安心去汉中上任,余下的事有我和你二哥呢!” 张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才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 此刻,长安李信的别院之中。 之前给刘备传旨的礼官此刻正战战兢兢的跪在李信的下方,在不久前,他有模有样的学了刘备三兄弟在得到任命的态度,像刘备的隐忍,关羽的沉默,张飞的暴躁,他都学的惟妙惟肖。当下气的李信身边的典韦和许褚就要去收拾刘氏兄弟。 不过哥仨的反应,李信却似乎是早有预料的。他并没有当即表态,只是悠然的坐在上首,眼神暧昧的打量着台下跪着的礼官。 礼官此刻的心里恐怕已不是一句麻麻批能形容的,刚从张飞的虎爪下脱身,又碰到了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只是之前并没有听说自己的主公有这种癖好啊? 礼官不解,为了迎合李信却也只得勉强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黄门郎辛苦了,今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就先行下去休息吧。” 李信突然开口道,礼官这才如释重负,连忙请安告退。 “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刘备了,刘备的确是有些东西。” 话说的凝重,脸上却仍是淡淡的笑。 “刘备虽然是有些谋略,不过和主公比起来,却还是如同蝼蚁和大象的区别。” 说话的是郭嘉,如果是换做他人,李信绝对会认为是对方的马屁之言,不过话自郭嘉的口中说出,李信的心里却莫名的受用,人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奉孝这句话说的…”李信笑毕却顿了顿,随即面色一转,人也叹了一口气。 “刘备也算是一世豪杰,不可以寻常对手来审视。安抚为主,打压为次。毕竟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是来自东边。” 群臣深感赞同,自从是知道了李信对刘备的攻略之后,无人不称赞李信的计策高明,虽然此刻听了李信说的这句气馁的话语,却没有人担心。大家相信,毕竟李信都已经看到了威胁,那么想必心中早有了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再起风波 风云变幻,世间如棋局,而世人如子。只是此次执子之人却并非高高在上的老天爷,而是有一段奇遇穿越至千年之前的李信。 吕布果然没有辱没自己义父克星的美誉,才刚拜了陶老爷子为父不足半年,陶老爷子就神秘离世。陶谦自己的亲生儿子全都不成器,结果富饶的徐州好了另外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吕布。 吕布净得陶谦的财富和土地,还有整个徐州的人口,一时之间实力大增。而与他有翁婿关系的袁术也是出人出力,在吕布初掌徐州之时,借兵攻略了那些不愿臣服吕布的郡县,直至吕布完全掌控了徐州。 袁、吕的结盟此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是比袁家的另一个子弟袁绍和曹操的关系还要坚固。而也是此时,袁术控制的扬州城却是广为流传着一则关于传国玉玺的传闻,说是洛阳之变之后,传国玉玺就落入了当时身为盟主的袁绍的手中。袁术不辨真伪,以袁家族长的身份遣人北上洛阳,向袁绍讨要说法,袁绍自然死不承认。不过此刻在当时玉玺被发现的当事人当中,已亡故的孙坚之子孙策就在袁术的麾下,还有孙坚的三位老部下程普、黄盖和韩当三将。 四人向袁术讲述了玉玺被发现时的经过,并言明玉玺最后是落入了李信之手。 事情似乎是明了了,袁术的身边也有谋士是看得明白,玉玺的事不过是李信离间袁家哥俩的工具,还奉劝自家的主公不要上当受骗。本来袁术也快要被说服的,正准备将矛头对向李信之时,作为当事人的孙策却又站了出来。 “主公,末将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孙策出列,跪拜在了袁术的案前。 虽是仇人之子,只是自孙策投效以来袁术却是喜欢得紧。孙策与淮南名将纪灵是袁术手中的两张王牌,这几年替他东征西讨,袁术才有了如今的版图。 袁术本来的招婿对象就是孙策,无奈却出现了一个更为强大的吕布。对于这件事,袁术一直是觉得对孙策有所亏欠,故而长久以来,待他如子,他的意见也是极为的重视。 此刻见到孙策出列,袁术也连忙离案,亲身下场搀扶起了这位爱将。 “伯符有什么看法直说无妨,何故如此。” 袁术笑脸盈盈,对孙策给予了不同于他人的优待,这引起了袁术其他部将的不满,尤其是另一名将纪灵,见到自家主公的作态,顿时嫉妒心起,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将头扭向别处,不愿去看这令人不适的画面。 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看法,仍旧“你侬我侬”,一副君圣臣贤。 谦让了一阵,孙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昔日,玉玺最终是落入了李信之手。不过当时也有可疑的地方,董卓新败,已无力再对关中诸侯造成威胁。李信率先进驻京师,而京师外围则是十八路诸侯联军。李信所部在讨董一役的表现,如若任其发展,不久的将来将会是第二个董卓,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现如今情况也正是如此。那么我就想问,为何昔日盟主大军在握,没有一举荡平占据洛阳的李信,反而放他从容离去?” 孙策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沉默,包括袁术。 袁术即使再不济,他也想得明白这其中是藏有什么样的猫腻。如果当初袁绍的动作是为了洛阳城,那么依靠当时联军的武力,区区一个李信还不是董卓,自然是不在话下。不过现在经过孙策这么一点拨,事情似乎是明朗了。当年袁绍和李信之间绝对存在着交易,而这份交易不仅仅是洛阳城,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而那样东西,就是传国玉玺无疑了! 袁术暗暗心惊,但更多的却是愤怒。袁家他才是老大,就算是做皇帝,那也应该是他这个根正苗红的嫡子,而不是那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婢女所生的庶子袁绍! 袁术此刻的心思正被孙策牢牢的掌控,看着他渐变的脸色,孙策不经意间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又很快,他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乱之余连忙抬头看着眼前的袁术时,发现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显然,孙策的话已经挑起了袁术对袁绍的不满,虽然还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玉玺就在袁绍家的宝库里。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袁隗死后,袁家有一段时间都是以袁术为主。自从袁绍洛阳开始混的风生水起,接而又胁迫韩馥让出了冀州,本来并不被宗族看好的袁绍顿时就成了香饽饽。一时间海内名士来投,幽、青二州又相继收入囊中,袁绍的声威一时盖过了作为袁家族长袁术的风头。就连此次的结盟,袁术也是处处被稳压一头。袁绍有儿时玩伴曹操的帮衬,而自己却是孤家寡人。无奈之下只得暗结当时客居徐州的吕布。 吕布与曹操有隙,两人一拍即合。袁术助吕布谋夺徐州,而吕布则成为袁术最大的助力… 就在一切都按照袁术预想中的那样发展,却又凭空蹦出了一个玉玺的事。 袁术头疼,虽然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但他终究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得传国玉玺者的天下。” 当孙策缓缓的说出当年他父亲得到玉玺时他身边的人说出的这句话时,袁术怔了怔,随后像是拿定了主意,只见他面色一沉。 “派快马去通知从洛阳归来的褚旭,令他折返继续前往洛阳。这回告诉袁绍,玉玺乃国之重器,如今天子未归,私藏宝器均是不臣之举!他袁绍如果不想全民讨伐,速速派人将玉玺送往汝南袁家看管,待天子归来,再送还洛阳完璧归赵!” 袁术的脾气,作为臣属的都是知道的。正在气头上的袁术自然是没有人赶去触霉头的,当下被唤进来的传令兵急忙应诺,带着袁术的最新指示奔驰在了前往洛阳的官道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袁绍这段时间也是头疼得厉害,就连手下人新近献上的少女都没有心情去疼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欺压了自己半辈子的弟弟袁术。 准确的说,还是因为那方石头。 从入主洛阳开始,那方宝器就都是锁在自家后院的宝库之中。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而宝器在他手上的事也一直不为外人所知晓。而如今,不知谁将消息给泄露出去,而且还一直传到了那个一直是看不起自己的弟弟袁术的耳里! 这正是令袁绍头疼的事! 扬州离洛阳少说千里,袁术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三天两头派人来催,并且还闹得洛阳臣民人尽皆知。袁绍除了要想办法打发袁术派来讨要宝玺的使者,还要应付那些都到消息的汉庭老臣。 李信当年虽然将洛阳城留给了袁绍,但同时还给他留下了一大帮的老顽固。这些都是当年董卓要迁行至长安的大臣,不过却都被李信半路给劫了回来。李信离开洛阳的时候也并没有带走他们,他们也顺理成章的成了袁绍的财产。 这群老学究上阵杀敌的本事没有,关键时刻拉你一把倒是可以的,不过却是往反方向使劲。终于,袁绍被搅得不胜其烦,没办法,只好将玉玺的事跟自己的亲信幕僚说明,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一时间,部下的表情不一,不过却都想着一件事——袁绍如果一步上位,那自己就有从龙之功,这可是福及子孙的功劳,没有人会轻易错过。大批人开始纷纷出谋献策,不过却并不是怎么样去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是讨论的是袁绍上位的时机,以及关于礼节的种种细节。 袁绍气急,将众人都轰了出去。 他不是草包,自然深知这其中的利害。 此刻他虽然占据着三州一地,可是论军力,他不及李信,这也是为什么和曹操结盟的原因。况且李信此刻手中还有天子这张王牌,倘若自己一时犯浑僭越上位,甚至都不需要李信亲自动手,届时只需要借天子之口,号召天下共同讨伐就可以了,那时恐怕自己连葬身之地都不会有! 只是眼前的事情却也容不得他多做筹措,只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玉玺送还李信那里。因为天子在李信的手上,有了玉玺,天子的地位就更加名正言顺。袁绍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只是他不甘心,终究还是抵受不住不了这玉玺的诱惑。 正迟疑间,忽闻门外卫兵通报:曹操使者程昱,前来拜访。 袁绍顿时大喜,曹操自幼都比他们机灵,办法也是最多,当即命人将程昱迎了进来。 程昱一进门就瞥见了上座的袁绍眼神涣散,似有什么烦心之事。程昱并未多做声色,而是恭敬的向着袁绍行礼之后,安静的立在了一旁。 袁绍见到程昱的动作疑惑了,难道曹操只是想派个人过来看自己过的好不好?他也未作表态,只是收了表情。 “孟德在兖州可一切安好?” 袁绍试探性的问道。 程昱欠了欠身,出位答道。 “主公一切安好,下臣出发之前,主公还特地嘱咐,让下臣代他向明公问好。” 程昱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怪异。笑得袁绍的心中毛毛,就像是此刻在他的面前,自己是赤身裸体一般。 袁绍心里发虚,却又不得不将曹操作为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踌躇了片刻,终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知近段时间在洛阳流传的谣言孟德可否知晓?” 袁绍的话音刚落,却看到下方站立的程昱又是微微笑了,他有些恼火。这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却没想到对方也是像外人一样当做一个笑话。 袁绍的不悦是写在脸上,恐怕此刻如果不是顾忌袁曹两家的结盟情谊,像之前自己的下属那样赶程昱出去那都是轻的。 袁绍不是草包,只是固执的时候,听不进别人的劝而已。 他正欲起身送客,却见堂下的程昱已止住了笑,正在朝着袁绍欠身赔罪。 “明公勿怪…”程昱顿了顿,“实在是主公出门有交代,倘若程昱此番前来,明公对于谣言的事情只字不提,那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程昱说完再次欠身行礼,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儿时的玩伴。自己如果不是到了穷途末路,也不会去想着要去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同样,如果不是自己开始就是这个想法,曹操就算是亲自来,恐怕自己也不会听进去半句。 当即,袁绍明白了这对主仆的苦心,立马换脸喜笑颜开。 “看来是袁某慢待先生了。” 袁绍说着起身,拉着程昱走进了内厅之中,并关怀的命人送来了茶水。 “先生此番前来,是否是带了孟德的良策来助我脱离困境?” 袁绍说着递给了程昱一杯水,程昱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却又摇了摇头,放下了杯子。 袁绍心惊,更多的却是不解。 “先生何意?” 程昱淡淡一笑。 “主公说了,明公现在的困境只有明公自己能解决,外人是无从帮手的。” 程昱说完端起了茶杯,只是借故喝水的时机,偷偷的瞄着袁绍的状态。袁绍正一脸错愕,刚刚腾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孟德真是这样说的吗?” 袁绍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程昱点了点头。 “嗯…主公说,有些东西如果不属于自己,还是还回去的好。” 袁绍微微张嘴,似言未语,落寞之色泛于脸上。 袁绍的反应,是程昱没想到的。毕竟两家现在正处于结盟关系,如果袁绍因为此事而成为众矢之的,那对于曹操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下,程昱拿定了主意,只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向着袁绍欠身。 “明公容禀!如果真如外界所言,得玉玺者得天下,那此时天下的主宰应该还是赢秦。退一步讲,汉室刘家拥有玉玺也不过四百余年,不谈中间曾被腰斩,如今也是世人皆知落得这般下场。那就是一块石头,想坐稳天下,靠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块石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喜事之一 在袁氏兄弟即将反目之际,此刻身处长安的李信却迎来了两件喜事。 李信成亲以来,因为忙于对长安和益州的攻略,对娇妻一直都是聚少离多,而这次由于曹操和袁绍的结盟,李信不得不如临大敌般的回到并州坐镇,这才跟蔡琰有了更多的相处。 自然而然的,没多久蔡琰这边就传来了喜讯。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李信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你说琰儿有孕了?” 李信死死的抓着那个前来报信的婢女的胳膊,全然不顾对方的俏脸已因痛楚而变了颜色。饶是如此,婢女虽在吃痛,却仍是不敢有其余的动作,更是不敢贸然抽身,只得强忍着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回主公的话,宫中来的御医已再三的确认了,夫人的确是有了身孕了…” 丫头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额头已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又不敢擦。而李信却如同魔怔了般,仍旧抓着丫头的胳膊不放,嘴里却喃喃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琰儿怀孕了?琰儿怀孕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回想起那几日蔡琰的状态,总是无故作呕,食欲不振。起初只是以为误食了什么闹了肚子的食物,自己还吩咐了人去请长安宫中的御医来查看。现在细想,这不正是孕期的征兆吗! 李信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高兴。一会儿痴语,一会儿疯笑,倒是吓坏了众人。本来婢女进来之时,李信正在和众人议事,如今众人在底下,望着自家主公的窘态,当下不明觉已,直到在婢女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众人这才知道了李信疯魔的原因。 主母有孕,主公后继有人,这是喜事! 这不仅是对于李信,而且对于整个并州集团这都是天大的喜讯! 众臣不约而同的向着李信道贺,只是大家的声音参与进来,李信这才仿若梦醒。 望着眼前因痛楚而扭曲的俏脸,李信赶紧松开了自己一直紧抓着的胳膊,歉意的笑了笑,连忙吩咐婢女自行下去领赏。婢女此刻却哪里还敢讨要什么上次,手上的压力一松,连忙向李信欠身告退,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李信无奈,只得苦笑。自己刚才的确是失态了,只是…… 思虑间,望见了下方的这班群臣,李信却一时想不起来,刚才在和他们商议着什么军国机密。不过却都不重要了,如今天下事再大,却哪里还大得过此刻床榻上躺着的那人。 李信的心,早已随着刚才那个婢女的离开而离开了。只是作为主公,他没办法能像对方刚才那样慌乱的逃离。虽然此刻下面的那群人精也都明白了李信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在李信扫视了他们一眼,就自行在大厅中让出了一条通道。 李信感激的点了点头,信步从众人的身前缓缓通过,他努力克制,使自己依旧看起来气定神闲,虽然刚才的窘态在脑海中还历历在目,只是这种伪装的矜持却也没有坚持多久,在出了大门之后,李信的双腿却也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 外面的声音传来,众臣也只是会心一笑。李信此刻的心情大家都能明白,不过李信虽然走了,可是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却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众人只是短暂的寒暄,讨论了李信的喜讯之后,却又各自站定。 一直以来作为李信智囊之首的郭嘉在李信不在时自然而然的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刚才针对西边的问题,我们再讨论一下吧…” …… 李信不知是奔跑了多久,终究因为气竭而停下了。 院子虽然很大,却与蔡琰也不过是前院到后院的距离。李信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快的气竭,只是觉得胸口起伏的厉害,仿佛里面的心脏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 这自然不是这不到百米的奔跑所能造成的,这自然相关的,是李信的那一段不可告人的出身所引起的。 至今李信都没有弄清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刚来的时候也曾有过疑惑,不过很快,随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干预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分量也在这个世界中越来越重,隐隐的开始有了能改变自己前世记忆中对历史认知的苗头。随着深入,李信也说不明白自己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仿佛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梦,前世之中一个触不可及的梦。 李信说不清,也理不顺,却沉迷其中。 不仅有一大班前世中仰慕的文臣武将能随着自己的意愿调遣,还有数位红粉一路陪着自己,而自己知晓历史发展的这个金手指,更是如同开挂般的在这个世间所向披靡。 李信曾迷茫过,却也享受其中,虽然这一切都美好的就像是一场梦。 如若不是如此,恐怕真的就找不到解释这一切的缘由了。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李信懒的去追索,却也不敢继续思索下去。 前世自己是什么样,他忘记了,不过却绝对不会有如今这般滋润。 他渴望回想起一切,却更怕失去现在。 李信压抑的将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在心底,一直以来都像是藏在阴暗的角落中落锁的匣子,只是今日的事,却一下子将这个匣子打开,却又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蔡琰怀孕了! 李信一下没喘过气也是正常的… 他想过无数次可能,却始终不敢去设想在这个时代能有个一儿半女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前次的遭遇还历历在目。李信不敢去打破眼前的和谐,不敢去幻灭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只是现在… 李信踌躇… 过了眼前的这个院子,就是蔡琰的闺房,李信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并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现在的状况,犹豫了一阵,他还是将迈出的腿给收了回来。 李信最终没有走进院子,而是穿进了侧身的回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离开的如此果断,只是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并把自己躁乱的心境平复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喜事之二 一切都来的那样突然,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蔡琰的突然怀孕,一下打乱了李信原有的计划,他丢下群臣,以及卧榻在床的孕妻,独自一人就在院子中的一个小园子里的水池边,逗着里面的那群五彩斑斓的鱼儿。 李信并非心大之人,只是此刻他心乱的很,此刻他只有面对这群欢快的精灵,才能好好静下心来思考眼前的状况。 因为有心事,李信盯着水面出神,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人儿。 直到一个不经意的回头,李信才发现了身后的人。他吓了一大跳,后定睛一看,竟是貂蝉。 李信稍稍松了一口气,回身拉着貂蝉示意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婵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信轻声问道。 貂蝉欠了欠身,虽然现在面对李信没有先前的拘谨,不过行为礼数却还是如同那些下人一般周全。 “回大哥的话,婵儿已经来了一会了。” 貂蝉可能是看到了李信刚才失魂时的窘态,这时她望着李信又抿嘴偷笑。 貂蝉本就生的娇媚,这一笑更是惹得李信春心荡漾,只是又想到此刻卧榻在床的蔡琰,李信好不容易压制住了这种悸动。 “现在婵儿都来取笑我了。” 李信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下意识的却拉着貂蝉的玉手在手心把玩。 貂蝉愣了愣。 “姐姐有了身孕,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为何大哥却是愁眉不展呢?” 貂蝉不解,因为在她眼中,大哥和姐姐的关系一直恩爱有加,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只是李信如今的状态,她又弄不懂了。 李信笑了笑,却又略有些无奈。 “我还没准备好。” 貂蝉有些无语,却又掩饰的很好,只是她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李信这才发现在门廊处还站着两个手提食盒的婢女,两人也在焦急的往这边望着,只是对上了李信的眼神之后,又慌乱的躲开藏身门廊外面。 看到这里李信顿时明白了。 “她们是在等你吗?” 貂蝉点了点头。 “是的。” 貂蝉说着回头望了一眼,却看不见那两个藏起来的丫头了。 “姐姐现在有身孕了,在吃食方面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姐姐喜好食梨,却又不能像以往那样生食,所以我们就给她做了雪梨红枣羹,正准备送过去以供姐姐食用。” 貂蝉说的我们自然不是她一个人,想必包括外面的那两个小丫头。 李信如是想,又扭头望去,正巧碰上了回廊那边“鬼鬼祟祟”的目光,李信会心一笑。 娇妻怀孕,下人都这么用心,而作为丈夫的自己却躲在一旁暗作惆怅,如今回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最后,他挥了挥手。 “都过来吧!” 这话自然是对着回廊外的那两个小丫头说的,只是声音沉寂了一会,那两个丫头才战战兢兢地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奴婢拜见主公…” 两人齐刷刷的向着李信跪拜,这令李信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是想当面感谢下她们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却弄得如此复杂。 李信有些尴尬,求助似的望向身旁的貂蝉。 貂蝉会意,她自然明白李信的心思。 “都起来吧!” 貂蝉的大姐范十足,两人却又看到李信没有反对,这才连忙站了起身。只是经过了这一段插曲,李信本来想好的感谢词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这时,貂蝉又站了出来给李信解了围。 “快跟主公说说,都给夫人准备了一些什么吃食呀。” 貂蝉浅浅一笑,如春风沐浴般的吹拂其余人的心灵,一下子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两个丫头平日里也是很难距离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公这么近,当下也是打着趁机表现的想法,纷纷报起了各自盒中的美事。 “我这里是夫人最喜欢的,刚出炉的桂花糕…” “我这里是我们特地给夫人炖的红枣雪梨羹…” 两人几乎是一起发声,李信有些乱,无奈的又望着身旁的貂蝉,貂蝉吃吃一笑。 “好了,好了。你们再耽搁下去,恐怕糕点送到夫人那里都已经凉透了。” 貂蝉的话使两人心中一惊,这才想起了正事。本来三人一同做好的吃食,正准备去送给养胎的夫人品尝,在经过这个院子的时候,三人发现在池边发愣的李信,貂蝉放心不下,停了下来,而另两个丫头也借故并没有离去。 貂蝉见到二人还杵在原地发愣,当下拿起石桌上的食盒,分别递给二人,最后冲着李信歉意的笑了笑,欠身行了行礼,就拉着二人向着回廊退去。 李信无奈,却又只得苦笑。 “在想什么呢?” 李信自嘲道。 爱妻有孕本是喜事,而自己…… 他笑,为自己刚才的踌躇。 管他什么梦境!管他什么现实!改不改变历史又关乎自己何事?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李信叹了一口气,却总算想清楚了一些事。 该来的总归要来,那些自己所担忧的未来将会发生的事,现在来说恐怕都已经是他自己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丈夫,以及即将到来的初为人父。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往日的悲剧是绝对不会再次上演。那么,自己又在担忧什么呢? …… 李信在蔡琰闺房门口驻足之时,里面的二女正聊得开心。 时不时二女的笑声传出,李信都不忍去打断,透过门缝偷偷看去,房间此时只有蔡琰和貂蝉两姐妹,两人亲昵的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笑声就是那样引起的。 蔡琰似在言语捉弄着貂蝉,貂蝉两颊绯红,羞臊不语。 李信乐了,想不出一向知书达礼的蔡琰会说出什么样的言语才能令貂蝉如此,不过也正是这一光景,貂蝉瞥见了门口的李信。 眼见正主到了,她更是羞臊难当,急忙起身掩面离去。 李信诧异,这举动根本就和不久前才见过的人儿判若两人,望着仍是一脸笑意的蔡琰,顿时疑窦丛生。 “婵儿这是怎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喜事之三 蔡琰笑而不语,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向着李信略作行礼。 李信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欠身的蔡琰。 “琰儿现在有身孕在身,不必如此。” 蔡琰顺从的靠在了李信的怀里。 “大哥不知马上就又要有好事临门了!” 蔡琰笑道。 李信不解,只是眼见蔡琰是有了身孕,自然是不愿她久站,就伸手搀扶着她,一路走到床榻边上,扶她坐定之后,还贴心的取来一枚软枕,垫在蔡琰的后腰处。 李信望着蔡琰并不明显的腹部,突然心领神会的笑了。 “琰儿所说,莫不是这腹中之物?” 他笑道,手已不自觉的在蔡琰的腹部来回的游走,似乎是感受到了这里面的小生命,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接下来的一年可能要辛苦琰儿了。” 蔡琰所说自然不是这个,奈何李信不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一门心思只在自己的孕肚上,蔡琰不解,她似乎永远都看不清眼前这个与她朝夕相对的男人。 蔡琰收起了笑,娇嗔了一声。 “如今琰儿身怀大哥的子嗣自然是一件喜事,不过琰儿所说却并不是这个。” “哦?” 望着她认真的模样,李信顿时来了兴致,不过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而是顺着小腹往上,最后捧着眼前的俏脸,端详了一阵。 “琰儿难道还有其他的喜事?” 见到李信只是一味的将话题扯在自己的身上,蔡琰忍不住又是一声娇嗔。 “大哥…” 李信笑了,望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当下就要忍不住凑上前去亲吻对方迷人的娇唇,只是蔡琰此回却并未如李信所愿,她扭头避开了李信,李信正疑惑间,却闻得蔡琰的一声叹息。 “琰儿如今有孕,恐怕这往后一年是无法再服侍大哥了。” 蔡琰扭回脑袋,望着李信却是满眼的凄楚,而李信却笑了。 “琰儿在担忧这个?” 李信亲昵的捏了捏蔡琰的琼鼻,打趣道。 “莫不是琰儿在担忧这段时间大哥会另寻新欢,从而冷落琰儿?” 李信说完却发现蔡琰的眼神暗淡了,她复杂的端视了李信一阵,最终却又是垂下了眼帘。 “当然不是!”蔡琰顿了顿,“琰儿担忧的不是大哥身边没人陪伴,反而琰儿倒是很希望大哥身边能够多一个全心全意照顾大哥的人。” 虽然明知是李信的调侃,蔡琰的神伤却仍是令李信感动,他小心的将对方搂进了怀里,在额头上浅吻。 “琰儿放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以前、现在包括将来,我的心里只会是琰儿一个人,任何外人都无法动摇我们之间的关系。” 蔡琰自然愿意去相信李信的话,不过现实在这个时代李信的承诺却是那样的虚无缥缈。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像李信这么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想要他对自己从一而终,对于现在来说,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蔡琰在这方面很真实,她从未想过能一人守着李信到老,所以也仅仅是在李信的话音刚落,在李信的怀里沉迷了片刻,却又很快抬起了脑袋。 “大哥现在难道还是不愿给婵儿妹妹一个名分吗?” 蔡琰歪着脑袋问道,李信却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蔡琰今日的怪异。 怎么把貂蝉给忘了! 李信心中苦笑,也怪自己沉醉于温柔乡,忘记了那夜月下的光景。 貂蝉的心境虽然不比蔡琰单纯,而前世中貂蝉的结局也令李信唏嘘。只是如今王允已死,貂蝉恐怕也无法像前世中那样引起那么大的风波。再者自己也不是董卓吕布之辈,前车之鉴也足以不会使再重蹈覆辙。 这两年来一直是顾及蔡琰的感受,才对貂蝉没有那么亲近。只是这么大的一个美人在身边,李信没有心猿意马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夜月下的独处到天明。 李信并未答语,只是这个问题也确实不好回答。蔡琰却是笑盈盈,明显已早已明了李信的心思。 “大哥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婵儿妹妹其实也早就是心属大哥,只是大哥一直忙于军务。今次刚好趁着琰儿有孕,让婵儿妹妹来填补这个空缺,代替琰儿照顾大哥。” 李信无语,也确实无话。虽然他也乐得见此事能成,只是这话从蔡琰的嘴里出来,李信却觉得怪怪的。哪有这么替自己夫君着想的,连娶个二妻都可以安排的这么妥妥当当的。 李信突然想起之前进门时貂蝉羞臊的模样,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两人商量好的。自然,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虽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只是面对着仍是兴致勃勃在说道此事的蔡琰,李信破天荒的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 蔡琰先是从貂蝉的身世说起,然后说到了进府这两年貂蝉虽然空有夫人的头衔,却一直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地照顾她这位正牌夫人。接下来是前不久王允的离世,貂蝉如今已是孤苦伶仃,李信如果再不作为,就会辜负了貂蝉的一番痴情等云云…… 李信被蔡琰的这番言论给整笑了,却又并未笑,实则心里早已笑出了声,表面却仍是装出了一副为难的郑重模样。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么此事我们回并州以后再说吧。” 李信害怕此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的心思迟早会露馅,于是连忙转移开了话题。 “琰儿你看你,如今都是有身孕的人了,还在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现在的职责就是好好的养胎,争取来年给大哥产下一个大胖小子。” 蔡琰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小嘴一撅。 “难道就不能是女儿吗?” 李信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 “女儿好!女儿好!女儿要是能够像琰儿一样知书达礼那就更好了。”李信笑了笑,接着却话锋一转,“不过不管是什么,我们的孩子,注定他们以后的人生不会平凡。由琰儿你来教授他们琴棋书画,我来传授他们弓马骑射,一定能让他们成为一个文武双全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圈套 徐州糜芳的到访,最终结束了李信因为初为人父那份短暂的喜悦。 昔日陶谦身死,吕布趁乱伙同袁术控制了徐州,徐州的士绅迫于形势降服了吕布。奈何陶谦的突然亡故,那些忠于陶谦的旧部虽然心里都有疑惑,只是吕布势大,外面又有袁术撑腰,旧部没法,也只得想办法结交外援。 其中徐州的糜家就是这支旧部的代表。 家主糜竺是徐州有名的青年才俊,而糜家又是徐州最大的地主。昔日陶谦徐州军的军粮多半出自糜家之手,如今虽然吕布新占徐州,却也是对糜家恩宠有加。 奈何糜家怀念旧主,对吕布的拉拢虽然没有表面的拒绝,但背地里一直虚与委蛇。 他们积极寻找外援,希望能寻求帮助赶跑吕布这个窃城之贼。只是周边有实力的诸侯委实不多,扬州的袁术与吕布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西面的曹操,因为上次对徐州征讨时的暴虐,早已成为徐州的仇敌之一。至于荆州的刘表,却是因为惧怕袁家的势力不敢出手。而洛阳的袁绍,因为此事有袁术的参与,故而也被徐州的那些旧臣们放弃了结盟的想法。 如今只剩一个并州的李信,故而糜芳受家主兄长糜竺所托,千里迢迢前往并州,想寻求李信的帮助。只是李信此时早已出发前往了长安,故而糜芳才在李信留守并州的荀彧陪同下,一起前往长安拜会李信。 事情经过是荀彧当面对李信说的,此刻糜芳正在长安的驿馆休息。 众臣都以为这是一个拿下徐州的好机会! 徐州地处交通咽喉,属四战之地!青州、兖州、豫州、荆州以及扬州由北向南依次将徐州团团围住,反之徐州却又像一枚钉子,牢牢的钉在了这些州郡的腹地之中。而且如今统治这些地方的都是李信的对手,李信如能占据徐州,对于对手的威慑力,远远却要比徐州这个战略要地要大。 因此大家纷纷建议,趁着徐州士绅们的主动结盟,出兵拿下徐州。 李信确实也心动了,这一役如果能够成功,不但可以拿下徐州这块宝地,更重要的还能赢得糜家的好感。此刻的当家糜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除了有亿万家财之外,前世之中的刘备正是因为后期有了糜竺的协助,才能从东藏西躲的败军之将一跃成为蜀汉的开国之君!只是李信还有疑虑,那就是糜芳,昔日出卖关羽,最终导致一代武圣败走麦城,李信对于糜芳这个人的人品还是有所顾虑的。虽然这只是前世的事情,今世糜芳也并未做过反叛之事,然而就是后悔知道的太多,反而今日碰到这样的好事才会感觉如鲠在喉。 大家讨论的时候,李信却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上首,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是李信在做重大决定前一贯思考的方式,众臣见此也都纷纷停止了喧嚣,静静的等候着李信的决定。 李信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望着眼前安静的场面,他微微愣了一下。众将也都知道李信的思考有了结果,纷纷凑上前去。 “你们这是干嘛?” 李信笑了,只是他意外的,首先开口的却并不是他一直信奈的文臣谋士,而是一直憨头憨脑的大将典韦。 “主公、主公,决定好了吗,我们要不要去打徐州?” 他说的急迫,全然忘记了礼数,离得和李信很近,那张大脸都快凑到了李信的身上。和他一样的,还有许褚和马超,都是一群渴望在战场上扬名立万的狂热之辈。而一边的那些谋士们眼见这些大老粗们的无礼之举,却都是不禁的皱眉。 李信笑了,却又摇了摇头。 “谁说要去打徐州了?” 众人有些意外,却见李信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今天子在朝,我们擅自出兵,那是僭越。兵者,国之重器!自然只能由天子定夺。” 李信说完绕有深意的望着人群中的贾诩,贾诩顿时明白了李信的用意。他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臣下马上回宫向陛下说明情况!” 贾诩说完在得到李信的示意后正欲退去,却被郭嘉叫住了。只见郭嘉显然也是听懂了这对主仆的哑谜,他笑了笑。 “文和去觐见陛下之时恐怕还要辛苦多带一个人才好。” “奉孝先生指的可是糜芳…” 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一切却又在不言中。 贾诩退下了,其余的人却也是没闲着。 李信虽有疑虑,但还是对出兵徐州做出了部署。 此次东征徐州,李信为保万无一失决定亲征。 典韦统帅骁卫虎贲军; 马超统帅虎啸铁骑随时做好东出潼关的准备; 荀彧一如既往的负责粮草筹备。 而长安方面,则还是交给徐晃和贾诩防守…… 在场的武将只有许褚没有得到出征的指令。令人意外的,他这个时候却被李信派回了并州顶替了留守的张辽,让他协同高顺一起防守并州。至于张辽,李信这次却是破天荒的带他一起出征。此次李信也有自己的打算,徐州李信早就想拿下,只是这强敌环伺,得有一个强力的将领驻守才能使李信安心。 益州此刻虽有一个公孙瓒,但李信却仍是不敢轻易将赵云抽调回来。所以徐州的人选,李信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直为自己看守后院的张辽。 众人不解,只是权当李信是在为这个一直处在大后方的结义兄弟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连郁结不能出征的许褚在得知了李信的安排之后也只得安然领命。 李信的打算是以天子为名檄文各地共同讨伐吕布。至于群雄是否参与,李信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毕竟此时袁家兄弟的势力就在眼前,是没有多少群雄是敢冒着得罪袁家的风险随李信一起去征讨袁家所支持的吕布。 即使如此,只待天子的明诏一下,李信的目的便已达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汉室虽微,却仍是天下之主!李信手握这张王牌,即使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针对徐州的事来给李信下套,相信打着皇命的这面大旗,那些宵小之辈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东征讨吕 一切都在似乎向着李信的一面发展。 就在李信所部紧张备战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州又传来了好消息。 袁家兄弟因为玉玺的事如今已是彻底的交恶。 在袁绍踌躇玉玺归属之时,扬州的袁术却已然等不及。虽然碍于兄弟情面,没有直接对袁绍动手,可是夹在这两兄弟之间的曹操此刻却遭了殃。曹军据守在豫州的部队遭遇了袁术方的突然攻击,幸得守将曹仁的坚守,豫州才没有完全落入袁术的手中,不过却也是苦苦艰撑。而远在兖州的曹操欲救却也是分身乏术,因为此刻占据徐州的吕布也在策应袁术的行动,正发兵疯狂的攻打曹操的大本营,兖州各境! 曹操一时自顾不暇,只得赶紧向洛阳的袁绍求救。袁绍虽不愿此时看着曹操灭亡,然而贸然发兵救曹,铁定会直接面对自己的胞弟袁术。以两方的势力,双方大战之后最终只会两败俱伤,到头来得便宜的只会是长安那个挟天子的家伙。 只是曹操如果不救,经此一役,曹操的势力必然覆灭,届时自己少的不止曹操这一盟友,还有将来不论是面对李信还是袁术,自己都会处于下风。 就在袁绍纠结两难之际,一则消息却从北方传来。 李信的大军已出了潼关,正打着清剿吕布,救援兖州的旗号一路浩浩荡荡向东而来。 李信此时大军的出动自然引起了袁绍的警觉,他并不认为李信的出兵如同传闻中的那么单纯。他更害怕的是李信会趁着自己内部的混乱,从而夺取洛阳以及整个司隶。因此袁绍在李信出兵之后也没有闲着。除了提升了洛阳的防卫等级,以及增兵虎牢、汜水,袁绍更是亲帅大军,拦在了李信东进的必经之道上。 今时不同往日,袁绍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讨董联军的盟主,而李信却仍旧的意气风发。自当日洛阳一别,两人已多年未见。 郊畔,两军列阵,全员肃杀…… 此时此刻,却已全然不同于彼时彼刻。 袁绍缓缓策马出列,来到两军阵前。 “晋侯可在军中?” 晋侯指的是李信,自当年救出天子,李信因公封侯,因为并州古时是晋国的领地,故而封为晋侯。 却见袁绍话音刚落,对面军阵中自行分出了一条通道,一年轻将领策马缓缓驶出。袁绍定睛一看,马上坐着的不是李信又是何人。 李信出列后策马而立。 “本初兄,近来可好…” 李信打起了哈哈,此刻的袁绍虽然恨的李信直咬牙,却仍是只能摆出一副笑脸。 “安好、安好…” 袁绍笑着,却又突然话锋一转。 “不知晋侯此次亲率大军是要去往何处?” “东征讨吕!” 李信淡淡一笑,随即拿出了天子诏书,令其身边亲卫,将诏书呈给袁绍观看。 袁绍心惧有诈,不敢让那名侍卫靠近,只是从身后的队伍中喊出了一人,两人匆匆在场地中央交接,然后又各自回到了己方统帅的身边。 望着袁绍的动作,李信不屑,只是冷哼了一声,满脸戏谑的望着对面。却见袁绍拿到诏书之后,看着上面列举吕布的罪状,也不论真假,当下脸上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 当下最令袁绍头疼的事莫过于兖州救曹,只是又想出兵,却又担忧亲族,袁绍一时进退两难,如今李信带着天子的诏书前来,使自己的出兵变得有理可据,即使事后袁术的意见再大,自己也可以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推到李信的头上! 同时也可以借着打压李信的理由,趁机和袁术修复同盟关系。 实在是一举多得! 思到此处,袁绍顿时又是喜笑颜开。他令人将诏书还给了李信,同时又说道。 “晋侯为国除贼,劳苦功高,实在是我辈之楷模!袁某只恨自己势微,不能替陛下分忧,为社稷担责,实在惭愧!如今晋侯途经洛阳,袁某自当一尽地主之谊。洛阳城已置办了酒菜,袁某诚意相邀晋侯一同前往痛饮!” 袁绍说得郑重,在马背上对着李信欠了欠身子。虽然看得出他的诚心,只是李信不敢去。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洛阳城已在袁绍这几年的经营下,早已是铁板一块。李信自然不会轻易涉险,面对着袁绍的盛意相邀,李信也只是在马上拱了拱手,回礼并说道。 “本初兄好意,我本无意回绝,奈何前方战事吃紧,李某实在不敢耽误!如若不然,酒菜留着,等我们胜利之后,再来洛阳城与本初兄痛饮!” 李信的话音落下,袁绍迟疑了一会,却又很快,他又换上了那副笑脸。 “晋侯说得对。”他顿了顿,“如今战事要紧,况且兖州的孟德在吕布的强攻下也已然是强弩之末,我本意派兵救援,只是还未来得及出发就等来了天子明诏和晋侯!如此甚好,袁某也出一部分兵力,好为晋侯讨贼略尽绵薄。” 袁绍微微笑着,这却是李信没有预料到的。之前袁绍没有出兵,李信也算是猜到了缘由,如今也想参与进来,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帮自己这么简单,又想到他与曹操的关系,以及曹操现在的处境,想清楚之后李信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袁绍的目的可能不是别的,恐怕是在担忧此刻自己会趁机吞了曹操吧。 李信笑了,这一条他起先并没有想到。 望着李信迟疑,袁绍心里也有疑惑。他也担忧李信会有其他的目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都怪自己那个不谙世事的弟弟,此刻如果没有去找曹操的麻烦,那么今日李信是绝对离不开自己所控制的司隶半境的! 只是凡事没有如果,李信目前还是解开他们兄弟之结的关键。袁术之所以敢在扬州和自己叫嚣,除了自家的本族之外,最大的依仗莫过于徐州的吕布了。如果此番能随李信灭了吕布,那么袁术就没有和自己叫嚣的资本。联盟到时还是会以自己为尊,就算李信再强,充其量也不过是第二个董卓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艰难的曹操 此时的曹操已然是焦头烂额。 就在不久之前,曹操抓住了豫州权利真空的空挡,与袁绍合议,借着剿匪为名趁机出兵侵占了豫州,这自然引起对豫州觊觎已久的袁术集团所不满。在曹操立足未稳,袁术也借着清剿叛乱的由头打了进来。曹操自然不会将到嘴的肥肉拱手于人,双方在豫州地界大战数场,虽然得益于曹军统帅曹仁的指挥得当曹军才没有被袁军消灭殆尽,不过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袁军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与兵源输送战场,而曹军却是孤军奋战,长此以往曹仁所部势必被袁术所灭。 曹操心急如焚,却又不能有所作为。他虽然心系豫州的曹仁,却又派不出一兵一卒前往救援。 吕布大军此刻已围困兖州数日,有了袁术兵马的加持再加上吕布自身的武勇,曹操麾下竟无一合之敌!就连曹军第一勇将夏侯惇也差点命丧吕布戟下。 曹操深知吕布武勇,不敢轻易让武将下阵,只得终日龟缩城内,任凭城外吕军如何叫嚣骂阵,却统统一概不管。 曹操确实是怕了。兖州此刻已有大半域土落入吕布之手,他此刻又心系豫州,实在是无力与之抗衡。只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尽在北面盟友袁绍的手上。 曹操几次派人出城求援,却都如石沉大海。也不知是没能逃脱吕布斥候军的追击,还是袁绍根本就没有救援自己的意愿,曹操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只是每次站上城墙,望着城下吕布军的旌旗飞扬,他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难道天要亡我曹孟德!” 曹操踉踉跄跄几欲跌倒,却终究拒绝了身旁人的帮扶,他依着城楼,目光却坚定的望着那遥远却似乎并不可及的北边。 “袁本初啊袁本初,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底还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曹操的悲叹,袁绍显然是听不到。此刻的袁绍心情大好,洛阳的皇宫犹如他自家的庭院,昔日的龙床绣枕此刻尽在他的身下,身旁躺着的两个是明明馋了很久,却又不得不因为曹操此刻的处境而冷落了许久的宠姬。 袁绍能恢复昔日的“风采”,这要归功于此刻亲率大军出征的李信。李信这次的出手,既可以救援身处困境的曹操,还不损害自家兄弟的情谊,虽然也考虑过自家那位暴躁的兄弟会将战事升级,不过袁绍却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当日放行李信过关的同时,他也派了自己的亲信大将颜良统帅三万铁骑一路跟随。明面上相助李信共战吕布,实则却是担心李信会在看到曹操落魄的时候动什么坏心思。 袁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做一只等待螳螂捕完鸣蝉的黄雀而已。 此刻的兖州已是人间炼狱。 吕布为了威迫曹操开城投降,抓来了一大批俘虏,当着城墙上曹军的面,一遍一遍的行刑。一遍一遍,俘虏杀完了,就轮到了那些无辜的还来不及逃跑的百姓,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甚至比起曹操当年屠戮徐州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城墙上的曹军大多恨的牙痒痒。曹军大多的兵源都来自兖州,却又只能是兖州。自从青州割让给了袁绍之后,曹操也只有这么一块根据地,辛苦经营了数载的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曹操已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他知道任由吕布这样杀戮下去,不用等敌军攻进城来,自己的防卫就会自行崩溃。因为部分士兵的家人就在那些被屠戮的民众当中,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亲人被杀,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曹操那样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曹军军纪严明,恐怕兖州城内早已发生了多起兵变! 看来是等不来任何的援助了… 曹操明白了,城里的消息根本送不出去,也许袁绍根本就不知道兖州目前的处境,更是低估了吕布的狠辣!眼见军心渐散,曹操眼神忽起的狠辣! “打开城门,与吕布决一死战!” 曹操大吼,身旁的将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开战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天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与其这样窝囊的窝在城里看着亲人被戮,还不如堂堂正正的为了家园战死! 曹军经历了短暂的沉寂,随即爆发了一阵更大的呼喊声。 马革裹尸才是军人最终的归宿,十几天的压抑令将士们爆发出了一声怒喊震天!连曹操都震撼将士们的反应,只是此刻已没有太多让他感慨的时间,曹操沉寂的走到了城楼边上的战鼓架旁… 一声…二声…… 咚…咚咚…… 呜…… 号角与鼓声同鸣,原本萎靡的曹军此刻都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纷纷涌进了城门洞。外面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大战,将是有死无生…… 曹营的变故早已被身处中军的吕布知晓,他惊骇曹军此刻还能爆发出如此的士气,却更令他惊骇的却是斥候的来报——距离兖州城不足十里,有大批骑兵正奔袭而来! 望着眼前自己围困了十数日的兖州城如今门洞大开,虽然如今的曹军士气大振,吕布却清楚,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对于自身来说,拿下他们将不费吹飞之力。就在他将要指挥骑兵对着出城的曹兵进行围歼之时,身旁的谋士却一把夺过了吕布手中的令箭。 那人正是吕布的首席智囊,陈宫。 “奉先,不要中了曹孟德的奸计!” 虽然还看不透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只是凭借着自己过往对曹操的了解,陈宫就轻易的做出了判断。曹操用兵狡诈,兖州城十几日不破,恰好援军到来就大开城门,这定然是曹操的诱敌之策。分明就是想利用兖州城吸引吕布的注意力,然后援军偷袭大军的后方,答道出奇制胜的目的。 自以为看透了现状的陈宫还是忍不住对着曹操一阵赞叹。 “孟德啊孟德,单论用兵我陈公台还是十个不如你啊!” 说罢,陈宫叹了一口气,借着吕布的令箭,却开始吩咐大军缓缓的退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吕布的心病 吕布不解,急忙勒马挡在了陈宫的身前。 “公台这是何故?我等辛苦攻伐半月的兖州城如今就能轻而易举的取得,此刻为何却要不战而退?” 吕布气急,一面拦下将要退去的传令兵,一面扯住了陈宫战马的缰绳。 陈宫见吕布还是如此的气急浮躁,当下没来由的又叹了一口气。 “奉先也看到,曹孟德坚守不出已有十数日,为何偏偏此刻大开城门与我军拼死一战?还有我军后方那疾行的大军,奉先难道就没有觉察到这其中的异样吗?” 陈宫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吕布,直到此刻听他一席话,吕布似乎也想明白了一点。 “公台所言莫不是后面的大军是和曹贼相通的?” 见他似有所悟,陈宫这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深知曹操用兵谨慎,如果不是援兵将至,他是不会冒险出城的。想必是利用城中残军拖住我军的战力,再利用援兵对我们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 陈宫面色凝重,吕布却仍是不以为然。只见他哈哈一笑,接过了陈宫手中的令箭。 “难道公台没有听说这世间的一个传言,‘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我有方天画戟在手,任凭曹贼有多少援军,我方天画戟所到之处,不是降者,就是死人!” 吕布戟锋一指,正对着已经冲将出城的曹军,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曾经也一度让诸侯胆寒。却正是因为这种骄横的态度,陈宫却愈发担心,他急忙拽住了赤兔马的缰绳。 “奉先不要急躁,如今曹操援兵已至,我们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听到对方仍是对自己的实力还有所怀疑,吕布不怒反笑。在拽回了自己坐骑的缰绳之后,他冷哼了一声。 “当今天下能令我吕奉先闻而退却的人还没有生出!” 吕布说完爆喝了一声。 “驾…” 赤兔马得令,马扬前蹄如同离弦的箭,单就那一下就蹦出了三四丈开外。陈宫此刻再想追却已是来不及,却又担心吕布的安危,只得急令身旁的骑兵出击。然而却又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令步军原地结阵,做好准备应付将要到来的变故。 再说吕布一边因为赤兔马快,早已和出城的曹军接触。只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不停的翻转,瞬间就收割了曹军的大批生命。虽然只有一人一骑,却在曹军阵中如同一阵旋风,所到之处曹军非死即伤。 曹军的士气本来已是强弩之末,在面对杀神吕布,这点微不足道的高昂士气就被打压的荡然无存。由于城楼上的鼓声始终未有停止,曹军才未出现溃逃的局面。直到吕布的骑兵加入了战局,曹军的防线才彻底开始崩溃! 吕布衔尾追杀,想要趁机杀入城内。此刻的曹操显然也是知道了援兵将至的消息,他已放弃了原本拼死一搏的想法,一方面令人收拢残兵进城,另一方面则让自己的亲兵守卫城头,只待吕军骑兵接近,便万箭齐发! 与此同时,压阵的陈宫也探知到了身后援军的旗号。在得知是李信亲自坐镇,他大惊失色,急忙传令鸣金收兵。虽然战场上吕军以一面倒的优势碾压着曹操,奈何曹操见势不妙也早已收兵回城。兖州城墙高大,吕布对于紧闭的城门也是丝毫没有办法,无奈只得拿着那些还未来得及的曹兵发泄。 赤兔马所到之处一片哀嚎,吕布正杀的兴起,却闻到己方后营响起了收兵的铜罄声。 吕布面色不悦,只得无奈随着大军退了回去。 “公台我军明明已经大获全胜,为何此刻鸣金收兵?” 眼见吕布将要对着自己发难,陈宫却也不怵,他指着大军身后的那片尘土飞扬的大阵。 “奉先,你也看到了。曹操的援兵已经到了,再打下去胜负也未可知,如今之计我们只得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军阵,吕布的表情却仍是不屑,他冷哼了一声。 “袁本初帐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待我披甲上马冲杀他一个来回,这支军马定会不战而退!” 此刻的吕布只是以为救援曹操的是袁绍的本部兵马,他的骄狂倒是急坏了一旁的陈宫。陈宫早已从探子那里得知此次救援是李信亲自领兵。如果来众只是袁绍一家,那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来的却是李信,虽然两人并没有见过,不过李信与虎啸军的光辉事迹,这个天下早已是无人不知。 陈宫的迟疑之间,吕布已上前抢夺了他手中的令箭。明白了吕布主动迎敌的心思,一时情急陈宫策马挡在了吕布前进的通道。 “公台,你这又是何故?” “奉先你先等等…” “等什么?等对方集结完毕?” 温怒之色溢于吕奉先的脸上,手中的方天画戟已泛起了阵阵杀意。 陈宫不退反进,胸口直抵吕布架起的长戟。 “奉先难道就不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 吕布愣了… “是谁?不是袁绍吗?” 陈宫苦笑。 “起初我也以为只是袁绍,在得知洛阳出兵之后,才会默许你杀俘来激怒曹操决战。只是前不久才探明,袁本初虽然此次也是出兵了,不过却是由并州的李信挂帅…是并州的李信!”陈宫故意重点提及了李信的名讳,他知道李信是吕布心中的一道坎。吕布自从成名以来大小数百场仗从未输过,唯独碰到李信,两场大战皆输。萧关之战输了董卓的信任,长安之战却使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处流浪。 在听到李信的名字,吕布果然迟疑了,他收起了之前的狂妄与不屑,同时也收起了长戟。 “是李信?确定吗?他不是和曹操是对头么?怎么可能会来救援曹操?” 陈宫其实也拿不定主意,只是见到吕布一听到李信的名字,气焰就熄灭了大半,他的心里也凉了半截。李信是吕布的心病也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但是能让吕布这个平日里目空一切的人物打心里发怵,陈宫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颜良 一切来得太快,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曹操做梦都会感到后怕,自己刚刚竟然还想去和吕布拼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骑兵冲击了吕军大营,这才使得吕布无心恋战退回营中自保。 望着城外满地的残肢断臂,曹操心里一阵发寒,如果不是吕布匆忙离去,自己恐怕也将是这残尸中的一员。而此时,冲击吕营的那支队伍已经开始在兖州城下集结,而吕军大营经历一阵不小的骚乱之后,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只见吕布脚跨赤兔马率先冲出,身后紧随的数百骑也一同驰骋。 对方刚才的举动明显的已经激怒了吕布,只见他策马向前,手中的方天画戟轮浑了个满圆,最后锋指对方的领兵将领。 “无知小儿。速速报上名来,方天画戟不斩无名之辈!” 此时的骑兵也重新集结完毕,一将缓缓出列。 “你就是吕布?” 那人面露讥讽,吕布暴怒,自征战以来哪里受到过如此轻视。当即也顾不得对方有名无名,双腿紧夹马腹,马儿吃痛,一阵嘶鸣随即载着吕布一跃而出直扑对方的那名狂妄的武将。 来人是谁?站的高处的曹操看得真切,他看见那人的旗号,顿时欣喜若狂。 中军处竖起了一杆大大的旗帜,上书只有一个“颜”,而天下中能打这个旗号还有这一身本事的,大概除了袁本初手下的第一战将颜良就没有其他的了。 曹操当即一改多日的愁容,望着城下已经和吕布接下阵仗的颜良,脸上的笑意渐盛。 “袁本初果然没有负我!” 手下将士也争相奔告,等了许久的援军终于来了,曹军的士气顿时又得到了显着的上升。为了跟底下的袁军大气,曹操令人重新敲响了战鼓,一时间鼓声震天,掩盖住了城下两位绝世武将的金戈相撞之声。 此刻李信大军也出现在了战场的一侧,在他身边一如既往是谋士郭嘉,武将却只见到典韦与马超二人,另外就只有刘、关二人。一行人都紧张的观望着场上的变化,颜良此刻已与吕布相斗了数十回合,双方你来我往,颜良倒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弱。 颜良虽然还能在吕布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有来有回的支撑,不过他的短肋却也暴露无遗。座下虽然也是极品,不过相对于赤兔却还是稍逊一筹。赤兔多数都能巧妙的载着主人躲过伤害,而颜良却只能机动性的引马规避。再加上此时的吕布正值武力巅峰,颜良是越打越心惊,几次都差点被吕布直取要害。 “李将军,请您速速派遣大将下场救援我家颜良将军吧,颜良将军如果折戟于此,对我们两家的讨吕大业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来人哭丧着脸,李信愣了愣,总算是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许攸,袁绍的重要谋士。在大军东征途径洛阳之时,袁绍不只是真想帮忙,还是在堤防李信谋取曹操,在临别之际派了一支三万大军随行。领兵的正是场上与吕布激战的颜良,而军师就是眼前的这位有些微胖的中年儒士许攸了。 对着许攸的诉求,李信笑了笑。 “子远兄多虑了,以颜良将军的神勇,区区吕布自然不在话下。” “将军…” 许攸绝望了,只是话已出口却又自觉理亏。平日里颜良因为袁绍的恩宠骄横跋扈惯了,此次随李信出征,虽然临行之前袁绍也嘱咐,在外以李信为主。只是颜良却又哪里听得进去,一连几日抓住机会就找李信的麻烦,要么就是嫌伙食不行,要么就是嫌弃李信行军的速度慢,甚至最后不听李信的号令,率领自己的骑兵先一步达到了兖州战场。 如果说李信对颜良没有怒意,这点许攸是不会相信的,甚至都不排除李信借吕布之手趁机除掉颜良的事实。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利益! 这句话放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尤其是眼下李袁两家早已暗地里剑拔弩张的局面。 许攸不敢托大,他可不敢此刻让颜良折损于此。就算此次征讨他能全身而退,回到洛阳袁绍也铁定饶不了他。 想到此处,许攸心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眼下能救颜良的就只有李信! 当即许攸不顾脸面,“噗通”一声跪在了李信的跟前,众人吓了一跳,李信也连忙俯身要去搀扶。 “子远兄,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将军,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记恨颜良将军的无礼,请您发兵救救他吧!” 李信愕然,他并非不愿救颜良,只是面对武力值只值巅峰的吕布,他心中也没有底气。他不想看到自己手中的爱将身亡,如今只后悔没有将赵云和许褚一起带过来了。 众人见李信不语,其实武将们心里都有了出战的想法,包括一直沉默不言的关羽,李信环视了一圈,最后下定了决心。 “孟起,有劳你下场打第一阵吧!” “领命!” 马超欣喜,在得到李信的指派后,提枪就出了辕门,直到此刻许攸才终于放下心来,在李信的搀扶下,他才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众人这才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观望着场上一举一动的变化。 颜良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坐骑不知何时已被吕布斩杀,尸体内脏满场都是。颜良只得不行和骑在马上的吕布决战,只是这一来二去,吕布已没有立即斩杀颜良的心思,他只是策马绕着颜良转圈,只是时不时的格挡掉颜良挥劈过来的大刀。 吕布就是要戏弄他,正因为他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李信的人。吕布恨李信,自然不会让这人死的那么轻松,在无尽的折磨过后再送他上路,这自然会获得更多的快感。 颜良虽然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只是他也没办法,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那种绝望,如果不是最后还有那么一丝自尊在那里支撑,颜良恐怕早就横刀自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四英战吕布 场上的变化确实来得太快,刚才因为颜良的出场而陷入短时间亢奋的曹操军团此刻也都鸦雀无声。颜良此时就如同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连死亡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就在众人以为败局已定之时,远处的一处军阵之中又冲出了一员小将,曹操看得真切,却并不认识来人。 “那是何人的部将?” 曹操失口惊问。 众人不语,没人知道这员小将来自何处,只是更令众人称奇的,吕布也发现了对方的来袭,他冷笑,想要结束这猫鼠游戏,挺戟就向着颜良的胸口刺去。颜良避无可避,说时迟那时快,场上的众人都能听到一声弓弦拉满的声音,吕布大惊,收住了动作急忙将戟面护住自己的面额,只听“乒乓”一声,一枚羽箭直射吕布的面门,如果不是吕布反应及时用长戟护住了要害,恐怕此刻他已身受重伤。 吕布彻底被激怒了,他丢下了已经趁机溜走的颜良。 “来将何人?” “西凉马超是也!” “马超?” “马超!” 不只是吕布,连城楼上的曹操都很吃惊。马超是西凉马腾的长子,这是世人皆知。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曹操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一个他最不想在此处看到的人。 是李信! 曹操一时气急,头疼病发作,踉跄两步差点都没有站住,左右连忙搀扶,曹操却怒斥了一声,将众人喝开,却唯独叫来了程昱。 “仲德,你说袁本初怎么就会去和李信联盟?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曹操气急,不停的咳嗽起来。程昱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得立在一旁,在曹操的呼吸逐渐顺畅了的之后才答道。 “想来袁本初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曹操大笑。 “世人蠢就算了,偏偏他袁本初还要身居高位。前面一件蠢事召董卓进京,接而断送了大汉四百年基业,而今次让李信插手关东事物,李信狼子野心,祸害远不是董卓可比拟,他若在关东站稳脚跟,我等皆没有出头之日!” 曹操说罢又大笑,疯癫之后众人皆面面相觑。世人皆知李信如今已俨然是第二个董卓,可是他比董卓聪明,众人抓不到他的恶行,自然也就不能口诛笔伐。李信军力强盛,疆域辽阔,关东群雄只有联合才能与之抗衡,只是…… 曹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落寞的退了下去。虽然城下的战斗已发生了变化,但却似乎已与他曹操无关了,因为底下不管是谁赢了,输的都只有他曹操而已。 吕布此刻正一人独战二将,马超与换了一匹坐骑归来的颜良,两人合力,却似乎并没有给吕布带来什么压力。眼看着战局的僵持,李信坐不下去了,他望了身旁的典韦一眼。 “恶来,你也下去活动活动吧!” 恶来是典韦的诨号,前世中曹操就是这么称呼他的,平日里李信也是这样称呼典韦,典韦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号。 只见光头蹭亮蹭亮的典韦看见场上的战斗也早已是急不可耐,他领命之后,手持铁戟,跨上了随从牵过来的战马,吆喝了一声,直冲辕门。 场上的战斗终于随着典韦的加入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如果说前面两个人吕布并没有什么印象,那么这个光头吕布可是清楚的很。他是李信的亲信大将,两人交手两次,自己没赢,他也没输。只是他的到来,让吕布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吃力。本来频频进攻的方天画戟此刻只是护住周身,抵挡着三人的进攻。 吕布看来要败了…… 李信笑道,众人紧张的心也终于舒展了开来。这时李信盯上了刘备身后的关羽。 “不知玄德可否割爱,让云长加入战斗,一举擒下吕布?” 刘备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二弟,你意下如何?” 关羽面如沉水,轻抚长须。 “某愿往…” 关羽说罢,捉刀上马一气呵成。 关羽策马出辕门的那一刻,联军营中鼓声大震,吕布心惊,在格挡开了三人的合击之后回头望去,却见一人一骑,挺刀直冲己方杀来。 吕布心中大惊,当日虎牢关外自己就是差点吃了此人的大亏!当即也不敢马虎,抡起长戟周身一个大圆,三人避开,这时关羽杀到。 “大家让开!” 关羽大喊!三人纷纷避让,与吕布的第一个照面,就是一举重劈,吕布急忙横戟格挡,刀戟相碰,出了火花,还有那震耳的铿锵声。 吕布只感觉脚下一沉,赤兔马竟然踉跄了。吕布心惊,却见关羽第二击也已经完成了前奏,从下往上,刀锋直钩马腹,还有马上的人。 这一下如果成功,不单是赤兔马会被劈成两半,连马上的吕布也定然重伤不能再战。 只是赤兔马不愧是神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载着吕布向后退了大半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大杀招。 关羽忍不住称奇。 “真是好马!” 只是话音刚落,挺刀直冲吕布的胸口而去,慌乱之下,吕布连忙挥戟格挡,又是震耳欲聋的铿锵声,两人策马交错而过。 “关某承认,你很强,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话间典韦三人又围了上来,四人四个方向牢牢围困吕布,吕布此时就算是想逃,却也无处遁身了。 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事,吕布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四人合击之下,赤兔马硬是载着吕布跳出了包围圈,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己方的阵营跑去。四人想追,却不及赤兔马快,吕布很快就与前来接应的骑兵接触。 四人作罢,只好悻悻退回了己方的大营。 当日,李信军进城,曹操亲自在门洞处迎接。一行的有兖州城内的文武百官,以及曹操几个年长的儿子。 曹操一一向李信当介绍众人,只是到了程昱的时候,曹操却是闭口不谈,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也别想瞒着谁。也幸好李信此时并没有心思来挖曹老板的墙角,在城中李信向曹操说明了此次出兵的意图,以及皇帝的圣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吕布的溃逃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奉先我们此刻还是先行退回徐州,再从长计议!” 陈宫对于目前的时局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只是吕布却仍是紧锁眉头,望着墙上的地图,他沉思良久。 “退?你以为李信会这么轻易的放我们离开吗…” “那怎么…” “李信的杀招还没有使出,就等着我们下一步怎么样做呢。” 吕布指的是虎啸军,据他所知,整编已有五万骑。前次如果是虎啸军冲营,那么自己的溃败就会提前一天注定,只是为何李信没有那么做,吕布想不明白。 经历了白天的大战,李信似乎已经找到了克制自己的法宝,自己的武勇自然是天下无双,但是好汉难敌四拳,李信麾下厉害的武将太多了,尤其像光头和那个身穿绿袍的长须壮汉。吕布都没有绝对把握能从他们的合击下生存,只是此时退也不能退,天晓得李信会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望着吕布少有的沉思,陈宫也适时的关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识趣的退下了,眼前也似乎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他也要出去看看那些士兵们的状态,在这里恐怕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是夜。 天上的云压得很低,整个世界没有一点星光。就在兖州城外不远处的吕军大营终于开始有了动作,只见一条火龙蜿蜒而出,向着黑夜的虚空中前进。 很快就有探子把这一消息告知了兖州城内的各位大佬。 李信因为有圣旨在手,再加上白天一役中,颜良被李信的部将所救,颜良在李信的面前也不敢再太过的放肆,而曹操,因为战乱,已逐渐成为了弱势的一方,刘备就更不用提,本来就是依附李信。所以在大家的提一下,李信成了临时的统帅。当得知吕布大军火把出营的消息,当即将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大家都觉得吕布可能是要逃,纷纷上表请求追击吕布。 大家七嘴八舌,李信并不为其所动,他望着曹操,因为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唯有他却沉默不言。 “孟德,你怎么看?” 李信微微一笑,直接点了曹操的大名。 曹操微愣,继而站起身来。 “诸位想过没有,这有可能是吕奉先的金蝉脱壳。” 曹操微微一笑,随而说道:“本来夜黑风高正是逃遁的大好时机,只是吕布做得太过高调。命所有人都点燃了火把,这似乎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要逃一样。况且…” 曹操望着李信狡黠一笑,却并没有继续说道,两人会心对视,同时露出了难以名状的笑容。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进进出出传令官一共跑了七次。吕布的大营一夜之间出去了七支队伍,李信并没有下令去追击,一直到凌晨,看到颜良气呼呼的跑了进来。 颜良生气满脸怒容。 “昨晚叫你追你不追,现在好了,都跑干净了!” 他说完将手中的旗帜抛向了李信,李信并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只是接过旗帜铺展开来。 这的确是吕布的帅旗。 李信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他预料中的那样。颜良不解,恰好此时曹操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状态,又看着李信手中的旗帜,他似乎明白了。 “都走光了吗?” 曹操淡淡的问了一声,李信仍是淡淡的笑。 “自然…颜良将军刚刚才向我汇报的信息。” 领颜良奇怪的,两人又相视笑了,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而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颜良正欲开口,却见曹操又答话。 “这么说,将军都安排好了呢?” “那是自然…” “那我们现在…” “去徐州!” 李信肯定的答道,曹操却迟疑。 “有没有可能会去投奔袁术?” “应该不会。”李信顿了顿,“至少吕布身边的陈宫不会让他这么做,有徐州在,吕布才有价值。” 李信仍是胸有成竹般淡淡的笑,曹操虽然还有疑惑,却终究没有再问。因为他发现原本李信身边的干将典韦和马超都不见人影,刘关二兄弟也失了踪迹,想到此处,再想到一直没有谋面虎啸铁骑,曹操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李信的目标根本不是兖州,而是边上的徐州。很大概率李信的大军已经在徐州城外集结,只是李信这么做就会导致身边一个亲信大将都没有,如果此刻发生了什么危难的事,那恐怕…… 曹操赶紧收起了心中的那个可怕的想法,转头望着仍旧一脸不明觉已的颜良。 “颜良将军,还不赶紧回去整军兵进徐州,难道真的就一点功劳都不想要了吗。” 颜良发愣,却很快明白了曹操话中的意思,当即也顾不得礼节,急冲冲的就奔跑出门。 大堂中只剩曹操和李信二人。 “你不去徐州吗?” 李信开口道。 “家里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曹操讪讪一笑,随而却又说道。 “我曹某人生平从来没有钦佩过任何人,李将军你是第一个。” 李信也笑了,却也说了一句让曹操意外的话。 “孟德,你可也是我生平为数不多视为对手的人之一。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不是活在这乱世,我们很可能会成为好友。” “好友?” 曹操又是讪讪一笑,只是想到李信的称赞,曹操已感到莫大的欣慰。 如果不是因为这乱世,两人或许还能在洛阳酒肆举杯痛饮。一起赏尽人间繁华,成为一对知己好友也说不定,只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曹操可能会后悔,因为曾经有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以将李信留下来。 望着李信大步流星的离去,曹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个时代没有李信,自己那些抱负可能最终都会实现。只是如果没有李信,这个时代又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英雄末路 吕布的失败,注定就会像历史的结局一样。 按照陈宫的计划,将大营中的兵马四散突围之后,徐州汇合以图东山再起。 只是令陈宫意外的,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却是异常的顺利。 七支队伍出营并没有碰到什么阻碍,一直到了预定的汇合点都没见到联军的踪迹。陈宫疑惑,他并不认为是联军没有发现他们此次的行动,相反他认为这是对方给自己设了一个他想象不到的圈套。毕竟李信的狡诈,曹操的阴狠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宫不放心,沿途派斥候四处打探,生怕自己行军的途中会招到联军的伏击。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吕布,面对着联军对于自己行动没有任何动作,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公台,你多虑了。” 眼看就要回到自己根据地了,吕布的神情松懈了下来,面对着依旧紧绷的陈宫,他笑了。 “联军本就不是铁打的一块,就好比当年的十几路诸侯联合反董。如果当时他们齐心协力,哪里还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吕布轻笑,手上的马鞭却并未闲着。虽然心里已经笃定李信此刻正为了兖州的归属和曹操袁绍的兵马起了冲突,他也是不敢大意。在调侃陈宫的同时,却始终是命令部下按照陈宫的要求急行军。 陈宫也是始终捉摸不透李信的想法,只好一路谨慎的行军。只是夜路走多了终究遇到鬼,眼看徐州城仅有一步之遥,前方探路的斥候却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陈宫在撤兵之时早早派人去往徐州,令留守徐州的曹豹出城接应吕布的大军,只是一连几日徐州城却始终没有回信,陈宫心里隐隐已有了一些不安。眼看徐州城近在咫尺,而四散出去的探子却又一夜未归,就更加证实了陈宫心中的臆测,谨慎的他当即命令部队原地驻扎。 陈宫的命令传达三军却一下子令原本就凌乱无章的行军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更有甚者队伍中那些已无心征战的士兵趁机遁逃。军心一片溃散,吕布怒不可遏,在当众斩杀了数名逃兵之后,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陈宫的面前。 “徐州城近在咫尺,公台为何此时停止行军?” 直面着吕布的怒火,陈宫也很无奈。 “徐州城此时情况不明,派出去的探子都已经失去了踪迹,继续行军的话我担心会落入李信的圈套。” 陈宫有些心虚,毕竟这只是他的臆测,只是吕布却管不了那么多。本来兵败就使他队伍的士气大受影响,如今这突然地停滞行军,士兵人心惶惶,都已出现大批逃兵,吕布怎能不怒。对着陈宫这位一心一意辅佐自己的智囊,吕布还算客气。只是听他无端端的又提起李信,顿时怒火中烧,愤而挥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一击劈在了陈宫身后遮阴的树干上。顿时轰鸣一声,树干应声到底。 陈宫被被这突然的一下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住的哆嗦,吕布的脸色却也好不到哪去。 “又是李信!” 吕布咬牙切齿,这个人已经成了他一生中的梦魇! “当初在并州的时候就应该宰了他!” 吕布对李信算是恨进骨子里了。只是他想不到的,即使这个时代没有李信,他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陈宫似乎还想说什么,只是见吕布这样却终究没有开口。却见吕布逐渐平静了自己的心态之后,开始下令部队继续前行。 吕布的将令没人敢阻拦,包括此时的陈宫。 陈宫虽然心有不安,但吕布正在气头上,刚才的大树就是前车之鉴,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已身首分家。吕布念情,陈宫这两年也的确帮了吕布很多,让吕布从一个落魄的流浪将领,一步步成了割据一方的徐州之主。 这可能就是吕布没有直接在陈宫的身上动刀的原因,但是陈宫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二次这样的好运。所以在吕布下达了重新行军的命令后,陈宫虽然持反对意见,却终究没有做声,反而是借着监督后军的理由,和这位杀神离得远远的。 殊不知这正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相会! 吕布的依仗,正是徐州城高河阔。昔日曹操统帅大军围困半年不得,今次吕布并不相信李信能在短短的数日攻破徐州的城防。 吕布的计划是据守徐州,再向扬州的袁术讨来救兵,就在徐州和李信一较长短。 只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李信自然也想得到,毕竟半道截杀远比攻防战要轻松的多。 况且李信手中还有一张野战王牌--虎啸军! 大军缓缓开始起拔,这点时间的停留连短暂的休整都来不及,士兵们怨声载道,却又迫于吕布的淫威,大家稀稀疏疏的集结,继续向着徐州的方向前行。 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像是雷声,却又恰逢天上晴空万里。有经验的老兵很快就辨别了出来… “是骑兵!” 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 “敌骑来袭!” 队伍慌作一团,此时前军的吕布已经和来袭的骑兵纠缠在了一起。有老兵也已经从对方的装束中看出了这支骑兵的来历——高头大马,玄甲黑披! 众人大惊! “是虎啸骑!” 人群中有人大喊,只是这一喊不要紧,原本正在集结的队伍顿时四散开来。这天下谁不知道虎啸骑的厉害,其威名完全不亚于杀神吕布!也许这么多人在吕布的愤怒下还有侥幸能够活命的,只是面对这支玄甲黑披的骑兵,除了投降却只有逃命的份了。 陈宫在命人斩杀了数名逃兵之后也只得放弃,逃兵太多已经动摇了军心。目前最重要的是吕布的安危,只有吕布在,己方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陈宫领兵冲向了正在混乱厮杀的军阵中,虎啸骑虽然勇猛,但吕布的亲兵也在拼死抵抗。在到达战场后,陈宫看见吕布此刻正被一小将纠缠,他一眼就望出了那人的来历。 “马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陈宫 陈宫心中诧异。 因为不久之前才在兖州城下见过李信的这位虎将,他们此刻能出现在自己的前面,难道李信早已猜透了自己的动机?! 陈宫心中大骇!也顾不得细想,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在这兵马交错的战场中,他独骑向着吕布策马而去。恰逢此时两将力拼之后策马错开,陈宫急忙奔向了吕布的身边。 “奉先,快住手。现在不是一较长短的时候!” 陈宫神情紧迫,其实吕布也早已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也早已发现了现在面对的这支玄甲黑披的骑兵正是李信的王牌虎啸营。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在这支精锐的骑兵合围之下安然撤退,况且还有马超这么难缠的一位武将! 吕布也很无奈,他用手背擦了擦不知何时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浆。 “你说我能怎么办!现在我也不想与他纠缠,只是根本却没机会突围。” 吕布的神情懊恼,完全没有他昔日傲视群雄的风采。陈宫也知道在这样的合围下,己方是没有机会逃出升天的,当下心生一计。 “奉先听我说!”他说着望了一眼不远处此刻并不急着进攻的马超,而后又眉头紧皱一脸郑重。 “我们现在并不是没有机会!要想想当初你从长安逃出来的时候身边也只有十来骑,你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的!” “我……” “听我说完!” 陈宫瞪了一眼正欲打断他话的吕布,继续说道。 “士兵没了,我们可以再招。领地没了,我们可以再找!但是你吕奉先今天如果在此处停下了脚步,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陈宫言语真切,吕布一阵感动。 “公台,我……” “别那么婆婆妈妈的,要像你平时一样!” 陈宫顿了顿,望着此刻一脸虔诚的吕布,他又叹了一口气。 “眼下虎啸营已经出现,说明李信的大军就在不远处。除了马超之外,李信手中能与奉先抗衡的虎将还有很多。如若等他们全部杀来,我们恐怕再无回天之术!如今之计,我愿留先来领兵断后,助奉先逃脱。” 陈宫说完默默的抽出了自身的佩剑,最后满眼悲戚望着吕布。 “天下可以没有我陈宫,但却不能没有你吕奉先!” “公台…” 陈宫不容他多说,一挥马鞭抽在了他座下的赤兔马身上。马儿吃痛,嘶鸣过后一跃而起,冲向了正欲合围上来的虎啸骑兵。呼啸骑兵面对着别的兵种也算强横,只是这赤兔马却是这马中王者。面对着冲向自己的赤兔马,骑兵胯下的战马竟不约而同的一阵慌乱,任凭马背上的骑兵如何的操驭,原本严丝合缝的阵型也出现了一个缺口。吕布趁机策马砍翻了两员骑兵,跃过了脚下密密麻麻的枪林,竟强行之间突破了虎啸军的阵营。 这回轮到马超震惊了!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将吕布留在此处,却眼见着吕布即将逃脱,他心中一凛,也顾不得太多策马就要追将过去! 只是此时,忽然一将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马超定睛一看,却是那一副儒士打扮的陈宫陈公台。 “马将军,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陈宫将手中的长剑摆在胸前,作出了一副招架的模样,谁知马超见状却不以为意的笑了。 “如果不是主公有令不要伤了先生,你现在连站在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马超轻轻一笑,却并未打算理会纠缠自己的陈宫。熟料陈宫却来了兴致,他策马一横,拦在了马超的身前。 “听将军所说,你家主公难道是知道陈某?” “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家主公爱才,天下有志之士他都想收揽。临行之前他特意嘱咐,先生乃当世人杰,两军交战之时,切莫伤了先生。所以在下也给先生一句忠告,我家主公绝对是这天下少有的明主,先生何不趁此机会弃暗投明?” 陈宫笑了,还是少有人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如果不是现在的状况,也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马超的提议。只是身在这乱世,不得已的事太多。陈宫不会相信这天下会有那所谓的明主,无非都是一些拉拢人才各立山头的乱臣贼子而已! 如果说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期望,那么那个人却是毁灭自己一切幻想的罪魁祸首。 陈宫叹了一口气,人也整个惆怅了,他收起了长剑,向着马超作辑。 “承蒙李信将军的厚爱,在下其实也早已对李信将军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无缘见面!如今劳烦马将军引荐,在下定不胜感激!” 陈宫马上欠了欠身,倒是令马超喜出望外。李信此番交代给了他两个任务,一个是截杀吕布,而第二个就是劝降陈宫,没想到两件事都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马超欣喜,连忙应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战斗还未停止,双方的士兵都在拼死厮杀,但两方的主将此刻却在策马闲聊,这着实令人感到诧异。如果不是马超无意中看见了陈宫时不时瞟向吕布突围的方向,或许马超还会以为事情的发展还会如此的和谐。 马超明白了对方的戏耍,也明白了对方和自己闲聊只是为了掩护吕布的突围。当即他勃然大怒,一把将身旁的陈宫从马背上揪了下来。 “陈公台,你真不识好歹!” 马超说完随手一扔将他丢在了地上,被随后而来的亲兵一拥上前,将陈宫捆绑的严严实实。却听马超继续说道:“难怪主公说你有才智,让我堤防于你。我稍不注意,还真的差点着了你的道!” 马超没怒,仿佛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陈宫笑了,眼见自己的计划被对方戳破,他也不惧。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形,在下也是十分相见你家主公一面。不过一切都晚了,奉先已经逃脱,将会成为入海的蛟龙,你们终究不能奈他如何!” 陈宫大笑,却令没想到的。马超起初只是一愣,随即也爆发出了比他更大声的笑声。 “陈公台啊陈公台,看来你还真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绝路 马超止住了笑,一本正色。“你以为这一路上只有我一人在截杀吕奉先吗?” 马超一脸轻蔑,却不顾此刻陈宫的脸上已悄然变色。只听他继续说道:“主公早就看透了你的计划。吕奉先虽然从此处逃脱了,可前面还有十面埋伏等着他,任凭他是水中蛟龙,还是天上的翔龙,此番也是插翅难逃!” 陈宫愕然!这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原本以为吕布凭借自身之勇,以及胯下宝驹能突破重围,退徐州,与袁家结兵还能与李信有一战之力。只是没想到李信在与自己的这场对决当中处处先人一步,环环相扣的落子,使自己终是输得一败涂地。 陈宫叹了一口气,心中纵有千般不甘,但眼下却也败局已定。 见他的模样,马超心里一阵好笑,却也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亲兵将他押送了下去。而在他们交锋的期间,吕布军也是被虎啸营一路碾压,最后是逃的逃,死的死。那些逃不脱的,却又不肯舍身就义的,却就纷纷跪地投降。也幸得李信军优待俘虏的传统,这些降兵才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 马超回望的时候,虎啸骑已经在开始打扫战场了。这本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自从执掌虎啸骑以来,这样的场面马超早已是习以为常,眼见己方的大胜,作为统帅的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望着之前吕布逃出去的方向发呆。虽然临行前李信特意交代了,此番只需要阻截吕布的大军即可,并不需要力战吕布。只是面对吕布这一武将的巅峰,没有一个想成名的武将不想去挑战这一高度。虽然马超很有自知之明,两人还有不小的差距。前两次的交锋,自己身边有队友和亲卫,却仍旧不能将吕布如何。在这野战中,自己独身面对吕布的胜算可能性极低,即使吕布现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这也是猛兽最危险的时刻。 马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亲手击败吕布了。但又想到前面等候着吕布的两位,马超那俊毅的脸庞却又升起一丝不甘。 “真希望吕奉先这次能够逃出生天…” 说罢,他自己却也笑了。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只是作为一个武将的自信,自然是想亲手将所有的对手都击败。 马超最后并没有去追赶吕布,只是在大军收拾完战场之后就原路返回了。李信的大军此刻就在不远处,马超此番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去向李信复命了。至于前面的人能否留下吕布,就不是他此时能关心的事情了。 …… 吕布狼狈逃出重围之后,也是担心前路还会有李信的伏兵。他不敢走原定的路线,只得策马在茂密的山林中穿梭,也正是因为如此,吕布碰上了一队从战场上侥幸逃脱的部从。约莫一百来人,吕布向他们打听陈宫的处境,得知这位除了他历任义父以外对他最好的一个男人此刻也成了李信的阶下之囚,吕布又恼又气。 “狗贼李信!如我今次能够逃出生天,定将你碎尸万段!” 吕布气急,一拳击在了身旁一颗脖颈粗细的树干上,树干竟应声而倒!一干部从吓得唯唯诺诺,跪地磕头如捣蒜,还一边违心的称颂吕布的武勇。 “主公武勇无双,定能将李贼碎尸万段!” 众人齐诵,熟料本来只是迎合吕布的马屁之举,却惹得吕布勃然大怒! “你们都是傻子吗!这么大的声音就不怕引来李信的追兵?” 吕布气急,端起腿就踢在了身旁的一名部从的身上。吕布力大,可怜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脚踢进了身旁的灌木丛中,眼见没有了动静! 众人战战兢兢,生怕吕布再对着自己发难,只得一个劲的如捣蒜般的磕头。吕布无奈,却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兵败的原因。自己的手下原来都是一群这样的兵,哪里还有能力去和李信的虎啸铁骑抗衡。如果自己手上也有一支像李信那样的精兵,别说徐州兖州,就是整个天下,也是来日可图! 吕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总算是明白了。李信的心思可并不只是想图谋兖州徐州那么简单,有这么一支强兵在手,天下诸侯还有谁能成为他的敌手! 原来自己一直都小看李信了,联想到昔日的丁原还有董卓,哪一位不是权倾一时,令天下诸侯胆寒!只是这两位老哥生前却说不出来对李信的忌惮!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吕布悔时已晚! 此番是败了,眼下只有回到徐州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吕布并不担心徐州。当年曹操半年都没有拿下,况且自己徐州也留有精兵驻守,他并不认为李信短短几日就能攻破城高河阔的徐州城防。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要重新凝聚士气,以图后面徐州被围时与李信还有一战之力! 吕布是这样想的,只是此刻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有多艰难! 吕布顾不得再去惩罚这些没用的部从了,他收拢残兵,也撇弃了行走艰难的茂密丛林。毕竟还有数十里地,就到了徐州近郊,在这里吕布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安然的退回徐州城内。 只是吕布始终忘了,他的对手是李信。 策马扬鞭,赤兔马快,这几十里地对于吕布那自然不叫事。只是部从都是战场逃难,当时能捡到一条性命就不错了,并没有想到还要回徐州和那支恐怖的骑兵再战!部从都是步卒,自然跟不上吕布的脚步,而吕布也为了不丢下这支自己唯一“带回”的队伍,也只得放慢了速度,和队伍行进在一起。 可能这是吕布最后的机会,只是吕布却悄然的错过了! 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骑。 只有一骑,一长髯绿袍的壮汉立于马上,丹凤眼微眯,打量着这支从死亡之地逃脱出来的队伍。 “关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力战 吕布心惊,连忙扫眼望向四周,此处地势平坦,并不适合伏兵行动,同时也看不到其他人,吕布这才稍稍心安,却又想到关羽此时一人拦道,正好杀他以重振己方的士气,当即策马出列与关羽对峙于道前。 “你也是奉命来截杀我的吗?” 吕布厉声问道,却见关羽微微一笑。 “关某只对足下的胯下良驹感兴趣,杀你不过是顺道的事。” 关羽一脸轻蔑,手中的偃月长刀翻转,横在身前。 吕布怒急,自征战沙场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当下也顾不得多言,催动赤兔宝驹,直取关羽而去。 即使是言语上占尽了先机,只是对阵吕布,关羽却仍是不敢大意。面对着吕布的暴走,关羽也是提刀迎上,双方很快就你来我往战斗了数个回合。也幸得这几日吕布被轮番追击,体力损耗过大,而关羽以逸待劳,战力却正值巅峰。一阵交锋下来,本来武艺相差不大的两人,关羽却是凭借体力的优势,重力大劈的压迫着吕布。 吕布心惊,这才明白李信的用意。前面的一切拦截,不过是为了消耗自己的计策,而当自己精疲力尽,眼前的这位枣面长须的壮汉才是终结自己的杀器! 有那么一瞬间,吕布都感觉自己会命丧于此。 关羽的攻势愈发的的凌厉,吕布却只能被动的格挡,最后一记重劈,如若不是胯下的赤兔马机敏避开,在关羽的大刀下,吕布不死也会重伤不得再战。 两人错马而过,算是草草的结束了第一轮的交锋。吕布驻马气喘吁吁,关羽却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场巅峰的对决,使双方的体力都损耗过大,往往顶级的武将之间,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能改变整个结局。双方都需要休整,第二轮谁也没有先手主动出击。 关羽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虽然他损耗的体力也需要恢复,不过相对于吕布,他的情况却好得多。虽然面对着吕布和他上百名的部从,关羽却一点都没有畏惧。虽然眼下来看只有关羽一人在此,却在数里之外,李信早已埋伏了大军蓄势合围。显然自己也不是李信对付吕布的那最终的杀器。 虽然关羽其实并不想将擒杀吕布这个天大的荣耀假手他人,无奈自己的兄长在临行前也特意嘱咐了--不可力战,见好就收!关羽无奈,虽然也明白那些人心中的小算盘,却只得以大局为重。 眼见主帅求胜不得,那约百名本来在远处看戏的部从此刻也都围拢了上来。见关羽一人,本着人多的优势,想要将关羽擒于马下。 望着吕布的步卒逐渐逼近,关羽不惧,反露出了一抹轻笑。 “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催动战马,偃月刀左右横飞,数颗脑袋顿时冲天而起!马蹄落尽,数具无头的尸体在草丛中抽搐,这惨烈的景象吓退了想要围拢上来的士兵。 关羽轻蔑一笑。 “就这点能耐吗?” 他挑衅的望着不远处的吕布,虽然吕布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关云长,你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吕布不敢力战,只得言语相激。熟料关羽根本不进他的圈套,只是淡然一笑。 “关某一人对阵你上百人,又是哪门子的趁人之危?” 吕布气急,却战也不是,逃也不是。却是看得明白,如果今日和关羽这样耗下去,李信的大军说不定就追上来了,到那时,自己恐怕才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思虑到这,吕布望了一眼身旁这群此刻已全无斗志的部从,他心生一计。 “诸位,大家还想回徐州吗?” 众人沉默,却难掩脸上的伤悲之情。不等众人回答,吕布指着前方气定神闲的关羽,对众人说道。 “此人武勇一流,但却仍不是我吕奉先的对手,奈何这几日的奔波,我体力透支严重,才让他有可趁之机与我平分秋色!而今形势严峻,李信大军穷追不舍,前方虽有悍将拦路,却也终究只是一人。眼下徐州近在咫尺,我们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关口之上。如今之计,你们合力一击,助我斩杀此将,我们方可逃出生天!” 吕布第一次这么谦恭的和下属说话,他也是被逼上了绝路。自然也不仅仅是他,那些部从又何尝不明白自身目前的处境。吕布的想法似乎是他们目前唯一能突破眼前困境的办法,只是他们在犹豫。毕竟刚才血淋淋的教训大家还记忆犹新。虽然嘴里可以整天喊着忠诚,但真正事到临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做这个有死无生的炮灰的。 吕布也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只是此时时间也由不得他迟疑,他顿了顿。 “大家随我一同杀敌,平安回到徐州的,我给他官升三级。而那些不幸罹难的,我吕奉先保他全家富贵!” 吕布此话一出,底下沸腾了。大家整日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同敌人厮杀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如果吕布能够应诺,自然这些人是都愿意为他拼命的。 断断续续,有人开始附和吕布的话。 “我们愿意听从主公的…” “杀了这一狗贼!” 众人摩拳擦掌,是恨不得立刻对着前面那人发起围攻。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吕布见目的已然达到,心中一喜,当下勒转马头。 “关云长,你是很强,不过今日必死!” 吕布说完陡然杀气溢满全身,关羽心之一振,却又看到那些本已退去的部从此刻重新合围而上,他们的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反之面对关羽如同那不共戴天的仇人。关羽不知战局反转为何如此之快,却又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只见吕布独骑领先众人,直袭关羽杀来! 关羽不敢大意,只得驱马迎敌,恰逢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了熟悉的号角,马蹄声如山崩传来,本来已逐渐结成队形的吕布军却也已然出现了慌乱,满眼望去尽是那玄甲黑披的铁骑,一光头将领策马而来。 “关老二,怎么还没有解决掉这三姓家奴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战 爽朗的声音,关羽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典韦。 关羽没有张飞那样莽撞,典韦本身来说也是这个时代中关羽能够正眼相看的少数几员武将之一,故而见到典韦的到来,关羽收起了本来打算交战的架势,向着典韦点了点头。 “原来是典将军。”关羽顿了顿,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 “典将军不是护卫在李信将军的身边吗,怎么来了此处?” 典韦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还不是因为孟起得胜回营,谈论与吕布的交锋,夸赞吕布的武勇,我心痒难耐,怕失了这最后与吕布交手的机会,才跑来这边想助云长一臂之力!” 关羽听他说完,微微顿了顿,脸上已露出了少许的不悦。 “此处关某一人尚可解决,李信将军的安危是大事,典将军还是请回去护卫大将军吧。” 关羽话毕,一脸傲然,不再打算与典韦继续纠缠。他驱马前行,向着吕布以及那百余名的部从。从刚才典韦出现的那一刹,吕布军本来激起的斗志顿时消散瓦解,尤其在数百骑的虎啸铁骑逐渐围拢上来之时,关羽从那些残兵的脸上看到了那阵熟悉的恐惧。就连吕布,也是因为典韦的出现,本来冲刺最前的他也是急转马头,回到了自己的队伍当中。 关羽轻蔑一笑。 “吕奉先,刚才不是还说关某会死在此处吗?可有胆量和关某再战三百回合?” 吕布正欲答话,却看见前方的典韦也引马缓缓而来,当下惶惶在原地,一时间竟第一次这么屈辱的不敢接受敌方武将的挑衅。 关羽也是察觉到了典韦的靠近,心生不悦。 “典将军,关某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典韦仍是哈哈一笑。 “既然来了,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典韦笑道,却全然不顾面色已阴沉下来的关羽。 “此人是关某的目标,请典将军不要妄自插手!” 关羽已有了些怒意,典韦却仍旧不管不顾的哈哈一笑。 “孟起归营,主公的安危自然已有了保障。况且我这次前来也是得到主公的允许,毕竟吕布的武艺我们都交手过,主公也是担心云长有个什么意外……” 典韦说着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小心的瞥了关羽一眼,却看见关羽涨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本来粗人口笨的典韦还想顺势劝慰关羽一些话,熟料正欲开口,关羽却突然猛夹马腹,马儿吃痛一跃而出。本来对面的吕布还在疑惑两人的动作,却看见关羽突然冲将了出来,当下大惊,也只得连忙策马而出。不多时,两人又交战在了一起。 吕布部从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虎啸营已逼近了上来,如同一张大网将众人罩在了当中。本来骑兵面对步卒就有天然的优势,而且己方早已是败军残兵,面对着这黑压压的骑兵自然是没有再战之力。只是如今战也不是,逃也是逃不掉,只得都纷纷原地自卸兵刃,只求一条活路。 吕布绝望了,面对着不战而降的部从,心中的怒意又重新被点燃。他大吼了一声,一戟荡开了关羽的长刀,策马飞奔冲向已经被缴械的部从。吕布要杀了他们!就算是自己败了,心底的骄傲也绝不允许被践踏! 如果说部从的投降是压倒吕布理智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而典韦的出现,则真正的使吕布彻底陷入癫狂。 吕布一路斩杀了数名前来阻拦他的虎啸营骑兵,直到终于被一骑拦了下来。 正是一直被关羽嫌弃的光头典韦。 面对着吕布的怒容,典韦仍是招牌式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三姓家奴,原来你也这么反感背叛你的人啊。” 典韦哈哈一笑,正刺吕布心中的痛处。 吕布怒急,挥戟直扫典韦面门而去! “秃贼,今日不杀你,我吕奉先誓不为人!” 这一下如同雷霆一击,典韦不敢硬接,只得策马闪过。却见吕布武艺了得,一击不中,方天画戟凭空翻转,直面拍向典韦的头顶,典韦心惊,只得猛踹马腹,马儿吃痛才险之又险的惊险避开。 两轮攻击下来,典韦也已然不敢大意。却见吕布还未等典韦的马蹄落定,化戟为枪直挺挺向着典韦刺了过来,典韦此时避无可避,只得一对手戟护身格挡。 只听铿锵一声,典韦的一支铁戟脱手而出。在其惊骇之余,吕布早已换了动作。化戟为刀,直削典韦的那颗大光头。 典韦暗叫不妙,心思已不可避让的就要交代之时,耳畔却又传来了铿锵一声,却见一长刀架住了已临近自己脑门的方天画戟! 关羽终于跟了上来,由于前面的两下吕布的动作太快,关羽并未来得及参战,却终于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将典韦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捡回一条命的典韦惊魂失色,被救之后在当场愣是半天都没有了动作。关羽格挡开了吕布的长戟,却一把将典韦推落下马! 霎时间,一道孤光,典韦坐骑一分为二,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正微微喘气。 “你的对手是我!” 虽然已经察觉到了吕布的异样,关羽仍是一脸轻蔑。 “你们都得死!” 吕布的脸庞已因心底的怒火而变得扭曲,他瞪了此时已闪身进了虎啸骑当中的典韦一眼。抡起方天画戟大力挥向关羽,关羽不敢大意,提刀上扬,想荡开吕布这一怒击。只是令他没有想到,吕布长戟力沉,自己非但没有化解,反而自己的长刀被对方弹开! 关羽心惊,幽怨的望了一眼已经重新骑上了战马的典韦。只是此时已由不得他多加的思绪,面对着吕布重力挥砍过来的长戟,关羽也是不敢再硬拼,当即闪身躲过。 “云长,我们一起合力战他吧!” 此时典韦又策马返回了战局,刚才那一战,典韦已然开始心惧吕布的实力。虽然此刻之前脱戟的那只手早已是鲜血淋漓,只是担忧关羽不敌,这才找了骑兵要了一匹坐骑,拎着单戟又重新回到了战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意 关羽望了已然靠近的典韦一眼,面色阴沉。 “关某说过,吕奉先是关某的目标,还请典将军不要插手。” 说罢策马而去,典韦无奈,只得停留在了原地。 关羽借着马速,挺刀直刺吕布。吕布心惊,却也不敢贸然接下这雷霆一击。当下侧身闪避,杨戟荡开了关羽的长刀。却见关羽落定之后又立马回旋一刀,直扫吕布的面门,吕布避无可避,只得收起长戟格挡身前,才堪堪化解了关羽的攻势。 两人虽然只交战了两个回合,但足以看的一旁的典韦心惊。关羽的这些杀招以前并不见使用过,看来为了对付吕布,关羽已然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眼见关羽已占先机,典韦也没有加入战局的打算,只是乐得在边上成为一名吃瓜群众,欣赏着这两位顶级武将的旷世对决。 只是他没想到的,吕布之所以开始变得畏手畏脚,却完全是因为他典韦。 从典韦的出现,吕布心里就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了取胜的机会。之前的拼死一战也不过是心存侥幸的想要带走关羽或典韦其中一人为自己陪葬而已。随着时间的延长,战局越发的对他不利,两人之中任何一人他都不惧,只是如果是自己正在和其中一人酣战,而另一人却趁机偷袭,那后果……大家都是顶级武将,那画面吕布不敢想象。故而在对阵关羽之时,他还要一边防备着典韦,这才导致在交锋中逐渐被关羽压制…… 两人你来我往又交战了数十个回合,吕布虽说在交锋中不是一直处于下风,不过却与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关羽也疑惑,不过却很快明白了吕布的心思。虽然打得顺畅,只是一时之间想要取胜却也困难。由于之前的警告和关羽的傲气,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呼唤典韦一同出手拿下吕布。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在这时虎啸营已经收拾完了吕布的残兵,正向着两人围拢而来。本来在一旁看戏的典韦似乎也察觉到了吕布的猫腻,满脸凝重也逐渐靠近。 吕布这才开始慌了!慌乱之中被关羽抓住了一处破绽,大刀挥劈竟差点震飞了吕布手中的长戟。 吕布大惊,当下也顾不得再藏私,勒转马头对准关羽也是一记大力劈砍。本来关羽还想着趁吕布乱神的机会去扩大战果,只是面对这雷霆一击,当下关羽也不敢马虎,只得收起了自己之前准备的动作,策马闪出了吕布的攻击范围。 两人相距十丈开外,这时候典韦也已然来到了关羽的身边。 “云长,为了大局着想,还是让我和你一起拿下吕布吧!” “关某说过…” “只是吕布如果在此处逃脱,我们该怎么去和主公交代!” 典韦情急,一把拉住了关羽的长袍,关羽不悦,冷哼了一声。 “那是你的事!”关羽长刀挑指不远处歇气的吕布,“今日除了战胜吕奉先,关某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什么!” 关羽说罢,也不再顾忌典韦的拉扯,挺刀策马直冲吕布而去。典韦无奈,要不是李信在临行前特意向其说明了关羽的脾性,典韦如今可能也会不管不顾的加入战团。只是…… “唉……” 典韦叹了一口气,有些丧气。只是想到关羽的武艺,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看来自己只需要在边上掠阵,防止意外出现就行了。 此刻的关羽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典韦的加入,再次打乱了吕布的节奏。只是他和关羽之间到底有什么计谋而迟迟没有上场,吕布想不明白,却也没时间去弄明白。只见关羽如同甩不开的黏糖,又向自己冲杀了过来。吕布无奈,只得挺身应战。不过此次,他却又换了一个战术。依照现在自己仅存的体力,想在两人的合击下生存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典韦没有出战,倒不如先全力解决眼前的关羽。只剩一个典韦,即使自己不能胜,凭借着胯下的赤兔宝驹,安然遁走也是有机会的。 拿定主意之后,吕布也已然迎上了关羽的进攻。心中已有了方案,手中的招式自然也不再凌乱。不过也知道关羽绝非普通的武将,想在短时间取胜,就必须动点小心思。 吕布先是卖了一个破绽,却见关羽果然上当。 青龙偃月刀与方天画戟的对拼,爆发了惊天的巨响。两人错马而过,关羽又使出了那熟悉的回旋杀招,只是吕布此刻却没有策马避开。同样大力挥戟,两柄神兵再次碰撞,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只是此次吕布却是用足了力道,关羽心惊,也明显地感受到了吕布的异样。 一击过后,关羽只觉胸腔气血翻涌。还未来得及调息,吕布一记重劈直拍关羽的脑门,关羽大惊,只因吕布速度太快,已来不及策马闪避。关羽只得高举长刀横在头顶,想要硬抗吕布这震天一击! 震天一响! 关羽一阵头晕目眩,只感到身下一沉,用尽仅存的力气从马背一跃而起。待落定站稳之后,才发现那匹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马此刻已是口鼻出血,倒地抽搐不已…… 关羽心惊! “好霸道的力量!” 却看见吕布露出了狞笑,策动胯下的赤兔,长戟横扫直冲关羽的面门! 关羽大惊,此刻全身酸麻无力,原本依仗的偃月刀却在刚才那一下已然脱手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然而就算此时偃月长刀在手,也不一定有挥舞起来的力气。 关羽无奈,只得勉强站定,他并不甘心就这么屈辱的死去。幸好身上还有一把佩刀,那是李信之前赠送给他的一柄横刀,关羽缓缓抽出,却又满脸苦笑。 “数年以来都没有让你出鞘过,却没想到如今你却成了我唯一的依仗…” 关羽强撑着身体,双手握刀摆开了架势。虽然这么做也许只是徒劳,却面对那逐渐靠近的战马嘶鸣,关羽还是高傲的挥起了横刀! 铿锵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逃出 兵器相碰的声音,却奇怪的是明明感觉这一下自己并没有砍中任何的东西。关羽定睛一看,却见吕布身后一骑已冲杀了过来,那正是一直在旁观战的典韦! 眼见关羽吃亏,典韦情急之下向着吕布抛出了自己的铁戟。吕布只看见一道残影向自己袭来,急忙停下了冲刺杨戟格挡。 铿锵一声,典韦的短戟被磕飞,关羽也因此躲开了吕布的夺命一击! “三姓家奴,可敢与你家爷爷一战!” 典韦叫嚣!在吕布愣神之际,典韦却做了一个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事。言语话毕,典韦突然调转马头,竟拍马向后方虎啸营的方向逃去! 典韦不傻,手中有双戟护身时尚且不是吕布的对手,如今赤手空拳果真去与吕布交战那与自杀无异,所以此刻为了保命,不顾狼狈的向着不远处的骑兵冲了过去。。 见此情况,吕布怒急反笑。相对于关羽,吕布更想取下典韦的头颅以报那厮三番五次羞辱之仇。他策马站定,望了一眼不远处已完全构不成威胁的关羽,冷哼了一声。 “你的性命暂且留着,但你们今日谁都逃不掉!” 说罢也调转马头,向着典韦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秃贼,今日某定要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言毕策马狂追,虽然也看到对方出动了一队黑骑来接应,吕布却全然不惧。赤兔马快,吕布信心满满要在虎啸骑到达之前将典韦斩于马下。而此时的虎啸骑,因为之前围捕吕布的残兵,早已分散在百丈开外,即使后面围拢,距离三人也有数十丈的远近。 典韦此刻鞭长莫及,都怪之前为救关羽心切,靠吕布太近,才有了现在的狼狈! 典韦自知自己的坐骑是绝对跑不过吕布的赤兔马,情急之下只得对着迎面而来的黑骑大喊——“快放箭!快放箭…” 虎啸骑原本因为两人的距离过近,而怕误伤了典韦。如今见主将令下,当下全员也没有了顾忌。弓弦拉动的声音很快的响起,一波箭雨直射两人而来! 典韦也机灵,见到箭雨袭来,急忙弯下身子紧贴马背,这才堪堪躲过了第一波箭雨。而吕布面对箭雨如蝗,只得降缓了追击的速度,不停地挥戟格挡。 箭矢无一命中,“叮当…”一阵乱响之后,尽数被吕布的长戟击落。只是这一耽误,却错过追击典韦的最好时机。典韦此刻已趁机钻进了骑兵群中,紧接着没有任何的指示,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吕布眼看已失了先机,追杀典韦不得,又见箭雨临身,当下也顾不得犹豫,只得调转马头,用长戟护身,且战且退。 此时的关羽也在一众虎啸骑的掩护下逃离了战场,吕布气急却又无可奈何。他虽自恃武勇将二人击成重伤,但也几近精疲力竭。虎啸骑已集结完毕,想要在这支天下精锐当中取那二人性命,吕布自知即使是自己全盛之期也未必可以办到,当下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贸然硬拼,可能今日就真的难逃此处。 万般无奈之下,吕布眼瞅着虎啸骑的一处空挡,竟仗着赤兔马烈,策马潇洒离去。 众人围堵不及,却也只得作罢。关羽典韦二人这才从人群中探出了身子。 望着吕布离去的身影,两人相视无语,却又不约而同的叹息了一声。 “吕奉先之勇,天下无双!恐怕当今世上已没有人再能战胜他!” 关羽的一声长叹引来典韦的共鸣,本来李信计划,关羽和典韦的武艺应该是和吕布相差不大,凭二人联手,擒杀吕布的可能性极大。不过此处看来,不仅是关羽大意了,就连后方坐镇指挥的李信也是低估了吕布的实力。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关羽的傲气,不屑于和典韦合战已是精疲力竭的吕奉先,这一战的结局还是未定之数。吕布最终从这天罗地网安然逃脱,两人无奈,只得望着吕布离去的方向,除了唉声叹气,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吕布的离场,导致战局提前的结束。虎啸骑打扫了战场,送来了二人遗落的兵刃,典韦这才看到关羽原本泛红的脸上如今已是惨白一片。联想到交战中被吕布霸道的力量震杀的坐骑,典韦一阵心惊。想必那时关羽就已经被吕布的那一下震伤了五脏。 “云长,你还好吧?” 眼见关羽踉跄要倒,典韦急步上前。 “关某没事…” 他阻止了典韦的搀扶,从旁边的人手上接过了自己的偃月刀。却刚又站定,只觉胸口烦闷,连忙用手中的长刀杵地,才堪堪没有瘫倒。只是如此动作,却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那股烦闷之气,顿时一口积血喷涌而出…… “云长…” “不要紧…” 关羽摆了摆手,阻止了上前的众人。也正是吐完了这一口积血,关羽的气息才逐渐的平顺,脸色也逐渐的恢复。 “还是关某大意了…” 关羽苦笑,望着一旁因担忧而手足无措的典韦。 “如果不是关某一意孤行,拒绝与将军联手制敌,恐怕今日也不会令吕奉先逃脱。” 关羽面露悔意,只是为时已晚。如今自己身受重伤,单凭典韦一人,即使有虎啸骑的帮衬,却也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典韦口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顿了顿,才开口说道。 “云长不需自责,其实主公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主公说过,一切皆是命数,吕布今次能够逃脱,或许只是他命不该绝。” 典韦说完想上前搀扶关羽,关羽以为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说出了这些话,也没有再拒绝,只是非常落寞的望着徐州方向又叹了一口气。 “吕布入徐州,如蛟龙入海,恐怕此次徐州之行我们最终将无功而返。” 典韦虽不是智能型武将,不过却也明白关羽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昔日曹操大军攻城,徐州硬是仗着城高河阔抵挡了半年之久。眼下吕布逃脱,将对徐州的攻伐引发了诸多不确定的因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危机 典韦不敢马虎,急忙命人将此处的战况上报给了后方不远处大营中的李信。得知两人的战果,李信也暗暗吃惊。他知道吕布的强悍,但万万没想到在关羽和典韦两人的合击之下,不但能全身而退,而且还能在精疲力竭之时重创了两位后世中的声名并不亚于他的绝世武将!李信心里称奇的同时,却又隐隐开始为被自己布置为奇兵的张辽所担忧。 “希望文远一切无恙!” 张辽此时在哪?没有人知道,从李信亲率大军出关,在洛阳城郊外与袁绍诀别,张辽就率领了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和大军分开了。他去的方向,正是此刻兵力空虚的徐州城。 从糜芳自东边而来,李信就想出了这条大胆的计策。那时吕布忙着攻打兖州,徐州并没有多少兵防,而且还有徐州城内的大世家糜家作为内应,李信只需派遣小股精兵,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固若金汤的徐州城。这场仗怎么算都好像很划算,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小问题。如果糜家不是真心投效,那么这支作为奇袭的部队将是九死一生。 李信很犹豫,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前世中的糜竺对刘备至死都是忠心耿耿,只是他这个弟弟糜芳却是后来关云长败走麦城的元凶之一。此刻李信不得不慎重,此事关系数千名将士甚至还有一位自己大将的性命。他作不了决断,便悄悄招来了郭嘉密谋,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风险就越小。 在这之前,李信有自己的担忧。 千里奔袭徐州,不管走哪条路都会经过袁绍和曹操的地盘。只要行踪一旦暴露,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虽然两方此刻正打得火热,却也难保不会因为自家的介入而使三方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这正是李信最不想看到的,也是相对于糜家的诈降之外,李信最为顾虑的一个难题。 对于李信的担忧,郭嘉心中却早有了盘算。 吕布攻曹,此刻最为焦虑的莫过于作为盟友的袁绍。只是碍于兄弟情面,袁绍才迟迟没有向兖州派遣援兵。如果此时李信借着救曹为名借道徐州,相信也不会引起各方过多的排斥。 末了,郭嘉淡淡一笑。 “主公,既然我们不能偷偷的远征,那我们干嘛不光明正大的去出兵呢?” 李信顿悟,很快便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当即两人制定了一个“假道伐虢”的计划,自己亲帅大军救曹,待过了洛阳地界,再派遣一支骑兵突袭徐州! 至于主将的人选,李信似乎早有打算。 那就是他的义弟,张文远! 郭嘉也觉得张辽能够胜任这先锋一职。他不但武艺出众,而且还心思缜密,是完成此次任务的不二人选。不过如此,郭嘉心中却还有顾虑。 “主公…”郭嘉顿了顿,得到李信的允许后,他才继续说道。 “如果主公亲率大军南下,文远将军又随军出征,那么并州主公打算令何人镇守呢?” 郭嘉本想提出让高顺换下张辽的建议,毕竟高顺也是最早追随李信的武将之一。此人沉稳善战,虽然如今一直是待在并州练兵而极少上阵前线,不过经他之手训练出来的虎啸营能纵横天下,这也能直接的说明此人的才能不逊于张辽。不过李信的心思郭嘉有的时候是真的捉摸不透,并州作为大本营,李信亲征,就必须要有一位重量级的将领留守。除了张辽之外,有这个才能的却只有益州的赵云了,只是匆忙将赵云调回却似乎并不现实。 郭嘉并没有贸然提出换人的建议,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顾虑李信不会想到。 果不其然,见郭嘉说完,李信只是淡淡一笑。 “奉孝放心,至于让何人留守并州,我也有安排。” 出兵期间,李信让张懿主持并州内政,荀彧沮授辅佐。高顺领军政,为防止意外屯兵萧关,准备随时支援入关的李信。还为了保险起见,李信还留下了猛将许褚。虽然深知吕布的武勇,但后世对于这个时代名将的评价——“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如今身边有典韦、关羽还有马超伴阵,即使吕布的武勇无双,李信也不介意给他来个现实版的三英战吕布,而且还是那种加强版的。 最后李信计划顺利通过了洛阳之后就让张辽分兵而去,至于他去干什么,除了李信和郭嘉清楚以外,就没人知道了。 后面的事就如同李信和郭嘉计划的一样,李信大军于洛阳郊外与袁绍相遇,当得知李信此举是去救援兖州的曹操,袁绍也很痛快的让出了通道。李信一路再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就到达了兖州,而在此之前,张辽也在没有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急奔了徐州。 其实糜芳是一路随军出行的,在张辽分兵之后,他也并不知道李信的意图。还只是傻乎乎的以为是去攻打围困兖州的吕布。 如今兖州之围已解,吕奉先败逃,而作为奇兵出击的张辽却迟迟没有消息。不过相对的,没有消息也不见得是坏消息。只是眼下吕布遁逃,徐州之事又增添了不小的变数。 看了典韦差人送来的战报,李信的脸上自出征以来第一次不自然了起来。 他担心张辽的安危,以及为冒险计划这次危险的行动而自责。 只是此刻却并不是惆怅的时机,大帐之中还有很多外人。刘备和曹操此时正在下首正襟危坐,作为袁绍的代表颜良此刻也只是安静的坐在了一旁。三人在李信的眼皮子底下虽没有任何的交集,不过袁曹是盟友,而刘备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投机者。李信此次取得的战果三人看在眼里,这次行动虽没有明面上的表现出对李信的掣肘,但要说他们私底下没有任何的盘算,李信是不会相信的。 如今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信心里暗自盘算。 他回头望了身旁的郭嘉一眼,对方眼里似乎也有着同样的心思。 看到身边还有郭嘉,李信这才稍稍宽心。稳了稳心神之后才开口说道—— “传令下去,发兵徐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争端 张辽的去向,是目前所有人都关心的话题。 刘备算是最早跟随李信的,他也是亲眼在洛阳郊外见到张辽领兵而去。张辽属于李信的义弟,在李信的集团当中,那是绝对的二号人物。往常李信在外征战,都是张辽固守并州大本营,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差池。 李信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那些为他开疆拓土的武将和运筹帷幄的谋士,更多的是像张辽和高顺这样不计名利声望,默默付出的站在李信身后的男人! 李信敢于不断向前,后方稳定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而并州之所以在李信离开之际仍是固若金汤,这就离不开张文远的功劳了。 这似乎是个规律,多年如此! 只是今次,张辽出山了! 随李信一同出征的刘备多少有些意外!尤其是在张辽分兵之后,他更加疑惑了。不过他非常小心,为了避免李信怀疑自己的动机,他并没有公开查询张辽的去处。固然如此,私底下的小动作却还是没有忍住。刘备对周边的士兵旁敲侧击,却也是没有人知道。 刘备并不相信,他怀疑这是李信的一个大阴谋,甚至那时他已经隐隐推测出了,李信的目标根本就不只是救援兖州那么简单! 刘备没敢将这个推断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义弟关羽。表面上他仍是唯唯诺诺,在李信帐前听令,直到兖州解围,吕布落败…… 大帐之中,由于典韦和关羽的失败,导致吕布逃出了李信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刘备分明看到李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慌乱。 那一刻,事实似乎证明了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李信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徐州! 刘备暗暗心惊! 这得是一个多大胆的计划! 张辽所带之人不过数千,而徐州城墙高厚,固然虎啸军悍勇,昔日曹孟德十万大军攻城,半年都不能克,虎啸军短短时间又怎能做到! 刘备始终不相信,张辽仅凭这数千人就敢去攻伐仍有重兵驻守的坚城! 如果不是这样,却又是如何呢? “传令下去,发兵徐州!” 大帐之内,李信沉默良久终于发声。 刘备怔了怔,没有当即表态,而是望了望四周。 除了李信的大将马超一脸兴奋之外,其余众人却似乎对此刻攻打徐州没有丝毫的兴致。 先不论徐州是否能够打下来,就算是打下来了,其最后的归属问题又将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联军此时由李信挂帅,众人自然不乐意让李信接管徐州。只是现在李信军势强盛,其余三人就算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目前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不作任何表态。 刘备自然看得明白,他不相信李信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果不其然,眼见气氛尴尬,李信却只是淡然一笑。 “怎么,诸位这是不相信我吗?” 他淡淡的笑着,看似没有丝毫的威胁,却因为他的身份,而使大帐的气氛在那一刻降到了冰点。曹操刘备自然不敢答话,只是作为袁绍的代表颜良此刻却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李将军所言差矣。”颜良顿了顿,“我主公只是命我援救曹将军解兖州之困,如今吕布败逃,兖州安然无恙。我自然是要回师向主公复命,又怎么能私自随将军攻打徐州呢?” 颜良笑了笑,话虽然说得没有丝毫毛病,但面露讥讽。他不是傻子,此时吕布与自家的矛盾,不过是袁绍和袁术自家兄弟之间的事。说到底,李信才是一个外人,即使袁绍此刻在这,他也不会同意出兵攻打徐州的。 颜良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此刻李信势大,公然与他对抗对自己自然没有什么好处,搬出袁绍这尊大佛,想让李信知难而退,只是他太小看李信了。 李信仍是淡淡的笑,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之前那份和蔼了。 “孟德,你怎么看?” 李信并没有直接和颜良辩论,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吃瓜群众曹操的身上。 曹操愣了愣,有些意外,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他顿了顿,接而说道。 “吕布新败,此刻确实是攻打徐州的最好时机。不过因为我军之前的守城战中伤亡过大,将军此刻要攻打徐州恐怕我也是心有余而力有不逮……” 曹操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望了李信一眼,见李信的神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他才安下心来。 曹操其实也有自己的盘算,吕布目前来说虽是一大劲敌,不过他的战略眼光比颜良可要长远的多。他不愿攻打徐州的原因却并不是怕得罪扬州的袁术,毕竟两家现在正兵戎相见!曹操主要顾虑的还是李信,吕布对于自己算是劲敌,但对于李信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曹操自然也不敢在此时和李信翻脸,毕竟他现在并没有这个本钱。 此刻场上还有一人没有作任何的表态,那就是一直沉默不言的刘备。本来在想这商讨的军国大事是万万没有机会让他刘备参与,不过当众人目光此刻一致的望向自己时,刘备自知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刘备并不想与袁曹两家结怨,不过李信此刻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顿了顿,最后起身朝李信的位置欠了欠身。 “备有幸得将军的青睐,才能与诸位同座,备无以回报,今后将军所往,备亦往也!” 刘备一脸正色,让人看不出破绽。只是他的表态似乎一下打破了大帐中的僵局,李信自然是喜的,不过刘备的心思他也清楚。此人不过是想背靠他这颗大树才如此言道,刘备真实想法,李信却不得不去考量。也幸好是找知道刘备的为人,才没有被他这点微末的伎俩蒙骗了过去。 不过却已经够了。 李信淡淡一笑,这才回以报复似的望向此刻正一脸错愕的颜良。 “颜将军,你又是怎么知道本初兄不想拿下此刻的徐州呢?” 颜良语塞,分明知道这是李信的一个圈套,却就是不知该如何反驳。当他求助似的望向身旁的曹操时,曹操此刻也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猎人与猎物 此刻是否还有进攻徐州的必要,其实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吕曹之争不过是袁家兄弟之间的矛盾,而相对于这些矛盾,李信才是威胁大家的存在。 在场的都是人精,没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今吕布败逃,似乎是兖州之战最好的结局。没有人会希望这场闹剧继续恶化下去,当然,李信除外。 眼见众人对自己的提议仍旧无动于衷,李信的脸上仍是那道淡淡的笑意。 “不知诸位是怎么考量的,总之李某决定了,明日一早发兵徐州!” 李信的声音不大,却震耳发聩。 在场的人当中恐怕只有刘备和郭嘉心里知道,李信这么决绝的想要打这一仗无非是担忧此刻张辽的处境。而其余众人,包括马超在内,却均是以为李信这是要痛打落水狗,趁着吕布新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只是吕布不能灭! 最少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对于袁绍和曹操来说,吕布还是克制李信的杀手锏。 吕布武勇,天下无双! 有朝一日如果真和李信开启了战端,吕布的武勇将会是联军最大的依仗! 所以吕布不能亡!为此袁绍在大军临行前还特意嘱咐了领兵的颜良与许攸! “解除兖州的围困即刻,切不可追杀吕布!” 袁绍虽然昏庸,但并不无能。他一样的看得清局势,一样的明白,李信对于他,才是最大的威胁!而放过吕布,不仅仅只是害怕与自己兄弟的矛盾加剧。 因此颜良统帅的袁军并没有参与对吕布的追杀…… 大帐之内一片寂静,李信的态度自然引起了曹操和颜良的不满,曹操不敢当面顶撞李信,却连忙向着颜良身后的许攸使眼色。许攸是曹操幼时发小,两人的心思本就一点就透。而且此刻两家还是同在一条船上,许攸自然明白曹操的心思。 只见他淡淡一笑,拉扯住了将要发火暴走的颜良,并悄然出列向着上首的李信欠了欠身。 “将军勿怪,对徐州用兵,确实不是颜良将军和下臣能做主的。”许攸顿了顿,继而说道,“当日出兵之由,也仅仅只是解兖州之困。如今兖州光复,吕布败逃。下臣建议如若要继续对徐州用兵,还请将军等待数日,让下臣通禀洛阳,请主公定夺!” 许攸的话滴水不漏,李信竟一时没有反驳的借口。他望向身旁的郭嘉,郭嘉也是摇了摇头并未上前解答。此次是李信心急了,明明是知道各方的心思,只是如今却又因为张辽的处境而乱了自己的分寸。 此次的谋划,终究还是让各方不欢而散。曹操自然是跟着颜良一起离开的,只是刘备却耍了个心眼,在另两方人员的离开之后,他才凑到了李信的跟前。 李信顿了顿,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刘备。 “玄德,你还有事吗?” 李信笑了笑,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刘备暗暗心惊,佩服李信的城府,却也只是稍稍愣了会神,他郑重的向着李信欠了欠身子,才开口说道。 “备听闻前方的战事已然结束,只是想向将军打听我二弟关云长现在如何了?” 刘备脸上的担心并不是假的,虽然知道吕布已安然逃脱,不过他是熟悉关羽的傲气的。如果不是败了,关羽是绝不可能让吕布离开的。眼下的情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关羽是败了!只是败到了什么程度,刘备不敢去想。 刘备从得到消息时就想向李信打听,只是刚才的情形并不合适。 望着李信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刘备却越发的捉摸不透。他着急上前,却见李信突然指了指身旁的郭嘉。 “云长的事你问奉孝吧,前方的战事他最清楚了。” 李信说着暗暗朝郭嘉眨了下眼睛,郭嘉愣了,却又很快明白了李信的心思,他笑了笑。 “刘豫州请放心,关将军一切安好,他此刻正同典韦追捕吕布的残军呢!” 郭嘉说的很轻松,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李信投来赞许的目光,他想不明白为何要将关羽的情况瞒着刘备,却又十分配合的同李信将这出戏演了下去。 刘备自然也没看穿这两人演的双簧,在得知关羽无恙后,他这才安然的退去。只是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李信在他刚离开大帐,脸色就变了一副模样。 “郑泰!” “末将在!” “你带一支人马秘密潜入徐州城附近,一有文远的消息,立马回报!” “喏!” 郑泰领命退了下去,帅帐之中只剩李信和郭嘉二人相视无奈一笑。 “文远将军用兵谨慎,此次奇袭就算不成功,全身而退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郭嘉淡淡的笑着,似乎想要打发李信的疑虑,谁知李信听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刘备可信吗?” 郭嘉愣了愣… “不可信…” “那他在奉孝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李信笑道。 郭嘉又愣了,他并不明白李信此刻提起刘备是何用意,不过却还是如实将心里对刘备的评价说了出来… “…见风使舵的老狐狸,不可共事的小人之像!” 郭嘉的评价很中肯,以至于李信都笑出了声。直到此刻郭嘉似乎明白了李信为何要瞒着刘备关羽的近况——这是一只平时隐藏的极好的老狐狸,如果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那么他是永远都不会露出自己尾巴的…… ……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大帐,却又是同样的话题… “李信能相信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儒士,正是袁绍的智囊之一,许攸,许子远。 曹操淡然一笑。 “子远兄,你觉得如何呢?” 许攸轻抚山羊须,也是微微一笑。 “年少轻狂,不可谋事!” “那子远兄,我们此番又该当如何?” 面对曹操的吹捧,许攸更加的得意。他轻抚着自己的山羊须,神情一副尽在掌握。 “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在下已密请主公增兵,让李信这次徐州之行有来无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计划 几路围剿吕布的人马都陆续回营,李信开始着手准备进军徐州的部署,只是他忽略的地方,此刻的联军大营中正在策划着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李信必须死!” 说话的是许攸,他扫视了一眼大帐中的其他几人。曹操仍是面无表情,饶是如此,几十年的交情和对他的了解,恐怕曹操是最想覆灭李信势力的人。至于让许攸意外的是自己的主将颜良,昔日他骄狂自大,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一有战事他总是欣喜若狂。也不知是前次与吕布的大战湮灭了他的傲气,还是后来的虎啸军的战力震撼到了他,此刻颜良在许攸话毕之后,眼神复杂的望了他一眼,却又什么也没说的叹息了一声。 许攸暗笑。平日里颜良骄纵惯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只是此次天赐良机,李信孤身犯境,正是除去他的最好时机。虎啸军虽然战力彪悍,但己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洛阳出兵之前,袁绍及幕僚就已经商议了一项针对李信的“猎虎”计划,故而出兵兖州,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救援曹操,也是为了引李信远离自己的大本营好聚而歼之! 这个计划只有少数几个人所知晓,故而在许攸大胆的提出“猎虎”时众人都没有出声。 不过大家的表情许攸似乎都计算在内,他只是淡淡一笑,最后看向了一个此刻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刘备。 刘备本来并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在外人的眼中,他甚至连李信的附庸都谈不上。他不够格!所以在许攸召集了这次秘密集会,曹操将刘备引荐给众人时,大家看向他是都是满眼的不屑,但是大家又都明白曹操引荐刘备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兄弟的战力,尤其是他二弟关羽! 只是此次关羽战败于吕布之手,归营又见其身负重伤,故而几人就越发不待见刘备了。 望着刘备故作深沉的沉默,许攸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类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的人身上。面对刘备,他最后选择了直接无视,转而将目光收回停在了也是一言不发的曹操身上。 “孟德,难道你有什么疑虑吗?” 许攸开口道,只是曹操见他叫道了自己,抬头望了一眼却又如同颜良刚才那般情绪复杂的叹息了一声。 许攸乐了。 不就是一个李信吗?难道他还有当年的董卓难对付? 许攸暗自思忖,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为了安抚人心,许攸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只是当听到袁军此行的真实意图是为了将李信终结在此处时,曹操虽有预料,但仍是吃惊不小。 “李信不是董卓,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 曹操的声调很轻,虽然他也非常乐意李信能被终结于此,只是他没有许攸那般轻率。 “李信麾下尚有三万虎啸军和两万装备精良的步卒,单凭我们这点人,恐怕很难将其扼杀在此处。” 曹操的话点出了其余几人的心声,就连之前并没有和虎啸军有过任何交集的颜良也是因为前面大战战而对其产生敬畏。颜良是狂妄,但是却并不傻。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个“猎虎”的计划,不过在碰到虎啸军之后,他曾经一直坚持的信仰在那一战中荡然无存。 面对众人的质疑,许攸却看似胸有成竹。 “谁说我们只有这点人了。” 许攸淡然一笑。 “后将军的十万大军正在来的路上,孟德也可知会驻守在豫州的兵马前来增援。大家也不用担心会有并州关中的人马前来救援,因为我家主公已亲率二十万大军压赴并州的萧关。关中等地还有我们最大的外援,那就是不满李信统治的凉州马家也会瞅准时机伺机而动!至于我们,李信的部将固然武力超群,可是我们还有吕布。” 许攸说完冲着刘备戏谑的一笑,意味不言而喻。刘备脸色青红一片,却又深知自己势微,在这样的场合完全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只得静候在一旁,尴尬的沦为了一件陪衬品。 这一幕何曾的相似,昔日联军讨董之时也是各路诸侯齐聚,今次只是换了一个声讨的对象而已。却非要说与前次相同的,那就是自己的境遇。上次也是同样自己三兄弟不受待见,这些所谓的名门之士终究还是看不起自己这一类从底层爬起的人。虽然自己目前已有皇叔的身份加持,更领左将军、豫州牧之衔。 时代变了,皇权可能在这些人的眼中都是不值得一提,何况自己头顶的那些虚职。 刘备暗自苦笑,不过又想到这么多年来似乎只有在李信那里才得到过相对应的尊重,刘备的心中却更加的不是滋味。 李信虽然也是狼子野心,不过却是实打实的将天子供奉在庙堂之上,却好过这群贪婪地如同饿狗抢食般的诸侯。 刘备的反常很快就被其余的人所发现,自己的思绪跑偏以至于前面几人商讨的部署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刘备的行为让本来就不是很待见他的袁营诸人越发对他心生不满,就连本来一直都很维护他的曹操此刻也是满脸皱眉。 “玄德莫不是发现了子远计策中的漏洞?” 曹操的提问很精妙,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给刘备台阶下,只是却没想到刘备愣了愣,他自然是不会知道许攸刚才是说了啥,只是看众人的表情,刘备也明白了曹操的好意。不过他也算人精,很快便稳定了心绪。 刘备朝着众人欠了欠身子,却总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 “子远先生的计策自然是高明,不过大家的计划当中是不是还忽略了一个人?” 刘备仍是面无表情,众人却是不解其意,只不过袁营的诸人端着架子不屑于听他这么一个低等人的意见,倒是曹操耐着性子。 “玄德所指何人?” “李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许攸 众人笑了,似乎刘备讲了一个大笑话一样。此番针对的正是李信,大家又怎么能忽略此人呢? 许攸怀疑刘备根本没有什么计谋,方才那样说完全是无病呻吟想博取关注而已。当下怒极而笑,正要吩咐左右将刘备轰出大帐之时,曹操却拦住了他。 曹操还是比较了解刘备的,尤其是深知在场的人是没人谁比刘备更加了解现在的对手李信的。 曹操拦住了许攸之后疾步走到了刘备的跟前。 “玄德,眼下大战在即,你有什么想说的还是一次性说出来的好。” “你们真的了解李信吗?” 刘备说着对着曹操欠了欠身子,算是对曹操三番五次的帮衬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众人沉默不语,就连刚才对其满脸讥讽的袁营诸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李信的经历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李信生于幽州,起于并州,短短数年由一名供人消遣的奴隶走到了现在的位置,这是一般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即使这样,李信的出身却仍是被那些自恃名门望族的豪强所诟病。自然在这个时代,等阶观念就一直是李信与他们走向对立的缘由。只是李信的出身和崛起的经历在其余诸侯那里却并不是秘事,只是大家并不知道刘备想要表达什么。 就在许攸以为刘备又是在哗众取宠之际,这次却并不是曹操干预,而是刘备自顾自的将自己与别人不同的观点说了出来。 “…李信之所以战无败绩,除了强大的重兵铁骑之外,还有已经完善的后勤制度。不论是兵源还是制式装备,李信的大后方都应有尽有。这就是为什么世人眼中虎啸营一直都是满编的原因,其实纵使天下精锐,大战之中也必有损伤,然而李信的厉害之处就是军队的减员能够很快的补充,从而形成了持续的战斗力!” 刘备说着叹了一口气。大家再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没有了之前的轻视,这自然要得益于自己待在并州这大半年观察所感。刘备心中的目标也是李信,只是想要打败对手,不去了解他又怎么能行。所以刘备在并州待的这大半年,并州所有地方几乎都走遍了,自然而然,并州军强悍之处刘备也了然于心。 许攸仍是放不下姿态,虽然心中也猜测到了刘备必然是发现了李信强悍外表下的破绽,不然刘备今次也不至于这么有恃无恐,只是许攸没有不耻下问的习惯。 许攸故意咳嗽了一声,似乎有意在提醒某人充当两人之间的传话筒。只是在场的除了曹操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和刘备有过多的交集。奈何曹操此刻也不知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对于许攸的“提醒”他充耳不闻。 这一切刘备看在眼里,他心中暗笑,却面无表情。 “大家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是李信一个人吗?” “难道不是?” 问话的是曹操,此处也只有他与刘备没有那么多的芥蒂。 刘备摇了摇头,却又非常的郑重。 “与李信交战,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他所拥有的三州之地上百万民众!” 刘备话音刚落,却见许攸笑了。 “我家主公还不是坐拥三州之地,带甲之士百万,按照‘皇叔’所言,我家主公凭一己之力岂不是就可覆灭李信。” 许攸始终是看不起刘备,虽然尊称他为皇叔,但这两个字在别人的耳里听起来却别扭异常,刘备自然也明白许攸这是在质疑自己的得位不正,毕竟是在李信的许可下他才获得现在的一切。 只是面对许攸的嘲讽,刘备仍旧不卑不亢。 “子远先生可千万不能将李信跟董卓一般对待。” “有区别吗?” 许攸冷哼,就差差人送客了。却看到刘备这时候笑了,不合时宜的笑了。 “先生似乎是忘了。董卓能那么快的被打败,是因为联军中有李信。” “那又怎么样!”许攸冷笑,“现在的联军也是今非昔比,此刻的李信难道还有董贼那时的风光吗?” 言毕许攸黑着脸吩咐左右就要撵刘备出帐,只是这次曹操出面也没有用,许攸认定了刘备是一个只会空口大话之辈,当下不由分说,强行将刘备轰了出去。 曹操气急,却又无奈。眼下大战在即,刘备还有仰仗之处,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追了出去。许攸虽有气,但是曹操在袁绍那里的分量还是有的。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刘备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曹操的意义就不一样,毕竟曹操此刻也是洛阳袁绍牵制汝南本家的主要助力。如果今日的不快闹到袁公面前,按照袁绍的脾性,就算是他许攸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自然曹操要走,许攸并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任其而去。 曹操很快追上了被逐出大帐的刘备。 “玄德欲往何处?” “云长伤重,我有些放心不下。” 刘备的脸上仍是毫无波澜,似乎刚才的不快并没有使他的心绪产生波动。曹操似乎这才放下心来,本来以为刘备会一气之下到李信那里去告密,这也是曹操火急火燎的追出来的原因。如今听到了只是去探望关羽,当下也提议一同前去。 刘备没有拒绝,只是两人前往关羽大帐的路上却是一路互相很默契的都没有言语,直到来到了目的地前,望着帐中来回进出的人流时,曹操第一次在刘备的脸上看到了皱眉。 曹操自然明白刘备在担心什么。 “看来有人比玄德还着急云长的伤势呢!” 曹操淡淡一笑,表情不言而喻。刘备自然也是明白,他长吁了一口气,却也算是释然了。 “这样不好吗?这样至少知道云长不会像我这样不受待见了。” 刘备苦笑,曹操愣了愣,却也明白刘备这是在趁机表达对许攸那些人的不满。 曹操叹了一口气。 “其实玄德也不用太在意那些人的看法,毕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论道 两人相对沉默,莞尔却又相视一笑。 “玄德可有兴致去我的大帐一起痛饮几杯?” 面对着曹操的邀请,刘备愣了愣。望着不远处关羽的帐篷,那里满是进出忙碌的人,刘备认得出,那多是李信的随军医护人员。关羽的伤势自然也不用自己再牵挂,自己心中的郁结,眼下也正好找一个人倾诉。 曹操似乎正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当下也欣然接受了曹操的邀约。 两人徒步前往曹操的营地,沿途却要穿过虎啸军的营房,此时原本外出参与围剿吕布的将士纷纷归营,望着眼前的这支百战精锐,曹操的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我曹孟德要是有一支这样的队伍,我又何必天天仰人鼻息的过日子!” 曹操的眼里满是愤慨,自然在袁绍那里他也是受了刘备那样不少的气。 刘备苦笑。 曹操所言也正是他所想,只是他们注定成不了李信,目前也只能在栅栏边上羡慕的份。 两人来到了曹操的营地,曹军的军纪在诸侯当中也算是好的,只不过刘备在李信的军营中待过了一段时间,李信超时代的管理方式自然令刘备看不上其他的诸侯。只是面对曹操的邀约,刘备还是客气的指点了一下,最后曹操要其评价自己的队伍时,刘备却只是笑而不语。曹操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只不过这个时代出现了一个李信。 曹操有些尴尬,却也明白刘备是为了避免他尴尬所以才什么也没说。不过都不重要了,曹操有自知之明,他还是大方的邀请刘备进了主账。 两人席地而坐,除了一名侍酒的小童,大帐之中再没有其他人。 此时也是曹操最为难的时刻,兖州半年的围城,自己数年来的经营毁于一旦。人员方面更是减员严重,就连这次参与追杀吕布的队伍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他根本没有资历和李信单独叫板,只得依附于袁家,不过饶是如此,曹操还时不时的成为二袁角力的牺牲品。 曹操有苦难出,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刘备有样学样,随着曹操一共干了五六樽酒,两人的话匣子才渐渐打开。 两人经天纬地无话不聊,只是在聊到时下政局时却又很默契的闭上了嘴语。汉室王庭到如今的光景多少也有点咎由自取的意味,从建国之初的吕后乱政,到中期的霍光、梁冀等权利庞大的外戚集团。更是出了王莽这么一位猛人,硬是将大汉四百年活活斩为两截! 两人不禁唏嘘,眼下的乱局也正是前大将军何进与宦官争权的结局,可怜大汉数百年的基业,眼下就要穷途末路了。 在座的两人都有志揽大厦于将倾,只是时事闹人,出了一个李信。 如同王莽时期的刘秀一样,明眼人都知道李信是一个能终结这乱世的人,只是就是因为他不姓刘,所以他始终得不到其他诸侯的承认。 这正是两人不想提,又不敢提的话题。却又只能高举酒爵,痛饮下肚。 时代变了,只是有些人还不愿承认。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醉意。曹操起身拉起刘备,醉眼迷离。 “玄德,你说当今世上可还有人能与李信一较高下?” 刘备虽然此刻也是满身酒气,不过却仍是心如明镜。 “我的那点粗薄的见识,,又怎么敢对天下英杰评手论足呢?” 刘备说着小心的望着曹操,固然之前觉得曹操是一位翩翩君子,不过今日聚会,却发现他也是包藏狼子野心,这让一向自恃汉室正统的刘备再次面对他时只能是小心应对。 果不其然,面对刘备的小心,曹操绕有深意的笑了笑。 “玄德谦虚了。”曹操顿了顿。“公经常游历在外,一定结识过几个类似李信那样的英豪。” 面对曹操的紧逼,刘备苦笑。 “备得到陛下的恩宠与庇护,才得以在朝为官。天下那么多的英雄,实在没有见到过啊!” 曹操愣了愣,刘备反应他有些意外,随即却爆发了一场大笑。 “都说了玄德谦虚了,以公的阅历,那些英豪的面没见上,那也听过他们的名声吧?” 刘备无奈,只得说了一个。 “淮南的袁术,兵精粮足!可否能与李信一战?” 刘备以袁术打头是有深意的,毕竟不久之前还联合吕布令曹操灰头土脸。谁料曹操在听到这个人名之后,却是面露讥讽,露出了不屑一笑。 “颍川的曹仁手中只有三万兵马,袁术亲率十万大军围困数月而不得破,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能成为李信的对手!袁公路不过是仗着家族的荫护,我早晚会报这个豫州之仇!” 曹操咬牙切齿,与袁术的梁子似乎是结下了。刘备冷汗连连,本来刚要开口提及吕布的,只是转念一想,似乎吕布与曹操的仇恨更大,当即只好作罢。细想之下,将人名提到了曹操的盟友袁绍的身上。 “那河北的袁绍呢?”刘备顿了顿,见到曹操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才继而说道:“袁公坐拥青幽冀三州,部下能事者极多。又占据都城洛阳,论实力,他与李信不相上下,而今又有曹公的相助,相信李信也是相形见绌吧?” 面对着刘备的吹捧,曹操笑了。 “袁本初在形式上的确可以和李信一较长短,不过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此人也不足以和李信品足论道。” “那我想不出了。” 刘备苦笑。 “昔日有一人可与李信一较长短,只是可惜那人英年早逝。” “曹公所言莫不是原长沙太守孙文台将军?” 曹操点了点头,复而又叹息了一声。 “文台将军如果还活着,这天下又岂能是李信一家独大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城破 号称江东之虎的孙文台刘备也是见过的,不过可笑的事,又是在李信的大营之中。虽然只有短短数面之缘,不过却也是丝毫不能减少刘备对他的敬重! 只是斯人已去,如今两人也只能在此处缅怀。 两人共举酒爵,算是凭吊天上的孙坚。 “在曹公心中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曹操一怔,却没想到刘备会主动提问。 “有!” 曹操笑了笑,满是意味深长。 “在何处?” “此时此地,就在此帐之中!” 曹操说完饮尽了爵中的酒,刘备虽然心惊,却也只能装作那是曹操醉酒之言。在同样饮酒的空挡,却发现早已落下空杯的曹操正饶有意味的望着自己。刘备心虚,赶忙放下手中的酒爵。 正是此时,帐外的骚乱声打断了两人。却见门帘突然被人挑起,一身披甲胄的将领掀帘而入。 那人刘备认识,正是曹操的心腹大将之一,曹操的族弟曹洪。 曹洪此刻似乎有军报要向曹操禀报,只是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坐在曹操对面的刘备之后,却又立在原地并未作声。 当即刘备连忙起身,朝着曹操欠了欠身子。 “曹公的款待备感激不尽,既然曹公有军务要忙,备就不在此处叨扰了,改日再来向曹公致谢!” 刘备说完正欲离席而去,却不曾想曹操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玄德不是外人,子廉有事尽管直说!” 曹操满嘴醉意,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曹洪有些犹豫,他分不清这是否是曹操的真实意图,只得试探性的小声说道:“刚刚在晋侯那里得来的消息,徐州城破了!” 说话很小声,两人有些恍惚。 “你说什么?再大声一点!” 曹操大叫,此刻酒已醒了大半。他害怕刚才只是幻听,却更害怕这件事是真的。只是在曹洪重复了一遍徐州城破的消息,他才恍惚间如同被五雷轰顶。 “这怎么可能!” 不久之前李信还在为攻伐徐州的部署犯难,虽然也从刘备那里得知了张辽分兵的事实,但曹操根本就不担心那几千人能做什么事,更别说攻取城高河阔,还拥有精兵强将驻守的徐州城!论徐州,曹操是最有话语权。当年十万大军攻伐数月而不得破,如今要是被李信的几千人给打了下来,那曹操的老脸就真的没有地方搁了。 此时的曹操,还在怀疑消息的真伪,甚至心里还隐隐觉得这不过就是李信为骗取大家进军徐州而散布的谣言。 曹操稳了稳心绪,却又很快做出了部署。 “袁军的许攸和颜良呢?他们有什么动静没有?” 曹洪正欲答话,却见门帘又被挑开了,进来的正是曹操心心念念的许攸与颜良二人。 两人见到刘备还是心里有些芥蒂,不过见到大帐中三人的反应,许攸也是猜得出曹操是得到了徐州城破的消息了,当即绕过了刘备,直接走到了曹操的跟前。 “孟德,你是作何打算?” “子远难道你就真的相信徐州城破的谣言吗?” “这不是谣言!” 许攸叹了一口气,接而说道:“我们针对李信的计划当中,吕布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所以在吕布成功的逃脱了李信的围剿之后,我就秘密派人前往徐州去和吕布接洽。也正是如此,我派出去的密使才亲眼见证了徐州城破的一幕…” …… 张辽一路急行军,终于在各方势力达到之前来到了徐州城下。 糜芳按照计划和城内的本家取得了联系,当夜张辽就发动了对徐州的突袭。 此刻留守徐州的主将叫曹豹,接到底下人送来的报告还以为又是哪家士绅的暴动,这样的事情自从吕布主政徐州以来比比皆是。因为吕布得位不正,昔日陶谦旧部多有反对之声,奈何吕布强势,这些人多是敢怒不敢言。现如今吕布外出征战,这些跳梁小丑自然而然的都跳将了出来。 曹豹本是徐州人,吕布主政时投效了过来,也同时成为吕布监管徐州的得力助手之一。而他的最大作用,就是镇压那些昔日的同僚。 暴动曹豹早已是司空见惯,自然也没有将今夜的变故放在眼里。 曹豹亲自披挂上阵,幻想着拿那些暴动者的人头来换取自己的军功,对付那些暴乱分子,往常都如同脚踢垃圾那么简单,只是今夜他却是踢到了铁板上。 大街上,远远的看见了一起向己方奔来,曹豹的心里本来也有不安的,只是还来不及多加思绪,那一人一骑已杀进了己方的队伍当中。己方百余名的巡防营官兵霎时间被冲杀得七零八落,来人快如闪电,曹豹都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并长刀如同匹练斩向自己! 曹豹大惊,想要跳马逃命,却情急之中被马镫卡住了脚踝,曹豹上下不得,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曹豹冷汗连连,却又突然挣脱了束缚。跌坐在地上,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刚才被对方斩落头颅的仅仅只是自己的良驹坐骑,曹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还好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在,却也来不及喘气,那柄已带着血滴的长刀已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就是曹豹?” 来人问道。 曹豹愣了愣,点了点头,却又赶紧摇了摇头。 “不…不…我不是曹豹…我……” 曹豹还想继续否认,却不曾想听到了一阵笑声从身后传来,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没见,曹将军这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声音很熟,曹豹却一时想不起出处。却又发现拿刀的那员武将并不打算立刻杀死自己,他的胆子微微大了一点,试着扭头,这才发现了站在身后的两人。 竟是糜家兄弟! 糜家是徐州城内的大家,曾几何时一直是前任州牧陶谦的左膀右臂。只是令人诧异的事,陶谦亡故之后,昔日旧部多数对吕布主政颇有微词,却唯独没有之前陶谦最为看重的糜家。 只是今夜的事,曹豹似乎也明白了。糜家一直在隐忍,不过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糜家这次请的外援又是哪家大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曹豹的背叛 见到事情败露,曹豹索性也不装了。 “鄙人就是曹豹,你又是何人?” 马上那人淡淡一笑。 “张辽,张文远。” 听到张辽自报名号,曹豹心里一惊。之前是听吕布说过曾经的并州三杰,张辽的大名自然是耳熟能详。既然张辽能够出现在这里,恐怕前方的吕布也是凶多吉少了。 曹豹自知已是求生无望,索性心一横,双眼一闭。 “落在张将军的手里,曹某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曹豹深知吕布主政的这段时间,自己为虎作伥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想必这次是活不了了,只是令曹豹意外的,张辽缓缓收起了长刀,坐立在马上却又不发一言。 曹豹不解其意,却又不敢问,只得望向还有些相熟的糜家兄弟。 糜竺上前想要搀扶起还瘫坐在地上的曹豹,只是迎面一股恶臭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曹将军,你这……” 糜竺掩面却难掩脸上的尴尬,曹豹这才意识到一定是刚才马头被斩的那一刻自己下身失禁而不自觉。也是满脸尴尬,只是一想自己死都不怕,当下也是故作镇定。 “曹某反正是难逃一时,糜大当家可否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让曹某有个体面的死法。” 曹豹指的自然是想要回府换身干净的衣裳,只是这个糜竺此刻却也做不了主。他望向仍旧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欠身一拜。 “张将军…” “让他去吧!” 糜竺会意,对着身后的暗巷拍了拍手掌,只见黑暗中出现了几个身影,众人不由分说架起曹豹就走。 曹豹以前哪里受到过此等的屈辱,不过身上的软劲还没消散,他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他起身的那个地方,一大滩水,自然是懂的人都懂。 张辽皱了皱眉。 “糜大当家,后面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糜竺淡淡一笑。 “张将军放心,天亮之前绝对完成计划!” 张辽点了点头,在此刻,虎啸军的将士正在分批攻占城内其他的城门。此处的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张辽一刻都不敢多待,在告别了糜家兄弟之后,轻踹马腹,一人一骑很快又消失进了黑夜当中。 望着张辽离去的背影,糜竺脸上的笑意最终僵硬的停滞了下来。 “子方,你说我此番请李信来主政徐州到底是对呢还是错呢?” 糜芳不答,他也答不上来。糜芳有些无奈,从小自己就对这位大哥言听计从,却从来没有去质疑过大哥的权威。即使是吕布主政徐州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别的世家都是以陶谦之死各种向吕布发难,唯独他糜家,应该说是大哥,他不顾众人反对和吕布合作。虽然遭受了骂名,只是这半年来曾经和吕布对抗的家族都相继凋零,唯有他们糜家,在徐州城内依旧是屹立不倒! 大哥所忍受的是常人感受不到的,虽然糜芳心里都明白,只是有些话兄弟之间不用开口也能意会贯通。所以对与错,又有什么必要呢。即使此次真的是驱虎吞狼,大哥的身后,永远站着的是整个糜家。 兄弟俩并未多语,却又像是交流出结果那样相视一笑。此时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张辽交代下来的任务天亮之前必须完成,虽然糜家是此处的地头蛇,却仍是有不小的难度。 就当是交给新的主公的一份见面礼吧! 糜竺如是想,不过他确实也是有了计划,这一切的关键,就在刚才那位被张辽吓得尿了裤子的曹豹将军身上。 …… 天亮不期而遇,时间也是不管你愿不愿意,她总是悄无声息的的向前走着。 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城内的厮杀声已逐渐的平息。天已微微亮,不过大街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并不知道昨夜的战局如何,也不知道开门之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在这乱世之中,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其实糜家的人一大早就上街张贴了安民公告,只是没用。自从吕布时期糜家的“背叛”开始,曾经的大家族就一直被城内的民众所诟病。虽然如今吕布又被打跑了,对于糜家来说只不过换了一个主人,而对于普通的民众,似乎明天也是不可期遇的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此次的占领军与以往的不同,他们没有扰民。甚至在战斗结束之后就没有任何其它的奇怪声响。外面静悄悄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胆大的透过门缝看向外面,除了有人在清扫昨夜战斗留下来的痕迹,竟看不到一个甲胄之士! 众人奇了,只是小命终究比好奇心重要。仍旧没人外出,一直到正午之前,大街上愣是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正是前线战败的吕布。 远远的望见城楼上的旌旗没有变,吕布的心才稍稍宽了下来。 吕布勒住马头,在城楼下大喊—— “快开门,我是你们家主公!” 吕布声嘶力竭,却并不是因为他中气不足。而是经历了一连串的恶战,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眼下好不容易才逃回了徐州城下,光是刚才那一嗓子,几乎就要了他半条命。 城楼上探出了一个脑袋,吕布看的正切,正是他留守的大将曹豹。 吕布第一次见到曹豹这么亲切,兴奋的又忍不住大喊。 “曹豹,快开城门!” 曹豹有些犹豫,望了一眼身边隐藏在墙垛后面的张辽,他并不敢私自拿主意。 “快放他进来!” 张辽小声吩咐道。 曹豹无奈,昨夜也不知糜竺许诺了曹豹什么样的好处,竟使得曹豹甘愿转头李信的麾下。只是入伙没有那么简单,需要纳投名状,而这个投名状,正是吕布本人。 曹豹有些心虚,他深知吕布的武力。只是张辽持刀近在咫尺,他也不敢违背。当下只得硬着头皮,向着楼下回应了一声。 “主公稍等,我这就下来给您开门!” 曹豹说完小心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张辽,似乎生怕有什么纰漏。却见张辽并未作声,他才安下心。只是他的动作却在底下的吕布看来,像是在吩咐手下人。吕布并未多疑,勒转马头来到了吊桥的正前方。 进了城内自己才算真正的逃脱,是时候该好好计划怎么去报复李信了! 吕布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陨落 此刻早有糜家指派的民众在大街上清扫昨晚战斗残留下来的痕迹,让一切看起来如同先前一般,只是那些浸染进土壤中的血液却怎么也清洗不掉。无奈之下众人只得运来了黄土覆盖在那些血迹之上,只是这一操作却正好让吕布起了疑心。 很快吕布便从那些伪装成路人的甲士身上看出了端倪。 他勒住了马头。 “那些人……” 本来是对进城来一直跟在身旁的曹豹说的,只是话音未落在回头的一瞬,却发现曹豹此时正满脸惊恐,躲在一众护卫之中。吕布饶是心大,却也还是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端倪。 “狗贼!你竟然也敢背叛我!” 吕布大怒,当即伸手在马侧想要拿取自己的兵刃,只是他突然想起进城的时候,曹豹早已安排手下人将长戟收走,当时自己不疑有他,现在虽然发现是阴谋却也为时已晚。 “曹豹,李信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敢背叛于我!好好在我这里做个人不好,非要在他那里当狗吗!” 吕布怒急,当下能想到的也只能是李信。只是面对着他的破口大骂,曹豹愣是躲在护卫当中不敢多发一声。本来张辽有计策,曹豹领吕布进城时趁机夺取兵刃,再带着吕布进入虎啸军预先设置的埋伏区域就大功告成。如今眼见计谋被吕布提前识破,曹豹也不知是心惧吕布的武力,还是担忧接下来不好在那个新拜的主子那里交差。 正当曹豹犹豫踌躇之时,他身旁一个普通甲士装扮的“小兵”却站了出来。 “奉先将军好久不见!” “小兵”淡淡一笑,从容走到了队列之前,只是曹豹在见那人出列之后,更是唯唯诺诺的退到一边,吕布也是定睛之后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兵,而是自己的大仇敌李信的义弟张辽,张文远。 之前和自己并列并州“三杰”之一的张辽他自然是熟悉,只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打了一下曹操,不但引来了李信的亲身赴险,还让原本一直坐镇并州的张辽也一同出动了起来。 看来自己这次败的不冤… 他苦笑…… “奉先将军…” “文远这是第一次离开并州吧?” “…的确是…” “吕某听说长久以来都是李信主外,文远你主内,才使得李信能在这短短数年打下半壁江山。只是这一次你们二人都出来了,万一并州此刻有个什么危难你们恐怕是追悔莫及!” “…有劳将军挂心,只是我们在出行之前,主公早有部署。即使我们都不在了,并州也会照常运转…” “…这倒像是李信的作风,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吕布淡淡笑道… “李信是一个难得的统帅,只是生不逢时我们才走到了对立的局面。所以所有的诸侯当中我是最钦佩他的,却也是最恨他的。” “奉先将军其实也是主公钦佩的武将,如果……” “文远…” 吕布又是淡淡一笑打断了张辽的话,正是因为猜到了张辽想要说什么。虽然这是眼前唯一能解决目前困境的法子,只是然后呢?自己一次一次的背叛与妥协,终究到最后只是一个恶性循环。那一刻吕布感觉到了一股倦意,并不是数日来的征战而致使身体的疲惫,他感觉一股乏力从心底奔涌而出。 “文远…” “将军……” 张辽仍是恭恭敬敬,如同当初在并州一般。不同于当年李信被丁原所忌惮,张辽却是被丁原着重培养的数员武将之一。早期的征战,吕布的鞍前马后总能看见张辽的身影。两人很早之前就结下了牢固的友谊,如果不是因为李信的出现,历史终将还是那段历史。 看到张辽仍旧如初,吕布很是欣慰。 “或许我应该感谢李信。” 他笑道。 “……” “在我落幕的时候,他让你过来了,而不是别人。” “将军……” “不过别得意。” 吕布又是淡淡一笑。 “如果今日此处的是他李信,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吕布说完翻身下马,赤兔宝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心境,在吕布掌心触碰它赤红的毛发作最后告别之时不尽的哀鸣,还一个劲的用嘴巴拽着吕布的腰带往自己背上的马鞍处,似乎还想作最后的挣扎载着主人一起逃出升天。 那一刻,吕布动容了。战场上如同死神的他,此刻却湿润了眼眶。 “可惜了赤兔…” 吕布话音刚落却一把抽出了马背上的佩剑,回头时却看见围困着自己的士卒们早已都是惊慌失措! 这一切太突然,本来以为吕布也会像曹豹一样被招降。哪曾想他突然拿起兵刃像要作最后的搏杀!虽然此刻围困在他身前的有上千名精锐的虎啸军将士,而吕布却只有一人。但是第一武将的名号可不是单纯的吹嘘出来的。在吕布执剑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虎啸军,在那一刻众人也都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席转全身。 张辽愣了愣,从护卫他的将士身后走了出来。 “奉先将军这又是为何?” “请文远给我作个见证。” 吕布淡淡笑道。 “……” “我败了,却是败给了这个世道!普天之下,能击败我吕布的,只有我自己!” 说罢一脸决然,引颈就戮!动作之快如同战场上取敌将首级!张辽嘴巴微勘,音节都未发出一个,却见那血雾眼前飘散,吕布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这黄土地上……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齐齐反应了过来。与张辽望着吕布的尸身满脸沉重不同的,曹豹看到吕布倒下的那一刻,顿时兴奋的大喊。 “割下吕贼首级者加官进爵!” 说罢身先士卒,丝毫没有先前怯弱的模样。众士兵见状也都纷纷拔出刀刃,想要冲进中场分得吕布一块残体好在新近投效主公那里换取功劳。 可以想象,如果此刻不是张辽和虎啸军的将士还严阵以待,恐怕这个时代的一代枭雄吕奉先就将要赴当年乌江边畔霸王项羽的后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新的敌人 张辽一脸阴沉,列于众将之前。 “曹将军这是想犯上作乱吗?” 声音低沉,配合着其身后数百虎啸将士亮出明晃晃的横刀,场面一度剑拔弩张。只是曹豹天生就是一个投机者,见此情形自知带着的这些人是敌不过张辽手中的虎士,当即连忙收起兵刃,一脸赔笑。 “将军严重了,末将只是看在吕贼平日里骄横跋扈,残暴不仁,我们心里其实积怨已久。今日依仗主公天威令其自裁,却着实便宜他了,故而末将这才冲动之下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末将唐突之举,还望将军见谅!” 说罢扔下了手中的兵刃,一脸愧容的跪拜在了张辽的面前。其身后数百名跟随的的护卫见主将如此,也只得纷纷丢下兵刃,和主将曹豹一样跪拜忏悔。 张辽无奈,却因为新得徐州又不想多生事端。曹豹求功的心思张辽自然是明白,只是这拿着旧主的尸骸换取的功劳,张辽打心里感到厌恶。经此事件,曹豹在张辽心中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最后张辽并没有责怪众人,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早已没有了声息的吕布,却又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吕奉先已死,其家产、家眷及往日随从皆不可无端侵犯加害,一切等主公到来自有定夺。至于吕奉先的尸身,曹将军就劳烦你带着部下好生收殓,主公到来之后,张某定当给将军报个首功!” 曹豹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磕头谢恩。只是在一阵迷糊的晕圈之后,抬头却发现张辽领着部从早已离去,眼前只剩吕布那副孤零零的尸身。 曹豹见张辽已走,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卑微,自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又厌恶向着吕布的尸身方向啐了一口。 “狗贼!身前拿我当狗,死后也不得让我安宁!” 说罢抬脚向着尸身的方向踢去,却又仅仅只是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 “将军!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部从凑了过来。 “怎么办?” 曹豹望着吕布的尸身,心里却也拿不定注意。 按照传闻,李信和吕布应该是死敌才对,只是刚才张辽的态度,和吕布见面却又分明像是老友重逢。曹豹弄不懂了,虽然也听说过关于“并州三杰”的传闻,如今吕布死了,张辽却对他还维护有加,就是不知道那个传闻中的最后一人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曹豹想不明白,也不敢去细想。张辽刚才的态度很明显,在明知道自己会毁坏吕布尸身的情况下还将其交由自己保管,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圈套。曹豹不傻,也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降将,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自己那些微末的计俩早已是无所遁形。如今之计,还是老老实实服从安排为好。 曹豹叹了一口气,围着吕布的尸身转了一圈。虽然他很想重复刚才的动作,却临近跟前了再也没有了抬腿的勇气。 “找一幅上好的棺木,将吕布好生收殓了吧,毕竟我们也曾主仆一场。” 说罢又叹了一口气,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 张辽派人快马加鞭给还在部署进攻徐州的李信发去了最新的消息,而与此同时,袁军潜伏在徐州的密谈也及时的给许攸送来了最新的战报。 听闻徐州城破的消息,大帐中一阵沉默。 “吕布呢?吕布是降了还是死了?” 这是眼前几人最关心的问题,却是由平日里最为镇定的曹操按奈不住问了出来。 “死了…” 许攸回答时,眼神黯然却又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在惋惜吕布的死,只是吕布是他接下来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如今吕布的死,却又不得不使他将曾经费尽心机部署的那个“猎虎”的计划全盘推翻,只得重新来过。 只是与之不同的,在听到吕布死亡的消息,曹操和刘备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在座的,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李信的恐怖,如果徐州城破,吕布也降了李信,那么将是对己方一个重大的灾难。凭借吕布之勇,李信之智,己方就算是联合天下其他的所有诸侯,恐怕也没有再和李信有一争之力,如今吕布亡故,李信就算新得徐州又能怎么样。毕竟根基不稳,他没有陶谦数十年的经营,也没有吕布能和南边袁术形成的犄角之势。徐州虽是天下要塞咽喉,却也要论是在谁的手中。李信的大本营在北方,如今孤军占据徐州,而四周诸侯环顾皆是敌人,看来此处正是李信的天葬之所! 曹操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却又在无意中看到刘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当即也明白了刘备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却又在那一瞬之间,感受到了新的危机。 竟是刘备! 曹操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此人虽然出身市井,平黄巾,击董卓,到这第二次诸侯会盟却皆有他的身影。虽然没有一寸的封地,身边的仆从私军也未曾过百,却依着自身三兄弟的武勇,一直都是各家诸侯的座上宾。尤其是李信!不但恢复了其皇族的身份,还给了他虚有其名的一州之地。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李信用来作棋子牵制各家的计俩,关键是刘备也并没有因为李信的强大而一味地附庸,甚至在关键时刻怂恿自己召集了这次的反李集会! 此人志向远大,不可小觑! 曹操暗暗心惊! 之前的关注点一直是在李信的身上,倒是忽略了身边这位一直潜藏的“枭雄”! 看来李信之后,自己最大的对手就是他了! 曹操淡淡一笑,心里已然有了计策。只是这时,帐外传来了军号声,众人都听得出那是李信军队集结的号角声。想必李信也是得知了徐州的变故,已然开始集结军队前往徐州了。 “怎么办?李信要开始出发了!” 许攸焦头烂额,却又一筹莫展。 只见曹操与刘备对视了一眼,相继一笑。 “慌什么,李信进徐州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陈宫 李信的大帐之中早已聚集了同行的文臣武将,就连前不久被马超生擒的陈宫此刻也被安置在大帐中的一角。只是因他敌对的身份,又不肯就降,故而被绳索束缚全身不得动弹。今又听得吕奉先亡故的消息,不由得悲从心起,满脸惆怅。 张辽遣人送来了吕布的随身之物——赤兔宝驹,以及吕布那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成名宝器,方天画戟。这两件吕布的随身器物呈现在李信跟前,足以证明其亡故消息的真伪。只是李信看着这昔日仇敌的物品,眼中却没有一丝愉悦的神情,反之和陈宫一样,有种莫名的惆怅。 “吕奉先的尸身现在何处?” 李信抬首淡淡的问道。 “回主公,张将军已命人将其好生收殓…” 传令官答得有些慌乱,毕竟收殓吕布尸身是张辽一己所为,张辽念在旧情,并不代表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公也是如此。毕竟所处位置不同,所要顾虑的问题也不一样。张辽派人前来报捷之前,底下人曾劝说其斩下吕布尸身首级献功,只是张辽不允。 传令官此刻心里不担心那是假的,本来挺好的事就怕主公误会,而导致自己小命不保!所以他才在答话之后连忙偷偷抬头望了李信一眼,却并没看到李信的脸上有半点怒容,他这才安下心来。 “主公,那我们…” 传令官小心试探的问。 李信略做沉思,点了点头。 “此番徐州城破,吕布身亡,你部功不可没!此番功劳我必然上报天子!后续嘉奖,等此次战事结束之后归去一并封赏!至于徐州此时的军政事务,暂时皆有文远一人节制。希望他能尽快安定局面,为我大军到来做好准备!” 传令官应诺,缓缓退去。直到此时,李信才终于放下架子长吁了一口气。 之前因为张辽分兵之后就一直是杳无音讯,后又被吕布从自己撒好的大网中逃脱,李信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只是不曾想张辽不但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还将吕布斩杀,这着实令李信有些意外! 初接捷报之时,李信还一度认为这其中有假,不过见到吕布的随身物品之后,他心里明白了一直是小看了这位结拜的义弟了。 看来以前一直将文远留在后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李信有些得意,庆幸是自己先一步遇到的张辽。因为按照之前的历史,无论是吕布或者曹操,他们如果有了张辽的帮衬那对于自己也是一件头痛的事! 在大帐之中没有了外人之后,李信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大家都过来,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入城的事宜。” 李信如同往常一样召唤着诸将,只是见到今日本该大喜,众人的表情却都异常的怪异,转念一思索,想必是张辽独领奇功,而使得典、马二将闷闷不乐。 两人在拦截吕布之时虽未能成功,却也耗费了吕布大半的体力,从而使得张辽能够奇袭成功。故而自己刚才当众对张辽的褒奖,可能引起了二将的妒意。思到此处,李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笑了笑。 “徐州能这么快拿下,也得亏了二位将军奋勇拦截吕布。使他没有能及时回到城中,才使得文远顺利的奇袭成功。二位的功劳我也记在心上,待这次战事结束,归去之后我一并上表天子一一封赏!” 二将连忙磕头谢恩,之后一并退去,按照李信的吩咐,两人着手去整顿步骑,准备拔营进军徐州了。郭嘉也因为内务的事情要忙,退出了大帐,眼下与李信四目相对的,只有那被束缚住的陈公台了。 望着李信一步步的走近,陈宫倒是坦然了。 “将军大事已成,下一步就该处理我们这些无用之人了吧。” “的确…” 李信淡淡一笑,却忽然抽出了腰间的横刀,这让本已视死如归的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某何其有幸,能劳烦将军亲自动手?” 话音有丝怯意,只是并没有想到李信会亲自动手了解自己的性命。在刀锋逼近的那一刻,陈宫虽有意外,却仍是坦然赴死。只是闭上双眼,却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感。刀锋在自己身上隔着衣服摩擦,瞬时间只是觉得全身一阵轻松。 “你走吧!” 李信的声音,随即是刀身入鞘的那阵清脆响声。 “什么?” 陈宫疑惑,睁开眼见到的是自己身上捆绑的绳索已然被解开,李信正背着自己大步向帐外走去。 “将军,不是……” 陈宫情急之下紧追上前了一步,却又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只得尴尬的停住,只是这时李信也停下了。 “奉先毕竟和你主仆一场,还是去看他最后一眼再离开吧。” 李信淡淡的说道。 陈宫本来也是才智过人,只是李信这么一出,他着实已接不上话。愣在当场半晌之后,才堪堪开了口。 “听闻将军不是和奉先是宿敌吗?” 李信回头奇怪的望了他一眼,却笑了。 “谁说的?奉先吗?” 还未等陈宫开口,只听李信继续说道。 “想必奉先也跟你说过,我们在并州之时也曾并肩作战过。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奉先一起征战沙场。虽然后面我们走上了对立,但我跟奉先并没有私怨!他这次是败了,不过却并不是败给了我,而是败给了这个时代!” 李信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看不出他是由衷还是违心的,只是这一刻,陈宫倒是宁愿这正是李信此刻的心境。一个心胸狭隘,两面三刀的人,陈宫没有理由相信他能从一个阶下之囚成长到如今的地位。 陈宫顿了顿,最终认可了李信的观点并点了点头。 “在下愿听将军的安排。” …… 两人一并走出大帐,在李信的指引下,陈宫跟着卫兵一起去了新的住所,李信在目送离去之后,才转身却发现自身的一侧,郭嘉已不知等在那里多时了。 “听了多久了?” 李信没有怒意,反而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曹操的阴狠 “本来要走的,临时有点事。”郭嘉也是嘿嘿一笑,随即也望着陈宫离去的身影。 “陈公台有大才,主公就这么放他离开,难道就不担心吗?” 李信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目前自己虽然与其他诸侯组成了短暂的联盟,不过这和睦的假象终将会因为吕布的败亡而破灭。也许他们此刻正躲在角落里暗自商议对付自己的计策,此刻自己放陈宫离开,如果他被其他几方所利用,那对于自己又将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其实像陈宫这种人才如果招募不得还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杀!只不过李信和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不一样,虽然这几年已见惯了杀戮,但是这个选项仍是李信最后的一步。李信敢于放陈宫离开,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李信知道陈宫与曹操的关系。当年曹操逃难,与陈宫误杀救助两人的吕伯奢一家,陈宫才得以和曹操决裂。即使是在前世之中,陈宫被曹操所俘,却仍只甘愿赴死,而不愿再助纣为虐!这样的气节,着实令李信钦佩! 既然陈宫已然不可能再和曹操合作,那自己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至于袁家兄弟,李信并没有放在眼里,即使多了一个陈宫也是一样。当然还有一个刘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李信已然将刘备能占的便宜都已经占完了,昔日的五虎将只有一个关羽和张飞在身边,只剩一个还没有出现的黄忠,李信相信,不久的将来,黄忠也会被自己收至麾下…… 李信也是考虑了诸多因素,才决意释放陈宫,只是有些细节还不能和郭嘉细说。所以面对郭嘉的疑惑,李信并未作答,只是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虽有疑虑,郭嘉却还是愿意去相信自己的主公。毕竟这样的事之前也发生过,李信的未雨绸缪,总能料敌于先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又看到他如今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又是自己多虑了。 郭嘉无奈,欠了欠身子,正欲离去,不曾想李信这时候却叫住了他。 “奉孝,其实我身边有你和文若、公与三人,就算是少了一个陈公台又如何呢?” 他淡淡的笑,没有一丝的做作。郭嘉愣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并不是毫无道理。李信绝对想不到,自己本是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却令郭嘉日后真的就对他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了! 这些李信自然是预测不到,只是看到郭嘉愣了愣神之后,却突然反常的对着自己跪拜了起来。李信受宠若惊,郭嘉以前可是有特权的,见李信不跪早已成为军中的一个例外,只是这突然对自己行起的大礼,着实让李信手足无措了一阵。李信慌忙想要去搀扶,谁知郭嘉又突然地起身,再次朝李信欠身一拜,李信一脸愕然的站在原地,望着郭嘉扬长而去。 “这疯子!” …… 那一日,三军齐发,李信骑乘高头大马好不威风。身旁依次位列典、马二将,郭嘉在另一旁,只是令在场诸侯意外的,就在郭嘉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宫?” 曹操疑惑,他并不知道陈宫被俘之事。与他相同表情的,还有身旁的许攸。 “怎么回事?陈公台什么时候投靠李信了?” 许攸也是一脸的惊愕,上次见到陈宫时,还是在吕布的大帐之中。思索到那次的见面,许攸的心里很快有了一个结论。 “孟德,你说说吕布败的那么快,是不是和陈宫的背叛有关系?” 许攸一本正经的望着曹操,却见曹操愣了愣,脑袋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绝不可能!” 曹操坚决的答道,虽然也想不明白陈宫为什么会在李信身边,但绝对不会是许攸所猜想的背叛一说。陈宫的为人曹操最清楚不过,他是大才。如果不是当年在吕伯奢家制造的灭门惨案,以自己的爱才之心,加上陈宫自身的才能,恐怕他早已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吧! 只是今时今日这样的场景…… 李信已经让自己头疼了,而陈宫与自己有私怨,他如果投靠了李信,那对于自己则是大大的不利! 曹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狠色! 此人不除,自己终将寝食难安! 曹操神情的变化自然是躲不过近在咫尺的许攸的眼睛,许攸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天底下的聪明人当中,许攸却是能排的上号的少数人之一。他见曹操神情的变化,当即想到了上次见到陈宫时的场景。那还是吕布围困兖州之时,自己作为袁绍的说客,前往吕营劝和。本来和吕布的交谈还算融洽,只是面对陈宫时,在提到曹操,此人当时的表情和曹操现在如出一辙。许攸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过往恩怨,不过那次的会谈也因此仓促结束,他永远都忘不了陈宫当时的话。 “不死不休,曹贼于我当世只能存在一人!” 许攸疑惑,看来这个小时候一起偷看邻居家大嫂洗澡的好基友也有很多事在瞒着自己! 许攸暗自思忖,心中固然明了,却一切都在不言之中。恰逢此时,曹操似乎在许攸的眼神中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曹操不愧是曹操,转瞬之间,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初,望着一脸不怀好意的许攸,他只是淡淡一笑。 “陈公台此人有大才,千万不能再让其为李信所用!” “孟德此言是否已是有了计策?” 曹操笑意未减,目光却定格在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正意气风发的李信身上。 “借刀杀人…” 望着曹操一脸的阴狠,许攸却不寒而栗。借刀杀人本是他最拿手的计谋,只是望着对面的李信,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李信可以说是他见过最难缠的人,如果对方是自己的主公袁绍,或许还有办法。只是如果李信也是真的看重陈宫,恐怕真的没有把握去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暗斗 没人能猜透李信的心思!

世人只知道李信与吕布是世怨仇敌,可谁又能想到,在得知张辽收殓了吕布的尸身之后,他不但没有出声责怪,反而大加赞赏!

“文远做事颇有仁者之风!”

随后竟下令为吕布修建陵寝,葬身徐州城外,与青山为邻,藏身绿水河畔。并将其成名宝器方天画戟一并置于墓中与之陪伴,相护其阴间不受小鬼侵扰……

李信的这一番操作不仅是曹操刘备等人看不明白,就连身边的郭嘉等人也是满腹的疑惑。郭嘉曾谏言,以吕布的首级传三军,镇诸侯,威慑天下那些不安分的宵小之辈。只是李信不允,还在郭嘉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吕布安排了隆重的葬礼,闹得徐州人尽皆知。

“李信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盘算?”

望着李信亲自为吕布扶灵,曹操也甚是费解。

“虚假之人,不过在徐州人面前作秀罢了!”

自以为看透的许攸甚是不屑,只是曹操却不赞同这个说法。

吕布在徐州得位并不纯正,当初为了占据徐州,还曾找袁术借兵镇压过反对自己的原陶谦旧臣。是经历过一段时间血雨腥风般的杀戮,吕布才坐稳徐州。不过却也因此人心尽失,只是碍于其强大的武力,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李信需要的是民心,那更需要将吕布枭首示众,而不是现在这般厚葬在这绿水河畔!

其实说到这里,还是要说现在的曹操是太过年轻了。

李信此举正是效仿了前世中曹操厚葬关羽首级的那一幕。

昔日正史之中,关羽为刘备蜀汉王朝镇守荆州。为配合刘备汉中攻略,发兵北上攻曹。一路士气如虹,水淹七军,斩庞德,降于禁,围困曹仁于孤城之中不得出!曹操不得已,议迁都以避其锋芒!

然而祸起萧墙!

关羽士气如虹高歌猛进之时,猥琐在江东之地的孙吴却突然背后偷袭,关羽两面受敌,最终败走麦城……

孙家为祸水东引,将其首级割下进献曹操。曹操此时又是何等的精明,不但给首级置办金身,还上表天子,追封关羽为大汉“寿亭侯”!

从此这一爵位随关羽名气,流传千古!

曹操此举直接将矛头东引,引发了孙刘之间的大战……

这些自然是后话,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可能会再次上演,只是李信的做法与前世中的曹操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李信并没有打算利用吕布的尸身去挑拨任何人的私怨,其实即使有这样的打算,却也完全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李信此举只是想昭告天下人,自己即使面对过去的仇敌,也会以德报怨!对待一个死人如此,那活人还会差吗?

李信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明白人才的重要,况且和吕布往日还有旧恩。今为其立墓埋身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能因此来宣扬自己的仁德,那又何乐而不为!

只是世人不明白,纷纷只是指责李信惺惺作态。

人群中却只有一人和众人反应不同,他在吕布之墓封土竖碑之后,郑重在其墓前跪拜叩首数次,最后还代表逝者家属叩拜李信大恩!

曹操定睛望去,只见那人不是陈宫却又是何人!当即是明白了李信此举的用意——李信为吕布置墓,为的不是徐州城内百姓的民心,而仅仅只是为这眼前一人!

“真是好手段!”

曹操心中暗自佩服,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两人,许攸又凑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呢孟德?”

许攸一脸茫然,也是不明白曹操的神情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却见曹操满眼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之后,淡淡一笑。

“总不能让李信一人出尽风头吧。”

说罢曹操自顾径直向墓前走去,许攸虽不明白他话中用意。只是因为李信的存在,袁曹两家的利益早已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尤其是在这种时刻,自然是与曹操共进退。当下许攸也连忙向着曹操跟了过去。

曹操此时正手举三柱清香,在吕布墓前祭拜。许攸连忙有样学样,在一旁的侍从那里取来了清香,在吕布墓前举香欠了欠身,随后插入了身旁的封土之上。

曹操将手中的清香交给了身旁的侍从,随即走到了墓前答礼的吕布的家眷身旁,对着吕布的未亡人道了一声。

“夫人请节哀…”

那妇人正欲答谢,却见一人冷目忽然横挡在两人之间,正是之前对李信拜谢的陈宫。

“曹孟德,不必你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们不欢迎你,赶紧离去吧!”

陈宫怒言,曹操也是心知对他有愧,当下也不做辩解。只是一言不发,对着陈宫及其身后吕布的家眷欠了欠身子,便来到了李信的跟前。

“李将军…”

曹操欠身行礼,脸上的阴沉也瞬时消散。

李信暗笑,表面却也是不动声色。

“我没想到孟德今日也会前来。”

“应该的。”曹操笑了笑,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曹某与吕将军并没有私怨,造成今日这个局面皆因时局不稳。话说吕将军还有斩杀董贼之功,解救陛下与江山社稷于危难之中。今日其亡去,曹某前来送行最后一程也合情合理。”

“孟德所言甚是!”李信也笑了笑,随即却一脸狡黠的望着曹操。

“今日时局不稳,诸侯派系对立,皆因皇权旁落,诸侯做大。倘若各家能顾全大局,将手中权利还交陛下,促进天下再次一统,那奉先的悲剧今后可能就不会再次上演了。”

曹操连忙点头称是,只是心中却在腹谤李信的阴险。殊不知在世人眼中,窃取皇权最多的就是他李信了,今日如此这般说道,颇有贼喊捉贼的意道。

曹操心中暗笑,心知目前并没有实力去点破这层关系,却也不想让李信察觉到自己对这个话题有任何的不满或者异议。他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望着不远处,陈宫护着吕布的遗孀幼子正一脸警惕的望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曹操的小动作,李信自然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

今日之事,如若不是利用了陈宫与曹操之间的恩怨,恐怕徐州城也不会来得这么轻松。

李信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也望着曹操望着的方向。

“陈公台似乎对孟德还存有偏见?”

李信仍是那招牌式的淡淡笑着,曹操却愣了愣,他并不相信李信会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过往。只是见对方并没有点破,故而也是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们之间的确存在一点误会,我有愧于他,所以不论他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他。”

“是吗?”

李信望着陈宫的方向,却又继续说道。

“我听闻过孟德与陈公台之间的一段过往,只是可惜,陈公台是个人才,孟德你却没有把握住。”

听不出是讥讽还是挖苦,李信却是面无表情。曹操讪讪笑了笑,望着李信似乎要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最后望着仍在吕布的墓前忙碌的陈宫,一个恶毒的计划悄然生起。

“陈公台是一个人才,不知将军会如何处置他?”

曹操收起表情,与李信四目相对。

李信愣了愣,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也算是了如指掌。只是他还做不到去面对面的猜测这人此时的心思,他只依稀记得前世中陈宫最后的结局。吕布败亡之后,陈宫因为不肯归降,最终死在了曹操的手里。

难不成曹操现在还对陈宫抱有幻想?

李信愕然,却未多作声色。

“孟德以为如何?”

却见曹操淡淡一笑,以为李信入了自己的圈套。

“留为己用,可助将军完成大业!”

李信笑了,他并不相信曹孟德话中的真意。只是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因为曹操对陈宫的了解,知道对方是视名节比生命更重要的人,故而出言对自己的试探!

思明原委之后,李信已然也有了对策。

“公台有才,我自然是想留为己用。不过人各有志,他的去留我自不会勉强。”

“那就可惜了!”

曹操听完李信出言似乎早有准备,他一脸惋惜继而说道。

“昔日吕奉先败逃长安,如丧家犬般辗转各州之地,均无一地容他落脚安身。直到遇到了陈公台,就宛如高祖皇帝碰到了张子房,不但让他结束流亡,还反客为主取得了徐州肥沃之地,形势可谓瞬时逆转!”

曹操正说得得意,却望见李信脸上的怪异,似乎才想起来眼前此人的经历比吕奉先还要离奇,当下也只能讪讪笑道。

“这些功绩和将军相比自然不值一提,不过也能从另一方面说明陈公台此人的才能。”

“哦?”李信笑道,“愿闻其详。”

曹操顿了顿,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说。或许是察觉到了李信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只是现如今骑虎难下,说什么也不能让李信招揽到陈宫,他只得硬着头皮继而说道。

“陈公台之才不亚于高祖身旁的萧何张良,这样的人才注定不会安于平凡度过一生。不论是在哪一方诸侯,绝对都会让对方如虎添翼实力大涨!将军若因一时的心软慈善任他离去,恐怕将会是纵虎归山成他日之敌!”

曹操言之凿凿,字里行间均是透露着在为李信打算。只是李信却又何尝看不明白曹操的小心思,他明白曹操这么做目的只是为了借自己之手杀了陈宫,除了帮曹操剪除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再者就是为了防止陈宫被自己所用!

李信看得明白,却并未点破曹操的小心思。

“孟德觉得我此刻该如何去做呢?”

他淡淡一笑,让曹操感觉像是抓住了机会。

“礼贤下士,诚恳相邀!如若不从,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曹操眼神中透露着阴狠,或许这正是他原本的想法。却在望见李信的那一刻又稍稍迟疑,他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能按照常规的手段去对付,因为你永远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而自己心里的那点小计俩,早已在对方面前暴露无遗!

曹操不确定李信是否真的有那么神,不过在李信没有表态该如何处置陈宫前,他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只是此刻全然看透曹操心思的李信却又哪里容得下他在心里再多加谋划,李信心中已有了计策。他淡淡一笑,却向着曹操后退了几步,曹操愕然却又猜不出李信是何用意,李信却也容不得他多加迟疑,对着曹操双手作揖,欠了欠身子弯腰拜了三拜!

“将军这又是何故?”

曹操错愕,慌乱无措之际却又不敢上前去搀扶,却见李信仍是淡淡笑着。

“孟德休慌,我只是诚邀孟德随我北上长安面见陛下。以孟德之能,助陛下还师中原指日可待!”

望着李信诚意满满,曹操内心却惶恐不安,却很快明白了李信这是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瞬时明白了李信的厉害,只是一时间却又不敢直言拒绝,因为拒绝的后果,自己才不久已经向李信提出了建议。想到这里,曹操懊悔不已,悔恨自己在李信面前班门弄斧自掘坟墓!

李信却似乎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望着曹操的窘态,心中固然欣喜,只是这数年来长居高位,李信早已学会了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对着曹操却仍是一本正经。

“孟德可有难处?”

曹操无言,却只得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将军之才,可比管仲乐毅,助陛下匡扶天下非将军莫属!而曹某蝼蚁之能,小小驻地尚不能自保,如若不是将军来救,恐怕那坟茔之中,将军今日祭拜的就是曹某本人了!曹某何德何能受将军如此看重,着实惶恐不已!”

曹操心虚,丝毫不敢抬头去看李信,却也因此错过了脸上那着实隐藏不住的笑意。即使如此,李信仍是一本正经,略带惋惜。

“那就可惜了…”

李信淡淡一笑。

“天下英雄当中,除了早逝的孙文台将军之外,我期待能与之共事的可是只有你曹孟德一人。如今孟德你既然不愿随我一起北上为陛下效力,那么今日我若放你离去是否也是刚才孟德口中所言的纵虎归山呢?”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陈宫的结局 李信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令曹操庆幸的,李信也并没如同口中所言那样将自己当场擒拿。这就让曹操捉摸不透,只是正是因为这样,曹操也不敢有过激的反应,但是额头渗出的汗水却如同雨下,流过脸颊的时候痒痒的,曹操不敢伸手去擦。

最终还是李信没忍住笑出了声,曹操脸上虽然还满是窘态,不过心里却重重松了一口气。

李信递过自己的手帕,示意曹操整理自己的面容。

“孟德不必如此,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曹操愣了愣,只得接了过来。

也难怪曹操会心慌,虽然这一路打来,各部都有不小的损伤,但是己方的军力与李信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尤其是在这里,徐州城边,身边除了李信的骁卫还有虎啸军以及城中的三万步卒。自己虽然有军在外围,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至少在徐州的地界,这一刻,还真没人能阻止李信做任何事!

曹操有些后悔,并不是因为怂恿杀陈宫的事,而是孤身犯险来到了此处!他心虚的擦完脸颊,却发现手帕早已被汗水浸透,当下有些尴尬。

“将军见谅,待我回去清洗干净再送还给将军。”

曹操说完借故要离去,只是李信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李信移步拦住了曹操的去路。

“孟德!”

“嗯?”

曹操边往衣袖中塞着手帕,抬头望着李信。

“将军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的吗?”

“那倒没有。”

李信淡淡一笑,接而却说道。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向孟德你道一个谢。”

“什么?”

“孟德应该还记得昔日我逃出洛阳时的窘态吧?”

曹操愣了愣,这些自然他还是记得的。当年洛阳之变,董卓独揽大权。朝堂之上只有执金吾丁建阳敢与他争锋相对。最后的结局大家都知道,由于吕布临阵倒戈,丁原被刺死在洛阳的住所,当时还是丁原亲信的李信也失去了踪迹。只是别人不知道的,李信当时暗藏蔡大学士千金的马车准备偷溜出城,如若门口不是曹操的相助,恐怕那年李信也会落入董卓之手!

想起这一段往事,曹操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只是后面又想到曾经自己心仪的蔡家小姐如今也是李信的正牌夫人,这件事一直让曹操意难平。甚至都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没有帮李信一把,李信此时的结局又将是如何呢?

曹操脸上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李信的眼睛。只是他没有曹操想的那么多,他的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只是走向曹操的时候,却明显的看到对方警觉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李信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仍是依旧。

“可能今日一别,再见孟德就不会有如此的气氛。除了感谢孟德当日的出手之恩以外,我也由衷的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与孟德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曹操愣了,他并没有想明白李信口中的公平为何意。只是李信的话语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想必今日对自己已没有了图谋。只是李信对于现在的自己,又哪里还有公平可言。曹操并没有接话,却问了一个看似和这个对话没有任何关联的问题。

“其实在下一直以来心中也有一个疑惑,不知将军能否为我解答?”

“哦?请说…”

“当日如果将军落在了董卓的手里,我们现在的劣势能够扭转吗?”

李信愣了愣,其实他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他的心里也早已有了答案。

他淡然一笑。

“如果董卓不问缘由当即处死我,可能我今日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你曹操的。”李信笑了笑,却在曹操还未来得及欣慰之前话锋一转。“不过依董卓的个性,他应该会首先招募我,而我又是一个惜命的人,有我在董卓身边,只怕当年的关东联军夺城取寨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望着李信那一脸惹人愤慨的笑意,曹操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并没有动粗来结束今日的谈话。他只是有些愤愤不平,也许真如李信所言,如若没有李信的存在,他曹孟德也有机会成为李信那样匡扶天下的能人,也没必要夹杂在各方之间无端的担心受怕!

最后曹操向着李信欠了欠身愤愤的离去,李信并未阻拦,只是见曹操走远,才看见一直在远处观察的郭嘉缓步走了过来,李信收起了表情。

“主公…”

“有消息了吗?”

“如主公所料,洛阳方面的袁军有了动作,一队数万人的兵马前几日已然南下,但并不知道是为了巩固兖州的城防还是奔着徐州而来。另外与曹操争夺豫州的袁术此刻也像是和曹军达成了和解,袁术的大部队也在急速东返,大概是害怕我们会趁机攻打寿春…”

听完郭嘉的汇报,李信只是淡淡一笑,他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两路人马。

“陈宫呢?你和他谈过没有?”

李信话音刚落,却见郭嘉面露难色,当下也明白了结局。

“此人甚是固执,回绝了主公的好意,称只愿守护吕奉先的孤儿寡母直至终老…”

郭嘉有些愤愤意难平,他深知李信为谋得此人而作出的努力,如今的回绝不仅是让他郭奉孝佛了面子,更像是让李信在众诸侯的面前丢失了颜面。

毕竟李信今日所做,大家都是看在眼里。

郭嘉本以为李信会大动肝火,却不曾想李信听到他的汇报之后却平淡如初。

“算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李信仍是淡淡的笑着,却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失落。郭嘉见状连忙跪拜在地。

“臣下无能,还望主公责罚!”

“你又有何错?”

李信俯身搀扶起郭嘉,似作宽心的笑了笑。

“我身边已有你们一大群智囊,就算少他一个陈宫又有何妨。既然人家想要安然终老,从今日开始就不要再让外人去打扰他。你可去寻徐州城内的糜家家主,让他寻一处安身之所给陈宫和吕布的家眷,让他们在此处了此残生或许也是最好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应对之法 郭嘉闻言对着李信再次拜了拜,就退了下去处理李信交代之事。而另一方面,陈宫在携吕布家眷答谢完了前来凭吊的宾客之后对着李信远远的匍匐三拜以表谢意,双方默契,却谁也没有再靠近,李信也只是远远的点了点头,算是领下了对方的这份善意。

一切似乎都是按照李信的剧本在进行,那几日因为有徐州城内大士族糜家的帮衬,李信掌管徐州可比吕布要来得容易些。李信采取了当年并州的模式,以天子之名册封糜竺为徐州刺史,张辽为驻城将军领兵驻守城内。原吕布旧部曹豹被升为城内的治安官,虽然官职没有他昔日那么威风,只是如今捡回一条命,还有一个不错的差事,曹豹也乐得赴任。不过联军方面就没有这么和谐了,除了李信自家步骑进驻城内以外,其余外军仍是在野外驻军待命。而且自从那日曹操被李信河边约谈之后,曹操自此不敢再踏入徐州城一步。

那几日,双方似乎都在谋划着什么,表面上却又看不出任何的痕迹。除了许攸仗着自己主公袁绍的强大,时不时的前往城内向李信催讨联军的物资,一切都和谐如初。只是这现象,似乎正是暴雨前的宁静。

其实双方心里都知道,一场大战避无可避!

那一日袁术军队到来的消息就如同一声惊雷,很快在城中蔓延开来。让城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民生又变得躁动不安。

战争对于徐州城民来说再熟悉不过,从前次的曹军攻城,到吕布残杀异己,然后是李信代表朝廷重新接管。城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以为总算可以盼来黎明了,却不曾想又要打仗!说好的此次代表的是朝廷呢?难道外面那些人真的造反不成?还是说里面的这位才是娇诏的叛逆?

徐州城民看不懂,也想不明白。唯一一样的,就是又要打仗了。

虽然战争还未开始,可是城内的居民已然开始囤积物资,并加固了自己的门窗户扇。想必这几日又将是要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渡过,城内居民的操作,真是熟练得令人心疼!

李信远远的站在城楼上望着这一切,他并没有阻止,不是不想,而是如今的情况他自己心里也已然没有底气。

此次发兵徐州除了钻了二袁相斗的空子之外,对于李信来说也是无奈之举。

袁家的势力遍布全国,再又加上还有一个自己一直所忌惮的曹操为袁绍出谋划策,眼见一张无形的大网正逐渐铺开,假以时日,李信的下场将会是第二个董卓无疑!

李信也明白,自己的优势正是因为各州之地所经历的黄巾为祸和董卓之乱之后,整体实力均大不如从前。像人口流失,土地荒废,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新晋诸侯的发展。而李信这方面就做得很好,吸纳流民,屯垦荒田,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时,李信的辖地早已是民生富饶,兵精粮足,只是这还不足以支撑李信与天下诸侯抗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信前期所取得的优势也自然被关东诸侯所效仿。虽然“东施效颦”也难以追上李信的脚步,只是当这个距离被逐渐拉近,而且对方还是聚以成团之时!

李信也不得不感受到危机,于是就有了分化二袁之策,并趁着吕布兵进兖州,打了关东诸侯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恰好预示着李信与关东诸侯的正式交手。

李信和谋士们早已预料到了眼前的局面,总之该来的迟早是要面对。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一日,联军中的使者叩响了徐州的城门,只是这一次来的并不是许攸,送的也不是战书。是真正的使者,而且是新来的袁术一方。

城下领兵的是袁术的先锋大将纪灵,他奉袁术之令统帅大军和颜良汇合,想要借此胁迫李信让出徐州。使者送来的是一份邀请函,大意就是袁术不日即可到临徐州城下,届时相邀李信出城与之商讨徐州的管辖问题。

书信的字里行间满是客气,只是就连典韦这样的大老粗都明白,这份邀请简直就是当年项羽设下的鸿门宴的翻版,众将皆劝李信不要赴会,李信看完书信之后却未作表态,他若有所思的望向一旁并未附和武将的郭嘉。

郭嘉自知躲避不过,只得赫然出列。

“主公…”

“嗯…”

“臣下本不该劝谏主公出城赴险的,只是如若我们就如此龟缩在城内,待各方兵力齐结完毕,他们势必还是会攻城……”

郭嘉话音未落,一边的武将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听到要让李信出城,典韦首先坐不住了,他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俺不赞同!”

典韦大声打断了郭嘉的话,他向李信拱手行礼后继而说道:“不就是战吗,何必搞得那么麻烦,由俺和孟起打头阵,主公和文远居高指挥,他们不论来多少,通通让他们有来无回!”

堂下的马超大概也是听到了典韦出征算上了他,也连忙起身附和典韦的说法,同时还对一旁的张辽狂使眼色,想要三大主力站成同一阵线。只是张辽并不为之所动,见李信没有出声制止大家的意思,张辽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未作声。

堂下典韦马超说的起劲,各种出谋划策应对眼前的困局。只是李信并未作任何表态,而原先被打断话语的郭嘉也看不出任何的怒恼,只是望着堂下的这对活宝苦笑不已。倒是张辽,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李信,他自认对李信的了解,以李信的才能还不至于因为今日的事而束手无策。

堂上的李信也是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仿佛底下讨论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不过正如张辽的预想,李信对眼前的危机早就有了应对之法,不过迟迟没有公布,那是因为李信此刻在等候着一个人。

正是徐州的新任刺史,糜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