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养了一个小皇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穿越 第一章穿越 “唔——”头好疼,楚念柒被疼痛唤醒,睁开了双眼。 入目无别人,家里徒四壁。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清丽貌美的妇人走了进来,看见睁开眼睛的楚念柒,眼睛里一片惊喜。 “念儿,念儿,你醒了,可是急死娘了。”美妇人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楚念柒,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轻轻的摸着楚念柒的头,“念儿,还疼吗?” 楚念柒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间脑子就被大量的信息涌入。 她捂着脑袋,消化了一会儿,才渐渐明白一个事实。 自己一个现代中医世家出身,却主修外科的顶级医师,连续26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之后,过劳致死了。 然后重生到了这个大夏国,一个四岁的女童身上。 原主因为拿了一个村里猎户给的野鸡蛋,兴高采烈的回家,被五哥发现,大喊大叫,原主的三娘却说原主偷了家里的鸡蛋。 原主奶奶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原主,原主是被自己亲娘疼宠长大的,自然不肯屈服。 亲娘去镇子上卖绣品,一直看不惯亲娘的奶奶和三娘就着这个引子,和和实实的打了原主一顿。 末了,还抢了她的鸡蛋。 原主就是这样还是不肯放过她的鸡蛋,她或许不在意这个鸡蛋,骨子里却带着一股执拗。 她觉得就算是打了也不肯便宜她们。 这样扑上去,被抢了鸡蛋的五郎推了出去,后脑勺磕在地面的石头上,就这样挂了。 原主的亲娘林夕儿这两天一直请大夫,给原主看病,却还是没能救回原主。最后,被同名同姓的楚念柒穿了过来。 可能是血脉相连的原因,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关切自己的妇人,楚念柒竟然不受控制的想哭。 无尽的委屈蔓延开来:“娘,我好痛,念儿浑身都痛,她们打我。” 去镇子上卖绣品的林氏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二房的楚杏儿偷偷的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 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竟然就因为一个野鸡蛋,那两个恶妇就毒打自己的宝贝女儿。 要不是杏儿苦苦哀求她不要暴露是她告密,她早就找她们算账了。 更何况,女儿情况危急,也由不得她先去算账。 如今,女儿醒了,也是她算账的时候了。 这两天,楚念柒一直昏迷不醒。 正房里,老太太一直骂骂咧咧,但是虚张声势下,又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对于林氏,她的心底终究有些忌惮的,那个清冷淡漠的眼睛,严厉的看她的时候,像是地狱的无情厉鬼向她索命。 她一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后半辈子正好享福呢!她可不想惹了她。 倒是苏容慧,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已经五个月的肚子,天生的微笑唇,让她看起很亲和。 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她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突然,正房堂屋的门被大力推开,老太太楚吴氏和苏容慧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就看到抱着楚念柒的林氏。 “你,你作死啊!作甚吓唬老娘?”楚吴氏一看是林氏,平复了一下自己被吓的胸口,立刻骂道。 “是有人作死,我这不就来成全她了吗?”林氏淡定地放下楚念柒,冷冷地抬头看向这对婆媳两个。 “姐姐,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和娘说话,这要是传出去你不孝的名声,你——啊——” 苏氏还在旁边假惺惺的劝解,冷不防被慢慢走过来的林氏一巴掌扇了过去。 楚念柒在旁边看的那叫一个舒爽,她这辈子最讨厌这类白莲花了。 原主的这个极品奶奶固然可恶,可是这个在旁边添油加醋的白莲花婊,才是最恶毒的。 如果不是她说家里丢的鸡蛋是原主拿的,原主奶奶也不会那么生气打她。 可是,在原主的记忆里,楚家丢的那个鸡蛋却是被怀孕的苏氏偷着吃了。 她却嫁祸给一个四岁的孩子,真是不要脸至极! 这边楚念柒心里暗暗鄙视,那边林氏却是明着教训。 “姐姐,你为何打我?我可是怀着楚家的金孙呢!” 听到苏氏的叫声,楚吴氏也反应过来:“哎呦,我的大孙子哟,林氏,你这个小贱人,我大孙子要是有个好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氏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适时地开口:“娘,我肚子,我肚子好疼!” 那一副痛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生了呢! 然而,这婆媳二人的极致表演,却没让林氏皱一个眉头。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动了胎气,不然我请来的大夫说你没事,我就亲自动手,让你有事!”林氏冷漠地开口。 那冰碴子似的眼神刷刷的往苏氏身上戳,吓得她忘记了哭喊。 倒是旁边的楚吴氏,听到这话,气得哇哇大叫:“你竟然还敢动我的金孙,你,我打死你。”说着就要往林氏身上扑。 楚念柒害怕林氏受欺负,急忙上前,想要帮忙,无奈小短腿受限制。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氏灵活的避开那个老恶妇,然后一把抓住苏氏的手腕,冷冷的看向楚吴氏:“娘,你再没轻没重的,撞没了你的金孙,可不关我的事。” “你,你快放开,不许伤了我的金孙。” 林氏眼里划过一抹嘲讽,不管这个苏氏平时怎么拍楚吴氏的马屁,关键时刻,她依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苏氏心里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脸色有些难看,不得不想办法自救。林氏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唯一的软肋的就是她那个女儿。她出主意害人,要是楚念柒死了也就罢了,却没想到那个贱丫头竟然命大的挺了过来。那样的毒打竟然都没事,真是命硬。 心里想了这么多,面上却是一丝不显,苏轼依然是一副柔弱的样子,苦苦哀求林氏。 “姐姐,请你原谅妹妹吧,妹妹怀着身子,娘打小六的时候,我没能救她,我也是怕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啊!大家都是做母亲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吧,姐姐。” 林氏冷漠的看她做戏,等她说完了,才移到她的耳边对她说:“是啊,大家都是做母亲的,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你应该庆幸我儿命大,要不然,我也让你尝尝,一个接一个失去孩子的滋味!”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欣赏完苏氏吓得惨白的脸,林氏放开了她。 然后走向楚吴氏平常放贵重东西的柜子,从楚吴氏身上摸出钥匙,当着她们的面开了柜子,把那一篮子鸡蛋都端了出来。 楚吴氏一开始没发现林氏拿了自己的钥匙,她着急看自己的金孙,回过身就看到林氏把一家子攒的鸡蛋都拿出来了。 “你干什么?还成了家贼了,老天爷啊,这是强盗啊!你给我放下!”楚吴氏又跑过来拦着。 林氏啪的一声把钥匙摔在了楚吴氏的脚底下:“娘,我可是提醒你,我的念儿被她亲奶奶打的两天下不来地。你要么把这些鸡蛋给我,让我给念儿补身子,要么——”林氏拉长了声音,“谁造成了我女儿这一身伤的,我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说到这里,林氏的眼神又变得锋利无比:“娘您是长辈,我不会动手,可是推波助澜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氏刚刚缓过来一点儿的脸色,又吓得苍白。 “娘,娘,要不把鸡蛋给了姐姐吧,念儿受了伤,是该补补,我们大人,也没什么的。”苏氏又假惺惺开口。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楚念柒不得不感慨,这个苏氏真是死性不改,这个时候了,还不忘释放白莲花属性。 果然,刚刚被吓得气焰有些消了的楚吴氏,又怒火中烧:“不行,你拿几个可以,不能都拿走,我还得给我的金孙补呢!” 苏氏这时也有些为难地说:“要不,姐姐,你留几个给娘吧,好歹我肚子怀的是楚家的金孙。” 林氏看着苏氏做作的留下几滴虚假的眼泪,不屑的一笑:“别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金孙,又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孙子。” 说完就带着楚念柒转身潇洒离去,只留那两个婆媳在屋里哭天喊地,却也不敢来抢。 苏氏委委屈屈地哭,她此时是恨死林氏了,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嚣张?偏偏还受不到惩罚?而自己,却要天天陪着笑脸哄着这个死老婆子,才能不干那些脏活累活。 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而楚吴氏,则是扯开了嗓子骂林氏:“这天杀的啊,不让人活了,抢到婆婆头上了,不让人活了啊!” 刚刚洗完衣服回来的大房媳妇李氏和二房媳妇方氏,听着楚吴氏的骂声,相互看了一眼,都猜到是林氏惹了她。 明智的都没有靠近去触这个霉头,把衣服放在院子里晒好,就拿着镰刀和背篓,默契的出门打猪草。 西厢房南屋,这个小房间里,母女两个静静的坐在床上。 楚念柒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冷漠飒爽如今却温婉慈爱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她前世早早失去了母亲,继母虽然不是恶毒女配的角色,却也对她足够冷漠。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了冰冷的手术刀,拿着那冰冷的器械,做着足够温暖人的事情。每当治好一个病人,他们对她的感激与笑容,都像是她存活于世唯一的温暖与动力。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人善被人欺 第二章人善被人欺 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如此慈爱的母亲,楚念柒觉得自己值了。 第二章人善被人欺 来到这个世界,有了如此慈爱的母亲,楚念柒觉得自己值了。 就算上辈子过劳致死,也值了,她追求到了自己想要的。 生命的尽头,就是自己毕生所求。 活着的温暖,那是母亲所给的温柔。 楚念柒看着林氏,眨巴着大眼睛说:“娘亲,这些鸡蛋咱们怎么处理啊?” 据她所知,这一家子,大房的人偏自私,二房的人偏老实。 要是大伯母知道林氏坑了楚吴氏一篮子鸡蛋,纵有之前楚念柒被打得下不来床的理由,也不肯轻易同意。 林氏自是不怕她,但是闹起来又是麻烦。 林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对她说:“今天晚上,娘多煮一些,给每个孩子分一个。” “不,娘,我不要给五郎这个坏蛋!”楚念柒愤愤地说。 如果不是这个死孩子告状,她也不会挨打。虽然他是孩子,可是看着自己被打成那个样子,还拍手叫好,甚至把自己的鸡蛋抢走,并且推了自己最后那一把。 可以说是造成原主死亡的直接凶手,她才不会圣母心的原谅他。 何况人家也没来道歉求原谅,自己更不会上赶着做好人。 这个年代,人善被人欺。 难道楚吴氏一开始就这样忌惮林氏吗? 才不是! 林氏一个被人贩子拐来的女人,没有娘家,手无缚鸡之力。被楚梁买回来后,嫁进楚家四年无所出,受尽了楚吴氏的磋磨。 要不是她会一手绣活养活自己,她能活活饿死在楚家。 本来对生活无望的她,没想到自己会怀了孩子。 生活仿佛突然有了方向,在楚吴氏再一次对她动手动脚,翻箱倒柜,搜私房钱的时候。 她直接拿出了剪子,二话不说动了手,扎的楚吴氏满手是血。 楚吴氏叫嚣着要休了她,她乐不得的被休。 以她的绣工,没了这个老刁婆子的搜刮,自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再不济,只要自己狠下心,嫁给村里随便一个光棍或者鳏夫,他们都得心肝宝贝的对自己。 楚吴氏一看威胁不了她,就要请族老,惩罚她这个楚家妇。可惜林氏再也没了以前无所谓的态度,硬刚上线,拿着楚梁的名声威胁。 最后楚吴氏也没了辙。 毕竟,虽然三儿子娶了三个平妻,却还是挺喜欢林氏的。 这个林氏平时冷漠至极,对三儿子也不热络。 楚梁平时端着大男子主义,对林氏的冷脸也不上前凑,毕竟身边还有一个温柔笑意的苏容慧陪着。 可若是要他完全舍弃林氏这个极致的大美女,楚梁心里是绝对舍不得的。 这样美丽的花瓶,就算是冰冷的,摆着也好看啊! 即使楚梁在镇子上做账房先生,一旬才回一次家,他还是愿意林氏在自己家里摆着的。 这就像是一个绝世的宝物,自己拥有,虽然没能让她认主,但别人又不知道。那份别人羡慕的眼光,已经够让虚荣之人倍感幸福了。 楚梁就是这种心理。 有了儿子的阻挡,楚吴氏再怎么闹腾,林氏也毫不退步。 她不在乎被休,不在乎不孝的名声,反正她又不科举,油盐不进。 楚吴氏闹腾的狠了,她就直接动手。 吃了好几次亏后,楚吴氏终于消停了。 本以为,可以在林氏生产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 可是人家快生产的时候直接请了村里好几个德高望重的妇人,又有二房的方氏帮忙看着。林氏拿着丰厚的银钱,请稳婆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拼钱财,楚吴氏是舍不得的,苏氏倒是下了血本,却是没有拼过。 当然拼不过! 林氏直接对稳婆说:“只要你们能把我和孩子保下来,那些人给你们多少银子,我给你翻倍,我林夕儿说话算话,请里正夫人作证。” 里正夫人没想到,这河下村这么穷苦的人家里,还有如此糟污的事情,当即留在了屋里,给林氏把关。 那两个稳婆本来被苏氏的一两银子动摇了,可是听到林氏的话,立刻又坚定了。 这么贫穷的年代,她们给别人家接生,最多三五十文,还是生了儿子的情况下。 楚吴氏给五十文让她们害人,她们自是不肯,苏氏给了她们一两,她们确实有些动摇。 这庄家人,一年到头,吃饱就是好的,要是时不时吃上点肉就是富户了。要是不生病还是好的,一生病,就可能欠债,更别提一年存一两银子了。 一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喝一年稀粥,够一家五口小半年嚼用。 苏氏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拿出了一两银子。 然而稳婆们听到了林氏的话后,却突然醒悟。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她们咋还能使坏? 林氏的承诺是一方面的诱惑,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 最后,稳婆们每人拿着林氏先偷偷给的五十文走了。 楚吴氏不肯给钱,稳婆也没要苏氏给的钱,毕竟没有办成事。 林氏请了方氏给自己坐月子,从此以后,她生命的全部意义都变成了楚念柒。 来到这个地方,她一开始心灰意冷,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回不了家。 她绣花存钱,却被楚吴氏搜刮一通。 楚吴氏磋磨她,让她做活,不做就不给饭吃还动辄打骂。 以前,她的烦恼只不过是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的深闺愁思。 后来,她的烦恼是如何让自己每天过的更舒服一点,仅仅是不饿肚子,不挨打。 现在,有了楚念柒,她就要攒银子,就要反抗,就要想如何让楚念柒过的更好。 林氏的绣活那是一绝,她懂得藏拙的道理,以前只是小露一手,就惊了这小镇上的绣房。 她以做绣活为由,不做家里的活,每每自己去卖绣品,得了银钱,交一点给楚吴氏。 即使她吃的饭食也是自己花钱买的,但还是交钱给楚吴氏,不为别的,只为了消停。 她要是再找茬,那她就不客气了。 这样的平衡,从楚念柒生下来开始。 楚吴氏每每看不过眼,也只是在自己屋里指桑骂槐,没有办法。 毕竟,楚念柒长到四岁,吃的是林氏的饭,与楚家无关。 林氏一手绣活就养了自己和女儿,也正因如此,楚念柒是楚家所有小辈里,生活的最幸福的。 即使是楚家的孙子也没有她吃的好,穿的好。 楚吴氏再疼孙子,却不止一个,她给不起每个孙子想要的。 苏氏再疼闺女,她不敢露私房钱,只能时不时偷偷的给点儿甜头。 只有林氏,每次去镇上绣大件东西或者卖绣品,回来都会给楚念柒买吃的,买玩的。 林氏手巧,舍得给女儿花钱,即使听着楚吴氏再骂赔钱货,她也给自己女儿吃好的喝好的,过年时候甚至把自己的女儿打扮的像年画娃娃。 熟不知,楚念柒早就遭了家里其他小孩子的嫉妒。 三叔娶三个媳妇儿也就罢了,闺女养的也比儿子精贵。 楚玉儿、楚莲儿、楚念柒三个,哪个都比楚家其他女儿过的舒坦。 尤其是楚念柒,衣服多就不说了,光是那吃的就让人眼红。 在楚家其他孩子还在温饱线上奔波的时候,她已经有很多零食可以吃了。 她的吃食只给楚子安,让苏氏的几个孩子看了,都恨不得打死她。 这次,找到了引子,在五郎、苏氏的引导下,终于让她在楚吴氏的手下吃了苦头,不得不说是大快人心。 可惜,高兴不到三天,在林氏这个护女狂魔的步步紧逼下,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就是人善被人欺,在楚家,强硬才是硬道理。 只要你豁的出去,那就没问题。 傍晚快到吃饭的时候,出去挖野菜的女娃娃和出去疯玩的男娃娃也都回来了。楚子富兄弟带着楚子平、楚子安也打柴归来。 秋收刚过,大房二房两房的男人都在镇子上做短工,这阵子没有回来。 一群孩子刚进院子,就闻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味道。 打完猪草回来就钻进厨房做饭的两个妯娌自是没有闻到。 反正,就算闻到了什么味道也与她们无关,林氏早就不和她们一起吃了。 倒是一群孩子不淡定了,年纪小的以为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纷纷跑到厨房问:“大伯母,二伯母,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好香啊!” “对呀对呀,做什么好吃的了,快给我吃!” “娘,吃!” 说话的是苏氏的两个儿子,楚子文和楚子武,紧跟着的是李氏两岁的儿子楚子金。 “没有,没有好吃的。”李氏把自己的儿子抱过去,没好气地对苏氏的两个儿子说。 “我不信,我问道鸡蛋味儿了,你们肯定是偷着煮鸡蛋,不给我们吃,我要告诉奶奶。”楚子文大声嚷嚷着。 这话一说,方氏的脸色也变了:“子文,子武,真的没有。不信你们找一下。” 楚子文一听,还真的上手找上了。 在厨房这个巴掌大小的地方找了一圈,还真是没有。 不甘不愿的带着弟弟走出了厨房,一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味道才是最浓的。再一看,这味儿可不就是那楚念柒母女的屋子里散发出来的吗? 这还得了,别看楚子文才五岁年纪,却是从小被苏氏的思想潜移默化,对林氏母女厌恶至极。 认为她们就是抢了父亲疼宠,占了家里粮食的碍眼之人,恨不得立刻除去她们为母尽孝。 所以,他从小就与楚念柒不对付。 更何况,楚念柒确实过得比他舒坦,一个赔钱货比他楚家的孙子过得舒坦,他当然不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鸡蛋风波 第三章鸡蛋风波 想到这里,楚子文又受不了了,他跑到西厢房,砰的一声打开南屋的门。正好看到被楚念柒娘俩放到床上,煮的白花花的鸡蛋。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们,你们母女两个都是贼,竟然偷奶奶的鸡蛋。”说着,他冲上去就要抢。 林氏不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可是楚念柒可不管那么多。就是这个死小子推了原主,是害死原主的真凶之一。 她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来找茬。 没等楚子文跑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的楚念柒就一脚把楚子文踹倒了。 “你,你竟然敢踹我!”楚子文震惊不已。 楚念柒虽是娇养着长大,可是她不干楚家的活,跟楚家的孩子接触不多。接触多的人中除了护着她的楚子安,剩下的都是欺负她的苏氏的孩子。 她骨子里有倔劲儿,但是也偏内向。 以前林氏买给她的东西,要是被苏氏的几个孩子抢走了,她也不会再多纠缠。有时候,楚子安会给她抢回来,有时候她也不要了。从来没有自己主动反抗过,告状都不曾,更别提动手打人了。 要不是上次楚子文污蔑她是小偷,她不会那么倔强。拼着一股劲儿要拿回来,最后丢了小命。 楚念柒佩服原主这个小孩子的气节,却也可惜,如今,她就要连带着原主的份儿一起活下去。 所以,所有的委屈,她都不接受! 她看着地上不可置信的楚子文,冷冷地开口,却不想一出声小奶音泄了气势,让楚念柒一阵无语。 “踹的就是你,你要是再敢抢我的东西,你之前怎么害我被打的,我就怎么打你。” 楚子文毕竟才五岁,看着冷漠又气场强大的母女两人,一时之间也害怕了,站起来后退着对楚念柒说:“你给我等着,我让奶奶收拾你。”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一直在观望的楚玉儿拉着楚莲儿一起站着,楚兰儿进厨房找自己母亲去了。二房的三个孩子则是帮着收拢猪草,准备一会儿喂鸡喂猪。而楚子富几个兄弟扛着柴火刚进门,正在收拾柴火垛。 这个时候,林氏端着一盆鸡蛋,拉着楚念柒出了屋门。 楚念柒拿着几个鸡蛋,跑到楚子安四兄弟的身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吃鸡蛋。” 说着,递过去小手中吃力的握着的四个鸡蛋。 除了楚子安,其他三个人都非常惊讶。 要知道,平日里,无论楚念柒有什么吃食,她都只会给楚子安一个人。这其中,当然有楚子安是林氏养大的原因。可是,大家都是孩子,最大的楚子富才十六岁。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楚家这个情况,不吃都是穷的,怎么可能吃饱。这种情况下,看到那些吃食总会渴望。 即使楚念柒不欠他们的,日子久了,也难免会有一丝丝怨怼。 楚念柒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要改变现状。 楚子安惊讶的发现自己最亲的妹子能够下床了,激动的蹲下身,把楚念柒搂过来虚抱着:“念儿,你醒了,你好了没,还有哪里痛吗?”楚子安有些语无伦次。 楚念柒看着八岁的楚子安,眼前的他,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与着急。 “哥哥,我好了。”楚念柒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楚念柒遗传了林氏的美貌,生的玉雪可爱,又被林氏打扮的干净,平日也不出去疯跑。这么一笑,让平日里想亲近她而不得的几个哥哥心生欢喜。 楚子富调侃一句:“念儿可算醒了,这两天给子安急的,吃不好睡不着,这不,都跟着哥哥们进山砍柴去了,还想跟人家学打猎,要赚钱给你看病呢!” 听到这话,楚念柒心中又是划过一股暖流,连在屋檐下站着的林氏也是烫帖无比。 果然,这个孩子没白养。 听到楚子富调侃的话,楚子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 “念儿,这鸡蛋是哪里来的,怎么有这么多?”说着,还替她握着那小手都握不住的鸡蛋。 林氏没养家禽,她平时给楚念柒吃鸡蛋都是去村里买的。数着个数吃,鸡蛋两文钱一个,林氏给他,他也不舍得吃,都是留给妹妹。 如今,怎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更何况,妹妹才刚醒,正是要鸡蛋养着身子的时候啊!大娘怎么不知道顾着妹妹呢? 护妹心切的楚子安这个时候忘了林氏也是护女狂魔了。 “哥哥,这些是奶奶给的补偿,她差点打死我,所以给了我一篮子鸡蛋,这些是给你们吃的。”楚念柒童言童语的扎楚吴氏,让他的孙子也都睁眼看看这是一个怎样的老刁婆。 果然,听到楚念柒的话,兄弟几个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楚子安,面色紧绷,离得近的楚念柒都能听得见他咬牙的声音。 倒是最大的楚子富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念儿,这鸡蛋你拿回去吧,好好补身子,你人还小,好好补补,会好的。” 他年纪最大,事情也看的明白,平日里也很喜欢这个乖巧沉静的小妹妹,可惜小丫头不亲近他。 如今,看着这个小妹妹甜甜的对他笑,又听她糯糯的叫他大哥哥,他的心都快化了。 楚子贵有些别别扭扭的,他今年十二岁,是李氏的第三个孩子,上有哥哥姐姐,对他比较照顾,心性难免有些幼稚。平时就有些嫉妒楚子安,在大哥的训斥下才平复自己跟他和平相处。 除了嫉妒他有吃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每次看着楚念柒与楚子安亲近那心里的别扭劲儿是什么。 此时,这个家里最可爱最好看也最高冷的小妹妹给自己鸡蛋,他发现他高兴的点竟然不是能够吃上鸡蛋,而是她和自己说话。 一时之间,更加别扭了,也不和她说话,就站在一旁。 楚子平虽是苏氏的大儿子,但是他和楚子安同岁,从小一起长大,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 明明他比楚子安要大几天,平时玩的时候,却是总听楚子安的主意。 对于楚念柒只亲近楚子安,他心里只有高兴羡慕的份儿,却从不嫉妒。好兄弟好,就是他的好。 此时,面对楚念柒的亲近,他高兴的站在一旁傻呵呵的乐,也不知道该说啥。 楚念柒看着性格各异的几个小子,不禁有些头痛,不就是送个鸡蛋吗,怎么这么麻烦? 痛快拿着不就完了嘛! “哼,哥哥们快拿着,我的手都酸了,不想要念儿的鸡蛋,是不是讨厌念儿?” 楚念柒内心鄙视了自己一把,年纪一大把,却要卖萌。幸好这小奶音软软糯糯的甚是好听,不然真是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 几个半大小子听到楚念柒委屈的小奶音,一下子慌了。 “没有没有,大哥哥最喜欢念儿了,怎么会讨厌念儿呢?” “就,就是,没有讨厌你。” “三哥哥也最喜欢念儿了,念儿别哭。” “好念儿,哥哥怎么可能讨厌念儿呢?哥哥想让念儿把身体养好,鸡蛋留着自己吃。” 几个哥哥忙不迭的哄着,各个表忠心。 “哥哥,我还有,那里有一盆呢!都是分给大家的。”说完,把鸡蛋往楚子安怀里一塞就跑到林氏身边了。 站在院子里目睹这一切的楚玉儿楚莲儿姐妹,心思都泛着一样的不舒坦。 楚玉儿简直是讨厌死自己的大哥楚子平了,天天傻呵呵的,别人也就罢了,他自己的亲妹子还在这里站着呢,他竟然说最喜欢那个贱丫头。 在楚玉儿心里,楚子平就是一个叛徒,天天跟着楚子安鬼混。 年纪才四岁的楚莲儿反而不这样想,她年纪小小,心思却大。身为龙凤胎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楚子武的脑子抢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平时想的比别人都多。 她和楚念柒同岁,在楚家,有苏氏这个娘在,虽是过的不差,可是跟楚念柒一比,就是天上地下。 以前这个丫头不爱亲近家里人,只跟楚子安要好,她还能在其他哥哥那里得到一点甜头。 如今,她会来事儿会撒娇了,那不就是和自己抢了吗? 她才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她走上前,特意用委屈的语气和楚念柒说:“六姐姐,莲儿没有吗?莲儿也想要,六姐姐也疼疼莲儿吧!莲儿都忘了鸡蛋是什么味儿了。” 她刻意闹出这一出,就是想让几个哥哥看看,楚念柒会不会给。 她要是给了,自己不亏,她要是不给,也正好让几个哥哥看看她的真面目。 楚念柒刚拿起鸡蛋,就听到了这句话,再一看说话人,不由得愣住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每一次,苏氏的几个孩子欺负原主,都有这个楚莲儿的影子。每一次“不经意的”开口,都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把原主推到风口浪尖。 要么是“不经意的”透漏自己看到了原主新买的小玩意儿,要么是“不经意的”看到了原主新得的吃食。 原主是真正四岁的心智或许看不透,还以为最可恨的是楚玉儿楚子文等人。可是楚念柒是三十岁的现代灵魂,经历过社会,又看过了各种宫斗宅斗小说电视剧,这个四岁孩童的小把戏,真是不够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小白莲花 第四章小白莲花 楚念柒愣神的功夫,楚玉儿炸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林氏母女的容貌,用苏氏的话说,就是母亲长得一副狐媚子相也就罢了,女儿也是一副小狐媚子相。 这两张过分美丽可爱的脸站在一起,瞬间就点燃了她心中的妒火。 “莲儿,别求她们,谁稀罕她们的东西!” “姐姐~”楚莲儿委屈地抬头看楚玉儿,那表情,好像楚念柒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楚念柒回过神来,也不给她做戏的机会了:“七妹妹,我这还没等拿呢,你就要上了,我早就说了,大家都会有,也不用让我疼不疼你的。” 说着,走过去往楚莲儿怀里塞了一个鸡蛋。 转过身对楚玉儿说:“既然四姐姐不稀罕,那我就不给了。” 然后,潇洒离开去找二房的三个姐姐,把楚玉儿气得在原地跳脚。 楚莲儿没想到楚念柒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竟然避过了自己挖的坑,还顺带讽刺了自己一把。 人家还没等给你呢,你就要,是多没出息啊! 楚莲儿小脸通红,看着身边的大姐,大声说:“姐姐,你别气了,六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吃我的吧!” “不吃,谁稀罕她的东西。”楚玉儿把楚莲儿一个人留在原地,自己气冲冲地回屋了。 楚莲儿知道自己这个大姐心高气傲,她之所以那么一问,一是为了在哥哥们面前彰显自己的乖巧懂事,二来也是知道这个大姐不会要。 她手里握着鸡蛋,慢慢走了正房西屋,那是她们住的地方。 她和姐姐是楚家唯二住在正房的孙女,除了和楚吴氏一起住在正房东屋的楚子文、楚子武,还有就是大房才两岁的楚子金了。 除了大房,剩下的都是苏氏的孩子,这也在一方面彰显了苏氏在楚家的地位。 这正是苏氏的几个孩子自以为优越的地方。 留在院子里的四个兄弟,继续收拾柴火垛,去告状的楚子文却带着弟弟铩羽而归。 楚吴氏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去找楚念柒母女算账,只不痛不痒地骂了几句,被缠的恼了,把他也给骂了出来。 楚子文心中憋屈,来到院子里就想再找楚念柒算账,却看到院子里干活的四个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有鸡蛋。 他登时更加气了,刚刚他就在西厢房南屋里,楚念柒却没有给他,如今却分给了其他人。 他快速地跑到楚子平的身边,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从楚子平手中抢走了鸡蛋。楚子武比楚子文小一岁,什么事情都喜欢跟在他屁股后,看他来抢,自己也屁颠屁颠地过来。 可是楚子平手里已经没了鸡蛋,其他三个人,他哪个也不敢抢。 对三个人轮番看了一圈,他撇撇嘴,看谁都没有把鸡蛋让给他,自己也跑了。 站在原地的四兄弟都很无奈,楚子安安慰楚子平:“没事,一会儿我们两个吃一个鸡蛋。” 楚子平听了,脸上又露出傻呵呵的笑。 楚子富和楚子贵见了也笑了,兄弟齐心,本就是一件高兴的事。 这也是他们不喜欢苏氏生的其他几个孩子的原因,虽说年纪小,但是三岁看老,楚子文从小就十分自私霸道,还自以为是。 楚子武现在看着傻呵呵的,但是却也有些自私,就认得自己吃。 他们不想惯得他们那些臭毛病,大家生活都不好,凭啥照顾他们,还是不知道感恩的。 是以,刚刚两个人都没有把鸡蛋让出来给四岁的楚子武。 他们不让,楚子安更不会让了。 他讨厌他们还来不及,要不是怕给大娘惹麻烦,他早就想揍那两兄弟一顿了。 总是抢妹妹的东西,这次竟然还害的妹妹挨打,他早晚讨回来。 刚刚给二房的三个姑娘送完鸡蛋的楚念柒回来,就看到了楚子文抢鸡蛋的一幕,她简直气炸了。 这个楚子文真是讨厌透顶! 当然也看到了楚子武抬着头看其他哥哥的一幕,有些厌烦,又有些可怜。说到底还是生产力水平低下造成生活水平落后,社会才有这些硬性矛盾。 但还是有好的,刚刚给二房的姐姐们送鸡蛋,她们都客客气气的,非常感激她。五岁的楚萱儿更是兴奋的小脸都红了。 她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鸡蛋呢! 以前看楚吴氏给几个孙子吃鸡蛋,要么是把两个鸡蛋放在锅里打碎了做成鸡蛋水,要么就是一个鸡蛋做成一大碗鸡蛋羹,那几个楚家的小孙子分着吃。 而现在,她就要自己一个人吃这么一整个鸡蛋了。能不兴奋嘛? 楚念柒不知道楚萱儿心中的想法,更不知道楚萱儿晚上回屋闹出的笑话。 她回到林氏的旁边,从盆里又拿出几个鸡蛋,走到楚子平的身边,把其中一个塞进他的手里说:“三哥哥,这回你可留住了。” “嘿嘿,知道了,三哥肯定留住了。” 接着,楚念柒又给楚子武和在厨房的大房姐弟送去。 给楚子武的时候,他有点呆呆的,拿到手里愣了一下,接着就跑了,一句话也没说。 去厨房给楚子金的时候,楚子金也扬着小脸看她,不知道说什么。给楚兰儿的时候,楚兰儿也不吱声,倒是有点理所当然的意思。倒是李氏,笑容满面地谢过了楚念柒,还夸她懂事,知道爱护幼弟。 就是不知道当她知道这鸡蛋是楚吴氏攒的全家的鸡蛋的时候,会不会笑的出来。 果然,吃晚饭的时候,这件事情李氏才知道这鸡蛋本就是楚吴氏攒的,却被林氏那个硬茬子抢走了,还拿来分给自家孩子做人情。 她简直都要气炸了! 她气林氏的强盗行为,也气楚吴氏的愚蠢,更气苏氏出的幺蛾子。 她就知道,每次家里发什么什么大事,都少不了她这个弟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挤下“最受婆婆待见”的儿媳妇行列,每天都要干活。 反观是苏氏,上位成功,就知道养孩子哄婆婆,啥也不干。 她不敢和林氏硬碰硬,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只能不痛不痒的指桑骂槐几句,毕竟林氏也分给了自己孩子,哪一个都没少。 要是楚吴氏拿去卖钱,估计花到自己孩子身上的也没有几文钱,还不如分这个鸡蛋来的多。 这么想着,她就没那么气了。 不过是不甘心林氏占了大头的便宜。 此时,她自动忽略了人家孩子差点被打死的事实。 吃过晚饭,各房人回到各房,都说着今天分鸡蛋的事情,各房有各房的风波。 苏氏的屋里,楚玉儿气得摔东西。楚子文吃着从楚子平那里抢来的鸡蛋,楚子武也在贪婪的吃着手中的鸡蛋,生怕别人和他抢。 只有楚莲儿,一边吃一边安慰着姐姐,还在说楚念柒的不是。她的吃相斯文,但是速度却不慢。吃到最后,还剩下一点蛋白,她看着狼吞虎咽早就把鸡蛋吃完正盯着自己看的两个哥哥,对苏氏甜甜一笑:“娘,你也尝尝吧!” 苏氏本来在生闷气,眼前的几个孩子所言所语都让她烦躁不堪。却没想到小女儿这样问了自己一句,顿时心里有些暖意。再一看旁边已经吃完两个儿子和还在闹T脾气的大女儿,心里涌上一股失望。 她不会和女儿抢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么贴心的女儿。 于是对女儿说:“娘亲不吃,你吃吧!” “娘,你吃吧!”楚莲儿又把那一块鸡蛋白往前移了移。 苏氏依然拒绝:“莲儿乖,娘亲不吃。” 再三推拒之下,那块鸡蛋白仍然进了楚莲儿的嘴里,然而她再次巩固了在苏氏心中的地位。 楚子武看着那块最终进了妹妹嘴里的鸡蛋白,舔了舔嘴巴,有些意犹未尽:“娘,煮鸡蛋真好吃,比鸡蛋水还香。” 苏氏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比那香,你也不看看你奶奶那一个鸡蛋放了多少水!” 苏氏对于这个只知道吃的小儿子有些嫌弃,和大儿子一样脑子不灵光,一点没有其他孩子的伶俐。 楚莲儿满意的看着母亲的表现,只有母亲喜欢自己,厌恶和自己一同出生的龙凤胎哥哥。那样,别人才不会拿自己在胎中抢了哥哥的聪明来中伤自己。 大房屋里,由于刚刚李氏生气骂人,几个孩子都有些压抑。 楚子富看着李氏已经平静下来的侧脸,把自己的鸡蛋拿了出来:“娘,你吃吧!” 楚子贵已经吃完了自己鸡蛋,看到哥哥如此孝顺,有些惭愧。 楚兰儿也在厨房吃完了,那个时候李氏正在给楚子金喂鸡蛋,她也没有让出自己的鸡蛋。 但是此时,她没有愧疚,她只是在想,自己还能不能从这个鸡蛋上分一口。 李氏看着孝顺的大儿子,心里舒坦了些,觉得自己养孩子养的不错。接过了鸡蛋,扒皮,然后喂自己的小儿子。 楚子金吃过了饭,人也小,今天吃了好的,没有那么饿了,只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李氏又拿给了楚子富:“大郎,你把这半个吃了吧!” “娘,我不吃,你吃吧!” “听话,娘不吃。” “娘不吃,我也不吃。” “唉。” 李氏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是开心的。最后剩下的一半鸡蛋,母子两人一人一口吃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二房人 第五章二房人 与林氏母女同住西厢房的二房人,此时也在屋里说着鸡蛋的事情。 方氏对林氏有恩,当年林氏生产和坐月子的时候都请了她帮忙。虽是林氏给了她银钱,但是林氏还是心怀感激。这几年来,有时候在镇子上给楚念柒买了多的包子和零嘴儿,也会分给二房的小丫头。 林氏没有丫头是赔钱货的思想,她对二房的几个孩子都很好,当然是关起门来在西厢房。 在外面的时候,林氏一律是冷脸,二房的人也明白最好不要让楚家其他人知道她们密切的关系。 此时,二房的北屋里,母女四人都在推脱着鸡蛋。 楚萱儿年纪小,禁不住嘴馋,急急地对方氏开口道:“娘,快,快把鸡蛋打成鸡蛋水,这样咱们几个都能喝了,剩下一个留给爹爹。” 她没有看到别人吃,还以为是生鸡蛋,甚至把鸡蛋的余温都当成了刚捡来的新下的鸡蛋。 兴奋之间手舞足蹈,结果一不小心,那小手没握住,鸡蛋掉了。 她直接吓在了当场,愣了几秒,“哇”的一声,哭了。 “我的鸡蛋,我的鸡蛋碎了,呜呜呜,我的鸡蛋……” 方氏和楚月儿姐妹两个看到这样的楚萱儿,都有些哭笑不得。 “没碎,萱儿看看,鸡蛋没碎,还可以吃的。”楚月儿捡起鸡蛋,温柔地安慰她。 一听还可以吃,楚萱儿立刻不哭了,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查看鸡蛋。 发现,鸡蛋虽然碎了,竟然没有流出来,再把皮一扒,竟然是白色的,一时间惊讶极了。 “娘,这个鸡蛋怎么不流啊,还是白色的?” 楚家为了省钱,都是把鸡蛋打成鸡蛋水或者蒸鸡蛋羹几个孙子一起吃,从来没有煮过鸡蛋。以前林氏有鸡蛋也多是给楚念柒吃鸡蛋羹,偶尔会煮鸡蛋给她吃。 楚萱儿在楚家看来是赔钱货,方氏又没本事,她长这么大连鸡蛋都没吃过。这么大了,才第一次见到煮鸡蛋的样子。 林氏分鸡蛋在楚家这么大的小院看来是大事儿,楚吴氏自是不想给二房几个赔钱货丫头吃。 可是林氏在那里站着,她今天有些被林氏吓到了,还不敢扎刺。怂恿苏氏那两个没吃够的儿子去抢二房的孩子的,结果被楚念柒教训了一顿,威胁他们敢抢以后再也不会分给他们东西才罢休。 就这样,这三个煮鸡蛋,才算是稳稳当当的留在她们手里。 看着眼前傻乎乎的萱儿,方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傻萱儿,这是煮鸡蛋,是熟的,怎么能打鸡蛋水呢?” “啊?那是直接就能吃了?” “不是,还得扒皮。”楚杏儿在旁边逗她。 “哼,我当然知道还得扒皮,臭二姐,就知道笑我。”楚萱儿撅起小嘴。 “谁叫你傻呢?” “我才不傻!” …… 两个小女儿拌嘴,楚月儿和方氏商量起了这三个鸡蛋的去处。她们打算吃两个,留一个给在外做短工的楚满囤。可是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怕鸡蛋坏了,留不到那个时候。 楚月儿建议,今天晚上先吃两个,留两天,要是楚满囤还没回来,再就把剩下的吃了。 母女几个人正推着谁先吃,北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氏不想她们西厢房的动静被楚家其他人听见,是以在这西厢房和二房有什么动静都轻轻的。 方氏也有这方面的默契,赶紧起身开门,把林氏应了进来。 “夕妹,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儿吗?”方氏小声轻轻地说。 “梅姐,我过来给你送几个鸡蛋,我和念儿也吃不完。”方氏的闺名叫方如梅,林氏私下里这样称呼她。 “你快拿回去,三个丫头已经有了,不要了。” “梅姐,你别和我客气,我今天煮了很多,再不吃该坏了。而且,你再推脱该让别人听到了。” 听到这话,方氏停止了推辞,收下了林氏拿过来的四个鸡蛋。母女四人这回谁也没有推辞,一人吃了一个,剩下三个留两天给楚满囤。 睡觉之前,母女三人都在回味嘴里的美味,心里再次对林氏母女充满了感激。 这边南屋里,林氏母女二人也收拾妥当,准备睡下了。 今天在楚吴氏那里坑了将近五十个鸡蛋,煮了二十二个,分出去十六个,母女二人一人吃了两个,还剩两个,作为明天的早饭。 南屋比北屋小,林氏的这个小屋子里除了一张够三个大人睡的床外,只有一个小桌子,一个小凳子,还有靠墙边上的一个柜子。那是林氏自己挣了钱之后请人打的,楚吴氏没少闹,想要抢占过去,但都被林氏挡了回去。这是这个小屋里唯一的亮色。柜子里放着母女二人的衣物,还有林氏平时的绣品,柜子顶上放一些会有点味道的吃食。 地上的一个篮子里放着一个篮子底的青菜,旁边的放着鸡蛋的篮子就是从楚吴氏那里拿来的。 角落里放着两口小缸,放着米和面,这两口缸也是林氏做活挣钱之后置办的。 小桌子上放着两只碗,两双筷子。 这就是这个小屋里,母女二人全部的家产。 楚念柒打量完了,觉得她们娘俩可真是寒酸啊! 折腾了一天,这个小身板也没什么精神了,寒不寒酸先不想了,躺在床上睡觉才是正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空间初现 第六章空间初现 半睡半醒中,楚念柒感到左手心一阵刺痛。忍无可忍之下用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才能勉强缓解一点钻心的疼痛。 楚念柒疼醒之后,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不在那个小破屋里。 眼前是一片荒芜,空气中黑色的雾气弥漫,偶尔还夹杂着一丝血红色,看着极为不祥。 入目所及,她能看到的只有自己脚下的这一亩三分地,土地看着很松软,可是距离土地二十公分的地方,还是有那些黑雾。 楚念柒蹲下观察,发现那些黑雾只能在地表二十公分的地方弥漫,侵染不了这土地。再仔细观察,好像土地散发的气息在和那些黑雾对抗一样。 楚念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醒,走出这个梦境。 刚想着出去,场景竟然又变幻到了之前睡觉的小破屋,入目所及正是那黑旧的屋顶。 耳边是林氏均匀的呼吸声,楚念柒都搞不懂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这样想着,楚念柒又琢磨,自己要是闭上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刚刚的梦境。 结果,场景又变幻了。 还是那个弥漫着黑雾的地方。 这下子,楚念柒也不能当做自己是在做梦了。 这个场景怎么那么像是穿越小说里女主的金手指,随身空间呢? 这样想着,楚念柒又试验了几次,果然是随着自己的意念进出的空间。空间的介质恐怕就是自己左手心里那块青黑色的类似胎记的东西了。 不过,这个空间也太差了吧! 人家的空间是良田灵泉,萌宠雪莲,到了她这里可是好,黑雾弥漫,土地更是少的可怜。 算了,这情况也由不得她去想那么多。 有空间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楚念柒表示,非常满足。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氏做了稀粥,两人就着鸡蛋喝了稀粥,配着腌制的小菜吃了早饭。 林氏这两年一直在绣一个大屏的双面绣屏风,绣完之后,绣坊的老板娘承诺给她一百两。她一直在这个绣坊做绣活,这几年下来,两个人也算熟识。 之前,林氏就是绣了一个小型的双面绣的摆件入了她的眼,卖了十两银子。还了两个接生婆每人二两银子。那两人推脱不要,最后每人收了一两。 这是楚念柒两岁的时候还清的债务和赚到的银钱。 林氏的银钱分好几处放,就怕楚吴氏翻找,连山上的山洞里都有一部分。 这两年,她零碎的绣活赚的钱随赚随花,为了给楚念柒更好的生活环境,她根本没攒下钱。手里的银钱还是两年前赚下剩的八两银子。 要想挣到足够多的银钱,她必须得绣大件的东西。 楚念柒这几天昏迷不醒,她给楚念柒看病抓药,手中的银钱花的就剩不到三两。 但是这两天她不打算再去镇上了,她要陪女儿几天。便就着窗外的阳光,在床上做起了绣活。 楚念柒好了,楚子安自然也不出门去砍柴赚钱了,他就在院子里,陪着小妹妹玩。 看楚念柒有些无聊了,便拉着楚念柒的手说:“念儿,现在河里有小鱼,哥哥带你去捉鱼好不好?” “好!”一听有好玩的,楚念柒来了兴致。 几个小伙伴还没等迈腿,门外便出了响声。 大门推开,楚梁和两个哥哥一起回来了。 楚梁就是原主的亲爹,此时他一袭长衫,文雅清濯,在后面两个身穿短褂,还打着补丁的哥哥的衬托下,更显得风姿卓然。像是草窝里出现的金凤凰,非其他凡物能够相提并论。 楚子安一见这人,小脸上的笑马上收了起来,板着脸开口叫人:“爹,大伯父,二伯父。” 楚念柒也跟着叫了人:“爹,大伯父,二伯父。” 楚梁冷淡地回应了一声,大伯父楚满仓也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倒是走在最后面的二伯父楚满囤带着笑意回应了一句:“四郎,六丫头。” 楚念柒看着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他的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一笑起来,皱纹都聚在了一起,但是每一条皱纹,仿佛都散发着亲切的气息。 初次见面,楚念柒很喜欢这个二伯父。 叫了人之后,楚子安带着楚念柒还有楚子平,楚萱儿出去玩了。 这边楚梁刚回来,苏氏就殷勤得走上前,温柔小意得服侍他脱衣净手。 这繁复的一套,还是苏氏给他打造的,楚梁却是享受至极。 他就是喜欢苏氏这一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自己舒坦。 看着楚梁舒展的面容,苏氏开始她不经意的白莲花之路。 她借着拉家常的由头,把楚念柒惹了楚吴氏被打的昏迷两天的事情三言两语带过,大肆得说了林氏咄咄逼人,逼得婆婆拿出家里所有的鸡蛋息事宁人。最后还表达了自己劝解不得,无能为力的遗憾与无奈。 “夫君,都怪妾身不好,没有教导好五郎,要不是五郎刚正率直,把六丫头偷鸡蛋的事情说了出来,婆母也不会生气教训六丫头。最后,还害得姐姐大动干戈,与婆母闹得脸红。”说完,苏氏还流下了几滴悔恨的泪水。 这几句话里,恐怕只有那句“没有教导好五郎”才是最最实在的大实话。 然而楚梁却不这么想,他在外谋生,还要不废功课,这个家里人多,是非也多,都是苏氏再里里外外的周旋。 对于苏氏这朵柔弱善良又体贴的小白花他简直要心疼坏了。 当即伸手,把苏氏搂在了怀里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都是林氏桀骜不驯,还把六丫头教养成这样。哪像你教养的孩子,个个伶俐聪慧,正直率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苏氏似是破涕为笑,抬眼看着楚梁:“能为夫君做事,妾身不委屈,只要夫君开心,妾身的心里就是甜的。”说完,露出会心一笑,那菱角似的微笑唇,更是笑成了一抹弧度。 楚梁见了,不由心神一荡,他一旬才回来一次,回来一趟住两天。林氏不给他碰,苏氏怀这一胎有些不稳,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行房。每次回家苏氏都是以柔荑口舌伺候他,虽然销魂却也不够尽兴,时间久了,楚梁有些想念女人身体的滋味儿。 此时看见苏氏的笑容,不由得上前就擒住了她的小嘴,边吻边气喘吁吁地说:“让夫君看看,是你的心里甜,还是你的小嘴儿更甜,甜死为夫了。” 苏氏嘤咛一声,倒在了楚梁的怀里。 就在事情快要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之时,苏氏及时刹车,制止了楚梁。 楚梁兴头之上,被人打断,欲求不满。 看到楚梁皱眉,苏氏赶紧安抚:“相公,这大白天的,要是让婆母知道了,该误会我魅惑夫君了。婆母误会我事小,要是误会夫君就不好了。” 楚梁是个好脸面的人,一听这话,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色欲熏心,差点白日宣淫,实在不好!实在不好! 当然,他觉得不好的不是白日宣淫事件本身,而是差点被人知道,如果能不被人发现,白日宣淫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虽然最后警醒了自己,可是欲求不满着实是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楚梁理了理衣领,走出正房门,就向着西厢房走去。进了南屋,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幅优美的美女绣花图。 柔和的日光穿过窗户,照在林氏的侧脸,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见。都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情,这日光之下,观看美人也是美得动人。 楚梁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消散了心中的郁气,连自己来的最初目的都忘了。 直到林氏那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向他射来,他才反应过来。 楚梁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六丫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平时在家多教导教导她,她年岁也该懂些事了。这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不过下不为例,不然我不会再放纵你继续在这个家嚣张任性下去了。” 说完,也不等林氏做什么反应就出了西厢房的门。不走不行啊,他是实在受不了林氏那冰碴子一样的目光。 结果,到门口遇见了和楚子安一起回来拿篓子的楚念柒。 楚念柒对刚刚楚梁说的话完完全全的听到了。 心中不禁冷笑:这就是原主的亲爹,不分青红皂白给自己的女儿就定下了罪名。还警告一片慈母之心护着自己的生母。 当下也不再对他客气:“爹,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的闲话,但念儿自问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偷鸡摸狗之事,行得端坐得直,我娘把我教养的很好,并不担什么教养之过。至于奶奶丢了的鸡蛋,念儿不知是哪个人拿走了。那拿走鸡蛋之人我不知是何原因,不愿过多纠缠,但那些明知我是冤枉的还故意诬陷之人,只愿老天爷诅咒她生孩子没**儿。” 楚念柒本来还不想说的那么难听,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个孩子,那么童言无忌啊,说的过分难听算什么?反正我是个孩子,你还能计较不成,谁计较谁心里有鬼。 楚梁听到楚念柒反驳自己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结果听到楚念柒最后之言,气得差点没翻白眼。 这说的是什么话,污秽之言,污秽之言! 他在原地念叨了两句,拂袖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鱼虾 第七章鱼虾 楚梁气愤而走,躲在正房西屋里偷听的苏氏却是气了个正着。 尤其是楚念柒说的那句“生孩子没**”,这不是在诅咒自己的孩子吗? 要知道,苏氏可是十分看重自己的孩子的。更何况,她前头生下的三个儿子,每一个都不像是读书的料,她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肚子里这一胎上了。结果,楚念柒来了一个堪称要命的诅咒,可是把她气坏了。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不然不就暴露了是她偷拿的鸡蛋了吗? 不一会儿,像是为了印证楚念柒的话一般,她的肚子就迎来了一阵疼痛,给她吓得,赶紧叫楚梁。楚梁回屋一看,娇妻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冷汗直冒,赶紧让楚子平去请大夫。 正房一片混乱,楚念柒却是懒得理这些奇葩。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西厢房南屋,看着还在低头绣花的母亲,小手伸过去攥住了她的衣角:“娘亲,娘亲不难过,念儿陪着娘。” 林氏诧异的抬头,望进小女儿满是担忧的目光,心下一软:“茴茴,娘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楚念柒看着林氏毫不作伪的神态,放下了心,心里却想着,母亲可能是被渣男伤的心灰意冷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娘亲,她护着就行。 “娘,我和哥哥本来在河里抓鱼,结果发现好多虾子,我回来拿篓子,一会儿抓好多河虾回来给你吃。” “那东西不好吃吧!怎么吃啊?”林氏见过村里有些吃不上饭的人家去抓这些吃,但是据说并不好吃。 “娘,我会弄,你放心吧!” 楚念柒拿着篓子带着楚子安走了,留下林氏一个人在屋里沉思。 其实,她也很纳闷,人都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可是,她厌恶楚梁至极,却是爱女如命。 在她看来,楚梁是楚梁,而女儿却是她一个人的女儿。 她不会因为楚梁而厌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因为女儿去接纳楚梁。 她现在看事情看得通透,只在乎自己看中的,除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能够牵动她的心弦。 放下思绪,也屏蔽掉了正房的一切声音,她专注的绣东西,打算再多赚一些银子。 这边河边上,楚子平带着楚萱儿和楚杏儿在等着楚子安和楚念柒。 看到他们走来的身影,终于放心大胆的下河了。 “念儿,你真的会做这个虾子吗?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不好吃,只有那些吃不起肉,又馋了的人才捉点儿这些鱼虾吃。” 这个时代生产力水平低下,调味料还没有那么全,饮食也比较落后。 楚念柒心里乐开了花,正是因为这样,人们不爱吃鱼,导致河里的鱼还是蛮大的,有成年人巴掌大。虾子也因为捕捉的人少,个头也不小。 “我当然知道,你们快弄吧,弄的越多,你们才能吃的够多。” 一听这话,楚子平和楚杏儿都干劲儿十足,恨不得扑到水里去捉鱼捉虾。 就连楚萱儿也想下到河里去出力,还是楚子安拉住了她。 “萱儿,你年纪小,不要下河了,留在岸上好好看着念儿。” “好,四哥,我会看好六妹妹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楚萱儿握住楚念柒的手,紧紧的不松开。 楚念柒有些无语,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却还要被真正的小孩子照顾,有些气短。 五个人在河边玩的开心,却被村里的孩子王宋大头看到,宋大头今年十岁,身边跟着七八个孩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喂,楚子安,你们在做什么?”宋大头家里算是村子里的富户,吃得好,穿得好,他自己长得在同龄人里算是高壮的,因此有资本在村子里的孩子中横行霸道。 楚子安看不惯他欺负弱小,拦过几次,就被他当成了眼中钉。 时常领着他的狗腿子,欺负楚子安兄弟。但是楚子安也是个狠得,与比他大两岁的宋大头打架也不输。次数多了,宋大头没讨到便宜,便不怎么动手了,反而在别的地方给楚子安找不痛快。 这不,看到他们在这里玩的兴起,便过来找存在感了。 楚子安懒得理他,不吱声。 楚子平知道宋大头不安好心,紧跟自己兄弟步伐,也不吱声。 剩下三个女孩子,更不会主动开口了。 宋大头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之境。 就在宋大头恼羞成怒要发威之际,他的妹妹宋桃花开口。 “子安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呀?”宋桃花今年六岁,在家里挺受宠爱,宋家不缺劳动力,她也就没像村里其他女孩子那样干活。 她长得也算乖巧可爱,平时穿的又好,算是村里孩子中间最光鲜的女孩子。她平时就跟着哥哥宋大头一起玩,一块儿玩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捧着她,让着她。 楚子安一看是她,也没心思跟女孩子计较,就冷淡地答了一句:“捉鱼虾。” 宋大头一听,有些不屑地嗤了一声:“呵,楚子安,你家已经穷成这样了吗?还捉鱼虾吃,谁不知道这不好吃。要不这样,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把我家的狗食拿出来分你一点要不要啊?” 他说完了,旁边的孩子像是为了捧他的场一样,起哄般的哈哈大笑。 楚念柒气得回头:“我爷爷已经作古多年,你想当死人,可以直接跳河试试。” 宋大头还在大笑,突然看到楚念柒回头骂他,一声笑直接噎在了嗓子里,嗝了一声。 他倒不是被楚念柒的气势吓到了,而是被楚念柒的小脸惊艳到了,楚念柒这气怒的回头一撇,在以后的岁月里,惊艳了他好多好多年。 以前,他以为自己的妹妹就是最好看的,他也瞧不上村里那些土丫头,没想到这村里还有比他妹妹更好看的。 此时楚念柒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小褂,灰蓝色的裤子,不是多么惊艳的打扮,但是在村中孩子都是不合身甚至补丁的衣服里,已经算是不错。 宋桃花的衣服还有一半是家中姐姐穿剩下的衣服改的呢,楚念柒却从来没有穿过别人剩下的。 她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一般,此时瞪大了眼睛喝骂宋大头,气势没有,却是可爱的一匹。 宋大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羞赧,一时之间,挑衅的心思也没了,甚至忘了开口。 倒是身边的宋桃花,被楚念柒的穿着和小脸刺激到了,有些嫉妒生气。 她不允许村子里有比她更好看,生活更好的女孩子出现。 “你是谁,为什么骂我大哥?” “我是谁你管不着,他欠骂我才骂他。” 楚念柒没有错过宋桃花眼里的嫉妒,是以对这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她还是欺负自己哥哥的人的妹妹。 “你,你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宋桃花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和自己说话,她在村子里行走,还没有小孩子敢呛自己。 “好啊,那你先让你大哥跟我哥哥道歉,我就跟他道歉。” “你,你竟然要我大哥道歉,你知道他谁吗?” 楚念柒不常在村里行走,是以村子里的小孩子有些不认识她,她也不清楚这些孩子。但是看着穿着,也不是什么华服锦缎,充其量是细棉布,没补丁。这样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官家的孩子。 再一想楚子安刚刚那个无视他们的态度,楚念柒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孩子。 “哦,是谁啊?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个大官家的公子哥儿吗?”楚念柒讽刺地说。 宋桃花被她羞得满脸通红,“你,你,”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她确实自以为是了,她们家在村里的田地多,常年有租子收,家里快百亩地,有牛有车,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富户,所以她在村里自觉高高在上一等。 今天被楚念柒暗示着讽刺出来,才知道,不管有多少地,自己还是泥腿子,也是个小村姑。 宋大头也有些羞躁,可是面对着楚念柒那张小脸,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对平时纵容的妹妹说了一句:“回家,别在这里丢人。” 说完,率先带头走了。 那背影颇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桃花本就被楚念柒羞得发恼,又被平时对自己宠爱纵容的哥哥说了,顿时“哇”的一声哭了,然后跑着回家了。 剩下的一群孩子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都散了。 只有楚家的五个孩子,仍然在捉鱼虾。 楚萱儿在岸上颇为崇拜地看着楚念柒:“六妹妹,你真厉害,你还敢骂宋大头,村里人只有四哥敢跟他叫板,你竟然把他骂跑了,真厉害。” “嘿,小意思,谁让他欠的骂四哥哥呢!敢跟四哥哥作对就是跟我作对。” “对,我们向着四哥,不让他们欺负四哥。” 在河里捉鱼虾的楚子安听到这话,有些暖暖的,手底下的活更是快了起来。 五个人在河边忙碌了一上午,快到正午了才回到家。 大厨房那里也正在做饭,李氏和方氏都在厨房里忙活。 林氏早四年前就和楚家人分开吃了,但是她没有另外搭灶,一是她没想到,二来楚吴氏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儿媳妇和自家人分灶而食。 在乡下,分灶意味着分家。 虽然林氏的情况和分家没什么两样,可是,家丑不可外扬。 于是,林氏每个月交给楚吴氏五十文钱,相当于用厨房的租钱。当然,使用厨房时,所有的食材必须自己拿。 林氏也懒得去赚他们的便宜,每一次都是自己带着油盐和米去做饭。 然后楚吴氏才让李氏和方氏去做,这样还能使用林氏用过之后锅里的油,好歹沾点儿荤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打牙祭 第八章打牙祭 楚念柒带着人回去的时候,林氏已经先熬了一些粥,炒了一个小青菜。 正等着楚念柒回家吃饭。 林氏之前本来也是做着楚子安的份,她把他从小带到大,自己又只有一个女儿,自是把他当亲生的。 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始,他不再和她们一起吃,虽然不抗拒自己给他的关怀和爱护,给他的零嘴吃食也都拿着。但在楚家吃饭的时候,他必上桌,一定要吃到自己那一份。 楚吴氏骂了几次,直嚷嚷林氏亏待她孙子,被楚子安顶了回去,直说,楚家的其他孙子都在一起吃,他又不是林氏亲生的,怎么不能和其他楚家孙子一样一起吃。 楚吴氏没有别的借口,只觉得楚子安不拿林氏当亲娘,倒是也乐得看热闹。 但是,突然多了一口人吃饭还是不乐意,还是被苏氏劝说后才罢休。 在苏氏眼里,楚子安远离林氏才好,反正林氏已经白养了六七年了,结果楚子安却跟她离了心,这样她以后没儿子倚仗,看她能猖狂到哪里去。 就这样,楚子安以后吃饭都跟大伙一起吃。但每回林氏屋里还会给他备上一点,他有时候吃,有时候就不吃了。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用着可怜的几点子油腥炒的青菜,一碟子咸菜,每人一碗粥,男人两个黑馍馍,女人孩子每人一个黑馍馍。 楚念柒回到家就拿着家里的大海碗收拾鱼虾,已经快吃饭了,楚念柒打算晚上再做鱼。今天,五个孩子捉住了四条鱼,最大的有成年人巴掌大,最小的也有两寸长。 于是,就分出了一半的虾,把虾线挑了,用剪子剪了须,用盘子装好便带着盐去大厨房。 楚吴氏一看林氏带着楚念柒又去厨房,当即说道:“你怎么还用厨房,再这么用,你得多交钱了。” 林氏懒得理她,楚吴氏的眼里只看得见别人占他的便宜,看不见她占别人的便宜。她只看到今天林氏多用了一次厨房,却看不到林氏许多时候不用厨房,只吃从镇子上买来的现成的包子馒头。 楚念柒太小,用不了厨房,于是指挥着林氏煮虾。 家里的调料太少,没有生姜,只好多放了一点盐。 林氏宠女儿,多放盐也不心疼。 过了片刻,锅里的虾变成了红色,形状也开始变化,先向内弯曲,渐渐的变成了钩状。 这个时候,虾子就已经熟了,楚念柒让林氏把虾子盛出来。 然后又回到了西厢房南屋,一路上,盘子里鲜虾的香味儿吸引了楚家的那些人,再看到红彤彤的颜色,即使是之前村中所说的不好吃的虾,也有了食欲。 楚吴氏看林氏从饭桌前走过,丝毫没有停留,没好声地说一句:“不孝的东西,自己开小灶,也不孝敬婆母。” 苏氏怀着身孕,本就比平时馋一些,楚家生活又如此拮据,她没有多少机会吃零嘴。 要不然她也不会纵容自己儿子抢楚念柒的零嘴,因为自己也能尝上一口解馋。 此时,看到林氏拿着村里人不爱吃的虾子,猜测她可能知道怎么做好吃,便也想分一杯羹。 “姐姐,娘说的对,做媳妇的怎么能不敬婆母呢?” 林氏懒得和愚蠢村妇开口,但对于这个明显会宅斗的小白花却是不客气:“你那么孝顺,下河去捉鱼虾孝敬婆母啊!” “姐姐,我怀着身孕,怎么能下河呢?” “怀着身孕也不消停,吃着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噗——”饭桌上大房和二房的几个孩子听着林氏怼人的话,都没忍住喷了饭, 被楚吴氏好一顿训斥。 再回过神的时候,林氏已经叫着楚子安几个白天一起捉鱼虾的孩子进了南屋。 因为这次一起捉鱼虾的没有大房的孩子,林氏也没叫,李氏有些不满,撇嘴说了一声“小气。” 方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这个大嫂,有些自私,贪便宜可以,吃亏不行,还有气包肚子。自己要是劝她,保不齐又说自己在说风凉话,自己家孩子吃上了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进了南屋的林氏母女才不管他们的想法,楚念柒拿起一只虾子,一步一步的教她们怎么扒虾。 调料不足,好在古代的食材无公害无污染。 盐水煮出来的虾也别有一番滋味,本来,楚念柒还想调一点蘸料,但是家里没有醋了,只剩了一点酱汁。 现在发现,纯吃鲜虾也很好吃。 几个孩子,以前吃虾都是把头去掉就得了,根本不不知道还要扒壳。 虽然有些麻烦,却是没想到扒壳之后的虾吃起来这么鲜香美味。 几个孩子都是拿着碗和馍馍来的,一时间吃高兴了,也忘了回到饭桌上。 这边几个起了心思的大人还在翘首以盼,那边几个孩子已经欢欢喜喜的吃上了。都快吃完了也不见几个孩子回来,苏氏心里跟抓痒痒似的,越发的觉得林氏把虾子做的好吃。 她看着眼前的黑馍馍和稀粥,食不下咽。 身边的五郎快吃完了,苏氏给了他一个眼色,又示意了西厢房的方向。五郎立刻会意,下了桌就往西厢房的方向去。 楚家的桌子不小,可是人也多,不是每个人都能上桌。男人坐着,孙子坐着,女人就站着吃饭,或者找个小墩子就吃了。 苏氏是除了楚吴氏之外唯一一个可以上桌吃饭的女人。 但是这点子殊荣没有让她有太多的满足,不过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坐到饭桌上罢了。 五郎人小,下了饭桌也没人注意,反正家里的孩子都是快点吃完就跑的,好给后面站着的大人腾地方。 六郎是五郎的跟屁虫,五郎去哪里他也跟着。 这下看五郎下了桌,他三两口也吃完自己的饭食跟着下了桌。 兄弟二人走到西厢房的南屋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和肉食不同,却也不是青菜的味道,总之是让人想吃。 五郎蹭的一下冲进来,看到盘子里还剩下的几只虾子,一下子就抢了几只到手里,随后分给六郎一只。 众人吃的欢快,都没在意进来的人,冷不丁被抢才发现进来的五郎和六郎。 楚念柒一看是这两个讨厌鬼,气得小脸一拉:“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这虾子你们没抓,没有你们的份!” 五郎一听这话,怕被他们再抢去,立刻就把虾子放进嘴里,大口的嚼。 这味道还可以,就是口感扎嘴,为了气楚念柒他们,他还是奋力的嚼碎,咽了下去。 六郎看自己哥哥吃了,也不甘落后,赶紧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 五郎吃下一只虾子之后,才发现,他们放虾子的盘子旁边一堆虾皮。 他脑袋还算灵光,一下子就想到这虾子是要脱皮去头的。 村里人不舍得浪费粮食的心里,什么吃食都不舍得扔,除非都是臭的酸的不能吃的,才会扔掉。 这里的村民封闭落后,自然不晓得虾子要去壳。 五郎自觉发现了大秘密,抓着自己手里抢到的几只虾子就跑了。 楚萱儿有些担心:“怎么办,让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跟我们抢。” 楚杏儿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楚子平还在。楚子平再老实,也是楚子文的亲哥哥。 楚念柒倒是没想都这些,她看着楚萱儿担忧的小脸儿,笑着说:“没关系,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们。他们知道了,就自己去捉,省的和咱们抢现成的。” 林氏吃了几只女儿扒的虾子,就会扒了,随后一直给女儿扒,女儿不吃,非要自己动手,最后都进了自己的嘴。 她也不在意这点子东西被人家知道,反而有些疑惑地问楚念柒:“念儿,你怎么知道这虾子的吃法的?” “娘,我就是无意中琢磨出来的,没想到真的是剥壳之后更好吃。” “娘的念儿就是聪明。” “就是,妹妹最聪明了。”楚子安也跟着夸。 “是啊,六妹妹就是比我们聪明。” “嗯嗯,聪明。” 剩下的孩子吃人嘴短,也是真心喜欢楚念柒这个妹妹,毫不吝啬地夸奖。 几人约好下午再去抓,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屋。 楚家其他人也吃完了饭,李氏本来收拾家什,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锅里剩了一锅水。 是林氏她们忘了舀出来的煮虾子的盐水。 李氏本想当泔水倒掉的,心念一动,想到林氏的东西一般都是好的,就舀出来一点尝尝。 这一场也不得了,竟然是咸的。 这一大锅的咸水还不知道放了多少的盐,林氏真败家啊! 心中感慨着,手下动作却不慢。利索的把这一锅咸水都舀出来放到了一个罐子里,她没法带回大房的屋子,就找了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 大夏国盐价比肉还贵,楚家不舍得放盐,只有楚梁回来了才放那么一点。整天吃不饱不说,这饭食也是没滋没味儿的。 这一大罐盐水却是解脱了淡了许久的嘴,还能时不时给自己金儿解解馋。 李氏心情颇好的出来搬椅子,惹的方氏一阵诧异。这个大嫂平时都是拉着脸,怎么今天看起来心情美滋滋的? 这样想着,却也没在意。 她只干自己的活计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再进空间 第九章再进空间 从楚念柒那里抢了虾子回屋的五郎和六郎,兴奋的跟母亲苏氏报备自己的成果。 要是以前,苏氏还会假惺惺的教育一番,可是如今,她自己都馋的要命,哪管了那么多? “娘,娘,我跟你说,这个虾子,原来是要去壳才好吃的,我看见那个贱丫头他们吃了,三哥也在吃,都不说给咱们拿回来点,哼!”五郎越说越不满。 “你大哥就是个白眼狼,别说他了,快告诉娘,这个虾子怎么扒?” “我没看到他们怎么扒,不过应该不难,连楚萱儿那个笨丫头都会。” 五郎念念叨叨,手上速度也不慢,片刻功夫,就剥完了一只虾。虽然看着肉少的可怜,却也确实是肉,五郎快速地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好吃,剥了壳的就是好吃。” “臭小子,就知道自己吃,也不知道给你娘剥一个。”苏氏等着有点急。 “哥,我也要,我也要。”旁边的六郎也馋的不行。 苏氏一看,还得自己动手,就拿过来一只虾,学着五郎刚刚的动作,把虾子的壳剥了。 放到嘴里的那一刻,她的口水都出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有滋味的东西了。 之前家里人为了供楚梁读书,一大家子过的紧巴巴,吃糠咽菜。还是在她的劝说下,楚梁出去做了账房先生的活计,边读书边挣钱,这楚家的日子才稍好一点。 可是楚吴氏也只肯在楚梁回家的时候稍微改善一下伙食,其余的日子还是苦巴巴。 苏氏感慨的功夫,两个儿子已经把剩下的虾子吃完了,一人就分了一两个,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属于刚尝到滋味儿就没了,更让人馋得慌了。 “五郎,那屋儿还有吗?你再去拿一点儿。” “娘,我抢的时候就没剩多少了,唉,六郎也是笨的,不知道动手,就靠我一个人抢,三哥最讨厌,自己吃得欢,根本不管娘和弟弟。”五郎愤愤地说,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家庭的主力。 苏氏听到这里,也数落了小儿子一句:“以后跟你哥学学,机灵点儿。”同时心里对大儿子的厌恶又升了一层。 楚子武听到苏氏的教诲,赶紧点头,流着鼻涕的小脸满是严肃:“我知道了,娘。”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下一次哥哥抢完了,我也要立刻抢。 五郎看着弟弟点头,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于是说道:“下午他们再去捉虾,咱们就准备好了,多抢一点。” “嗯嗯,我记住了五哥。” 如他们所料,楚子安一行人下午还去捉虾。 不过这次楚念柒叫上了楚月儿和楚子贵,楚月儿是二房的大女儿,今年十三岁,只比大房的楚兰儿小一岁。 楚子贵每天都和哥哥楚子富上山砍柴,砍下来的柴火码好了,堆成一担一担的,再由楚家的男人挑到镇子上去卖,剩下的不太整齐的碎柴就留着自家烧火。 上午楚子贵看着楚念柒他们几个孩子吃虾子,眼里也流出了渴望的神情,可是楚家的男孩子里,他算大的,得陪着大哥一起干活。 没想到楚念柒下午就邀请了他一起捉鱼捉虾。 “六妹,二哥还得去砍柴,你们去吧!” “二哥,你去捉鱼吧,我也想上山玩会儿,我让四哥和二姐带着我,我们三个今天打你的柴,你去帮我们捉鱼,今天晚上我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楚子贵有些意动,不说吃不吃好吃的,就是捉鱼他也想去,天天打柴实在有些烦了,可楚家的情况却不允许他们懒惰。 楚子富看出弟弟的意动,就劝了一句:“你去吧,今天你的柴我打,再说就算打少了也没事,奶奶看不出来。” 楚子贵终于放下心来,领着几个小的去河边捉鱼了。却没想到这段对话被五郎听见,还在晚上的时候告了一状。 这边楚月儿领着楚念柒上山挖野菜,楚子安跟着楚子富打柴。 楚子安担心妹妹,不敢离她们太远。 楚念柒却是有些烦恼,不离远点,她怎么找没人的地方进空间啊。 一直没找到机会,楚念柒就放弃了,专心致志的在山上找宝贝。 都说靠山吃山,山里的东西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楚念柒是真没想到,这连绵不绝的大山里宝贝竟然这么多。 比较常见的车前草、金银花就不说了,竟然还发现了几种现代比较稀有的草药,她兴奋的拿起铲子挖了起来。 楚月儿看她在挖野草,赶紧提醒她:“念儿,那是野草,不是野菜,不能吃的。” “不,这是草药,可以吃的。” 楚月儿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儿,自己在玩过家家,也就没当真,反正自己多挖一些就好了。 楚念柒沉浸在挖草药的兴奋中,也没在意那些。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楚子安过来叫两个人回家,楚念柒这次算是满载而归。 不仅找到了草药,还挖到了几株野生的花椒大料,只是没有找到生姜,有些可惜。 回到家里,楚念柒把这些草药分门别类的收拾好,让林氏拿着鱼出门收拾,自己就躲在了南屋里。 趁着没人,她带着几株保留了根的草药进了空间。 空间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些黑中带着血色的雾气弥漫,而土地释放的灵气仿佛也在跟黑雾抗争。 楚念柒没有管那么多,动作快速的把草药栽了进去,然后又快速的出了空间。 在屋里没待多久,林氏就带着收拾好的鱼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今天下午在河边捉鱼捉虾的楚子贵一行人。 由于楚家的调料太少,中午的时候,楚念柒就把活鱼放在盐水里浸泡。泡了一下午,鱼自动的往外吐尽泥沙,这样可以减少鱼的土腥味。 根据楚念柒的说法,林氏把鱼处理的很干净,鱼鳞鱼鳃尽去。 再把收拾好的鱼放到盆里,加葱段等调料腌制。 家里没有醋没有姜,只好用其他的调料补齐。 不过楚念柒晚上打算做鱼汤,倒是也不需要那么多的调料。 这一切准备好,楚念柒又把今天下午抓的鱼放进了之前的盐水里,接着收拾今天下午捉的虾。 女儿突然变得能干,林氏不是没有起疑的。 可是楚念柒对她的解释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长梦,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会她好多的东西。 林氏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说谎,时下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林氏便以为自己的女儿遭此劫难,却得神仙指点,便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没要女儿声张,一点点帮着女儿遮掩她的本事。 所以每次楚念柒要做什么好吃的,都是告诉林氏,借着林氏的手去做。别人就都以为是林氏心疼挨了打的女儿,才不绣东西了,留在家里给女儿做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鱼汤 第十章鱼汤 有了楚念柒的指导,林氏做起不擅长的事情来,也是有条不紊。 林氏不擅长厨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做的饭也仅仅是不难吃而已。好在她舍得花钱,给楚念柒在外边买着吃,才把楚念柒养的白白嫩嫩。 知道一会儿晚饭时候楚家人也要用厨房,林氏母女提前小半个时辰熬鱼汤,又用另一口小锅把所有虾子都煮了。 做完这两样,林氏把自家所有的盐都用完了。 看着女儿愧疚的眼神,林氏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笑着安慰:“念儿别心疼这些盐,好歹咱们能吃上一顿好吃的啊!” “嗯,娘,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买盐。” “好。” 一刻钟后,鱼汤熬成了白色,鱼肉也不老,楚念柒就让林氏把鱼汤盛了一大碗,又捞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出来,剩下的三条鱼就只能留给其他的楚家人吃了。 毕竟这些鱼和虾子哪个房里的孩子都出了力,再不能像之前一样把孩子叫到南屋去吃,她们屋里也没有那些家伙什。 便宜给楚家那群人,不过是买个清静,要不然,就为了这一口吃的,有的闹得。 楚念柒又让林氏捞了一大碗虾子,够她们母女两顿吃的,才叫林氏走。 留的多也不会进楚子安他们肚子,还不如她们多拿点,回头再分给楚子安他们那群孩子。 楚念柒想的挺好,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不,林氏刚端着鱼汤和鱼出门,楚念柒端着两碗虾子紧随其后,就被楚吴氏带着李氏和苏氏给挡住了。 当然,还有一个告状的五郎,一个跟屁虫六郎。 “奶奶,我亲耳听到的,就是楚念柒这个小贱丫头撺掇二哥不干活的,还让二哥去给她捞鱼捞虾。” 楚吴氏还未等发火,李氏就先不让了:“我说林氏,你自己不干活就罢了,给你闺女做啥好吃的我不管,可你不能把我儿子当牛使唤。你们娘俩吃香喝辣的,让我儿子去下河捞鱼,你良心被狗吃了?” 林氏手里端着碗,有些烫手,但是李氏拦在林氏的面前,却不让她走。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李氏便说着,眼睛边往碗里垂涎。 鱼虾的鲜香钻进三个人的鼻孔,五郎早就忍不住,蹭的一下,抢过楚念柒的一只盛虾子的碗。 “奶奶,快吃,这个贱丫头和她娘又做好吃的。” “诶。”楚吴氏拿起虾子也往嘴塞,虾壳扎嘴了也使劲儿嚼。六郎也赶紧往嘴塞,显然忘了五郎给他演示过的虾子要剥壳。 楚念柒心疼林氏,冲着李氏开口:“大伯母,我们没有使唤二哥,大锅小锅里都给他们留了鱼汤和虾子,这些是我和娘的。” 李氏一听眼睛亮了,刚想往厨房去,又停下了脚步,看着母女二人手里的鱼虾开口道:“就算你们留了,那也是应该的,倒是你们娘俩,拿这么多,是不是太贪心了?” 林氏懒得和她掰扯,手里也烫的厉害,给了她一记眼刀子,把鱼汤和鱼快步放回西厢房南屋。 李氏还在后面瞎嚷嚷:“哎,你别走啊,你说不过去就抢东西是吧?” 李氏还没嚷嚷完,林氏就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林氏步步生风的模样,李氏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干什么?” “大嫂说我们母女占便宜,那大嫂倒是拿着那些鱼虾去做啊!不说别的调料,就是那些盐,大嫂要是舍得,也能占那所谓的便宜。” 李氏突然想到了被她藏起来的那一罐子盐水,那得多少盐啊? 想到这里有些心虚,怕被林氏发现,索性闭了嘴。快步走到大锅前,掀开锅一看,可不是满大锅的鱼汤,闻一口,喜得她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刚要拿碗去盛,楚吴氏也挤了过来。 五郎看到鱼汤也兴奋的大叫,把盛虾子的碗丢到一边。林氏过去把碗拿起来,把虾子倒在了楚家其他碗里,又刷了刷,才到小锅里盛虾子。 李氏看到她的动作,连忙叫道:“你干什么?怎么动我们的虾子?” 那边抢着喝鱼汤的祖孙三人也停下了动作,看着林氏,和她手里的碗,大有林氏抢夺她们财产的架势。 听到这话,林氏不免感到可笑:“你们的虾子?你们倒是有盐舍得煮虾子?刚刚五郎抢了念儿手里的虾子,我不过是拿回我们的罢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端着碗领着楚念柒走了。 李氏顾不得和她扯皮,也赶紧往嘴里塞。一边塞虾子一边可惜,自己的儿女此时不在,不然就不是五郎六郎这两个死小子占便宜了。 楚吴氏喝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李氏竟然也跟着她一起吃,大喝一声骂道:“你个死婆娘,竟然偷吃,我打死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 “娘,娘,别打了,我没要偷吃,我不是故意的。” 李氏叫着跑出了厨房,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只虾子。 楚吴氏没发现,只冲她喊道:“还不快收拾家什,吃饭了。” 楚家这天没有煮稀粥,把虾子盛出来后用小锅蒸了几个黑馍馍,就着鱼汤,一大家子人喝的热火朝天。 整个院子里都是“吸溜吸溜”的声音,楚吴氏后来怕鱼汤不够,又往锅里添了好多水。 味道差了许多,但是比那稀得能照人的稀粥还是好上不少。她自己在厨房喝够了,就吃鱼肉,剥虾子吃。 这一餐上,众人没有时间勾心斗角了,没有时间扯闲篇了,都在奋力地吃。 最后没东西吃了,大家就可劲儿的喝汤。 等到肚皮喝的滚圆了,才有时间谈一谈今晚这一餐。 首先站出来的就是最爱搞事情的大白莲花苏氏,只见她抚摸着肚子,扬着微笑唇,对着楚吴氏说:“娘,还是今天晚上吃的好啊,我肚子的金孙都欢快起来了。” 李氏一听这话,撇了撇嘴。 楚梁接道:“今晚的饭食确实不错,以后就照着这样来吧!” 楚梁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整日除了算账就是念书,对家里的事情根本不管。他还以为自己想吃什么,紧一紧也是可以的。 楚吴氏听到这话,就算是亲儿子,也忍不住翻了白眼:“你想天天吃,也得有那个条件。” “这鱼和虾又不是金贵物,家里的孩子没事儿去河里捉不就是了。” “这鱼和虾是不金贵,可是做鱼虾的盐却金贵,谁能舍得用那么多盐煮虾子啊?也就林氏那婆娘敢这么造。”李氏忍不住说了一嘴。 “什么?这是林氏做的汤?”楚梁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他喝了半天的汤是林氏做的。 “不然你以为呢?”李氏又忍不住怼这个家里不干活的小叔子。 苏氏眼下觉得时机到了,眼珠子一转就对楚梁说:“夫君,姐姐疼爱六丫头,自是舍得在她身上花钱,给她吃好的。” 楚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林氏手里有钱,却不给他这个夫君花,不给婆母花,不给家里的小子花,却给一个丫头花。 在他眼里,丫头就是赔钱货。后来还是在苏氏的影响下,知道女儿也可以通过联姻的方式给本家助力,就不那么轻视女儿了。但是那仅限于苏氏生的女儿,她林氏生的女儿哪有那么金贵? 于是,楚梁当下拍板决定:“以后就让她管家里的饭食吧,你怀着身孕,该当补补。” “夫君,这,这,姐姐应该不会同意吧?”苏氏柔弱地问道。 “没事,我去和她说。”楚梁信誓旦旦地承诺。 李氏懒得看他们夫妻俩腻歪,连忙招呼方氏一起收拾桌子。 苏氏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也心满意足的回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楚梁 去镇上 第十一章楚梁 夜色降临,村子里的人赶在天空还有光亮的时刻吃完了饭,整个村子便逐渐的陷入寂静。 楚家人也都逐渐的收拾妥帖,打算进入梦乡。 西厢房的南屋,林氏把楚子安叫过来,给他加点餐。 就晚上吃饭那动静,林氏用脑子一想,楚子安就没吃饱。估计没吃饱的不止这一个孩子,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能在照顾好自己孩子之外,时不时接济楚子安一下。 晚上的鱼,楚念柒和林氏两人也只吃了半条,楚念柒倒是吃了很多的虾子。 楚子安把剩下的鱼和虾子吃完了,也就饱了。 刚要出屋去东厢房睡觉,楚梁就进门了。 楚子安一看是这个爹,当下绷紧了小脸,喊了一声:“爹。” 楚念柒也跟着叫了一声,语调极其敷衍。 楚梁似是没有感到两个孩子对他的些许抗拒,反而自顾自地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氏说道:“容儿怀着身孕,理当多吃些好的补身子,但是家里的鸡蛋被你拿走了,条件怎么样也摆在那里。我也不需要你做太多,以后容儿的饭食就你准备吧,和今天晚上这样差不多就行。” 饶是林氏再刀枪不入,此时听到楚梁的话也愣了。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说出这些的? 楚梁看着愣神的林氏,知道她不愿意,有些羞恼烦躁地说:“我知你心里不乐意,可是你也不想想,容儿肚子怀的是我楚家的子孙。你又没有儿子傍身,以后念儿长大后嫁人,还不得容儿的儿子给她撑腰?” 楚念柒听到这话,真想呵他一脸,靠苏氏的几个孩子给她撑腰,怕不是要早点把她给磋磨死。 不说别人,就说那只小白莲花楚莲儿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林氏母女还没说话,楚子安就听不下去了:“爹,小妹长大了,自有我给她撑腰,靠五郎给念儿撑腰,怕不是要把念儿欺负死。念儿这次挨打,要不是五郎说谎多事,又怎会让念儿被打的昏迷两天不醒?” “什么?”楚梁不知道楚念柒挨打昏迷了两天,他只知道楚念柒挨了打,苏氏轻描淡写地一说,他就以为没有多大的事,林氏还咄咄逼人,没想到楚念柒被打的那样狠。 话说到这里,楚梁也没脸再继续要求林氏做饭伺候苏氏,支支吾吾了两句,谁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自己就走了。 正房里,李氏去东屋接楚子金回东厢房。 楚子金年纪小,有时候想娘,李氏就带着他睡几晚,楚吴氏也不说什么。 抱着楚子金往回走的功夫,听到西屋传来楚梁哄苏氏的声音:“好了容儿,我也不是说你什么,是为夫的错好不好?” “夫君是疼惜姐姐了吗?妾身也不是有意那样说的,隐瞒六丫头的伤势不也是怕夫君担心吗?夫君怎地就看不见妾身的一片心意。” “好了,这事儿是为夫的错,不该说你。这事儿就不提了,不过为夫也没脸让林氏给你做饭了,以后,你还得吃点儿苦。”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吃点儿苦倒是不怕什么,就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唉,可怜我的孩子,先生可是算命他是文曲星转世啊,却不想没出生就得吃苦头。” “哎哟,你别想那么多,以后我看机会再和她说这件事。反正咱们的儿子好了,她也沾光不是。” …… 夫妻二人再说什么,李氏就没再听了,左右不过是算计林氏的那些东西。 她看的乐呵,谁叫林氏绣艺了得却不肯教自家闺女呢! 她那一手绣活,足足的够养活母女两人。要是教给楚家其他姑娘不是大家一块儿发财了。可是,不管是楚吴氏说,苏氏说,还是李氏自己说,都没用,林氏一个都不理,也不肯教。 要不是还想从她身上把那绣活学到手,楚家也不会忍她嚣张这么久。 进了东厢房南屋,她把自己今天在厨房偷藏起来的虾子拿了出来,一边剥虾,一边哄着楚子金吃。 “金宝儿,快吃,这是娘给你留的。”楚子金露出欣喜而羞涩的表情,欢快地吃起来。 楚兰儿见了,也过来吃。 “娘,要不要把大哥和大弟他们叫进来?” 李氏看了一眼剩下的五六只虾子,犹豫了一瞬说道:“算了,不用叫了,他们都该睡了。” 楚兰儿看了自己老娘一眼,似是看出她的真实想法,撇了撇嘴,没再管,自己吃得欢快,一点也没让着楚子金这个弟弟。 夜空彻底黑下来,楚家院子里的人也进入了梦乡。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楚念柒放心的进了空间。 空间的那一小块地,楚念柒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分之一的地方。看着种在地里的药材生的不错,楚念柒放心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念柒总觉得这药材好像比外面长得好了。 第十二章去镇上 第二日一早,楚念柒早早的醒来。她记挂着要去镇上的事情,自己把自己收拾妥帖就开始磨林氏。 “娘,你让我去吧,家里没盐了,你肯定得去买,我也想去镇上逛逛。” 林氏有些犹豫,她也想带着女儿,可是自己一个女人,事情多了忙的忽略女儿,女儿再丢了她得后悔死。 楚念柒看出林氏有动摇之心,赶紧趁热打铁:“娘,你带我去嘛,且不说我得看看那些草药到底能不能卖钱,就是不能卖,你放心还把我一个放到家里吗?万一,她们又找到什么借口打我怎么办?” 不得不说,楚念柒这话说到了林氏的心坎里。当下也不再犹豫,决心带着女儿一起去镇上。 林氏也好几天没再去绣坊里绣双面绣的屏风,正好今天去一趟。 林氏拿好绣好的绣品,又背着楚念柒的背篓,就抱着楚念柒出了院子。 院子里起早如厕的李氏见了,有些好奇:“这个林氏,一大早抱着六丫头去哪里啊这是?” 当然是没有人回答她的。 林氏抱着楚念柒去赶牛车,村里的李大爷天天在这里等着,坐一趟牛车来回三文钱。 但是不是谁都舍得掏这份钱,坐车的不是体力不那么好的妇人就是拿的东西很多的。 林氏两样都占了,她拿的东西不多,但是却带着一个孩子。 李大爷是村里的鳏夫,儿子在镇上做工时候被人误伤死了,儿媳妇跑了,就剩他一个带着小孙子过。 他年纪大了,不可能再种地过活。就把地租出去,带着镇上大户人家赔给他的银子置办了牛车,天天拉人赚钱。 林氏带着孩子坐车,李大爷还没说什么,倒是有好事者看不过去,说道:“我说林嫂子,人家一个人坐车拿点东西就得了,你怎么还带了一个孩子啊?”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闫翠梅,平日里坐牛车,她拿的东西是最多的,此时看到林氏带着孩子,忍不住刺一句,让别人也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 林氏平日虽不爱在村子里走动,但是她经常去镇子上做绣活,自是知道闫翠梅这个人。 此时听到她的嘲讽,有些淡淡地开口:“我家念儿坐车也是给钱的。” “哟,那你打算掏多少钱啊?” “该掏多少就是多少,再说了,掏多少管你管得着吗?” “我这不是爱打抱不平吗?怕李大爷人老实,不好意思说,会吃亏。” 林氏嗤笑一声,不再理她。 牛车上的其他人一看没有热闹看了,也闭上了嘴巴。 倒是村里的另一个好事者,宋寡妇看着林氏带着背篓,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问道:“楚家的,你这背篓里装的啥呀?” 林氏淡淡回道:“就是在山上挖的野菜。” “野菜啊,野菜不值什么钱,卖也卖不上价。” 林氏没有再接她的话茬,宋寡妇一时讪讪的。 宋寡妇死了汉子,但是因为给婆家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宋家稍微富裕一些,倒也没休弃她,给他们孤儿寡母一口饭吃。 她一个人守着儿女倒也算是令人佩服,然而她有一个毛病,就是爱打听,村里谁有点儿什么事儿她都刨根问底儿的问清楚。 这种人实在有些厌烦。 终于到了镇上,母女二人先去了包子铺,一人买了两个包子。素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两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两个。林氏买了两个素包子,两个肉包子,本打算自己吃素包子,女儿吃肉包子。但是在楚念柒的强烈要求下,林氏也吃了一个肉包子。楚念柒饭量没那么大,最后剩下一个素包子,林氏放了起来。 吃过早饭,林氏依着女儿的意思,先去了镇子上最大的医馆仁济堂。 医馆中的小二看到进来的母女二人,连忙客气的招呼:“二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楚念柒看这个小二眉眼清正,对于他们这样的穷人也没有看不清的意味,心里对这个医馆不免高看一分。 不是楚念柒多想,主要是林氏每次来往镇子上,都会在下车之后往自己的脸上涂上一些斑点。她一个独身女人,容貌倾城昳丽,如果不防范一些,很容易被不轨之徒看上。虽然母女二人的衣服没有补丁,但是就林氏故意扮丑的尊容也是够膈应人的。而且林氏怕楚念柒被拐子拐走,也往她的脸上点了一些小点子。 就这样,小二哥还没有露出鄙视厌恶之态,当然得高看一眼了。 “小二哥,我们是来卖草药的,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这,二位客人等一等,容小的去问一问掌柜的。”小二哥是个干杂活的,不懂那么多。 “好,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不客气。” 小二跑到后面,找到正眉头紧锁的掌柜的,就道:“掌柜的,有两个人来问,咱们这里收不收药材?” 一听这话,掌柜的眼睛立时一亮,“收收收,快,快请进来。” 小二一听,乐了,幸好没把人拒之门外。 小二回到前头把林氏母女二人请到了后屋,掌柜的本以为来的是过往商人,再不济也是上山采药的汉子,万万没想到是一对妇孺,这样的组合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是他瞧不起女人,而是女人识字的少,更别提认识草药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秉承着做人的修养,掌柜的还是客客气气地对二人说道:“二位,请问你们卖什么草药呢?” 楚念柒没有错过掌柜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当下也不含糊,直接把让林氏把背篓递给小二。 林氏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她一贯相信女儿,所以也没有迟疑。 正是这份从容,碰巧的让掌柜的安了心。 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背篓一看,可不,大半个背篓的草药,有一样可不就是医馆里最近缺的。而且药材的品貌都还不错,收拾的也都很干净,看手法应该是不像是门外汉。 掌柜的这回可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抬头的时候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位娘子,你这些药材我都收了,至于这价钱你开吧!” 楚念柒这次送来的药材解了他燃眉之急,虽是管一两天的事,但是也够他解了眼前的焦急。是以,楚念柒要是提多一点价钱,他也可以接受。 “掌柜的,你按着市价来吧,我信你是实诚人。” 楚念柒未等林氏开口,就抢先说道。 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拍马屁,可能格外让人受用。 掌柜的此时就是被拍的心花怒放:“哈哈,好,这位小友既然这么信任我,我自是不会让你们亏了,细辛,你去给这位小友结算一下。” “是。” “以后,你还有药材,都可以拿来我这里,只要你送来的,我都收了。” 掌柜的看着奶呼呼的楚念柒着实是喜欢,加上自家医馆确实需要药材,直接向她抛出橄榄枝。 “哇,谢谢掌柜伯伯。”楚念柒深知什么时候该嘴甜,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掌柜的自然看出母女二人的乔装,那脸上的麻子根本不是病症,这小孩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虽是点了麻子,但是掌柜的自觉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与楚念柒相处起来更愉快了。 “掌柜伯伯,你这里有没有生姜啊,我想要一些种姜。” “你要种姜?没问题,我这里确实有一些。” 这个时代生姜是一种药材,还没有成为调味品。掌柜的也以为她是家里人生病了才需要的,当即吩咐另一个小二去拿生姜。 这时,负责结账的细辛也回来了:“这位娘子,一共六百七十文钱,您数数。” “谢谢,不必数了。” 乍一听到六百七十文钱,林氏也惊了一瞬,要知道她秀一个新花样的荷包才六七十文,还得是绣活上佳,布料也好的。 双面绣虽然赚钱但是费时费力,她轻易也不绣那些。 女儿突然间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林氏还是有些震动的。但惊讶过后,林氏又恢复了冷静,女儿的奇遇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种奇遇弄得好会成为福星,弄不好就是妖孽。 林氏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未来去冒险。 淡定收了银钱,也没有数。这份气度又让掌柜的高看一分,不由得产生了结交之心。只可惜是个妇道人家,他不好过分接触。 此时,正好拿生姜的小二也过来了。 掌柜的接过来对楚念柒说:“来,这些生姜给你,算是张伯伯谢你的,你这些药材解了伯伯燃眉之急,收着吧!” “不,张伯伯,无功不受禄,念儿不能收。” “念儿怎会无功,你拿来的药材给了解了伯伯的困境,就是功劳。” “可是伯伯也给了念儿银钱,这是银货两讫,不算功劳。” 两人推脱半天,最终在楚念柒坚持给钱的情况下,掌柜的意思意思的拿了二十文了事。 而那些生姜没有二百文下不来,主要是分量很多,还是楚念柒占了便宜。 有了银钱,楚念柒终于可以大采购了。 来到这个时代,楚念柒吃的东西虽然没有多差,可是与原来相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楚念柒不得不想办法买一些调味料,这样做出来的食物也不会寡淡无味。 楚念柒拉着同样高兴的林氏,笑呵呵的往杂货铺走:“走,娘,今天咱们大采购,多买一些好吃的。” “好,都听念儿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大采购 第十三章大采购 人常说,手里有钱粮,生活不慌张。 楚念柒虽然没有粮食,但是今日小赚了一笔,以后还能持续赚钱,心情自然美丽。 让林氏带着她去了油盐铺子,买了油盐等调味品。 这里盐价超贵,分为细盐和粗盐,细盐五十文一两,粗盐二十文一两。农村人家一般都吃粗盐,就是买细盐也舍不得买多少。 楚念柒却是买了二两细盐,二两粗盐。连带着其他调味品,在这个铺子就花去了三百文。 然后又去米粮铺子,这里虽然也吃大米,但是分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粳米要五十文一斤,中等的精米也要二十文一斤,粗米十文一斤,碎米八文一斤。 下等的米就是一些比较干净的碎米渣子放在一起的。 面粉自然也分了档次,这里还有小米,高粱米,玉米粉。 楚念柒没想到这里的大米这么贵,决定以后赚的钱多了买粳米吃。 倒是面粉没有米那么贵,精面粉要要十二文一斤,细面粉要八文一斤,粗面粉四文一斤。 楚念柒买了两斤中等的精米,两斤细面粉,两斤精面粉,一共花了八十文。 不是楚念柒不想多买,而是楚家那个大火坑也不允许林氏母女二人露出太多的家产。 要是楚吴氏看到林氏买了那么多米面回去,想什么法子也要揭下一层皮来。 最后来到猪肉摊子,楚念柒打算买点肉回去。 肥肉二十文一斤,瘦肉十六文一斤,肥瘦相间的十八文一斤,那些排骨十二文钱一斤,纯大骨棒都是当成搭头送给买的多的人。 楚念柒来到猪肉摊子上,让林氏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让她买了一些大骨头。 母女二人买的肉不多,那些大骨头被老板一文钱一斤卖了。楚念柒花了钱买大骨头,再找摊主要猪下水,摊主也没有不乐意。那些猪下水确实没有人愿意要。 实在没不起肉的人会带回去洗洗,当成荤腥吃,但是处理不好都是臭的。 摊主也是把那当成搭头处理的。 楚念柒高高兴兴的拿了好多猪下水,就要拉着林氏回家了。 无奈,赚钱如登山,花钱如流水,再不回家,楚念柒忍不住要把自己今天赚的钱都花光了。 卖草药赚了六百五十文,现在就剩下了二百多文。 不过,后面的背篓却是充实的。 林氏看着风风火火的女儿,无奈地笑了:“你别这么着急,娘还要去绣坊呢!” “好,那咱们这就去!” 林氏所在的绣坊是镇上最大的绣坊,这家绣坊是京城里的绣坊开的分店,叫作锦云绣坊。 绣坊的掌柜的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长得风情万种,甚是迷人。 她为人处世全凭心情,却是对林氏看对了眼,很是照顾她。而林氏本身绣艺也十分高超,会很多花样。 而独独她会绣的双面绣也是震惊了她,要知道双面绣的绣品在之前的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旦出现,绝对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这云娘更加会好好的对待林氏了。 平日的布头碎布,云娘都不要钱的让林氏拿走,而过年时候,更是会送给林氏两匹布,给自己或者楚念柒做衣服。 所以,楚念柒之所以没怎么穿过打补丁的衣服,除了林氏的爱护,还有这位的功劳。 “哟,小夕儿可来了,这好几天没来我这里,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云姐,这几天我家里出了点事儿,就耽误了。” “嗨,没事儿,家里事重要,事情解决了吗?” “嗯,都好了,这回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过两天就过来绣。” “行,我等着。” “呐,这是这两天我在家绣的荷包,卖了吧!” “好嘞,你别说,我这绣坊啊,就属你绣的荷包卖的最好,就是一样的花样儿也是你绣的最能卖出去。” “哈哈,托你的福啊!” 云娘把林氏绣的荷包收了,按五十文一个收的,这是因为花样和布料都上乘,像是普通的荷包也就十文左右,更差的只收七八文。 林氏带了八个过来,共计得了四百文。 等把钱给林氏拿过来的时候才看到楚念柒,“呀,这就是你那个小闺女吧!也太可爱了。” 云娘一看楚念柒脸上点的小点子就知道是林氏的手笔,当年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满脸麻子,结果一次意外之下,看到了她的真容。 那样倾城绝艳的一张脸,就是京城里那世家小姐也不及。听说京城丞相府的小姐风华绝代,云娘觉得,如果是林氏和她相比,绝对不落下风。 云娘是个好颜色的,就喜欢容貌好的。 她上前把楚念柒抱在怀里,然后吩咐一个丫鬟拿来一条打湿的帕子,把楚念柒的小脸一擦,就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嵌在奶白奶白的皮肤上,就像是黑宝石镶在白色的瓷器上,那种视觉冲击,在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着实有些震动人心。 “哎呀,天啊,夕儿,你的女儿简直太可爱了,我好喜欢,我太喜欢了,不行,我要做这个孩子的干娘。” 云娘是和离妇人,和离的时候自己没有孩子。是以对小孩子有一种天然的喜爱。 “你喜欢她就是念儿的福气了,哪里还能做她干娘?” “怎就不能?夕儿,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不跟你扯那虚的,你就跟我说愿不愿意就好。”云娘认真起来,脸上也不再有那些慵懒的笑意。 “唉,我该怎么说你,我那个夫家,就是个吸血鬼,要是让她们知道你收了念儿做干女儿,恐怕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林氏微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你就放心吧,只要不是京城来的大官儿,在这东阳镇还没有人敢找我麻烦。他们敢来,我正好借机收拾她们,敢欺负我干女儿,就是在欺负我。” 云娘现在就把楚念柒当成是自己的干女儿了,干娘当的非常适应。 林氏无奈,只能看着云娘风风火火的折腾,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楚家的那群人知道。 云娘一会儿吩咐丫鬟上茶上点心,一会儿又吩咐小厮把今年上新的童装都拿来给楚念柒试穿,忙得不亦乐乎。 林氏看着堆上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赶紧制止:“算了算了,别再拿了,她年纪小,穿不了那么多。” 此时,云娘正在给楚念柒试穿一件淡粉色的罗衣裙,上面绣着鹅黄色的迎春花,一条浅色的腰带系着小腰,让楚念柒看着更是小巧可爱。 云娘看着喜欢的不得了,连连亲吻楚念柒的脸颊。 “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可爱呢?真是太可爱了,娘的小心肝儿哟!”云娘代入角色实在太称职,此时已经把楚念柒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了。 楚念柒任劳任怨的被她打扮,只安心扮演一个布娃娃,头发也被云娘散开,重新梳了一个双丫鬟,还戴上了珠花。 这么一打扮,跟大户人家娇养的小小姐也没什么区别。 云娘越看越欢喜,大手一挥,直接道:“把刚刚拿上来的衣服都打包带走,再把新上的云锦、妆花缎、交织绫、天香绢、单罗纱各上两匹搬来。还有这些绢花,哎呀这些不适合小姑娘啊,等着,干娘给你买去。” 说着,就要拉着楚念柒去那首饰铺子。 楚念柒赶紧拉着,道:“云姨,你不要去了,下次再说吧,念儿还得跟娘赶回家呢,要是晚了该赶不上牛车了。” “没事儿,干娘有马车,来不及了,干娘让马车送你们。” “不行啊,云姨,要是让奶奶知道我们有贵人了,她就更像狗皮膏药了,等我们脱离了那个家,干娘再正大光明的送我们吧!”楚念柒得劝着点儿,不热以楚家那些人的尿性,知道林氏抱上金大腿了,更不可能放林氏单过了。 “唉,真是,送我女儿点东西,还得藏着掖着,行吧,干娘也不给你添乱了,那你早点脱离那个火坑哈,干娘还想你常常来看我呢!” “嗯嗯,云姨放心吧,我们会很快就脱离苦海的。” 林氏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样子,哭笑不得。再看女儿那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心头染上了一缕愁思,脱离那个火坑,她怎么会没想过呢?可是天大地大,她一个女人,能去哪里啊? 云娘又抱着楚念柒腻歪了半天,在林氏强烈要求下,才放手,让她们回家。 云娘送楚念柒的衣服和布匹被林氏放在了锦云绣坊,但是云娘不肯让她们空手回去,最后无奈之下,带了两双楚念柒这么大的孩子穿的小鞋子,又带了一匹细麻布,一匹细棉布回家并一些糕点回家。 楚念柒离开锦云绣坊的时候,云娘还站在门口看她们的背影,迟迟不肯回屋。楚念柒回头看的时候,没有错过云娘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 她想,云娘是真的很喜欢孩子吧! 同时,她也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吧!否则不会在和林氏认识两年的时间没有深入了解她,也不会在确定了林氏可交之后,立刻抓着不放。 她可能太孤独了,也被伤害的太深了。 因此不敢轻易相信人,一旦相信,又全身心的投入。 这样的女子,其实是可亲可敬的。 楚念柒回头,云娘的身影还立在绣坊门口,这一刻,楚念柒在心里认定,她就是她的干娘。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改善伙食 第十四章改善伙食 林氏带着楚念柒赶到牛车上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闫翠梅背篓里的菜没卖出去多少,倒是打的络子被绣坊收了。但是她家婆母掌家,就算赚了钱,没有婆母的话,她也不敢花。她早早的来坐着等人,也是看大家都卖了什么赚钱,又买了什么回家。 此时看到林氏母女背着满满的背篓,又抱着布匹过来,立时就酸了:“哟,这楚家的是卖了啥好东西,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想必赚的不少吧!” 农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红的人,看你赚钱多,总有想法子占便宜或者偷师的人。此时看林氏一个女人买这么多东西,那布匹还有细棉布的,少说也得三四百文一匹。 庄稼人一般都穿粗麻布的衣服,不打补丁都是好的,谁舍得穿细棉布的衣服,河下村也就三四家有这条件。 这楚家的到底是干啥营生,赚了银钱了。楚家这些年来供读书人供的,全家勒紧裤腰带,这楚老三还没读出啥样儿呢,就娶了三个媳妇儿。 好歹后来成了秀才了,还在镇上当账房先生。 这应该是苦尽甘来了吧! 村里人一个一个的过来,看到林氏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带着打量。 不管别人如何思量如何打听,林氏都是一概不说的。她就冷着一张脸,抱着楚念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谁要是敢翻她的背篓,她就拿布匹拍。也不拍别人,就拍背篓,这样别人也不敢动了。 牛车启程,慢慢悠悠。 到了河下村的时候,众人纷纷给李大爷车钱。 闫翠梅故意等在后面,她就想看看林氏会给李大爷多少车钱。 林氏倒是没注意她这些小动作,从荷包里拿出四文钱给了李大爷。 “大爷,今天我带着孩子坐车,多给的一文钱是她的车钱,大爷别嫌少。” “嗨,一个小孩子,要什么钱啊,你赶紧拿回去。”李大爷又把一文钱推过来。 “大爷,您收着吧!要不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带着孩子坐您的车了。” “你拿走拿走,你要是再不拿走,以后就别坐我的车了。”李大爷有些严肃地说。 按理说,话说到这份上,林氏应该拿着了,可是李大爷年纪大了生活不容易,又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孙子,林氏是真的不想赚他便宜。 而且,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她带着孩子坐车没给钱,以后大家不还都效仿啊! 林氏没了主意,倒是楚念柒接过了那一文钱,却把之前林氏剩下的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素包子塞到了李大爷的手里。 “李爷爷,这一文钱我拿着了,不过这个包子你得接着,这是我给拴子哥哥的,你不能替他拒绝我。” 李大爷知道这是这孩子的好意,此时也不推脱了,眼睛有点儿微微泛红地说:“好,好,李爷爷替你拴子哥哥谢谢你。” 河下村村子不大,也比较穷,家家户户过的都不咋地,是以有时候都爱沾点小便宜。即使内心可怜同情李大爷,可是有时该占得便宜还是占。就拿坐车这件事情,有的人十回去镇里,可能坐三回车,但就是这三回车,回回都拿好多东西。你说吧,人家给了车钱,也没说不让拿东西啊?不说吧,确实少拉几个人。 这种情况还净赶上集市赶集人多的时候。 林氏经常坐李大爷的牛车,也就今天多带了一个孩子,平时就一个包袱或者一个挎篮子。 可就是这么一回,她也不占人便宜。这让李大爷饱经生活沧桑洗礼的内心,突然就热乎了一点儿,再加上楚念柒那软乎乎的话语,一时间没忍住竟红了眼眶。 闫翠梅没看成热闹,也没能占上以后坐车的便宜,给了车钱之后就撇了撇嘴走了。 但是她走了不要紧,却把楚林氏赚了大钱的事嚷嚷的满村。 在外跟人拉闲磕的楚吴氏听说后,赶紧跑回家。 进了大门就往西厢房走去,正好在西厢房的堂屋看见林氏从背篓里拿出一条五花肉来。 她当即大嘴一列:“哎呀,你这个败家娘们儿,赚了钱就知道自己吃吃喝喝,你赚的钱呢?这个月的还没给我。” 她边说着,还要上前查看背篓里的东西,被楚念柒一挡,才回过神来。 “好呀,你这个小贱丫头,赔钱货,竟然敢挡你奶奶,我看看怎么了,你这——” “出去!” 楚吴氏的叫骂声还没喊完就被林氏的怒喝给打断了:“你再说我的女儿,这个月我不会再给你一文钱。” 一听说不给钱了,楚吴氏立马跳脚:“凭什么?你吃我楚家的,住我楚家的,没给楚家留后不说,还不干活,凭什么不给钱,你敢不给钱我就让老三休了你。我看你女儿拖着一个被休的老娘,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我不嫁人,就算嫁人也会和我一起孝顺我娘,少拿被休来威胁我娘。”楚念柒 看到林氏听到楚吴氏最后一句话时一闪而过的担忧,赶紧大声地反驳。 她还想让自己的老娘和离呢,才不能被楚吴氏这个老婆子的思想动摇。 果然,听到楚念柒的话,林氏又恢复了清明,对着楚吴氏冷冷开口:“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三遍,要不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不给钱。” 楚吴氏到底有些忌惮林氏,却又垂涎林氏买的肉,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走了。不过是否在憋着别的坏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楚吴氏走后,母女俩归落买来的东西。楚念柒卖药材的钱自己拿着,林氏也没有反对。 女儿有理财掌家的能力,她开心还来不及,当然不会阻止。 至于银钱可能会丢的问题,她完全不在意,反正那是女儿赚的。 楚念柒收拾那些调味品的时候,把分灶的事情跟林氏说了:“娘,咱们自己搭一个灶吧,别和其他三房人共用一个灶了,好不好?” “好,娘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既然你提出来了,正好咱们就自己重新搭一个灶。” “嗯嗯,这样以后咱们想吃什么就自己做了,还不用被人盯着,方便多了。” “好,听念儿的。” “不过,就是奶奶可能会不同意,她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不管她,咱们请自家人搭灶,别人又不知道,到时候请你二伯伯搭把手,付他工钱,估计一天就能弄完。” “嗯嗯,好,到时候也可以请方叔叔帮忙,他人也很好。” “你是说给你野鸡蛋的方猎户吗?” “嗯,娘不会怪他吧!”毕竟楚念柒挨打就是那一个野鸡蛋引起来的导火索。 “怎么会?娘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无赖想找茬还会在乎理由吗?没有方猎户,她们也有理由伤害你,不过是早晚罢了。” “娘能想明白就好。” “呵,小丫头,太小看你娘了。” 母女俩收拾着东西,闲话家常,时光一派温馨。 “娘,我们今天包饺子吃吧!” “包饺子?你说的那是什么?” 楚念柒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饺子到底叫什么,也不知道是这个时代不知,还是这个封闭的小村庄不知。 “就是有点和包子类似,但是是煮出来的,嗯,形状也不一样。” “好,都听念儿的。” 楚念柒家里青菜不多了,林氏便去村里买了一篮子白菜。去镇上卖那些青菜四文钱一斤,村子里卖就三文钱一斤。 林氏买了三颗大白菜,一共花了十五文钱。 林氏把菜买回来的时候,楚念柒已经把肉切好了。给林氏吓了一跳:“我的念儿啊,你才多大就拿刀,以后不准你动刀子,切到你怎么办?” “娘,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才四岁,有什么数啊?”林氏好笑地说。 这个女儿,自打昏迷醒来后倒是活泼了不少,但是林氏喜欢这样的改变。 女儿开开心心的,她才会开心。 食材准备齐全,楚念柒也开始指挥林氏做白菜猪肉的饺子馅了。 大白菜洗干净,剁碎,放入少量的盐,搅拌均匀,静放一刻钟。再把葱姜剁碎放到一旁备用。 这个时候出去玩的楚子安他们回来了,楚念柒让他洗手,然后开始剁猪肉。那猪肉的馅要剁的很碎才好,这里没有绞肉机,只能人工来了。 可惜,楚念柒这样的小身板,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楚子安就和楚子平换着来剁饺子馅。 楚子平要动手帮忙的时候,林氏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楚子平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憨厚老实的,与苏氏不同。他没有针对过楚念柒,林氏自然也不会针对他。 于是,厨房里,两个孩子交替着剁饺子馅。 林氏和楚念柒就开始和面。 面和好之后,肉馅也差不多了。林氏拿过菜刀又剁了几下之后,就将猪肉馅放在小盆里,加入少量的温水,按着楚念柒的说法往一个方向搅动。待水吃进肉里之后,再加少量水,再搅动。然后加入适量的盐和酱汁,搅匀,接着把葱姜末倒入盆中,加上适量的花椒粉,搅匀。 最后把白菜捞出,挤出水分,放入盆中。再加上适量的植物油、香油,搅拌均匀就好了。 饺子馅做好,面也好了。 马上开始动手擀饺子皮,包饺子。楚念柒包饺子是很好看的,可惜现在手太小,十成的功夫也就发挥了三成,自是不够看的。 倒是在她的指挥下,林氏的饺子包的很好看。 倒是楚念柒的一句话提醒了林氏:“娘,咱们现在大张旗鼓的做好吃的,一会儿奶奶她们不得没皮没脸的来蹭吃啊?” 以楚吴氏那些人的尿性,蹭吃蹭喝那是必然的。 现在用着她们的大厨房,煮熟了之后她们一群人过来抢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你去把你二伯母叫来吧,就说请她帮忙干点活。” “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小偷 第十五章小偷 楚念柒按着林氏的吩咐,去找方氏,走出厨房门就发现西厢房的门打开,而西厢房的堂屋的地方,被翻得乱七八糟。 楚念柒匆匆忙忙跑过去,果然发现自家的东西被偷了。 堂屋的地方是林氏母女和二房公用的地方,一般都是放两家的东西。楚念柒她们这回买的东西有些多,但是把布匹和鞋子都放在了南屋,堂屋放着的是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糕点、绢花、米粮和调味品。 云娘给楚念柒带了四包不同口味的糕点,又带了几只绢花。那些绢花也不值什么钱,但是拿出去卖也是六七十文一只的。 这些东西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就放在了堂屋的小柜子上,现在每一包点心都被拆开了,拿出去了一些,绢花也少了两只,剩下五只。 楚念柒搞不懂是谁竟然偷这些东西,但让她怀疑二房人却是不可能的,二房每个人的人品都值得信任。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方氏拉着楚萱儿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她有些吃惊地问:“六丫头,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呢?” “没事,二伯母,我娘请您帮忙干点活。” “没问题,做什么活啊?” “我娘在厨房呢,您过去就知道了。” “好。” 楚萱儿本来也想跟着,但是被楚念柒拉住了。 “五姐,你过来,我这里有糕点,你尝一尝。” 这四包点心,有的块小,一包二十四快,有的块大一点,一包十六块。 现在每一包都被打开了,点心渣子都掉在了地上,剩下的点心看着也有点状况惨烈。 “五姐,本来想带你吃点心的,结果,这点心好像被小偷偷走了,你看,这都被人拆开过了。” “天啊,咱们家竟然招了小偷,要不要告诉奶奶啊,我去告诉我爹,要是小偷没跑,我们就把他捉住。” 五岁的小姑娘,实在太天真了。 楚念柒都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了,不过,这件事必须得有人知道。 “五姐,算了,你先吃吧!” 楚念柒把点心收拾收拾,发现大概每一包都还剩一半吧,就带着楚萱儿吃起来。 楚念柒在云娘那里已经吃过了,这个时代的糕点口感也没有那么细腻,她不是很喜欢吃。 但是对于都没吃过甜味儿的楚萱儿来说,简直是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好像怕吃完就没了一样,像一只小松鼠。 “五姐,你吃吧,吃完了还有呢,这些你都随便吃。” “六妹,你对我真好。”小姑娘说着,还红了眼眶。 这话说着,楚月儿和楚杏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楚家的姐妹并不一起待着,楚兰儿独来独往,一般自己在屋里绣花,楚玉儿自觉高人一等,不与楚家其他房的女孩子玩。楚莲儿一般就跟在楚玉儿身边,释放她小白莲花的魅力。 楚家的活,便一般都是二房的女儿干,即使楚萱儿那么小的年纪,也要下地做活。 但是楚念柒最喜欢的就是二房的姑娘,看到她们进院子,赶紧把她们招呼过来:“二姐,三姐,快过来。” 楚月儿拉着楚杏儿就过来了,还以为小妹子有啥事儿呢!一来才知道,原来是让自己吃点心,一时间心情有些微软。 在楚家,二房和林氏母女是最不受待见的,二房没有儿子,方氏为人老实,楚吴氏就可着一只羊上薅羊毛。 林氏也没有儿子,且丈夫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吹枕旁风,林氏但凡像方氏一样,母女两个早就被磋磨死了。 楚吴氏管不了桀骜不驯又生冷不忌的林氏,就可着软柿子捏。每个儿媳妇她都磋磨,但是无疑对二房的压榨是最大的。 二房的孩子自然也是人人可以踩踏的草,同样是女孩子,楚兰儿和楚玉儿就敢支使她们干活。 如果不干,最后闹到楚吴氏那里,挨打挨骂的也会是二房的丫头。 农家人一年到头吃不上一次糖,过年的时候买的那几块糖也分不到二房的头上,是以楚月儿长了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糕点。 姐妹三人吃的都很慢,好像要细细咀嚼这糕点的味道一般,眼睛也都有些泛红。 楚念柒看到她们这个样子,都不好意思利用她们宣传小偷的事情了。 虽然本来也打算分给她们糕点,但是利用一下,也没有对她们有什么影响。可是,现在一看,楚念柒有些难过,那利用的心思再也起不来了。 算了,一会儿自己去嚷嚷吧! 她这边刚放下心思,楚萱儿的声音就响起来:“大姐,二姐,我们快吃,吃完了去给六妹妹找小偷。” “小偷?什么小偷啊?”楚月儿疑惑地问。 “我们进来的时候糕点被翻了,六妹妹的绢花也少了两只。” “什么?家里竟然进了小偷!姐,我们快去看看屋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楚杏儿性格有些急,赶紧冲到了北屋。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平静下来之后,楚杏儿走了出来,看着楚月儿大呼一口气说:“姐,咱们东西没丢。” “啊?那小偷就是偷这些东西吗?那这个小偷肯定是个爱吃爱臭美的。”楚萱儿感慨地说。 这话一出,楚月儿和楚杏儿的脸色变了变,对视一眼,仿佛都有些惊讶自己心中所猜测的。 楚月儿到底年纪大稳重一些,对楚念柒说:“六妹,你去你们屋看看有没有丢东西,咱们也好想想,这偷东西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 楚念柒摘下了南屋那挂着的锁,其实楚念柒心里有数,屋里应该是没丢东西,那锁挂着,没有锁,但是外人乍一看还以为锁上了。 果然,进屋浏览了一圈,没有丢东西。 楚念柒对这个贼倒是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而楚月儿的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这个贼恐怕是出在自家窝里了。 与此同时,正房西屋里。 苏氏一家子正在品尝着那美味的糕点,苏氏边吃边有着一种回忆之态。 五郎边吃边夸赞六郎:“老六,这次你做的不错。” “嘿嘿,是吧五哥,我也觉得我这次厉害。”六郎吃着糕点嘿嘿笑着,口中气流一喷,点心渣子喷的哪里都是。 楚玉儿大叫一声:“啊,你作死啊,脏死了,六郎闭上嘴!” 楚莲儿一手拿着一块糕点,但是却双手捧着一块吃,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她手里有两块。 此时,她文雅的吃着糕点,但是速度却不慢,咽下了口中的点心,伸手又去拿了一块,然后慢悠悠地对楚玉儿说:“大姐,你再叫,把别人叫过来都看着我们吃了。” 苏氏一听这话,赶紧瞪楚玉儿一眼,然后看一眼东屋的门,楚梁在那屋温书,并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 苏氏放下心来,接着吃糕点。 合计共两包的点心看着多,可是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没吃过的,碰上好吃的都是一顿猛吃,还没缓过神的功夫,就吃完了。 只有楚莲儿手里还有半块,让五郎和六郎看的眼馋。 楚玉儿也没吃够,不过她大了,自是做不出看着别人吃自己流口水的举动,于是打量起六郎拿过来的绢花。 “娘,这绢花真好看,我看今年刘荷花嫁人时候戴的绢花也没有这个好看。” “等你嫁人的时候,娘给你陪嫁更好看的。” “娘~”楚玉儿虽然才六岁,但是这个时代女子都早熟,再加上苏氏从小给楚玉儿灌输的就是女子长大就是嫁给一个好人家的思想,是以,她生活的中心几乎都与嫁人的事情有关。 楚莲儿吃完手里的糕点,看着楚玉儿手里的绢花,笑了笑,对着楚玉儿说道:“姐姐,我看你喜欢绢花,那就你先挑吧,你挑剩下的给我。” 楚玉儿愣了一下,楚莲儿要是不说,她自己就默认这两只绢花都是自己的了。毕竟楚莲儿才四岁,要什么绢花啊? 可是,现在楚莲儿提出来了,还让自己先挑,自己要是再都要,就有些过不去了,就算是苏氏宠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仔细的对比了手中的两只绢花,最后留下那朵粉色的,递给了楚莲儿那朵素蓝色的。 楚莲儿笑眯眯的接过来,一派好妹妹的样子,看的苏氏直点头,感慨自己教了一对好女儿。 熟不知楚莲儿低下头的瞬间,眼里闪过的暗芒。 她怎么可能没看到楚玉儿眼里的贪婪,她分明就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都想据为己有。 可惜这个姐姐贪婪有余,狠心不足。 自己稍稍使点计谋,她自己就坚持不下去,最后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 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倒是那个楚念柒,才是令人扎眼的存在。在楚家,怎么可以有人比自己过得好那么多呢? 从来都是新衣服,好吃的,好玩的,母亲唯一的疼爱,哥哥无限度的宠溺,如今,还有这看着就觉得美好的绢花。 同样是四岁的小姑娘,她什么都有了。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想吃点糕点,还得暗中挑唆哥哥去偷。 想戴着绢花,还得使计谋从姐姐手中抢。 这种生活,真让人恶心。 要是换一换就好了,要是,她是楚念柒,而楚念柒是楚莲儿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饺子风波 第十六章饺子风波 这边苏氏母子吃的欢畅,那边楚月儿也几乎锁定了家贼的目标。 楚念柒深知在楚家这个大杂院里,捉贼要拿脏,不过是一些糕点,人家拿走就吃了,你去哪里找证据。而那绢花,并没有其他人给自己作证,人家也可以说是自己之前买的。 于是,楚念柒也没有让她们过多的纠结这个事情,就带着她们去厨房了。 厨房里,林氏和方氏已经开始擀皮,林氏照着之前楚念柒所说的方式包了几个,有些类似。楚念柒又给她掩饰了几番,林氏包的就像模像样了。 楚子安和楚子平兴奋的直蹦高,个个抢着烧火。 虽然这顿饭不是林氏给整个楚家人准备的,但是给她干活的,她多少都会给他们报酬,就算是苏氏的儿子也一样。 楚念柒领着二房的三个女儿进来帮忙,楚杏儿和楚萱儿都不太会包,方氏不敢让她们浪费食材。只有楚月儿试了两个感觉还可以,便帮着包,楚杏儿则是在旁边看着学。 楚萱儿看没自己什么事,便说起了刚刚的事情:“娘,咱们西厢房招贼了,那个贼偷了六妹妹家的糕点,还有绢花。对了,六妹妹刚刚还给我和姐姐吃糕点了呢!” 方氏一听这话,先是有些担忧,接着又有些紧张。 糕点毕竟是金贵物,林氏虽然平时也很大方,但是她怕孩子之间不懂事的相互赠与,让林氏觉得自家孩子占了便宜,惹人厌恶。 好在看林氏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楚念柒给自己孩子糕点而变色,方氏才算放下了心。 接着问道:“怎么回事儿?那东西放哪里了,怎么会丢呢?” “六妹妹放在堂屋了,就是丢了啊,不过咱们屋和六妹妹屋里的东西没丢。” “哎呀,这遭瘟的贼啊,怎么会偷你们的东西呢?这是村里人干的吧,你想想你从镇上回来,谁看见你拿的那些好东西了。也不对,那贼怎么知道你放在哪里呢?” 方氏皱着眉头想,她为人心善,一般不会把人往坏处想,是以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家贼身上。 楚念柒看了林氏一眼,林氏便明白了。 她打断了冥思苦想的方氏,对她说:“二嫂,别想了,是贼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啊娘,你别想了,这贼会自己露出马脚的,这点心又不是谁都买得起的,六妹妹现在就给了我们姐妹吃,到时候一看谁吃了点心不就一目了然了吗?希望那贼能把自己收拾干净,别弄的大家面上都过不去。”楚月儿也在一旁劝方氏。 听了这话,方氏就算是反射弧再长也反应过来了:“月儿,你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那贼就在咱们自己家一样。” “反正不是咱们家。”楚月儿嘟囔这一句之后就不再多说了。 在她心里,她的家只有她们二房的小家,楚家才不是她的家。 方氏没有听清这话,林氏却听清了,不免高看一眼。 女人就是难得清醒。 这顿饺子在众人的合伙动手之下,终于完成。 林氏知道,要是都端上桌子,楚家的那群人不知道要怎么狼吞虎咽,肯定没有几个孩子的份儿。 于是,就让楚子安兄弟和二房的三个丫头拿着筷子,就着一个大海碗一起吃了起来。 林氏也让方氏吃,方氏却过意不去,觉得自己的三个孩子吃已经占了好大的便宜了,便死活不吃。 对楚家来说,这细白的面粉和精贵的猪肉,就是过年也没有吃这么好。 对于几个孩子来说,这可不就是像过年了。 几个孩子分了一大碗,剩下的林氏就端回了南屋。 刚走出厨房的门,李氏就跟着楚吴氏身后过来了。 原来,李氏知道林氏在厨房里做好吃的,她不想舔着脸去帮忙,却想捞好处。就出去把在外扯闲篇儿的楚吴氏拉回来,让楚吴氏当那杆子枪。 她对楚吴氏说,林氏她们在厨房里包那叫作饺子的东西,是白面猪肉做的,闻着就让人流口水。此时回去,没准还能吃上一点。 楚吴氏一听有便宜可占,可不立马赶回来,恰好赶上林氏端着两碗饺子走出来。 同样的场景,相似的事件,时间不同,结局也不同。 上一次楚吴氏拦着林氏不让走,是怕她把好吃的都带走。 这一次没有拦着,是觉得林氏会像上次那样,把给楚家人的饺子留在锅里。 楚吴氏忍着对林氏手里饺子的垂涎,赶紧往厨房里去。身后的李氏看了一眼林氏手里的饺子,咽了咽口水,也跟了上去。 看了她们的反应,林氏心底嗤笑一声。 果然,给一次好脸色就开始蹬鼻子,每次都把她做好吃的给他们留当成理所当然了。 真拿她当冤大头啊! 林氏端着碗回了南屋,不再理身后那一对没脸没皮的婆媳。 厨房里,楚吴氏窜进来之后就开始掀锅找饺子。结果,看了又看,也没再锅里找到一星半点儿的饺子。 不由得大怒:“饺子呢?我的饺子呢?说,是不是你吃了?”她把炮火转向了屋里唯一的大人方氏。 李氏看到锅里一点饺子都没了,脸色也变了,当下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二弟妹多大的人了,还学那小孩子偷吃?” 一听这话,楚吴氏就要往方氏身上招呼:“个贼婆娘,贪嘴的东西,竟然敢偷吃,老娘打死你个嘴馋的,打死你。” 楚月儿一看自己老娘要挨打,赶紧上前拦着:“奶奶,我娘没有偷吃,我娘没有偷吃。” 李氏听着楚月儿的辩解,在一旁冷眼旁观:“哼,没偷吃,谁信啊?她没偷吃就是你们偷吃了,不然这锅里的饺子呢?” 楚念柒看不下去,小奶音惊天开口:“锅里没有饺子啊,谁说锅里有饺子了。” 李氏看着楚念柒,有些吃惊地问:“怎么,你娘没在锅里留饺子不成?” 楚念柒还没等回答,林氏已经从外面进来了,听到李氏的话,挑眉开口:“怎么,我还得留饺子不成?我是欠你的不成?” 李氏被噎的够呛,但也说不出林氏欠她的话来。可是没吃上饺子,她心里就是不痛快。而且,看这个情形,分明他们之前就是在厨房里吃过了。 凭什么方氏的几个赔钱货能吃,而自己的金儿却没份儿? 心中不平的李氏,几次变幻脸色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痛诉林氏的不公平,但是又站不住脚。想来想去,只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倒是楚吴氏听见林氏没有往锅里留饺子,不由得大怒:“林氏,你凭什么不在锅里留饺子?” “娘的话我就不明白了,我买的面,我买的肉,我包的饺子,凭什么要往锅里留?” 林氏看着楚吴氏,冷漠开口。 “你,就算是你花的钱又怎样,我是你婆母,你有好的却不给我吃,你这是不孝!” “哦,我知道了,那谁孝顺你找谁去。”林氏根本不吃那一套。 在她看来,饭都吃不饱了,打着礼义廉耻的幌子行强盗之事,恶心至极,还不如光明正大的不孝,反正她确实没把她当成婆母,楚吴氏也说的对,她无力反驳。 “你,你,你这个毒妇!”楚吴氏被林氏这个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喘粗气。 无奈之下,又打了方氏一把。 看到这一幕,林氏的脸色更冷,这个楚吴氏才是真正的毒妇,在她眼里,从没把儿媳妇当成人看。 方氏也好,苏氏也罢,要么是干活的机器,要么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没有一点自我生存的空间。 “锅里还有些饺子汤,你起来,我要收拾一下倒掉的。”林氏开口道。 一听好歹还有点汤,楚吴氏对着林氏没有好脸色地开口:“哼,你自己吃饺子不会让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吧!” 一听,这是要留着饺子汤。 林氏才不会给她,她今天留下这饺子汤,明天村里没准就会传出她吃饺子婆婆喝汤的闲话。 她虽然不在意,但是听着却也让人厌烦。 既然都会被传闲话,那她就一点便宜也不给别人占。 “别了娘,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吃饺子您喝汤,那像什么话啊?还是别喝了。”林氏动作利索的盛出两碗来,就把其他的饺子汤舀出倒进了桶里。 楚吴氏懵了,你要是有这觉悟,倒是把饺子拿来给我吃啊! 看着林氏眼睛也不眨的把饺子汤倒进泔水桶里,楚吴氏的心都在滴血。 “你,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娘,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做儿媳的怎么会气死娘呢?倒是娘,仗着婆母的身份,可以作威作福,一不顺心就打骂儿媳妇。这份儿婆婆的派头我都羡慕呢,可惜我没儿子,要不然以后也能像娘您一样,逞一逞那做婆婆的威风。” 林氏这一番话,是针对刚刚楚吴氏打骂方氏讽刺而出的。 然而楚吴氏是个蠢得,平时又是对儿媳妇打骂惯了,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话,她是丝毫没有听出讽刺之意,反而还以为林氏真的羡慕她,内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林氏一看她那德行,就知道她没听明白,如此浅显的讽刺她都听不明白。 算了,不与蠢货论长短。 倒是方氏,听出林氏对她的维护和打抱不平,一时之间,有些感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偷点心的贼 第十七章偷点心的贼 林氏不再理奇葩的楚吴氏,拉着楚念柒的手,端着一碗饺子汤离开厨房。不想走出厨房,就看见五郎和六郎站在西厢房的门口大骂。 “一窝子贱东西,穷酸鬼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在家里还锁门,防谁呢?有什么了不起的?”楚子文说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那形态,与楚吴氏平时骂人时别无二致。 原来,林氏知道自家招了贼之后,出屋就把西厢房的门锁上了。 许是做贼心虚,年纪小的五郎和六郎竟然被这个刺激到了,破口大骂。 不过看那架势确实可能是打算在林氏不在屋的时候再进去探索一番。 听到五郎的怒骂声,厨房里的人都走了出来。 楚萱儿看着六郎衣服身前的油渍,登登登跑到了六郎的身前,用小鼻子闻了闻之后,对她姐姐说:“姐,六郎身上有点心味儿。” 然后用她那小马达似的眼睛又在六郎的身上搜索,突然间大叫一声:“啊,你这里有点心渣子。” 五郎和六郎在楚萱儿说出六郎身上有点心味道的时候就慌了,两个孩子再胆大包天,也终究是孩子,面对这种情况,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楚萱儿再一次指出六郎身上的点心渣子的时候,五郎就大声喊:“谁说这些点心渣子是楚小六的了,这是我们的。” 苏氏在五郎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赶紧捂着肚子出来,做出一副慈母之态,挥手招呼:“五郎,六郎,你们怎么又淘气啊!快过来给娘捶捶背。” 楚杏儿脾气有些冲,她跟林氏交好,自然就看不得苏氏那副假惺惺的作态,当下呛声道:“呵,小三婶儿这背疼的真是时候。” 楚梁娶了三个媳妇儿,苏氏是最后一个进门的,以前刘大花在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三婶,就在前面加一个姓氏。如今刘大花没了,孩子们就以大小分。即使林氏让孩子们叫她林婶,她们却仍然叫苏氏小三婶。 听见这话,苏氏仍然扬着微笑唇,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饶是楚念柒再讨厌苏氏,也不得不佩服人家这副装模作样的功夫,甚是强大。 五郎和六郎听到苏氏的召唤,仿佛有了靠山一般,纷纷跑向了苏氏。 了解实情的楚月儿和楚杏儿此时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由得有些鄙视苏氏的两个儿子。 时下讲究气节,人穷志不穷。 人穷志短也就罢了,还当了家贼,放在谁眼里都是碍眼的。 虽说苏氏来了却是不好弄,但是楚念柒却没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楚子文和楚子武两兄弟。 “三娘,我们屋丢了许多点心和两只绢花,不知道三娘有没有看见那个偷东西的贼?”楚念柒奶声奶气地问,仿佛真的不知一般。 苏氏脸色不变,神色温柔的回道:“你们屋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之前给玉儿和莲儿买过两只绢花,,一只粉色的,一只蓝色的,不知道和你的像不像呢?” 苏氏说这话,也是为了给两姐妹有正大光明的机会把绢花戴出去,这楚念柒拿着绢花回来,谁也没见着,此时自己先说出来,她要是再说,反而像是楚念柒故意诬陷她一样。 楚念柒不得不感慨,果真是一块老姜啊,不好对付。 林氏端着饺子汤,不想再看苏氏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她深知捉贼拿脏,楚家这群没皮没脸的人,只要不是现场抓住她,就算把证据摆放到她的眼前,他们也可以狡辩。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屋吃饺子,于是拉着楚念柒的手说:“走了,念儿,不要管那些了,丢就丢吧,丢的那些点心就当吃到狗肚子去了。” 一听这话,五郎下意识的就要反骂回去,却被苏氏赶紧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们这副样子,楚杏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孩子当贼,大人也是知道的。当下嗤了一声,也回了西厢房。 方氏此时就是反应再慢,心里也明白过来了,原来那贼就出在自家啊,亏她还在想到时候要和自家男人说说怎么防贼呢! 只有楚吴氏和李氏一头雾水,但是现场也没人给她们解惑。 回到南屋的母女两人欢欢喜喜地吃着饺子,两个大海碗,两人是吃不完的。 果然,被怀疑在厨房偷吃了东西的二房孩子和楚子安兄弟都没能免去减少饭量的厄运。 林氏也不知道自己是害了她们还是帮了她们。 不管怎样,都和自己有关。眼下自家生活条件应该会越来越好,她也看不惯孩子饿肚子,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饭后,她又偷偷地给楚子安送了一些饺子,让兄弟两人偷偷地吃。晚上的时候,背着月光,再次敲响了二房的门。 “如姐,今天抱歉了,我的缘故让孩子们饿着了,这些饺子你拿去给孩子垫垫肚子吧!” “不不不,别了,娘就是就着这个引子,省下几口粮食,你别往心里去,这饺子你快拿回去。” “不,如姐,你接着吧,你和二哥也没吃呢吧,拿去尝尝吧,我明天还想请二哥帮忙干活呢!” “干啥活你说一声就是,别这么外道。” “行了,如姐,我家里还有,真的别推了,被发现了又是事儿,你快进去,碗明天放在堂屋就行了。” 林氏说完就走了,方氏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还是楚满囤出声叫回了她:“三弟妹是个实在的,你不要跟她太过生分,那样她心里也不得劲。” “那哪是生分啊?那是客气,人家对咱们客气,咱们也不能就那么厚脸皮接着啊?”方氏横了楚满囤一眼。 这个时候的方氏倒是带了一点小女人的娇羞。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反正现在人家也用得着咱们,有回报的地方就不怕,人家给就接着吧!” “这不是三弟妹条件也不好嘛,一个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又没地。”方氏念叨着。 楚杏儿插嘴道:“是啊,三婶这跟寡妇什么区别?” “去,你个臭丫头,说什么浑话呢?”方氏训斥道。 楚杏儿吐了吐舌头,就开始垂涎大海碗里的饺子。 楚满囤笑着说:“其实二丫头说的不差,话糙理不糙。不过三弟妹既然诚心给咱们了,自是不缺那一点东西,咱们在别的地方帮衬着就好了。” “爹,娘,你们说完了吗?我都饿了。”楚萱儿催促道。 “好好好,快吃吧!”楚满囤连声答应着。 一家人你一个我一个把半碗的饺子分吃了,别说三个孩子,就是楚满囤和方氏,也好多年没吃到这些精贵的粮食了。 楚满囤在镇上给人家做工,遇上客气友好的主家,做完工之后会留一顿饭,条件好一点的就是白面馒头还有肉,条件差一点的也是管饱。 而方氏在楚家,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吃。 没出嫁在娘家时一天到晚干活,听娘的要做勤奋的姑娘,有个好名声,嫁个好人家。嫁到楚家之后,更是做牛做马,没日没夜的干。 她第一次吃到白面的食物,还是楚满囤从镇上做工,带回来的馒头。 白面进嘴的那一刻,她突然红了眼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就是想哭。 她想,这辈子,遇到这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再苦再累也值了。 就是可惜,没能给他生个儿子。 楚吴氏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李氏也明嘲暗讽她没有儿子命,她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却急得不行。 不为别的,单单不想让自己的男人也承受这种压力。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她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每到涉及到各房的利益的时候,楚吴氏就拿二房没有儿子说事儿,回回他们吃亏,总是这样,便叫人难受。 然而,现在这条件,一家子住在一起,也没有办法生孩子啊! 哎! 方氏带着忧思进入了梦乡。 这边南屋的楚念柒在林氏睡熟之后,再次进入空间。 她把今天从医馆掌柜的那里得来的种姜,种了一大半到土地里,这样以后再吃也方便。 外面只过了一天的时间,这些药材已经比上次进来看的时候又好了不少。 这让楚念柒坚信,空间里的土地还是有些妙处的。 就是不知道这空气中总是萦绕着的黑色血丝雾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消除。 楚念柒发现自己进入这个空间可以不被这些黑色血丝雾侵蚀,但是也仅仅是让自己不受侵蚀罢了,视线仍是受阻挡,看不清整个空间的样子。 她有预感,空间应该是很大的,只是只有脚下这片土地还没受侵蚀罢了。 而且看那些药材的样子,分明长得很好,楚念柒猜测,这片土地应该蕴含着丝丝灵气,在土地上种东西还会反馈灵气。 不管事实如何,以后就每天上山挖药材,然后时不时的往空间里种点,等把这片土地都种完了看看怎么样。 楚念柒出来的时候还在想,要是能把那些黑雾消除了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分灶 第十八章分灶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氏就和方氏说了在西厢房门前搭灶台的事情。 一下子把方氏震惊了:“夕妹,这恐怕,这,恐怕娘是不会同意的。” 不仅是名声说出去不好听,也不舍得林氏这块肥肉。 林氏以前的生活水平就有够楚吴氏惦记的,昨天又买肉买面的,楚吴氏更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块咬到嘴边的肥肉。 不说远的,就算共用一个厨房,每次林氏来不及盛走留在锅里的吃食,她们要是强硬的拿走,林氏也没办法。 再退一步讲,就是时不时顺两口吃,她又能怎样,这点子芝麻大的小事儿,村长不会管,族长也不会管。 但却会让楚吴氏一直占便宜,让林氏一直憋屈恶心。 如今,林氏打算分灶而食,一来便宜占不上了,二来即使别人知道这不是分家,也不好听。 方氏想到的这些,林氏哪可能没想到,虽然知道不会顺利,但是她也不会放弃,哪怕多掏一点钱,她也想给女儿和自己一个清静。当然,给钱是实在没办法的选择。 方氏看林氏一副铁了心的模样,也就不再劝了。 进屋和自家男人说了这事,楚满囤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林氏知道楚满囤答应之后就去大厨房里做早饭了,楚家只有林氏一个人做早饭。无论春夏秋冬,都是三顿发。而楚家其他人则是农忙时候三顿饭,闲时两顿饭,早饭就不吃了。 所以,每到楚家开始两顿饭的时候,林氏一做早饭,苏氏的两个儿子就开始在厨房磨悠。 林氏自是知道他们什么心思,以前也没理过,甚至在盛完粥之后在锅里剩一点。她走之后,那两个孩子就拿勺子把那粥盛出来吃了。 他们鬼鬼祟祟的,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被林氏发现,熟不知那是林氏故意留给他们的。 可是,自从五郎害楚念柒被打,甚至还推了楚念柒之后,林氏对苏氏的这两个儿子再也不抱任何幻想了。 她知道的是这一件事,她不敢想象,她不在家的日子,这五郎和六郎到底还有没有干其他的欺负楚念柒的恶事,甚至,苏氏的那两个女儿是否参与。 林氏不敢想,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娘。 这两年她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赚钱上,一心给楚念柒挣出好的生活条件,却忘了给孩子应有的陪伴。 索性,现在还不晚,以后她会多留出一些时间陪孩子。 可惜的是,林氏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惨遭毒手去了,眼前的这个女儿是换了芯子的。 林氏熬完粥之后,把锅刷的一干二净,丝毫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就端着大海碗回了西厢房。 停留在厨房门口的五郎和六郎,在林氏走后赶紧进厨房,一看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气愤大骂:“这贱女人,小气鬼,什么都盛走了,一点也没留。” 六郎也跟着学舌:“贱女人,小气鬼。”接着又可怜兮兮地对五郎说:“哥,我饿。” “废话,谁不饿啊,我也饿,多喝点儿凉水吧你。” “哦哦,好。” 六郎听到这话,就拿起舀子从缸里舀出了一大瓢水,对五郎说:“哥,你喝吗?” “不喝,笨蛋。” “哦,那我喝了。”说完,咕嘎咕嘎喝了好几口。 肚子可能有了饱胀感,虽然有些凉凉的,但是没那么饿了。 想到这里,六郎佩服的看向五郎,哥哥说的话果然对,不由得傻呵呵地笑了。 没有吃到东西,五郎的心情有些烦躁,他没有管六郎,径自出了厨房。他流连在西厢房的门口,却迟疑着不敢进。 那天楚念柒把他踹怕了,要是在院子里或者外头他可能不怕,但是在西厢房南屋,他一个人面对那对母女,还是有些怕的。 挣扎了好久,最终没能进去,烦闷的转身走了。 屋内,楚念柒吃着饭与林氏一起做着未来的规划。 “娘,以后,你放心去镇上绣花,我和四哥还有二姐她们上山采药,咱们努力赚钱,争取从这里搬出去,自己盖大房子住。” 听到这话,林氏却迟疑了一瞬,看着楚念柒认真地问:“念儿想搬出去住?” 楚念柒疑惑:“难道娘不想搬出去?还想和楚吴氏那一群奇葩住?” 林氏被女儿呆萌的表情逗笑了,笑过之后却有些忧虑地说:“念儿知道搬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您跟爹和离呗?”楚念柒有些满不在意地说。 林氏有些震惊:“那你不担心娘和离的身份吗?和离妇人名声不好听,以后你嫁人……” 林氏可能觉得对楚念柒这个四岁大的孩子说嫁人有点早,便停了嘴。 “娘,你是我娘,你什么身份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而且,和离怎么了,就算是被休,只要能跟楚家人撇清关系,我都愿意。” 林氏听到这话,感动的热泪盈眶。其实她早就不想和正房那些人扯皮了,但这世道对女人就是苛刻许多,她怕顶着和离妇人的名头,让女儿抬不起头来。如今听到女儿的话,虽然还没下定决心,但是也足够林氏感动的了。这辈子,有女儿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当下就搂过楚念柒抱着回道:“好,娘听我们茴茴的,努力赚钱,盖大房子。” “嗯。”楚念柒也笑眯眯地回抱林氏。 这样的感觉可真好啊,有娘疼,有娘爱。 她有一身医术,还手持空间,虽说那空间目前看来有些鸡肋,但好歹还能种东西不是。就算穷途末路之时,好歹是可以自给自足的。 如此看来,发家致富不是梦,怎么摆脱楚吴氏那群吸血鬼才是重中之重。 今日上午,楚梁就要赶回镇子上了。 楚满仓和楚满囤也该去镇子上扛活,但是快到出发的时间了,楚满仓左等右等,楚满囤还是没出屋。他以为自己这个二弟想要偷懒,心里也想趁着这个引子在家多待一天。 这想法还没等落实,楚满囤就从西厢房北屋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楚满仓说:“大哥,今天你先去扛活吧,我明天再去。” 楚满仓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偷懒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偷懒?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当下撂下脸子说:“不行,你怎么能偷懒,家里啥情况了,明年三弟就要去府城赶考了,家里还没攒下什么银钱呢?” “大哥,我不是偷懒,我在家有事。”楚满囤无奈地跟楚满仓解释。 “什么事儿比赚钱更重要,我看你就是要偷懒。” 楚满囤对于不讲理的大哥简直无语了,给林氏搭灶台的事情还是晚说的好,毕竟搭好了他娘也不可能给刨了。 他娘经常不在家,出门拉闲磕,这段时间几乎能弄的差不多。 可是现在他娘还没出门,要是被大哥逼问出来,肯定又是事儿。 楚满囤一时间犹豫不决该怎样回复他大哥。 这个时候,林氏走出来,对楚满仓说:“大哥,我找二哥干点儿活,您要是今天先去扛活也行,在家先待一天也行,你跟娘说了就好。” 言外之意是我找楚满囤干活也没必要和你说。 楚满仓脸色有些不好看,阴着脸说:“你一个叔伯媳妇儿,找大伯子干啥活?” 那意思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听这话,林氏和楚满囤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说的什么话啊? 林氏回道:“一家人住着,难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照大哥这意思,以后大哥不在家,大嫂有事也别找二哥帮忙了,免得大哥胡思乱想。” “你,哼。”楚满仓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转身进了东厢房。 因为背着楚吴氏,楚满仓出去找泥料的时候也没声张。 林氏和二房一家子在西厢房忙活的时候,楚吴氏已经出去拉闲磕了。 苏氏带着女儿在正房西屋绣花,她也有心气儿,自知绣艺比林氏的要差,可是她却不服输。 林氏能一个人靠绣活养活自己和女儿,她也要给两个女儿攒一副丰厚的嫁妆。 是以,她要求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苦练绣活,势必要超过林氏的女儿。楚玉儿六岁了,已经开始练习绣活半年了,而楚莲儿,今年才四岁,就要开始上手绣东西了。这一度让苏氏感到自豪。 楚家其他的男孩子们要么上山打柴,要么在楚满囤的旁边帮忙,只有五郎和六郎,院里院外的闲逛。 他们有时候去村子里玩,但是楚家的男孩子心不齐,打架也不一起上。五郎和六郎又是惹人嫌的性子,被欺负了也不敢吱声。 以前宋大头还带着他们玩,是因为宋大头跟楚子安不对付,带着楚家的兄弟对付楚家人,让他心里上有一种优越感。 可是自打那天在河边上见了楚子安的妹妹楚念柒之后,他就不想对付楚子安了。他想和他成为好兄弟,这样就可以天天去他家,也能见到他妹妹了。 是以,为了讨好楚子安,他也不再带着这两个跟楚子安不对付的兄弟玩。 只是可惜,这两天楚子安都不怎么来河边,他心情烦躁,也不敢贸然去找上门。 五郎和六郎在他眼前晃,被他教训了几次之后也走了,不敢再讨嫌。 没人愿意和他们玩的兄弟两个只有在自家院子里跑了,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干活的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五郎告密 第十九章五郎告密 五郎跑上前去,问向一群忙得热火朝天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啊?” 六郎也跟着问:“做什么啊?” 但是这里没人待见这两兄弟,是以没有人回答他们。 被忽视了的五郎恼羞成怒:“哼,你们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奶奶。” 楚萱儿非常讨厌这个五哥,他时常欺负她让她干活,此时可能是爹娘姐姐都在场,底气足,当下没好气地说:“你去告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看你怎么告状,到时候告差了,看奶奶修理的是谁。” 五郎被她警告了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一点,知道楚吴氏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骗了她,就算楚吴氏平时宠孙子恐怕也会发飙揍他。 此时五郎并没有想过问与他一母同胞的大哥楚子平,在他眼里,楚子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徒,他心里根本看不上他。 楚子平虽然人傻一点,但是也能分清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对于五郎这个亲兄弟明晃晃的恶意,他宁愿和异母兄弟楚子安在一起玩。 五郎就这样进进出出,楚念柒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不免感到好笑。 这五郎真是被养歪了,急着给别人使坏,看别人热闹简直成了他的人生追求,难道有这会子功夫不能去干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吗? 楚念柒不再管他,而是带着二房的丫头一起收拾昨天买回来的大骨头和猪大肠。 昨天把猪大肠买回来的时候为了不让它太过臭,林氏拿了一块布把那些猪大肠包起来了,虽然还有味道,但不那么冲了。索性是老板当搭头卖的,自己处理的还算干净,所以坐车回来的时候人家才没发现。 生的猪大肠放一晚上也不会坏,楚念柒打算今天中午就全处理了做午饭。 二房的丫头看见楚念柒从背篓里拿出这个东西,都不由得捏紧了鼻子。 楚杏儿更是快言快语:“咦,六妹你拿的是什么啊?这也太臭了。” “这可是好吃的,我们中午就吃它。” “啊?我才不吃,我不吃这个臭东西,这怎么会好吃呢?”楚杏儿吓得急忙摇头。 “哈哈,就给你吃,这个臭东西闻着臭,吃起来才香呢!” 楚杏儿迟疑地上前挪了一步,然后又坚定地退了回去。 “不吃,绝对不吃。” 楚月儿年纪稍大,没有像妹妹一样欢脱,倒是楚萱儿,小脸纠结在一起,像是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吃。 楚念柒没再和她们插科打诨,她把猪大肠先放到盆子里清洗一遍,然后让人把水倒了。就拿剪子把猪大肠剪开,剪去肠子上的肥油。楚月儿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怎么弄了,也回到了北屋拿剪子和楚念柒一起清理。 楚念柒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她这个二姐果然蕙质兰心,温柔知礼不说,还聪明勤奋,能吃苦耐劳。也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日后将她娶过去。 收起胡思乱想的小心思,楚念柒将清理完的猪大肠再次清洗干净。倒出水之后,就拿出了之前家里还剩下的粗面粉,那是林氏用来蒸馒头自己吃的。 她有时候起早去镇上,没时间做早饭,就热一个馒头带着。毕竟她挣得再多,绣活也是慢工出细活的玩意儿,不是天天都有的进项。她能舍得给楚念柒吃好的,自己却不能天天吃买来的馒头包子。 然后,楚念柒就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把面粉倒进了盛放猪大肠的盆子。 看到这一幕,连楚月儿都不淡定了:“六妹,你,你怎么糟蹋粮食啊?” “二姐,这不是糟蹋粮食,我们得用面粉清洗猪大肠。” 楚杏儿却以为是楚念柒年纪小,祸害人玩儿,再也不肯光看着不动了。连忙跑到外面告知林氏,免得一会儿看到楚念柒祸害更多的面粉把林氏气得揍她。结果,她火急火燎地赶来告知,就得到了林氏轻飘飘的一句话“没事,让她鼓捣去吧!” 楚玉儿呆滞的回来,对林氏宠孩子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简直是毫无原则啊! 浪费粮食可以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吗? 她可是日常吃不饱啊! 想到这里,楚杏儿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不过,对于林氏母女的所作所为,她也没有什么好嫉妒的,就是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她的好日子什么时候能来。 楚念柒看着楚杏儿呆滞的回来,就知道自己老娘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当下不由得感动。 她娘是真宠女儿啊! 于是,她也动力满满,一定要做一份好吃的,犒劳母亲大人。 当下赶紧招呼三姐妹动手,用面粉搓洗猪大肠。四个小姑娘轮番上阵,搓洗了一刻多钟。再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最后把盐涂抹在上面,静置小半刻钟,就好了。 然后,她出门告诉楚子安和楚子平去捡一些柴火,一会儿熬大骨头汤用。 走进厨房,她先把大骨头用清水洗一遍,放进锅里,加葱段,姜,熬煮,等把骨头里的血水和脏东西煮出来后,就把大骨头捞出来。又在小锅里焯一下水,把浮沫舀出去。然后将大骨头捞出,在清水中冲洗干净,再将大骨头放进大锅里,水莫过大骨头,加入姜片和葱段,最后放上几粒花椒,加入几滴醋,大火烧开后再转成小火。 楚子安兄弟就负责看火,一直保持在差不多同一个大小就行。 楚念柒做完这一切走出厨房的时候,收获了大小三只星星眼。 “六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都会做饭了。”楚杏儿憋不住话,把姐妹三人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呵呵,都是我娘教我的。”楚念柒干笑,然后面不改色地撒着小谎。总不能让她说,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吧! 楚杏儿听到这话,不由得疑惑:“林婶儿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厉害了?”她可是吃过林婶儿蒸的馒头,那叫一个…… 怎么说呢?哎,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林婶儿就是不会蒸馒头而已,厨艺好着呢! 楚杏儿都不用楚念柒解释,自动的脑补完成。 楚念柒也正好省了口舌。 只等一会儿快吃饭的时候在骨汤里放上白萝卜,再炒一个猪大肠。 楚家有白萝卜,但是用了楚吴氏的白萝卜,她准有脸坑你十文钱,有这个钱她可以买好几斤。 于是,就让楚月儿拿着钱去村里人那里买几根白萝卜。 村里人也都实在,楚月儿花了一文钱,买了三根白萝卜回来。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能看到现钱,人都是高兴的,哪怕一文钱也是好的。因此,在村里做买卖时,卖的一方大多格外好说话。 林氏经常在村子里买一些青菜,有些大娘对她也极为和善。如果听到有人说林氏的闲言碎语,都会上前说两句公道话。 这边午饭在几个丫头的协力合作下,基本完成,就等一会儿焖上米饭,蒸上几个林氏自己做的馒头。 那边也终于在楚满囤等人的努力下,使得灶台初见了雏形。 其实要是有青砖搭灶台应该会很容易,可是这里青砖很贵,林氏也不可能花钱买青砖就为了搭一个灶台。 于是楚满囤就砍了三棵中等粗细的小树做木桩子,做成“冂”字形,地下用比较板正的石头围好,防止火乱窜。这样买好锅之后用绳子吊在横着的那根木棍上就形成了一个“吊灶”。 这不适合大锅,但对于小锅来说倒是绰绰有余了,楚念柒母女两人也不需要用大锅。 搭这样一个灶倒是不需要费太大事,就是找木桩子和规整的石块废了楚满囤半天功夫。 眼下这个灶台再需要几块石块就可以了,只等明日林氏买个小锅回来,母女二人就可以正式拥有自己的做饭的地方了。 在外转悠的五郎领着六郎回来,终于看出来了,不由得惊叫一声:“啊,你们要分灶,我非要告诉奶奶。”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就撒丫子跑了。 反应迟钝的六郎,等到五郎都跑远了,才匆匆对院子里的人支吾了一声,谁也没听清,就看见他追着五郎而去的身影。 几个大人都没把孩子的话当回事儿,却没想到有时候孩子才会坏事儿。 五郎喘着粗气,终于在一棵大榆树底下看到了跟同村老太婆唠嗑的楚吴氏。楚吴氏这一辈子,最值得炫耀的无非是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三儿子考中秀才,还娶了三个媳妇儿,这最后进门的三儿媳妇儿更是一个接一个的生,自己真是子孙满堂。 唯一的女儿也嫁入了镇子上的杂货铺,虽比不上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却也比大多数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强。 这两个儿女让她在一众老太婆面前非常有优越感,每每都是被追捧羡慕的对象。所以,她非常热衷于唠嗑。 毕竟每一次唠嗑,几乎都会把她儿女的事情拿出来遛遛,刷一波优越感。 而这次,她正说到兴头上,吹嘘自家昨天吃了猪肉馅的饺子。 说那猪肉如何如何香,那白面如何如何滑,放进嘴里几乎不用嚼,就自己顺着嗓子眼下去了。 最后总结道,这林氏虽说平时不咋地,但是在自己的威压下,不敢不孝,有好的必须得孝敬她。 大概是找补心理吧,越没什么越是吹嘘什么。 楚吴氏虽然想把林氏的名声搞臭,可是自家毕竟有个秀才,她时刻谨记着名声的重要性。 所以,不管在家里如何与林氏闹,向她威胁,她尽量不在外面说,尤其是在一群不如自己的老太婆面前,她时刻保持着自己的优越性。 可能老天爷看她装逼太久,就派了她的孙子来打脸。 这不,牛皮吹出去还不到一分钟,五郎就撒丫子跑来了。边跑还边喊着:“奶奶,奶奶。快回家,林氏那个贱女人要跟我们分灶了,奶奶,奶奶快回家,林氏那个贱女人要跟我们分灶了,灶台都搭好了。” 像是还嫌不够闹腾,六郎好不容易追上五郎,听到这话,秉承着跟班的优秀潜质,鹦鹉学舌道:“奶奶,林氏分灶了,搭好灶台了,快回家。” 嗯,他提炼的信息倒是非常简明扼要。 两个孙子传话传的欢快,楚吴氏却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什么?分灶?” 在大夏的农家,分灶相当于分家。 都说父母在不分家,父母没张罗分家,儿子先提出分家,那就是不孝。 这林氏,先前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开始分灶分家,简直是不孝中的不孝。 楚吴氏再也待不住了,抬起屁股就走。 剩下的几个老太婆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隐匿的兴奋,非常默契地纷纷抬起屁股向楚家的方向走去。 惊怒交加的楚吴氏只顾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没有发现因着五郎和六郎的叫喊,身后已经跟了一群看热闹的好事者。 林氏本来正在与方氏一起按着楚念柒的安排做饭,就看到楚吴氏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她身边跟着形影不离的五郎六郎兄弟俩,而更远的地方,跟着呜呜泱泱一大群人。 林氏心里一紧,就算是知道自己搭了灶台,也不至于带着一大群人找麻烦吧! 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她转身进了厨房,抱着楚念柒就塞到了西厢房,然后关好了西厢房的门。 隔着门对楚念柒说:“茴茴,你好好在屋里待着,不要出声儿,你奶奶回来了。” 林氏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意楚念柒都懂。 这个柔弱的母亲,不过是想保护她的女儿不受伤害罢了。 楚念柒的心仿佛被温水泡着一般,暖烘烘的,舒服极了。但是她不想独自一人感受这种舒服,她想让林氏也能感受到。 于是,她用她那软软的小奶音对林氏说:“娘,茴茴长大了,茴茴也想保护娘。” 林氏心里感动,却也知道情况紧急:“茴茴乖,一会儿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茴茴不让娘担心,娘也不要让茴茴担心好不好?娘不要把门插上,茴茴在屋里等着,要是娘遇到了危险了,茴茴也能拉开门把娘拽进来。” 听着女儿的建议,林氏的心里简直烫帖极了,于是对门里的楚念柒道:“好,娘答应你。” 楚念柒知道林氏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即使楚念柒是个小孩子,她依然不曾糊弄过她。于是,楚念柒打消了一会儿破窗而出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风波 化险 第二十章风波化险 林氏的话刚落,楚吴氏就风风火火的进门了。 一进门,她就看见西厢房南屋窗下那个新搭好的灶台,然后就是站在西厢房门口的林氏。她依然用那清清冷冷的目光看着她,可是楚吴氏却仿佛从里面看到了挑衅,一时之间只觉得邪火上头。她看着林氏的眼神,如能化形,必是两股烈烈火焰射向她,将她烧成灰烬。 林氏面对暴怒的楚吴氏已经司空见惯,应付起来可以说是非常有经验。 没等楚吴氏开口,她就先发制人道:“娘,你带着一大帮人来咱们家干嘛?” 此话一出,楚吴氏也是一愣,随即回头看,可不是,楚家低矮的院墙外,乌泱泱站了好多人。 秋收过后,庄稼人有的去镇上做短工,大多是扛活。 那需要体力好,力气大的强壮男子。可是,庄稼人辛辛苦苦的伺候庄稼,忙忙活活一年,交了赋税,能勉强糊口都不错了。一年到头,大多是吃不饱饭的,怎么长的高大强壮。 去做那扛活的短工的,大多是家里需要银钱,才要挣命去干。就像楚家,有了楚梁这个秀才,不用交赋税,每年官府还会给补贴。但楚梁要继续读书,一大家子就要勒紧裤腰带,给楚梁攒够去省城赶考的费用,所以楚满仓和楚满囤兄弟俩被楚吴氏赶去扛活。 而村里剩下的那些人,家里没有秀才赶考,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一般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或者男人去扛活,倒是会四处看看哪里需要短工。 此时,没有去做工的男人和一直爱八卦的女人,都聚在了老楚家的院外,想看一看,这本村唯一一家秀才家里,出了什么新鲜事儿。 楚吴氏一看这么多人来看自家人的热闹,当下有些不满,回头瞪了一眼林氏,都是这个婆娘惹得祸。 但是那股子算账的气势却是淡了下来。 而林氏在看到楚吴氏发愣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楚吴氏也不知道这些人来。看来是被人招过来看热闹的,林氏的目光扫了五郎六郎那兄弟俩,心里也有了猜测。知道是单纯看热闹的就好,当下就放了心,她可不想跟全村的人起冲突。 知道事情好办了之后,林氏瞬间轻松,迅速的按着之前想好的借口道出缘由:“娘,念儿之前受伤,亏损了身体,这段时间我想给她补补,总是用厨房实在故意不去,这就自己搭了个吊灶,到时候挂上小锅,给念儿煮东西也方便。您这是咋了,风风火火的回来?” 林氏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三言两语道出自己搭灶的原因,听着仿佛真的无可厚非。人家孩子需要补,不想占用大厨房有什么错? 这时,人群中也窃窃私语起来。 “要这么说,分灶也没什么不孝啊?真严了说,人家这是孝顺啊,不想麻烦一大家子,自己做饭有什么错啊?” “是啊,要这么说,林氏可真是孝顺。” “要我说,林氏还是矫情,一个丫头片子,补什么补啊?” “说的也是,又不是小子,赔钱货而已,养大了都去人家家里了。” “不管怎么说,分灶就是不孝。” …… 听到这样的言语,林氏神色不改,只直直地看着说话的两人道:“虽然有人说丫头不如小子值钱,但是在我看来,丫头小子只要养好了一样是宝。一个不孝顺的儿子与一个孝顺的女儿相比,我情愿要女儿。更何况,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他楚家子孙满堂,但我林氏只有这一个宝贝,我不疼着宠着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养孩子吗?” 人群中有几个是后娘的仿佛得到了知音一样,纷纷附和:“就是,不疼自己的孩子,还替别人养孩子吗?” 这人经常虐待夫家前头媳妇儿生的孩子,让那孩子天天干脏活累活,不给吃饭不说还动辄打骂,绝对是恶毒后母的典型。 她一出言,本来还觉得林氏说的有道理的人立马反对了:“你也是楚家的媳妇儿,养着楚家的孩子天经地义。” 林氏在那妇人开口之时就知道要坏,索性她还能应对,她轻轻柔柔地开口:“孩子没了爹或者娘,养着倒也无妨。爹娘俱在,还要别人来帮着养孩子,这是何道理?我家念儿倒也是父母俱在,可也只是我一个人——” 楚吴氏看有人攻击林氏,她还挺开心,她本来还打算在一旁看热闹的。一听林氏要把自己养楚念柒的事情说了出来,立马不淡定了,赶紧制止:“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不就是搭个灶的事儿,我楚家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家。” 她可知道林氏那一手绣活绝着呢,一个女人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有余钱给她,过的还比她们好,那得能卖多少钱啊? 她还想把她留在楚家生钱呢! 最好是传给自家媳妇儿,然后一代代传下去,那就不怕吃糠咽菜了。 可不能在没把林氏拿下之前让村里其他人知道林氏这一手绣活。 于是,她主动赶人。 她这一出口,之前打抱不平的人就显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 倒是有些人,还感慨着说,楚吴氏这个婆婆仁慈,林氏这个儿媳妇也是个孝顺的。 楚家是兴旺之家,怪不得能出一个秀才。 在门里看完了全程的楚念柒听到这些话,很想大喝一声对他们说:“你们眼神太不好了,看到的太表面了,太表面!” 而在正房里听完全程的苏氏母女也颇感失望,本想楚吴氏大闹一场,没想到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带着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来了,就这么散场,苏氏都有点儿心疼自己两个儿子跑腿的力气。 楚吴氏本想等人走了,再和林氏算算账的,刚一转头,忽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当即肚子配合着唱了一出空城计。 而那些走在后面的村人,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纷纷感慨:“这楚家是发达了,这一闻就是肉香啊!听楚吴氏说,她昨天晚上吃猪肉馅饺子,今天又吃肉,这日子过得真是美啊!” “是啊,昨天看见林氏前头抱着布,后头背着满满的背篓时我就寻思,这楚家是干了啥,咋突然这么有钱了啊?” “哎,人家有钱也不告诉咱们,羡慕也没用啊!” “老楚家怎么总是运气那么好啊?儿子出息,闺女争气,儿媳妇长得又俊俏又孝顺。” “楚家儿媳妇也不是都好看吧,那死去的刘大花和大房的李红秀就一般人。” “哦,说的也是,其实方如梅也不咋地,黑黢黢的,瘦巴巴的。” “嗯嗯,其实那个苏容慧也没那么好看,不就长了一张笑模样,又整日在屋里养着,不干活不见太阳晒,要是咱们那么呆着,也不见得比她差多少。” “哎,说到底,就是林氏一个人,俊俏的很啊!虽然是嫉妒吧,但是她身段和模样真是没得说。我一个女人见了都呆了,更别说男人了。” “嗯嗯,我得看好我家男人。” “我也是。” “哎呦我去,人家相公是秀才,模样又不差,就你们那相公,人家能看上吗?” “她相公虽好,可是又不常在家。” “对哦,你们说的也对,那我也得看好。” …… 一群女人走远了,她们的谈话声还留在空中,楚念柒听着她们从楚家生活状况感慨到楚吴氏的命好,再感慨到楚家运气好,再到楚家媳妇的颜值,然后从一众媳妇集中到林氏的颜值,最后总结为看好自己的相公…… 一再歪楼又歪楼,楚念柒不得不感慨女人这种生物的神奇。 听完这八卦,她才突然想起来,楚吴氏进厨房里了。 她“啊”的一声,感觉跑向厨房。 还好还好,林氏拦住了吵着要吃的楚吴氏。 “娘,这骨头汤还没炖好,不能吃,现在掀锅一会儿就不好了。”林氏难得的跟她解释。 “为什么不能吃,都这么香了,我看就是你这个贼婆娘不舍得给我老婆子吃。” “对,你就是不愿意给奶奶吃。”五郎看着林氏恶狠狠开口,自打楚念柒不再任由他欺负还踹了他之后,他找楚念柒的茬就屡次碰壁,这让他对林氏母女的仇恨值急剧飙升。 跟着六郎也起哄:“对。”他可是馋好久了,闻着好香。 楚念柒进来的时候,就是两拨人对峙的场景,楚吴氏后面跟着五郎六郎,林氏后面跟着二房的孩子和楚子安楚子平。 这俨然成了楚河汉界。 楚念柒不由得无语,贫穷啊,让生活失去了本来的欣喜,剩下最赤裸裸的原始丑恶。她赶紧上前,对林氏说:“娘,可以放萝卜了。” 林氏点了点头,于是赶紧把锅掀开,把菜板子上的萝卜放了进去。 “哎,你不是说不能掀锅吗?怎么还掀锅?等会儿,你哪里来的萝卜?是不是动我萝卜了?” 楚杏儿不由得开口:“奶奶,那是我姐拿钱去村里买的。” “胡扯,你姐,你姐哪里来的钱?”楚吴氏不信。 “我三婶儿给的。” 楚吴氏瞪了她一眼,就赶紧去翻放菜的地方,发现萝卜没少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接着破口大骂:“败家娘们儿,花钱去外面买也不把钱给家里。” 楚杏儿简直无语了,花钱去外面买好歹还图个实惠痛快,在家里,一文钱一根萝卜,楚吴氏的德行也能给你一个又干又小的。 她简直为她奶奶的蛮不讲理无语了。 楚念柒没在意她们祖孙的互动,此时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她要马上炒猪大肠了。 食材条件有限,楚念柒决定做一道简单的溜肥肠,但是前提是这些碍眼的人都出去。 直接赶肯定是不行的,楚吴氏才没那么好说话。 楚念柒想到这些人这副情态,也无非是生活所迫,她不可怜楚吴氏,但是终究对孩子下不来狠心,更何况她很喜欢大房的两个哥哥。 于是,她对楚吴氏说:“奶奶,你先出去,我娘要再炒一个菜,今天二叔给我家帮忙,我娘要请二伯母一家人吃饭。一会儿把菜也分你一些,还有你闻着香的骨头汤。” 一听这话,楚吴氏瞪大了眼睛,立刻就要得寸进尺:“那你们把其他人的饭也包了吧!反正也没多少!”楚吴氏嘿嘿笑着,浑浊的眼睛里一派贪婪的光芒。 林氏抬头冷漠地看着她:“你要么就现在出去,一会儿分一半的汤菜,要么,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一口也别想捞着。” 虽然想让林氏把全家人的饭都包了,但如今看来也不现实,当下勉强答应道:“好吧,快点儿做啊,多做点儿。” 便一边一个拉着五郎六郎出了厨房,六郎被楚吴氏拉着手,一边还吸着鼻涕回头看,使劲儿闻着空气中的骨头汤的肉香。 楚念柒不再看她们,拉着林氏,告诉她怎么炒溜肥肠。 那会子已经将大肠煮熟了,此时只需将熟的猪大肠顺长切两半,再斜刀切成半指长的均匀大小。下入沸水中焯烫透,捞出沥净水分。 然后再把准备好了的肥肠下入小锅里七成的热油中,冲炸片刻,然后把肥肠再倒入盆里。拿出一个大碗加入酱汁、精盐、水淀粉调匀,对成芡汁备用。 炒锅上火烧热,加底油,用葱、姜、蒜炝锅,再放上一点醋,和之前从别人家里买来的一点米酒,下肥肠,翻炒,然后泼入对好的芡汁,再翻炒,最后就可以出锅了。 楚念柒把那些猪大肠都炒了,满满一小锅,分量十足。 但是对于一大家子好久没吃过荤菜的楚家人来说,也就是将将够。 楚念柒估算了一下,怕一会儿请二房人吃饭太少,人家不好意思吃,又让林氏回屋拿了几个鸡蛋。就着炒猪大肠的油,炒了几个鸡蛋。 鸡蛋出锅之后,这顿饭算是最终做完。 楚吴氏中间又进来一趟查看做的如何,看到林氏还炒了鸡蛋,撇了撇嘴,但是想到自己也能吃,终究没说什么。 李氏听见外面一片热火,知道楚吴氏就在厨房门口等着,自家人能吃上,她就不再出屋了。 而苏氏每次都是吃现成的人,自然也不会去上前打头阵出力。 她就带着自个儿闺女在屋里绣花,等着林氏做好了饭她再吃。一想到林氏伺候自己,她的心里就舒坦。 可是又想到林氏现在要分灶,她那微扬的微笑唇降下了稍许弧度,微皱着眉毛,像是陷入沉思。 楚梁那天去找林氏商量让林氏负责自己以后的膳食,不仅没成功,还差点被楚梁责怪,多亏自己多年的温柔小意,一哭楚梁就心软了没再说自己。 可是事情终究是没成功,以后林氏分灶了,更是没机会去占林氏的好伙食了。以前还可以忍,现在,怀了这个不算稳的胎,苏氏终究担忧。 这件事,以后还得细细筹划,务必成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有娘生没娘养 第二十一章有娘生没娘养 这一顿晌午饭,在楚家人内心的千呼万唤中出来,终于被搬上了饭桌。 林氏把自家要吃的和楚家人要吃的分了出来,一边一半,但是鸡蛋是没有他们的。 林氏让二房人跟自家去西厢房吃,毕竟他们是帮忙的,本来也打算让楚子安和楚子平来的。但楚子安非要和楚家人一块吃,弄得楚吴氏脸色不太好看。 多一个人吃,她就少吃了一份。虽然是孙子,可她是个自私的奶奶。 苏氏也有些不乐意,不过她不表现出来,而是笑呵呵地问楚子安:“四郎怎么非要在这边吃啊?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啊?” “小娘说的什么话,四郎应该听谁说什么话啊?我想陪着奶奶吃饭也不行吗?为什么别的孙子可以啊!”楚子安抬起面无表情的小脸看着苏氏。 苏氏微扬的嘴角倏然一僵,随即柔和地说:“四郎真孝顺,和五郎六郎一样。” 这话说的,好像就她儿子是孝子的标杆楷模一样。 李氏听了撇撇嘴,但她没时间和她呛声,她忙着给自己的儿子抢食,苏氏的儿子都是狼,遇见好的吃食眼睛都冒绿光,她的金儿可比不过。 猪骨汤和猪大肠被搬上了桌子,楚吴氏赶紧拿碗盛了一碗浓香的大骨汤,骨汤入喉,划过食道,到了胃里都是暖洋洋的。 就是过年也没吃过这样的美味,楚吴氏不由得喟叹出声。 喝了一碗骨头汤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只有两盆菜和汤,那饭食呢?她明明看见林氏还捞了香白的大米饭啊!那可是干饭,不是粥。 急忙叫住端着最后几个馒头路过的林氏,道:“林氏,那白米饭呢?怎么还没端上来?” 林氏被楚吴氏的没脸没皮再次刷新了认知,把菜和汤分了一半还不够,竟然还要她的饭?楚家又不是没有饭? 林氏皱着眉看着楚吴氏说道:“饭不够一大家子吃的,那是我们吃的,娘已经拿了我们一半的菜和汤,连热几个黑馍馍还舍不得吗?” “你——” 楚吴氏的话还没说完,苏氏就接口道:“姐姐别介意,娘是一时忘了,想借你几个干粮。”苏氏这话说的好听,说是借,但以楚吴氏的性格她十年都不再还的,难道她还天天因为几个馒头去追着楚吴氏的屁股后要吗? 无非是给占便宜扯了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林氏才不听她那个,直接道:“借不了,我们招待二哥二嫂还不够吃。” “那几个赔钱货还用吃那么好?能吃多少?不过是不想给罢了。”楚吴氏念念叨叨,说话的声音还不小。 林氏一听她说赔钱货脸色一下就拉下来,当即冷着声音说:“今天吃饭早,娘有这功夫不如就着刚刚的火热几个馍馍,我这赔钱货吃的饭,与您老的胃口不和。” 说着便要端着馒头回屋,不想眼前突然一闪,大海碗里就少了两个馒头。 而不远处的五郎手里则拿着两个馒头得意地看着她:“哼,让你不给我饭,我抢。” 五郎这个行为不仅让林氏心下厌恶,连大房的人眉头都皱了,楚子富兄弟俩更是拧紧了眉头,满满的不认同。 楚兰儿心下鄙夷,认为五郎品行低下。 李氏虽也看不上,却心下担忧,这个五郎这么自私霸道,平时是不是也这么欺负自己的金儿。 而楚满仓只顾着喝眼前的汤,对眼前女人和孩子的闹剧,看都不看一眼,吃到嘴里才是正经。 林氏站在院中,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下烦闷却也不能如何,她一个大人不能跟孩子计较。但对于到现在都无动于衷的苏氏,她不会就这么让她置身事外。 她看向依然微笑着,仿佛一片岁月静好的苏氏道:“苏氏,你的儿子当了强盗你都不管管吗?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在那里笑?” 林氏的话说的不客气,苏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姐姐,五郎还是个孩子,不过调皮淘气了些,姐姐不要见怪。” 林氏还想说什么,只见又一个小身影噌的一下飞过来,转瞬间,五郎手里的馒头又不见了,到了楚子安的手里。 五郎一看自己的馒头不见了,被楚子安抢走了,气得哇哇大叫,却不敢和楚子安硬碰硬。 楚子安把自己抢到的馒头递给林氏,道:“大娘,给。” 林氏本来想让楚子安自己吃吧,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别让孩子成为众矢之的,就接了过来。 苏氏心机再高,奈何一片慈母之心,看到五郎大哭,立刻坐不住了,道:“四郎,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欺负弟弟?” 林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妹妹,四郎还是个孩子,不过调皮淘气了些,妹妹不要见怪。” 这话苏氏刚刚才说完,楚子安才八岁,当然是个孩子。楚家人都知道,林氏不待见苏氏,平时根本不叫她妹妹,倒是苏氏涎皮赖脸的追着叫人家姐姐。 此时,为了堵苏氏的话,连妹妹都喊出来了,不过是为了磕碜她罢了。 果然,听了这话的苏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尤其是在听到楚兰儿的喷笑声后,更是青红交加,煞是好看。 但白莲花终究是白莲花,要是被三言两语就被打倒那就不是白莲花本花了。 只见苏氏迅速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把五郎拉过来柔声教育:“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要抢别人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不要学别人,让人还以为你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呢?” 在楚家,谁都知道楚子安刚出生就死了亲娘,苏氏说这句话简直是在扎楚子安的心。 那小小少年霎时就红了眼,他不知道指桑骂槐这个词,但也清楚苏氏这句话是在映射自己,一时间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时,一只温和的手抚在了他的头顶,他内心的暴躁仿佛也被抚平。 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养母林氏。 只听林氏一贯的冷碴子似的开口:“你在说谁有娘生没娘养,四郎是我养大的,我就是他的娘。” 林氏不像苏氏说话那样绕弯子,喜欢打直拳。 而那边苏氏听到这话,仿佛震惊一般,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姐姐,你,你这是承认自己抢别人的儿子养了,你这是把刘姐姐的儿子霸占到自己名下啊!” 林氏懒得看她那矫揉造作的演技和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冷哼一声:“那也得分人,要是你的儿子死了娘,我可不见得会养。” 说完,直接拉着楚子安转身进了西厢房的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肯定不能把楚子安一个人留在那里吃饭了,不然孩子的心里说不定得多么难受。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即使后来这孩子莫名其妙地不吃自家饭了,可是那份亲近仍然在。 她当然舍不得自己孩子受委屈。 被留在原地的苏氏稍显尴尬,但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楚家那些人看戏的时候也不忘了吃喝,她再不去就没得吃了。 这样想着便赶紧拉着五郎上桌吃饭,吃上美味的荤食,五郎也不叫喊了。 倒是站在一个小小角落里吃着小半碗的溜肥肠的楚莲儿眼里划过一缕暗芒,自己的娘亲再有心机,跟林氏直接对上就立马处了下风,自己的哥哥在楚子安面前也讨不到便宜。 林氏可以给她儿女提供这么好吃的汤肉,她的娘每天就知道绣花,哄婆婆哄丈夫。虽然也有好处可拿,但楚莲儿想要的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就像她稍微办点儿可怜,楚子富就帮她夹了小半碗的溜肥肠,不然以她的小手怎么够得到啊? 西厢房的林氏母女和二房一家子却没管楚家其他人的小心思。 堂屋里用小桌子小柜子拼成了一张简易的桌子,上面摆着金黄的鸡蛋,油亮的溜肥肠,浓香的大骨头萝卜汤,还摆着一小坛在村里人那里买的粗粮酒。 桌子边上坐着亲切的楚满囤、局促不安的方氏和明显兴奋的三个丫头,楚念柒让二房的人先吃,却没有人动筷子。 三个丫头和楚念柒说着话,众人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反正楚家一直都很闹腾。 直到林氏牵着面色不好的楚子安进来,楚念柒才发现异常。 她迈着小短腿儿过去,拉过楚子安的手,道:“哥哥快点儿来,咱们这边还有鸡蛋米饭可以吃,不去那边。” 楚子安看着妹妹软软的笑容,心中的那点子郁气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两家人终于凑齐,坐在简易的小桌子上,吃着丰盛的午餐。林氏拿起了筷子,二房的人才动手拿筷子。 楚满囤就一个人喝酒,林氏不好动手给他满酒,就让他一个人自饮自酌了。 看着眼前的饭菜,方氏不由得了红了红眼,她嫁进楚家十多年,今天吃的是最好的一次。 不光她一个人心里感慨,楚杏儿更是直接说出了口:“三婶儿,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上这么好吃的饭,比过年还丰盛。” 楚家过年时候会卖猪,留下几块猪肉和猪血,再杀一只鸡,这就算是丰盛的了。 可是她们做菜不舍得放调料,自然做不到楚念柒做的这么香,这么好吃。而且,就算菜里放肉片,二房的丫头也吃不上一口两口的。以前没有对比觉得过年就是好的了,现在吃过楚念柒准备的这一餐,顿时觉得那过年之时准备的丰盛之宴也不咋地了。 方氏本来就过意不去,听到楚杏儿这样说,她顿时又不自在起来:“是啊,不过是帮了一点小忙,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做这么多菜,这得花多少钱啊!”方氏知道那大米是精贵物,看林氏买的米品色上乘,肯定也不便宜,说什么都不肯再吃。还是林氏一再劝她,她才尝了一口。 楚满囤虽然没有方氏那样局促,但也满是感激,觉得林氏实在太过客气,当下也开口道:“弟妹何必这样客气,都是一家人,帮点儿小忙是应该的。” “二哥言重了,咱们两家素来亲近,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诸多不方便,要不是二嫂平日的帮忙,我不知得有多艰难。这不是二哥今日的酬劳,是我纯粹想请二哥一家吃个饭,以后还望二哥二嫂多担待。” 听到这话,楚满囤夫妻自然了许多。 要知道在这镇子上扛活,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三十文,还不管饭。但是林氏这一桌子饭菜,光是那白米饭就不值这个价了。 楚萱儿不懂大人之间说的话,她就关注吃的,她以前没吃过猪大肠,却是知道鸡蛋是好的,先吃了鸡蛋。 煎的金黄的鸡蛋香滑入口,好吃的小姑娘眯起了眼睛,吃了好几口才舍得把筷子伸向溜肥肠。 这一夹可不得了,比肉还好吃,筷子停不下来了,边吃还边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三婶做饭真好吃。” 一边的吃得停不了嘴儿的楚杏儿听到这话也忙中偷闲的开了口:“嗯,三婶做菜好吃,就是蒸馒头有点儿差。” 众人听到这话,都笑了,大人之间那份郑重严肃的气氛终于被打破。楚满囤笑着接道:“哪有你们这么说的,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的手艺,蒸个馒头又能差到哪里去。” 楚杏儿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之事,然后默默继续吃菜,做一只安静的小鸡。 楚满囤看到她这个样子还真是好奇了,于是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下去,然后……然后就沉默了。 他只能快速夹菜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看到这里,楚念柒终于绷不住笑了,“哈哈哈……”清脆又甜糯的小奶音响起,也影响了吃饭的众人,连心头也不免染上笑意。 林氏无奈:“哎,看来我以后还是别蒸馒头了吧!” 楚满囤和楚杏儿最有发言权,但此时他们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话。 方氏本来想劝,但是吃了一口之后,善良的她也说不出劝说之言了,算了,还是别糟蹋粮食了。 能把粗白面馒头蒸的比黑馍馍还硬还糙,饶是方氏再善良,也不能“助纣为虐”了。 看到方氏想劝又不知该说什么的纠结样子,楚念柒又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被感染,也笑出声,声音从西厢房钻出,传到了楚家大院中。 使得站在院中的楚莲儿冷了神色,暗了眸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方猎户 第二十二章方猎户 此时的楚家已经吃完了饭,李氏正在收拾桌子。 楚吴氏最后也没热黑馍馍,一家子人就吃那一小盆的溜肥肠,喝一盆大骨头萝卜汤。用楚吴氏的话说,以往每顿饭连稀粥没有多少米粒,不也照样嘛!这比以往多多了。 中午这顿粮食,是彻底省下了,楚吴氏很满意。 她是吃饱了,苦了那些长身体又抢不到多少的孩子,刚喝完一碗骨头汤再想去盛盆子里就见了底。 楚满仓也吃的不错,虽然没吃饱,但以往也吃不饱,这质量上已经提升很多了,要是以后顿顿这样就好了。 李氏忙活着给小儿子抢食,但是趁着苏氏和林氏发生口角的时候连忙往嘴塞,吃的也还行。 就只有苏氏的几个孩子,他们娘在闹的时候,他们也在看着。苏氏回来之后,才安下心吃饭,但是毕竟晚了一步。 楚莲儿颇有心机,在楚子富的照顾下,至少是吃饱了。 可是她不喜欢这种有好的大家一起抢食的状态,她想一大桌子菜,自己悠闲的吃,想吃到什么时候就吃到什么时候,想夹什么就夹什么,没有人跟自己抢,没有人催,也不用为了吃饱装可怜耍心机。 就像,就像楚念柒一样,吃饭的时候,有时间闹,有心情笑。 楚家的人可没有谁心思细腻注意到一个四岁小姑娘的心里,他们也在为自己的明天忙碌着。 西厢房内的欢乐还在继续,楚子安在吃了一口林氏蒸的馒头之后,颇为为难地看着林氏,道:“大娘,要是知道馒头这样,我就让楚子文抢了,稍微再冷一冷,可以硌掉他的牙。” “噗。”楚杏儿喷了,幸好嘴里没有饭,还喷在自己碗里,不然这一桌子都毁了。方氏笑骂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背。 两家人欢欢喜喜地吃过了这一餐饭,只等下午的时候楚满囤再去找好石料,就搭完了。 现在天气不是那么热了,庄稼人没有了午睡的习惯,楚满囤上山的时候碰到了村里打猎的方猎户。 “楚二哥,来山上打牙祭啊!”方山拎着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同上山找石料的楚满囤打招呼。 “是大山啊,没有,我上山找找石料,搭灶用。”楚满囤和方山关系不错,一顺嘴就秃噜出去了。 “搭灶?”方山很惊讶,“楚二哥你分家了?” 此时听见方山惊讶的口吻,楚满囤有些后悔,自己一个大男人的嘴怎么就那么松。不过幸好方山是个最严的,他也不擅长说谎,索性把事实就说了。 “不是我,是你楚三哥家的林嫂子。” “林嫂子,她要分家?” “不是,她家六丫头身子不太好,弟妹想给她开个小灶,补身子。”楚满囤把楚吴氏打楚念柒那点子事情模糊过去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方山看见楚满囤支支吾吾的,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不便多言,便也没有多问。反而十分热心的帮他一起找石料,还帮着搬运回去。但是心里却如同爬了蚂蚁一样,想要弄清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 在方山的帮助下,楚满囤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两人扛着石料一趟就够了。进了楚家院子,方山就看到了那身姿窈窕的倩影,心头不由一紧。 林氏没想到方山竟然也来帮忙了,吃惊之余赶紧迎接。 方山感觉她向自己走来,紧张不已,想走又舍不得,想留又无措,一时之间急红了脸。 看到他通红的脸,林氏还以为是累的,走到半路又返回屋里给他倒了一碗水。 “大山兄弟,来,赶紧喝完水解渴。” 方山终于有了能做的动作,接过来一饮而尽。林氏以为他真的渴极了,又回屋倒了一碗。方山再次一饮而尽,林氏诧异,竟然这么渴?转身又要回屋倒。 方山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算了。 目睹一切的楚念柒对迟钝的亲娘简直无语,噔噔噔迈着小腿跑到屋里阻止欲要第三次倒水的林氏:“娘,方叔叔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拒绝你,不是真的要喝水,你都把人家灌饱了。” “啊,是这样啊。”林氏哭笑不得,也有点不好意思。 果然,林氏没再端着碗出来后,方山松了一口气。那可是大海碗啊,喝了两大碗,他确实都有些饱了。 既然来了,方山也不能光看着,自然得动手帮忙。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单纯的想帮忙,还是想在有她的地方多留一会儿。 只是在楚满囤出去弄泥料的时候,他把楚子安叫住,小声打听了一下林氏分灶的事情。 楚子安很崇拜方山这个有功夫的猎户,自然对他什么都说了。 “我奶奶把我妹妹打的昏迷了两天,我大娘要自己另起灶,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给我妹妹补补。” 方山惊了,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下得去手打的,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说到这里,楚子安显然很生气:“都怪五郎那个撒谎精,乱说话,他跟奶奶说我小妹偷了家里一颗鸡蛋,然后就把小妹打了。” “为什么说你小妹偷鸡蛋?”方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那天我妹妹从外面回来,不知道谁给了她一颗野鸡蛋,但是五郎瞎说,非说妹妹是偷得家里的。” 方山大脑“轰”的一声炸了,原来,原来是他害的她女儿被打。他那天看到了野鸡蛋,挑了几个捡走了,路过楚家门前的时候,看到了楚念柒。那孩子着实可爱,他就顺手把最大的一颗野鸡蛋给了她。没想到竟然害了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被打的昏迷两天,就因为一颗鸡蛋。 方山气得攥紧了拳头,眼睛猩红,恨不得把楚家那个老毒妇拉出来痛打一番。可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他不能给她添麻烦。 楚子安看到方山这个样子也有点吓到了,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孩子,方山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楚满囤也把泥料弄好了。 方山默不作声的跟楚满囤一起干活,只是身上沉闷的气氛,连神经大条的林氏都发现了。 有了方山的加入,灶台撘的非常好,他力气大,把那些尖锐的地方都磨圆了,又用泥料抹上,这样一看,其实不用吊灶也行,把锅直接放上去就可以了。 林氏看着非常满意,对方山连连道谢。 看着眼前给自己道谢的女子,方山心里却充满了愧疚。 他不敢看林氏的脸,只低低地对她说:“林嫂子,对不住,那天是我给了念儿鸡蛋,害的她被打,是我的错,我,我,那个,我今天打了点儿猎物,都留给念儿补身子吧!” 林氏看着院子角落那两只野兔,三只野鸡,不由得失笑:“大山兄弟,你也太老实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呢?东西你拿回去,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了,我家念儿已经好了,是我心疼她,才要给她搭灶做好吃的。” “不,你收着,你收着。”方山说完就要走。 林氏赶紧让楚满囤拦着,这干完活哪能不吃饭还留下东西就走呢? 林氏好说歹说,方山就是要把东西留下。最后无奈之下同意,只要方山在这里吃饭就留下。 方山犹豫再三,终是留下了。 对于她,他怎么可能狠的下心。 回到家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在这里,还能在有她的地方看看她。 知道方山把野兔和野鸡留到自家并在自家吃饭后,楚念柒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菜谱。无奈调料太少,施展不开。 想做红烧,家里没糖。想做野鸡炖蘑菇,没看到农家人有吃蘑菇的。想做荷叶鸡,然而,这个村子里没有荷叶…… 最后敲定,野鸡炖土豆,再做一个麻辣兔肉。 这里还没有辣椒,那就用茱萸代替,即使味道和正宗的麻辣兔肉差一点,跟之前的饮食水平相比肯定还是高的。 敲定了菜谱之后,楚念柒就去请方山帮忙收拾野鸡和野兔。不是让客人干活不客气,而是实在没办法,那方山站在那里没事儿干,局促的不行。让他帮忙收拾野鸡野兔的一瞬间,他简直是松了一口气。 那轻松劲儿,简直是走路都带着风。 林氏没有买锅呢,不知道灶台要多大,也就没来得及去镇子上买。于是晚上这顿也要在大厨房做饭。 这意味着,楚吴氏极有可能还会来占便宜。 林氏倒是不怕她闹,但是她不想让方山为难。 有的人喜欢看别人家的笑话和热闹;有的人,看见别人家的家丑反而尴尬。 方山毋庸置疑是后者,林氏不想让这个善良的汉子为难,理所应当。 于是,便让方山收拾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她做好了给楚吴氏分一部分的准备。 知道林氏的安排后,楚念柒也明白了,那就多加一个野鸡汤。 土豆还要让楚杏儿姐妹拿钱出去到村里人那里买,给了五文钱,结果买回来一篮子,大概十来斤。 楚吴氏吃了中午那一顿之后一直在回味,要是林氏天天都这么做饭让她蹭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林氏晚上竟然真的又做了好饭。 林氏听着楚念柒的话,拿小锅熬野鸡汤,用大锅烙饼,炒菜,先是麻辣兔肉,再是土豆炖野鸡。 香飘四溢,惹得楚家的孩子频频往厨房看,五郎和六郎更是没脸没皮的想在厨房偷吃,被楚月儿看见了大声呵斥,三个孩子开始打嘴架。 大人却谁也没心思管,重心都放到厨房里了。 隔着厨房那破败的门,方山的眼睛追随着那道身影,思绪不由得飘远。 那是七年前,他上山打猎猎到了一头野猪,身体也受了伤,扛着野猪下山,到了半山脚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他的头脑还清醒,却已经筋疲力尽。此时要是有了野兽过来,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他着急又无可奈何,就像身边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野猪一样,盼望着有同伴来救他,或者等死。 他等了半天,周围窸窸窣窣有些动静,他霎时神经一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 枝叶扒开,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过分美貌的女子,那清澈的眼睛配上绝美的面容,让他一瞬间以为那是山中的精灵。 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你受伤了,还能撑得住吗?” 看到那么多血,她竟然那么镇定。除了最开始的慌乱外,她一直都很冷静。 看他没有力气回答,也大概明白了他的状况,不过是留着一口气等着活命的机会罢了。 女子不再多言,撕了自己里衣的下摆给他止血,他红了脸颊,许是知道自己可以活命了,也许是情绪激动,他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在一个山洞里,旁边是他的野猪。 那野猪已经彻底断了气,看来,他比野猪幸运,等来了他的救命恩人。 伤口被包扎好后,不再流血,他睡了一觉也养了一点精神。 那女子在离他不远处生着火,手里拿着的木枝子上插着一只猪耳朵,看他醒过来对他说:“我救你了一次,好歹给我吃个猪耳朵答谢,算是两清了。”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烤猪耳朵。 他哭笑不得,不知是该哭自己的命和一只猪耳朵等价,还是该笑这是一个不挟恩图报的女子。 他只得秉承的礼仪对她说:“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这头野猪送给姑娘了。日后,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来找在下,在下定当——”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行了,戏文里的话你就别说了,野猪我不要,要了也留不住,我就要这只猪耳朵。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野猪卖了钱分我一半,你就放在那个大石头背后的石头缝里就行,我自己来找。” 这,这可真是个实在而又直接的姑娘。 但方山的心中却升起难言的羞涩与欢喜。 他想,她看了他的身体,又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山洞,是不是该向人家负责?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姑娘如果,如果,要在下负责,在下绝,绝对,绝对不会推辞。”说完这句话,他的脸爆红。 林夕儿也诧异的看着他,只听过看了女子身体要负责的,没想到看了男人身体也得负责。这个男的长的倒是不错,看着也是个老实忠厚的,可惜,可惜她已经被人娶了。 她委婉了提了一句自己的身份,自己已经嫁人了。 方山心底升起浓重的难堪,他想,她那么美,自己一个山野汉子,怎么配得上她呢? 她嫁了人才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情愫 第二十三章情愫 方山收起了那不得见人的想法,他觊觎着一个有夫之妇,这份心情难堪而甜蜜,隐匿而心酸。 但是他想,她过的好,怎么都行。 他好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也没去打听她的夫家,他想,就让这份心酸的欢喜成他一个人的秘密好了。 过了好久,他再次见到她,再见的她眉宇间一股愁闷,眼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恨意。他终于知道,她过的不好。 他着急,他愤怒,到底是谁,得到了她,还对她不好。 他四处留心打听,终于知道,她是楚家的媳妇儿,但是那个男人还娶了另外两个平妻。 他愤怒的不能自已,恨不得进了楚家大门把那男人揪出来痛揍一顿。他想让她离开那个火坑,然后他来娶她。可是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一个秀才,比他一个泥腿子强多了。她那天仙似的人物,怎会看的上自己? 他想了很多,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时不时的在那个大石头缝里添上一些她可能察觉不到多了多少的银钱。 没过多久,再远远看着她的时候,就发现她怀孕了。有了身孕的她,变得不一样了,眉宇间的郁气再也不见,整个人仿佛焕发了新生。 他想,她应该是在愁苦孩子的事情吧,听说她嫁进楚家四年未有孩子,其他两个女人都生了孩子,她应该是因为这个愁苦吧! 现在有了孩子,她整个人都好了,她应该很愿意留在楚家,她应该,很爱那个男人吧! 方山走了,不再打听她的消息,不再隐匿的远远看她,不再,想她。 他想,他做不了什么,至少不给她的名声添麻烦。 他看她一眼,喜欢了四年。 埋葬那份喜欢,也用了四年,可能,还会更久…… 林氏在楚念柒的指导下,联合方氏和楚月儿完成了三道菜。 这时,楚吴氏又款款地走来,皮笑肉不笑地对林氏说:“我说,林氏,今儿大家伙儿坐一块儿吃吧,家里好歹来了客人。” 林氏面无表情道:“不了,二哥帮我陪着客人,不需要娘费心了。” “那怎么行,你二哥一个人能把客陪好吗?”楚吴氏不让步。 “是让大哥二哥上桌,其他人别吃吗?那样不好吧!大山兄弟吃着也不自在。毕竟苏氏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讲究不见外男。” 楚吴氏被噎的没话了,毕竟要非要讲究,那就是男女不同席,男人上桌,女人想都别想。要是同意林氏说的,那她还吃个屁啊?要是不同意,林氏又搬到西厢房去吃了,她还是吃不到。 想来想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林氏替她做好了选择。 “灶台上我留出来了一些,锅里还有小半锅鸡汤,算是给娘晚上添菜了。” 听到这话,楚吴氏松了口气,留了就行,留了她就能吃饱。 然而在林氏吩咐楚月儿她们把自家要吃的东西都端走之后,她看到了隐藏在林氏背后的那两小碗兔肉和鸡肉炖土豆,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这个林氏,真是过分,那么大点儿的小碗,一人分一口都不够。 这想法过分,一人分一口肯定是够的,但楚吴氏想自己吃的痛快再给别人吃。 把锅掀开,再看那小锅里的鸡汤,也就只有小半锅而已。 楚吴氏先拿了个碗,盛了一碗鸡汤,又捞了两块鸡肉,自己喝了个过瘾。把身边的五郎六郎馋的嗷嗷叫,她也无动于衷。 别看五郎六郎敢抢林氏母女的东西,但是在楚吴氏面前,他们绝对不敢抢东西,孩子年纪不大,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这个时候,把六郎馋急眼了,也学着当初五郎抢林氏馒头的样子,顺手拿了一块灶台碗里的兔肉。 肉一入口,辣的他哇哇大叫,楚吴氏一看,这还得了,老娘还没吃呢,你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偷吃。 拽过六郎的屁股就啪啪两巴掌打了下去,嘴里还叫嚣着:“小兔崽子,让你偷吃,让你偷吃!” “啊,啊,奶奶,奶奶,奶奶不要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六郎大哭的声音引来了苏氏和抱着楚子金的李氏,两人一来,就看到六郎手里的肉。 李氏脸色立刻就变了,阴阳怪气道:“弟妹就是会养孩子,本事大着呢,不是抢就是偷。” 苏氏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但是此时她没有时间和李氏论长短。 她捂着肚子赶紧走过去,拦着楚吴氏打人的手。 “娘,六郎才多大,做错了事您告诉他,他就改了,何至于动手打呢?要是把他吓着了,以后怎么有出息孝敬您啊?” 这时的苏氏怕是忘了楚念柒被冤枉偷鸡蛋时被楚吴氏打的两天下不来的事情了。 好歹是自己孙子,楚吴氏也不舍得下死手,此时听到苏氏的话,借坡下驴就停了手,却是抢过六郎手里的兔肉,张口就吃,被辣的呛了嗓。 但她好歹知道这是肉,不舍得吐,直直的咽了下去,又赶紧喝凉水冲嗓子。冲完了嗓子又骂林氏不安好心,做菜不好好做,故意害她们。 这边一片混乱,西厢房门口也是尴尬一片。 楚满仓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在东厢房待了一天,一点没有要给林氏帮忙的意思,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却舔着脸来蹭吃,美其名曰陪客。 林氏不喜欢这个大伯子,也不想给他占去自家的便宜,便拒绝了他。他反而站在西厢房的门前不走,话里话外埋怨林氏和二房,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不叫着他。 林氏纵有千言万语想要骂给他听,却无奈她一个弟媳不好指责大伯子,楚满囤身为弟弟也不好说什么。 委婉含蓄的已经说尽了,但人家装听不懂,你有什么法子呢? 楚念柒看不下去,直接脆生生地对楚满仓说:“大伯父,我娘是请今天帮我们搭灶台的人吃饭,不是单单请方叔叔吃饭,所以不用作陪,这顿饭是报酬,大伯父没搭灶台,没有报酬。”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一顿饭罢了。”楚满仓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却还是坚持着站在这里,主要还是,他闻到了酒香,想喝两盅。楚吴氏吝啬,楚家也就逢年过节能喝上那么一小碗,他着实是馋得慌了。 但是楚念柒必定是不能顺他心了,此时小丫头脆生生地开口道:“我娘常说,无功不受禄,大伯父又没有功劳,怎么上赶着要禄呢?” 小丫头仿佛真的不知一般,说出自己的疑惑,却是彻底让楚满仓红了脸:“哼,臭丫头,不过是吃你家一口饭,看你这小气的样儿,谁稀罕?”说着便转身离去,还使劲儿的甩了甩自己的衣袖。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自在,楚念柒却没看到一般,笑呵呵地说:“好了,这下清静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吃饭了,每天吃饭都和打仗一样守卫阵地。” 楚念柒这话一出,林氏乐了,方氏和几个丫头也乐了。可不是嘛,一做点儿好吃的,还得护着守着,才能保证这吃的进自己肚子里,一不留神就得被狼叼走。 楚满囤和方山看着各自心爱的女人笑了,心里那点子因为楚满仓带来的不适感也消失了。 方山第一次吃林氏做的饭,确切得说应该是楚念柒做的饭,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平时在家,他自己一个人吃饭,大多是糊弄过去了。不是烤肉就是煮肉吃,充其量撒上点盐就得了。 他不缺肉吃,但却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今天在林氏的家里,算是真真正正吃上了一顿好饭。烙的饼香脆,土豆软糯,野鸡劲道,鸡汤醇香,兔肉辣劲儿够味儿。 方山吃的一时之间都忘了在林氏身边的紧张和无措。 意外的,楚满囤、方山、楚子安和楚杏儿都很喜欢吃辣,对那道麻辣兔肉很是赞赏,剩下的人都不太能吃辣,便吃那道野鸡炖土豆。 一群人吃的欢欢喜喜,楚满囤和方山时不时地对饮一杯。 外面大桌子上的楚家人却是阴云密布,楚吴氏为了占便宜,自己又不热饭。但是这次林氏留的东西没有那么多,只有一小碗的鸡肉炖土豆,一小碗麻辣兔肉,和一盆野鸡汤。 那野鸡汤楚吴氏喝了两碗之后,又往锅里添了点凉水,加了点火热一热,这样看着多也比较方便分。 楚满仓从西厢房碰壁回来后,就阴着脸,看到桌子上就这么一点儿饭,再对比刚刚在西厢房看到的场景,心里更是不痛快。 当下拉着脸子对楚吴氏说:“娘,就这么一点儿饭够谁吃啊?” 楚玉儿随声附和:“就是,够谁吃啊?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多留一点儿,她们那几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自私自利。” 五郎听到这话,也愤恨地说:“对,贱女人,自私自利。” 六郎紧随其后:“对,自私自利。” 楚子富看着这一家子,满脸的不赞同,这不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骂娘吗? 楚子贵也厌恶得皱紧了眉头,楚子平听不得亲兄弟姐妹骂林氏母女,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一开口,会惹来更多的谩骂,于是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楚兰儿和楚莲儿倒是一贯的置身事外,看戏。 但是在场的大人谁也没有阻止孩子们的谩骂,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林氏的错。如果她把食物多留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满仓让楚吴氏再热几个黑馍馍,楚吴氏不同意:“吃什么吃,你今天一天又没干活,有肉吃就够了,还吃什么馍馍?”反正她是吃饱了。 这一天,是楚家小辈长大以来最快乐也最痛苦的一天。 因为吃上了有史以来最好的饭菜,味蕾得到了满足,却是没吃够,没吃饱,晚上馋的饿肚子。 有时候,美好的食物没吃过,想想也就罢了,还没那么馋,毕竟没尝过滋味。可是尝过之后,再也没第二口了,那才馋的厉害。 这天夜里,明理的孩子都羡慕楚子安和楚念柒。而苏氏的几个孩子,却是个个都在心里给楚念柒母女记了一账,谁叫她们不多留一些的? 西厢房里,吃过饭后,方山走了,方氏和林氏一起收拾家什。 要睡觉之前,林氏把楚子安拉进了南屋。 她看着眼前已经到她腰的小少年,有些疑惑地问:“子安,你心里是不是对我有些怀疑?”毕竟苏氏成天明里暗里的讽刺林氏要霸占别人的儿子养,楚子安这么想也是应该。只不过楚子安要是因为这个对她产生嫌隙,她心里多少会有一些难过。 谁知楚子安摇了摇头,道:“大娘,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娘,念儿也是我的亲妹妹,我从来没有怀疑什么。” “那你为什么晚上还要去那边吃饭?咱们这边的饭不是比那边好的多吗?” 原来,要吃晚饭的时候,楚子安又要去那边吃,还是林氏紧拽着,以生气要挟,才过来吃的。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久了。林氏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一年,也可能是两年。 林氏不明白,明明这个孩子平时还是亲近自己亲近楚念柒的,为何就单单吃饭时候非要去楚家那边呢? 楚子安沉默了良久,不知该说不说。 他不想隐瞒这个楚家里最真心实意对自己好,为自己打算的人,但是他又怕说了之后,林氏不赞成自己的做法。 沉默了半天,在楚念柒的祈求的眼神儿下,他缓缓开口:“大娘,我,我八岁了。” 林氏不明白,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只听楚子安接着慢慢地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吃的很多,我要长身体。”说到这里,林氏已经慢慢有些懂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是大娘一个女人挣钱太不容易了,大伯父和二伯父是男人,每天挣钱还累的抬不起脚,大娘每天绣东西都很费眼睛。我听人家说,年轻时候用眼过度,以后会变成瞎子。大娘养妹妹一个已经很累了,不能再加上一个我。反正我本就是楚家子孙,吃他们的粮食是应该的。我不想大娘以后变成瞎子。” 林氏听到这里,已经是热泪盈眶。 她没想到,当年自己只是善心一发,看他可怜才勉强养着他,没想到,他长大了这么想着念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隐秘 第二十四章隐秘 林氏动容的把楚子安抱过来,抚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娘不累,娘注意着呢!不会伤了眼睛,你乖,以后不要去那边吃了,在这边吃吧,那边饭不好。没事的,娘养得起你们兄妹。” 一旁的楚念柒也被楚子安小小感动了一把,这个小少年,有着一片赤子之心。 于是,也拉着楚子安的手说:“哥哥,不怕,念儿以后养着你和娘。” 楚子安笑了:“小妹这么小的一个人儿,还是哥哥来养吧!哥哥以后学打猎,给妹妹打野鸡和兔子吃。” 林氏看着眼前兄妹情深的画面,欣慰的笑了。 晚上,楚子安回到东厢房北屋住。 林氏猜到那几个男孩子可能没吃饱,就让楚子安过去的时候拿了三张饼。 趁着夜色,没人发现。 到了北屋,楚子平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到了饼香味儿。蹭的一下坐起来,刚要叫唤,被楚子安打断:“闭嘴,别人还睡觉呢!” “哦哦,好。”楚子平用气声回答。 楚子安摸索着进来,悄声问道:“大哥,二哥,你们睡了吗?” 听到楚子安的声音,楚子富和楚子贵也坐了起来,纷纷问怎么了。 “接着。”楚子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饼递了过去。 兄弟三人接过来才发现,竟然是饼。那饼香味儿一钻进鼻子,肚子就开始附和起来。楚子平和楚子贵赶紧咬了一口,以缓解肚子的饥饿。 楚子富犹豫了一下,起了身。 楚子安连忙阻止:“大哥,你干嘛去?” “我去给我娘分一半,她今天晚上可能也没吃饱。”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送过去了会闹出什么动静,到时候把我大娘置于何地?” 听到楚子安的质问,楚子富才猛然惊醒。 是啊,他去了是表示了孝心了,可是林氏呢?以李氏和楚满仓的性子,一定不会对林氏感激,反而还会骂她不安好心,或者小气,或者假仁假义,有这份心晚饭怎么不多留一半呢? 总之不会是好话,要是把苏氏闹起来了,她的五郎六郎肯定也追着吵着闹,这一晚就别想消停了。 楚子富犹豫半天,终究停下了那颗孝子之心,他是孝顺,但也知感恩。于是,他把饼撕了一半,打算明天找时间给他娘。 楚子安看到楚子富打消了念头,算是放心了,他可不想给林氏找麻烦。 楚子贵本来咬了一口,看到大哥的动作,自己也停了,此时楚子富不再动作,他就放下心来填饱肚子。 黑暗中,他没看到楚子富撕下了一半饼。 兄弟三人在黑暗中嚼着饼,饥饿渐渐被驱赶,三个兄弟心中都对林氏充满了感激。饼的香气在黑暗中肆意,但是楚子安却一点也不馋,他在林氏那里吃到了更好的。 他想,假如没有林氏,他比他的兄弟更不如,至少他们有亲娘,而他什么都没有。 其实今天晚上他对林氏所说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是他藏在心中许久的隐秘。 一年半前,他还不到七岁,那时候,他一直是在林氏房里吃饭的,和妹妹一起,三个人,像是一家三口,只是少了一个重要的男主人。但是这个小家里,谁也没有在意那个角色的出现与否。 那时,五郎年纪还小,不太懂事,才三岁多一些,他还没有开始欺负楚念柒,他与他之间的矛盾也没有那么尖锐。 他跟楚子平关系好,时不时也看着五郎,带着他和六郎一起玩。 那天他们在院子里玩捉猫儿,他悄悄地藏到了正房的堂屋里。 在屋里绣花的苏氏看着两个女儿,楚玉儿开口道:“娘,四哥跟三哥关系好,把四哥要过来让奶奶养着吧,那个女人没有儿子,看她怎么嚣张,以后她那个女儿嫁人被夫家欺辱,也没人上门撑腰。” 没错,一年多前,还不到五岁的楚玉儿就已经这么恶毒了,她看着楚念柒一天比一天好看,林氏把她打扮的娇俏可爱。她有新衣服穿,有新头绳带,有好吃的饭菜和糕点,她讨厌她。 只因她一年最多做两套新衣服,还得靠她娘跟楚吴氏和李氏扯皮,毕竟楚家的银钱就那点规定的量,她扯了新衣服,别人就别想扯了。 故此,每一年她要是扯了布做新衣服,楚兰儿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她心里是得意,但是也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毕竟是有抢不赢的时候。 此时的楚玉儿忽略了,不管是一年做一身新衣服还是两身新衣服,她已经是楚家最受宠的姑娘,年年都有新衣服穿。 要不怎么说再多的心机也斗不过偏宠呢! 楚莲儿从小就表现出了不俗的聪明智慧,苏氏或许看重她,但是无论她用多少心机,在苏氏心里,还是更疼爱大女儿一些。大女儿骄纵任性,可是她稍微一撒娇,一撇嘴,苏氏就纵容她的要求。小女儿要是偶尔表现的调皮一点儿,苏氏只会柔声教育她,让她别任性。 楚莲儿长到四岁,才得了自己第一件新衣服。 话说回来,楚玉儿年纪小小的,脑子还没长开就开始给自己老娘出坏主意。 苏氏柔柔一笑,抚着楚玉儿的小脑袋笑着说:“傻玉儿,现在我们要过来,谁费粮食养着他啊,让那个林氏去养着吧!她不是好强吗?不是嚣张吗?累死累活给人家养儿子,到头来一场空,我看她还能嚣张到哪里去?”可能是对林氏太过仇恨了,说到最后,那柔柔的声调都变得尖锐了。 楚莲儿在一旁怯怯地开口:“可是,可是怎么让她一场空啊?” “呵呵,傻女儿,离间他们不就好了。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少心血,也都有可能被反咬的一天。娘告诉你们,这些都是本事,以后你们姐妹嫁到高门大户去,都得会些手段,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玉儿一听这话,赶紧急急地开口:“娘,那你赶紧教教我。” 苏氏得意一笑:“娘这不是在教你们吗!” “可是,可是怎么离间他们啊?” “这还不好说,养的时间再长,也终究不是亲生的,四哥心里肯定惦记他的亲娘。”楚莲儿开口道。 “莲儿说得对,你们那个四哥,长得又木又愣,和他娘一样是个蠢货,不值得一提,稍稍挑拨一下,估计他就会忘了林氏的养育之恩。” “那,那要是挑拨不成呢?”楚玉儿担心。 “没有不成的,一定能成。” “为什么?”楚莲儿也疑惑,为何苏氏如此笃定。 苏氏无奈一笑,对她们说:“娘今天只说一句话,不过你们都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姐妹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记住了,养育之恩再大,也抵不过杀母之仇。” “什么?是林氏那个女人杀了四哥的娘?四哥的娘不是难产而亡的吗?” “难产而亡也可以是人为,你们都不许说出去,说出去我们就都完了,等你们四哥长大了我会亲口告诉他。”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证据?要什么证据,林氏没有儿子就是证据!” “天啊,林氏杀了那个刘大花,她好狠啊!”楚玉儿惊讶。 “娘,其实不是林氏对吗?”楚莲儿看着苏氏那得意的眼睛,不由得开口。 果然看苏氏的表情连变都没变,笑着开口道:“不管是不是,都得是她!” 听到这话,楚莲儿明白了,楚玉儿却还在问:“到底是不是她啊?” 母女三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苏氏仍然得意的传授自己的后宅之术,却没想到这些话被楚子安悉数听了进去。 小小的少年藏在柜子里,眼泪哗哗流,却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他虽然小,却也能知道到底谁好谁坏。林氏表情再冷淡,做的也是对他好的事。苏氏笑的再柔和,眼底也是冰冷的漠视。 这期间,楚子平进来找了一次,把那母女三人吓了一跳。 楚子平出去后,苏氏在屋里找了一通,她没想到楚子安会钻在那么小的柜子里。 时间渐渐过去,当正房不再有人的时候,他爬了出来。 后来的日子,他虽然也怀疑过林氏,但是林氏为人真的很坦荡。她虽然对自己也好,可是她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一个对自己女儿那么宠爱的人,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那么她就没必要为了一个儿子去害别人。更何况,他没出生的时候,谁知道是男是女呢?林氏非常明显更爱自己的孩子,无关男女。 那么,他的娘,到底是不是被人害的呢?为什么苏氏那么笃定?到底是笃定他娘是死于非命,还是笃定他会跟林氏离心? 不管哪一种,他都要牢牢记住,记住那天的记忆,绝对,绝对不要和林氏离心,中了苏氏的圈套。 为了不让苏氏起疑心,他在那之后又和林氏吃了一个月的饭,才渐渐去楚家那边吃。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宣布,自己要和楚家这一大家子一起吃饭,因为热闹。 楚吴氏倒是想让他每顿饭从林氏那里拿过来,然后在这边吃。楚子安天真的反问,为何楚家的孙子要林氏养?是养不起了吗?要是养不起了他就跟林氏过。 楚吴氏也没话了,难道要她亲口承认楚家养不起孙子吗?养不起还生?她的脸还是要的。 这一吃,就吃了一年多。 起初,苏氏也有些怀疑,难道这个孩子听到自己所说的了?但仔细一想也不可能,毕竟楚子安才六岁多,要是听到那么大的事情还能没有异样,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状态,那这个孩子的心智就太可怕了。 她不相信楚子安那么聪明,觉得这大概就是巧合。 自以为是的人,总是低估别人,高估自己。 那一日的失误,注定让苏氏离间林氏与楚子安的计谋落空。 而另一边西厢房,林氏拿着三十文的工钱,正在北屋的门口与方氏撕扯。 林氏小声地说:“如姐,你赶紧收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才是,你这样才让我过意不去。吃了你家那么多好饭,你还给钱,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如姐,一码归一码,你赶紧收着。” “不行,我不能拿!” 楚满囤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弟妹,我们不能拿。” “二哥,如姐,你们是大人,你们顾着你们的脸面了,想过孩子吗?月儿也十三了,过两年就该定亲嫁人了,你们攒嫁妆了吗?难道等着娘给你们陪送嫁妆吗?别傻了,赶紧拿着吧,别让别人知道,自己攒着吧!有事儿多想想孩子,我家念儿还小,用不到这些,况且这是你们应该应分的” 林氏说的楚满囤夫妻俩一阵沉默。 这些年来,二房人在楚家一直扮演着老黄牛的角色,闷头干活,不争不抢。然而因为没儿子这件事,无论大人孩子,都在楚家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们自己觉得没什么,吃点亏就吃点了。可是日积月累下来,人家越来越不把你当回事儿。 整个楚家,大概也就只有二房没攒私房钱了。 苏氏的几个孩子就不用提了,楚玉儿年年都要扯布做新衣服。就是楚兰儿也差不多隔一年做一套新衣服,还偶尔带着新头绳出门。 而二房的丫头们,干活最多,吃的最少,穿的最差,大的改小的,补丁叠补丁。 楚萱儿明明比楚念柒大一岁,却生的比楚念柒还瘦小一些。穿着楚念柒剩下的衣服就是她最好的衣服了。但是两个大丫头,根本不会有人给她们那么好的剩下的衣服。轮到她们这里,不知道是穿剩了几回的衣服,都有着破洞和补丁。 想到这里,楚满囤叹了一口气,对方氏说:“拿着吧,弟妹是个清醒的。怪我,这么多年来,委屈你和孩子了。” “不委屈,你对我们娘几个都好,我知足了,怪我,没给你生个儿子。”方氏含着眼泪有些哽咽地说。 楚杏儿听了,不由得翻白眼:“你们谁也不怪,要怪也是怪奶奶,怪小三婶儿,怪大伯母,就知道压榨我们,自己的闺女不干活。哼!” 楚萱儿也在旁边搭腔道:“就是,怪她们,不怪爹娘。” 楚满囤和方氏哭笑不得,但是却都在心里暗暗决定,日后,也要慢慢攒一些私房钱。 不为别的,只为给几个女儿攒嫁妆。楚吴氏是靠不住的,他们心里都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分灶后的生活 第二十五章分灶后的生活 分灶之后,林氏迅速的买了锅,从此正式进入分灶阶段。 林氏买锅那天又带着楚念柒去了一趟镇里,到锦云绣坊看了看云娘,告诉她自己过几天就来绣屏风。 云娘自从上次楚念柒来了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着,看到楚念柒来,就抱着一顿猛亲,嘴里还念叨着:“想死干娘的小心肝儿了。” 楚念柒被她恶的不行,但又不忍心推开这个女子,就勉强受着。 陪伴这个玻璃心的女人一上午,林氏到底去她自己专门的绣室里绣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等楚念柒被林氏抱着要走的时候,云娘是千万般不舍,拉着楚念柒的小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常去看她。 看到楚念柒点了点她可爱的小脑袋,才吩咐人把她准备的包裹让林氏带走,而她又站在那个绣坊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 林氏拿着云娘强塞过来的包裹和从铁匠铺子买来的锅,带着楚念柒就去米粮铺子买粮食,那天和楚念柒一起来买的粮食,在请了二房人和方山吃过后就不剩什么了。 好在她手有余钱,楚念柒卖草药的钱她没要,就让女儿攒着了。 这次来到米粮铺子,买了两斤中等的精米,四斤细面粉,一共花了七十二文钱。家里还有鸡蛋和方山拿过来的一只野鸡一只兔子,林氏就没买肉食。 赶往李大爷停牛车的地方,还没有几个人来。 李大爷早上赶着来,快晌午了才回去,上次也没见他吃午饭。 以前林氏来镇上坐他的车,下午才自己走着回去,没有注意到他这些事情。上次带着楚念柒来镇上,中午回去的才发现。 她知道李大爷不会要楚念柒的那一文钱车钱,于是早上买包子的时候多买了几个。用油纸包着放在包裹里,此时拿出来还是温的。 牛车上的几个妇女边唠闲嗑,边拿出干粮吃。 庄稼人闲时不吃早食,此时正是饿的时候,李大爷就蹲坐在一棵大树下,眼睛不知看向何方。 楚念柒拿着包子过去的时候,被李大爷满眼的愁苦扎了一下,心里很难受。 随即装作孩童一般不知事地问:“李爷爷,你怎么了,感觉你好难过啊!” 李大爷一看楚念柒这么小,心里喜欢小孩,同时心中的苦闷也着实需要有人排遣,就对楚念柒说:“你拴子哥哥病了,爷爷心里担心啊,怕他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 “李爷爷,你别怕,拴子哥哥肯定会好起来的,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你也不要担心了,赶紧吃饭。”说着,把手里的两个包子递了过去。 李大爷自是不肯要,楚念柒无奈又要拿出童颜杀,眼中含着泪道:“李爷爷,我娘说,你要是不收,以后就不带着我来镇上了,念儿以后还想坐着您的车来镇上玩儿呢!李爷爷快收下吧!” 李大爷无奈,知道林氏是一片好心,收下了,过后还提醒林氏一句,不要对孩子太严厉了,吓到孩子。弄的林氏一脸懵逼,当然她的脸一般都是冷然的,别人自是看不出她懵逼的状态。 但是楚念柒却是能看出来的,心里默默对林氏说声抱歉。 别人坑爹她坑娘。 回到家里,林氏把云娘给的包袱递给了楚念柒,她知道这是云娘给楚念柒的东西,就让她自己打开。 打开包裹,里面装着一双嫩黄色绣着小翠鸟的鞋子,配着一套类似的鹅黄色翠鸟罗裙,一对鹅黄色带小珍珠的珠花头饰,这一套行头没有个十两是下不来的。这一套行头拿走,底下还放着一块青色带小碎花的布,不是成匹的,大概有两米长。还有两包点心,也是上次没有吃过的,看着比上次的更好一些。 她不知道,上次的点心是云娘派人去点心铺子买的。而这次的点心是云娘早早的派人打听哪里的点心好吃,去镇上最好的大酒楼,让厨子特意做的。 而她天天在自己的绣坊捣鼓那些首饰布料,楚念柒不来,她就自己想象着楚念柒的样子给她搭配打扮。她一来,就送她一套带走。 看上次送给她的两双鞋一双也没穿,估计就是小姑娘不舍得。 云娘心中呐喊,我的闺女怎么能穿的这么寒酸,她一定要把小姑娘打扮的娇娇俏俏的。 然后就开始了她潜移默化的奢华之路。 楚念柒不知道云娘的计划,打开包袱之后只觉得感受到了云娘对自己满满的喜爱。她怕自己和林氏心里有负担,便每次只给带一点点,既能表达自己的关怀,还能不给人压力。 楚念柒只觉得这么好的女子,怎能孤孤单单的呢! 以后遇到好男人一定先给云娘挑。 收起这些比较远的计划,对着这一套华贵的行头,楚念柒犯了难。这在河下村这个村子里根本穿不出去,穿出去不到一刻钟,肯定立马引起轰动。没准都有好事者堵着林氏的房门问,到底干了什么营生这么赚钱。 不过自己也不能总是把好的放起来不穿,只穿破的,要不云娘那个玻璃心的女人该以为自己不喜欢她了。 楚念柒自己的鞋子也挺多的,不过小孩子脚长的比较快,林氏一年给她做两双鞋子,春秋一双,冬天一双,夏天都是穿草鞋。 村子其他的孩子夏天几乎都光脚丫子,春秋才穿草鞋,冬天也就是穿一双布鞋而已,有的甚至还露脚趾。 林氏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光脚,就连楚子安也被她勒令不准光脚。林氏或许是觉得这样不雅观,但其实这样对身体也好。寒从脚起,脚部的保暖很重要。尤其对女孩子来说,凉气入体容易造成血液循环不畅、月经紊乱、腹部疼痛、腰部疼痛等症状。这个时代,女孩子生育困难,除了营养不良外,也与从小这些不好的生活习惯有关,光脚就是其中非常关键的一件事。 或许是与林氏的教育有关,苏氏的两个女儿和楚兰儿也不光脚,但是二房的丫头没有鞋子穿,即使不光脚也常年穿着草鞋。 楚杏儿和楚萱儿还能穿着姐姐剩下的,楚月儿一双好鞋都没了,到了冬天,方氏就把衣服剪了,缝在草鞋外面。 楚念儿一想到这些孩子过的苦日子,心里就揪着心。 想对二房的丫头好,又烦楚吴氏那一群吸血鬼一样扒着你的人。 唉,分家,真是迫在眉睫。 楚念柒抬头对在外收拾东西准备做午饭的林氏说:“娘,云姨又给我拿了衣服和鞋子,还有珠花,这些看着好贵的。我先不穿,等以后有重要场合了我再穿。” 林氏笑了:“还重要场合,你能有什么重要场合啊?你现在不穿,就怕你以后想穿了又穿不下去了。” “啊,对吼。”楚念柒也苦闹了,可是也不能让她现在就穿啊,河下村真的不适合。 “唉,”楚念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林氏说:“娘,要不一会儿我让萱儿姐姐过来,挑几件我之前的衣服拿走吧,还有鞋子。” 林氏进了屋,直直地看着楚念柒的眼睛,柔和地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娘,二房的姐姐们太可怜了,而且,我把旧的拿出去,你才会给我做新的啊!嘻嘻。”楚念柒笑着在林氏怀里撒娇。 林氏抱着楚念柒,答应着她:“你这个坏丫头,你不送出去,娘就不给你做新衣服了?” “做,娘最好了。那娘到底同不同意啊?” “同意,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林氏发现,女儿醒了之后,比以前聪明有主见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梦有关,但是女儿开朗,总归是好事。要是以前,她还会担心女儿被骗,现在倒是没那个担心了。女儿想的,有时候比她这个亲娘想的还多。 不是她怀疑楚萱儿扮可怜诓骗楚念柒的东西,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跟二房打交道多,却也不了解那些孩子真正的品性。况且面对诱惑之时,一个原本正直善良的人呢都会改变,又怎能不多想一想呢!女儿在楚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啃一口,她怕她稍一不注意,就让女儿受伤害。 罢了,就几件旧衣服旧鞋子,她现在还是负担得起的。不过,她还是要好好观察一下二房的几个丫头。以前女儿不和她们玩,她管不着,现在总是在一起,她当然得心里有个谱儿。 母女两个说着话,二房的丫头们从外面做活回来了。楚念柒噔噔噔跑过去,把楚萱儿拉过来,对她说:“萱儿姐姐,你看看我这些衣服,你哪个能穿下去,又还满意的,你就拿走吧!” 楚念柒过于兴奋,没有发现她把二房三个丫头拉进来之后,楚莲儿也看到了,她悄悄地跟在后面,进了西厢房的门。 楚念柒拉着楚萱儿走在前面,到了南屋,打开她们装衣服的柜子,对楚萱儿说:“萱儿姐姐,你等着,我把这些拿出来,你试穿一下。” 拉开衣橱柜子,楚月儿和楚杏儿都惊了,她们没想到林氏和楚念柒竟然有这么多衣服。就连在后面看着的楚莲儿也是一惊,这可比苏氏她们母女三人的衣服还要多。 不知不觉间,心下已然嫉妒。 衣橱柜子分了上中下三个格子,最上的格子和正中间的格子大小相同,最下的格子小一些。最上的一格放林氏的衣服,中间一格放楚念柒的衣服,最下面的一格放没有味道的杂物。 衣橱柜子里放着的是春秋夏的衣服,冬天的棉衣被林氏放在了床上,但楚念柒的棉衣也有的放在了林氏衣服那一格里,可见楚念柒的衣服有多少。 林氏近两年每年给她做的衣服大概三四件,还不算棉衣,她小的时候,林氏没去镇上绣大屏风,整日看孩子做绣活。 绣累了就给孩子做衣服,可见数量到底多少。 楚念柒一两岁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给她穿了,但是三岁的和现在的衣服还是可以的。楚萱儿生的瘦小,比楚念柒大一岁,却比楚念柒还瘦。 看到这一橱子的衣服,楚萱儿直接惊呆了,听见楚念柒让她选,颇有些不知所措。 跟在后面的楚月儿和楚杏儿听了,也觉得不妥,连忙对楚念柒说:“六妹,这些好衣服你自己留着穿吧,或者以后三婶再生小孩儿的时候,留给你小弟弟小妹妹穿吧。” 在农家,丫头小子的衣服互传也没什么,毕竟也是小孩子。 “没关系,让萱儿姐姐选,你就选嘛,跟我不要客气,月儿姐姐拦着,是不是相不中啊?” “不是,不是,怎么会,这么好的衣服,你都没穿多久。”楚月儿听到楚念柒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就怕林氏和楚念柒多想。 楚念柒当然不会多想,就是故意这样说,楚萱儿姐妹才会接受。 林氏一直在一旁看着,看楚月儿姐妹三人虽然震惊但丝毫没有贪婪的神色,尤其是楚萱儿,非常不知所措,显然不知道楚念柒会来这么一出。 于是,放下心来,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女儿拉着楚萱儿试衣服。 楚萱儿看楚念柒是真心给自己的,姐姐们也默许了,猛然跑了出去。跑出去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站在门口的楚莲儿。 楚莲儿看自己被发现了,就笑着一脸乖巧地进来,道:“我看大娘的屋里挺热闹,也进来瞧瞧,姐姐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楚念柒早就发现了她站在门口那里,不过是故意没理她罢了。 此时看她小小年纪就装模作样,着实是喜欢不起来。反正她年纪小,不理她也没人说自己的不是。 楚月儿和楚杏儿也不喜欢楚莲儿,但彼此之间又没有直接冲突,不好跟她过意不去,但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是以也没第一时间回答她。 楚莲儿小脸上的笑挂不住,有些委屈地说:“姐姐们是不喜欢我吗?怎么不理我?” 楚月儿终究心软,赶紧开口:“没有没有,六妹要给萱儿衣服,我们就来看看。” 话说着,楚萱儿也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送衣服 第二十六章送衣服 一看这个小丫头,脸上还滴着水,小手上也留着一点水珠,原来这个小丫头到院子里去洗了洗脸和手。 楚念柒好笑,又对这个小丫头添了几分欢喜。 拉着她的手用巾子给她擦了擦,就给她拿了一套三岁大的衣服让她试试。那件衣服是她大概三岁半的时候林氏做的,是一件真朱色的小褂子,下面是同色裤子,赶了赤紫色的脚边。 楚念柒的里衣都是用细棉布做的,外头的罩衫才是细麻布做的。三岁之前,孩子本来也不咋出去见人,长得还快,根本没有买什么有颜色的衣服。可是林氏疼女儿,她自己穿布衣本色,但是女儿的外衣都是有颜色的。 楚萱儿从没穿过细棉布的衣服,她的衣服都是粗麻布的。 脱了外衣,穿上楚念柒的衣服,正好合适,胳膊稍微有一点儿短,但是不妨事。隔着她破旧的里衣,她都能感觉到这件新衣服透过来的舒服。 “裤子就不用试了,褂子合适,裤子也差不了。”楚念柒说到,接着给她拿下一件。 “这件赤香色的罗衣搭配这个丁子色的罗裙,你应该也可以穿。” 楚月儿一看,赶紧阻止道:“六妹,这件就算了吧,萱儿要干活,年纪也还小,不用穿裙子。” 在大夏,女子八岁以后都要穿裙子,为了不将女孩子的身材展现出来给别人看。有的大户人家的女孩子,从能走开始就穿裙子,以显示自家女儿的高雅。 但是乡下山野倒是没那么多讲究,毕竟女孩子也要干活,穿着裙子上山下地的不方便。 所以,一般都是定亲之后,到嫁人成为新媳妇这段时间,外面都得穿上裙子。嫁人之后,过一段时间不是新媳妇了,需要干活了,又会穿回裤子。 像楚念柒那么大的小孩儿,经常下地疯跑的,很少穿裙子。一是不方便,二也是裙子比裤子费布料。 在乡下生活,讲究是实在,不是美观。 因此,在楚念柒给楚萱儿拿裙子的时候,楚月儿才阻止,不想占楚念柒那么多便宜。 楚念柒知道楚月儿的心思,笑着说道:“没事儿,以后会穿到的。” 楚萱儿听话的试了试,裙子直接套在了裤子外面,确实和合身,比那件稍微大点儿,在楚萱儿身上穿着正好。 一直在旁边看的楚莲儿眼里涌起一股嫉妒,她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一件裙子。刚想说什么,就见楚念柒又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那是一件蒲公英色的齐胸襦裙,搭配着白色的小薄衫,这个款式是林氏自己设计的,这个小村里根本没有,只有锦云纺里挂过成衣。 楚念儿又让楚萱儿试这件衣服,楚莲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接过衣服,对着楚念柒说:“六姐姐,我看这件衣服真好看,你让我也试试行吗?” 楚念柒与楚莲儿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其实要比楚念柒与楚萱儿要亲密,楚萱儿听到这话,就放下了半道的手。 但是楚念柒却阻止了楚莲儿:“对不起,这件衣服是我要送给萱儿姐姐的,只有她才可以试。” 听到这话,楚莲儿羞得脸通红,带着难堪有些不服气地开口:“我也是你的姐妹啊,我还是你亲妹妹呢!你有好衣服为什么不给我?” “不好意思,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没有亲妹妹。而且,我自己的衣服,我娘一针一线给我做的,我愿意送谁就送谁。” “哇!”楚念柒话说的不客气,直接把楚莲儿挤兑的哭着跑了。 楚念柒却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神色自若地接着让楚萱儿试衣服,这件衣服也正好。 衣服试完了又让楚萱儿接着试鞋子。 楚念柒把三岁之前的鞋子都拿起来了,肯定是穿不了。那不算云娘新送来的三双鞋子,能试穿的就剩三双鞋子了。楚萱儿试了试,只有一双合脚,其他两双都有些大。 于是,楚念柒就把刚刚试穿的三套衣服和一双鞋子,打包打包好,给楚萱儿送到北屋去了。 刚从北屋回来,就听见外面楚吴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转头,楚吴氏的声音就到了近处,楚吴氏打头阵,身边跟着一脸无奈又心疼的苏氏、哭哭啼啼的楚莲儿和一脸怒容的楚玉儿。 不过是一件孩子之间吵嘴架的小事,怎么就上升到两个大人来帮腔的地步?无非是楚莲儿添油加醋,楚吴氏和苏氏看林氏这里有利可图,便又扒了上来。 楚念柒想的不错,楚莲儿哭着回去,向苏氏说林氏留着楚念柒的小衣服,还打算给她生的下一个孩子穿。 那还得了,苏氏才不肯让林氏动摇自己的地位。这么多年来,她好不容易让林氏和楚梁之间生了嫌隙,她牢牢把持着楚梁的心。就是这样,每每楚梁见了林氏的脸还恍惚呢!要是林氏动了勾引楚梁的心,那她的地位还保得住吗? 楚吴氏过来问的时候,楚莲儿又说,林氏那里满衣橱的新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还任由楚萱儿挑,她进去看看就被楚念柒给骂了出来。 楚吴氏在意的当然不是她被骂,她在意的是那满橱子的衣服。 她孙女多,外孙女却就一个,要是从林氏那里搜刮来一两件好衣服不就能给自己外孙女穿了嘛!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来了西厢房南屋。 进了南屋,看到没来及关橱子门的衣服,苏氏眼里划过了嫉妒,楚玉儿也是嫉妒的红了眼,只有楚吴氏像是发现自己的大宝藏一样。 林氏把这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 楚吴氏收回心思,先发制人。 “林氏,你这个婆娘,给你家丫头做了那么多衣服,给莲儿一套怎么了?她能给五丫头,咋就不能给莲儿了。小小年纪养的这么恶毒刁钻,莲儿不过夸了一句好看,还被她骂,你赶紧让你家丫头给莲儿赔礼道歉。” “我又没错,为什么道歉?”楚念柒生气。 “你怎么没错?姐妹之间要讲仁爱,你衣服那么多不给莲儿也就罢了,还把莲儿骂哭,这还不是错吗?”楚玉儿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说。 “我可没有骂她,她找我要衣服,我不过是拒绝了她,她自己要哭,谁挡得住啊?”楚念柒不为所动。 “好啊你这个小贱人跟你娘一样嚣张,我让你猖狂。”楚玉儿说着就要上前打楚念柒。 林氏看了,猛然一惊,从床上坐起,楚吴氏却拦了她一下。这么一拦,她再想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二房的几个丫头也想上前,却被大着肚子的苏氏往前那么一挡,姐妹几个谁也不敢碰楚家这位金佛。 楚玉儿年纪再小,跟楚念柒也隔着两岁的年龄差呢! 千钧一发之际,楚子安从屋外跑了进来,一下子就把楚玉儿拥倒在地上。楚玉儿的手搓在了地上,搓破了皮,疼的“哇”一声哭了。苏氏顿时心疼的上前扶她,连哭泣的楚莲儿也不顾了。 “玉儿,玉儿,你怎么样?”苏氏心疼地流泪。 她倏然抬头,眼睛利剑一样射向楚子安:“你,你这个……”苏氏一时气急,差点骂出“小杂种”的话。 回过神来改口质问:“四郎,你怎么能推你妹妹呢?” “不许欺负我妹妹。”楚子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小狼崽一样,看的她竟然心里发憷,不由得打了一个颤。 林氏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楚念柒要被打的一瞬间,她的心都停止跳动了。这会子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呼一口气。她生气的把楚吴氏推到一旁,赶到楚子安和楚念柒的身边,把兄妹二人搂到了怀里。 眼睛冰冷地看着苏氏,讽刺道:“怎么,你女儿打我女儿就成,我儿子推她就不成吗?” “我的玉儿哪有打六丫头?” “是没打到,打到就晚了。” 楚吴氏像是找到了发财的契机一样,她哪个孙女也不关心,反而有些得意。这个时候,她站出来,以为自己颇公正地开口:“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不过是一家子兄弟姐妹,打打闹闹的。” “娘,我的莲儿被骂,玉儿被推,现在手上都是伤,难道就这么算了?我是不愿意争抢,可是姐姐也不能拿我当软柿子捏。”白莲花偶尔来一次强硬的态度,让人觉得她真是外柔内刚,真是坚强! 楚吴氏很满意有人递出这个话头,当下开口道:“林氏,你就赔她们姐妹一人两套衣服吧,就当赔礼道歉了,苏氏你也不要揪着不放。” 苏氏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勉强点头道:“那,那就这么办吧,可怜我的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案子结了。 搞了半天,这几个人费劲巴力地整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衣服啊! 楚念柒简直想喷他们一脸屎,为她们的厚脸皮做做面膜。 什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啊? 林氏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她冷笑一声对着楚吴氏和苏氏说:“滚,滚出我们的房间,想要衣服,做梦吧!你们不妨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每个人的脸皮可以做好几身衣服了。搞了半天,就是来找我要衣服,我告诉你苏氏,你不妨死了这条心。我的东西,我女儿的东西,就是扔了毁了也不会给你。你倒是有脸来要,难不成,你们大户人家就这么爱要人家的剩?” 苏氏被林氏激的猛然抬起了头,连平时的柔弱都忘了装了,她眼睛直直的看向林氏,毫不掩饰她的愤怒和恼恨,深呼吸几个来回,拉着楚玉儿和楚莲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林氏以为她是被自己戳到了痛处,毕竟楚梁也算是个剩货,她以为苏氏这个据说是大户人家的落魄小姐,也有自己的心高气傲。 母女三人都走了,就剩下楚吴氏一个人。楚吴氏没了帮手,她自己不敢对上林氏,也赶紧撤了。 这个时候,二房的三个丫头才有机会上前。她们一边询问楚念柒有没有事,一边自责不已,觉得她们不应该收楚念柒的衣服和鞋子。 如果她们不收,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林氏安慰她们:“别这么想,她们就是想占便宜,这次不占,下次也会找机会来的。” 三个丫头才稍稍安了心。 傍晚方氏和李氏回来,都听说了今天的事情。方氏赶紧回屋,把那些衣服拿过来,推拒道:“她三婶儿,萱儿现在还小呢!穿不了这么多衣服,你快拿回去,还给你找了不少麻烦。” 方氏心里过意不去,都没在意这是不是晚上了,赶紧过来南屋道歉。 “二嫂,你这样说说,就外道了,我好歹是孩子的三婶儿,也是真心疼她们的,给你你就拿着,别嫌弃是念儿穿过的就好。” “怎么会嫌弃,这萱儿过年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方氏赶紧回道。 “那就得了,二嫂赶紧拿回去吧,还是那句话,别人的事情是别人的,你好好想想你的孩子。” 方氏在林氏的再三劝说下,抱着衣服回了北屋。 她那边屋刚关上门,李氏就腆着笑脸进了西厢房的门,怀里还抱着楚子金。 “他三婶儿,你待着呢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氏笑呵呵地来找她,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当下也回道:“嗯,大嫂有事吗?” 李氏听到这话,脸皮僵了一下,又抱着楚子金往南屋走。 林氏不好拦着,就把她让进了屋。 李氏一进屋,也是最先看见那满衣橱子的衣服,当下就直了眼,大声说道:“哟,三弟妹啊,你这衣服也太多了,我一家子的衣服加起来也赶不上你这衣橱子哟!” 这酸酸的语气,楚念柒听了都替她牙疼。 李氏看林氏没应她的话,就换上一副愁苦的面孔,对林氏说:“弟妹,你也知道,你大哥赚的钱都得交给娘,苏氏那个女人又是个嘴甜的,净是哄得娘把钱往她儿女身上花。可怜我家金儿,这么小的孩子,吃不好也穿不好。小儿娇嫩,他天天披着一块破布头子,我瞧着心里苦啊!” 可能真是说到了委屈的地方,李氏流下了几滴眼泪。 再看她怀里的楚子金,确实是穿的不太好。不过那是李氏自己针线活不好,不会给孩子做衣服,好好的布也浪费了很多,做的衣服还不合身。 为了给楚子金做衣服,她生生毁了楚子贵的一件衣服,可见这个女人是有多手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采草药 第二十七章采草药 李氏的来意,林氏在清楚不过,无非是从楚吴氏那里听到这里有便宜可赚,也给她家的孩子谋取一点。 李氏为了孩子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要是谁都打着为了孩子的名头来搜刮她这个冤大头,那岂不是乱了套? 当下,林氏也默不作声。反正这个大嫂平时对她也不好,就是你好她就笑,你坏一点儿,她就立刻变脸。 但是有求于你的时候,她又能立刻恢复笑脸,林氏都怀疑她是没长脑子,还是以为别人没长脑子,不记得她说的那些话,干的那些事。 李氏流了半天泪,也没人哄她,没人劝她,不免有些尴尬。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对林氏说:“三弟妹,我听说你给了二房那五丫头好几套衣服,金儿正小,你把六丫头小时候的衣服也给金儿拿几套吧!” 林氏是真不想给,楚念柒的所有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三四岁的衣服给就给了,更小的,她还想留着呢! 等楚念柒长大了,再回头看,那都是回忆。 可是看到李氏那张讨好的脸,和怀里楚子金那怯怯小小的身影。 林氏的心也硬不下来了,算了,就当是为了孩子。 于是从炕上的棉衣里拿出之前云娘给的那两匹布,用剪子从那细麻布的布匹上,剪下了三米。只要李氏不手残,这至少能给楚子金做两套衣服了。 李氏一看是细麻布,立刻欢欢喜喜的接了过来,在心里换算了下,大概能值二十来文钱呢。 李氏自觉捡了一个大便宜,但是一抬眼看到地上摆着的几双鞋。眼珠子一转,对林氏说:“三弟妹,你看你衣服料子也给了,要不把六丫头穿不下鞋也给金儿拿两双吧!” 真是蹬鼻子上脸! 林氏对她的那点子同情心立刻收起,冷着脸不说话,楚念柒也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她倒是会得寸进尺。 楚子安气呼呼地说:“妹妹是女孩子,妹妹的鞋子怎么能给男孩子穿?” 李氏讪笑着,看了林氏一眼开口道:“怎么不能啊?咱们乡下不兴那些讲究。” “听说小子穿带花的鞋和衣服会怕媳妇儿,脑袋上带花也是,大伯母要是不怕七郎弟弟长大成了怕媳妇儿的窝囊废就拿去穿吧!” 李氏听了这话,瞬间打消念头,她才不会让她的金儿成为窝囊废呢! 当下干干笑了两声抱着楚子金走了,出了西厢房的门口,又回头冲着南屋撇撇嘴,在心里骂了一声“小气”。 正房门口,一直关注着西厢房的楚莲儿看到这一切,跑回西屋对苏氏说:“娘,大伯娘在林氏那里拿了几米细麻布走了。” 苏氏冷冷的看窗外,没有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里的帕子被她揪的不成样子,微笑唇的弧度也不能感受到她的亲和了。 楚莲儿以为林氏嘲讽苏氏的话才给了苏氏这么大的刺激,于是安慰道:“娘,虽然你是后进门的,但是爹依然最把你放心上。她最先进门又怎样,不过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到现在也生不出儿子来。” 楚玉儿仍是小声啜泣着捧着自己的手,听到这话,接道:“就是,她们一家子的贱肉,楚子安也是贱种,总有一天,我要还回来。” 楚莲儿没有阻止姐姐的愤怒,反而幽幽开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听到了林氏母女的计划,告诉娘,娘就不会带着我们去,也不会害的姐姐受伤了。” 楚玉儿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说:“哼,想生弟弟,她做梦,爹根本不喜欢她,她就算生出来也是野种。说不定楚念柒就是野种,你看她那副长相。” 楚玉儿说到这里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楚家的孩子虽说长得不差,可是谁像楚念柒那样,小小年纪就一副狐媚子长相,和她娘一样。说不定就是她娘跟别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 听到这话,苏氏眼睛里划过一缕暗芒,却也没有开口阻止年纪小小的女儿口出恶言恶语。 听着两个女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林氏母女施加恶言恶语,苏氏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西厢房里,林氏给楚念柒和楚子安量尺寸,打算给他们兄妹二人一人做一套秋装。 楚子安以前的衣服也是林氏做的,只不过没有楚念柒那么多罢了,什么时候穿坏什么时候算完。 毕竟楚家的孙子多,做的多了,也不会在楚子安的身上停留。苏氏就曾干出,为了让林氏也给和楚子安一起玩的楚子平做衣服,故意让楚子平冻着的事情。要不是后来生了大病,她还稍稍有点儿对亲儿子的心疼,还不会让楚子平在大冬天穿棉衣。 楚家的大院终于安静,这场因为送衣服而引起的风波,也终于停下来。 楚念柒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就带着楚子安一起上山采摘草药。 林氏看这几天楚念柒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好了,便放下心来。每天早晨起早去坐牛车去镇上绣屏风,中午就坐着牛车回来。 下午把楚念柒采回来的草药,按着楚念柒说的方式处理好,放在背篓里,第二天背到镇子上卖到医馆。 每次都能赚一百到七百文不止,这些钱林氏一文不要,都让楚念柒自己存着。楚念柒给林氏留出日常开销花的钱,就自己放起来。趁着没人的时候收到了空间里,这个地方才是最不会被人偷的。 她很想带着二房的孩子一起来,然而二房与楚吴氏没分家。她们一起采药材赚的钱,最后都得进了楚吴氏的口袋,最后便宜苏氏那些人,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是每天跟着二房的丫头上山挖野菜,看着几个丫头瘦小的身影,她的心里又不好受。于是,她对三个丫头说:“我娘之前教我认了几种草药,我教你们认,每天咱们一起出去挖野菜的时候,你们也可以采草药给我。我拿去给我娘卖,卖了钱之后我分给你们,不过你们不可以告诉别人,尤其是奶奶她们。” 三个丫头听了都兴奋不已,虽然楚吴氏一直在家明令禁止,不可以存私房钱。可是,这个家里哪一房没存呢?且不说,那明眼人都能知道的不会手头空的苏氏。就是大房,楚月儿也曾经看过楚兰儿吃零嘴,那是从集市上买的。 河下村与河上村、河中村五日一集,就在大坪滩上举办,这里都是各个村里的人把自己多余的物件或吃食拿出来卖。 镇子到底离村子远一些,还得坐车,集市就比较近,也方便交易。 三个村子的人便在这里买卖,后来发展到杨家村和刘家村也加入进来。 二房的人不是没本事,只是太老实,楚满囤和楚满仓一样干活拿工钱,但是楚满囤却从来没想过撒谎扣下私房钱。 那天林氏给他们工钱,是他们第一次存私房钱。 乡下人,赚点现钱都不易,所以,这藏私房钱就显得格外的严重。 楚吴氏还盼着自己的小儿子考中状元,升官发财,她当上官家老夫人呢!自然是可着劲儿的压榨其他两个儿子,不然怎么给小儿子攒银子赶考呢! 所以,这私房钱万万藏不得。 二房人自然也没机会攒私房钱,如今三个孩子得到了这种机会,能不兴奋激动吗? 赶紧忙不迭地向楚念柒保证:“六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楚子安已经陪楚念柒采了好几天的草药,这几天卖草药,楚念柒已经赚到了一两多的银子。 楚子安并没有仔细的向楚念柒学认草药,他主要是和楚子平一起保护楚念柒。 这次,五六个孩子一起行动,楚子安也放心了许多。 楚念柒怕她们认不好,就一人教了一种认。 二房三姐妹边挖野菜,边找草药。弄了几出笑话之后,她们也终于熟悉起来,半天下来倒也找了不少。 晚上回家之后,三个丫头都很兴奋,方氏也发现了她们的异常,但是无论她怎么问,姐妹三人也不说,就这么带着对明日的期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二房姐妹三人,早早的起来等着楚念柒。 楚念柒吃过饭,拿着之前留的糕点分给了几个孩子垫垫肚子,和她们一起上山了,又是半天忙碌,楚子安和楚子平的身上也背着一小捆柴进院。 林氏已经从镇子上回来了,今天的草药卖了两百三十文,楚念柒心里估算着二房三姐妹采的草药价值,然后给她们一人分了十文钱。 三个姐妹简直激动坏了,真想抱着方氏大声宣布这个好消息,可是又想到楚念柒的叮嘱,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楚月儿做了一个布袋子,把姐妹三人的钱都放在布袋子里,然后压在了北屋那个破旧柜子的最底下。 楚杏儿看着柜子,对楚月儿说:“大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赚了这么多钱,以后我们天天上山,等大姐出嫁的时候就能攒很多嫁妆了。” 楚月儿比她大,自然也想的比较多:“你真以为咱们那么能耐啊?这不过是六妹妹多给的,以另一种法子帮咱们呢!咱们千万得保守住这个秘密,不然,奶奶她们知道了有的闹得。” “嗯,姐,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嗯嗯,姐,二姐,我也不说,我嘴也严着呢!”楚萱儿也保证道。 楚月儿看着两个妹妹脏兮兮的小脸,眼中却渐渐有了神采,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 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会在他的气质中体现出来。 二房几个丫头这几天明显的兴奋开朗了许多,浑身简直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天天盼着早起进山。 不说当娘的方氏发现了不对,就是同在一个院子住着的李氏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在东厢房,拉着正在琢磨绣帕子的大女儿楚兰儿说:“我看二房那几个小妮子这几天怎么不对劲儿啊,天天老早爬起来要跟着六丫头上山,是不是山里有什么好东西瞒着咱们啊?” 楚兰儿头也没抬,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说道:“山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是野菜就是野果子,这个时候,野果子早被村里的那些小子摘走了,还能有啥?” 楚兰儿这么一说,李氏也觉得有道理,但无奈对那几个丫头天天兴奋地状态着实是好奇,又接着道:“那山里要是没啥玩意儿,她们能天天这么积极的上山吗?我看没那么简单,要不这样,你今天先别绣花了,也跟着上山去看看吧!”李氏说着,便要夺过楚兰儿手里的帕子。 楚兰儿“啪”的一声把帕子摔在了床板上,对李氏生气道:“我不去,我不上山,你要去你自己去。” “嘿,你个死丫头,还敢跟你娘甩脸子啊?我这个当娘的还说不得了?” “你说得,你怎么不看看苏氏的闺女上不上山跑啊?天天竟把你闺女往村姑上面赶,我三叔好歹是个秀才,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凭什么她苏氏的女儿天天在房里绣花,我却要上山啊?她们二房的丫头爱干嘛干嘛,我不稀罕。有那功夫你不妨多去讨好讨好林氏,让她教我绣活,省的我天天自己琢磨。” “好啊你,你个死丫头,你是嫌你娘没本事了是吧,不能让你当娇小姐了是吧?” “娘要是有本事,也不会咱们大房的绣活都我干,私房钱也是我攒。”楚兰儿冷哼。 李氏绣活不好,要是光靠着楚满仓做工时扣下来的银钱,能有几个子儿?还不是楚兰儿在家里绣活,每次卖了之后交给楚吴氏一点,剩下的自己藏起来。 “你,你,好,我跟你计较这些,你爱去不去。”李氏说不过楚兰儿,也打不得,自己气呼呼地走了。 这大房里,楚兰儿也是一个重要的赚钱的劳动力,李氏不敢深得罪。 她的宝贝儿子金儿的衣服,还得楚兰儿做呢! 楚兰儿怎么不知道李氏心中所想?当即讽刺一笑。 女人啊,还是得自己会赚钱,能赚钱才行,就像林氏一样,自己赚钱,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想自己养女儿,就敢跟楚家分灶。 做女人,就应该做到那份儿上。 楚兰儿收起思绪,继续拿起帕子绣自己的鸳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油渣 第二十八章油渣 二房的三个丫头跟着楚念柒后面采草药,短短几天功夫,就赚了一百多文。 草药也不是遍地都是,有时候采的少了,或者是太普通的,就卖了一百多文,楚念柒自然给她们分的也就少了。但是每天她们每个人都有三到十文钱的进账,三个丫头高兴不已。 这天,楚念柒如往常一样带着她们上山。 带她们采草药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棵皂角树,楚念柒突然就想到了穿越大军一致快速的发家致富的办法——做香皂。 做香皂倒是不难,难的是怎么在古代这个法律系统不健全、以权势压人的社会,保住自己的同时发家致富。 此时皂角已经成熟,有的已经被人摘了,剩下的都是比较高处的。 在乡下洗衣服大多用草木灰,方便又省力。倒是有些人家知道的,就摘这皂角,掰开分段,煮出浓浓的皂角液,洗衣服洗头发都很好。 还有些人家会用猪胰子,那个东西外观不是很美丽,用来洗手洗脸,去污却是有效的。 更有大户人家,会用澡豆洗澡,用加工制作的猪胰子团洗脸,雅致又清洁。 楚念柒如今四岁的身体,自然不能拿医术治病救人,也不能赚钱。倒是可以先做这个,打着林氏的幌子,积攒财富。 可是,这件事又不能让楚吴氏那些人知道,不然肯定想尽各种办法逼迫林氏把方子拿出来。 眼下看着这棵皂角树还有许多的皂角在上面,楚念柒觉得,可能河下村的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也许确实是某个时代发明或发现了某个东西,但是在传播信息速度飞快的现在,还有很多地方普及不到,更遑论这个信息封闭的古代社会了。 楚念柒猜的不错,这河下村就闫翠梅知道这皂角可以有用,她也是在镇上卖东西时听一个大户人家的采买婆子跟人家闲话时候知道的。 然后在某次上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棵树,她摘了一大篓子,去镇上的时候就去大户人家的后门问收不收。 大户人家还真收这些,给主子洗衣服自然不能用草木灰,皂角液到底是比草木灰干净,味道也好一点。 这棵树,闫翠梅也没发现多久,只给那户人家送了两趟,赚了六七十文钱,全部充实了她自己的腰包,连她婆家都不知道,她已经美的不行了。 只是她不想让村里人发现这个秘密,也不想让她的婆母发现,才没把树上都摘走,不然被人发现了,她明年就不能拿这个赚钱了。 闫翠梅这想法不错,还懂得持续性发展,只是她没想到这棵树会再遇楚念柒。 然后,被楚念柒都摘了。 闫翠梅再来摘皂角的时候差点没气死,誓要找出抢她财路的人。 但此时,几个孩子倒是在风风火火的摘皂角。 “六妹,摘这个干吗啊?这也不能吃。”楚杏儿问。 “三姐,这个虽然不能吃,但是也有大用处,可以洗东西。用它来洗衣服洗头发都是非常好用的。” “哇,真的吗?六妹妹懂得好多啊!” “嘿嘿,都是我娘告诉我的。” “嗯,三婶一直懂的都很多。”楚杏儿认同道。 “对,三婶儿会刺绣,还会认字,好厉害!”楚萱儿也跟着软软答道。 楚念柒抬起自己小胸脯,非常骄傲。 楚子安和楚子平已经开始上树摘皂角了,几个丫头也不甘示弱,高的地方用长木棍打。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几个孩子把整棵树都秃噜光了。各个背着满满的背篓下山,也不采草药了。 回到楚家,楚念柒犯了难,家里装家伙什的东西太少,咋也不能用吃饭的锅来煮东西。虽说古代的东西也是无公害无污染,但楚念柒的心里会有几分膈肌。 晚上她和林氏说了第二天再买一个小锅,和几个陶罐的事情,就趁着林氏睡熟了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楚念柒突然发现远处闪现过几缕微弱的光亮,还未等她仔细看,就消失了。 她倒是想循着光亮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这空间里到处弥漫着的黑色血丝雾着实不是什么惹人喜欢的东西。楚念柒怕自己迷路,触动了空间的什么东西再出不去。 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楚念柒查看她的一亩三分地,那些药材长势喜人,连生姜长的都非常茁壮。 今天草药采的少,楚念柒顺势从空间挖了一些出去,放在了背篓里,让林氏明天拿去卖,不然太少了,实在不值得跑这么一趟。 第二天林氏带着楚念柒的草药来到医馆,张掌柜看到这次的药草,非常满意,大大的赞扬了楚念柒,卖了八百三十文。 去锦云绣坊绣活的时候,又被云娘一顿唠叨,说她想念楚念柒。 就连去铁铺子买锅的时候,还被掌柜的询问,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怎么没来。 林氏哭笑不得,女儿太讨人喜欢。 而且女儿昏迷醒来后,不仅性格变了,这本事也大了,赚钱比她这个娘还厉害。饶是女儿给她的家用,她都攒了两百文了。 林氏出门在外感慨,楚念柒在家带着小伙伴上山。这次她们走了不一样的路线,到山脚的时候,路过一家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绊绊磕磕地在往屋里捡柴火。 楚萱儿看楚念柒一直看着那个孩子,就说道:“那是赶牛车的李爷爷家的小孙子,叫李拴子,他爹在镇上做工的时候死了,他娘不要他跟人家跑了。” 楚杏儿接话道:“他好可怜的,没有合适衣服穿,村里孩子笑话他,他都不出来玩。” 楚念柒响起那个憨厚的李爷爷,不由得有些心疼这对祖孙两个。 当下走过去,站在院外对着穿大人衣服的李拴子说:“拴子哥哥,我是之前让李爷爷给你带包子的楚家小六,我们要去山上挖野菜,你去吗?” 乍一听到孩子的叫声,李拴子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又是村里那些坏孩子要来欺负他。 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再说话。再回想刚刚她所说的话,李拴子心中充满了欣喜感激。他没想到,他还能遇到这么善良可爱的小姑娘。 他想跟着她们一起出去玩,可是又不熟悉,再低头看看他不合身的穿着,果断的放弃了。 他觉得,他穿这一身出去,没准儿他们也会嘲笑他了。 于是在屋内高喊:“我不去了。” 楚念柒知道他的顾虑,谁也不能立刻跟刚见过一面的人出去玩,而且他的衣服也不合身,就回道:“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找你玩。” 李拴子听见他们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失落,他抬头看向近处的大山,脸上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楚念柒带着孩子们回去的时候,林氏已经回来了,不仅买来了锅和陶罐子,还买了一大块猪板油。 家里油剩的不多,林氏要靠油。 看着林氏买的一堆东西,李氏撇了撇嘴,嘴里阴阳怪气道:“三弟妹就是能干,一个女人置办这么多家伙什,要是与三弟感情好,一个人就能供着三弟读书了。” 林氏回头冷漠看她:“大嫂言重了,我赚的钱都是给我女儿花的,要是我女儿不花,我也不会赚钱给别人花。” 言外之意是,我赚再多钱,也没你们的份儿。 在外唠嗑回来的楚吴氏恰好听到这个话,当下拉了脸子对林氏说:“你这个月的银钱还没给呢!赶紧交上来。” 林氏淡淡看着她,看得她发毛了,才道:“这个月没赚钱,念儿身子没恢复好呢!我把攒的钱都花了。” “你说没钱,谁信啊?”楚吴氏一听没钱,立马跳脚。 林氏可不管那一套,就两个字:“没钱。” 在屋里绣花的苏氏此时出来了,站在正房门口,非常“正义”地开口:“娘,姐姐说没钱,大概是真没钱了,我们相信她吧,姐姐不会撒谎的。” 楚吴氏属于越有人唱的越欢的人,于是当下冷哼一声道:“她没钱?我可不信,她要是没钱,还买这一地东西?又是猪板油,又是铁锅的。” 苏氏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道:“姐姐,娘不信,要不这样,你就让娘搜一搜,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楚吴氏一脸兴奋,这要是在搜屋子的时候顺两件东西,她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楚念柒简直被这对婆媳烦死了,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们,一唱一和的还配合的挺好,楚念柒真想对她们大吼一声:“去你妈的!” 好歹林氏功力深厚,没有被她们的没脸功夫打倒,完全不吃那一套地说:“我说了没钱,你们要是敢搜,下个月,下下个月,以后的每个月,都没钱。” “你——”楚吴氏被她的嚣张气得翻白眼。 还是苏氏走过来,才把楚吴氏安抚好。 此时,楚念柒已经跟着她威武霸气的老娘进屋玩耍了。 当天下午,林氏要靠油。 楚念柒觉得明天可以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做一点香皂。 林氏靠了一坛子油,还剩了一盘子的油渣子。 乡下没有零食,这油渣子撒上一点盐就可以当零食吃。 林氏把那一盘子油渣子撒上盐就让楚念柒分给孩子们吃, 楚子安自是不必多说,楚子平和二房的丫头这几天跟楚念柒混熟了也不客气了。倒是楚子金,这个才两岁多的小男孩儿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怯怯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里流露出渴望。 楚念柒抓了一点给他送了过去,他起先不敢拿着,还是楚念柒硬塞在他手里的,他握住了手,怯怯地看着楚念柒,也没有道谢。 一旁从林氏靠油开始就在远处守着的五郎和六郎,一直等着楚念柒亲自送过来。但是等了半天,连那怯弱的楚子金都有份儿,也未见楚念柒看他们一眼。那一盘子都快吃没了,五郎暴躁地跳出来,也不管有没有楚子安在场了。 “喂,楚念柒,你为什么不给我们?” 楚念柒纳闷:“我为什么要给你啊?” “我可是你哥哥,你分给别人不给我?” “哦。”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楚念柒真是懒得多说什么。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伤害别人之后还要别人礼待他们。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念柒来到这个时代几天,被楚吴氏婆媳和苏氏的儿女搞得,真是厌恶至极。 就是对着流着口水,眼睛冒绿光看着他们吃油渣子的六郎,也生不起可怜之心。 五郎气得跳脚,楚念柒却无动于衷。一直在正房看着的楚莲儿觉得自己的两个哥哥没用极了,连一点吃食都抢不过来。 此时,楚子富和楚子贵也挑着柴回来了。 于是,她迈着小短腿走出正房门,对着楚念柒一行人泫然欲泣道:“六姐姐,我娘已经好几天没沾荤腥了,大夫说我娘这一胎不容易,身子太虚,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油渣子,我想给我娘拿去。” 这个家里,楚子富是大哥,他稳重又老实,善良又富有同情心,对待弟妹,真心爱护。果然,看到楚莲儿眼泪汪汪地可怜样儿,楚子富心生不忍。 正好,楚念柒又没理楚莲儿,过来给楚子富和楚子贵分油渣子。 楚子富开口道:“念儿,要不大哥不吃了,你给莲儿吧!” 楚念柒看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他正直老实,富有同情心。这是好的品质,可是他没有锋芒,他的好品质却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伤害真心为他好的人。 她很喜欢楚子富,也理解他同情楚莲儿,却不会认同。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楚子富,说道:“大哥,这就是我给你吃的,你要是不要那我吃了。” 然后,她又回头看向楚莲儿:“你好奇怪啊,你们一家子不干活吃现成的也就罢了,现在还张口找别人要饭吃了吗?爹爹赚的钱可从来没花到我和我娘身上,怎么我娘赚的钱还要养他小妾的孩子?” 楚莲儿与她娘一样在意身份,乡下看不起小妾,楚梁娶媳妇儿的时候对外宣称都是平妻。可是有些乡下的女人都觉得后进门的是小。 这也是苏氏和她女儿在意的地方。 只听楚玉儿从正房门口走出,大声喊道:“我娘才不是小妾,你娘才是贱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丢失 第二十九章丢失 楚念柒冷淡看她,冷笑开口:“口口声声骂我娘是贱女人,又舔着脸来要吃的,究竟是谁犯贱?” 楚莲儿被她挖苦的满脸通红,更想哭了。 楚子富突然也觉得自己不该管三房的事情,即使是几个孩子,可是两个女人生的孩子,在不同等的对待下,自是水火不容,他一个外人无权置喙。 林氏的钱也是一针一线赚来的,他们楚家一大家子赚了林氏多少便宜?反而是林氏,从未占过他们的便宜。 楚子贵也对大哥向着楚莲儿说话的行为感到不满,脸色不太好地看他大哥。 楚念柒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转过身对楚子富说:“大哥,我觉得还是得让你尝尝,只有你可以吃哦,你不吃我会生气的。” 楚子富以为这个小妹妹会生他的气,没想到她竟然还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一时之间,有些感动。 楚念柒没再管这些官司,楚莲儿看没有人给她说话,她也灰溜溜地回屋了。此时,油渣子都吃完了,五郎和六郎也没有了闹的理由。 楚念柒在晚上睡觉之前,告诉楚子安准备一件衣服,明天他们上山之前给李爷爷家的拴子准备。 一群小孩子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却没有发现一个小小身影,在他们走了之后进了西厢房。 楚念柒像昨天一样,站在李家的门外喊李拴子:“拴子哥哥,我们来找你玩儿了,要一起上山吗?” 坐在屋里的李拴子听到和昨天一样的甜糯的小奶音,心中欢喜。下一刻想到自己这身不合身的大人衣服,颇有些难受,他没办法出去。 许是外面的小仙女听到了他的心声,竟然在下一刻回道:“拴子哥哥,我们来找你换一件衣服。” 拴子打开了堂屋的门,往外看,那一群孩子里他瞬间就捕捉到了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昨天他急着躲人,没有仔细看一看那给自己送包子的小姑娘,今日一见,简直惊呆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简直比那年画娃娃还精致。 李拴子一下就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没关系,我们给你带了一套,你看看合不合适。” 李拴子从来没有感受过朋友带给自己的温暖,今天却在楚念柒这一众小孩子里得到了。 他把楚念柒一众人让进院子,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套衣服。 李拴子自从自己的娘跟人家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穿过合适的衣服。李爷爷也不会裁衣,他体弱多病,时常需要吃药。李爷爷赚的钱几乎都给他的药赶往了,祖孙俩吃饭都是个问题,哪有什么心思弄衣服。 楚子安虽然只比他大一岁,但被林氏养的好,身高比李拴子高了不少。李拴子倒是和五郎差不多,但楚念柒却不想跟他打交道,没去找他借。 楚子安这套衣服也是过去的,李拴子穿着稍大一些,却也比原来好太多。 他换完了衣服,羞涩地捧着一套衣服出来。 “子安大哥,我能不能拿这件衣服跟你换一下?”他似是很难以启齿,捧着那套大人的衣服有些颤抖。 楚子安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的衣服是林氏做的,于是他看了看楚念柒。 楚念柒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对李拴子说:“你拿一套大人衣服换孩子衣服,有些吃亏了,这样吧,我们明天再给你拿过来二十文钱。现在我们一起上山吧!” “不不不,不用拿钱了,是,是我占了便宜。” “不行哦,你得拿着,不然我们不和你换了。” “楚妹妹,不,不要那么多,你非要给的话,就十文钱吧!” “十五文,不能再少了。” 旁边的楚萱儿突然哈哈大笑:“哈哈,人家讲价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吃亏,你们讲价却是不让对方吃亏。” 楚月儿也笑了,对着两个小孩儿说:“好了,就这么定了,都不要再说了,我们赶紧上山吧!” 因为上山可以采草药,二房的三个丫头积极性可谓是空前。 李拴子也放下羞涩,跟着几个人一起出门。 刚出门口,就见宋大头领着一群小孩子过来了。 与平时不修边幅的霸道样子不同,此时的宋大头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的。他身边的宋桃花更是干净可爱,一身红梅色的衣裙,一看兄妹俩就是新裁的衣服。 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小孩儿里鹤立鸡群,非常醒目。 不仅是外形上的不同,宋大头的言行举止也斯文了不少。他一看从李拴子家出来的众人,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严肃面孔下的拘谨不安。 “宋大头,你们来干什么?”楚杏儿一看这群人,就觉得他们不安好心,尤其是发现李拴子看见他们立刻紧张的僵硬了身体后,更是没好声地问。 宋大头知道这人是楚念柒的姐姐,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放肆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当人家丈夫的想要讨媳妇儿欢心,肯定不能得罪妻族的人。 可是,一把自己和楚念柒代入其中,他就羞躁不已,却又有一种隐匿的欢喜。 事实上,他已经在楚家附近转悠好几天了,可是总是碰不上楚念柒。 他妹妹之前央着家里给裁新衣,他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也要裁新衣。兄妹俩磨了父母三天,终于在新衣做好的前几天出来转悠。 可是楚念柒带着自家兄弟姐妹上山采草药,中午才回来。早上他还没起,中午他又回去吃饭了。下午楚念柒不出门,他自是碰不到。 还是刚刚有人说看见楚念柒那一行人来到李拴子家,他便匆匆带着他的小伙伴来了,果然见楚念柒他们从院子里出来。 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们在这边玩捉猫儿,看到你们了,请你们过来一起玩,人多好玩,你们来吗?” “不玩,我们还要上山呢!”楚杏儿非常果断地拒绝了。 她这一拒绝,宋大头还没说什么,宋桃花不愿意了。 “哼,我哥哥叫你们一起玩是抬举你们,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子安哥哥的份儿上,谁要和你一起玩?” 上一次见面,看到楚念柒那张小脸,她就非常讨厌。现在看她穿的没有上次好,而自己却穿着崭新的衣裙,不免有些得意。 楚念柒倒是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她要上山,当然得穿比较耐脏的衣服。但是,这个小姑娘说话真是太难听了。 她皱着小小的眉头,对她说:“哦,那不用你们抬举,我们不玩。” 宋桃花被她的态度一激,有些恼羞成怒地说:“你不玩就不玩,你又不是子安哥哥,少做子安哥哥的主。” 楚子安皱眉力挺妹妹:“我妹妹怎么不能做主,我什么事我妹妹都能做主。” 宋桃花被这话气的,眼泪瞬间就冲击了整个眼眶。 然而,更气愤的事情还在后面。以前对她千好万好的哥哥,现在竟然也不给她出气,反而有些讨好地对对面说:“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楚杏儿鄙夷:“六妹妹比她还小,比她懂事多了。” 宋大头有些尴尬,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而且夸的还是楚念柒,他心里尴尬难堪之余还有点儿高兴。 看到妹妹都快哭了,他心头不忍,赶紧给妹妹找台阶:“嘿嘿,我妹妹被家里人宠坏了。对了,你们要上山是吧,正好我也好久没上山了,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们——”楚念柒刚要拒绝,宋大头就打断她道:“别这样嘛,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住的,一起上山也有伴儿嘛,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看到以前霸道威风的哥哥这么对楚念柒伏低做小地说话,宋桃花心里更是不爽。 “哥哥,咱们的衣服可是新的,要是上山的话,不是都弄脏刮坏了。” “没事儿,你要是心疼衣服,你就回去吧,大哥想去玩一圈。”宋大头转身对妹妹说,他其实也心疼妹妹上山。 “哼,要去你去吧,我不去,我要回家告诉娘,你不心疼新衣服。”宋桃花转身负气离开。 留宋大头尴尬在原地,不过,他却心里高兴,能和楚念柒一起上山了。 楚家兄妹没在管他,反正山就在那里,也不是他们说不让人家上山,人家就不上的。和宋大头一起留下的还有三个平常净和他一块儿混的,剩下的都回家了。 楚念柒可怜李拴子祖孙的生活,她也告诉了李拴子两种草药,让他和二房的姐妹一起采。最后统一给她,她让林氏去卖,第二天给他银钱。 李拴子激动不已,他终于也能赚钱了,虽然还不知可以赚多少,但是只要能给爷爷分担一点负担,他就高兴。 上山之后,宋大头时不时的看楚念柒在哪里,然后有意无意的往她身边凑。 楚念柒发现后,虽然觉得这个小孩儿没什么坏心眼儿,却也不喜欢别人跟着。她偷偷的跟楚子安说了,然后楚子安就带着楚子平,有意无意的截着他。 看到宋大头郁闷的表情,楚念柒闷笑。 不知不觉,为了逃离宋大头的视线,她跟众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远。正嘲笑宋大头是个憨憨呢,她脚下一滑,直接滚下了一个小坡。 轱辘了几个圈,楚念柒终于停了下来。疼的她龇牙咧嘴,赶紧坐起来揉揉自己的小身板。索性,这座大山植被茂盛,滚了几圈,也没受什么大伤。 正在楚念柒要吐槽之际,突然被不远处两株直立的小红花吸引。那两株小花在一众五片叶中简直不要太吸引人,楚念柒激动的跌跌撞撞跑过去,看了又看,才平静下来。 这是人参啊! 看叶子,年份不浅,更重要的是两株,两株! 这是什么运气啊? 人一辈子上山能碰到一株就不错了,她竟然碰到两株。 激动之余,楚念柒决定都挖下来,放到空间里种着。 她不打算现在拿出来,让别人知道。要是楚家那群人知道她手上有人参,肯定就想办法要,也不利于她和她娘分家。 说干就干,楚念柒开始拿铲子小心翼翼的挖参。 她这边专心致志的挖人参,却忘了她的一众小伙伴们。等楚子安发现她不见了之后,急的差点儿哭了。他揪着宋大头的衣领道:“都是因为你总是想接近我妹妹,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躲你而走丢。我妹妹要是有个闪失,我定不饶你!” 宋大头也不好受,不过他比楚子安冷静,他知道楚子安是关心则乱,也没有跟他辩解。反而有些镇定地说:“现在不是找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把你妹妹找到。我们几个人,兵分三路,一路人下山告诉大人。剩下两路人马在山里找人,山里这么大,我们还小,不要走散,尽量大声喊,最好能时刻听到对方的声音。” 楚子安虽然心焦,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办法。 一众人按宋大头的安排做。 等林氏中午坐车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门口转悠的孩子。 看到她来,赶紧跑到林氏面前说:“林婶儿,你家楚念柒在山上丢了,你赶紧去找吧!” 这个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把林氏劈愣在当场:“你说什么?” 传信儿的小孩儿有些害怕,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告诉她,并且告知她,前一个时辰,方猎户就带着人上山去找了。 林氏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她没心思去管,转身就往山上跑。 靠着正房屋门的楚玉儿见了,幸灾乐祸地一笑:“哼,活该,你们母女俩都死在山上才好。” 站在身边的楚莲儿听见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把目光移到了林氏的那一堆东西上:“大姐,你看,那个女人都买了什么啊?掉了一地。” 听到这话,楚玉儿也把眼神放在了那一堆东西上。 这一看,可不得了。 又是糕点又是果脯的,还有肉干。 这林氏到底有多少钱啊?怎么竟给楚念柒买零嘴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找寻 第三十章找寻 她娘才是楚梁的最宠的女人,她才是楚梁最宠爱的长女。 楚念柒一个没爹疼,没奶爱的,处于楚家生活的边缘,应该像狗一样生活才对。林氏凭什么把她当大家小姐一样养着,林氏的钱也该是楚家的。 带着这样的嫉妒心理,楚玉儿脚步急速的走过去,对着地上的东西挑挑拣拣,把好的没有弄脏的大多数东西都拿走了。 楚莲儿跟在她身边,眸子幽暗,看着楚玉儿的动作也不阻止,等到楚玉儿把东西拿起来之后,她故作天真地问:“大姐,你是帮大娘把东西放到屋里吗?” 楚玉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帮什么帮?她自己掉的东西,我捡到就是我的了。” 楚莲儿诺诺低头,不再多言。 坐在东厢房的楚兰儿看到这一幕,不屑的撇嘴,低头继续绣自己手中的荷包。 这个楚家大院,又该热闹了。 出门失魂落魄地寻找楚念柒的林氏,自是不知道这边的官司。 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她这一辈子,前半生风光无限。无奈站的多高摔得就多惨,楚念柒是她昏暗的岁月里唯一的曙光。 如果这束光没了,如果没了。 不,绝对不能。 林氏的眼里迸发出摄人的光芒。 她一定要找到她的念儿。 这样想着,她一扫之前颓势的状态,加快了脚步,走向那座困住她女儿的大山。 那边方猎户已经带着几个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村里人,一起上山找楚念柒。同去的还有山上孩子们的父亲。 而此时被人惦念的楚念柒,刚把两株人参挖出来移栽到空间里。她捶捶有些发酸的小腰,站起身来。 这么一看,才知道时间不早了,早已过了晌午,估计那些孩子发现她不见急坏了。 她赶紧顺着来时的路往回翻。 她所在的这个坡儿有些难找,她爬上去之后,在往回走就容易多了。 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她赶紧答应:“哎,我在这里。” 听到她的回答,方猎户赶紧带着人往这边走。 楚月儿过来一看到她的身影就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六妹,你吓死我们了,你去哪里了?我们担心死了。” “是啊,六妹妹,我们担心死了。”楚萱儿揉揉还在掉泪的眼睛,哼哧地说,完了鼻子还冒了一个泡。 楚念柒突然想笑,但是接触到旁边楚子安发红的眼眶,楚念柒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而且伤到了最亲的人。 她诺诺低头,对众人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丢的,我踩空了,然后滚下了一个山坡,晕了一会儿,刚醒我就爬上来了。” 对不起啊!原谅我说谎了,但是现在不是说出人参的时候。 对于今天担心她的人,她都会以别的方式回报的。 果然,一听楚念柒滚下山坡还晕了,谁也顾不得在这里担心责怪了。方猎户赶紧蹲下身,把楚念柒抱起来,对着众人说:“你们跟紧我的步伐,注意脚下不要摔了。” 又对楚念柒说:“念儿,别怕,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方叔叔,方叔叔马上带你下山看大夫,不要怕。” 看着方山着急的面孔,还有身后担心的伙伴,楚念柒又对自己撒谎的行为感到羞愧,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一众人往山下走,方山把一个哨子给了楚子安,让他边走边吹。这群孩子没敢分散的太开,方山来了之后就聚到了一处,但是还有其他两拨大人在找。这个哨子就是联络的声音,哪一方人找到了就吹哨子。 刚到半山腰,就遇到了林氏。 看到方山抱着的楚念柒,林氏眼睛一亮,“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把楚念柒抱在怀里仔细的检查。发现只有衣服有些狼狈之外,没有什么大伤,瞬间就流出了庆幸的泪水。她抱着楚念柒的小脑瓜就是一顿亲,边亲边念叨:“娘的心肝儿啊,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周围人都没敢打扰她,她忘我地亲吻着她的女儿,感谢上天的怜悯。 看到林氏情绪有些稳定下来了,方猎户出声提醒这个让他心疼又怜爱的女子:“念儿摔下了山坡,我怕留下暗疾,我们赶紧下山去医治一下吧!” 一听这话,这还得了,林氏猛然一惊,赶紧抱着女儿就往山下走。 方猎户拦着她:“你别急,让我抱着念儿吧,你情绪不稳,万一摔了呢!” “不用,我——”林氏拒绝的话还未说完,方猎户的手就抱上了楚念柒。 林氏也不能把被抱走一半的楚念柒抢过来,何况方猎户还是好心,就由着他去了。 到了山脚下,其他上山找人的人也下来了,看到这些人,林氏赶紧上前道谢。说明缘由之后,就带着楚念柒去看大夫。 河下村比别的村子要幸运的地方在于,这个村子有两个大夫。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张大夫,一个是不到四十多岁的刘大夫。 刘大夫是河下村本来的大夫,是河下村本村的人,他家世代都是村子里的赤脚大夫。 张大夫是后来的外来户,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也没有亲人来看他。他买了村子里一户简陋的农家院子,独来独往,即使没有人找他看病,他也不在乎。 村里人都习惯找刘大夫治病,只有林氏知道,张大夫的医术要比刘大夫高明的多,虽然他的药相对来说比较贵,可是他的药却管用。几次接触下来,林氏知道他是一个人品医德都上乘的人。 反观刘大夫,却是把钱看得比病人更重的人。 如果有人赊账,他也会同意,但是恐怕就会拿假的草药糊弄人。即便有人当场给现钱,他给拿的药也没有那么管事。 况且每次林氏找他给楚念柒看病的时候,他盯着林氏的眼神都存在着一股欲望。林氏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心里极度不舒服。林氏几番接触之后,就知道他的人品了。 至此之后她都找张大夫看病。 这次她也是直奔张大夫的家里,正好张大夫在家整理药材。 “张大夫,张大夫,快,您快给我家念儿看看。” 张大夫抬头一看,又是这个小娃,真是命途多舛。淡定如钟地站起身,对一众人说:“把孩子放到屋里吧!” 楚念柒坐到屋内的椅子上,就由着这个老头给她诊脉,又查看脑部。 片刻之后,张大夫对林氏说:“没什么大碍,上次的瘀血已经化开,身上这些都是皮外伤。不必开药,把小娃娃带回家之后好好补补身子吧,底子有些弱。” 林氏一听,松了好大一口气。女儿幸好没事,不然她得急死。 一群人放下了心,林氏这才回过魂来,付给了张大夫诊金,就带着楚念柒和一众人走了。 已经到了平路,林氏不再让方猎户抱着楚念柒,她自己抱着女儿,后面跟着楚家的孩子。 “大山兄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念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谢谢你了。” “都是邻里乡亲的,不必客气。”事情结束,方山又恢复了腼腆老实的模样,不见刚刚的稳重镇定。 身后的孩子们一看没事,也都放下了心,终于可以发自内心的笑了。 今天为了找楚念柒,几个孩子都没怎么采草药。 一路回到楚家,林氏一看大门口的狼藉,才猛得拉下脸,想起自己买的东西。 她匆匆走过去,发现给楚念柒买的零嘴儿吃食不见了一大半。就算掉在了地上,粘了土,也不能少成这样。 正在她低头沉吟之际,正房里出来楚吴氏高声的责骂。 听得一众人都眉头紧皱,神色一凛,不知道楚吴氏又在闹什么妖。 众人迈步往院里走,正在正房骂人的楚吴氏发现了,就跑到院子里,指着林氏道:“好你个贼婆娘,自己不安分也就罢了,还教会别人藏私房钱!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你!” 听到这话,林氏心里一紧,想着恐怕是她让二房藏私房钱的事情被楚吴氏知道了。 不料她刚要开口,方氏就从正门房里露出一个身影,冲着林氏微微摇了摇头。 林氏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贸然开口。 其实方氏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刚喂完猪,楚吴氏就叫骂着把她喊进了正房,然后就是一顿打骂。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存私房钱,可是她看着那个布袋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那袋子里的钱可比上次林氏让自己存的三十文多多了。 她想,这恐怕是林氏的钱,于是便默默受着也没有解释。 结果,方氏这个动作被楚玉儿看到了,当下阴阳怪气道:“哟,二婶儿这是给林氏使眼色吗?还摇头!” 一听这话,楚吴氏马上转身冲着方氏的胳膊掐了几下,边掐便说道:“个贱娘们儿,还敢藏私房钱了,贱肉,不下蛋的母鸡,我掐死你!” 二房的三个丫头看自己的娘被打,赶紧上前拉着楚吴氏。 “奶奶,我娘不可能藏私房钱,你肯定误会我娘了。” “奶奶,不要打我娘了,不要再打了。” 楚萱儿吓得大哭,楚月儿眼里也含着泪水,只有楚杏儿,眼眶发红,却是仇恨的光芒。 “奶奶,你说我娘偷藏私房钱,证据呢?捉贼还要拿脏呢,你空口白牙的就要诬赖人,咱们找里正评评理去。” “好你个死丫头,你还反了天了。”楚吴氏说着就要往楚杏儿的身上招呼。 方氏抱着楚杏儿,不让她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林氏看到这个情况,也赶紧上前拉着:“娘,杏儿说的没错,二嫂藏什么私房钱了,你还是要拿出证据来。” 楚玉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一大群女人拉扯:“要证据?有啊,这不就是嘛!” 楚玉儿边说边拿出一个布袋子来,小手游荡游荡的,看样子,那布袋子里的铜板还不少。 楚月儿三姐妹一看这个布袋子,俱都脸色一白。楚玉儿手中那个布袋子,赫然是她们三个背着方氏存下的私房钱。 楚念柒对于这个也是知道的,脑子一转就知道这是二房三个丫头攒下的钱。 “这不是我的钱袋子吗?我让二姐姐帮我存着的零花钱,怎么到你手里了?”楚念柒假装疑惑道。 苏氏扬着她的微笑唇,置身事外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一朵不染纤尘的盛世白莲花。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转折,当下也不独自盛开了,开口道:“六丫头,你看你这个孩子,就算你心疼你二伯母,也不该撒谎啊!” 林氏不悦道:“先不说,我家念儿说不说谎,单说这零花钱怎么就到你们手里的?” 五郎立马跳出来,得意洋洋道:“哼,当然是六郎找到的。多亏了六郎,要不然奶奶还不知道你们藏私房钱的事情。” 原来,在楚念柒带着一众小伙伴出门之后,六郎又故技重施。趁人不在,六郎来到西厢房,开始他自以为是的技能。无奈南屋被林氏锁着,他还没发展撬锁的业务。于是就在北屋和堂屋找。 二房生活空间一览无余,他没耐心去翻找。粗粗翻了一通,也找不到他想吃的好吃的,于是就在堂屋乱翻。 堂屋是二房与林氏两家人共同放东西的地方,林氏最近又买了一些坛坛罐罐。六郎努力一番,终于在一个露底坛子地下的洞里,发现了一个布袋子。结果,打开一看,全是铜钱。他惊呆了,这得买多少好吃的啊! 他本是抱着钱袋子要回正房给苏氏的,结果不巧被今天意外回家的楚吴氏撞到。看到他从西厢房出来,还鬼鬼祟祟的抱着一个布袋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儿,一看就没干好事儿。楚吴氏叫住他,一番查看,才知道他拿了什么。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 楚念柒一听是这么回事,立刻心里骂娘,面上却假装天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娘说过,‘不问自取即是偷’。西厢房都没人,六郎就去翻找东西,原来六郎小小年纪就是贼了啊!” 楚玉儿气得跳脚:“你才是贼呢!你们娘俩都是贼,你——” “闭嘴。” 楚玉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子安严肃着脸斥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私房钱 第三十一章私房钱 “你,你…….”楚玉儿屡次被楚子安教训,此时委屈的不得了。她转过身让苏氏给她做主:“娘,你看四哥,不分亲疏,还把那个女人当成亲娘呢!总是说我。”苏氏不管自己的女儿到底说了什么话,只柔柔地拍了拍楚玉儿的脑袋。对着楚念柒说道:“六丫头这话说的可不对,是谁教你的啊?这话不好听,以后不要说了。” 又转过身对楚吴氏说道:“娘,我看就算了吧,不要再罚二嫂了。我想二嫂藏私房钱也是有苦衷的。” 苏氏不愧是和楚吴氏演了双簧这么多年,对于她的习惯可是摸得透透的。楚吴氏就非常吃苏白莲这一套,刚刚熄下稍许的火又被点起:“她有苦衷,她有什么苦衷——” 楚吴氏话没说完,就被林氏愤怒的声音打断,冲着苏氏道:“你是聋了吗?我家念儿已经说了,那是念儿的零花钱,让月儿帮忙存着的。你们还口口声声往二嫂身上泼脏水,是做贼心虚吗?我家藏着的钱袋子被你儿子翻找出来,我掉在大门口的东西,被你家的孩子捡起来拿走。我们不妨把里正叫来,评评理,看看这楚秀才的儿女到底是怎么养的,是不是读书人教出来的孩子都成了贼?” 苏氏眼中含着眼泪,却也有些恼怒地开口:“姐姐,你一口一个贼的说,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楚来,难道六丫头不是梁哥的孩子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往我的儿女身上泼脏水,那六丫头的名声就好了吗?姐姐这个年纪了,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行事也该顾全大局。” 那一派通情达理识大体的话说出来,真是无不让人叹服。那故作坚强也要傲立风骨的样子,也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无奈,看客不多,只有区区方山一个,还是个满心满眼里只有林氏的。 她这一番言语只让方山觉得好没道理。人家都说了是孩子的零花钱了,还这这里追着不放。自己孩子拿别人的钱物,却屡屡被忽视。方山忍不住就要说一句,却被林氏抢了先。 “如果一个家族的丑陋都必须要用装看不见的方式遮掩,那这个家离灭亡也不远了。一笔是写不出两个楚字。但楚家与楚家还是有区别的,我西厢房的楚家和你正房西屋的楚家也是不一样的,我女儿的好名声也不需要牺牲二嫂来成全。你就不用端着大方得体的样子,行下贱龌龊之事了。贼就是贼,你要是不承认,咱们这么多人,不放上你那正房西屋也搜一搜,看看是不是有我今天买的果脯和糕点。” 林氏早就问道了楚玉儿手上那一股浓郁的果脯香气,楚家谁也不可能花闲钱买这些。 果然,林氏这么一说,楚玉儿的脸就白了,神色也开始慌乱。没等苏氏给她扯上一块遮羞布,她就急躁地说:“是我拿的又怎么样?你是楚家的媳妇儿,你的钱就是楚家的钱。你个贱女人,我花你的钱是应该的,你赚那么多钱就应该养着我们一家子。” 楚念柒已经被林氏放到了地上,此时听着楚玉儿的叫嚣,她猛得上前,“啪”的一声,就给了她一耳光。楚玉儿比她高了一个头,她够不到人家,还是翘着脚打的。 她速度太快,谁也没料到以前乖乖巧巧的楚念柒竟然会打人,一时间都懵了,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念柒和楚玉儿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两人都争抢那个布袋子。 五郎看到楚念柒要抢钱,赶紧上手。楚子安一看妹妹要受欺负,也上前帮忙。六郎反应慢半拍,赶紧追随五郎的步伐。二房的楚杏儿一看场面如此混乱而刺激,不知搭错了哪根弦,竟然兴奋起来。大概是终于得到了揍苏氏那几个讨厌的儿女的机会,她大喝一声:“我也来。”就撸着袖子往上冲。 楚萱儿怯怯地看了她二姐的背影一眼,迈着小腿追了上去,楚月儿担心妹妹受伤,咬咬牙一狠心也跟了上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几个大人都愣在了原地。 楚吴氏怕死,这么混乱的场景,她才不往上凑。她和楚莲儿一起,站在外围不动。 苏氏心疼儿女,想上前,无奈身怀六甲,怕动了胎气。 只有林氏和方氏,反应过来之后,就赶紧上前拉架。慢一拍的楚子平也在屁股后拉架。 这种场面方山不方便上前,有女人在,推推搡搡之间,就怕坏了名节。 楚念柒这边的人多,楚杏儿是个敢下手的人,趁着楚玉儿的两只手都在和楚念柒争抢钱袋子。她照着楚玉儿的脸就是两爪子,把楚玉儿挠的“嗷”一声,就松了手捂着自己的脸。 “啊,我的脸,我的脸。” 苏氏一听,心疼的心肝儿颤:“玉儿,娘的心肝肉啊!” 她急的那么一转,就看到了在外站着的小女儿楚莲儿和大儿子楚子平。当即就过去捉着楚莲儿的衣领过来,又拉过大儿子,对他们说:“快,快去帮你们的兄弟姐妹。” 苏氏心急如焚,可是事与愿违。楚子平是个老实的,不会下手打人。楚莲儿是个奸猾的,不会给自己惹一身腥。 于是,当两拨人分开之后,苏氏的三个儿女尤其惨烈。楚玉儿被抓花了脸,五郎六郎的眼睛和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肿。 而且,钱袋子还落在了楚念柒的手里。 苏氏一看这样,可是不干了,姐姐也不叫了:“林氏,你的儿女把我的儿女打成这样,你必须得掏钱给我的儿子和闺女看病。尤其是我的玉儿,她的脸,被抓成这样,要是以后做了疤,我绝不放过你们。” 苏氏眼神狠戾,但林氏也没再怕的,对着苏氏说:“不过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而已,你家五郎把我念儿推到地上三天未醒也没见你做什么表示,如今倒是知道打人要赔礼了。之前楚玉儿从我那里拿走的糕点果脯就当我是我的心意好了,不过以后还是得睁大眼睛瞧瞧。不是谁的钱谁的东西,都能上手抢的。别人的东西固然是好,但也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得到。” 林氏不再管哭闹一团的苏氏母女,抱着楚念柒就要回西厢房。楚吴氏又拦着不让走:“你说那私房钱是你家六丫头的就是她的了?她一个孩子能有多少钱?你不是说你的钱都没了吗?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了,就不准走。” “这钱就是我的,我娘原来给我的零花钱压岁钱我都攒着呢。我自己人小,找不到地方藏,就让月儿姐姐帮我缝的钱袋子。一共二百四十七文,藏在堂屋了。你不信问六郎,他到底是在哪里偷来的?”楚念柒小奶音大声辩驳。 六郎被打的嘴角青了一块儿,听到这话,眼神一闪就想撒谎。楚念柒一看,就喊道:“六郎,你要是撒谎,你这辈子都吃不到好吃的,吃不饱饭。” “啊,我没撒谎,我不撒谎,我在堂屋找到的。” 事情的真相已经呈现出来,众人没法证明这是二房人藏的私房钱。楚吴氏还在叫嚣:“她二房的私房钱也能藏在堂屋啊!” 林氏冷哼:“你的钱会藏在堂屋吗?” 楚吴氏闭嘴了,她的钱都死死地藏在东屋,怎么可能往堂屋放。不过还是不甘心这二百多文钱飞了罢了。 早知道,她就不大张旗鼓的惩治方氏,先把钱偷偷藏下,以后再磋磨方氏好了。 楚杏儿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对着苏氏道:“你儿子手脚不干净,跑去西厢房偷东西,害的我娘挨打,我抓你女儿两下也是回报。你要是非要讹人,也行,我们去找里正,让他裁决。楚玉儿脸上的伤我们花钱治,但是我娘身上的伤你也得花钱治,还有,你那个当贼的儿子,更得让里正找法子治。” 楚杏儿本就性子冲,她一直看不惯苏氏,以前是自家底子薄没本事。现在有了银钱,还知道了赚钱的路子,她就有了和苏氏抗衡的勇气。况且本来就是她抓了楚玉儿的脸,怎么能让林氏母女顶锅?这也不是她的性格。 听到楚杏儿的话,苏氏气得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在她的脸上盯出个洞来。楚玉儿哭着大喊:“我的脸,我的脸毁了,我以后不能嫁到高门大户了。楚杏儿你这个贱蹄子,你等着,我要把你的脸划花。” 听着这六岁女童说出这恶毒之言,胆子小的方氏吓得身子一抖,赶紧抱住楚杏儿的身子,仿佛这样女儿就不会受到伤害。 旁边的楚萱儿也紧紧的攥着楚杏儿的手,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对着楚玉儿说:“你还是把你自己脸养好再说吧,你如今这样,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到任何人。你要想怪,就怪你娘和你弟弟吧!” 看着这小奶包子严肃着脸说大道理,楚念柒差点没忍住笑了。 苏氏终究不能拿儿子的名声闹,她的儿女多,一个坏了,其他的都受影响。而且,她看了楚玉儿脸上的伤,看着吓人,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如此,她便放下了心,不再和他们纠缠。 一众人结束了这场闹剧,林氏这才发现方山还在,转身对他说:“大山兄弟,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今天家里有些乱,改天还要请你来一趟,我们母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带着人上山找我家念儿。” “不,不用客气,都是一个村住着,我,我应该的。” “别,过两天还要麻烦你把那天一起上山的人告诉我,我也得感谢他们一声。我去镇子上买些糕饼给他们送去,这件事我没有你清楚,还要麻烦方山兄弟,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方山知道林氏是真的要感谢所有人,也不推辞了,况且,他真的很想与她有交集。“好,我知道了,那些人我都记着呢!过两天,你有时间了,我告诉你,然后再上门送东西。” 方山与林氏寒暄完,就走了。 林氏母女与二房母女都进了西厢房,楚吴氏看实在是留不下好处了也撇撇嘴进屋了。一直躲在东厢房没出的大房母女,透着窗户看热闹。这会子没了热闹可看,也都该干嘛干嘛了。 楚满仓今天没有和楚满囤一起上工,他说他腰疼,要歇几天,主要是懒劲儿犯了。 李氏心疼他,自然不会让他去干。反正银钱大多数都落在楚吴氏手里,她才不想让自己汉子去给楚梁挣命。 楚满囤以前都是和大哥同进同出,不过许是那天林氏让他们二房存私房钱刷新了他的认知,也可能是方氏和他说的楚念柒被楚吴氏打得下不来地的事。楚满囤不再像原来一样,对他娘寄予厚望,觉得他娘只是看重钱了。 林氏那天请她们吃的饭,也在深深的刺激着他。他一年到头,不停歇的赚钱,可是媳妇儿孩子竟然连口肉都吃不上。林氏一个女人都知道挣钱给孩子最好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些年着实是委屈了自己的婆娘。 想通了这些,他觉得不跟他大哥一起上工也是好的。这样,他挣多少钱,楚满仓不知道,自然就没办法向楚吴氏告密。 他还是会交给楚吴氏钱,却不会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了。 大头上交,小头自己也得留点。 楚家的男人,两个在镇上,剩下一个楚满仓。但是作为同为楚家人的楚满仓,在听到楚念柒丢失在大山上的时候,竟然都没有起身去帮着寻找。 林氏真是被大房的人寒了心,楚子富兄弟二人要上山打柴就算了,可是楚满仓一个大男人,就那么稳稳地在东厢房坐着。 对于这个大伯子,林氏算是看透了。 西厢房内,楚念柒把钱袋子交给了楚月儿。 “月儿姐姐,你们下次藏钱藏的隐蔽一点吧!我觉得她们以后可能还会翻找。” 方氏接话道:“六丫头,这么多钱,你让你娘帮你拿着吧,她们小孩子家家的,丢了就不好了。” 这么说着,方氏接过钱袋子就要往林氏怀里塞。 楚念柒笑道:“二伯母,这不是我的钱,你要是给我,萱儿姐姐一会儿都该哭了。” 方氏懵了:“这不是你的钱是谁的钱,又关萱儿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真相 空间灵气暴涨 第三十二章真相空间灵气暴涨 看方氏还不明白,楚念柒就笑话二房的姐姐们:“都这个时候,你们还打算瞒着二伯母不说吗?” 方氏一听,竟然自己三个女儿都有份儿,不免急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赶紧跟我说说啊。” 楚杏儿看瞒不下去了,只得坦白道:“这钱是我和大姐小妹一起攒的,六妹妹教我们认草药,采了草药之后换钱。” 方氏大惊:“这是采什么草药啊?能赚这么多钱?死孩子,你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 说着,就把钱袋子硬要还给林氏。 林氏不收,她推拒着对方氏说:“如姐,这都是她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大人就不要参与了。念儿愿意教是她的事情,我不拦着,只要她们和和睦睦的就好。” 林氏说这话,也无不是在敲打二房的孩子,不要养大了野心,升米恩斗米仇,教多了反而变成了理所应当。她不在乎那些外物,但是她的女儿绝对不能受伤害。二房就算占了这点便宜又怎样,只要关键时刻能护着楚念柒就行。 方氏没有听出来,还是觉得自家占了太大的便宜。楚满囤这些年去扛活,赚了多少钱她心里怎能没数儿呢!三个丫头才几天啊,就攒了这么多钱。 “夕妹,别的都好说,但是这钱我们真不能收。” “二伯母,这是姐姐们辛辛苦苦上山采药赚来的,你怎么说送出去就送出去啊!”楚念柒站在地上奶呼呼地开口。 听到这话,方氏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女儿,见她们都眼睛红红的,眼底是深深的委屈和不甘,她的手瞬间就动不了了。 楚杏儿心直口快,红着眼眶道:“你和爹非要秉承着孝顺,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的给那个老虔婆当奴才,我们不拦着。但是能不能别拉上我们,我们又不是生来就是奴才命,凭什么天天做活伺候祖宗似的对待她们,还吃不上好的,穿不上好的?” “我们是生来就低人一等吗?为什么我们要这样?” 方氏被楚杏儿说的一怔,瞬间眼眶也红了。 楚月儿性格温吞,即使觉得楚杏儿说的有理,此时也觉得话说重了:“杏儿,你怎么跟娘说话呢?” 楚杏儿似是觉察到自己的话过分,但又心气不顺,拉不下脸,粗暴地抹了一下脸就跑出去了。 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拍了怕方氏的肩膀对她说:“你回屋歇会儿吧,其实,杏儿说的,话糙理不糙。就算伺候楚吴氏是应该的,却也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还是那句话,多想想孩子。”然后给了楚月儿一个眼色,让她去找楚杏儿,又让楚萱儿陪着方氏,才带着楚念柒回了南屋。 今天真是忙碌了一天,林氏心力交瘁,有些疲累,午饭垫一口就上床睡觉了。 楚念柒看到林氏进入了沉睡状态,小心翼翼地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的那一刹那,楚念柒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变了一个模样,那片一亩三分地,曾经在距离地面二十厘米的地方黑色血丝雾缠绕。如今再看,竟然两米多高的地方都是清明的。 楚念柒走进那片土地,能瞬间感受到那空气出人意料的舒服,仿佛灵台都清明了。 楚念柒看着地里那两株人参,终于证实了空间祛除黑色血丝雾的方法。 种植植物可是释放灵气,植物越珍贵,释放的灵气越多。 楚念柒想,如果把这一块地种满了,没准能见度更高了。不知道这整个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真是期待呢!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楚念柒出了空间,也趴在林氏的身边,甜甜的睡了。 那边北屋,方氏坐在床边,难得对自己过去的糊涂半生进行反思。 楚杏儿今天一番话像是巨锤打在了她的心上,震醒了她一直蒙昧的心灵。 是啊,她嫁进楚家,当牛做马十多年,就因为没有儿子,底气不足,在婆婆妯娌面前连腰板都挺不直。可是她,一没偷二没抢,凭啥就低人一等,伺候婆婆也就罢了,为啥连妯娌都得伺候着?更甚至,她的女儿还要伺候那些人,她的女儿又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人善被人欺! 方氏在这边反思自己,那边楚月儿也在河边找到了哭泣的楚杏儿。 楚杏儿今年九岁,瘦小的身影比楚玉儿高不了多少。 秋天的来临带走了绿色,带来了金黄,送走了丰收,也迎来了萧瑟。 她单薄的小身影站在河边萧条的柳树下,更显得瘦削,看的楚月儿一阵心疼。 她慢慢走过去,干枯瘦削的手搭在楚杏儿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娘也不易,我们拿着人家的钱容易,娘再直起腰就难了。” 楚杏儿终于不再憋着,转过身抱着楚月儿的腰,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姐,姐,呜呜呜,我知道,我知道啊,可,可是我们太难了,太苦了,我想吃肉……” 楚月儿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口,缓缓抱住楚杏儿,眼眶也红了。 是啊,生活太难了,有一点浮萍就忍不住抓住,哪怕知道可能不合适,也不想放手啊! 怪不得人家喜欢占便宜,这占便宜是方便啊! 可是,人不能没有心啊! 罢了,娘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姐妹二人在河边柳树下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楚家走去。 屋内,方氏也被楚萱儿安慰好了。 看着楚杏儿姐妹进来,方氏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楚杏儿也有些别别扭扭的,母女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楚月儿推了楚杏儿一把,楚杏儿走上前去,对着方氏嗫嚅道:“娘,对,对不起,我……” “别说了,杏儿,是娘不对,是娘想岔了,这是你们姐妹赚的钱,娘不能做主去留。但是只有一样,得了人家的恩情,就得记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还了。不要日子久了,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做那遭人唾弃的白眼狼。” 方氏慈爱地看着三个女儿,严肃认真地说出这番话。 她知道人穷志短,但是自己的女儿却不能长歪。向别人寻求帮助,或者接受别人的帮助都是一种本能,但是不能当成理所应当。 孩子还小,及时提醒她们,才是正当的。 三个丫头听见方氏这样说,都兴奋不已,楚杏儿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她也不尴尬了,抱着方氏就是一顿撒娇。方氏点着她的额头,也憋不住笑了。 这么多年来,自家真是承了林氏许多照顾了,尤其是最近。最明显的,不提那吃穿,而是三个孩子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多了。 母女三人坐在屋里聊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楚杏儿脸色一变,对着东厢房就是吐了一口。 “呸,什么人啊?还亲伯伯呢,都不如村里那些人,方叔叔带着那些人上山找了好几个时辰。大伯倒是好,在家里待着,屁股都不抬。” 楚杏儿显然是气急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 楚萱儿听到这话,显然也十分气愤,皱着眉头,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去打人家一顿呢! 楚月儿听到这话,也低下了头,显然也对楚满仓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方氏乍一听到这话,只觉得大房行事实在凉薄。亲侄女在山上丢了,村里人听到了都知道施以援手,作为大伯,他却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要说是没听到这个消息,谁信呢?大房里,也就楚子富和楚子贵是个好的,楚子金年纪小看不出来,但那楚兰儿也不是个好相于的。大房两个大儿子没在家里,如果在家里说不定会一起上山去寻找。 方氏自己的思维刚想完,才意识到楚杏儿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下:“你这个丫头,都多大了,还张口闭口的屁股,那是你大伯,不许这么说。要是被人家听到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杏儿不服气道:“我说的本来就是。” “是,你说的是,可是你觉得三婶可能不知道吗?”楚月儿趁自己老娘没发飙之前赶紧开口道。 楚杏儿一听,是这个理儿。 林氏对于楚家的事情不愿意掺和,但是心里却是有一杆秤。 她们想的没错,林氏确实知道了楚满仓的行为。 说不失望是假的,虽然对楚家二房以外的其他人没有报以多大的幻想。但是他们的凉薄还是刺激到她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以后再打交道的时候她会心软。就是有些可惜楚子富和楚子贵两兄弟,那两个孩子却是个好的。 不想了,眼下听张大夫的话好好给自己的念儿补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小,身体还在发育,从小就补,比长大后要容易。 因为这件事,林氏是不会再轻易的让楚念柒上山了。楚念柒有些可惜,不过也正好可以研究一下香皂的制作。 下午的时候,她去找了楚子富,请他帮忙做几个模具。楚子富不知道她是拿来干嘛的,还以为是做玩具。 他虽然没有跟人家木工学过手艺,但是他手巧,做简单的木雕活还是可以的。当下痛快得答应下来。 第二天,楚念柒让林氏买一些糕点回来,等中午的时候带上这些东西,去找方山,由他带着,上门感谢一下那些帮着上山找楚念柒的人。 林氏自是心中有数,只不过女儿懂得感恩,她心中也是高兴的。 千叮咛万嘱咐楚念柒不准再上山,才放心的出门。 楚念柒不上山采药了,二房的三个丫头肯定也不能去了。不能采药,没法卖钱,也就没了进项,三个丫头都有点沮丧。 但是想到要是没有楚念柒,她们恐怕到了嫁人时候都攒不了那么多钱,一时间也就满足了。 倒是可怜了李拴子,昨天才第一次上山玩,还没等玩的尽兴呢!楚念柒就丢了。 直接就把后面再上山的机会断死了。 想到这里,楚念柒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况且,与李拴子换衣服的钱还没给人家呢! 楚念柒拿上钱,叫着二房的丫头和楚子安兄弟两人,就一起往李拴子家去。 很不巧的,在半路上又遇到了宋大头兄妹几人。 看到楚念柒,宋大头显然很兴奋。 “念儿,你没事了吧!你昨天听到你受伤了,我很担心你。不过后来被我爹把我揪回去了,我被关在家里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的,你怎样了?” 宋大头的担忧毫不掩饰,但看在楚子安眼里却是十分的刺眼。 “你离我妹妹远一点儿,我妹妹就没事了。” 显然,楚子安还是把昨天的意外算在了宋大头的身上。 楚念柒意识到这里,替宋大头有点冤。当下赶紧打圆场:“哥哥,不要这么说话嘛!”又转过头对宋大头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儿了。” 然后便带着楚家的小萝卜头们往李拴子家里走。 宋桃花最看不惯的就是楚念柒这副目中无人又高高在上的样子。 其实她还真是冤枉楚念柒了,楚念柒只不过是没把她当根葱而已,她就完全受不了了。 当下不用宋大头催促,她自发地就跟上了楚念柒的步伐。她倒是要看看,她想干什么?难道昨天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够大吗? 一直在家闷着的李拴子显然没想到楚念柒她们还会来找他,当下欣喜的不行,连忙出来把人迎进院子。 他一时激动没发现后面还跟着宋大头这群人,结果走到半道看见了他们。直接僵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一步好还是退一步好。 那表情,纠结的不行。 宋大头自是看到了他的局促,他是很懂眼力见儿的人。 他带着村里的人逗白过李拴子,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认为那是男孩子之间的玩闹。不知为何,现在李拴子和楚念柒扯上了关系,他就有点心虚。 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讨好楚念柒身边的所有人,想给楚念柒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上前一步搂着李拴子的肩膀说:“喂,我说拴子,咱们可是兄弟啊,我们来了,你不欢迎吗?” 李拴子吓得身子一抖,赶紧开口道:“欢迎,欢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不下蛋的母鸡 第三十三章不下蛋的母鸡 楚杏儿看不惯宋大头这个猖狂劲儿,“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宋大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地放下了手。 李拴子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出门,从来不与他们掺和,对他们都有一种畏惧。宋大头以前带着孩子来过李家院子骚扰李拴子,不过知道李拴子不合群之后,就不再来逗白他了。可是他不知道,因为他开了头,他不再来之后,有孩子依然来找李拴子的麻烦。 隔着篱笆院子往李拴子家里扔泥巴,有时候竟然还扔石子。 李拴子心中憎恶那些人,他透过破了纸的窗户看那些孩子,深深的记住了那些孩子的面孔。 这些人里没有宋大头,所以宋大头自然不在他厌恶之人中。 他把所有人都迎进了自家屋里,但是屋子小,也站不开这么多孩子,宋大头让他的小狗腿们不准进屋。 宋桃花也留在了院子里,不过是因为她觉得那昏暗的小屋会把自己的新衣服弄脏。 进了屋,楚念柒就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铜板,对李拴子说:“拴子哥哥,这是咱们昨天商量好的十五个铜板,给你。” 李拴子突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他把换衣服的事情跟李爷爷说了,李爷爷和他说不要拿人家的钱,人家愿意跟他换衣服已经便利了自己了。 李拴子是个听话的,一直紧紧攥着拳头不拿楚念柒的钱。 无奈之下,楚念柒说道:“拴子哥哥,你是因为李爷爷才不拿的吗?” 李拴子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楚念柒会猜到。 楚念柒看他这个表情还有什么猜不到的,笑着说:“李爷爷虽然告诫你了,可是那是他们大人的原则,咱们孩子之间的事情,咱们自己说的算。拿大人衣服换孩子衣服本来就是你吃亏了,我们也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不然心里就不舒坦。难道你想看着我们心里不舒坦吗?” 听到这话,李拴子瞬间局促了起来,连忙挥手否认。 “不是的,不是的,我——” “不是就好,不是你就拿着吧!我正好还有别的事情要请你帮忙呢!” “什么忙,你说,能做的我一定帮忙。”李拴子立刻点头。 旁边一直站着观察形势的宋大头不甘示弱:“念儿,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我也可以帮你。” “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你家的草木灰用不了的可以收集一些给我吗?”楚念柒没理刷存在感的宋大头,对着李拴子说。 “好,没问题。”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没问题,我家里的我也给你拿来。” 草木灰是在古代制作香皂的必备之物,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于是拒绝了宋大头的殷勤:“谢谢你了,不过不必了。我们用不了那么多。” 正事儿告一段落,楚念柒按耐着性子陪着一群小孩子玩了一会儿游戏。二房的丫头们玩的时候还有点忐忑,因为她们每天都需要在家里干活。这是她们第一次跟着楚念柒出来玩,楚月儿和楚萱儿的心里都有些不安,只有楚杏儿兴奋极了。 不过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就是宋桃花了,以前村子里的孩子玩闹,她永远都是公主的存在。众人都要照顾她,顺着她,捧着她。现在楚念柒那些楚家孩子的加入,使她的地位直线下降,就连她自己的亲哥哥都围在楚念柒身边献殷勤。 这令她十分不爽! 快到晌午的时候,一群玩累了的孩子终于要回家了。 到了楚家,林氏果然已经在家里等着了。林氏买了很多的糕点和包子,母女两人吃完包子就去方山的家里,向他打听一下昨天上山的人具体都有谁,然后上门感谢那些上山找人的人。 其实,村里人这点子忙不算什么。可是楚念柒是林氏的命,林氏看重女儿,自然十分感谢这些人。二来,林氏的教养也提醒她,受了别人的恩惠要感谢。 匆匆吃过午饭,林氏就带着盛放糕点的篮子,带着楚念柒和楚子安去了方山的家里。林氏站在门外,让她们兄妹两人进院子里去叫人。 方山在屋里看到楚念柒兄妹的身影,意识到林氏来了。当下突然急的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把林氏请进来,可是怕误了她的名节,又觉得让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太失礼,真是好一番纠结。 还是楚念柒知道方山见到自己老娘就有这手脚无处安放的毛病,上前解释一番,才解了他的急。 楚念柒把给方猎户带来的那一份糕点拿出来,方山赶紧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不要,我不爱吃这些,你们拿回去吃吧!” “方叔叔,我娘说了,这是给你的谢礼,必须得拿着。” 方山透过门框,看向在院子外面站着的女子,不由得在心底低叹一声。 “方叔叔真的不喜欢吃这些,要不这样,过两日方叔叔再猎野鸡和兔子的时候,让你娘再给我做几顿肉吧!方叔叔手艺不好,就算是肉,也做的不好吃。” 楚念柒看出这是方山的真心话,他恐怕真的不喜欢吃糕点,于是欣然点头道:“好,我一定让我娘把肉做的超好吃,然后给你送来。” 方山笑了,回屋穿上一件外褂,就跟着楚念柒出了院门,在院外细细交代了林氏上山的人名,就站在原地看着林氏的倩影渐行渐远。 林氏平时不在村里走动,只有在村里买菜和坐牛车的时候才露面。这回带着糕点上门,却是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惊了。 那天一起上山的人中有不管山上有没有自家孩子的,林氏都备上了一份糕点。 这份知礼的举动,本应该是值得赞许的。 可是俗话说的好,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山村民风淳朴,却也仍有穷山恶水出刁民一说。 林氏带着糕点上门感谢,大多数都是感谢的,像是何家嫂子,直言林氏太过客气,把林氏送到了门外,还给林氏带上了几颗白菜。 而有的人,反而还觉得林氏带来的谢礼太少,自家孩子都不够分。 闫翠梅的男人也跟着一起上了山,但是闫家不只闫翠梅一房人,闫家孩子也不少,一包糕点确实不够分。 她倒是想只给自家孩子吃,可是这个家还是闫家老婆子当家,她做不了主。好几个孩子分一包点心,还没吃两块,就没了,都吃的意犹未尽。 可这些不是林氏该管的事情了,她把自己的心意尽到了就好。 跟着林氏回家的路上,楚念柒对林氏说:“娘,我看何家婶婶为人不错,日后我们做了好吃的也送去一份吧!” 林氏还没回答,楚子安开口道:“嗯,昨天何大叔在山上出了不少力,我们以后可以多往来,他家的何风何雨也不错。” 何风何雨是何大叔的两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小女儿叫何雪,何家一家都是外来户,在这个河下村一直处于边缘地带。倒是和方山的关系不错,这次才上山帮忙。何家田地不多,何大明偶尔与方猎户上山打猎,多数时候也是在镇上扛活。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薄田不多的何家,生活也不是很好。 倒是难为何大嫂每次见人都是一脸乐天相,看着就让人心生希望。 回到家里,楚念柒就开始自己的制皂大业了。 恰好楚子富已经做好了一个长方形的模具,楚念柒就先练练手。 先取草木灰和水,按一定比例搅拌。拿一块不用的布头,过滤杂质和灰质,取得过滤后的混合液体,就是碱液。加热碱液去除水分,提高浓度。将熬制好的猪油加入浓缩后的碱水中,加热油碱并搅拌,直到皂化完成。最后将煮好的肥皂液注入模具中,静放一段时间后,这肥皂就算制作完成了。 这是最简单的制作方法,可是看着那制作完成后的一块块方块状的香皂,林氏还是激动不已。 “念儿,念儿,天啊,这,这比猪胰子团还要方便好用,也更雅致。这种香皂,别说在这小镇县城,就是在京城,都会风靡整个上流圈。” 楚念柒知道林氏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见过不少世面,她说不错那就真的是不错了。 不过这还是最基础的,以后她要是在这个基础上研究改良版的,还不得赚发了啊! “娘,那你说,咱们可以凭借这个发家致富吗?”楚念柒闪着小眼睛问。 今天下午的制作只有林氏母女两人,楚子安和楚子平出去陪着楚子富两兄弟打柴了。二房的三个丫头和方氏正在和楚吴氏扯皮,因着上午二房三个丫头谁也没有干活的事情,楚吴氏正在骂,还要打人。却被方氏阻止,甚至态度强硬的反驳。 这是方氏第一次反抗,楚吴氏自然惊怒不已。双方争执不下,眼见下午还有再战之势。 本来林氏和二房关系好,二房的事情她多少也应该关怀一份。但是一来楚家的事情她不想掺和,二来方氏也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她。 要想不被人欺负,首先得自己立起来。 方氏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不要林氏插手。 林氏乐得清闲,一整个下午都在跟女儿做香皂。 此时听见女儿要拿这个赚钱,林氏的眼睛里也不免冒出精光。 林氏刚要开口,就被女儿阻止。 “嘘,娘,小声儿一点。这个我们现在就是试试,你明天拿几块给云姨,看看她怎么说。要是真的能行,我们还得瞒着,不能让楚家那些人知道,不然我们要脱离楚家更麻烦了。” 听到楚念柒这一番话,林氏激动不已的心终于冷静了一点。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不能暴露。” 说着不能暴露,但是林氏眼角眉梢的喜悦掩都掩饰不住。 楚念柒无奈叹气,算了,老娘难得开心一回。 这边母女两个为找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开心,那边的楚家人却是吵得不可开交。 今天上午二房的三个丫头都跟着楚念柒出去玩了,每天该她们干的活一份也没干。院子是乱的,野菜也没挖。 楚吴氏看到这些之后跟破口大骂,方氏十几年来第一次强硬地反驳。 “娘,月儿她们三个自打懂事起就开始干这些活,就今天一天没干,您就开始骂。那那些从来没干过活的人又该如何对待?” 乍一听到方氏这话,沉浸在愤怒里的楚吴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倒是一直对楚家其他两房官司置身事外的苏氏突然眯起来眼睛打量起方氏。 这个二嫂在楚家一直都是个老黄牛一样的角色,怎么突然开始顶人了呢?苏氏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她警惕。 果然,方氏没打算让她置身事外。 只听见她接着说:“大嫂家,大郎二郎天天砍柴,我家三个丫头天天上山挖菜干这些杂活。她三婶儿不跟我们一个灶吃饭,自是不掺和楚家这些活计。但是苏氏的儿女,为什么什么活都不做?” 方氏的话刚落,楚玉儿就讥讽开口:“呵,我娘给楚家剩下三个男丁,两个女娃,现在肚子又怀着一个天赋极佳的男丁。我娘给楚家人丁添砖加瓦,你能干什么?不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罢了。” 楚玉儿讥讽的语气瞬间就让二房母女气得脸红,楚杏儿更是气得想要上前打她。 许是上次被打的阴影还在,楚玉儿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后瞬间脸色难看。 楚吴氏听楚玉儿说的有道理,连连点头:“不错,玉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方氏深呼吸一口,决定冷静一下继续说,这些年来被嘲讽不生儿子的话已经听的太多了,她不会再那么放在心里了。 “你娘给楚家生儿育女那是她的本分,大嫂也给楚家生了三个儿子,可是怎么不见大嫂那么矫情?什么活都做不说,儿子女儿也都是干活的好手,怎么就你苏氏的儿女金贵不成?” 方氏这话简直是说到了看戏的李氏心坎里了,自从苏氏嫁进门之后她所受的冤屈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昭雪。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二房反抗 第三十四章二房反抗 李氏当下就挺直了腰板,连带着看向方式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她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二弟妹还是个心思这么敞亮的人儿啊!说话这么好听! 方氏虽然老实,却也不傻,自然知道打架要拉帮结派啊!以前不搞这些,不过是把她们都当成了一家人而已,可是这段日子她也算是看透了。林氏带着女儿过的好生活深深刺激着她,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可不能得罪了苏氏和大房两家人,拉拢大房,打击苏氏才是最合理的。 苏氏眼睛眯的更小了,她没想到啊,这个二嫂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是个内里有乾坤的。 当下笑着说:“二嫂这话说的我也是惭愧,只不过我身子骨弱,没有做过重活,只能绣一些绣活添点进项。我家孩子还小,梁哥又要读书,这些年来确实是委屈大嫂二嫂了。” 白莲花不愧是白莲花,方氏的段位对上苏氏还是要差上一大截。苏氏这一番话下来,既表明了自己的落落大方,也拉开了她三房与二房的差距。同时,还把方氏逼到了一个斤斤计较的地位。 果然,一提到读书的楚梁,楚吴氏就炸了:“好啊,你个方氏,你还想反了不成?做点儿活累死你了?你还敢闹,再闹我就让老二休了你。” 以往楚吴氏也叫嚣着这样的话,每次她这样一开口,方氏肯定就会吓得方寸大乱。但是这次,听到这话,方氏的眉眼也只是颤动了一下,随即就恢复若无其事。 “娘,就算是让老二休了我,我也要说。他三叔读书要考功名是不假,但供他读书的也有我们二房一份儿。一家子兄弟,互相帮持是应该的,却不是养着懒人的理由。我也会绣花,我还想教我的女儿绣花呢!苏氏不干也就罢了,楚玉儿年纪小吗?她比萱儿还大一岁,怎么就不能干活了?” 楚玉儿听到方氏把话引到了她的身上,立马不干了,跳着脚骂道:“你也不看看你的女儿是什么东西,配和我比吗?我爹是秀才老爷,二伯不过是个泥腿子。我以后是要嫁到高门大户的,你女儿呢?就是给官家小姐洗脚,都嫌她们手粗。” 楚玉儿一席话无疑是狠狠地扎了方氏的心,她红着眼睛对楚吴氏说:“娘,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就冲她这态度,我们以后还敢接老三的光吗?既然接不上,我们现在还累死累活的挣命给谁干?” 楚吴氏虽然打心眼儿里觉得楚玉儿说的是对的,但是对上方氏的发红的眼眶,她也不敢认同了,当下不痛不痒地训斥了楚玉儿一句。 接着又对方氏说:“你一个大人跟孩子一般见识干嘛?老三是老三,她是她,她一个女娃难不成还能做她爹的主不成?” 接着苏氏也说道:“二嫂,玉儿说话不经大脑,你别放在心里,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至于干活的事情,我家孩子着实是还太小,玉儿也没干过,你以后多多包涵。等我把这一胎生下来,就帮着你一起干,现在就别再为难小孩子了。还有大嫂,今年过年让兰儿扯一块好布,做一身新衣服吧!” 打架要拉拢人的事情,方氏知道,苏氏也知道啊。可是方氏只能口头赞美大房,苏氏却是以利诱惑,这才是实打实的利益啊。 听到苏氏要把今年做新衣服的机会让给楚兰儿,李氏立马把刚才内心中对方氏的认可扔在一边。喜笑颜开地对苏氏说:“哎呀,都是一家子住着,还那么斤斤计较干嘛?老三在外面读书,做账房先生,我们可不就得帮衬着呗。二弟妹,你可不能这么小气了!” “大嫂,多谢你的理解,这些年来,也是我疏忽了二嫂的感受,也不怪二嫂提起来生气。” 就在李氏加入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声中,方氏差点就坚持不住了。楚杏儿却突然大喊道:“反正我们不干了,你给楚兰儿做新衣,又不是给我们做,谁得了好处谁干活,少在这里充好人。反正,我们把话放在这里了,以后的活我们三天一干,剩下的那两天谁爱干谁干?” 说完,也不管在原地怔愣的三人,带着方氏就回了西厢房北屋。 楚吴氏反应过来之后,气得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个小兔崽子,这活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连你爹都不敢跟我叫板,你还敢跟我嚷嚷,反了天了……” 听着楚吴氏的骂声,苏氏和李氏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是眼里流出的意思,双方都明白。 只要二房敢反抗,她们就联合起来一起对付。 这次方氏鼓足了勇气第一次的反抗,以失败告终。 林氏没有掺和这些事情,她第二天起来,就带着楚念柒去镇上。 锦云绣坊里,云娘看到楚念柒来喜不自胜,又是好一番倒腾她。 云娘带着楚念柒就在林氏的专门的绣室里和她说话,丝毫不怕打扰林氏。林氏被她烦的不行,放下了手里的活。 坐到一旁,跟她聊起了别的事情。 “云娘,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云娘正给楚念柒梳头簪花,此时听到林氏的话,漫不经心地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看到云娘这个样子,林氏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拿来了自己的背篓,然后从中拿出了两块香皂,递给她。 “喏,就是这个,你看看。” “这是什么?好吃吗?”云娘表现的兴致缺缺。 楚念柒生无可恋的脸上不由得大翻白眼:“云姨,那是用的,用来洗手的香皂。” “什么?香皂?”云娘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洗手。 当下放开了楚念柒的脑袋,然后吩咐丫鬟打来一盆水试试。 不说,这么一试,当真惊喜万分。 “天啊,小夕儿,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好东西,可比那澡豆好用多了。”说着,还把自己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闻闻。 “也没有那么大的异味儿,亏得你还想着我,不错不错。” 云娘开心不已,还以为是林氏得了好东西给她分享的。 林氏开口道:“你觉得,要是做这个生意,能行吗?” “行,当然行了,我可没在别处看过这个,要是引进咱们这东阳镇,镇上的富户小姐夫人们,肯定抢疯了。不过,难得是从哪里得到货源啊!” 说到这里,云娘也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有门路?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运作。不用给我什么好处,多给我留几块就行了。嘿嘿!” 她自顾自说完还傻呵呵地笑了。 楚念柒看不了云娘这个傻样儿,直接开口道:“云姨,这是我娘我们两个自己做的,拿来让你参谋参谋看看好不好,要是能卖出去的话,我们以后多做一点,就打算卖了。” “什么?你们自己做的?”云娘惊讶不已。 林氏在旁边补充道:“对,以前看过的一本书上写着的方子,我们两个闲来无事,就捣鼓出来了这个。” 林氏不想让楚念柒的聪慧暴露出来,她年纪太小,也太打眼。 听到林氏这样说,云娘还有什么猜不到的:“真厉害啊你们,这简直就是稳赚的买卖,当然要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饼太大了,总会有人觊觎。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合作,扯着你的大旗也方便行事。” 林氏把话摊开了说,这对于云娘来说,就是阳谋,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拉倒。 云娘笑了:“你这话就是外道了,不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就凭我是念儿的干娘,我也不会放手不管的。” 听到这话,林氏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和云娘的交情并不深,唯一的不掺杂利益的交情就是楚念柒。可是云娘对楚念柒的态度,林氏一直觉得不可靠。 她从来都没把云娘对楚念柒的喜爱当成真的,无非像是对待喜欢的小宠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赏赐一些东西。 这样想自己的女儿,她当然不愿意。但是自从掉落谷底,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怎么可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是今天云娘毫不犹豫的选择与她合作,共同承担各方虎狼的压力,林氏着实松了一口气。有了云娘今天说的一番话,林氏稍稍安了一份心。 一旁不说话的楚念柒这个时候开口道:“云姨,以后我们做,你帮着卖。但是我们谁都不要泄露出去,这货源到底是哪里的。你就说是在外地给你进来的货,这样也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好,再往东去有个临海县城泉县,那里的人以打渔为生,身上常年有着海腥味儿。要是把这个香皂卖过去,肯定好卖。” “嗯,到时候这边就说是从泉县进的货,那边就说是外地的货。两边含糊,谁也说不清。”楚念柒笑嘻嘻开口道。 云娘一把把楚念柒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道:“想不到啊,我们小念儿还是个狡猾的小狐狸啊!” 说到这里,云娘抬头看向林氏:“对了,这一块香皂,你们打算怎么定价啊?” “我们是打算,这一块普通皂一百文一块,日后还能做出精品皂,就三百文五百文的卖。”楚念柒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回答。 “你们还能做不一样的,还要精品皂?”云娘诧异道。 “对,我们可以做出不一样的精品皂。”楚念柒认真地回答。 云娘怔愣过后就是大喜,当下哈哈大笑道:“哈哈,看来我不光是要赚钱了,还是要赚大钱。” 林氏和云娘商量完这一番事情之后,就打算带着楚念柒先走了。楚念柒想要吃腊肠,她不知道怎么做,带着她去买东西。 两人离开锦云绣坊之时,云娘自是又给她装了好些东西。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已经成了必备的了,糕点小吃也是不可少的。 两人在镇上又采购了一圈,上之前买猪肉的地方买了三大块猪板油,又花了三文钱把摊主所有的猪大肠都买了才罢休。 回到家里,林氏和楚念柒就开始收拾猪大肠。楚念柒把楚月儿叫来,想让她帮忙,一起去村里的刘屠户那里买一点猪血,做一点猪血肠。 楚月儿自是没问题,叫上楚杏儿和楚萱儿,手上挎着林氏家里的小木桶,就朝着村西走去。 河下村临河而居,属于南北长条形分布。 楚家在整个村子中处于中南位置,离村口稍近。北面住着的几乎都是外来户,非楚姓人家。像李拴子家,方猎户家,和何大明的家……都在北面居住。 而刘屠户的家在楚念柒家的西北方向,几个人挎着小木桶去,经过的人家不算多,却几乎把整个村子的宽度都丈量了。 走在路上,楚念柒问楚杏儿:“三姐姐,昨天的事情怎么说了?奶奶同意你们轮班干活了吗?” 一提到这个楚杏儿就郁闷,恹恹道:“同意什么啊?今天的活还是我们干的,大房的人和苏氏狼狈为奸,一起欺压我们二房。我们不干活那个老虔婆就不让我们吃饭,我娘能怎么地?还不就是妥协了呗!” 楚念柒默了,昨天闹那么大一出,结果今天又妥协,楚吴氏还不更加蹬鼻子上脸?楚念柒想的不错,今天楚吴氏对着方氏就是一阵冷嘲热讽,更加连本带利的使唤她。就连楚玉儿,见着楚杏儿姐妹三人也是好一顿嘲讽。 楚杏儿不跟她一般计较,她娘和她说了,这段时间先妥协,等她爹回来再做打算。 方氏那天也是冲动了,没有做好准备,只鼓足了勇气就去和楚吴氏打擂台,当然被她们将一军。 她现在手里余钱只有二百多文,大多数还是三个孩子赚的,可以说根本没有后路。楚满囤在镇子上扛活,还不知道家里的这些事情。再说,虽然夫妻二人平时感情很好。但遇上楚吴氏的事情,谁知道楚满囤最后是不是向着他老娘。 她冲动一回,不给自己留后路,万一楚满囤最后没有和她站在一起,那才是真的退无可退了。 要打胜仗,还是得万事俱备才行啊! 这一番打算,方氏自然是说给三个女儿听了,就希望她们别冲动,先避着点儿那些人,等楚满囤回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猪血肠 第三十五章猪血肠 楚念柒自是没想到方氏的这一番思维,她心里对二房以后的境地隐隐有些担心。 姐妹四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刘屠户的家里。 进了院子,楚念柒开口道:“刘爷爷,你家还有新鲜的猪血吗,我娘想买一些。” 刘屠户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大孩子领着三个女娃娃进来了。他还以为开口的是最大的,于是对楚月儿说:“可巧,今天正好杀了一头猪,剩了半桶的血呢!” 楚念柒笑了:“那太好了,我们都要了,您看看多少钱啊?” 刘屠户这才看到,开口的竟然是这个小女娃,长得可真是水灵。不知不觉,刘屠户心里就添了一分喜爱。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碗猪血一文钱,那一桶,你给个五文钱就好了。”刘屠户家里不说天天杀猪,但是肯定是不缺肉吃的,是以为人也比较大方。对于猪血这种东西,看的也不在乎。 “那怎么行,刘爷爷,我看这一通也得十文钱吧!”楚念柒开口道。那大木头虽说没有满,却也不少了,她今天带过来的小桶根本拿不开。 “没事儿!你拿去吧,不用客气。” “刘爷爷,你家还有猪下水吗,我还想要点猪下水。” “那东西臭烘烘的,你要那个啊?”刘屠户没说的是,那东西在他家,要是卖不出去,他都是给狗吃的。 楚念柒看到刘屠户脸上浮现吃尴尬之色,知道他们不理解自己吃猪下水的行为。开口道:“刘爷爷,我会做好吃的,你把猪下水和猪血都卖给我吧,等做了好吃的,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既然人家坚持,刘屠户也不好说什么,直言道:“好,没问题。” 最后,楚念柒以八文钱的价格,买了一大桶猪血,小半桶的猪下水。 几个孩子拿不了那一大桶猪血,还是刘屠户的大孙子给帮着送到楚家大院的。 林氏在院子里忙活,没想到楚念柒竟然买了这么多的猪血回来,还麻烦人家跑来送一趟。 “哎呀,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咱家怎么吃得完啊!”林氏埋怨道。 这话楚念柒还没接,在院子里抱着楚子金哄的李氏就开口道:“哎呦,这些猪血是吃不完,没事儿,吃不完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都帮你解决了。” 李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完这句话。 林氏连一个眼风儿都没给她,不说上次楚念柒在山上走丢楚满仓没去找的事情,就是李氏这偏帮苏氏欺负二房,也叫她不爽。 还是楚念柒开口,解了李氏没人理的尴尬:“大伯母,你说笑了,我们吃的完,再来一桶也吃的完。” 李氏脸上的笑瞬间拉了下来,抱着楚子金转身回屋,边走边小声骂道:“哼,吃吃吃,就知道吃,撑死你们……” 她这番话被离得近的楚念柒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简直是无语死。上回还舔着脸找林氏要衣服,现在因为不给猪血就翻脸骂人。 楚念柒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奇葩呢? 家里没有能装那么多猪血的工具,就和刘小光说了一声,晚上送过去,刘小光欣然同意。送走了刘屠户家的大孙子,林氏母女就开始准备做猪血肠了。二房的丫头看她们工程量挺大,也上前帮忙。 由楚月儿带着二房的丫头清理猪大肠,林氏带着楚念柒进了西厢房调猪血。 出去打猪草回来的方氏也进了院,以前都是李氏和方氏一起打猪草,昨日的反抗失败后,方氏的工作量又加大了。 但是楚满囤回来之前,她不能再有什么动作,否则苦的都是自己。 把猪草收拢一下,方便晚上喂猪,然后她就洗洗手跟孩子们一起上手帮忙了。 做猪血肠,调制的生猪血必须得好吃。在去买猪血之前,林氏在家里就熬着骨头肉的汤。 此时,就着把精盐、花椒、胡椒面等各种调味料放进去,搅拌均匀,汤料更加入味,在院子外面都能闻着香味儿。 把汤料倒进猪血里搅拌均匀,这猪血就调制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灌血肠。 闻着这味道,坐在东厢房抱着楚子金看楚兰儿做衣服的李氏心里不得劲儿,坐在正房绣花的苏氏母女三人也不得劲儿。 同样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怎么林氏就又是鱼又是肉,又是野鸡又是兔子呢!天天都有荤腥。而他们,别说是荤腥,就是吃饱就不错了。 林氏和楚念柒自是不管她们心里怎么想的,现在她们正手忙脚乱的灌血肠呢!也是楚念柒想当然了,想吃啥就做啥,可是她忘了,这个世界没有塑料啊。哪来的漏斗呢!铁质的漏斗当然也可以,可是之前她没想到啊! 这下子,可真是看本事了! 结果,意外的手残母女二人组遇上了心灵手巧的方氏母女。没有漏斗,楚月儿和方氏配合,竟然也能合作的天衣无缝。 楚念柒不得不配合老祖宗的能耐,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这个没有精密仪器的时代,人凭着感觉也能衡量的相差无几,合作的完美无缺。 这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啊! 在方氏和楚月儿的帮助下,众人的效率提高了太多了。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血肠都灌完了。足足装满了一个大木桶和一个小木桶。 没有冰箱,猪血肠不易保存,还是新鲜吃比较好。 这么多猪血肠林氏母女肯定是吃不完的,自然要往外送一些。 快到晚食了,正好煮了猪血肠加餐。 煮好之后,楚萱儿看着那血肠还有点不敢吃,碍于那香味儿,又看吃的津津有味的姐姐们一脸陶醉,忍不住尝了尝。 “哇,好好吃啊!一点都没有血腥味儿。” “那当然,三婶儿做的菜都好吃。”楚杏儿吃着香喷喷的猪血肠,不忘拍林氏的马屁。 方氏笑骂道:“就你一张好嘴!” 众人尝了第一锅的鲜,开始煮第二锅。 林氏的锅就放在院子里,煮什么东西,其他人一目了然。 楚吴氏正坐到正房里等着林氏来送呢,结果等到第二锅下了锅,林氏也没有动静,不由得恼羞成怒。 在屋里骂道:“个死婆娘,做了吃的也不给我送来,吃独食儿也不怕烂肠子。”正房西屋的苏氏听到楚吴氏的叫骂声,讥讽地一笑,心里鄙视。 这个婆母就是个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除了胡搅蛮缠、撒泼打滚,也不会旁的本事了。 但是她一日日跟林氏撕破脸皮,小白花的形象在林氏的面前越来越吃不消了。 在她们算计着林氏的猪血肠的时候,林氏第三锅也下锅了。 “念儿,你和你二姐她们一起把这个大木桶给刘屠户家送去,顺便把这两根血肠也送过去。” “好。” 几个小姑娘,再次登门,还送来了没见过的吃食。 一听是用猪血和猪大肠做的,刘屠户家的人心里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天天吃猪肉。 但是面上却不显,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刘屠户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接过楚月儿递过来的大木桶,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头,就看到已经洗涮干净的木桶里放着两根猪血肠,还冒着热气。 刘屠户瞬间就被这股香味儿吸引了,恰好他出去玩的小孙子刘小亮回来了。围着这个味儿,连忙跑到他身边问:“爷爷,你买的什么好吃的啊?我要吃,我要吃……” “哈哈,你这个泼猴儿,这是你楚家婶子送过来的猪血肠,一会儿让你奶奶给你做。” “刘爷爷,用猪血肠炖白菜、炖酸菜、炖豆腐都不错,要是能挑好酱汁,切成片,沾酱汁吃也好吃,实在什么作料都没有,直接炒着吃也行。” “好咧,谢谢你了,一会儿我让你刘奶奶炒一盘。” 楚念柒等人走后,刘屠户把猪血肠交给了老妻,老妻带着儿媳妇去做饭,这道菜自然成了晚上的加餐。 没吃不知道,上了筷子,几个大人也不停嘴儿了,都没想到这猪血做成猪血肠这么好吃。到最后,竟然被刘小亮大吼着住手,剩下的都给他留着。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包容他这个小孩子的举动。想着反正就是猪血灌得猪血肠嘛,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以后也这么做一次试试。 结果,事实证明,看着简单的东西,想做好吃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辞别刘屠户,几个孩子回到楚家,又被林氏派遣给方山、何家还有经常卖给她菜的庄大娘。 那天楚念柒在山上走丢,庄大娘的两个儿子都上山帮忙了。楚念柒连带着方山拒绝的那一包糕点,给了庄大娘两包。 庄大娘同样住在村子的北面,离何家不远的地方。 他们这群外姓人士,在河下村这个楚姓大户的村落,田地很少,生活普遍不好。宋家是楚家村的例外,宋家是宋大头的太爷爷时开始发家的,据说是他太奶奶带着大量的钱财嫁过来的,为了以后生下孩子姓宋。 不是招赘胜似招赘。 楚念柒给她们三家送菜之后,又都说了一遍做法,三家都很感激林氏。 当然有人感激,也少不了有人阴阳怪气,送完血肠回来,楚玉儿就站在院子里对着楚念柒姐妹四人呸了一口:“假惺惺,收买人心。自己家的人不给吃,跑到外面献殷勤。” 楚念柒自然把她的话当放屁,然而却把楚杏儿气得够呛。 楚玉儿看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楚杏儿,讥讽道:“哼,再喘又怎么样?还能咬我呀!狗腿子当久了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楚玉儿这是在讽刺整个二房的丫头,是楚念柒身后等着主人赏吃食的狗。 楚杏儿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瞬间就想上前撕了楚玉儿,还是被楚念柒拉了一把,才阻止。 “三姐姐,你何必跟那畜生计较呢?狗咬了你一口你也要咬还回去吗?我娘说了,不与傻逼论长短,我们回屋。” 屋里的林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只有楚玉儿气得在原地跳脚,她脸上被楚杏儿抓出来的指痕,在她扭曲的面孔下,更显狰狞。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不显得大动作,让楚家其他人发现,林氏照常上午去镇上绣活,中午回来。 因为楚念柒上次差点在山里丢失的事情,林氏是说什么也不让她上山了。索性,她也打算定下来做香皂,于是就答应了林氏。 二房的丫头照常上山挖野菜,但没了楚念柒的指导,遇到不认识的草药也不知道行不行,采的草药自然就少了。 每天拿回来的草药是原来的五分之一,不过楚念柒帮着她们晒干处理,几天的量合在一起去卖,倒也是一个进项。 楚念柒找楚子富又做了好几个模具,圆形的,椭圆形的,正方形的,一样各两个。楚子富没有问她到底要干嘛,应她的要求去做了。 楚念柒知道给他钱他不会要,但是又不想让李氏发现,真是好一番纠结。 于是,把之前跟李拴子换来的衣服给他了。 那套衣服半旧不新,索性没有补丁,比楚子富平时穿的衣服都要好。眼下天气越来越冷,他连一件长衫都没有,这几年穿的都是楚满仓剩的,可是楚满仓又有几回能做新衣呢? 无非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楚念柒给他衣服的时候,他还不要,觉得自己占了楚念柒好大的便宜。但是在楚念柒软磨硬泡,还要他保密之后,他就接受了。 为了六妹妹一个心安也是好的。 因为这一件衣服,李氏又给了林氏母女几天好脸。 那是,大儿子身上穿的是楚念柒给的衣服,小儿子身上是林氏给的新布做的衣服。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还差二儿子和大女儿没有,要不哪天试试看能不能从林氏那里再搜刮出两身衣服。 不得不说,有野心是好的,但是野心和臭不要脸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楚念柒可不知道别人这些小心思,她正在一心一意的做香皂呢!她和李拴子说好,每天都去他家里拿草木灰,收三天草木灰得一文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她是狐狸精 第三十六章她是狐狸精 本来李拴子是不要钱的,毕竟这草木灰她不要,也是扔掉的。可是楚念柒坚持,并且也让他保密,于是他便答应了,这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李爷爷的生存压力。 他知道自己是占了楚念柒的便宜,可是他会记得,以后一定会回报给她。 这些天里,拿着林氏花了大价钱从镇上买回来的香料和瓜果等物,楚念柒已经做出了好多不同味道不同颜色的香皂。 因为又加了一些鸡蛋清,每一块香皂看起来更加精致细腻。 只是怎么给这些香皂做一个包装,可是愁坏了楚念柒。 这些香皂干燥放着倒是可以,一旦遇上水,就影响了外观。 这个时代硬纸板还没现世,塑料也是没出现呢!能做包装盒的材料无非是瓷、木头和各种编织品。 思来想去,楚念柒觉得还是编织品更加靠谱一些,那么找一个会编织的手艺人可就太重要了。 这些天,她已经做了百十来块的香皂了。普通皂是长方形,中端精品皂是椭圆形,高端精品皂是正方形,最高级的是圆形。 现在还没找到牛奶羊奶,等以后东西再全一点,她就弄羊脂皂,牛奶皂,蜂蜜皂…… 她几天没有上山,一直在屋里倒腾东西,又拿锅熬猪油,当然是引起了楚家最细心的小人儿楚莲儿的注意。 楚莲儿几次想接近西厢房打探一下她到底干了什么,都无功而返,着实气煞了她。 正房里,苏氏的两个女儿正在和她商量。 “娘,你说六姐姐在做什么啊?感觉她神神秘秘的。” 楚玉儿摆弄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浮现出困惑,显然对自己怎么都绣不好感到怀疑。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开口:“哼,那个小贱人能整出什么名堂,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在她眼里,楚念柒就会摆弄那些臭烘烘地猪大肠,虽然弄得挺好吃的,不过她依然看不上。 倒是苏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小女儿,示意她接着说下去,显然在她眼里这个小女儿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她觉得不一般那就是有问题。 看到苏氏鼓励的眼神,楚莲儿心中有些得意,于是将心中的猜想告诉了苏氏:“娘,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楚念柒上次昏迷醒过来之后,性情变了很多。不说南辕北辙,却是变化不小。而林氏也正是在她醒来之后生活更好了,以前虽然也不错,但是哪有现在这样打眼。” 苏氏眯着眼睛,显然在思考这话。 旁边的楚玉儿开口道:“没准是林氏把她当宝贝,怕她死了,倾尽家财养着她呢!”她是看不惯别人有钱的日子的,尤其这对象还是她厌恶的林氏母女。 看到她不往那方面想,楚莲儿不免急了:“我听说,这人要是招上什么脏东西,就会性情大变。懦弱的人变得强势,张扬的人变得温柔……有可能还带着什么本事,总之是与原来大不相同。” 一听这话,楚玉儿也来了劲儿,双眼瞪得亮晶晶的对楚莲儿说:“你是说,楚念柒沾了脏东西了?哈,那不就是鬼上身吗?” 楚玉儿显然是来了兴致,激动不已。 不说她,就连苏氏也扬起了微笑唇,看着手里的绣活,柔柔开口道:“既是沾染了脏东西,可不能不管。得空跟你奶奶说一声,还得劳烦她请个仙姑做做法,要是那脏东西冲撞了我们楚家其他人也就罢了,耽误了你们爹爹的科考可不行。” 楚莲儿扬起无辜的小脸,对着苏氏道:“我知道了,娘。” 两天后,林氏刚出门去镇上不到一个时辰,楚家的院子突然热闹起来。 这其间还夹杂着村里人其他的声音,与平时楚家其他的动静完全不同。 楚念柒心里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林氏不在家,二房的丫头上山挖野菜,楚子安和大房的小子上山打柴,方氏也不在。 她突然意识到,假如楚家其他人想对她不利,她简直就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 像是要验证她的想法,她在屋里对着草木灰的水,院子里就大唱起来。像是要举办一场法事一般,楚念柒谨慎起见,透过西厢房的门缝,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院子中间摆着一个香案,上面摆放着祭品和香炉,旁边一个盆里放着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女人,拿着一把桃木剑,站在香案前念念有词的叨叨着。旁边楚吴氏带着苏氏一家子和大房一家子神色认真肃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情不自禁地放低了声音说话。 看到这一幕,楚念柒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林氏不在家,她胆子再大,办法再多,也无济于事。 这场所谓的法事,显而易见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她冲回南屋,把家里所有贵重的物品都放到了空间里,包括云娘送来的衣物头饰,家里的银钱,还有她做好的香皂以及模具…… 家里的银钱虽然是她一份林氏一份,但是林氏把放银钱的位置都告诉了她。而那些香皂和模具,还不能让别人看见。 刚把这些收拾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天啊,着火了,是鬼火,你家真的有脏东西啊!”是外面的村民的声音。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楚家六丫头啊,自从昏迷后醒来就是性情大变啊!”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还动不动就打人。” “不是说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捣鼓东西吗?听说是要给楚家其他人吃,要把她们变成傀儡呢!” “哎呦,怪不得前阵子总是上山,你说她是不是要在山里吸人精气啊?” “这么一说我真害怕,之前我家孩子还找她玩儿来呢!” “天啊!太可怕了!” …… 村民的谈话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全都是对楚念柒这阵子以来所作所为的探讨。 “仙姑,快快施法,保佑我楚家不被脏东西沾染啊!”楚吴氏看到鬼火后焦急地开口。 “放心,本仙姑会将这小鬼捉住的。”这位仙姑看起来非常庄重肃穆。 紧接着,这位仙姑掏出她随身携带的黄纸、杂骨和一个破白瓷碗,把它们摆放在一旁。据说这黄纸能让“鬼怪”显形,而杂骨和白瓷碗则是“拘鬼”的刑具。在她拿着桃木剑咋咋呼呼一番仿佛与人打斗之后,把黄纸放在点着的香火头上烘烤,不一会儿黄纸上就会烧出一圈痕迹。 随着这位仙姑口中“咪咪嘛咪哄”的一段咒语结束,她手上的桃木剑一伸,黄纸上浮现出一个动物痕迹。 楚吴氏等人伸着脖子去看,李氏突然惊吓的大叫一声:“天啊,是狐狸精!” “啊,真的,真是狐狸啊!”苏氏不可置信地声音也响起。 这位马仙姑沉吟之后开口道:“没错,是狐狸精。我本以为只是一只小鬼,没想到竟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 这话一出,如同炸了油锅一般,院里院外都是一片唏嘘,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啊,这西厢房竟然住着一只狐狸精,那这楚家真是危险啊!” “呵,我早就发现那个林氏不对劲儿了,不然她一个女人为什么天天出门啊?还不是去勾搭人了。” “就是,她要不是狐狸精,怎么会长成那样!一副狐媚的样子,勾搭人!” “还有那个小的,没准也是个小狐狸精,和她娘一样。” …… 一直在屋里听着的楚念柒不仅冷笑,呵,就因为她们娘俩儿长的好就想把狐狸精的名头给她们坐实了。要是她小小年纪被狐狸精附身的名声传了出去,可想而知以后的境遇得多惨,而迎接林氏的又是怎样的后果。 苏氏这些人的心思真可谓是毒啊! 接下来要怎么办,泼黑狗血,还是架上火烧? 没等楚念柒想清楚,马仙姑就吩咐着楚家那几个人,冲进西厢房把她拖了出来。 “没关系,这狐妖的法力已经被我束缚住,她掀不起风浪了。” 听到这个话,五郎和六郎当仁不让地冲进西厢房抓她。 外面都是大人,她怎么也跑不了,索性跟着他们出去。 楚念柒一出门,就迎上马仙姑的目光。 低矮昏暗的屋檐下,一个粉雕玉琢、精致可爱的小姑娘缓缓走出,她抬头的瞬间,马仙姑瞳孔紧缩。 不光是小姑娘的容貌,还有那孩子的眼神,像是洞察了一切,把她看透一样。她马上就移开了目光,因为她在那孩子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嘲讽与不屑。她怕再看下去,她会窘迫收场。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在心底哂笑,这小姑娘长成这样,还真像一个狐狸精啊! 歇下这些心思,然后继续她的做法。 一阵咒语之后,她端起黑狗血,就要往楚念柒的身上泼。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楚莲儿的表情,那是看到自己一直嫉妒的东西快要被毁坏的兴奋表情,疯狂而隐匿。 就在马仙姑要动手的那一瞬间,楚念柒眼疾手快地把五郎拉到了身前,并后退几步。那黑狗血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裙摆上,不过大部分都被五郎楚子文给消受了。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到了,反应过来之后,五郎转身就要扑向他,她抬起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这些天上山锻炼身体,她的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弱不禁风了。对付成年人是不行,但是对付同样是萝卜头的楚子文还是没问题的。 她知道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是废话,那还不如多踹几脚解恨。她但凡年纪大一些,也能开口给自己辩解。可是年纪越小,表现的越非凡,人们越害怕。这个时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早慧的。 而且苏氏这些人,也不会给她多开口的机会,那她也不废话了。 看到五郎被踹,同在她身前的六郎吓得也不敢上前了,倒是苏氏,“嗷”的一声奔过来,就要抱起她的儿子。嘴里还大声叫嚣着:“来人啊,快,快把这个小狐狸精抓住。” 楚念柒也是没有准备,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今日也算是认栽了。但是,千万别让她抓住机会,不然,她一定狠狠地报复回来。苏氏,你们都等着! 正午时分,林氏像往常一样,下了牛车就往楚家走。 但是今天的村子却是格外的诡异安静,到了楚家,院子里还残留着血迹。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心思,转瞬即逝。在她回到西厢房却仍然没有发现楚念柒的时候,这股预感达到了顶峰。 “念儿,念儿,你在哪里?念儿,念儿……” 以往楚念柒都在家里等着她,不上山之后,她在西厢房做香皂,更是足不出户,会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二房的三个丫头从北屋出来,神色焦急地对林氏说:“三婶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六妹妹就不在家里,已经找遍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子安已经去村里找了,不过现在还没回来。”楚杏儿补充道。 看到林氏和二房人着急的样子,楚玉儿得意地走出来,站在正房屋檐下晒太阳,嘴里念叨着:“活该啊,活该,这狐狸精露出狐狸尾巴了,自然是要滚出我家的大门。” 这似是而非的话,现场的几人没人会懂。林氏的心思都在找楚念柒的事情上,也没心思找她算账。 她的话音刚落,楚子安就撒丫子跑回来,边跑边对林氏大喊:“大娘,大娘,不好了,不好了,妹妹被她们抓走了,她们污蔑妹妹是狐狸精,就把妹妹绑走了……” 听到楚子安的话,林氏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没了思考的能力,完全空白到停止转动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子安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林氏的跟前,身后还有大房的两个儿子和楚子平。楚子安看到林氏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得知最宠爱的妹妹被抓走,立刻悲从心中来,当下哽咽开口道:“今天,今天她们趁着我们不在,找了马仙姑来跳大神,说妹妹是狐狸精上身,所以才性情大变。说妹妹闹的家里鸡犬不宁,这几天还在西厢房捣鼓秘药,想要控制楚家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寻女 初遇 第三十七章寻女初遇 说到这里,楚子安抬手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道:“然后,然后,那个马仙姑说妹妹身上的狐妖桀骜不驯,难以制服,就把妹妹抓走了。说要放到寺庙里,接受佛祖的感化,才会从妹妹身上抽身离开。” 随着楚子安的话落,身后的楚子富兄弟三人简直羞愧难当。 毕竟,楚念柒落得现在这个境地,里面都有他们家人的功劳。 楚子贵开口道:“三婶儿,你现在先别难过,找到六妹妹才是主要的,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开口,我和大哥一定帮你把六妹妹找回来。” “还有我。”楚子平也开口道。 伴随着楚子平的话落,正在看戏的楚玉儿生气跳脚:“叛徒,活该你不被娘喜欢。” 听到这话,楚子平尚且没什么反应,林氏却是被气笑了。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她们母女只不过就是想好好活着,怎么就那么难?怎么老是找她们的麻烦? 正在正房里听着动静的苏氏,没有等来林氏崩溃的大喊大叫,反而突然听见楚子富大喊了一声“三婶儿”。 她以为是林氏昏过去了,得意的笑还没等扬起,就看到林氏拿着菜刀出现在了她的屋门口,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啊——”苏氏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她抖如筛糠的身子靠在墙上,头顶上是刚刚还在林氏手里的菜刀。此刻,那菜刀离她的脑袋不过一寸距离,却是深深嵌进了墙壁里。而眼前的林氏如饿鬼一般,叫嚣着往她身上招呼。她身后的楚子富和楚子贵都顾不上男女大防了,紧紧抱着林氏身体,不让她往前。 “三婶儿,三婶儿,你冷静啊!你冷静一点,六妹妹可以被找回来的。”楚子富规劝道。 楚子贵也紧跟着劝说:“是啊,三婶儿,你别着急啊,你现在要是杀了人,回头六妹妹回来可怎么办?” 这时,楚子安神来一笔:“大娘,不怕,我们现在先找妹妹,回头再和她们算账。我们得赶紧找妹妹,晚一刻钟,她就多一刻钟的危险。要是,要是妹妹受了伤,我就把她们都杀了给妹妹出气。” 楚子安恶狠狠地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吓得楚子富心里一跳,脸上一唬道:“瞎说什么呢?六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自会逢凶化吉。” 后面跟来的楚玉儿和屋里的楚莲儿显然被这个场景吓坏了,以前林氏再嚣张也不敢拿命相博。现在,俨然就是想要了她们的命啊! 她都不求证据,直接就给她们定罪,虽然她们确实不冤枉,但是林氏也太疯狂。 无论平时楚玉儿怎么跋扈,楚莲儿如何讨巧,此时都不敢上前挪动一步。楚吴氏有先见之明,此时都没在家。她处置完楚念柒,就去村子里乱窜了。李氏有样学样,还抱走了她的金宝贝儿子。 一场折腾下来,林氏没能挣脱三个孩子的束缚,精疲力尽之后,大脑似乎也灌进去了新鲜空气。 伴随着大脑清醒,理智也渐渐回笼,林氏终于冷静几分。 她看了苏氏一眼,刮到她身上的目光仿若冰刀,刺骨生寒。不待苏氏有何反应,就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身冷汗的苏氏在原地大口喘气,肚子上传来隐隐的疼痛。苏氏心里后悔,当初真应该再加把力,让人把林氏也绑走。 可惜她一直都这样,没有大变的契机,让人诟病不得。楚吴氏还放不下她手里的绣活,也不舍得放她走。 一阵又一阵的腹痛提醒她,这一次,恐怕连明面都不需要再遮掩了,是真的不死不休。 “莲儿,玉儿,快,快去找大夫和稳婆,娘好像快生了。” 她这一胎勉强算刚进八月,实则七个多月。人常说,七活八不活,她都不敢确定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本来这一胎就不稳,刚刚林氏带给她的惊吓实在太致命,动了胎气,恐怕要发动了。 这边的林氏可不管她胎动不胎动,要不要生,她要拼尽全力找女儿。 回屋找了一圈之后,发现家里的贵重物品都不见了,她以为是被楚吴氏那些没皮没脸的搜刮走了,气愤不已。不过眼下不是跟她们算账的时候。楚子安说的对,等把念儿找回来,看她怎么和她们清算。 在她认识的所有人中,只有云娘算是本事大的了。其他人,还真不知道求到哪里去。 正往外跑的时候,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方山与何大明。 “楚家嫂子,你,你还好吗?”方山慌张地问道。 “我没事,我现在去镇里,报官找人。” “好,我陪你一起去。” 方山话落,何大明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诧异,怎么感觉方老弟说话怪怪的。 不过被楚子安几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大娘,你们去镇上报官,我去打听马仙姑的消息。” “好。” 几人兵分两路,匆匆忙忙往镇上赶,没有人管正房西屋的账。东厢房的楚兰儿事不关己,其他所有人都不在家。苏氏母女三人倒也合合实实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孤立无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这边的楚念柒,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马仙姑竟然还用迷药。 最下作低劣的手段,披上了迷信的外衣,竟然他么的也没人反驳怀疑。许是有人怀疑,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楚念柒可真是倒霉啊! 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又来事儿? 她打量一番周围的状况,目测是一个破庙,然而这破庙供奉的神像太久远了。久远到,反正楚念柒是不能凭借她的外观猜测她的身份的。 已经接近天黑,两个彪形大汉坐在庙门外面生火烤肉。而她被绑住手脚,仍在了庙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神像底下。 那两个大汉对于她这个小孩子可能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哥俩好的在外面吃吃喝喝。 “我说大哥,这回仙姑弄回来的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水灵,这么多年都没遇上这么一个好货,就是太小了点儿。” “嗨,长得水灵就行啊,小怕啥,养几年就行。” “嘿嘿,到时候老子要先尝尝。” “呵,这样的好货能卖多少银子啊,你敢先下手沾了,小心仙姑剁了你。” “哈哈,我就过过嘴瘾。” …… 楚念柒内心愤怒,这都是些什么渣滓,她才多大啊,才四岁多,过几年也不到十岁啊,他们就那么猥琐!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明显是干这种行当好几年了,甚至更久啊!显然这两个男人是与那个装神弄鬼的马仙姑一伙儿的。以装神弄鬼的幌子行猥琐下流的行当,简直不要太轻车熟路。 楚念柒气死,这个时候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进空间。然而她进了空间也没有办法解绑,糊弄他们一时还可以。就怕她出来的时候,凭空出现吓死人。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神像后面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赶紧往外看一眼,发现那两个男人喝的头大,丝毫没有注意这边。于是,蠕动着身体往声音那边挪了挪。 移动到神像后面,楚念柒乍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冷静而睿智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看起来比楚念柒大,但是在昏暗的视线下仍然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孩童。 “你——”楚念柒刚想开口问他,不想一只小手伸了过来,紧紧捂着了她的嘴。 那身影慢慢凑近她的耳朵,用气音对她说:“我不会害你,不过你不要出声,你要是答应就点点头,我就放开你的手。” 看到楚念柒点头,那黑影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听着他说话,楚念柒知道他是一个男孩子。此时,他应该正要吃饭,因为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闻到这个味儿,楚念柒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几声。 声音之巨大,让那个要进食的黑影的动作都僵了僵。 楚念柒尴尬,无奈她真的很饿,一整天,身心俱疲,只吃了早上那顿饭。 正在她尴尬之际,她的唇边传来一股温热的香气。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张开了。 是肉包子! 楚念柒感动的快哭了,这个小哥哥真善良,她以后一定报答这一饭之恩。 不等她感慨完,第二口又来了,然后第三口、第四口……一会儿功夫,一个肉包子就被她干掉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那男孩儿拿起第二个包子,显然有点犹豫,是自己吃还是接着喂她。犹豫片刻之后,楚念柒的嘴边又传来了那股温热。 楚念柒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耻过,吃完一个又要一个,但是她真的扛不住那股饥饿。 又吃了几口之后,男孩再喂她,就不肯吃了。 她感觉已经度过了那股心慌,坚决不能再蚕食小男孩儿的口粮了。 感觉到她的拒绝,小男孩儿不再坚持,而是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外面两个男人已经喝高,都忘了进庙里睡觉。 楚念柒往外看了一眼,放下心来小声说话。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谢谢你给我吃包子。” “不客气,我平日住在这里。”男孩儿对于身份问题并没有回答,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开绳子,你看着点儿那边。” 说着就要动手。 “等一下,先不用了,我想请你帮我另一个忙,这个忙有些危险,不过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夏侯澈有些犹豫,虽然初见这个小丫头第一眼,他心里就感觉不一样,但是这不足以让他冒险。 他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他不是一个简单单纯的十岁的男孩儿,相反,他可以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孩子。这样的他,竟然会分给她自己的吃食,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要知道,他都没吃饱。 可是,小丫头话落之后看到他迟迟没有反应,有些忐忑。又接着开口道:“没关系,你不帮也没事,现在暂且不用救我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男孩刚刚也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话,看到这小丫头不急着跑,反而一副等着找贼窝的样子不觉好笑。 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突然,他就很想看看这个女孩儿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答应了。” “什么?”楚念柒惊愕。 “我说,你的忙,我帮了。” “哇,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小孩儿。”楚念柒赶紧吹彩虹屁。 夏侯澈嗤笑一声,“勇敢的小孩儿”,这个夸奖可真是幼稚。不过,也行吧,他确实算。 楚念柒躲在这个破旧的神像背后,窸窸窣窣的和他讨论着明日的计划。 夏侯澈看着眼前这个双眼亮晶晶的小丫头,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第二天天刚亮,外面那两个因为醉酒而躺在外面过了一夜的彪形大汉被冻醒。哆哆嗦嗦的爬进破庙里,上下嘴唇都打颤了,还不忘发表他们的宿醉心得。 “妈的,这太冷了,早知道昨天就进庙里喝酒了。” “是啊,大哥,差点把我冻死。” “赶紧生火,烤一会儿。” “知道了大哥。” …… 两人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也幸好他们醒了,不然楚念柒还以为他们冻死过去了呢! 他们要是死了,她去哪里钓大鱼呢? 彪二对着彪大说:“大哥,昨天晚上咱俩忘记买干粮了,就剩这两块硬饼子了,还给这小丫头吃吗?” 彪大想了不到两秒钟,果断开口:“不给了,小孩子,一两顿不吃饿不死,正好饿没劲儿了,省的闹腾。” “嘿嘿,还是大哥聪明。反正还有半天就到白云观了,省了。” 楚念柒在心里骂娘,这两个是什么狗屎猥琐男啊?太没有人性了,还不如冻死呢! 幸好昨天晚上那小哥哥喂自己吃了大包子,要不然,真会饿到头晕眼花。 两个大汉吃完把手往身上一抹,灭了火之后就把楚念柒从地上捞起来,动作相当之粗鲁。 到了晌午,那两个男人果然带着带了一间小旧的道观。 这个道观外面看着,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楚念柒被彪二抗在肩头,透过这个视角,一路走来,楚念柒却发现这个道观处处都透漏着异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白云观 第三十八章白云观 首先,就是这个道观里,道姑的年龄普遍有些年轻,且姿容都是中上之姿。 楚念柒意外,咋地,现在去道观修行对颜值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再联想之前她听到的消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道观的用途。 楚念柒被带到了地窖里,昏暗阴冷的地窖中,坐着五六个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孩儿。看样子大概都是十岁左右,楚念柒算是这里最小的了。 一路走来,楚念柒把这个道观的大致布局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前院是很正常的道观,后面一片菜地。再往后修建了一排房子,从外部看来没有什么特殊,看不出到底是住人的还是放东西。 而这群孩子所处的地窖就在这排房子的后面,很是隐蔽。 彪大和彪二来到这里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主人。不用别人指引,自觉地就把楚念柒带到了地窖。 如一潭死水的地窖,因为楚念柒的到来掀起了一点儿波澜。 彪二对这些孩子说:“这是新来的,比你们都小,不许欺负人听到没,要是死了为你们是问。” 几个小孩儿哆哆嗦嗦、唯唯诺诺地回道:“知道了,大人。” 彪二淫笑着,摸了一把最干净的那个女孩儿的小脸儿。女孩儿却没有表现出厌恶,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眉眼之间竟然还有一丝自得。 彪大和彪二踩着梯子上去了,留下被绑着的楚念柒,胸口一阵恶心。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看到楚念柒被绑着,慢慢挪到她的身边,小声地对她说:“我现在帮你解开绳子。” 小姑娘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听在楚念柒的耳朵里却是天籁之音。 “好,谢谢你了。我叫楚念柒,你叫什么啊?” “我叫张小花,这是我弟弟张小木。”女孩儿边给她解绑,边介绍她身边的小男孩儿。那男孩儿听到姐姐的声音,冒出头来看了一眼,与楚念柒的视线一对上,又赶紧移开。 是个羞涩的小男孩儿。 楚念柒的手脚刚恢复自由,就听见前面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哼,既然是新来的,那就给你讲一下规矩。以后记着,我是老大,在这里要听我的。” 说话的正是那个刚刚被彪二摸了脸蛋的女孩儿。 楚念柒默了,就他么的六个人,不团结起来逃出来,竟然还搞建设小团体作威作福那一套呢! 但是毕竟她现在年纪小,一看就干不过她,剩下那两个人也明显和她是一伙儿的。且不说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就算张小花和张小木和她一伙儿,她也不抱多大希望。毕竟张小木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男性,他并没有体现出多大的优势。 他的胆子、他的气势、他的身形……处处都彰显着和对面的差距。 许是看到楚念柒打量对面的女孩儿,张小花凑在她耳边悄声地说:“这是应红,我们都叫她红姐。” 这么一个小地窖,就算小声说话,对面也听得清清楚楚。 应红听到张小花对楚念柒的介绍,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楚念柒初来乍到,无意结仇,选择夹着尾巴做人,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应红以为她是年纪小,怕了自己。虽然刚刚光线亮的时候,撇到她的脸,俊俏的让她看到就有些不舒服。不过想来是看花了,定是没有自己漂亮的,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更何况,年纪这么小,能干什么呢?随即不再理她。 这个地窖里露出一条缝隙,大概十厘米左右,勉强能看到东西,却看不清。要是让应红看清了楚念柒真正的长相,就不会是现在这一番心理了。 应红身边的两个狗腿子捧着她说话,楚念柒随即也冲着张小花打探起了消息。 “小花姐姐,你们是怎么被绑到这里的啊?” “大伯母请来仙姑,说我和弟弟身上缠着小鬼儿,晦气冲天,把亲近之人都克死了,不能在家里待着。于是仙姑就把我和弟弟带走了,说到庙里渡化身上的晦气。” 楚念柒一听,悟了,这个马仙姑绑人原来都是差不多一个套路。大多应该都是家里容不下人了,然后这位仙姑上门,就说这人克人,于是就把人带走渡化。 楚念柒猜的不错,这对姐弟父母双亡,不到两个月,就被家中的大伯母用这种方式赶出了家门。 “那小花姐姐,你们被绑来多久了?”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了,记不清了。”张小花有些窘迫。 这时,一个稚嫩又怯弱的声音开口道:“三十六天。” 楚念柒看向说话的张小木,初见这个小男孩儿时,他变现的很怯弱。但是在楚念柒说话的时候,她发现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她。这个男孩儿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畏惧这个世界,相反,他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 楚念柒心念一动,对着张小木说:“小木哥哥,那你们平时在这个地窖里都干什么啊?” 张小木还没回答,前面出现一个声音,烦躁地开口道:“等死。” 楚念柒吓了一跳,那角落里竟然还躺着一个人,这地窖里的第七个人。 她一出声,地窖整个都安静了。连应红那边都不再说话,只不过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看。 楚念柒想,这大概就是没被收服的第三方势力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楚念柒一直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外面,跟着那两个彪哥过来的夏侯澈也在计算着时间。来之前,他就通知了平时一块儿乞讨的小乞丐,让他们领着人去报官。算下来,这一来一回,大概得到晚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肉包子。他拿出一个吃了,脚下的大黄狗伸着舌头看着他,露出垂涎的目光。 夏侯澈踢了他一脚:“去,到晚上再吃吧!”那个小丫头估计还在饿着吧!这般想着,手里的那个肉包子再难入口,又被他放到了怀里。 那边林氏坐着李大爷的牛车,匆忙赶到锦云绣坊。跟云娘说了来龙去脉之后,云娘怒不可遏。 当即让人看着绣坊,她带着令牌随着林氏一起去县城里的官府报案。云娘不仅是个普通的布庄的掌柜的,她的家族势力在京城,她不过是和离后,心情不顺,便跑来这河阳县东阳镇开店铺做生意。 同时又吩咐一个掌柜的协同何大明与楚子贵在镇子上寻找楚念柒和马仙姑的踪迹。这个年代,找人太麻烦,除了找官府之外,自己的努力也同样重要。 这不,楚子安就打听到了马仙姑往镇上来的消息。镇上三教九流的更多,给点钱,总有看到踪迹的人。 一行人赶着马车,来到县衙,凭着云娘的令牌,得到了客客气气的接待。 说到自家女儿被神婆掳走,捕头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现在的拐子这么猖狂了吗?怎么今天竟是报拐子案的,还都和道姑有关。” “什么,还有别人来报案吗?会不会跟我家念儿关在一起啊?”林氏一脸急色。 一天的神情紧张下,她的神经有些绷紧,一点事情就容易反应过大。 方山在旁边安慰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捕头见了,客气地说:“你们先莫着急,我家县令目前不在,不过我们会尽全力逮捕这些拐子的。你好好安慰安慰你家娘子吧!” 他这话一说,方山羞得脸大红,双手摆的像是风车:“不,不,我,不——” 他这反驳还没说完,终究被林氏打断:“好,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女儿找回来。” 林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捕头后面的话根本没听清,倒是云娘看了一眼这个容易害羞的男人。 不是说,林氏的男人是个人渣斯文败类吗?这怎么一点都不像啊?看着明明很老实的一个人哟,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边焦急的等待,那边白云观却是另一番景象。 到了晚上,白日里肃穆的道观立刻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像是神情肃穆的修女换下了端庄的道袍,然后变成了一个肆意的荡妇。 灯火通明的后院,各色的男人出入,那一排排后罩房里充斥着各种淫词浪语,好不**。 夏侯澈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进去的时候,身后来人了。 “夏哥,我们带人过来了。”是那两个和他一起行动的小乞丐。 “小兄弟,可不要骗人哦,我们管差可是办正事的。”一个管差说道。 “这就是正事,你们进去吧!”夏侯澈回答。 “进去?去哪里?这里就有一座白云观。” “对,就是白云观。”夏侯澈冷漠回到。 “我说小子,你不要耍我们啊?你不会是说这个白云观是拐子的窝点吧?” “事实就是这样,我已经在这里盯了半天了,我的朋友被他们带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过。” 那个捕快还是有点不信,他身旁的同伴拉了他一把。 “进去看看吧,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外人眼中最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话说出来,夏侯澈赞许的朝他看了一眼。只不过他的眼神非常隐晦,没人看到罢了。 一共来了十个捕快,四人跟着夏侯澈这三个小乞丐从正门进,剩下六人,两两一组,从白云观剩下的三个方向进入。 楚念柒还在数着时间,现在应该是快晚上七点了,她好饿啊!刚刚有人来送晚食的时候,应红带着她的狗腿子抢了她的食物。 张小花和张小木也没有逃过被抢的命运,不过他们还被允许剩下一点,而她,连被允许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楚念柒火大,真想打死她,教育教育她如何做人。但是看到那饭食的品相,也懒得吃了,随她们去抢。 这个时候,她有点怀念那小哥哥的肉包子了。 突然,她听见外面一股吵闹声。那声音渐渐的变大,甚至往这边来。显然,地窖里的几人也听到了,她们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应红的狗腿子之一开口道。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又出不去,左不过又是那档子事儿呗!”应红不以为然,她出去过,知道这个道观的晚上是什么德行,因此不足为奇。 张小花有点怯怯的,她左边抓着楚念柒,右边抓着她弟弟张小木,小声开口道:“外面怎么了,会不会要来人抓我们出去啊?”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是楚念柒知道,应该是来人救她了,她就知道,那个小哥哥很靠谱。 “出去难道不是更好吗?怎么也比在这里强,连阳光都看不到。” 张小木一直观察着楚念柒的神色,这个小姑娘从一进到这里就表现的跟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虽然也表现出了害怕的情绪,却总是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她像是在扮演害怕,反而实际上是镇定的。之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小木知道了。原来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非常坚定的希望。 这是这个地窖里,所有人都欠缺的。她们或者恐惧,或者绝望,或者变成她们原来厌恶的模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一批一批皆如此。 只有她,大概是闯入黑暗的光。 外面的吵闹声还在响起,道观的观主终于现身。 “不知各位官差来我道观有什么事?”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女道姑。 看到她神情肃穆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刚刚闯进一间屋子看到的场景,张捕快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恶心。 谁能想到这一座古旧的道观竟是一座暗娼馆呢? 想到这里,张捕快对她也没什么好感地说:“我们干什么不关你的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你们道观里所有人集中到这个院子里,不准有遗漏。县太爷的宝贝丢了,我们奉命捉拿江洋大盗。” “官爷严重了,我们道观怎么可能有江洋大盗呢!” “呵,你们道观什么没有?少废话,赶紧去办,否则把你抓走,让你吃几天牢饭。”李捕快讽刺地说。 那道姑一看没有办法了,只能吩咐人照办,只是低下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获救 第三十九章获救 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院子集中了各色各样的男人,和清一色穿着道袍的女人。 夏侯澈看着人逐渐往院子中聚集,给他的乞丐兄弟递了一个眼神,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了人群中。 他穿的破旧,这里鱼龙混杂,加上光线昏暗,还真没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就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排查。前院是道观,他们不会在那里放肆,却也保不齐把人藏在那里。 猫着腰经过一个屋子,碰巧听到了两个道姑的谈话声。 “大师姐,后院那群小崽子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放心吧,地窖那么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而且每次送饭都让人把梯子拿走了,那群崽子又出不来。” “嗯,那就好,咱们赶紧到后院集合吧!省的那群死衙役又找不痛快。唉,怎么回事儿啊,今天这群人是吃饱了撑的不成,偏偏来这里找事儿,陈三爷可是好不容易才来一回啊!” “好了,别再抱怨了,你那张嘴,一会儿到了那群人面前最好老实闭着。” “是,知道了,师姐。” 两个走远,夏侯澈在阴影中出现,又悄无声息的往后院而去,去找她们口中所说的地窖。 此时,被他惦记着的楚念柒正想尽办法自救。 这个地窖里真是空荡荡,除了人之外,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想找个木棍子撑开那盖着地窖的顶棚都没有。 张小花看到楚念柒突然急躁起来,四下里找东西,懵逼地问:“念儿妹妹,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啊?” 事到如今,楚念柒也懒得隐瞒了,这次要是不全力以赴逃掉,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当下对张小花说:“小花姐姐,你想不想出去?” 张小花怔住了,停顿了一下开口道:“要是能出去,谁想在这里呢?” 张小木听到这话,突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楚念柒:“你是不是有办法出去,你有什么办法,求求你也带着我们出去吧!” 听出张小木话语中的急切,对面的应红不屑一顾,道:“还出去,没有梯子怎么出去?就算有梯子,爬出去了,你也走不出这个道观的大门。我告诉你,小妮子,别一来就出幺蛾子,小心我告诉上面的人,仔细你的皮。” 她先是对她们想出去的事情表达了蔑视,又威胁她们不准动幺蛾子。要是一开始,楚念柒也就听她的了,但是现在,楚念柒可不想再惯着她。 “你自己不想出去就在那儿憋着,少管我们。” 应红瞪大了眼睛,好啊,这个豆大点儿的小妮子,还敢跟自己顶嘴?反了她了! “豆花,燕子,给我把那个小杂碎抓过来,看我不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豆花和燕子这两个女孩儿就是应红的狗腿子,是她的马前卒,她们在这里的三个多月,都是帮她欺负人的。 可是刚刚听过楚念柒的话,她们犹豫了,其实知道了这个道观的营生之后,谁还想在这里等死。 可是她们半大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能有啥法子?如今,看得见了曙光,谁也不想放弃。这么一想,去抓楚念柒的动作就慢了。 应红这么一看,登时瞪大了她的眼睛,叫嚣道:“好啊,你们,都开始造反不成,等我告诉上面的大人,看你们——啊——” 应红话没说完,就被第三方势力踹了一脚,“聒噪!” 地窖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楚念柒也不敢动弹。无他,这个第三方势力站起身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 他向楚念柒走来,操着阴森森的口音对她说道:“不是要想办法出去吗?想啊!” 卧槽,这么阴森的氛围,楚念柒的小短腿吓得颤颤发抖。 “不,不想了。”楚念柒马上甩掉这骨气包袱,立刻向恶势力低头。 一旁被踹的应红来不及生气,听到陈杰对楚念柒的质问,心里立刻松了一大口气。她不想让她们出去。 陈杰无语,沉默片刻道:“怎么出去,快说!” 楚念柒瑟瑟发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陈杰的意思,原来也是想出去那一波的啊!于是大松了一口气,道:“我们想办法把这地窖的位置透漏出去,我朋友他们肯定是在外面找我们呢!我怕他们找不到,最后扛不住压力被赶走。” 陈杰想了不到两秒,就弯腰把楚念柒抱了起来。 楚念柒大惊:“啊,你干嘛?” “这里我是最高的,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抱得动你吗?别叫唤,踩着我的肩膀,看看能不能够得到。” 楚念柒听到后,马上不再矫情,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可是还是够不到。 “我,我够不到,要不再换一个人吧!” 楚念柒能感觉到身下人的虚弱,无奈她矮啊! 张小木听到这话,立刻开口道:“让我姐姐去吧,我姐姐高还轻。” 张小花推拒道:“不行,我不行的,我。” “哎呀,姐,你别再推辞了,要是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张小花不再推辞,怯怯地走到陈杰的身边,突然被陈杰弯腰抱起来。张小花眼中含着泪,战战兢兢地站到他的肩膀。 楚念柒在下面喊道:“你从那个缝隙里伸出手去,然后看看能不能把地窖盖子拽下来。” 这地窖盖子为了不显眼,在外观上与地皮无异,就用那草席子做的。在上面看,就像是地面上铺了一些草一样。 恰好旁边还堆着一堆草,非常不显眼,如果不细看,几乎没人能看的出来。 张小花小手那么一勾,果然拽下了一点,底下几个人看的一阵兴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谁也没意识到趴着的应红。 就在张小花又拽下来一点稻草之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陈杰和她都摔了下去。 “姐,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喂,你,你没事吧!” 张小木跑到他姐身边查看,楚念柒也跑到了陈杰身边。豆花和燕子愣在原地,显然对目前的状况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应红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别想出去,都给我在这里好好等死,不然,看我告诉他们,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楚念柒真是气死,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不想好,也不让别人好。 陈杰本来就身体虚弱,张小花身体也不好。这么一摔,俩人就再也没力气起来了。在场的人没有比陈杰更高的,楚念柒瞬间就有点心生绝望,这个时候,就连豆花和燕子对应红都有一股怒火。 可惜,现在埋怨谁也没用了。 就在众人都心灰意冷之际,地窖的上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头顶的那一方寸天地突然亮了起来,几颗星子落入眼中。 “喂,小丫头,你在不在?” 是小乞丐! 楚念柒心头大震:“在,我在这里。” 终于,他找来了,不负所托。 “好,你等着,我这就找梯子接你上来。” 原来,夏侯澈根据那两个道姑的话来到后院,却没看到地窖。没有灯光,一片黑暗的情况下,他也难辨别。 就在他以为找错了地方的时候,垛草堆的地方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慢慢走过去,就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摸索一番,把地窖的盖子掀了。 地窖里,除了应红是震惊的,其他人都兴奋不已。等到梯子从那方寸天地放下来,豆花和燕子争先抢后的往上爬,恐怕别人跟她们争。 张小木对张小花激动地说:“姐,快,我们也上去吧!” “嗯,你,你过来扶着他先上去。”张小花揉着身上酸痛的地方指着陈杰对他说。 “好。” 等张小木扶着陈杰爬上地窖,应红才反应过来。 “不准走,你们不准走。” 她疯了似的跑过来,要推开梯子。那梯子很简陋,被她这么一闹腾,差点从地窖口掉下来。 “你疯了不成?”楚念柒对她怒目而视。 这个女孩子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真是无可救药。 可是她生的比张小花壮实,楚念柒又没吃饱饭,她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是她的对手啊。 就在楚念柒惆怅之际,地窖中突然下来一个人,他转过身来对她说:“小丫头,你先上去。” 楚念柒惊讶,“小乞丐!” 一不小心把私心里给人家取的外号说了出来,夏侯澈嘴角抽了抽,不太想理这一茬。 楚念柒反应过来之后,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对张小花说道:“小花姐,你先上去吧!” 张小木在也上面催,张小花听她的话先爬上了梯子。应红有心想阻止,却碍于眼前这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不敢动手。 接着楚念柒也爬上了梯子,夏侯澈警告地看了一眼应红,转身爬上了梯子,却没发现应红眼底的狠厉。 就在夏侯澈快要爬上地面之际,脚下的梯子突然晃动。夏侯澈意识到不对,赶紧加快速度往上爬,不料应红竟是拼了死命的往后撤梯子。眼看夏侯澈就要掉下去,一个稚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还高声大喊:“快来帮忙啊!” 陈杰三人迅速反应过来,一起上手,把夏侯澈拉了上来。而地窖里妄图把他拽下来的应红,被他给了一脚窝心脚踹翻在地。 张小木重见天日,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性格,知道一切是应红搞鬼后,生气地冲地窖里吐了一口口水:“呸,这个恶女人,你就自己在地窖里等死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啊——” 这时候,四个捕快赶来这里,与他们汇合。几人又对着院子进行一番搜索,确定没有地窖再藏人之后,一起往前院赶去。 那一群道姑在捕快的审问下,还淡定自若,隐隐对捕快多管闲事有些不满。在大夏,秦楼楚馆的存在,除了是风月场所外,还要上交大量的商税。因此,有些地方办起了暗娼馆。官府对这些暗娼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些暗娼馆若是在官府那里过了明路,也要上交商税,不比青楼低。 这个道观成了一个暗娼馆,理论上官府也是管不着的,除了罚钱之外,只是在名声上受累。 可是,假如这个暗娼馆与拐卖人口沾了边,那就不一样了。 在大夏,拐卖人口是重罪。 于是,当四个捕快带着楚念柒一行人从房子后面走出来后,那领事道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她眼神往后面一瞟,发现只有八个官差,跟自己这边的人数相差众多。面色一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大喊道:“今天这伙儿官差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也不必遵守那王法,跟他们拼了。” 张捕快在喊出声的时候就拔了刀:“兄弟们,小心这恶妇鱼死网破。” 李捕快马上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号弹,刚要拉开拉坏,一个大汉扑了过来,把那信号弹打落一旁。 接着,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李捕快连抽出刀的时间都没有。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夏侯澈紧紧攥着楚念柒的手,往后面躲去。张小木抓着张小花的手,躲在陈杰的身边,豆花和燕子吓得面色苍白,嗷嗷直叫。 这时,墙头上又跳下来两个捕快,至此,十个捕快到齐了。然而面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竟然没有半分优势。两方僵持不下,楚念柒的目光突然转向那个信号弹。撒开夏侯澈紧握着的手,迈着小短腿,蹭蹭地跑到了那个信号弹旁边,捡起信号弹就要拉环。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夏侯澈大喊着“小心”。 楚念柒转头一看,一个老道姑拿着一把匕首就冲自己而来。她吓得忘记了思考,手指狠狠的一颤抖,信号弹发射到天空。 就在楚念柒以为在劫难逃之时,老道姑突然倒了下去。眼前露出了夏侯澈紧张的面孔,他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劫后余生。 莫名的,夏侯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对自己很重要。刚刚发生危险的那一刻,他突然就心慌不已,像是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大口的呼吸,平复刚刚剧烈的心跳,眼前的小姑娘还敢抬头冲他笑。他突然觉得,大概就是这样吧,她对自己,真的挺重要。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归来 第四十章归来 夜晚的白云观,经过一片混乱的厮杀之后,更加萧索诡异。灯火忽悠悠的转,这座位于山脚下,三岔路口边上的白云观,至此终于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前,佟捕头带着一伙儿捕快来增援,不到片刻,就将这群不法之徒镇压。此时那些捕快正绑了人,要带回县衙回话。之前的十个捕快,两个重伤,剩下的八个也都有各种不同程度的伤。不过,好在性命无忧。 这边,夏侯澈紧紧握着楚念柒的手,走了过来。走到那房檐下,夏侯澈摸摸楚念柒的脑袋,温声开口:“吓到了吗?” “没事儿,我不怕。” “嗯,饿了吧!” 夏侯澈笃定地问,楚念柒脸上浮起一片薄红。她知道他应该是在笑话她刚刚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澈刚救下她,她还来不及说话,她的空肚子先跟人家打了个招呼。 “还,还好吧。” 夏侯澈看出她的窘迫,不再犹豫,从怀中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了她:“吃吧!” 楚念柒看着他递过来的肉包子,满满的感动,她从来没觉得肉包子这么亲切过。拿过来,就大快朵颐起来。 豆花和燕子那会子吓得腿软脚软,就堆坐在那房檐下嗷嗷叫。索性人群混乱,也没人对这两个吓得失去理智的少女动手,由此保下一命。 回过神来之后,看到夏侯澈对楚念柒的守护与照顾,两个人心里都泛起了酸水儿。自己在大明面上也没人来护着,那个小丫头去拉信号弹这么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有人不要命的冲过去。 人比人,气死人! 佟捕头听了在场的张捕快等人的复述,知道是夏侯澈带领他们进来,又找到人之后,对这个少年大加赞赏。 众人一番折腾,向县衙走去。 县衙里,林氏正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等待着。云娘和方山也都默不作声的坐在她左右,县衙里的人送上来的茶点,几人都没有心思去吃。 自从看到信号弹之后,佟捕头就带着人去抓人。几个人既希望楚念柒在那里,又怕楚念柒在那里。 分分秒秒都是纠结担忧。 正在林氏几人以为还要再等一个时辰的时候,县衙外面传来人声。抬眼去看,火把也越来越多。 佟捕头带着一群人进来,有捕快,有道姑,有贩夫走卒,有乞丐,还有,还有她的念儿…… “念儿!” “娘!” 林氏看到楚念柒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像一个炮仗一样跑了过去。抱着楚念柒就是一通哇哇大哭,边哭边喊着:“我的命啊……” 佟捕头让人把犯人压下去,剩下的就是夏侯澈三个小乞丐和一同被救的孩子们了。 几个孩子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有些羡慕。她们几乎都是被家人主动放弃的,怎么可能还会再来派人寻找呢! 大概也就是遇上这么一个视女儿为命的女人的坚持,才顺道也救了她们吧! 佟捕头看人哭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劝道:“这位娘子,莫哭了,孩子找回来就行了。你还得要谢谢这个小兄弟呢!要不是他在那里盯着,给我们领路,还通风报信,我们也不能找到这伙人的老巢啊!” 林氏抬头去看,佟捕头指着一个穿着有些破烂,却身姿笔挺、眼神坚毅的小男孩儿给她看。 林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不妨碍她顺着佟捕头的话感谢:“小哥儿,谢谢你了,我家念儿能回来,多亏了你。如此大恩,日后但有差遣,在所不辞。” 云娘也走上前对着夏侯澈说道:“没错,我是念儿的干娘,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到东阳镇锦云绣坊。”说着,便把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周围的孩子们见了,眼里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一点羡慕之色。就连陈杰,眼里都有了一点波动,豆花和燕子更是喜形于色,那激动的样子就像是自己得了玉佩和承诺一样。 夏侯澈接过来,眼里却没有半点欢喜。如果可以,他想跟着她一起。反正,他也没地方可去。但是生来的骄傲,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方山看到楚念柒回来,林氏也放下了心,平日内敛的面庞此时也荡漾开笑容,对着林氏道:“好了,先别说那些了,赶紧让孩子们吃点东西吧!刚回来,估计都饿了。” 佟捕头拍着脑袋说:“哎呀,看我,大意了,来人,去让后厨房做点饭食来。” 众人吃过饭食,在县衙歇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要赶回东阳镇河下村。 林氏一整晚都是抱着睡的,早上起来,就要带着楚念柒回家,仿佛回了家之后才是安全的。 这时佟捕头走过来,对夏侯澈说:“小兄弟,你这次帮着县衙立了大功了。解救了这么多被拐的人,还抓捕了一起多年的拐子团伙。这是县衙的赏银,一百两,你自己看着给你兄弟们分分吧!” 佟捕头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背着人,一来县衙里发布赏金是公开的,给人家赏金自然得有人看着,看的人越多才能越显示出县太爷的高洁清明。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个小伙子到底怎么处置这笔巨款。 周围人看到夏侯澈手里的那一匣子银子,眼珠子都瞪大了。豆花和燕子简直把夏侯澈当成了心目中的大英雄。把她们救于水火之中,又有这么多银钱。要是娶了她们,以后的日子就稳定了。 豆花和燕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那点子野望。 夏侯澈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一百两银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对他来说,又是一笔巨款。 他拿出四个十两的银锭子给了那两个小乞丐兄弟,那两个小乞丐一脸兴奋与惶恐。 “大,大哥,你,你这是?” “拿着吧,这段日子多谢你们照顾我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两个小乞丐在得到夏侯澈给的二十两银子时,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些惊吓。 “大哥,我们就是传话的事儿,哪能得这么多呢?” “是啊,大哥,我们不能拿这么多。” “拿着吧,拿回去给你们家人,以后也不要去乞讨了。” 这两个小乞丐,一个家中只剩年迈的爷爷,一个家中父亲重病卧床。但就是这样,夏侯澈沦落破庙期间他们还是时常照顾,夏侯澈记得他们的恩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回家 第四十一章回家 听到夏侯澈的话,两个小乞丐握紧了手里的银两,对夏侯澈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大哥是在感谢那段日子他们两人对大哥的照顾。不过,其实他们看得出来。就算没有他们,大哥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眼下他们只不过是花了几文钱,就得了一笔巨款,心里有些不踏实。 夏侯澈没再理他们的少男心思,对佟捕头说:“大人,我这两位兄弟身怀巨款,贸然离开恐怕不安全,还请大人派人将他们送走。” 对于佟捕头的心思,夏侯澈略知一二,既然试探他,那就不妨干点活。 佟捕头嘴角抽了抽,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那两个小乞丐听到夏侯澈的话,突然反应过来,对他说:“大哥,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吗?” “嗯,我不回去了。” 两个小乞丐突然升起一种依依惜别之情,好歹也是相处了一段时日的,有些感情了。 夏侯澈不管他们怎么想,此刻,他想卑鄙一回,做个挟恩图报之人。 佟捕头看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就催那些孩子走人。这些孩子除了楚念柒之外,没有一个人来领她们,一看就是无家可归之人。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一股茫然之色,不知天大地大该去往何处。 陈杰走过来,单膝跪在夏侯澈的身前,对他低下头定定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无根之人,以命想报,若公子不弃,陈杰日后愿追随公子左右,效犬马之劳。” 他无处可去,跟着救命恩人,也算是心灵的一个寄托。 他的一番举动,震惊了楚念柒,也让豆花和燕子蠢蠢欲动。若是,若是能跟在那个男孩子身边,就是做婢女,其实也是可以的。好歹现在有银子,日后,日后若是没了银子再作打算也不迟。 正当她们也要说话之时,就听见楚念柒吃惊地开口:“我去,原来,原来你是男的啊?” 陈杰狠狠地抽了抽嘴角,他知道自己男生女相,但是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被人说出来。 其实旁边的张小花和张小木也有点惊讶,尤其是张小花,听到陈杰是男人时,脸色刷的羞红了。 夏侯澈却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反应,他眼睛定定地看着楚念柒不说话,对跪在身前的陈杰也没有回应。 良久,他捧着那匣子银子走向楚念柒,道:“我亦无处归去,这银子算作租金,可否容我在你家歇宿几日。” 还未等楚念柒说话,林氏赶紧开口道:“你是念儿的救命恩人,说什么租金不租金的话,就是一直住在我家也是应当的。这银子你拿回去,我们不要。若你不嫌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夏侯澈的冷漠脸,在听到某个词之后,有片刻的融化,却又瞬间恢复正常。他直勾勾地看着楚念柒,像是执拗的要知道她心目中的想法。 楚念柒似是知道他心目中所想,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道:“小哥哥,以后我会把你当成亲哥哥的,我们一起生活吧!” 夏侯澈达成了心愿本应该高兴,却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莫名不爽。 跟他一样不爽的还有豆花和燕子,她们本来以为夏侯澈和楚念柒是熟识的,不然怎么解释的通夏侯澈不顾危险去救她?但是看这个场景两人也没怎么熟悉。不熟悉的人为了她入得虎穴,给她吃肉包子,还带着六十两的银子要追随她,怎能不让人嫉妒? 可是,这个时候,所有的不甘都得收起来,她们需要活着。 两个人也扑过去,跪在夏侯澈的面前:“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贱命一条,愿意侍奉恩公左右。” 楚念柒无语了,怎么古代都是这些套路。救了人还要被沾上,恩公长得好看就以身相许,长得不好看就来世再报。 楚念柒抬眼一看,嗯,这小乞丐的颜值确实很高,明明还没有张开,却自有一番气度。不似陈杰的精致阴柔,却也是俊美无俦,还自有一番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即使布衣加身,依然吸引人的眼球。 那边陈杰还在地上坐着,这边又跪了两个。林氏看着也有点头疼,这些孩子是真的无处可去。 夏侯澈却不管别人的死活,直接无视了她们,对陈杰说:“你起来吧!我身边不需要弱者,倒是缺个随从帮着喂狗,想做就跟着。” 陈杰大喜,别说喂狗,就是喂猪都行。 夏侯澈不肯要豆花和燕子,张小花姐弟也无处可去。最后,这一群人被云娘收到了锦云绣坊,就当个小伙计先培养着,也算是给了她们一口饭吃。 张小花姐弟忙跪下给云娘行礼,并对夏侯澈承诺,今日之恩,日后必会报答。 豆花和燕子却是有些不甘心,她们望了一眼夏侯澈的方向,低下了头,罢了,来日方长。 众人坐着马车往东阳镇赶,到了东阳镇,云娘本意是要留下楚念柒待一段日子的,怕她回去有阴影。 不过林氏还要跟那群人算账,因此拒绝了。 云娘派马车拉着一堆压惊的补品把林氏母女、方山、夏侯澈和陈杰送了回来。 刚到村口,村里的人就看到了这辆漂亮的马车。村子里的小孩子在后面追着马车跑,想要看看这架漂亮的马车里到底拉着什么人。 马车到了楚家的大门口才停下,楚子安兄弟几人还在外面打探消息,并不知道楚念柒被找回来了。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对关心楚念柒的人来说可谓格外漫长。 对于苏氏来说,也是格外难熬,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生下了自己最后一个儿子,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被她寄予厚望的儿子,像一只小猫一样大,大夫说他出生自带弱症,必须得好好将养着,不然能不能长大还两说。 乡下的早产儿,能平安生下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了。苏氏心里庆幸,同时对林氏母女的恨也达到了顶峰。 因为她意外早产,楚梁也从镇上请假回来,急得团团转,对于林氏母女离家的内幕一概不知,内心还隐隐气愤着。 好歹都是自己的妻子,林氏怎么能不帮着照顾苏氏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清算 第四十二章清算 到了楚家大门口,林氏抱着楚念柒下车,正好被在外耍的六郎看到,他撒丫子往正房跑,边跑边喊:“狐狸精回来了,狐狸精回来了……” 楚念柒一听这个,差点气得跳下去揍他。 没等她发作,在屋里陪着苏氏坐月子的楚玉儿闻声赶来。跑到院子,指着林氏母女就骂道:“你们这对害人精,竟然还有脸回来?我娘早产生下弟弟,都是你们的错!” 林氏听到这番言语,差点气笑了,她们把自己的女儿弄走,差点回不来,她还没和她们清算,她们倒是来事儿了。 可她一个大人再怎么生气,也不好跟一个孩子计较。于是抱着楚念柒往西厢房赶去,不打算理她。 她这一番动作,却让楚玉儿以为她们母女怕了她。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不许走。” 林氏走向西厢房,站在西厢房的房门口,就能看见南屋的样子。她走的急,没有把南屋上锁,眼下南屋一片狼藉,像是蝗虫过境一般,所剩无几。衣柜的门敞着,里面的衣服被搬空,最底层的糕点调料被拿走,放在床上的两匹新布不见了,就连那两床旧被子,都没有逃脱掉被抢劫的命运。 林氏心里冷笑一声,这是默认我们母女不会回来了不成? 楚念柒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气得不轻,要不是她把家里贵重物品都拿走了,恐怕所有东西都便宜那些人了吧! 楚玉儿还在外面叫嚣着,谩骂着,楚念柒猛得跑到外面,冲着楚玉儿的嘴巴就是一巴掌。 “啊——,你竟然又打我,我打死你!” 听到楚玉儿的尖叫,林氏也反应过来,冲出去护着楚念柒。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打架,楚念柒毕竟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打架自是不在话下。完全成压倒性优势,只听到楚玉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楚梁终于出现,大喝一声:“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林氏,你一个大人,还跟孩子动手,你的妇德都学到哪里去了?身为人妇,无故便彻夜不归,我还没有罚你,你竟还这么嚣张!” “容儿因为你,难产一天一夜才生下孩子,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竟然还冲她的孩子下手?” …… 楚梁一声又一声的痛斥着林氏,大声陈述着她的罪状,大有一副青天大老爷秉公断案的架势。 苏氏搂着孩子在西屋躺着,楚莲儿就陪在她的身边。东屋里坐着楚吴氏,听着儿子的话内心也兴奋起来。东厢房的李氏母女,闲坐着静听窗外热闹。院子外面,方山三人留在马车上,不便进屋。 整个院子里,只有林氏母女和楚梁父女对峙着。 “说完了吗?”林氏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梁,内心毫无波澜。对于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抱有过一丝幻想。他的信赖和爱恋,她不稀罕;自然,他的质问和斥责也对她构不成伤害。 “你说什么?” 楚梁激情澎湃地说了一大通,就听到林氏这样淡漠地回应,有些难以置信。 林氏用实际行动让他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冷漠开口道:“我问你,说完了吗?” “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你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 “和离吧!” “你,你说什么?” “和离。” “你疯了不成,你做错了那么多事,我就说你几句,你就要和离?难道这些年我还不够宽容你吗?我——” “少废话,赶紧写和离书,我要和离。” 几次三番被林氏打断了话,楚梁也来了火气。 “和离?和离之后你去哪里?离了楚家,你带着女儿都活不过一个月!行了,你也别闹脾气了,赶紧进屋跟容儿道个歉,我再陪你说个情让她原谅你,这事儿就算了。” 躺在西屋的苏氏,听到这话不由得也冷笑出声。算了,怎么可能? “算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别说离了楚家能不能活过一个月,就算是第二天就死了,我也要跟你和离。” “念儿被你的好母亲联合你的好妻子,被卖给了拐子,我连夜去追。幸亏县衙人的帮忙,才把女儿带回来。大郎四人现在还在外面打听念儿和马仙姑的消息,你看不到?你听不着?你是聋了瞎了还是读书读傻了。自己的女儿被拐,还在这里问责我彻夜不归的事情,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亲爹死哪里去了。” “我生下念儿四年,念儿从未吃过你们楚家一粒米,穿过一块布。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在供养。我占有你们楚家的东西,大概只有那一间破草房。然而,就是这一间破草房,我每个月还有上交给你娘租金。” “你有什么脸来斥责我?” “你现在去南屋看看,那一屋子的现状,就是你们楚家人的做派。我在外面没日没夜的找女儿,家里就被土匪过境一般,东西被搬一空。这样的家,我能留吗?” “你真要是还有一点读书人的良知,就痛痛快快的把和离书给我,放我们母女,远离你们楚家这狼窝!” 林氏一声声,一句句,清晰冷冽,话里的信息却砸的楚梁晕头转向。什么叫没用过楚家的米,没穿过楚家的布,难不成自己拿回来的银子,娘没分给林氏? 楚梁心里发虚,面上却仍然死犟:“你不要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楚家,你是楚家的媳妇,你还给楚家生了女儿,难道你们不是楚家人?” “呵,我不跟你掰扯那些,你去请里正过来,我们马上写和离书。” “我不去,我不写。” 林氏被楚梁的无赖劲儿气到,屋里的苏氏也心伤不已。这就是男人,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只要抓在手里,就不舍得放弃。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响声,楚子安几人回来了。 “大娘,你们回来了,念儿找到了吗?”楚念柒站在林氏的前面,从后面那个角度不易被发现。 楚念柒听到楚子安的声音,从林氏的身前冒出一个小脑袋。楚子安见了,激动地立刻奔向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和离 第四十三章和离 “念儿,你回来了,吓死四哥了,以后四哥哪里也不去了,就陪在你身边。” 小少年跑过来后就把楚念柒牢牢地抱住不撒手。 一直在马车上看外面情况的夏侯澈看到这一幕,莫名的有点不爽。想下车,却又觉得不妥,最终还是生生把自己遏制在马车里。 车里的陈杰注意到夏侯澈的异样,却不知道他为何这样。 院子里的楚子安还在紧紧抱着楚念柒,丝毫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但是他的到来,却是打破了林氏和楚梁之间僵持的氛围。 楚梁借坡下驴,看到楚子安回来,立刻开口道:“你妹妹受到了惊吓,你大娘也累了,你赶紧扶她们回屋。” 楚子安不知道楚梁和林氏之间的争执,听到这话,赶紧点头答应。 林氏却不想把这件事轻易揭过去,这次要是不能和离,以后更难。 “站住。”林氏叫住了欲要转身进屋的楚梁。 “楚梁,你不是男人!” 林氏上来就骂他,这一句话真是烛火点了炮仗,楚梁刚刚熄下的怒火瞬间高涨。 他回过头来脸红脖子粗地对林氏说:“林氏,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就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听到我说的话,就应该痛痛快快的与我和离。” “我不过是秉承着家和万事兴的想法,竟然还要被你看轻?” “那是你的家,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你,你——” 听到林氏这样说,楚梁的眼睛瞬间发红了。这些年来,他内心是有林氏的。可是林氏太高傲了,从不肯低头看一看他。他也有自己的清高自尊,怎么肯放下脸皮去求她的青睐?更何况,在他眼里,林氏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他已经买下了她,那就是属于他的。来日方长,时间会证明,会让她低头。 可是,时间的流逝,并没让他等来林氏的低头,反而让两人渐行渐远。 林氏始终不肯看他,他也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女人。 更何况有了苏氏之后,只有在苏氏面前,他才能体会到当男人的自尊和舒适。他也渐渐地忘却了在林氏那里碰壁的挫败感。 可是,他心里是有她的,即使母亲和苏氏一直说她跋扈任性。他也当作那是她对他娶了平妻的生气之举,他包容她的任性。 即使见面不语,即使多年不曾同床共枕,即使与别的女人生下儿女,他依然不曾忘记初见时的惊鸿一面。 那是他倾尽所有钱财也要买下的女人。那是即使错过放弃当年的科考也要买下的女人。 他得不到她的心,她就变成了他心头的一颗朱砂痣;他走不进她的眼,她就变成了他窗前的一抹白月光。 时光眷恋着她的容颜,即使为人妇,为人母,她还是如花娇颜。 可是,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却从未对她展开过一抹笑颜。今日,看到她神情冷峻、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淡漠地开口要与他和离的这一刻。楚梁终于不能再欺骗自己,这些年来,林氏并没有跟自己怄气。 她是真的,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自己。 他咽了咽喉咙,舒缓下心头涌上来的酸涩,冷声质问林氏:“你想好了吗?” “想的不能再想,确定无比。”林氏坚定回到。 楚梁压下心里的那抹痛楚,对楚子安说:“你去请里正来,就说家里有事请他见证。” 楚子安这回知道大娘要和自己的父亲和离了,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和离一说。他只知道乡下妇人要是做得不好了,不得夫家喜欢是要被休弃的。可是,每一个妇人都害怕被休弃,大娘为什么要主动提及呢?难道和离与休弃差别那么大吗?要是大娘以后不会受到人言伤害,其实他是支持大娘离开楚家的。 这么想着,他就去找里正了。 在屋里正听着热闹的楚吴氏,一听林氏是真的要和离,突然跳出来阻拦楚梁:“儿啊,不能和离,和离了那林氏的一手绣活就成别人家的了。” “娘,你在说什么啊?”楚梁无语,刚刚还对林氏的指责不喜,现在听到楚吴氏跳出来说的话,满脸羞愧,顿觉无地自容。 尤其是在林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时候,那就好像林氏早就看惯了楚吴氏的嘴脸一般,静静看着他们出丑。 可是,楚吴氏还在不依不饶:“不行,她要是离了楚家也行,但是和离后不准嫁人。” 林氏不想惯着她:“我嫁不嫁人关你屁事!” “嘿你个臭婆娘,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氏,我娘好歹是你的婆母。” “你自己听听你娘说的是人话吗?都和离了,还来管我以后的生活,太狗拿耗子了吧!” 楚梁也知道自己的娘说的过分,可为人子女,他又能如何说? 楚吴氏转着眼珠,想着如何算计林氏。突然,她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楚念柒。指着她大声叫道:“你要是和离也可以,嫁人也行,但是必须把那双面绣的绣艺教出来,不然,六丫头你别想带走!” “呵!”林氏真是要给楚吴氏的无耻跪了,这是什么不要脸的人啊? “行啊,不带走也可以。不过,那你就好吃好喝的给我供着。我闺女但凡掉了一根头发丝,我就去外面传,楚梁楚大秀才,色欲熏心,被小妾哄着,苛待嫡女,不配为父。不知道染上了这样的名声,你的宝贝儿子怎么考取功名啊?” “你,你——”楚吴氏也气得不行,楚梁就是她的命,她不敢在这上面马虎。 她深呼吸几口气,似是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于是平复了语气之后对林氏说:“那你得交十两银子才能走。” 这下子,林氏直接没理她,抱着楚念柒就回屋等里正的到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楚念柒再一次被楚吴氏的没脸没皮打败,她知道要想和离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狮子大开口。 原本想着好聚好散,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哪想到,楚吴氏的厚脸皮是没有限度的,那她也不客气了。 她拉着林氏的手说:“娘,咱们屋还没有进,里面的东西都没了。要不报官吧,让官府来抓贼。”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和离(二) 第四十四章和离(二) 林氏一听乐了,转身对着楚吴氏冷笑道:“今儿我要是能顺利和离,这些事也就罢了,我就当送给那些人的礼了。可要是不能顺心,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们去牢房里过这个年。” “你,你,我们不就是看你没回来,怕东西丢了才帮你保存的吗?你至于小题大做吗?”楚吴氏气短地说。 苏氏难产,请来大夫要银子,抓药要银子。既然是林氏害的她难产,自然这钱得她出。不过林氏太精了,这西厢房里竟然没有找到银钱,楚吴氏郁闷了好久。没有银子,那就把其他的东西洗劫一空。 林氏不理她的强词夺理,还是楚梁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娘,你就少说两句吧!” 一会儿的功夫,楚子安已经把里正请来了。 里正楚有福是楚梁父亲辈的人,他是一个老童生,肚子里带了那么一点墨水儿,骨子里又带着刻板迂腐的人。最常见的就是认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所以,无论他在村里处理什么大事上刻板公正、德高望重,可在男女之事上,他从来都是一边倒。也因为这样,男人愈加推崇他,女人更加怕他。 此刻见到林氏在院子里和楚梁对峙,楚有福的面色十分难看。上来就教训林氏:“一个妇人,什么规矩,竟然跟汉子在院子里对骂?还不回屋待着去!” 楚念柒看亲娘被训,赶紧开口道:“有福爷爷,我娘和他没有对骂,而是在商讨和离的事情。” 楚有福虽然对女人看的很低,对孩子还是很和蔼的。当下听到楚念柒这么说,脸上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些,结果再反应过来楚念柒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大惊。 他看向楚念柒:“你说什么?你爹娘要和离?”又猛得把头转向楚梁:“你,你闺女说的是真的吗?” 楚梁有些不敢面对楚有福的眼神,他垂下眼睑看着地面说道:“嗯,是真的,这次请有福叔来做个见证人。” “你,你怎么能和离?你可是个秀才老爷啊!”楚有福气的浑身发颤,他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氏,仿佛林氏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乡下,只有休弃一说,没有和离。其实也不是没有和离,只是妇人没有能力让自己与夫家和离,最终只能被休弃。 休弃完全就是夫家不要你,夫家那边即使提起这事儿来也是腰板挺直,占着一面倒的优势。 和离却是两方都有错,妇人拿着和离书也比休书好嫁。更甚至,有的和离还是妇人提出的。这样一来,别人说起的时候,夫家也会有些气短,像是被拿捏了错处一样。 对于楚有福这样一个内里迂腐的老童生来说,和离这种事情完全不能忍,而且是发生在楚梁这样一个秀才老爷身上。 他自己没考上秀才,他就万分看重村里这唯一一个秀才郎,他不允许有任何污点泼在楚梁的身上。 “有福叔,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事儿已经定了。”楚梁闷声说道。 他知道他应该听从林氏的,现在就和离。可是,内心中还是隐隐有个声音呼唤他,让他迟迟不愿快速的和离。 楚有福的到来无非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果然,楚有福不负众望。 “不行,我不同意,河下村几百年没有和离妇人了,要分开,也得是休弃。” 林氏看着这个老家伙在自己面前胡搅蛮缠,心中只觉得腻歪。 于是开口道:“行,要休弃也可以。”楚有福松了一口气,楚梁却只觉得心痛难忍。她宁愿被休弃也要离开这个家,到底是有多烦他。但接下来林氏的一句话,不光把他,就连楚念柒都惊了。 “不过是我休他。” 楚念柒恨不得给老娘打call,双击屏幕666了。 她亲娘的思想真的超前卫超时尚超飒啊! 楚有福被林氏的大胆之言惊得直喘粗气,手指颤颤地指着她:“你,你,你真是放肆!你敢这么说秀才老爷,你是要反了天不成。四郎,去,去把你三爷爷、六爷爷、老民叔和光老太爷请过来。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楚子安一看这里正把楚姓族人里德高望重的人都找来了,恐怕对林氏不利,脚上迟迟没有动作。 林氏本想给楚子安一个眼色,让他去行动就好。哪想到,楚有福这个里正,看到楚子安没有立刻行动,就恼怒非常。 大吼道:“我这个里正现在连孩子都支使不动了是吧!” 楚梁一看,赶紧打圆场。缩在屋里的五郎和六郎一听里正发威,赶紧上前表忠诚。 “有福爷,我俩去,我俩去。”说完撒丫子跑了。 楚有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但看到依然在原地不动的楚子安,眼中不喜,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再看他,仿佛恐怕多看一眼就脏了自身一样。 楚梁这时倒是郁闷了,楚有福刚刚怒喊着叫人来,他没反应过来。刚要阻止,楚有福又对楚子安的行为生气,他得赶紧安抚。他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结果他的两个儿子五郎六郎屁颠屁颠地去请人了。 他连开口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和个离啊,不想让外人都知道。 这样以后他要是把林氏哄回来了,也安安静静的,除了里正就没人知道她们曾经和离过了。 可是,这样大闹一把,再想把林氏哄回来也难了。 虽然,他心里知道林氏想走是真心的。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要抱着一丝幻想。 他还没等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看完,五郎六郎就带着一大群人匆匆赶来。 本来他们叫的是当家的男人,可是孩子说话没个把门的,进了院子就说:“三爷爷,快去我家吧,我爹要跟林氏闹和离了,你们快去啊,里正爷爷已经在我家了。” 好家伙,这可是大热闹。 古代这乡下本身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听到哪家有热闹都会积极上前去看。 更何况,还是村里唯一的大秀才家里的热闹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和离(三) 第四十五章和离(三) 村子里最不缺红眼病的人,楚家出了一个大秀才,还娶了三个媳妇儿。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年代,娶三个媳妇儿什么概念。而且除了那从小与楚梁定亲的刘大花,剩下的两个媳妇儿都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有本事,长得俏,啥好事儿都让她们家摊上了,谁不眼红啊? 这不,家里男人去解决事情,家里的女人就把消息传送出去了。然后纠结了一群看热闹的小姐妹儿,来楚家吃瓜。 楚梁这时看着赶来的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这事不知道该如何善了。 楚有福看到这些人来,仿佛是有了底气一般。端正里正的架子,便对林氏说道:“你今日若是端正态度,好好认错,我便暂且放过你。若你还桀骜不驯,不守妇德,我便以楚家的族规惩罚你。” “惩罚我?楚家的族规是惩罚楚家妇的,我一个要和离的妇人,即将离开楚家,你们又凭什么拿楚家的规矩惩罚我?我犯了什么错?”林氏淡淡反问。 “你还有脸问你犯了什么错,你这种态度和长辈说话,就是不尊不孝。” “俗话说的好,父慈子孝,母慈子孝,父母不慈,如何要求儿女孝?” “你,伶牙俐齿,牙尖嘴利!” …… 楚吴氏听着林氏和里正的对峙,心头大爽,这个林氏混不吝的,连里正都敢顶撞,看她一会儿不借着这个引子让她们脱下一层皮来。 林氏知道自己以后还要在这河下村生活,不能把楚有福得罪狠了。于是转过头把矛头对准楚梁:“大男人说话要算话,你刚刚已经答应我要和离,如今请您痛快点儿写和离书。” 楚有福看林氏这么嚣张地跟楚梁说话,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你怎么跟你家汉子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你家汉子?” 听到楚有福这样说,旁边看热闹的女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责林氏。 “就是啊,怎么能这样说自家男人呢?男人就是天,女人是地,这样说话是要反了天吗?” “以前还觉得这林氏是个好的,知道赚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这女人要是不能把自家男人当成天,再大的本事也没用。” ...... 这些话,自然都是顺着楚有福的意思说的。这些女人都知道这里正爱听什么话,索性就借着林氏这个由头说这些好听话。 更有甚者,还说了更过分更难听的话,为了捧里正的臭脚,往林氏的身上泼脏水。 “这林氏生的这模样就不是个安分的,楚老三又不常在家,是不是憋不住了,偷了人,这才急着和离啊?”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哎呀,你没看到方山就在院子外站着呢吗?他们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这孤男寡女的。” “不可能吧,那孩子还在车上呢!” “那又咋了,六丫头才多大,能懂啥啊,俩人还不是想干嘛干嘛?” …… 这些话,不仅林氏听到了,楚梁和院子外的方山也听到了。 两个汉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却不知如何跟这些长舌妇辩驳。 林氏本是不在意别人给她泼脏水的,但是事关方山,她却不得不辩驳一二:“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鬼,所见皆鬼。我与方猎户清清白白,不是谁两句龌龊之言就能定论的。就算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还得拿出证据呢!所谓捉贼拿脏,捉奸在床。什么证据都没有,偏偏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作出个妖来。要知道,不是就你长了一张嘴,别人也有。没头没尾的事情说多了,小心哪一天报应在自己身上。” 林氏这话一出,好多心思通透的人都闭上了嘴。她们自然听出了林氏话里隐含着的威胁意思。今天你要是把我说恼了,改天我也会背后说你。 虽然日后林氏说的闲话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她们自己说的也没证据证明是真的啊!模棱两可的事情最容易混淆视听。 她们可没有林氏那么大胆,要是身上带着脏水,婆家人能扒了她们一层皮。 但是也有那脑子拎不清的,性子混不吝的。 听到林氏这文绉绉的话语,当下就酸了语气,回讽道:“这秀才娘子就是不一般,说话都跟我们不一样。不过这是攀了什么高枝啊?连秀才老爷都不满足了,还要和离?” 林氏不理这些人的话,只盯着楚梁一个人看。 楚梁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家亏欠林氏,让她动了和离心思。可是刚刚听那村里人这么一说,他抬头看向方山。 这一看,可不得了,恰好看到方山看向林氏的那担忧的眼神。 楚梁心中大怒,他没想到林氏竟然真的要红杏出墙。还是说,这些年来,她不爱搭理自己,是因为她已经给自己带了绿帽子? 楚梁越想越气,方山不过是一个泥腿子,怎么能跟自己这读书人相比?林氏真是自甘堕落,下贱。 楚梁心中几番心思转换,脸色也变来变去。 林氏看在眼里,知道他误会了,可是这么一个男人,她懒得和他解释。让他误会着,没准能更快的和离呢! 楚梁一看林氏这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意。她不是要和离吗?他偏不让她和离。 “林氏,本来我已经要答应你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被瞒在鼓里,你做了这样的错事,我不能放你走。” 林氏看到楚梁光明正大的出尔反尔,简直气笑了。楚梁不愧是楚吴氏的儿子,说话办事,总是无耻的刷新她的认知。 屋里坐着月子,一直静静听外面事态发展的苏氏,听到楚梁的话,心如刀绞。她咋能不知道楚梁只不过是找了借口不想和离而已。 她都已经被林氏害的差点难产而亡,她的小儿子身怀弱症,得用上好的药养着,不然能不能长大还两说,楚梁竟然还对林氏念念不忘。 苏氏只觉得自己真讽刺,男人啊!果真是靠不住。女人最后靠着的还得是自己的儿女。索性她儿子女儿众多,不像林氏,只一个小丫头片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和离(四) 第四十六章和离(四) 这一次,不管用什么法子,她一定得把林氏赶走。 她在屋里,突然就大哭:“儿啊,儿啊,你怎么了,梁哥,梁哥快进来,我们的儿子没气了……” 接着苏氏和楚莲儿的哭声响起来,楚梁赶紧回屋。 外面的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这动静,有那好事者问道:“吴婶子,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家的小孙子不是今天凌晨才出生吗?怎么就没气儿了呢?” 听到有人问,楚吴氏的戏台子就要搭上了。 她抽噎了两声,才缓缓对众人开口道:“这是家门不幸啊!我原想着这三儿媳妇林氏还是个好的,没想到为了一点儿小事儿,就拿着菜刀砍人。这不,伤了我那儿媳妇苏氏,结果孩子还不到月份就生下来了,大人也不好,孩子也不好。以后,还得拿那好药将养着,不然这能不能长大还是回事儿呢!” 听到楚吴氏这么说,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附和:“怪不得这苏嫂子生孩子生了一天一夜,原来是没到月份啊!” “是啊,俗话说得好,瓜熟蒂落,瓜熟蒂落,这瓜还没熟就要落肯定是没养好啊!” “林氏,真是造孽啊!” …… 听到这些话,楚念柒气得不行。这群人,怎么就不问问她娘为何拿着菜刀砍苏氏,而不是砍别人呢? 她站在人群中大喊道:“我娘才不是无缘无故的砍人呢!苏氏联合马仙姑要把我卖了,糊弄大家说我是狐狸精。她把我绑走之后,却是放在了一个道观里,那里有好多被拐来的孩子。她明明就是一个拐子,专门替别人拐小孩儿卖的。这事县衙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县衙里的衙役们就回来的。苏氏居心不良,我娘明明就是爱女心切。试问各位婶婶大娘,要是你们的孩子被人用这种方式算计,你们能心安吗?” 人群中,有人听到这话,立刻炸了:“什么,马仙姑是个拐子?这杀千刀的,枉我之前还那么相信她!” “那她之前做法事岂不就是骗钱了?” 不过仍然有人不信,道:“大家别相信她说的话,她可是个小狐狸精啊,狐狸精惯会蛊惑人心。” “对啊,对啊,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 “你们说我骗人,那锦云绣坊的东家应该不会骗人吧,县衙里的佟捕头应该不会骗人吧!还有张捕快,李捕快……” 里正楚有福听到楚念柒说了这么一串人的名头,心里大惊,问道:“这些人,你都见过?” “当然了,我就是他们帮忙救出来的呢!马仙姑已经被县衙通缉了,这样的祸害迟早会被抓住的。等她被抓的那一天,你们就知道到底是谁在骗人了。” 楚吴氏也没想到楚念柒这被抓走一回,竟然有这么大的造化,认识这么多的贵人。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嫉妒。 眼看着人群中的人都越来越信她说的话,当下赶紧开口道:“大家都别信她的话,她不过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啊?” 楚吴氏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楚念柒却是气得开口反驳道:“我虽是孩子,却也知道明辨是非黑白。知道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不问自取即是偷。知道做人应该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问心无愧于自己。大家不妨去西厢房南屋看看,我和我娘离家一天,我们的屋子成了什么样子。” 楚念柒话落就有人朝着那西厢房南屋而去,楚吴氏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哎,你们不许去,那是我家,你们都不准进。” 楚吴氏仗着自己儿子是秀才,子孙还多,这些年来端着“书香门第”的架子,平日在外走动非常顾着自己的体面。没想到,今天在众人面前破了功。有些往日跟她不对付的老太太都捂着嘴嗤笑她。就连楚有福也皱紧了眉头,对着楚吴氏说道:“你这闹闹喳喳的成什么样子?无知妇人。” 楚梁和苏氏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苏氏的儿子刚刚缓过来一点儿,苏氏又梨花带雨的看着楚梁,这让楚梁想出去的脚步又沉重了。 外面看完南屋的状况的妇人都纷纷开了口:“原以为这楚家出了秀才郎,还是个知书识礼的人家,没想到竟然还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啊,我们一家子都是泥腿子也知道人家不在家也不能动人家东西啊,这不是偷儿吗?”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 楚吴氏眼睁睁看着楚家的名声要坏,急的团团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楚梁在屋里听着,也是无能为力。 苏氏看到楚梁这个样子,低低的咳嗦了一声,立马换来楚梁关怀的目光。她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勾了勾唇角,随即对楚梁说道:“梁哥,咱们要不遂了姐姐的心意吧。此番婆母要请仙姑作法,是我没有拦住,差点害了六丫头,还伤了姐姐的心。姐姐和离之心已定,我们再多番挽留也无济于事啊!” “可是,可是她,她可能已经红杏出墙,给我带了绿帽子,我不惩罚她,如何能忍?而且,都是她,才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善良的为她说话,我心疼你,心疼咱们的孩子啊!”楚梁痛心地开口。 苏氏听到这话,又难过得红了眼眶:“梁哥,是我的命不好,我又有什么法子,我怎么样我都认了,就是可怜了我们的小宝。眼下这年景,我们该如何给小宝治病啊?” 苏氏的一番话,瞬间就激起了楚梁的熊熊男儿心。 他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林氏,她又有何值得自己留恋的呢? 看到楚梁的神情,苏氏知道,这把火,烧的快差不多了,赶紧再添上一把:“梁哥,我知你对姐姐情深义重,可是她心不在此,以后,以后妾身会陪着你的。无论以后的日子成什么样儿,妾身都会陪着你的。” 楚梁一听这话,大为感动,恼恨自己差点将鱼目当珍珠,辜负了容儿的一片痴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和离(五) 第四十七章和离(五) 算了,那林氏从哪里来的就打哪里去吧!他也不在乎她了,以后,他好好待他的容儿就好了。就算日后林氏过不下去来求他,他也不会心软的。 下定了决心,楚梁便对苏氏说道:“好了,外面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养好我们的孩子。我现在先出去解决眼下的事情,回头就来陪你。” “嗯,梁哥你去吧,我和儿子等着你。” 楚梁出来后,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都想知道他到底拿出一个什么章程来。 楚梁直勾勾地看着林氏,开口道:“和离吧,我马上写和离书,但是你要记住,从此以后,你再不是我楚家妇,楚家的房子你不能再住,从此你与楚家生死不相关。” “好,不过我的孩子我是要带走的。” “随你,你要带走孩子,以后孩子的婚嫁也与楚家无关。”楚家才不会给楚念柒备下嫁妆。 楚梁对于楚念柒这个女儿无感,苏氏给他生的两个女儿,大女儿楚玉儿娇俏,小女儿楚莲儿懂事。于是,夹在中间的这个楚念柒就显得多余。这个女儿也从来不爱跟他亲近,他自然不看重这个女儿。 他如此说,倒是省了林氏的事儿。 “如此,甚好。” 她就知道,苏氏闹了那么一出把楚梁叫进去,肯定跟和离之事有关。果然,苏氏没让她失望。楚梁出来之后就痛快和离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商量和离之事,果断的做了决定,惊得在场的村民像炸开了锅一样。谁也没想到林氏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有魄力带着女儿和离。 就在人们以为林氏自请和离带女而出已经够惊讶的时候,楚子安用事实证明,没有最惊讶,只有更惊讶。 “大娘,小妹,你们带我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楚子安的话,让楚梁大为惊怒。 “逆子,你在说什么?” 楚子安上前,站在楚梁的面前,开口道:“父亲,四郎感激父亲的生育之恩,可是这八年来,是大娘在养育儿子。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如今,儿子的母亲即将和离在外,无处可去,儿子要尽到为人子的责任,照顾好母亲和幼妹。” 楚子安说的字字在理,楚梁气得无法反驳,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楚子安打颤道:“你,你,你发了什么癔症?苏氏也是你的娘,玉儿和莲儿也是你的妹妹,怎么不见你在家照顾她们?你小娘难产,现在还在西屋坐月子呢!怎么不见你慰问一声?你弟弟生下来之后,你看过一眼吗?” 听到楚梁的质问,楚玉儿很得意。这个哥哥从来都只对楚念柒那个贱丫头好,根本不把她和莲儿放在眼里。如今,父亲插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不好。他要是还像原来那样,她就向爹告状。 只有苏氏,在屋里听着有些担忧,她很怕楚子安那个孩子不管不顾地开口。 果然,她身为一个女人该有的直觉没有辜负她,下一刻楚子安就开口爆大料。 “父亲,五个手指还有长短呢!儿子今天就问问父亲,六妹妹的生辰是哪一日父亲可记得?父亲可给六妹妹过过一次生辰?买过一件东西?而父亲对四妹和七妹是什么样的,儿子就不多说了。大娘把我从小养到大,我自然应该孝顺她。小娘只会在五郎六郎和我抢东西的时候劝我让着,只会在四妹七妹抢念儿东西的时候让我哄着。明明犯错的是她的孩子,她还比任何人都委屈。” “放肆,子不言母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小娘。” “儿子的生母是已故去的刘氏,儿子的养母是林氏,她苏氏算是我哪门子的母亲?父亲,你读书读多了,怎么不知道她苏氏这种情况放在明礼人家,就是个妾室,我为什么要喊一个妾室母亲?” 楚玉儿听见楚子安又喊她娘妾室,气得娃娃大叫:“我娘才不是妾室,你娘才是,你娘还是贱女人,狐狸精,勾搭男人。” “玉儿,闭嘴。”苏氏柔弱地声音在屋里响起。 与此同时,生气的楚子安一把把在他眼前叫嚣的楚玉儿推倒了去。 楚梁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楚子安一个大嘴巴。 林氏和楚念柒心疼地赶紧上前。 “哥哥,你没事吧!” “子安!” 林氏看到楚子安左半边脸迅速的红肿起来,心疼的眼眶发红,转头恶狠狠地对楚梁怒道:“你一个大人,怎么能跟孩子动手?” 楚梁打了楚子安之后,心里也颇感后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但此时听到林氏的质问,咬牙硬挺道:“我是他父亲,子不教父之过,他对妹妹动手,我是在教训他,有什么错?” “哼,你要是把你这套道理放在教养你的五郎六郎身上,我的念儿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两人僵持不下,只听屋里苏氏柔柔地开口:“姐姐,子安,是我不好,孩子太多,没有把她们一个个的教养听话。给你们造成麻烦了,我实在对不住,还请你们不要生气。” 苏氏的声音柔软娇媚,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着实是一道好的调剂品。村里有的男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恍惚了神色,这跟自己那面朝黄土背朝天,围着灶台打转转的婆娘完全不一样啊! 邪念刚刚要起,只觉耳朵一痛,这神魂已经被自家婆娘揪到了手里。 “死鬼,还敢再听吗?” 吓得汉子连连求饶,这事儿才算翻过一篇。只是这苏氏,在这些婆娘的心中,算是被记上了一笔。 眼下再听林氏毫不留情的怼苏氏,她们心里都舒坦了不少。林氏的脸蛋再如何好看,好歹是日常冷着脸,不那么矫揉造作。而这苏氏,以前没觉得,现在怎么怎么听着怎么假呢? 苏氏可不知道,她平时的自认为无往不胜的白莲花功,在与林氏的对决下又一次破了功。还被村里的几个女人心里记上了,要不然得悔恨死。 眼下,这般情况着实是混乱,本来只是林氏与楚梁的和离之事,即使带上楚念柒这个孩子,也算是没有争议了。可是楚子安的加入,让整件事情又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和离(六) 第四十八章和离(六) 楚有福也有些头疼,怎么他们楚家的事情那么复杂啊? 不过,对于其他那些吃瓜的妇女来说,今天这一趟,来的可太值了。 楚有福对楚梁道:“梁伢子,对于子安的事,你是咋打算的啊?” “林氏和六丫头要走我没意见,可是四郎是楚家的子孙,不能走。” 听到这话,楚念柒心里也不知是该因为顺利离开而庆幸,还是为有这样一个凉薄的父亲而悲哀。 他或许是慈爱的,但是他的慈爱从来没给过她。 幸好她不是原主,也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父亲,不然,心里指不定要怎么难过呢! 楚子安听到这话,心里着急,话脱口而出:“那我不当楚家子孙了,我只跟着我大娘和妹妹。” 楚梁刚刚降下去的怒火又上涨起来:“你这个逆子,你再说一遍!” 楚玉儿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对楚子安恶狠狠地开口道:“哼,你是看林氏能养你才跟着她走的吧!有奶就是娘,跟狗一样,人家扔骨头,你就甩着尾巴就去了。” 楚玉儿这一番说出来,别说楚念柒几人,就是楚梁都皱了眉头。 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在这个视名声比命还重要的年代,是很致命的错误。 苏氏想阻止楚玉儿口出恶言,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这次生产确实耗费了太大的元气,此时坐着都已经费力了,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也废了她好大的劲儿。 没人在身边提点的楚玉儿就这样,把自己作到了风口浪尖上。 楚子安生气,并非是因为她骂自己是狗,而是她侮辱了林氏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当下讽刺道:“你气节倒是高,那你怎么不离开养你的苏氏,转而孝顺我大娘啊?你歪理那么多,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当白眼狼吧!我还就告诉你,不管以后我大娘能不能养我,我都会跟着我妹妹她们,我还要养着她们,给我大娘养老送终,给我妹妹备上丰厚的嫁妆送她出嫁。我会成为他们的依靠,成为她们永远的后盾。” 本来楚梁因为楚玉儿骂楚子安还心里有些不舒服,此时听到楚子安说的话,心中又来了火气。 你愿意当林氏的儿子,那就别当我的儿子了,反正你也不愿意当。我儿子多得是,不缺你一个。 “好,既然你这么想跟着你大娘和你六妹妹讨生活,从此以后你再不是我楚家的子孙了,更不是我楚梁的儿子。” 听到楚梁的话,楚子安内心毫无波澜。这么多年来,这个所谓的父亲对他冷淡如斯,他与这个父亲之间的父子情还不如与二伯之间的叔侄情来的深厚。 当下淡淡开口道:“如此,儿子多谢父亲了。” 楚梁气得满脸通红,楚吴氏当下跳出来反驳:“不行,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我楚家的子孙,要便宜给她林氏。我不同意!” 她刚刚没说话是因为她以为楚梁不会同意,哪想到一走神的功夫,楚梁就把楚子安推出去了。 “我楚家的子孙,就是死了,也不准给她林氏养老送终!” 楚吴氏这话可谓恶毒至极。 楚有福听了也暗暗皱眉,当下训斥道:“一个妇道人家,这里哪有你开口的地儿。” 楚吴氏讪讪闭嘴。 楚有福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相当头疼,两边都达成了一致意见,偏偏这一致认同的行为相当的扯淡。 俗话说劝和不劝分,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眼下,人家夫妻不仅要分,还要把孩子分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他看向旁边的楚有林、楚有田、小民侄子和光大叔。 “光大叔,你说,这事儿怎么看?” 光老爷子算是上一辈楚家担事儿的人中年纪最大的,比楚有福还要大上一辈。 他没读过书,但是行事非常有章法,是楚家这族中最德高望重之人。 此时,他没有开口,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把目光着重放在了楚念柒和楚子安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吧,依我看,这两边人都已经下定了心思,我们旁人也没必要再劝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有福你的心是好的,但还是听梁伢子他们的吧!” “难道子安就被逐出楚家的族外了吗?”楚有福有些着急,他不忍楚家子孙流落在外。 这时,一直站在光老太爷身边的楚民开口道:“我这儿倒是想到一个法子,既让双方如意,还不会让子安没有家族庇护。” “是什么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楚有福着急开口道。 “四叔儿孙缘浅,膝下就一个儿子,早年还没了。现如今,就自己一个人在老房子住,百年之后连一个摔盆的人都没有。要不把子安过继到四叔的名下,当四叔的孙儿,以后给四叔养老送终,也是一件美事。” 楚梁一听自己的儿子要过继到一个死人的名下,惊怒交加。加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失了平时的分寸。伪装的儒雅知礼褪下,当即大叫阻止:“不行,我的儿子怎么能过继到死人名下?”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沉寂。 四叔年轻时也是村子里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儿子楚青山也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十几年前,匈奴来犯,河阳县是距离边关较近的县。征兵令一出,壮丁都得应征入伍,不然就要交五两银子的征兵银。 河下村本就小,生活又困顿贫瘠,要是青壮年都走了,这个村子早晚绝了。楚青山便带人进山挖参,采到人参卖银钱,交了征兵银子,好免除兵役。 可是,楚青山领着一帮青壮劳力进了大连山。在山里待了三天三夜,其他人都出来了,楚青山却交代在了大连山。 他不负众望,挖来了一株百年人参,卖了银钱,解了全村人的燃眉之急。却也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这件事,打击最大的无疑是他的父母,他母亲当时就哭晕过去了。醒来之后,郁结于心,悲苦难挨,不到三个月,也撒手去了,只留下四叔楚有方一个人。 一场兵役,让一个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家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和离(七) 第四十九章和离(七) 因为这件事,四叔楚有方对以后村子里的事情都敬而远之,再不参与。这么多年过去,渐渐成了村里的隐形人。可是提到四叔,没有一个人不心怀感激,不敬着的。 楚梁今日说出来的话,无疑是开罪了整个村里人,让人们都对他不满。 楚梁喊出口来才反应过来,看到村里人看他的不满的眼神,他更是暗暗后悔。都怪林氏和楚子安,频频惹怒他,让他失了分寸。 他赶紧躬身到底,弯腰作揖,对着村人道歉:“楚梁刚刚怒急攻心,口不择言,请诸位原谅则个,楚梁乃是无心之失,内心是非常敬重青山兄弟的。” 看到他态度良好的道歉,村里人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楚子安赶紧趁热打铁:“既然我爹也敬佩青山叔,看来是同意我过继的事情了。我也愿意,就是不知道四爷爷愿不愿意我做他的孙子。” 楚民因为刚刚楚梁的话对楚梁颇为不满,楚青山是他最好的兄弟。今日能给楚青山过继一个儿子,日后供奉香火,他怎能不加一把力? 楚子安话音刚落,人群外,一个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他派人把四叔叫了过来。 “愿意,怎能不愿意?哈哈哈……” 楚有方虽然不怎么跟村里人打交道,可是也在村里走动。以前他就看过楚家这个四郎,非常喜爱。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成为自己的孙子。 楚念柒听到这个爷爷的大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人家家里在闹和离、闹过继呢!你跑来这么愉快得大笑真的合适吗? 不过,楚念柒对这个笑声爽朗的爷爷还是挺有好感的。 果然,楚念柒的念头才起,那边楚吴氏就不乐意地开口道:“我们楚家养的孙子,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过继给别人?” 楚念柒忍她很久了,反正都要离开了,于是开口道:“奶奶怎么说是楚家养着哥哥呢?明明是我娘在养着我和哥哥两个人啊!” 人群中一听,马上哗然,林氏一个女子,竟然养着两个孩子长大。不说这本事,就说着心气儿也不是一般的高啊!都知道楚家复杂,没想到还能复杂成这样。谁生的孩子谁养,那苏氏的孩子也是自己养吗? 要是事实如此,人家林氏和离之后,未必就过的不好。 众人心思百转,不过明面上都没说什么,毕竟里正在这里,她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夸林氏。 楚吴氏听见楚念柒反驳自己,跳起来指着楚念柒破口大骂:“你个小蹄子,跟你娘一样是个不安分的,小小年纪就会蛊惑人心。子安是我孙子,怎么就是你娘养大的了?难道他没吃楚家的米吗?没住楚家的房吗?” 楚子安看到楚吴氏骂楚念柒,立刻上前挡在她的面前道:“我妹妹说的也没有错,我除了在楚家吃过一年半的饭,其余都是跟着我大娘一起吃的,穿的衣服也都是大娘给我做的。” “你个白眼狼,既然你要过继到别人家了,你把你在楚家吃的饭给我吐出来,还有你在楚家住了这么多年,房费也得给我。”楚吴氏胡搅蛮缠道。 楚梁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却也没阻止,他私心里是不想让楚子安过继出去的。他不像苏氏那么盲目自信,虽然他与楚子安父子情浅,可是心里却清楚楚子安是他所有儿子中天赋最高的,头脑最灵的。他不想失去这个儿子。于是,没有阻止楚吴氏的荒唐之言。 楚子安皱眉,他不是不舍得,如果可以,他宁愿和楚家毫无关系。可是他现在没银子,如何给她呢?他不想让大娘付钱。 四叔楚有方听到这话,呵呵笑了一声道:“嫂子也别说什么把饭吐出来的话了,那是不切实际的。这样吧,折合成银子,我把我孙子吃你家的米粮钱付了,以后我孙子的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四爷爷开始抢孙子,就怕楚梁出尔反尔,直接就叫上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楚梁的犹豫,可是把孩子逼到这个份儿上,以后离心也是自找的。他和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不是盲目的崇拜读书人。这读书人要是脑子拎不清,他照样不放在眼里。 他的话刚落,楚吴氏就兴奋地开口接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嫂子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村子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五两银子,四郎你就带走吧!”楚吴氏大言不惭道。 这回村里人不沉默了,还没等楚有方回答同不同意。就有热心村民帮忙怼道:“五两银子,都能买个媳妇儿了。吴老太,你孙子一年半能吃五两银子?” “就是,还五两银子,你这不是在收饭钱,是在卖孙子吧!” “一年半五两银子吃饭钱,你家吃的啥饭啊?以为自家是大酒楼吗?” “我看不是大酒楼,是吃饭的碗镶了金子还差不多。” “哈哈,这就叫金碗装馊饭。” “怪不得,这么贵的饭钱却让楚子安吃这么瘦!” ……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挖苦楚吴氏,气得楚梁面红耳赤。 “都别说了,我楚家不会要这银子。” “你不要我要,养孙子的饭是我做的,跟你无关。”楚吴氏反驳楚梁。 这个时候,在屋里陪着苏氏的楚莲儿出来叫楚梁。 “爹爹,你快回屋去看看,弟弟好像又不好了,这里就交给奶奶吧!” 一听小儿子身体又不好了,楚梁赶紧着急地往屋里走,把楚吴氏这个滚刀肉留下来应付这些人。 林氏冷笑,这个苏氏,倒是会找时机。不过正好称了她的心,看楚梁不在这里了,伸手把楚子安拉了过来,对楚吴氏说:“一两银子,你要是同意,就当子安离开楚家后给你的孝敬钱,不然就算了。反正,我是没听过养着自家子孙还要让孙子拿米粮钱的。若是人人都讲这个道理,日后还怎么生孩子?孩子又如何自处?我想就算闹到县太爷那里,也是不会认同的。” 楚吴氏并不看重楚子安这个孙子,反正她孙子多。把孙子过继出去,既省了口粮,还白得了一两银子,简直是不亏本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和离(八) 第五十章和离(八) 可是楚吴氏是个贪婪的,她还想再把价钱提高一点。看着林氏冷淡的侧脸,开口道:“三两银子,算是你们三个人离开楚家孝敬的,你给我三两银子,我马上就让梁哥儿写和离书。” “好,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我给你三两银子,从此,我林氏和楚梁和离,婚嫁再不相干。我女儿楚念柒与楚家再无干系,四郎楚子安过继到四叔名下为孙,以后婚事,你们也无权插手。” 楚吴氏就听到前面林氏同意三两银子了,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林氏说的话。 “好好好,我同意。” “楚梁现在有事,有福叔,劳您费心写了这和离书,一会儿直接让楚梁签字就好了。” 楚有福简直被楚家这一波骚操作折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是来劝和的,不仅没劝成,然后还让楚梁失了一个媳妇儿俩孩子。 关键是这当家婆婆还挺高兴。 反正有光老太爷打头阵说了,别插手人家的决定。既然人家双方都满意,他写就是了。 他念过书,虽然没考上秀才,但识文断字还是不在话下的。写这一纸和离书,没一会儿功夫就写完了。林氏刚刚说的那些要求他都写上了,完完整整。 这和离书写完了,楚梁也出来了。 这下子,楚梁也是骑虎难下了。众人都看着,刚刚大家也都谈妥了,他要是出尔反尔能被人唾弃死。 林氏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楚有福赶紧代笔写了。 楚吴氏心急那三两银子,直催着楚梁赶紧签字。 楚梁恍恍惚惚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心下突然怅然一片,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 楚念柒看着楚梁这个样子,心中冷笑,这么个糊涂的父亲,他日后一定会后悔。不过,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埋单。 林氏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和离书,这场以和离为主题的撕逼大战也终于要结束。 楚吴氏跳出来伸手:“你们谁把那三两银子交出来,快点。” 楚有方开口道:“老嫂子等一下,我这就回家拿银子,一会儿就给我孙子付了那孝敬钱。” “四叔,不必了,我这里有。” 在县衙的时候,楚念柒偷着进了空间,把家里的银子拿出来五两给了林氏。 林氏这时手里也是有钱的,况且离了楚家,她也不用再瞒着自己是否有钱的事情。 楚吴氏一看是林氏把钱拿出来,立马跳脚:“好啊你这个婆娘,你竟然有私房银子,还不把这个月的租钱给我。不行,你必须再多给我六十文钱。” 林氏和楚吴氏两个人的对话一出,现场的妇人都炸了。 “天啊,林氏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银钱,可真是能耐啊!” “不过吴老太也是个人物,儿媳妇在家里住还得给租金啊!” “这年头,真是啥样人都有。” …… 楚吴氏本想拿这个做筏子,讨伐林氏一顿。可是她却忘了林氏已经和离了,她说再多不过更是把自家的名声往下拽而已。 林氏拿到自己想要的和离书,拉着楚念柒,便想先去镇上住两日。 楚子安要留在族里,办过继的手续,到时候他住在楚有方的家里就好。反正即将是祖孙了,提前适应也好。 这个时候,何家嫂子与庄大娘拨开人群走上前来,对林氏母女说道:“林家妹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念儿去我家住吧!让你何大哥去大山兄弟家里住一阵子,这段时间你们母女可以放心住我家。” 何家是外来户,何家嫂子上无婆母,只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何风十岁,二儿子何雨八岁,小女儿何雪五岁。正好跟楚子安、楚念柒差不多的年纪。 庄大娘也开口道:“去我家也可以,我家空房子多,人口也多,没人会说什么。” 庄大娘虽然也是外来户,但是来河下村的时间长,家里儿子多,盖了一间比较大的木头房子。家里儿媳妇都在呢,让林氏母女去住,也不会坏了她的名节。 她们是村里跟林氏打交道比较多的,对林氏的品行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愿意和她交好。另外,今天这事儿一出,楚家的名声虽然不算是一落千丈,可却也受了一定的影响。 楚家再也不能因为有一个秀才而在村里占据过于超然的地位了。 况且,也许别人没看出来,可是她们两个人是眼尖的。这件事的处理上,除了里正和那几个不怎么管事的,光老太爷和楚民分明对楚家也有了微词。 她们不愿意触这个霉头,而且楚吴氏那个人,她们也不愿意打交道。 各种原因,方方面面都支持她们结这个善缘,还有什么不能去做的呢! 况且,就算没有这些原因,她们也想对林氏母女伸出援手,不为别的,单纯就是喜欢。 她们的做法,当然得不到大多数人的理解,话刚说出口,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呦,这人家刚和离,你们就往家里领,也不怕给自家招来狐狸精。” “就是,林氏跟楚家不对头,你们又在这个时候帮着林氏,这不是故意给楚家添堵吗?” “哎呀,我看你们也别烂好心了,那也得看是对谁,到底值不值得。” …… 林氏听到这些话,也不愿让这两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拒绝道:“谢谢你们了,何家嫂子,庄大娘,但是不必了,我跟念儿去镇上住几日客栈吧!” 何嫂子阻拦道:“家里有地方,花那冤枉钱干啥。别人的话你不用去管,个人有个人的活法,甭管别人咋说。你要是执意不去,嫂子就当你是嫌弃了啊!” 何嫂子说这话说出来,林氏再不好拒绝。正要答应,就听见身后楚吴氏的声音传来:“何氏,你真的要与我楚家作对吗?今日你若是收留了这贱人,便是我楚家的仇人。” 楚念柒没想到,楚吴氏还有这么中二的一面,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啊?不过这意思是挺恶毒的。 索性,何嫂子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听到楚吴氏这嚣张的话,何嫂子眉头都不带皱地回道:“你愿意和我作对那就作,反正我过我的日子,我还能拦着狗咬人不成?” 一席话,说的楚吴氏面红耳赤,气得跳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安置 第五十一章安置 林氏看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被楚吴氏她们拿走的东西,她也懒得去要了。便随着何嫂子去村北她家。 院子外的方山眼看着他们要走了,便让云娘派来的马车把车里人往村北拉。方才,有人往他和林氏身上泼脏水,他真是恨不得上前陪在林氏的身边与那些人辩解。可是,他知道,这些人捕风捉影。要是看见他维护林氏,只会让林氏的处境更加艰难。 于是,他就冷着脸在外面站着。而这一副生气的冷面煞神的样子,也确实吓到了一些人,让她们明面上不敢再开口。 众人没看到夏侯澈和陈杰下车,自然不知道车里有人。 林氏带着楚念柒去何家,楚子安随着楚有方一起,先去族里办理过继的手续,方山带着马车回自家。 众人没有热闹可看,纷纷都散了。 楚家小院里,不到片刻,就剩下了楚家一家人。光老太爷和楚民在离开的时候都着重看了一眼楚梁,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赞同。 这个楚梁虽然读书有一套,但是做事却是糊涂的。 楚梁没有感觉到他们投注在他身上的异样的眼光,只觉得胸口发闷。不理任何人,转身进了屋子里。只有楚吴氏,紧紧攥着手里的三两银子,又是高兴,又是愤恨。高兴今天白得了三两银子,愤恨这个林氏可能手里还有更多钱,后悔没多要一点了。 除了她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楚玉儿和五郎了。不仅楚念柒这个眼中钉离开了,楚子安这个祸害也走了。楚家现在其实可以说是他们苏氏子女的天下了。 他们的爹是秀才,他们娘最得婆婆喜爱,他们自己本身也是最受奶奶宠爱的。最关键的是,没了林氏,再也不会有人叫她们娘“小三婶儿”“小娘”了。这回,没人有理由再编排他们兄弟姐妹们是妾室生的孩子了。 倒是楚莲儿和楚子武,对于林氏母女的离开有些矛盾。她们走了,倒是少了两个碍眼的家伙,可是也没处占便宜了。 楚莲儿在意的是林氏母女的家底,楚子武纯粹就是想吃林氏烧的一手饭食。 楚莲儿又想,反正林氏的家底几乎都被她们搬空了,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们又没地方住,就算有村人收留也是寄人篱下,楚念柒再也过不成仿若大家小姐的日子了。而自己却有爹娘挣钱,还霸占了楚念柒的衣服。以后,就看她们如何爬出泥潭吧!此时的楚莲儿这样释然的想着,她总觉得自己很大度了。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楚吴氏几人从西厢房搬来的都是楚念柒筛选过的东西,不知是何心情。 楚念柒知道这老楚家人贪婪成性,自是不会把贵重的东西留下。林氏心心念念的楚念柒的小衣服、小鞋子她都收尽了空间。只是怕被人发现端倪,这才把那新的两匹布、她现在能穿的几套衣服和鞋子还有林氏的衣服放在了那里。 那些调味料、糕点和床上的被褥楚念柒没当回事儿,自然也留下了。就是这些东西,也让楚家的其他人稀罕好久。 李氏与楚吴氏一起搜房,自是占不到多少便宜,只在搜房的时候藏了几块糕点。楚莲儿见了,也没有阻止。这个大伯娘眼皮子浅,松给她几点小利,她便转眼忘了其他的东西。 果然,李氏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背着楚吴氏,把糕点喂给小儿子的事情上。 楚念柒的那几身现下的衣服,楚家只有楚莲儿和楚萱儿可以穿。给楚萱儿是不可能的,她没把之前楚念柒给她的衣服要回来就不错了。 林氏的衣服没有楚念柒的精美,倒是也可以穿。楚莲儿趁着楚吴氏不备,偷偷挑了两套好的给苏氏留着,剩下的都让楚吴氏打包了,打算给她娘家侄媳妇儿送去。 别看楚吴氏对儿媳妇这么差,对待娘家侄媳妇儿却是不错。仅仅排在楚梁、楚满香之后,比楚家的孙子还得她的心意。 楚家折腾这么一大出,碍眼的人走了,东西得了,银子也得了,楚吴氏几人身心舒坦。觉得今年这个年,都会好过不少。 林氏那边,母女两人随着何嫂子去了何家,路上碰见那辆马车,林氏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带着恩人回来的。 没想到,没能报恩不说,自己都无家可归了。 林氏带着楚念柒走过去,对着马车道:“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刚刚发生那样的事,忽略了你们。眼下,这情况,恐怕,恐怕……”林氏说到一半说不出口,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方山在一旁接道:“林妹子,要不这样,就先让两个小兄弟去我家住吧,我家就我一个人,也有地方。” “夏小兄弟,你说呢?” 刚刚在路上,林氏已经知道了夏侯澈的名字,不过夏侯澈告诉她们的是化名夏千俞。 夏侯澈刚刚在马车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内心十分同情小丫头,自然没有多余的意见。 “好。” 听到夏侯澈的回答,林氏松了一口气,对方山道:“大山兄弟,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放心吧,不麻烦。” 方山带人回自家安顿,林氏这才放心走向何家。 何家的两个小子出去玩了,不带着何雪,何雪就自己一个人在家玩。 此时看到自家娘领着一个一对漂亮母女回家,瞬间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拽着何氏的手道:“娘亲,这漂亮姨姨和漂亮妹妹是谁啊?” 何氏蹲下身子,对着自己的小女儿道:“这是你林姨和念儿妹妹,她们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念儿妹妹可以陪你玩,好不好啊?” 一听到有人愿意陪自己玩了,小姑娘瞬间高兴的小脸通红。朝着楚念柒羞涩地看了一眼,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何家是外来户,在村子里边缘化,连带着孩子也是如此。何雪长到五岁,除了两个哥哥还没有人陪她玩过。如今,来了一个同龄小姑娘,她怎能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安置(二) 第五十二章安置(二) 当天晚上,何大明跑到方山的家里,与方山一起睡。 楚子安在楚有方家里睡,何家就剩下何嫂子母子四人和林氏母女二人。第二天一早,庄大娘挎着篮子过来,里面装了菜和米。 林氏刚要出门去镇上,就看到庄大娘迎面而来。 “庄大娘,吃了吗?你怎么来何家了?” “嗨,我这不是给你送点米粮和蔬菜嘛!你不去我家里住,我就出点儿吃食。你可不能不收啊!”庄大娘板起脸来,就怕林氏不收。 林氏突然有点眼热,在楚家当了八年的儿媳妇,楚吴氏也未曾往她那屋送过一点米粮。眼下,自己带着个女儿,没地儿住,没粮食,却被两个不相干的人给予关怀。 所以说啊,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是说不清。 她知道,庄大娘是怕在何家住着,又多加了两个人的口粮,遭人家厌烦。毕竟,这年景都是穷苦人家,粮食都是珍贵的。 林氏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对庄大娘道:“行,大娘,这些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听到林氏收下,庄大娘很开心,道:“嗨,说啥谢不谢的啊,都是邻居住着。” 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何嫂子的注意。 “哎,庄大娘,你来了啊,快屋里坐。” “不坐了,我得回家看孙子了,你赶紧把东西腾出来吧!” 何嫂子这回才发现庄大娘的手里竟然还带着篮子。 “庄大娘,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着东西啊?” “啊,就行你对林娘子好,不允许我对她好啊?你提供住处,我提供吃食,正好!” 何嫂子为人直爽大气,心眼也没那么多,没往那方面想。于是,欣然就接受了庄大娘给林氏送米粮的举动。 几人寒暄一会儿,林氏便往镇上赶了。 今日坐牛车,牛车上的女人们格外热情。大家以为林氏刚和离,怎么也得闭门不出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接着去镇上。 这莫不是真的给楚梁带了绿帽子?只不过奸夫不是方山,而是镇上的某户大户人家? 很快,就有那快言快语的长舌妇道:“林娘子啊,你这是还要去镇上啊?这还有三个月就要临近年关了,你们这段日子都在何家住了吗?” “还不确定,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 这时,闫翠梅就开口道:“呵,还不老早打算呢!这等人家厌恶你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周围人都讪讪的,不过却没有人为林氏说话,因为她们也认为这话是对的。 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的帮助你,就算发善心帮你一时,却不会帮你一世。何家情况也不好,要是林氏母女一直在何家不走,不说别的,这口粮就是个事儿。 大家这样想可不是担心她们母女,纯粹是为了看热闹罢了。 林氏哪能不知道她们的心里,当下就抬着头看远处,对她们的话也置之不理。大家都看出了林氏的冷漠,心里都有些不满。大家都是山野村妇,谁也不别谁高贵,以前林氏是秀才娘子,她们还顾忌着点儿。现在都和离了,比她们还不如,摆着个脸子给谁看呢?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那么一张脸皮子吗? 于是全都两三人为武,扣扣查查地说林氏的闲话。而且,这声音,还不大不小的正好都能让车上的人听见。 赶车的李大爷听了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年纪大了,为人又老实,不爱说别人的闲话。此时,听到她们说的实在过分了,开口道:“好了,你们小点儿声说话,吵得我耳朵都疼了,一会儿再翻车。” “哎呀,那可不行,我这篓子里的东西可不能摔坏了。” “你篓子里的东西算什么啊,别把我们人摔坏了才是。” “就是,我们不说了,李老头,你好好赶车吧!” …… 这样,牛车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氏看着李大爷的背影,默默记下了他善意的维护。 一行人到了镇口停下,林氏直接往锦云绣坊赶去。 到了锦云绣坊,还未等她进门,云娘就迎了出来。 “听说你脱离火坑了,终于和那个软蛋男和离了,恭喜呀!以后,我疼我干女儿,也可以肆无忌惮了。” “还是别了,我们现在还在别人家里住着,不好太张扬。你要是再那么高调的送东西,不出一天,村里人就能传出我给念儿找了一个有钱的继父。” “哈哈哈哈哈,那就让她们看看,我这个‘继父’,她们满不满意。” “去,别贫了,我赶紧绣那屏风吧!” “哎,我跟你说真的呢!你要不来镇里住吧,我那宅子目前就我一个人住,怪孤单的。你把念儿也叫来,咱们三个一起住。” “不行的,你忘了,念儿的救命恩人也随我们进村了。本来就刚刚和离,让人家换了一个地儿,要是再换一个地儿,那岂不是在暗示什么吗?万一人家想多了,我们岂不成了狼心狗肺之人。” “哦,你这说的也是哦,我没想到这一点。”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赶紧去绣一会儿。今天我得早点出去买米粮油盐什么的,在人家家里住着,总不能还吃人家的。” “对,你说的对。听昨天回来的那车夫说,你家的东西都被那一窝子白眼狼给偷走了。今天回去,从我这里拿几套衣服回去换着穿。” “算了,你这成衣都很贵的,我买几匹布,回头家里自己做去。” “呵,我还缺你那几两银子不成,告诉你,别跟我客气,这是我给我闺女的。”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了。” “好说,回头我闺女可是说了,那香皂还带我赚钱呢!这几件衣服算什么。” “知道了,天天你闺女你闺女的。” “就是我闺女嘛!” “嗯嗯嗯,你说的对。” ……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绣室,林氏绣了一会儿花样子,便离开了绣坊去买生活用度。在何家住着就欠人情的了,她不想再吃人家的。也不能指着庄大娘来送口粮,索性自己手里还有些银子。 念儿那丫头是个精的,家里的银钱都没丢,让她藏了起来。眼下做香皂也能赚钱了,她就没必要攒着那八两银子不动了。再加上念儿之前采药材赚的,她绣东西赚的,家里有不到十两的银子。就算给了楚吴氏三两,她还有不少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采购 第五十三章采购 林氏去之前的铺子买了一些生活用度之后,就往停牛车的地方走。篓子里装着五套衣服,夏侯澈、陈杰、楚子安、楚念柒和她一人一套。上面装着米粮和调味品,还有云娘要给楚念柒带的三包点心。 本来林氏打算再买几匹布带回去,可是东西太多,她拿不了,也怕被人盯上,打算过几天再带布匹回去。 最后买了十个肉包子来到停牛车的地方,楚念柒不在,她肯定不能主动去给李大爷肉包子。 等到人差不多来齐了,众人就往村里赶。 车上的女人们看着林氏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拿东西,纷纷露出嫉妒的眼神。这个女人哪里来的钱,怎么就那么能花呢?以前花钱那么利索还能说是楚梁养家给的钱,可是现在这都和离了,怎么还花钱那么仗义啊? 年轻的小媳妇在心里想着,这林氏不会是去干了什么不正经的营生吧?不过看林氏每次去镇上都往自己脸上点麻子,又觉得不像。 年纪大一点的,就觉得林氏败家,不会过日子,就张罗着一口吃的。 众人心里想着,谈话间便也说了出来。 “这当女人啊,还得会持家才行,别手里有点儿闲钱儿就往外嘚瑟,不打算着花,早晚有一天喝西北风。” “是啊,当女人持家是重要的,不过名节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为了那一口吃的,就干一些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嗨,你操心那个干啥,人家正主儿都不当回事儿呢!你着啥急?” “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就是心善嘛,看着人家不学好,总免不了操心啊!” “是是是,你最善心了。” …… 一群妇人,靠着踩别人你吹我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林氏丝毫不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到了村口,她付了车钱就走。 来到何家,就看见何家的三个孩子都在院子里陪着楚念柒一起玩。林氏笑着走上前,喊道:“念儿,雪儿,你们几个快过来。” 楚念柒陪几个小屁孩儿玩的太无聊,此时听见林氏的声音简直宛如天籁。 “娘,你回来了。” “林姨,你回来了!”何家几个小孩子也跟林氏打着招呼。 “嗯,你们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林氏说着拿出来一包糕点,递给了楚念柒让她去分。 “哇,是桂花糕。” “桂花糕?什么是桂花糕啊?”何雪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楚念柒。 何雨许是觉得自己妹妹太没见识了,怕楚念柒小瞧他们,赶紧开口补充道:“笨蛋,这都不知道,就是一种糕点啊,我之前看宋大头吃过,特别香。” 说着,还狠狠吸了吸鼻子。小眼睛瞄到楚念柒手里,又咽了咽口水。 他虽然见过,可是也没吃过。 何家是外来户,在河下村,又没有亲戚,自家生活也不太好,哪有机会接触这些糕点呢?第一次吃绿豆糕还是上次林氏送来的呢。 何氏是早年何大明逃荒路上救下的女子,自愿与他结为夫妻。她是孤女,被本家的那群狼心狗肺的人伤透了心。连姓氏都不愿意要了,也是怕那群吸血蚂蟥知道后又粘上来。 所以,她只是何氏,何大明的妻子,他的孩子的母亲,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身份。 楚念柒看到几个孩子渴望的眼神,赶紧把包纸拆开,让何家三兄妹分食。 何家三个兄妹性格上也是很有特点,老大沉默老实,老二性格冲动、暴躁易怒。最小的何雪作为何家最小的小女儿,明明应该是团宠的地位的,被娇宠着长大的,可是性格却像个小软包子,还容易害羞。 就算她二哥总是说她笨蛋,她也只是红着脸,抿着小嘴儿腼腆的笑,并不生气。 楚念柒倒是很喜欢这个柔软的小姑娘。 几个孩子听了楚念柒的话,把手洗了,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吃点心。 林氏回屋子里安置自己买的东西。何氏看了,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她怎么觉得把林氏母女请回来,自家会赚好大便宜的感觉。 明明这不是她的初衷啊!哎。 眼看快要中午,何氏准备开始做饭。本来她家里是吃两顿饭的,可是林氏母女习惯吃三顿饭。她本想着咬咬牙配合着人家的生活习惯,哪想到到最后,反成了自己平白多吃了中午一顿饭。 看着林氏拿出来的肉包子和纯白的大米,何氏更加不好意思。 “林妹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多费钱啊!” “没事儿,有花才有赚,念儿还小,身子又不好,得多补补,你家那几个孩子也是。” 看林氏那下饭的量,就知道把自家也算上了,开口道:“林家妹子,那你做念儿的就好,不用把我家那几个丫头小子的算上,她们平时就吃两顿饭,没事儿的。” “何嫂子,我不跟你见外,来你家住了,你也别和我见外了。不过一顿饭食,我还是请的起的。” 何氏心想,你这哪是普通饭食啊!都赶上她家过年了。 但看林氏的架势,她再推脱,倒是有点矫情了。话不多说,她也上手去帮忙。 几个孩子坐在院子里就闻到了香味儿,何家三个孩子拼命咽着口水,可是肚子却将他们暴露。那一声声的饿肚子的叫声,可是响亮。 何风与何雪满脸通红,饶是何雨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好意思了。 “我,我,哎,这味儿也太香了,勾得我饿死了。” 本来还想解释,实在不知道咋说,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楚念柒看着好笑,安慰道:“那你先吃点糕点垫垫,估计一会儿我们就能吃饭了。” 何雨红着脸点头答应,低下头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楚念柒,想着这个小姑娘可真好看。吃糕点的时候也学着自家大哥和妹妹的矜持,即使肚子饿的嗷嗷叫,还是小口吃着。 鼻子闻着香的,嘴里吃着甜的,肚子饿的厉害,偏偏不敢大快朵颐,也是一种折磨了。 索性,这甜蜜的折磨并没有进行多久,林氏开口喊他们开饭了。何雨积极地去摆桌摆饭,那速度,是他有生之年最快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夏千俞 第五十四章夏千俞 坐到饭桌旁,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何家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白米粥粘稠,肉包子喷香,还有两个炒菜也是散发着馋人的味道。 这比她们过年吃的也不差了,过年时候何大明会打猎加餐,可是也不会吃纯白面的东西。 几个孩子都有些拘谨,还是林氏再三催促她们,才动了筷子。何家兄妹本来以为那素菜应该没有肉包子贵,他们多吃点菜,把肉包子留给楚念柒。结果,尝了一口,完全停不下来。这素菜跟何氏炒的素菜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虽然只有几片肉,可是却好吃极了。 主要还是林氏舍得放调味品的缘故。 平时农家做素菜,一般就是拿盐水煮,放几滴油都是数着的。 两相比较,这味道自是不同。 美美地吃了一顿,何家兄弟看着楚念柒都多了一丝小心翼翼。他们父母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他们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自然明白这些东西是林氏买的,不是自家的东西。 从小何氏就教育他们不准贪图别人的东西,也不准拿。 本来是平等的好朋友关系,如今占了人家这么多便宜,自觉底气不足。 楚念柒自然感受到了,拽着何雪的小手说:“我和娘落难之时,何姨挺身而出,如今我们投桃报李,吃点好吃的算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以后还会一起吃更好吃的东西。” “嗯嗯。”何雪羞红了小脸,却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楚念柒,用力点头。 她说的话,何风何雨自然也听到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把楚念柒也当妹妹疼。以后要是村里有人敢欺负她,不管是谁,他们一定上。 吃过饭,按着林氏的要求,四个孩子盛了两大碗白粥,拿了四个肉包子,去四叔楚有方家里给他和楚子安送饭。 到了楚有方家里,爷孙俩也是刚要做饭。上午刚去族里弄完过继的事情,才回来不久。如今,楚子安就是他楚有方的孙子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去切两斤猪肉,打二斤酒庆祝一下。 结果楚念柒就带着人来送饭了。 “四爷爷,我娘怕你们没做饭,给你送来点吃的。” “哎呀,谢谢你们,正好省的我动手了。”楚有方笑眯眯地开口。 楚子安看妹妹来了,高兴极了,赶紧跑过去迎妹妹。东西都是何风何雨拿着的,兄弟两个被楚有方让进了屋,放下东西。 楚有方以为林氏最多就是拿来几个黑面馍馍,然后两碗薄粥就是了。哪想到一掀开碗,竟是白面包子,和两大碗浓稠的白米粥。 他平时也是不吃午饭的,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住着,虽然会做饭,可一个大男人难免粗糙。这是,多少年了,未曾再吃过这样的好饭。 楚有方一下子红了眼眶,他一生大起大落,妻儿早亡,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临老了本想多一个孙子,哪怕把自己的一切给他,陪着自己度过这孤独的日子也是好的。却不曾想,竟是多了一个这样知心的“儿媳妇”。 那楚家也是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这样的好孩子好儿媳不说好好对待,竟然还想磋磨拿捏,也是糊涂愚蠢。 不过,没有他们的糊涂愚蠢,哪来自己的幸运呢? 楚有方偷着笑了,赶紧招呼楚子安吃饭。 等楚念柒几人把东西收拾好了拿回去,楚子安也跟着去了何家,几个孩子在一起玩。 楚念柒这才想起来那个被她抛在了脑后的救命恩人。赶紧和林氏说一声,要拿着肉包子和糕点去方山家寻他们。 林氏笑着说:“早就去过了,不过夏公子两人和方山兄弟上山了。我本想着把这衣服给他送去呢,哪想到他们不在家,晚上再说吧。” “好。” 半下午的时候,方山四人下山了。收获颇丰,竟然抓到了一只袍子,又猎到了四只野鸡,九只野兔子。 方山没想到,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功夫竟然那么好,进到山林的敏锐程度也丝毫不逊于他这个老猎户。要知道他十多岁就跟着养父进山了,十来年的打猎经验,在这个孩子面前竟是提不起任何优越来。 陈杰也没想到自己随心跟着的小乞丐,竟然这么厉害。随即一想,又觉得安定,以后二人出门在外,安全也是一种保证。 倒是何大明,大大咧咧的,丝毫没察觉到夏千俞的不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今天的丰厚的收获上了。 猎物主要都是方山和夏千俞打的,狍子也是方山一射受伤后,被夏千俞一个石子击中,捕捉到的。 几个人也不啰嗦,直接都拿到了何家,吃上一顿,剩下的卖出去,银钱几个人平分。 何家小院里,看着这几个人拿着这么多猎物回来,林氏与何嫂子都高兴地裂开了嘴。何风何雨更是兴奋地蹦了起来,撒丫子跑外跑接他们手里的猎物。 “爹,咱们今天吃顿好的吧!”何雨扬着头对何大明说。 看着儿子眼中的渴望,何大明大手一挥,同意了。 “好,咱们今天吃顿好的,也算给你千俞哥、陈杰哥接风。” “喔喔~,好。” 何雨欢快的蹦着,何风表情不显,眼睛里也流露出欢喜的光。何雪这个软团子,羞涩地裂开了小嘴儿,怕被人看见,又闭上了,只是那抿着的弧度还是能看出来笑模样。 夏千俞看着楚念柒高兴的小可爱样儿,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的时候,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家里有肉,有菜,有米,还有今日林氏买的齐全的调味料。做起菜来更是得心应手,在楚念柒的指导下,林氏与何嫂子做了好多。 麻辣兔肉、红烧野鸡、慢炖了一个野鸡大杂烩,又炒了几个青菜。 何嫂子张罗着自家孩子去打酒摆饭,林氏让楚子安去叫楚有方。想了想,跟何氏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庄大娘也叫过来。 “当然没问题,我没有意见的,你想叫谁都行。” 林氏心下感动,让楚念柒去叫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杨家 第五十五章杨家 楚念柒拉着何雪一起去叫庄大娘来吃饭,庄大娘夫家姓杨。她丈夫早年没了,她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娶妻王氏,生下两子一女。二儿子娶妻刘氏,娘家算是隔壁村子的富户,生下两女一子。小儿子今年二十岁,定了亲,明年开春办喜宴。 楚念柒与何雪来的时候,庄大娘一家正在吃饭。 看到两个孩子来,杨大郎和他媳妇儿王氏都笑着开口打招呼。大房的几个孩子也投来友好的目光,大房的小女儿还挤眉弄眼地跟何雪打招呼。杨二郎不在家,在镇子上当酒楼的伙计。二房的刘氏却是撇了撇嘴,她的大女儿杨小梅和小女儿杨小红更是流露出嫌弃的目光。倒是她的儿子杨小顺不被外物所扰,两耳不闻桌外事,一心只顾碗中餐。 杨三郎去隔壁村子帮未婚妻家里做活,晚上在那边留下吃饭,还没回来。 楚念柒粗略一扫,就把杨家众人对林氏母女以及对何家的态度看了出来,对这众人的性格也算有了初步了解。 庄大娘一看是两个小丫头来了,赶紧招呼着要让她们也上桌吃饭。刘氏的脸色又变了变,厌恶之色更加的带了出来。 她男人虽然在酒楼当伙计,一个月七百文的固定银钱,可是家里婆婆当家。就算她们家里条件稍微比村里好一点儿,可是这么多口人吃饭,婆婆就算不苛待也是有定量的。两个小丫头就算人小,也是占了她们的量,她们要是吃一口,自己的儿女也少吃一口,她怎可能愿意。 庄大娘就顾着招呼两个小丫头了,没注意到这个二儿媳妇的脸色,楚念柒却是看看的清清楚楚。 心下对这个刘氏也提不上喜欢了,当下开口道:“庄奶奶,我们不吃了,我娘让我来请你去何家吃饭。” “嗯。”何雪在旁边羞涩地补充。 她对杨家其实很陌生,只对杨小芳稍微熟悉一些,两个人之前跟着各家的大人挖野菜洗衣服时见过几面。除此之外,便也没有别的了。 不过杨小芳是个热情的小姑娘,听到人家要请自家奶奶去吃饭,她也兴奋地要去。 “奶奶,你去吗?你要去也带上我吧!” 庄大娘瞪了她一眼,对楚念柒与何雪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快回去吃吧!” “不行的,庄奶奶,你一定要去哦!我娘说您要是不来,我们两个就别回去了。” “咳,听你娘吓唬你呢!” “庄奶奶,你别管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不去,我们两个也不敢回去。” 庄大娘一想,吃一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少吃一点儿,随后再送去一点口粮。 杨小芳听到自家奶奶同意了,也高兴地离开饭桌。 “奶奶,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跟小雪和楚妹妹玩。” “不行,你得在家吃饭。”庄大娘怕答应了这个,其他的孙子孙女也要跟着,那就不好了。 熟不知,刘氏的三个孩子才不想去呢!在她们心里,林氏母女寄人篱下,还要被村里人收留,肯定没什么银钱。何家也是个破落户,她们才不想踏足呢! 至于杨小顺,自是都听他娘的,完完全全的妈宝男,绝对远离那一群人。 大房的杨小山和杨小田倒是也想去玩,可是他们大了,也懂事了。知道现下这粮食是贵重的,哪能不明不白的去人家吃饭。小妹可以胡闹,他们却不行。 王氏自然也想到了婆母顾虑的这一点,但又心疼女儿,于是说道:“要不你拿着一个馍馍,边走边吃,不要在你小雪妹妹家里吃了,去那玩儿会就跟着你奶奶回来吧!” 庄大娘对大儿媳的举动还是比较满意的,当下点了点头。 得到自家奶奶和娘的同意,杨小芳拿着一个馍馍就向楚念柒两人跑来。还热情的拉起了何雪的手,招呼楚念柒两人一起走。 何家已经摆好了饭,大米鸡肉粥,烙的金黄的饼,还有八菜一汤。分了男女两桌,分量都是足足的,净是肉菜。 庄大娘一进院子都慌了,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草率的来,还带着个孩子。林氏与何嫂子却没给她反悔的时间,赶紧压着她上了女方的那一桌子。 众人坐下,男人满上酒,女人盛上粥。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席间,杨小芳那个馍馍都不知道跑到哪个盆里了,她喝着肉粥道:“真好喝,这肉也好吃。嘿嘿,要是让杨小梅那姐俩知道我吃了好的,没她们的份儿得气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背着庄大娘,是与何雪楚念柒悄悄说的。 楚念柒知道,这庄家,也不像表面那样和谐。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夏千俞隔着男人的这张桌,看向隔壁桌那个突然间叹了一声的小丫头。心里想着,这小姑娘怕不是害怕吃了这顿好的,没下顿吧?看来,明天得继续去打猎。另外,明天让陈杰拿钱去镇里买一些吃食回来。今日,看林氏与何氏那两个女人下米的时候还琢磨,看来是白米不多。其他的肉和零嘴也得买一些,小姑娘就爱这些。还有布匹,小姑娘从那个家出来好像没带任何东西,他得给置办齐全。最后,最重要的,就是得记得给小姑娘买肉包子,她好像很喜欢吃肉包子…… 夏千俞在这边为一个相处不久的小姑娘筹谋着生活用度,却不知那京城已经风云变幻。 京城。 得知太子在祭祖回京途中被掳,京城上流圈子大惊失色。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然在皇城脚下干出这样的勾当。当朝太子都能被掳走,那其他人呢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更甚至,皇上的安危能否保证?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况且,这样的事发生,不仅是皇室的奇耻大辱,更是把镇国公府、骠骑大将军府和皇后的面子扔到地上踩啊! 要知道,这祭祖的守卫是骠骑大将军的手下负责的啊,结果,把皇后娘娘的亲儿子、骠骑大将军的亲外甥护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野孩子 第五十六章野孩子 这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儿子啊,当时皇后娘娘就晕了。醒来后,皇上皇后派出多少人搜寻,除了找出军中几个敌国奸细之外,竟是再也没有其他线索。一个月过去了,皇太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皇后娘娘心力交瘁下,已经病了。 远在西北的骠骑大将军收到消息,立刻就要回京。担心妹子支撑不住,还是皇后娘娘去了信才安抚住。 但是骠骑大将军还是出动各种势力在大夏国内寻找皇太子的下落。 楚王府邸。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直直的站立在书房内,对着眼前一幅美人画像,满目爱恋,脸上却满是沧桑。 “梦梦!”他轻声呢喃着。 京城又出现了掳人的案子,被害人还是当朝太子,这事的幕后之人简直是猖獗至极。 夏侯靖心中愤怒滔天,面上却一片肃然。 他直直地看着画上的人,那是一个穿着冰蓝色烟云蝴蝶裙、梳着涵烟芙蓉髻的少女。少女粉面桃腮,眼波流转,即使是静止的画面,依然是风华无双。 夏侯靖口中喃喃道:“梦梦,我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啊!” …… 东阳镇河下村。 这几天可是热闹极了,先是林氏母女从外面又捡了两个野孩子回来传遍了村子,众人鄙视不已。一个和离妇人,一点都不安分。 接着,这两个野孩子非常会打猎的事情又传遍了村子。先是野鸡兔子、接着又是袍子,然后今日这几个人还猎了一头野猪回来。 据说,这两个孩子也是有钱的,前几日还有人看到他们其中一个去镇上买了一堆东西,推着方山的推车回来呢! 更甚至,还有人传,这两个人是林氏在外面给楚念柒招来的童养婿。就是从小养着,看看以后哪一个更好,然后嫁给哪个…… 流言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的楚家小院,却是不怎么太平。 苏氏这个儿子实在太弱小,有病得喝药,可是喝药怕坏了身子,还得用补药先温补着,然后再用药治。 本来楚吴氏是打算找刘大夫的,因为刘大夫诊费少。可是苏氏想到林氏每次在楚念柒生病的时候都找张大夫,她知道林氏是个疼女儿的,给自己女儿的肯定是选择最好的。那么她也要找张大夫给自己的小儿子看病。 不得不说,张大夫的医术是好。可是他的诊费以及开的药都很贵啊!每一包药都要二百文,而楚子进五天就要换一包。 以后这个儿子,就得用银钱堆着了。 楚吴氏不乐意,苏氏就用算命先生说楚子进是文曲星下凡的话来堵她。加上楚梁也向着苏氏说话,楚吴氏就只能闭嘴了。然而,这心里却是把苏氏给恼上了。 以前林氏在的时候,两人合起伙来把矛头对准林氏。一致对外,两人自是千好万好。如今林氏走了,楚吴氏就渐渐也觉着苏氏的不好来。 这个贱蹄子,比林氏那贼婆娘还会勾人,就知道勾着她儿子。 可是她不能跟自己的儿子离心,自然是要把表面功夫做好。如此一来,一次次的不痛快。 今日楚梁走了,楚吴氏终于没有顾虑了,索性坐到正房门口,开始指桑骂槐起来。 饶是苏氏已经摸透了这个老虔婆的脾子,还是被她生冷不忌的恶言恶语气到。果然,这刀子只有戳向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疼。 儿子的情况本就让她担忧烦躁,楚吴氏又在外面骂骂咧咧。楚梁还走了,没人给自己撑腰,苏氏真是气得胸中闷着一层棉花。 这还不完,出去玩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回来又带回来个爆炸消息。 “娘,娘,你不知道,那两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两个野孩子,给她们打猎赚钱。听说买了好多东西,连带着何家都每顿有肉吃。今天,我去杨家找杨小梅玩儿,还看着她们吃零嘴儿了。”楚玉儿气愤地叫喊。 “嗯,我也看到了。”楚莲儿小声地补充。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她的心不在焉。 然而苏氏母女两人,一个愤慨,一个惊怒,谁也没有察觉到。 苏氏急声说道:“你说什么?有人给她们赚钱?那岂不是养着她们?你确定是两个孩子不是野汉子?” 苏氏也是气急了,说话都没有顾忌了。 “是孩子,看着也都十多岁,跟二哥差不多大。” “这两个贱蹄子,命还真是好啊!”苏氏气得牙痒痒。 最近诸事不顺的她,早就没了施展白莲花功的心思了。反正周围也没有观众,她索性露出了她的狰狞。 那边母女二人恶毒的言辞并没有感染到楚莲儿,此时的她还沉浸在之前所看到的画面上。 她和楚玉儿之前与杨家二房的两个女儿也见过,只是没有什么往来。知道林氏搬到了离杨家不远的何家,她们便打算借着跟杨家姐妹玩的引子,看看那对母女的悲惨生活。 然而,这现实注定要让她们失望了。 林氏母女不仅过的不悲惨,连带着何家都过的好了不少。她们不知道林氏什么时候带回来两个孩子,虽然他们在方猎户的家里住,可是打来的猎物有一大半都是放在何家吃的。 给谁吃不言而喻。 这天半上午的,她们去杨家玩,在门外,看着何家那边的情形。 方山四人天还没亮就上山,结果遇到了一个早起的野猪。四人合力打死了它并扛了下来,村里人见了都来瞧瞧热闹,有的想吃野味的也称了些回去。 方山在院子里割猪肉,那两个外来的孩子便在院子外站着。楚念柒过来给其中那个冷面的孩子送一块芝麻糖糕,那男孩子没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楚莲儿现在还记得,那个冷面少年,眼里温柔的光。 她那时心里突然间就酸酸涩涩的,她想,那个男孩子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好看。 要是,他也摸摸她的头就好了。那种对着别人冷漠,只对着她一个人温柔的优越感,简直是太戳人心了。 她想,楚念柒是真命好。以前四哥就对她一个人好,现在她母亲和离了,还有人肯对她一个人好。怎么所有好事儿都是她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赚钱 第五十七章赚钱 楚念柒可不知道有人对她的嫉妒,她这几天着实是有些忙碌。她请何大明做了好些个模型,又让林氏买了香料。 在何家这段时间,已经开始着手做香皂的事情了。 云娘虽然没有催,但是楚念柒还是得准备齐全,不然等卖的时候又要麻爪。 之前关于包装小篮子的事情,楚念柒让林氏与庄大娘商量商量。庄大娘的大儿子杨大郎是个手巧的人,他虽然没有他弟弟那么精明,但胜在老实肯干。农忙时干地里的活,农闲时做点手工编织,也是给家里的一个进项。 林氏找他编篮子的时候,他还挺诧异。毕竟要的是巴掌大小的篮子,从来没有人要过这种篮子。 平常用的篮子也就三文钱一个,这么小的虽然没编过,但尝试一下很快就上手,用的材料少,也省时省力。 林氏开价一文钱两个,他为人实诚,直接说一文钱三个。毕竟是长久的买卖,林氏也说了以后都会来他这里订做。只让他有时间就编,有多少要多少。 一开始,何嫂子还以为是几个孩子瞎玩儿的,也没有管她们。做完家里的活之后,还帮着她们做,权当哄孩子了。 直到楚念柒留了几块给她们家用,她才知道这个叫香皂的东西有多好使。知道这东西得用猪油做的,直觉得太浪费,并且知道了林氏母女是要拿这个赚钱的,更是不舍得用。还是在楚念柒的坚持下才留了那几块香皂。 这一段时间,她老何家可算上沾了林氏母女的光了,她心里这个忐忑啊! 不说林氏买的东西,就夏侯澈让陈杰买来的那些东西,都够她们省吃俭用两年的。而且全都是好东西,米是最好的,面是最好的。还带回来那么多的布匹,看着料子就好。林氏做主给她们两匹,她死活没要。那些都是给林氏母女的,她心里门清。吃食上沾沾光就得了,咋可能还要穿的。 再说了那样光鲜亮丽的布料,就算做成了衣服,她也舍不得穿,也不敢穿,就怕不自在。 林氏也不好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客气一下是不想让何家不自在。要答谢报恩还是得她们自己赚钱来。不过,这个带回家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对自家太好了些。本想着还人家恩情的,哪想到越欠越大。 自从夏侯澈与方山他们一起上山后,何家再没断过荤腥。连带着方山、楚有方以及庄大娘都沾了光。 林氏本想拉着何氏与庄大娘一起做香皂赚钱的,还是楚念柒说,等卖出去一部分,能确定赚钱了再说。 毕竟,楚念柒其实心里还是怕香皂太贵了没人买。 她给香皂定了四个等级,可是目前材料没那么多,就先做两种种类。一种普通皂一百文一块,另一种精品皂三百文一块。 这个价位对普通人家来说还是稍微有些贵的,但是一块正常用可以使两个月,省点用甚至可以用三四个月。 夏侯澈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天天在琢磨什么,他只觉得在她身边很安宁。虽然生活困顿贫苦,却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好像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既然小丫头喜欢这种生活,他陪着她过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救命恩人的身份在,她不可能赶自己走。而且,他对她越来越好,她肯定也不舍得对自己不好了。 夏侯澈如是想着,更加快了往山里去的步伐。 倒是苦了后面跟着的陈杰。今天上午刚打了一头野猪,他又往山里跑,何大明实在吃不消了,死活不再跟着,称要在院子里陪着方山杀猪。可是陈杰作为追随夏侯澈的人,怎么也不能弃自己的恩公于不顾,于是,只能苦哈哈的跟上。 这个夏侯澈体力好的简直不是人,吃的还多。 人家打几天的猎物,就歇息个一两天。可是他倒好,天天打猎,几乎天天吃肉。 这几天打猎没卖多少钱,倒是饮食水平上升了一大截。 索性今天打了一头野猪,能换一点余钱。 野猪比家猪要贵,要是卖到镇山的酒楼去,肯定会大卖,至少三十文一斤,比家猪肉要高的十来文。但是在村里卖,有的富户村民图个新鲜,会称一两斤,方山就按着家猪的价格卖了。 最后还剩了大半扇的猪肉,方山给分解了,留下一部分,剩下的想着一会儿去镇上卖了。 镇上锦云绣坊。 云娘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一些楚念柒制作的香皂了,加起来一共二百块。其中普通皂一百块,精品皂一百块。都是林氏来镇上的时候用背篓背过来的,这样掩人耳目,等到香皂大卖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货源在哪里。 为了宣传这个香皂,云娘是打算办一个宴会的。要是在京城,一个宴会就解决了,可是在镇上,也没有多少富户。 她之前瞧不起她们,也没怎么跟她们打交道,如今倒是有些犯难。 不过既然为了赚钱,那就都不是事儿。 楚念柒普通皂给她让利三十文,精品在让利六十文。也就是说她占了将近三成的利,这个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她自然得费劲心力去宣传售卖。 于是五天之后,锦云绣坊的东家要在自家办品茶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镇子的上流小圈子。 这些圈子,大多是商贾之家。 有些门道的,都知道这个东家是从京城来的,家里人在京城为官。就连本县的县令都对她礼遇有加,他们自然也得小心对待。 本想让自己家的夫人小姐上前套近乎,无奈人家性格高傲,完全不理人。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赶上她在家里办小宴,真是有生之年,天降红雨。 各家人赶紧预备着礼物,准备到时候上门能入了人家的眼。这种家里有后台的人,能攀上交情就是祖上积福了。 云娘那个宅子,说是小宅子,不过是跟她京城的家来比。实际上也是三进的宅子,不小了。她又是个惯会享受的,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所住的宅院自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怪石,鲜花名草,样样不缺。 被她收进家里干活的豆花燕子都被这富贵窝迷了眼,就连张小花和张小木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哪里冒失打坏了什么东西,那是拿命都赔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赚钱(二) 第五十八章赚钱(二) 五天之后,云宅。 林氏为了保护女儿和她自己,不想出面,于是整个宴会都是云娘主持。 镇丞妇人、刘员外家、吴员外家、高家、徐家……镇上有钱有权,能说得上号的大人物的家眷几乎都来了。 “云掌柜,今日叨扰你了。” “刘夫人客气,快进去坐。” “云掌柜的宅子可真是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又雅致的宅子呢!” “是啊,一路走来真是赏心悦目。” “两位夫人谬赞了。” …… 各路夫人都奉承着云娘说话,云娘也客套的寒暄着。就这样一路奉承,云娘引着众人来到了她的后花园。 等人到齐,宴会开始。 一阵寒暄恭维之后,云娘就示意丫鬟把香皂拿上来。就着精巧的洗手盆,用香皂洗了手。 左右离得较近的人看到她用这个洗手,都好奇地问:“云掌柜,你这用的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神奇。”与以前洗手的东西都不一样,精致小巧。 “是啊,我这边闻着好像还有淡淡的清香。” 好几个人都出声询问,离得远的人也把目光放在了这边。云娘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是香皂,是我从京城那边进来的货。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不是太便宜,底下的管事的人没敢大意,就进少了。结果拿来自己一用,才知道这个东西洗手这么好。” “真的那么好用吗?” “云掌柜都说好用了,那肯定是真的好用。”几个人忙不迭地拍马逢迎。 云娘轻轻一笑:“好不好用,各位可以当场试一试。” “哇,那我可不客气了,我来试试这神奇的香皂。” 刘员外家的夫人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拿着那块云娘用过的香皂试了一下。 “还真是哎,用完之后,感觉把手洗干净了,还不紧绷。最重要的是手上还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她这话一出,各位小姐夫人都疯狂了,都争先恐后的要试试。一见这种情况,云娘大手一挥,让人拿出二十块香皂来,给在场的夫人小姐分了一家一块。 略带抱歉地对她们说:“我这里进货实在不多,赠各位夫人小姐一家一块,大家用个乐呵,别嫌我小气哈。等过一阵子,我再多进一些货,拿到我的店铺去卖,诸位夫人可以赏脸光顾。” 云娘在县城和镇上都有铺子,都是布庄和胭脂水粉铺子。 众人这回也都明白了云娘举办这个品茶宴的用意,原来是给自己的产品做宣传了。不过这么好用的东西,就算她不这么大力宣传,等她们知道后,也是要抢着买的。尤其是听云娘说,用这个洗手能够让手越来越细腻光滑。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好肌肤? 听云娘说,她赠给她们的都是精品皂,洗脸也是可以的。还有普通皂,最好只用来洗手。普通皂清洁效果也是好的,只是与精品皂相比少了护肤的功效。 这么一听,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对云娘的铺子上新货翘首以盼。 在场的高家也分得了一块精品皂。那有些剔透又带着透透的白色的香皂,让高家母女一阵欣喜。 回家之后,母女两人都打水尝试了一番。以前很费劲才能洗掉的胭脂水粉,用了香皂非常容易就洗掉了。洗完之后,脸上还滑滑的。 高家算是镇上的富户,只是跟那些上流圈子比,还是中下层的。在镇上开了两个米粮铺子,四个杂货铺。 而如今高家的当家主母就是田家的女儿,田家是楚吴氏的小女儿楚满香的夫家。 楚满香的女儿来到高家作客,可是高家母女却去参加宴会了。要是带着她也就罢了,偏偏人家不带她,怕她身份不够,惹了宴会上的贵人不快。 田秀英气得要死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家财力不够呢!即便每次来自己的亲姑姑家里,都会被表姐明里暗里的嘲讽,她还是要来。因为表姐就算嘲讽她,也会手指缝里漏下那么一点东西。她穿剩下的衣服,不要的珠花,她拿回家都还能戴。去外祖母家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依然会受到楚家那群乡巴佬的羡慕眼光。 就像这次,姑姑和表姐参加完宴会回来,得了主人家送的一块叫香皂的东西。表姐喜欢的不行,姑姑虽然也喜欢,但还是让着女儿,最后给了女儿。表姐为了显摆炫耀这香皂,还给她使用了一次。别说,那香皂是真的好用。 她家有一家杂货铺子,卖一些油盐酱醋,还有一家香烛铺子。她有时候帮着家里搬东西就沾到手上一些油渍,不管怎么洗手,都会残留一点油腻腻的东西。 这次用香皂一洗,只觉得这回手才算是干净了。 更加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表姐了。 高文美最喜欢看她这种目光了,这种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十天之后,镇子上的锦云胭脂铺新品上货。 两种香皂,普通皂一百文一块,精品皂三百文一块,几乎都被抢空。 收到林氏带回来的消息,楚念柒算是心头大定。 这十天楚念柒每天能做八十块出来,加上之前的,差不多一千块。今天上货五百块,竟然都被抢空。 看来得抓紧加大生产量了。 云娘给她们先结算了这一千块的香皂银子,扣除她的红利四十五两,给林氏母女送来了一百五十五两。其中送给其他那些富户的香皂,一共折合银钱六两,云娘都算在自己的红利里面了。 她根本没费什么事,还白得了这么多银子,以后只会赚的更多。想想白花花的银子,云娘的嘴都合不拢了,硬是要林氏又带了四匹锦缎回去。 林氏回到何家之后,把银子交给楚念柒一百五十两。剩下五两银子做她们娘俩的零花,等做香皂需要买原料的时候楚念柒会另外给她钱让她买。 林氏对家里钱让楚念柒保管没有丝毫的异议,她觉得自己闺女就是聪明能干。 现在香皂供不应求,林氏跟何嫂子商量一起做香皂的事情。 之前是楚念柒自己一个人主做,何家的几个孩子和楚子安帮忙,何氏偶尔帮忙做,林氏下午回来替人。 这回,林氏与楚念柒商量了,既然香皂已经稳稳的能够赚钱了,她们便想正式雇佣。 不按日算工钱,按一个人能做出多少块算工钱。楚念柒自己配好料,剩下的搅拌浇模等工序让她们干,做出一块香皂一文钱。再把庄大娘招呼着,目前来说应该可以满足东阳镇这个市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楚满香 第五十九章楚满香 几家人关系都是很好的,只是楚念柒也怕孩子说漏嘴,方子泄露出去。于是提前与两家人说了,要签订契约。如果谁漏了方子,将十倍赔偿损失。 几家人都没有意义,林氏母女赚钱了首先想到的是她们,她们已经很知足了。这年头,挣点儿钱不容易,手里有点儿技术和方子的,谁不是捂着藏着的。就是花钱去拜师学技术,人家师傅还藏私呢!所以,这一点,她们都没有异议。而且,这些天过去,她们没少沾林氏的光。说是她们帮助林氏,这话她们当事人听着,心里都是发虚的。 她们心里也明白,这对母女是个有本事的,就算没有她们的帮忙也不会流落街头。 于是,庄大娘与何嫂子都欣然签订了合约,并每天在何家院子里工作。 林氏给镇上运货,一开始都供不应求,过了几天才平稳下来,银钱一天一结。 不过庄大娘与何嫂子和几个孩子的账目,楚念柒给她们记着,十天一结。 又过了十天,楚念柒已经利用香皂赚了三百多两的银子。同时也给几个人结了银钱,庄大娘与何嫂子每个人都得了好几百文,三个孩子也得了近一百文左右。 众人高兴的,对林氏母女连连道谢,却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去宣扬。一个女人十天赚几百文,说出去别说别人不信,就是信了也会招别人嫉妒。 她们全都谨记着楚念柒告诉她们的话——“闷声发大财”。 林氏中午回来之后倒是不帮着做了,她得趁这段时间,给楚念柒还有夏千俞这些人做几套衣服。 除了之前在云娘那里拿来的成衣,让他们换着穿着,他们都没有什么换洗衣服了。 夏千俞倒是满不在乎,近一个月流浪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对这些没那么讲究,他还是每天催着陈杰方山跟他去上山打猎。何大明已经脱离了这个组织,他在家里给楚念柒做香皂模子,只偶尔歇息够了才上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楚念柒依然遵守约定去李拴子家里买草木灰。还让楚有方也跟着收集草木灰,然后每天给这个爷爷送好吃的。 自从林氏母女来到了这边,时常走动的这几家饮食水平直线上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渐渐的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此时的楚家大院里。 楚满香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她回来是坐着牛车回来的。租来的牛车上还放着很多拿回家的东西,她是楚吴氏唯一的女儿,在楚吴氏所有的孩子中排行老三。嫁到镇上一个开杂货铺子的小富之家为妻,自是沾了她那考上秀才的弟弟的光。 她自己也生的貌美,嫁到镇上田家之后,得丈夫欢心。婆母虽不和善,也不过分苛刻,只有那小姑子很是难缠。她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八岁,在学堂念书。女儿今年六岁,与楚玉儿差不多的年纪,倒是针尖对麦芒一般。偏偏她每次都跟着楚满香回姥姥家,得着楚吴氏的偏宠,气的楚玉儿哇哇大叫。 母女二人下了车,楚吴氏便叫着喊着迎人。除了坐月子的苏氏和她的儿子楚子进,楚家所有人都出来迎着这个外嫁女儿,就连两岁的楚子金都不例外。 如今苏氏眼看在楚老太的心里地位下滑,李氏殷勤上阵,就打算趁着苏氏坐月子的功夫,争宠抢势。 这个小姑子可是老太太心中仅次于楚梁的宝,她可得溜须着点儿。 “哎呦,香儿啊,你回来了,娘和我早就念叨着你啥时候回来,果然是贵人,不禁念叨,刚一念叨就回来了。” 楚满香知道这大嫂这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内心深处自是不信的,可是这不妨碍她对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恭维的喜欢。 每次回娘家,都会让她有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感觉。 她就喜欢这种感觉。 可惜,她也不能常常回来,毕竟回来一次给家里带点儿东西,婆家自是不肯让她这么往娘家敛罗的。 想到东西,楚满香开口道:“娘,我给家里带了点儿油盐酱醋,还有一些米面,那米可是纯米,面也是纯面,可不是那二合的。还有啊,那一包布料,娘你让她们拿去分分,绣些东西也是好的。” 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杂货铺里沉积了好久的货底子,卖给客人也不要,她便拿回娘家做人情。而那所谓的布料,也不过是她仗着与镇上一个小布庄掌柜的交情,敛罗回来的布头子。用布头子做衣服,也不知得费多少针线。可楚满香没有这种自觉,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散财童子,楚家的大恩人。 楚吴氏也是非常捧场,满脸笑容道:“哎呀,我家香儿每次回来都往家里拿这些好东西,真是娘的好闺女。” “姥姥,我也是你的好外孙女。” “是是是,我们秀英也是姥姥的好外孙女。” 楚吴氏一手拉着楚满香,一手拉着田秀英,往正房走去。边走边招呼着大房和二房的孩子搬东西,还叮嘱着不准撒了。 李氏其实是想看看楚满香这次又拿了什么回来的,要是在帮忙收拾之时,扣下一点也是好的。然那人老成精的楚吴氏把这大儿媳妇的小心思看的是透透的,绝对不给她丝毫作案的机会。 “老大家的,赶紧上屋,给你大妹子沏茶去。” “哎,知道了娘。” 这楚家,平时喝点热水都不错了,楚吴氏还嫌废柴呢!喝茶的待遇,在这个楚家也就是楚梁和这个大妹子能享有了。 楚满香边走边跟楚吴氏闲话家常,话里话外都是显摆:“本来,鸿哥儿也是念着他外祖母的,想回来看看,要是赶上他小舅舅回家,还能请教请教学问。不过这几天课业繁忙,我就让他在家读书了,没让他来。” “是啊是啊,你做的对,读书要紧,要像他小舅舅学习,将来努努力也考上秀才。” 楚吴氏应和道。 楚满香这么说着话,美目一扫,便对楚吴氏道:“娘,我这都来了半天了,怎么没见林氏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楚满香(二) 第六十章楚满香(二) 她在镇子上,不怎么过问娘家事,除非娘家人给她送信儿。但这和离之事,本是丢脸,如何能让人传话给她。楚梁倒是在镇子上做事,可事关他本人,他又能如何开口。是以,到现在,她还不知林氏与楚梁和离之事。 苏氏生产,楚吴氏粗略的递了个话。只说是早产儿,孩子小,先不用回来,过一阵子再说。这一段时间过后,楚子进确实比原来病猫一样的状态好些了。给楚满香递了话,她这才准备准备回来的。 楚满香在家当闺女的时候,在几个嫂子之间,就跟苏氏关系稍微好一些。倒不是她有多喜欢这苏氏,而是她自认为她身为秀才老爷的亲妹妹,内心看不上这些乡下妇人。她觉得自己是与她们不同的,于是李氏、方氏以及楚子安的母亲刘氏之流,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林氏与苏氏都是楚梁的媳妇儿,且都谈吐不凡、容貌不俗,是有资格与她相交。但是就是因为林氏太不凡不俗了,让一度自以为是村中一枝花的楚满香内心嫉妒不已。相比之下,苏氏就平凡顺眼多了。 楚家的人,其实容貌都不差。三个兄弟中,老大眉眼转动间虽有奸猾之态,但与同村人相比,却是高出太多了。老二楚满囤内心淳厚,从小又是干活最多的,身材高大,一身的阳刚之气。配上他说话时自带三分慈和的笑容,更是让人心生好感。而楚梁更是不必说了,平时穿着打扮都是读书人的那一套,书卷气一熏陶,走出去妥妥一个儒雅书生的样貌。有这样风格迥异却容貌均上佳的兄弟,楚满香自是差不到哪里去。 她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当年在村里也确实是一枝花。 只是这枝花,在林氏来到这个村子之后,再也难开出盛貌来。 加上林氏嫁到楚家,不服管教,桀骜不驯,冷冷淡淡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让楚满香不喜。即使她很快就嫁出去了,可内心对林氏的厌恶却是历久弥坚。每每回来住家,总是要挑出一些错处,找一找林氏的麻烦。 此时询问林氏母女,更是存了这般心思。 听到女儿这般问,楚吴氏尴尬了一秒之后,愤恨地说:“那个贱蹄子,贼婆娘,你三弟不要她了。” “啥,三弟把她休了?”楚满香惊讶至极,喊声中还带着丝丝兴奋之感。 “休什么啊?是和离。”李氏嘴快地答道。 楚吴氏瞪了她一眼,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道:“嗯。” 楚满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和离?” 她心中不满,林氏何德何能,能跟自己的秀才兄弟和离,她只能被休弃。这样想着,她眼中都冒火了。 “娘,你们这些人在家都是干啥吃的,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以和离之身离家,难道我弟弟一个秀才老爷还休不了她一个乡下妇人吗?”楚满香越说越来气。 楚吴氏此时听着也是满心的憋屈愤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的李氏见状,又补充道:“那个贼婆娘,贼的很啊,拿着小叔的前途威胁咱们,要是咱们不同意和离,就要败坏小叔的名声,让他没办法再继续考功名。娘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遂了她的心意。” 听到李氏这么一说,楚吴氏脸色好了一点,好歹自己是占了深明大义的名声。那些卖孙子孙女的鬼话,她才不想听。 楚满香听到林氏这么嚣张,更加生气。她以前不喜欢这个林氏,就是因为她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没想到,她都不在楚家了,还以这种牛逼哄哄的姿态离开。 楚满香气结:“苏氏呢?我来家里这么久了也没看到她露面儿啊?” 楚满香语气有些不好,她身侧的楚莲儿表情小心翼翼地回答:“娘亲被林氏吓得早产,生下弟弟之后一直不好,还在坐月子。姑姑别生气,等我娘醒了肯定来给你赔礼道歉。” 楚莲儿把她娘苏氏放在一个低于楚满香的地位上,把楚满香捧得高高的,不着痕迹的满足了楚满香的虚荣心。果然,楚满香的脸色好了一点,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苏氏身上。 其实她平时与苏氏的关系还好,毕竟讨厌同一个女人的两个女人,很容易臭味相投。 而且苏氏平时与她接触时候不着痕迹的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都体现了大户人家的那一套。这都与平时的乡下妇人不同,也被楚满香一一模仿。 她自觉这个三嫂是个有见识的,且以后三个考中了功名做了官,她就是官太太,自己也要好好巴结。 于是,楚满香收拾了一下刚刚被林氏和离折腾出来的不平心绪,下了地,施施然朝西屋走去。 苏氏虽然在西屋躺着,却也听着东屋的动静。听到楚满香的步伐越来越近,她悠悠转醒,眼儿惺忪地睁开。 “大姐,你回来了,我才刚醒,没去迎你,你别见怪。”苏氏柔柔地开口道。 “看你说的,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客套什么啊?” “大姐说的是。” 看到苏氏这么柔顺温恭,楚满香的虚荣心也稍稍被满足。回到娘家就是姑奶奶,楚吴氏把几个儿媳妇拿捏的好,连带着对楚满香也是恭恭敬敬的巴结。除了那个林氏,这个家里还真是没人敢给自己脸色。 想到林氏,楚满香对着苏氏开口道:“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现在我三弟就剩你一个媳妇儿了,日后三弟考中功名,你就是唯一的官太太了。这样一看,那个林氏走的也好。” “大姐说笑了,梁哥不过是无奈之下才与林姐姐和离,日后若是林姐姐过的不好返回来求梁哥,只怕梁哥心软之下还是会接纳她们的。”苏氏颦着眉头,柔柔地担忧道。 一听林氏还想回来,楚满香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她敢!就是她在外面饿死冻死,也不准回来。要是敢回来,看我不让娘打断她的腿。带着个拖油瓶的祸害!” 楚满香咬牙切齿地开口,浑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自觉,插手娘家之事非常如鱼得水。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个拖油瓶是自己的亲侄女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田秀英 第六十一章田秀英 苏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随后又恢复到她柔弱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林姐姐也可能不会回来的,听说她这段日子过得可好了。她住在何家,又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少年。那两个少年天天上山打猎养着她们,对她们可是真好。每次进山都没有空手回来过,听说何家这阵子肉味儿不断,天天在屋顶上空转。这不,我的几个孩子馋的都跑过去好几趟了。也不知道同样是女人,林姐姐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能耐,明明在楚家的时候,林姐姐也没做什么啊!” 苏氏似是不解又有一丝羡慕地开口,楚满香的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林氏在楚家有多大本事她们都是知道的,那一手绣活确实是不错,可也没到吃香喝辣的地步。这离了楚家怎么就能那么厉害了呢? 莫不是在楚家拿了什么东西?还是说在楚家的时候她就跟何家不轨,勾搭在一起,这次离了楚家倒是放虎归山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嚣张的女人“逍遥法外”,这属于楚家的东西她得拿回来。还有她带给楚家的屈辱,也都得给她还回去。 看到楚满香沉思的模样,苏氏讥讽的一勾唇,不再多说,就让楚满香静静去思考,任由她胡思乱想。 楚满香,一直都是楚家里,苏氏用来对付林氏的一把刀。 这边,苏氏对楚满香进行着言语引导。那边,楚满香的女儿却在毫不留情的碾压楚玉儿。 楚满香去找苏氏聊天之后,田秀英也以多日不见表姐妹为由,拉着楚莲儿出屋去玩。二房的楚杏儿、楚萱儿也在,楚月儿要干活没有陪她。楚兰儿则是不喜欢和田秀英待着,以要交绣活为由,进屋绣帕子去了。 于是陪着田秀英玩的只有二房两个女儿,以及苏氏的两个女儿。 楚玉儿自是不愿意陪着田秀英的,她讨厌她。可是,每一次,田秀英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她没见过的,她很想看那些东西,更想得到。 这次也不例外,厨房的方寸之地,田秀英支使楚萱儿去打盆水。楚杏儿很不愿意,她讨厌看到她们对自家人趾高气昂当着奴仆使唤的样子。但楚杏儿再不愿意,现下也不能忤逆她。她知道这个外孙女在楚吴氏的心里可是比她们这些孙女重要多了。况且,没了林氏,楚杏儿总觉得自家少了个盟友靠山,底气也不足。谨记楚念柒告诫她的话,遇事儿少出头,多忍忍。 于是,她让小妹待着,自己去打了一盆水。 田秀英才不管是谁给自己打水,只要有人伺候她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她这神奇香皂亮眼。 她先是端着姿态,有些自傲地对她们说:“接下来,我要拿出一件宝贝,这个宝贝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她可以去污护手。你们想谁先来试试?” 说完,她还抬起了下巴,不屑的眼神在周围一扫,格外的扫了一眼楚玉儿。 虽然楚家的这些表姐妹她都看不上眼,可是她格外不喜欢楚玉儿。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娘是个大户人家的出身,自己爹又是秀才。可那又怎样,大户人家出身,也依然是奴才丫鬟。秀才老爷出身,也依然是个破落穷酸。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身边傲气,看那吃食穿着还不是永远赶不上自己。 不得不说楚玉儿和田秀英就是一对天生的死对头,两人年龄相仿,容貌相仿,身高相仿。双方都有比对方强又不如对方的地方,两个人又都是要强善妒的性格。所以,一旦遇上,那就是针尖对麦芒。 不过,按往日战绩来说,可能是针尖更胜一筹。有楚吴氏的偏帮,基本上都是田秀英占上风。可偶尔苏氏的插手,也会让田秀英吃暗亏。这不,河下村早就流传了楚满香的女儿嚣张跋扈的名声。 这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此时,田秀英又用那种不屑又轻视的眼神看楚玉儿,后者自是心中恼火。 下贱的商户人家,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爹爹高中,我成了管家小姐,有你跪在地上求我的一天。 楚玉儿心中腹诽着,面上也带了一丝情绪出来。 田秀英看到楚玉儿不服气的样子,心里不屑。你不服,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她的眼睛扫了在场人的手一番,决定了用最脏的楚萱儿的手做实验。 这个小表妹一直沉默寡言的,性格有些懦弱。她没惹过自己不开心,那就让她占这个便宜好了。 “萱儿,你过来。” “秀英姐。”楚萱儿有些怯生生地开口,抬头看了楚杏儿一眼,楚杏儿拍了拍她的头,她才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快点,你用这个盆子洗手。” 楚萱儿这个被楚家排斥在边缘又边缘的孩子,对田秀英这种楚吴氏放在心尖上的孩子自是畏惧的。 她本来还在想着,这个表姐要自己过去做什么,没想到竟然是让她洗手。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洗就洗吧。当即把那小脏手伸了出来,放进那清水盆里。洗了几把就要拿出来,这时,田秀英伸手递过来一块精致剔透的方块。 楚萱儿不解:“秀英姐,这是干嘛啊?” “干嘛,呆子,让你用这个再试试!” “哦,好。” 楚萱儿不明白,但是她听话。按着田秀英说的,用了那个方块。没想到这个方块遇上水滑滑的,而且抹到手上还起了泡沫。 她心下觉得新奇又好玩,小手揉搓了好几遍,在田秀英的制止下才停止。在清水中一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双又黑又脏的小手,刚刚用清水洗的时候还是不干净的,现在一看明显要比刚才干净多了。 虎口那里因为干燥皮肤表层结块的样子也不见了。 楚萱儿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小嘴儿张得大大的,然后突然激动地回头对楚杏儿开口道:“三姐,你快看,我的手,我的手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楚杏儿也很吃惊,跑过来仔仔细细的看楚萱儿的手。 就连往日一直看不上田秀英的小恩小惠的楚莲儿也有些吃惊,今日这个“宝贝”,确实不是以往那些“破铜烂铁”比得上的。 楚玉儿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疯狂的嫉妒,怎么田秀英手里净是好东西? 田秀英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得意之色更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炫耀 第六十二章炫耀 一看把众人的心思都挑了起来,田秀英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个东西叫作香皂,你们肯定是不知道的。这块香皂,如今已经是镇上富贵人家夫人小姐人手必备的一样东西了。用了这香皂,不但可以洗手,而且还有护肤的功效。一块香皂,就要一百文,这还只是普通皂的价格。要是换成了更高一档的精品皂,就要三百文。” 听到她说香皂的价格,楚萱儿和楚杏儿止不住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太贵了! 这能买多少个鸡蛋啊! 就是楚玉儿眼里也不免含着羡慕,这么贵的东西,姑姑都舍得给田秀英买,她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一块啊? 倒是楚莲儿,笑着问道:“秀英姐姐,那你手中这块肯定是精品皂吧!我看五姐的手都光滑了不少。” 田秀英脸突然僵硬了一下,不过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刚想开口回答。楚玉儿打断了她的话:“怎么可能?姑姑怎么舍得花三百文买一块香皂给她玩,我看是普通皂就不错了。” 楚莲儿又假装疑惑道:“不会吧,我看姑母很疼秀英姐姐啊!” 本想实话实说的田秀英被楚玉儿姐妹两人的话一激,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气,头脑一热,开口道:“我娘怎么就不可能花三百文给我买了,我的这个就是精品皂。没见识的乡巴佬,你连一块普通皂都不会有。” 田秀英的话让楚玉儿恼羞成怒:“你说什么?你说谁是乡巴佬?下贱的商贾,我爹是秀才,我们是书香门第。” 两个都是见识不多的小姑娘,因为嫉妒心和虚荣心的作祟,战争突然爆发。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下。二房的姐妹赶紧拉架,不知又是谁绊了谁一脚。一个倒下了,拽着另一个人也倒下了。 地上还放着那个田秀英让楚萱儿做示范用的洗手盆,盆子里的水还没倒。 “哗啦”一声,几个人都被盆子里的水沾湿了衣服,其中又以田秀英最盛。 几个人都是狼狈不堪,只有站在外围的楚莲儿一丝不染,仿佛方才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可是她的脸上挂着可以湿面的泪水,谁也不能否认她的担惊受怕。毕竟,她还小呀! “哇!” 不知是谁的哭声响起,接着又来一声。片刻之间,整个小厨房,闹声一片。 楚吴氏闻声而来,看到厨房一片狼藉,叫嚷着上前,在一团人影中,抽出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扶了起来。 至于那些遍地的孙女,楚吴氏看也没看,甚至把楚萱儿还甩到了一边,就因为嫌她碍事。 随后而来的李氏看到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 这个婆婆是真冷血,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也是凉薄至此,幸好自己的兰儿不跟她们瞎掺和。 楚吴氏自是不会知道李氏的心思,她现在一门心思在哄自己的外孙女。 “英子啊,不哭啊,不哭,告诉姥姥是谁把你绊到地上去的,姥姥打她。咱们英子听话,不哭了,姥姥给你煮鸡蛋吃。” “呜呜呜呜,姥姥,是,是楚玉儿,她跟我打架,还推我,呜呜呜……” 一听是楚玉儿跟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打架,楚吴氏横眉倒立,尖嗓子一出:“什么?玉儿这个小贱蹄子,敢跟你动手?”转身就要揍楚玉儿。 奈何,楚玉儿才不是二房那些老实人,即将要被打了,还在原地等着。在楚吴氏来的时候,她就跑出去了,找苏氏给她撑腰。 田秀英一看楚玉儿不在,楚吴氏没能给她出气,又大声哭起来:“啊,我的衣服,我新做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不管,我要她赔!我要她赔我一套新的,我还要她给我下跪道歉。” 一听说是新做的衣服,二房的两个孩子都不知所措了,生怕田秀英找上她们,让她们也赔。 楚莲儿冷眼看田秀英撒泼,这衣服看着是很新,也很好看,可是绝不可能是新衣服。 楚莲儿经常研究楚念柒的新衣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全新的衣服到底是啥样呢? 可是她也没有开口阻止,无论是田秀英,还是楚玉儿。无论是表姐,还是亲姐,她都不喜欢。或许,她天生就是心性凉薄之人。可是,在这个楚家,谁不是凉薄之人呢? 就算是之前与林氏交好的二房,在林氏离开楚家的时候,不也是不敢说上一句话吗? 不凉薄的人,早就离开了楚家这个冷血深窟。 剩下的人,相互攀咬、丝缠,过着日复一日,令人厌恶的生活。 楚莲儿突然想到了,那个在何家院子外,抚摸楚念柒的头的少年。 那眼里温柔的光,她也想要拥有。 凭什么,都是楚念柒的! 那个少年,她楚莲儿也要拥有。 而被楚莲儿觊觎的少年夏千俞,此时在何家有些郁闷。 他这几天都没再上山打猎了,因为他发现小丫头会自己赚钱了,能自己买肉吃了,不需要自己的加餐了。 她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银子,也不把自己那些银子放在眼里了。 她忙于她的事业,就是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她也不放在眼里了。 哎,她都好几天没和自己好好说话了。他都不上山好几天了,今天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哎,千俞哥,你打猎回来了。” 打个屁的猎,老子已经好几天前就不去了。什么记性?什么眼神? 真是,什么人啊? 怎么不把他放在心里呢?放在眼里也好啊! 可夏千俞是个闷骚的人,他心里千回百转,都已经蠢蠢欲动,像猫抓痒痒了,可是面上一派淡然,如老僧入定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修炼什么高深的功法,需要断情绝欲呢! 楚念柒就是这么以为的,毕竟十岁的少年这么厉害的还是屈指可数的。他打猎那么厉害,肯定是从小学了什么功法吧! 那么厉害的人儿,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是得捧着敬着,小心对待为妙,怎能时不时打扰呢? 要是夏千俞知道楚念柒这样的心理,他可能会失控地大叫道:“来打扰我啊,我就喜欢你打扰我!” 无奈,少年少女在这一方面的默契还是有些欠缺的。 于是,夏千俞生着他的闷气,楚念柒忙着她的事业。 这段时间,香皂事业渐渐走上正轨,满足东阳镇这个市场还是足够的。楚念柒便想把自己的老本行捡起来。 在古代,这外科医术所用之地,自然不是她这个小丫头能够施展的,但是中医却是可行。 她的中医虽然不是十分高明,却也不差,只是不是自己的主科而已。 她没把中医当自己的主科,不是因为不擅长,而是因为从小就接触,长大之后有些厌烦了,所以才选择了不同的领域。 可实际上,她的针灸术和制药术还是很好的。 在这里,她不能一下子就会看病,她想找个师傅,从头再跟着他学习,也掩盖了自己的秘密。 就在楚念柒对未来形势进行规划,夏千俞依然因为某个小丫头的不懂眼色而生闷气的时候。 何家的大门前一阵喧哗,仔细听,还能听见女人的怒骂声。 “林氏,你个贱蹄子,死女人,贼婆娘,把我楚家的东西还回来。你个奸诈狡猾的女人,在我楚家装穷,到了别人家就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怕噎死。” “你个黑了心肝的玩意儿,水性杨花的荡妇,不一定又勾引了谁,埋没了我楚家的门风,你给我滚出来。” …… 因为庄大娘与何嫂子等人拦着,楚满香没能进入何家的院子,可是因为楚满香的骂声,村子里好多人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这林氏母女才消停几天,楚家怎么又来找麻烦?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们的事儿,有热闹看就行。一个个的摆好了姿态,坐等大戏开唱。 庄大娘是个厚道的人,她生平也没跟什么人吵过架打过仗。年纪大了,为人更随和。听到楚满香这泼妇骂街一样的言语,还是句句刺向和自己要好的林氏,心里不舒服极了。只是她为人长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何嫂子,为人豪爽泼辣,听到楚满香这粗俗不堪的言语,当下火了,大骂道:“哪里来的泼妇,来到我家门前撒泼。嘴里是吃了大粪吗?一张嘴就这么臭?这出嫁女还上门闹事,怎么,是欺负我何家没人了吗?” 听到何嫂子的反骂,楚满香气血上涌,脸气得通红,却还是不输阵势,开口道:“我找林氏,关你什么事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么?林氏还成了你何家的人不成?你倒是心大,给你男人找个狐狸精!” “楚满香,你放什么狗屁呢?嘴里不干不净的,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楚满香言语粗俗下流,话里话外竟是攀扯何大明和林氏有一腿,何嫂子那还能受得了。她倒不是怕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好朋友有一腿,对于自家男人她还是有自信的,而且,对于林氏的人品,她也是深信不疑。别的不说,就楚梁那样的模样英俊的秀才郎,她都不要了,怎么可能看上自家相貌平凡的泥腿子。 人家长得不差,又会赚钱,有啥想不开的。 只是听着楚满香这样说,实在太过分,她要是不发飙,还真以为她们老何家好欺负呢。 何嫂子上前猛地一扑就跟楚满香扭打在一起,庄大娘在旁边急的跳脚,却碍于两个女人的迅猛攻势拉不上架。 林氏从镇上回来,本是在屋里小憩一会儿,哪知道还没入睡,她就听见女人骂架的声音。半睡半醒间,她还以为是在做梦。毕竟,在楚家,这样的骂架倒是时常都有。 可是,等她慢慢清醒,才想到,她已经和离了,早就不在楚家了。这里是何家,谁在那骂架。 对,何家。 林氏猛然一惊,坐了起来。 突然间坐起大脑还有些眩晕,恢复了一会儿,她也渐渐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那是,何嫂子,与,楚满香? 林氏匆忙穿鞋跑了出去,出了屋门就看到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的情形。 林氏啥也没想,就跑上前拉架。 当然,是拉偏架。 庄大娘看林氏也来了,自然也上手拉架。 于是,平时关系非常好的三人,对付一个与乡下妇人相比享福了很久的女人。结果,完胜! 楚念柒就知道何嫂子不会吃亏,就算她自己,都能完胜楚满香那个女人,更何况是三个女人一起上。 她只是没想到,她亲娘会这么勇猛。 那刚才薅楚满香头发的架势,一点都没有平时的高贵冷艳的样子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找茬 第六十三章找茬 等到好事者给楚家通风报信,楚吴氏带着一家子大大小小来的时候,楚满香已经是衣衫凌乱,头发松散了。脸颊上红肿着,还带着几条带着血丝的划痕,也不知道是谁趁乱在她脸上挠的。 与她相比,何嫂子简直是干净整洁多了。只有衣服头发有些乱,那还是她打架打舒坦了后来自己拽的,脸上也有些伤痕,除了一条最深的,其他地方都没事。林氏和庄大娘更是毫发无损,正在一边查看何嫂子的伤情。 这样一对比,楚满香更加凄凉可怜了。 楚吴氏气得嗷叫一声,就扑了过来,搂着楚满香哭骂道。 “哪个天杀的,敢打我的闺女,死了全家的玩意儿啊!不得好死啊!黑了心烂了肝的啊……” 楚吴氏上来就是一顿恶毒的诅咒,听得何嫂子几人眉头紧皱。 实在听不下去了,何嫂子上前吼道:“号丧的,滚回你自己家去号,别在我家大门前撒泼。” 楚老太一生刁蛮,当了婆婆之后更是无法无天,也就是在林氏手上吃过亏,啥时候被人这样骂过,当即就跳脚起来与何嫂子对骂。 林氏看她实在越来越不像话,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啪”的一声,那把菜刀就钉在了何家的木门上。 “楚老太,楚满香,我林氏已经与楚家和离,再不相干。你二人今日不问缘由,就上门打骂,还牵连其他人家。今日,你们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那就谁也别走了。” 楚吴氏看到林氏手里的菜刀,就条件反射的脸皮一抖。楚满香没有见过林氏耍大刀的样子,只知道自己娘亲忌惮林氏,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原因。 此时看林氏甩了一把菜刀出来,虽是心里恐惧了一瞬,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不信林氏会就此砍人的。 当下站出来就对着林氏开口叫骂道:“你这个**荡妇,还敢让我们说明白。你自己既然不怕羞耻,那我们就给你说明白。你在楚家多少年,可曾为楚家做过贡献?你手里一手绣活绣的好,却从不肯教楚家的女儿。如今刚刚和离,到了别人家暂住,就立刻吃香的喝辣的。你要不是从楚家偷了钱财出来,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你真的当了婊子赚那肮脏的钱?” 听到楚满香的话,林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楚家养尊处优了多年的外嫁女儿,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把脑子撑坏了吧! 她诧异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莫须有的原因,就上门来讨打?” 听到林氏的话,楚念柒喷了。她为啥觉得自己的老娘有点调皮可爱呢? 果然,人群中,也有人觉得可笑的人笑出了声。 庄大娘看两方都冷静了下来,连忙说了一句公道话:“满香,林氏与你三弟和离的事情是里正和众位村中德高望重的人见证的。都已经签了和离书了,还有什么好闹的啊?况且,你一个外嫁女,回到娘家这么闹,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家孩子想想啊,秀英也一年比一年大了。” 庄大娘的话句句在理,可是楚满香记着她刚刚拉偏架的事情,已经把她记恨在心里,根本听不进去。 这还真是有点冤枉庄大娘了,她拉的架,和林氏比起来,实在不算偏架了,期间还阻拦了好几次何嫂子对她“致命攻击”。 可是楚满香这人,为人不识好歹,是她的一大特性。 于是,她恶语对向庄大娘:“滚,你这个老刁婆,刚刚还歹毒的和她们一伙儿,这会子又来装好人,猫哭耗子假慈悲,假仁假义。” 庄大娘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嘲讽辱骂过,她待人和善宽厚,就算对儿媳妇也是这样的,可是如今却被人指着鼻子骂。 一时之间,竟是气得身子晃了晃。刚刚过来的杨大郎的媳妇儿王氏一看婆母差点摔倒,赶紧跑过去搀扶着。 倒是一直躲在人群中的杨二郎媳妇儿眸子闪了闪,又往后退了几步,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返回了家中。 林氏搀着庄大娘,抬头的功夫,正好看见刘氏远去的身影。她眼神晦涩一闪,却没有对庄大娘多说什么。庄大娘这个二儿媳妇,似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只是婆母差点倒下,她都不来看一眼,反而转身回家,这举动着实让人寒心。 林氏不再看向那远去的冷漠身影,把视线转向了楚满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句话的含义,今天在你身上,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我很疑惑,你哪里来的脸质问我。说我偷楚家的钱财,捉贼拿脏,我从楚家离开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可没带任何东西。反倒是你娘家那一窝子人,在我离家之时,偷了我屋里的东西。这事,那天在场的村民可都是可以作证的。” 林氏转向楚吴氏,冷漠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跟你的女儿说了什么,她就来发疯。但是我可提醒你,家里有个读书人,还是要立身为正。免得贼偷的名声传了出去,偷鸡不成蚀把米。” 楚吴氏被她看的心下一凛,心中有怒不敢发。当下也恼恨,这个闺女这是怎么了,今日行事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呢?自己就是去厨房看外孙女的功夫,怎么就出来找林氏的晦气了呢! 楚吴氏正想要把女儿往回拽的功夫,里正和楚有方来了,后面还跟着楚子安。 一看就是楚子安这个小子去搬救兵了。 楚满香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对于里正的脾气秉性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也是这些年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了,竟然把这位给忘了。 她一个出嫁女,跑回娘家村子来闹,肯定为人所不容。 果然,就听逐渐走近的里正说道:“楚满香,你这是做什么?你一个外嫁女,回到娘家不说本本分分,也不能如此放肆,跑到何家来做什么?” “里正叔,我不是故意闹的,是林氏,她偷了我家的钱财。” “楚满香,你别血口喷人!” “楚满香,说话要讲究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听到楚满香的话,何嫂子和林氏一起反驳道。 里正虽然不喜欢林氏,但是和离那天发生的事情,村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也不能徇私。 听到这里,里正问道:“楚满香,你说林氏偷盗你楚家财物,你可有证据?” 楚满香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当然没有证据,她只是靠着自己的臆想和苏氏的引导而已。这会儿,她也渐渐冷静下来,觉察出自己的不对来。 可是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她如此狼狈,如果承认了错误,她岂不是把面子里子都丢了。 于是,她嘴硬道:“她是离了我们楚家才吃香喝辣的,不是偷了我楚家的钱,她一个妇人,怎么赚的钱?” 听到她这话,人群中有人嗤笑,这个楚满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林氏也冷笑道:“原来就是靠着这般猜想,你就来上门闹腾,你楚满香的脑子是被狗吃了?我怎么赚的钱,关你什么事?” 有那三观较正的村民,就开口帮着林氏说道:“就是啊,人家怎么赚钱怎么能告诉你呢?都已经和离了就没关系了。” “就是啊,也不能因为人家赚了钱,就说人家偷你家钱财吧?” “这楚家行事也太霸道了,秀才妹妹就是这样的?” 楚满香这番行事已经有些影响到楚梁的名声了,只是当她心生后悔的时候,一个声音又打断了她的沉思。 “问问怎么赚钱又咋了,咱们河下村这么穷,要是有赚钱的法子当然得拿出来,大家伙儿一起发财了。” 此言一出,现场都静了。 说话的是闫翠梅,她的为人,谁不知道,最是自私无耻。眼下却说得这样大义凛然,正义无私。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自私是人的本性。谁都想要对自己好的。 如果有机会知道她们赚钱的法子,谁会放弃呢? 于是,现场再没有人开口为林氏母女辩解说话,反而都是看着她们,隐隐有一种逼迫之势。 这阵势,看的林氏母女等人一阵心寒。 这就是她们所在的村子,冷漠凉薄。 林氏内心冷笑,抬眼看了一眼里正楚有福。这位里正不是一向自诩公平正义吗?不是读书人吗?看看这群人的姿态,不知道他给什么反应。 楚有福自然也收到了林氏的目光,可是他却避开了,咳嗦一声,没有反应。他也有些心虚,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整个村子,林氏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这位“公平正义”的里正,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楚有方看到这里,对楚有福也是很失望,这个里正,怎么越老越糊涂啊! 他呵呵一笑,说道:“大家真是说笑了,难道你会把自己家赚了多少钱说出去吗?你们家里也有做木匠活、泥瓦匠的,怎么不见你们把手艺传出去啊?” 庄大娘也接着开口道:“就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何嫂子更是泼辣:“怎么地,人过日子狗当家啊?你放几个屁还要往外招呼招呼?” 几个人的话像是往一群沸水中倒入了一杯清水,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大家被那贪欲蒸红了的脑子,也渐渐冷却。 有些人,都愧疚的低下了头。 然而,还是有那冥顽不灵的棒槌,还想窥探别人发财的秘密。 这个非常顽固的棒槌闫翠梅听完楚有方的话,补充道:“那不是我们没有那手艺吗?要是有,我肯定教给大家。再说了,这手艺和法子可不一样。林氏,你倒是说说,你有啥赚钱的法子啊?又不耽误你啥功夫,还能让大家都赚钱,有啥不好的。” 还有人跟着闫翠梅说道:“说得对啊,那老何家和老杨家是沾上你们的光了,自然是向着你们说话。都是一个村的住着,凭啥就只让她们沾光啊?” 要是以前,林氏还想应付应付,但是刚刚,她已经对这群人冷淡了。 自己的日子,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别人管不着。 “怎么,大家伙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家里有点儿东西还都得交出来是怎么地?里正大人,大夏律法有这么说吗?要是有,我立刻照办,但要是没有,可不要怪我上衙门告一告这擅闯民宅的罪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有些心惊林氏的硬骨头,纷纷不情不愿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腹黑 第六十四章腹黑 大家伙儿能走,原因之一,是害怕林氏说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看林氏母女这个样子,也不像赚什么大钱的。林氏已经急眼了,还有什么好逼迫的? 要是有钱了,还会住在别人家里吗? 天天吃肉,大概是那两个少年会打猎吧! 没有看到明显的利益,谁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于是,大家都走了。 楚满香被楚吴氏带着灰头土脸的回了家,本来就在林氏那里生了一顿子闷气。回到家中,看到田秀英湿着头发和衣服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上去就给了田秀英一巴掌,骂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掉水坑了是怎么地?你看看你把衣服弄的。” 原来田秀英看不上楚家姐妹的衣服,都不肯换衣服,一直等着她娘回来给她做主。哪想到,出去没讨着好的楚满香,看到狼狈的田秀英,仿佛看到了今天狼狈的自己,便开始迁怒了。 楚吴氏赶紧上前拉着:“你看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呢!有啥话好好说,怎么打孩子呢?” 这话要是让林氏听着,恐怕会恨不得当场吐她一口口水。 她说这话不亏心吗? 她平时打孩子还少吗? 李氏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方氏也搂着自己的孩子冷眼旁观。要是以前,她早就上前拉架了,但是自打上次私房钱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就看明白了。楚吴氏,是自私冷血的。她仅存的一点善意,也不是给二房的。那她又何必当那个好人? 上次因为家里干活不均的问题闹出来的事情,因为最近发生太多的事儿,还迟迟没有解决。 分家是不可能的,大房二房还得供着楚梁读书。更何况,楚月儿也日渐大了,快要议亲。有个秀才叔叔,议亲的人家也会好一些。 可是她和当家的已经商量好了,以后自家也存私房钱。即使为了孩子妥协不分家,还要多干活,但是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了。 楚吴氏叫着闹着,可是身边竟是无人拉着。这一场吵闹,就成了她们祖孙三代的独角戏。 楚满香看到自家大嫂二嫂的表现,更是一阵羞恼。 气愤地问田秀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弄成这样?” 田秀英看自家老娘生气了,不敢马虎,哆哆嗦嗦开口道:“是楚玉儿,她推我。我好心好意拿香皂给她们使,她们还跟我打架。” 又是苏氏的女儿,楚满香心里一阵火大。 她脑子不笨,相反还有一点小聪明。 刚刚那会儿脑子一热去找林氏撒气,一方面是被刚刚得知的消息气糊涂了,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事情的主人公是林氏。 她对林氏,天生就是不对付。 所以,这才丧失了理智。 可是,经过了这一番波折之后再回到家里。她脑子渐渐清醒,哪能没发现自己被苏氏当枪使了。 自己被苏氏利用,如今她女儿还被苏氏的女儿欺负。 真是以为她楚满香好欺负不成? 她稍微修饰了一下,拽着田秀英就进了苏氏的屋子。 “弟妹,你看看我家孩子好心好意跟你家孩子一块儿玩。结果,你家玉儿不识好歹还推了我家孩子,看看这衣服鞋子湿的。不说这衣服值多少钱,就说现在这个天儿,越来越冷了,孩子衣服湿成这样,万一得了风寒呢!她一个小姑娘,要是入了寒,还不得好好补回来。你说,这可怎么办吧?” 苏氏咬牙,瞪了一眼站在地下的楚玉儿。 这个丫头,就知道给她惹祸。早在她进屋找她哭诉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只是没想到,楚满香对上林氏会这么狼狈的回来。这样一来,楚满香心情不好,一迁怒。自己这下子,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姐,你看你说的,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失了分寸才闹成这样的。姐你别动怒,我一会儿就罚她。玉儿,还不快跟你秀英妹妹道歉。” “我不!”楚玉儿哭的发红的眼睛一撇,脑袋扭到了一边,不看这些人。 楚满香一听楚玉儿如此不识抬举,当下脸色一拉。 楚吴氏随后跟来就看到楚玉儿不服管教的样子,今天的火正好也没处撒,上前就啪啪给了楚玉儿两个耳光。 嘴里叫骂着:“小兔崽子,我还管不了你们了是吧,都反了天了。要学那林氏是怎么地,你想上天也得有人家的本事,要是没有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楚玉儿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楚吴氏打耳光,这样的待遇,以前都是给二房和楚念柒的。可是自从楚念柒昏迷又醒来之后,什么都变了。 楚玉儿本就是个被苏氏娇养的主儿,长这么大没受过今日这么大的打击,“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留下苏氏一个人在炕上,真是又气又心疼。生气楚玉儿不懂事,也心疼她被楚吴氏打。 这个老虔婆,自从林氏走了以后,她不止一天找茬了。 苏氏生气之际,炕上传来一阵像小病猫一样的叫声。原来是众人的吵闹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楚子进,苏氏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哄着。 楚满香厌恶地看了一眼炕上的孩子,转身看到还没换衣服的田秀英,训斥她换衣服去,便走出去了。 然而不到一刻钟,楚吴氏就来到苏氏的屋子,让她赔给楚满香一两银子衣服钱。 苏氏气得心肝疼,田秀英那件衣服,怎么就值一两银子了?又不是全新的,她们当她苏氏眼瞎啊,那件衣服充其量三四百文。可是没办法,她如今身子不好,丈夫又不再身边。 她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底气跟恶毒婆婆和刁蛮的大姑子硬碰硬。她答应了下来,但是却说自己手头没有银子,过一阵子做绣活补。她知道楚吴氏的脾性,要是立马拿出来银子,楚吴氏一定怀疑她还有很多。 林氏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教训吗,当场拿出三两银子,可是随后就会被怀疑偷了楚家的钱财。 财不外露,在楚家实在是至理名言。 可是,她苏氏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她的也得十倍还回来。 不过两天,河下村的人就传出来。楚满香因为女儿在娘家洗脸打湿了衣服,就让嫂子赔银子,还打侄女的耳光的消息。 这些谣言真真假假,可是传出来后又有谁去辨别真伪呢? 况且,那天楚满香的表现,实在是人不喜,她的身上传出这样的流言实在太令人信服了。 不说楚家这堆烂摊子的事,就说楚吴氏等人走了之后。 何家也恢复了平静,只是何嫂子庄大娘几人却担心这买卖让人知道。 楚念柒却不担心,她一开始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因为她自己要赚钱。可是如今她已经赚了一部分钱了,心里也没那么焦急了。 早前夏千俞把他的钱给她,让她盖房子,被楚念柒拒绝了。一是因为她想,盖房子就要盖一个好的,和自己心意的,那样夏千俞的钱肯定还是远远不够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动土盖房也不合适了。 如今自己手里有些银钱了,在这个古代社会,楚念柒终于有一点安全感。即使这个方子泄露出去,她手里也有别的生财大计。 只是看众人这架势,仿若如临大敌一般,楚念柒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再如何,也是四岁的小女童。若是表现的太突出,就算有娘亲遮掩也会被异样的眼光看待。 刚刚她没有出头,也是这个原因。 而且林氏这个娘,可不像那包子似的,相反她格外凶悍,还是有理有据的凶悍,让人难以应付。 当然这是在楚念柒好好的,林氏有理智的情况下,不然崩溃的林氏还是很吓人的。 本来安抚林氏已经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结果又来了一个夏千俞。 那会儿要不是楚念柒拉着夏千俞,这小子恐怕会几个石头子飞过去,把那几个惹事闹事的泼妇打的脑浆迸裂。 楚念柒真是怕了他了,怎么那么血腥暴力。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有他在,竟然莫名的给了楚念柒一种安全感。明明只是十岁的少年,肩膀不宽厚,身材不高大,可是有他在,楚念柒就是有一种安定感。 楚念柒不知道的是,夏千俞也就一开始生气。后来他的心神早就不在那群无知泼妇身上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拉着他的那只小手上。 柔柔软软的,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树木清香,熏得他的心神悠悠荡荡。 所以,接下来的他几乎都在演戏。感觉那小手快松了,他就假装激动要上前打人。这时,那小手就紧了,他便又假装被安抚到了。如此,来来往往,楚念柒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只能说,楚念柒是太相信这少年了。熟不知,在这个十二三岁就会议亲定亲,十五六岁就成亲生子的年代,这古代少年是可以那么轻易相信的吗? 你把人家当弟弟,人家已经把你当盘中餐,只待时机成熟,扒入口中了。 打死楚念柒都想不到,自己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个闷狐狸看中,盘算着收拢。她自己还傻乎乎的照顾人家呢! 典型的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型的。 说多了都是泪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空间变化 第六十五章空间变化 日子渐渐步入正轨,楚念柒把目光又放在了她的神秘鸡肋空间上。 这个空间除了那一块周边被黑色血丝雾污染,自身散发灵气顽强抵抗的土地外再无别的东西。 不过楚念柒也不强求了,能有一个随身空间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这段时间,她让林氏在镇子上买了很多种子。粮食种子、蔬菜种子、还有香料种子…… 楚念柒把土地划分了一下,分地把这些东西种了下去。 第二天,在进空间看的时候,土地竟然比原来大了两三倍。那些多出来的土地,与原来一样,只有距离地面二十多厘米的位置上是有灵气的。二十厘米以上就是黑色血丝雾弥漫。与此同时,楚念柒种下来的那些东西已经发芽了。 到这个时候,楚念柒才知道,这个空间可能是被污染了。只有把没被污染的土地种上东西,这些植物散发灵气才会更进一步净化更多的土地。 啊,这个空间里既没有书籍说明,也没有萌宠解惑。 全都是靠着楚念柒那颗小小脑袋瓜猜测,也是很不容易了。 于是,楚念柒走上了边种植作物,便看空间净化的过程。 又一个月过去,空间的净化已经跨越了一大步。楚念柒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但是看这一个月时间,单单靠着种植普通作物净化出来的空间,土地面积已经达到了五六亩地。这整个空间面积应该不算小。 除了最外围的土地灵气只净化到几十厘米,中间种植作物的部分灵气净化都达到了十几米。 楚念柒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只四岁小女童啊。 每天进空间劳作很辛苦的,还要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尤其是夏千俞,这个小子真是太难搞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有时候又突然就好了。总之,这个人是非常令人捉摸不透。 她哪知道,夏千俞生气是因为找不见她,她不理他。而又好了只是因为她对他稍微热情了。 这个少年如此的好哄,但她却不懂他的心。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要过年了,这段时间,香皂生意没有原来那么火爆,但也算稳扎稳打,甚至有别的镇慕名而来。 楚念柒把香皂的配料方子教给了何嫂子和庄大娘,对于这两人,她还是信任的。就算以后她识人不清,被她们泄露了出去,她也就当是报一场滴水之恩了。 庄大娘的大儿媳妇也来帮忙,但是她只负责后续工作。 由于何大明做出的模子够多,眼下供应市场绰绰有余,云娘已经在县城开卖了。 到了年底置办年货、送礼,可能香皂还要大卖一次。 楚念柒没有太多事情干,就要跟着夏千俞一起上山打猎。 趁着林氏不在家,楚念柒拉着夏千俞就跑,陈杰拿着弓箭认命的跟在后面。 这座山可不像之前楚念柒带着一群小萝卜头采草药去的小连山,而是大连山。这两座山之间没有明显的分隔,也是相连的,只是一座有着巍峨的高耸入云的大山峰,而另一座有着平常大小的山峰而已。 楚念柒被夏千俞拉着小手,往山上走。因为有楚念柒的存在,夏千俞的步伐再也没了之前上山的虎虎生风,恨不得脚踩风火轮一般。 这让在身后跟着的陈杰非常郁闷,虽然他不太明白,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很碍眼。 前面两人,一个手拿着刀,一个什么也没拿。而他,一手拿着弓,一手拿着箭筒,背上还背着一个背篓。 体力上遭受不公平待遇也就罢了,还要承受来自精神上的碾压,陈杰也是倒霉催的。 “千俞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楚念柒悲催地发现,这个小身板着实是不行啊。这个大连山与小连山的攀爬难度简直就不是一个概念的。 夏千俞一看小丫头小脸疲惫稍显,心里暗笑,不枉他选择这条最长最稳的路上山。就知道,小丫头坚持不住,这个时候正好他夏小爷上场。 他严肃着脸,蹲到楚念柒的身前,开口道:“上来,我背着你。” 看着一个十岁小少年要背着她,她这个灵魂上已经三十来岁的老阿姨良心不安啊! 楚念柒本想坚守自己的良心,可是无奈,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的两条小短腿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她的良心靠谁来坚守? 算了,就靠夏小哥吧! 反正自己的灵魂并不重,四岁的小身板也不重,成全夏小哥一片“尊老爱幼”的心吧! 嗯,尊重她的老灵魂,爱护她幼小的身体。 陈杰在后面看着这二人,格外深思的看了一眼夏千俞。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三人走到平时夏千俞等人布置陷阱的地方看了一下,那陷阱里收获倒不是很多,只有两只野鸡。 不过他们现在不是靠打猎为生,有收获就行。 楚念柒看看周围的环境,对夏千俞道:“千俞哥哥,你把我放下吧,我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草药。” 夏千俞心里挺不情愿的,背着小姑娘的感觉多好啊,软软的,香香的。可是小姑娘要采药,只能宠着了。 楚念柒落地之后,就背着背篓在周围搜寻草药。不得不说,这大山有大山的好处,草药比小山要多很多,而且品质还好。 即使是冬天,也有冬天生的草药。 楚念柒就一路走过去,不知不觉又偏离的原来的轨道。幸好夏千俞在身后不远处跟着她,不然她这次铁定得迷路,不知方向。 突然,视线中出现一棵粗壮的老树根。那棵老树很是粗壮,枝干像是被雷火劈了,又经历风霜雨打,腐烂了。 它的根系很发达也很粗壮,根根裸露在表面。 然而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颗老树根下,长着一大坨的灵芝,赤褐色的“林中灵”。 楚念柒简直激动了,这是什么好运气。 穿越之前她可没有这么幸运过啊,穿越之后,仿佛得了大气运团子。得了随身空间不说,怎么一进山就是宝啊! 她激动的招呼夏千俞上前,她要把这棵灵芝挖出来,最好种到空间里去。 就在这时,树根的旁边突然一动。 楚念柒头顶“嗖”的一声,箭矢飞驰而过,直接把什么东西定在了那棵老树根的树桩子上。 楚念柒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条成年人大拇指粗细的赤红色毒蛇。 惊得楚念柒背后一阵冷汗。 那毒蛇被箭矢定在了树桩子上,还不死心,左右摇摆着,细长的身体,看得楚念柒头皮发麻。 突然眼前一黑,楚念柒跌进一个温软的怀抱。只听得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像是闷鼓。那怀抱不够宽阔,却给了楚念柒无尽的安全感。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夏千俞,天知道看到那毒蛇朝着楚念柒扑过来的时候,夏千俞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幸好,幸好她没事! 担心她害怕,他用她并不宽厚的手掌蒙住了她的眼睛。用他并不宽厚的胸怀拥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不怕,不怕了,乖,没事了……” 楚念柒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夏千俞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他不是一直都很高冷淡漠的吗? 楚念柒还没来得及深想下去,陈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喂,你们怎么走这么快,我去那边看陷阱的功夫就找不到你们了。要不是看到老大留下来的暗号,我——你们……” 陈杰边走边唠叨,走到近处才发现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虽然楚念柒只有四岁,可是他为什么有种自家老大对人家小姑娘图谋不轨的感觉。 不能深想,不能深想。 不看这对莫名其妙的两人,转头就看到了被夏千俞定在了树桩子上的红蛇。当下也是吓得一哆嗦,一跳脚。 “妈呀,这是哪里来的毒蛇,真吓人。” 楚念柒冷静下来之后,把夏千俞的手拿了下去。 抛却了最开始的惊吓后,她再看那条红蛇,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看它左摇右晃,不能摆脱那把箭矢的蠢样,完全没有一条毒蛇的高冷。 楚念柒不管这条蠢蛇,拿起工具就去挖那一大坨的灵芝。 这可是好东西,看这成色和年份,绝对不下五百年,楚念柒才不会放过它。 正当她努力挖灵芝的时候,陈杰突然“咦”了一声。 “老大,楚姑娘,快过来看啊!这里有一个老头。” 正好挖完灵芝,楚念柒和夏千俞走了过去。只见一个近两米深的大坑里,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老头。 他背朝上趴在了深坑里,头发黑白相间,衣服应该是因为上山被树枝划得有些破烂。但最让人瞩目的是他的右手,已经肿成了一个大茄子,黑紫黑紫的,还透着亮。两个血孔隐隐流着黑色的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而且是被蛇咬的。 楚念柒回头看了一眼树桩子上的那条蠢蛇,严重怀疑就是它作的案。但现在不是追查真凶的时候,还是赶紧把这老头捞上来再说。 陈杰去砍了一些藤条,夏千俞二人合力,把这老头从深坑底下打捞了上来。老头的脸一露面,楚念柒就认出来了。 “张大夫?” “念儿,你认识这个人?”夏千俞疑惑道。 “嗯,你们来村子里时日不长,可能不知道,他是我们村里两个大夫其中之一。是个人品端方、医术高明的好大夫。我之前身体不好都是他给我治疗的。” “那看来我们得救他啊,他现在已是中毒不浅了。”陈杰开口道。 “那条蛇的品种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听说凡是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自有解毒的草药。” “可是我们不认识那草药到底是啥样的啊!”陈杰有些着急。 “先把他的毒血放出去一些,然后再找草药。” 说着,楚念柒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在张大夫被咬的地方划了一个十字伤口,然后两只手开始给他往外挤毒血。 当把血挤得差不多变红色的时候,楚念柒让陈杰看着人,带着夏千俞一起去采草药。 可是,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可疑的草药。这个时候,楚念柒难免责怪自己,要是当年把所有草药都认全了就好了。不过认全了草药,可能把这些毒物也得认认,不然怎么知道什么草药解什么毒呢? 大半刻钟过去了,虽然交代了陈杰要用水冲洗张大夫的伤口。可是再这样下去,找不到解毒的草药,张大夫还是会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灵蛇 第六十六章灵蛇 楚念柒打算先回到张大夫的身边,然后再去另一个方向找找看。回到原来的所在地,就看到陈杰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柴刀,目光凛冽的看着前方,额头上都是汗。 楚念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家伙,竟是一条比那红蛇还要粗壮的翠绿蛇。 它匍行在地上,但是上半身却挺立起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它的嘴里叼着一节枝丫,上面结着零星的七八个碧绿色的果子。 那果子绿的透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果子。 楚念柒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 人说,万物皆有灵。 此时可见,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楚念柒没有在这条蛇身上感受到恶意,于是,她试着开口:“你这些果子是给我们的吗?” 陈杰觉得楚念柒可能疯了,她竟然尝试着跟这条蛇说话。倒是夏千俞,别有深意的看了楚念柒一眼。 可是令陈杰更疯狂的是,那条蛇竟然点了点它的蛇头。 它往张大夫那个方向看了看,把果子放了下来。 楚念柒也没想到这条蛇竟然这么通灵性,于是接着开口道:“这果子是不是可以解蛇毒?” 没想到,这条翠蛇接着点了点头。 楚念柒大喜过望,就要上前拿果子,却被夏千俞一把手拽回来。 “我去。” 夏千俞没有楚念柒那么天真,在人和畜生绝对不同的情况下,他不会毫无防备的上前。那条翠蛇仿佛看出了夏千俞和楚念柒之间的顾虑,把翠果放下之后,后退了好长一段路。 看到翠蛇这个举动,夏千俞不再迟疑,上前去把翠果捡了起来。楚念柒见状,赶紧接过给张大夫解毒。 一颗捣碎了覆在伤口上,一颗掐汁喂到他嘴里。 不到一刻钟,张大夫的伤口颜色就恢复了正常,肿胀也消了许多,面色逐渐正常。 楚念柒对这条翠蛇颇为感激:“谢谢你了,小翠蛇。” 只见那条翠蛇爬到了老树桩的下面,蛇头望向小红蛇的位置。 楚念柒心领神会:“你是想让我们放了它吗?” 那翠蛇又点了点蛇头。 楚念柒现在对这翠蛇已经没了那么多防备,心想那条红蛇恐怕也是它的伙伴,那就放了吧! “我们可以放了它,但是你得保证,我们放了它之后,你们不要再攻击我们。” 翠蛇认同般的点头。 身后的陈杰忍不住怀疑,这条翠蛇是不是在间歇性点头,而非回答楚念柒的话啊?而两人这么一问一答的契合,只是凑巧? 要是那样,一会儿岂不是麻烦了。 这个时候,陈杰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这两条蛇有灵性,还是希望它们没有灵性了。 看到翠蛇的反应后,夏千俞让楚念柒在原地等着,他拿着弓箭上前。 那条红色的蛇已经停止了摆动,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知道它的同伴来救它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并没有死。 夏千俞上前,把箭抽了出来。那条红蛇立刻爬到了翠蛇旁边,神奇的是它虽然受伤了,可是却没流多少血。 翠蛇吐出信子,转身爬走。红蛇紧跟其后,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又往楚念柒那里看了一眼。 从它那一眼中,楚念柒竟然看到了一种依依不舍之感?真是恐怖。 三人稍待片刻,张大夫就醒了过来。 刚清醒的张大夫还有一点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待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张大夫这才想起来,自己看到一大块灵芝,刚要采下来,就被一条红蛇咬到了手。红蛇吐着信子冷眼森森地看他,毒素发作,他头昏脑涨。很快他就身形不稳,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恍惚记得自己下坠的感觉很重,其他的便全都不记得了。 现下再看看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身边又围绕着三个小友,是谁救了自己不言而喻。 “咳咳,老夫今日遭此一劫,感谢三位小友搭救,不然老夫只怕命丧此地了。” “张大夫,你不必客气,其实我们也没有出多大的力。”楚念柒讪讪笑道。 可不是嘛,她们只是把他从坑里带了出来,简单处理了一下,最主要的还是那条小翠蛇送来的果子。 夏千俞打断了楚念柒的回答,淡漠地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老人家还是随我们一起回去吧,刚刚解了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调养。” “多谢小友。” 那条蛇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只怕别人也不信,信了也会徒增惶恐,更甚至惹来别有用心之人,还是不说的好。本来也是三人出力,即使隐瞒下也不算冒领功劳。 夏千俞如是想着,便拿着东西,拉着楚念柒,让陈杰扶着张大夫,几人一起下了山。 到了村里,索性好人做到底,把张大夫直接送回家中。村里人看到这个架势,都纷纷上前询问。 一问之下,得知张大夫竟然被毒蛇咬了,都大惊失色。回家之后纷纷告诫家人,无论大人小孩都不得上山了。 本来前一段时间看着夏千俞几人打猎收获颇多的人也歇了心思,就怕有命打猎,没命吃肉。 只是有人也奇怪,天都这么冷了,已经到了冬季,怎么还会有蛇呢?不是应该在冬眠吗? 只是这个疑问,也没人能回答出来。 楚念柒的背篓里还藏着那一大坨灵芝,上面被枯草掩盖着。她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非得惹来红眼病的人。 夏千俞手里两只野鸡还让那些人眼热不已呢!那一大坨灵芝,岂不是真的会忍不住上手抢。对于河下村的村民,楚念柒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 三人把张大夫送回家中,便要返回何家,只是没想到路上竟然遇到了楚莲儿这朵小白莲花。 楚莲儿也不知是故意等在这里还是怎么地,反正她的出现非常突兀。三人继续往前走,没人打算理她。 只是她突然开口道:“夏哥哥,那是你们打的野鸡吗?” 三人:“……”无人回答。 “我娘生下我弟弟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我哥哥要是也会打猎就好了。” 三人:“……” “夏哥哥,你真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会打猎。” 三人:“……” “夏哥哥,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玩吗?我也想和你一起上山看看,不知道我会不会运气好,也抓到一只小兔子。” 三人:“……” 楚莲儿自说自话半天,没人搭理她一句,她能坚持下去,楚念柒也是佩服。小小年纪,就修炼了一张厚度不小的脸皮。 夏千俞对除了楚念柒之外的所有小姑娘都不屑一顾,仿佛她们在他眼中都如尘埃一般。 倒是陈杰心里有些波动:“这小姑娘怕不是个傻子吧?我们都这么无视她了,她怎么还往上凑?难道她不知道楚六姑娘跟楚家关系恶劣吗?怎么还来楚六姑娘眼前晃?” 陈杰这些疑问,也正是楚念柒想问的,这朵白莲花到底想干嘛? 看着楚莲儿依依不饶的架势,马上都要跟到何家了,楚念柒不得不出声阻止她:“楚莲儿,你家里没活儿干嘛?你娘身体不好你去身边伺候着来这里瞎晃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在家里多干点儿活儿。” 听到这话,楚莲儿瞬间泪目。 楚念柒也是佩服她这说哭就哭的本事,还是眼泪欲掉不掉的,真不知道这白莲花的样儿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只听这位小白莲花,红着眼眶,柔柔对楚念柒开口道:“六姐姐,你还是不喜欢我吗?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而已,我也想和夏哥哥一起玩儿。” “有什么好玩儿的,你赶紧回家吧,我们挺忙得。” “你们干什么,我也干什么就行,你们就带着我一起吧!” “不要,你赶紧回家吧!” 楚莲儿没想到楚念柒这么直接的拒绝,委屈地看着夏千俞道:“夏哥哥,你说一句公道话啊!莲儿真的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儿啊!六姐姐不喜欢莲儿,干什么都不带着莲儿。” 楚莲儿总是说楚念柒不喜欢她,她自己又摆出一副受欺负却偏偏不计较还姐妹情深的样子。就是想让夏千俞知道,楚念柒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只有她这样的小白花才是最善良的。 然而,这样的心机手段,在夏千俞这样的面对其他小姑娘都是铁石心肠的人面前毫无用处。 只见他皱着眉头对楚莲儿道:“你既知道人家不喜欢你还往上凑,不是犯贱又是什么?你赶紧滚吧!看在你是念儿妹妹的份上,我不打你。下次再在我们面前碍眼,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就拉着楚念柒的手走了。 只留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的楚莲儿在原地。 同样震惊的还有楚念柒,她是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男人不会被白莲花功影响。这可真是宝藏男孩儿啊!抵挡住白莲花,就差不多可以抵挡住绿茶婊,再调教调教,以后外面的妖艳贱货全然不是问题啊! 楚念柒越想越偏,越想越偏。不由得小脸一红,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自己的灵魂都三十了,还想着人家十岁小娃的事情。 夏千俞是不知道楚念柒这些心思的,但他看到了楚念柒发红的小脸。一想到楚念柒是害羞了,夏千俞就莫名的有些开心。 三人走了,楚莲儿还留在原地。她又羞又气,夏千俞的那一番话,无疑像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虽然小,可是她早慧,已经有了羞耻心,知道什么是耻辱。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在提醒她,刚刚那一刻是多么难堪。 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心情,终于转身回了家。 离何家不远的杨家,外面的草垛里闪现出两个小女孩儿。 “姐,刚刚那个楚莲儿被夏哥哥骂了,真活该。夏哥哥都不愿意跟我们玩儿,怎么会跟她玩儿呢?哼!夏哥哥就理楚念柒一个人。” 说话的是杨小红,她和楚念柒一样大。以前没见过楚念柒,可是听说过,那是一个被楚家人都厌弃的女孩儿。 村子里几乎都看不见她出来玩。 可是自打楚念柒搬到何家之后,她见楚念柒的次数就多了起来。那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娘亲对她又好。家里吃得好,穿得好。 连带着以前不如她们的何家孩子,也比她们好了。 奶奶每次去何家都只带着杨小芳,她们姐妹也想去,可是不敢开口,娘亲似乎不愿意她们接触何家。 但是何雪和杨小芳怎么那么没有自觉呢?也不主动来找她们姐妹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学医 第六十七章学医 杨小梅倒是不像杨小红想的那样,惦记着那些玩不玩的。她已经八岁了,有一个会算计的娘,还有一个头脑灵活的爹。她自是比杨小红想的多,想的远。 楚莲儿方才分明就是想巴结夏千俞,结果却热脸贴了冷屁股。 夏千俞确实长得好,在这十里八村的都说的过去。可惜就是孤儿,没家没业的。 但是他是林氏带回来的,对外还宣称如同义子。 那么他的婚姻大事,林氏怎么也得给置办吧! 杨小梅想到了前些日子,她娘说她奶奶偏心的事儿。跟着林氏不知干了什么营生,神神秘秘的,就知道是赚了钱了。可是却只带着大房两口子,都没告诉她。 这心也是偏的没边儿了。 杨小梅也知道自家最近日子过得更好了,不说别的,吃肉的次数都多了,奶奶还许诺,过年时一人给置办一套新衣服。 这可是往年没有的。 只是,就像娘说的,凭什么大伯可以给何家编小篮子,大伯娘也可以去干活,甚至杨小芳还能去何家玩。反观她们二房,却是没被邀请呢? 杨小梅想不通,是因为她把别人都当成傻子瞎子去看。 她们姐妹两个和刘氏对林氏母女与和家人的鄙视,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庄大娘的面子上,不去说破罢了。 庄大娘是个通透的人,她自然也看出了二儿媳妇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心胸也不够宽阔。早前她们是怎么对林氏母女的,她这个当婆婆的给林氏母女拿点儿东西,她还摆脸色呢!也就是碰上她这个好说话的婆婆,碰上楚吴氏那样混不吝的,早就磋磨死她了。 她却不识好歹,反而在看到林氏母女生活好了之后,想要好处。关键是你要是想要占人家的光,你上赶着巴结,倒也没什么。有付出就有回报,巴结人也是费力气的。 然而这个主儿,是个性格高傲的。 她自己生闷气,气这个林氏不识好歹,不主动来送好处。 也不知这人怎么就那么大的脸。 庄大娘为人和善却是不傻,相反她非常通透。看清楚二儿媳妇的德行,她怎么会把这个烦人玩意儿安排到林氏跟前呢?那不是给人家招不痛快呢吗?还会消磨两家的情分。 可正是这一点,反而是得罪了心胸狭窄的刘氏,让其怀恨在心。 杨家二房母女的心思,楚念柒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她正在空间里种灵芝。 这块大灵芝,种到之前空着的土地上,几乎瞬间,空间里的灵气就暴涨了好多。 面对空间里的现状,楚念柒满意极了。 晚上,林氏与何嫂子做完饭,林氏吩咐楚念柒给四爷爷楚有方送饭的时候,楚念柒突然想到了今天受伤的张大夫。 张大夫是孤家寡人一个,如今受了伤,没人伺候,别说调养,就是日常吃饭都成问题。 楚念柒跟林氏一提,林氏就把张大夫的份儿也做上了。 开饭之前,楚念柒挎着篮子要去给张大夫送饭。夏千俞也跟了上去,他迅速又稳健的接过了楚念柒的篮子,没有说话,就走在了前面。 楚念柒突然觉得,这个小男孩儿怎么有点酷酷的可爱呢! 像是一个冷漠的小正太。 到了张大夫的家里,果然是冷炊冷灶的,没有一点热乎气儿。 要说张大夫这个人,平时也是生活一团糟的人,他似乎对任何事都不上心。每日只围着他的药材和医书打转,饿了的时候才记得找点儿东西吃。 他不会做饭,每次都是在镇上买好多的馒头包子之类的。放在家里存着,饿了的时候就热几个垫垫肚子。吃饱了又开始围着药材医书打转转。 看到楚念柒来,张大夫面上一阵诧异,得知她们的来意之后,张大夫心内一片感激。 这几个小孩子,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对自己多番照顾,来日他必定会报答几人。 连着几日给张大夫送饭,还帮着张大夫煎药,张大夫的身子很快就好了起来。 他看楚念柒对医术感兴趣,当即起了心思。 “小丫头,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医术啊?”张大夫问的时候还有几分忐忑,毕竟是四岁的小丫头,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也是一时的。不怕没有好奇心,就怕只有三分钟热度。 然而楚念柒听到他这样一问,简直犹如天籁。 她眼睛一亮,兴奋开口道:“愿意愿意愿意,我愿意,师傅,你教我吧!” 说着,楚念柒就给张大夫跪下磕了一个头。 张大夫也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这么激动,激动好啊,证明对医术兴趣浓厚,走的路也更长远。 张大夫赶紧把小丫头扶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拜师可不是这么草率的,楚念柒还小,怎么也得通知人家娘亲啊。 于是,几天之后,楚有方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让楚念柒正式拜师。 拜师礼是在何家举行的,林氏买了好多的酒和菜,准备了三四桌的量。 楚念柒敬过拜师茶之后,林氏就安排众人上桌吃饭。 来的都是平日与林氏与何家关系不错的,譬如方山、楚有方、庄大娘一家,还叫来了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几位。张大夫在村里的地位不低,即使楚念柒不喜欢里正,这个场合也不能少了人家。 林氏在何嫂子的帮助下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子好菜。 每桌十个菜,一个汤。六荤四素,辣子鸡丁、红烧肉、麻辣兔肉、爆炒肥肠……外带一个大骨头汤。 即使是里正对林氏有看法的人,吃了这样一桌子菜,也是无话可说。筷子不停的往碗里夹菜,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搭着,滋味儿别提多美了,连话都顾不得说。 拜师礼上,张大夫送给了楚念柒一本医书。 那是张大夫行医四十余年的经验手札,上面记载了张大夫的心得和各种疑难杂症。看过手札之后,楚念柒也才知道,原来,张大夫竟然云游四方过,做一个游行医者二十来年。 他无疑是一个经验丰富、医术高明的医生。 拜师礼过后,张大夫问起了那颗灵芝的事情。 原来,张大夫上山采药的时候,看到那颗灵芝就想到了楚子进的病症。那孩子,如今吃药将养着,虽然能够弥补他的弱症,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他之前说无法根治那是因为五百年的土灵芝实在太难找。天地分五行,天地万物也分五行属性。 土性温补,最适合将养。木性富有生机,最适合治愈。 灵芝属木性,土灵芝蕴含木土双重属性,是治疗弱症最好最适合的补药。可是百年灵芝已是难求,更何况是双重属性的五百年灵芝。 张大夫也是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有生之年竟然会碰见土灵芝。 可惜,没能采到不说,还差点失了命。 他会有此一问,倒不是觊觎那土灵芝,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治楚子进这条命。虽说楚家与林氏母女关系失和,但医者仁心,何况稚子无辜。 楚念柒也是了解自己这个师傅的,当下对他说:“师傅,那土灵芝我摘下来处理掉了,手头还有几块,你要是需要我拿给你。” 张大夫瞬间心疼的直抽抽,虽然灵芝入药也要炮制切割。可是听到这小丫头眼睛也不眨的就把五百年的土灵芝就处理了,当真是心疼的紧啊! 张大夫一听说这灵芝的下场后,都没注意楚念柒后面说的了,直言自己受不了这打击,回去修养修养。 楚念柒不打扰这个有趣的老头,自己回屋里看书了。 楚念柒拜师学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楚家,众人反应不一。 楚吴氏耷拉着眼皮,布满皱纹的嘴角一撇,恶毒道:“她学医?一个贱丫头能学成什么样儿?最后再把人给医死。哼,到时候,娘俩都不得好死,没人给收尸。东西还不是都成了我们楚家的。” 不得不说楚吴氏的脑袋是有些奇葩,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她还觉得她有资格染指林氏母女两人的财物呢! 在她眼里,和离是无奈之举,但是只要以后用到了林氏,她就得出钱出力。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大脸和勇气。 李氏也是一脸不屑,很看不起楚念柒一个姑娘家,有林氏那样绣艺了得的亲娘,为何不好好下下功夫在屋里绣花。 方氏一家子很为楚念柒感到开心,她倒是想送给楚念柒一份礼物,无奈现实境况让她拿不出手。 手里钱不多不说,就算置办出一件不费钱的礼物,被楚吴氏发现了也是没收的下场,还会招来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是烦躁。 倒是苏氏,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之后,她抬起头来郑重地对楚莲儿说:“莲儿,你也去学医吧!” 楚莲儿一脸震惊,不明白苏氏为什么也要让她一个小姑娘去学医。 苏氏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定开口道:“让你学医,可不是为财,而是为名。无论是身处民间还是高门贵府,医者都是受人尊敬的。你以后好好经营你的名声,待他日学成之后,为他人义诊看病,收获神医宅心仁厚的名声。到时候就算嫁入侯门府邸也不是不行。况且在后宅,会医术也是能自保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跟着学医 第六十八章跟着学医 楚莲儿听到苏氏的话,心内一片惊喜,当即答应了下来。说道:“娘,你放心吧,等我拜了张大夫为师,我一定好好学习医术,将来治好弟弟。” 苏氏听到楚莲儿学习医术不忘自己的弟弟,大感欣慰。 楚玉儿在一旁听着,有些急了,对苏氏说道:“娘,我也要学医术,我也要学,我也要嫁入侯府当侯夫人。” 苏氏看到大女儿这个样儿,再对比一旁乖巧站着的小女儿,高下立判,顿时对这个大女儿失望不已。 作为苏氏的女儿,楚玉儿别的没继承到,倒是把苏氏的自私凉薄学了个十成十。楚莲儿的自私凉薄还是有东西遮掩的,楚玉儿的自私凉薄简直是露骨。 这几天因为楚玉儿的缘故,苏氏迫于楚满香和楚吴氏的压力,平白无故的就要因为弄湿了一件衣服而赔出去一两银子。饶是平时再心疼宠爱这个大女儿,此时苏氏的心里也有些厌倦烦躁了。 当下开口道:“你妹妹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学医就是辛苦她也能坚持,你呢?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学几天就拉倒了,可别费那个功夫了,还得白费我的银钱。” 听说林氏因为楚念柒拜张大夫为师,准备了非常丰厚的拜师礼。 她只知道林氏给张大夫准备了上好的绸缎还有酒水,并不知道,林氏给张大夫准备的礼物最贵重的是一株五十年的野山参。 这株野山参是在镇上的仁济堂买的,张大夫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小小的河下村,会有人礼数这样周全。 他不是贪财之人,但眼下对林氏也高看了一分,不愧是有魄力带着孩子和离的妇人。 但过了几天,让张大夫非常无语的妇人也出现了。 他没想到苏氏竟然领着孩子上门,也想让自己女儿拜他为师学医。 苏氏没有等楚梁回来就开始张罗,自然是因为她知道楚梁自视甚高,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学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女人只需要相夫教子,会些女红就够了。 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会这些确实不错,将来学学管家,一辈子就稳妥了。可是,他楚梁的女儿不是大户人家的啊!吃饭都成问题,还端着什么啊? 可苏氏才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变得那么平庸呢? 这不,一大早,苏氏就带着两个女儿,携着礼物上门了。她这日上门,也是因为楚吴氏回娘家了,把之前从林氏那里搜刮来的旧衣服给她娘家侄媳妇儿送去。 苏氏借着这个空子,在刘屠户家里割了两条肉就上门了。 “张大夫,我听说你收徒弟学医,我小女儿天姿聪颖,聪慧过人,对医术也是颇为感兴趣,万望张大夫收下她,在张大夫身边尽尽孝!” 苏氏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满是委屈和企盼,双眼盈盈含泪,看的张大夫是额头青筋直跳。 这当他张云起是什么人啊?随便拎着两条猪肉上门,再撒上两滴眼泪就可以拜师了? 要不是楚念柒救了他的命,还表现出了一些医术上的天赋,他怎么会轻易收徒?难道在这妇人眼中,自己就是那眼皮子浅的东西,给点儿好处就收徒? 这个妇人的为人处世,比起林氏来,简直是差太多了。也不知道楚家那位娶了好几个媳妇儿的秀才是眼神不济怎么地,难道就好这一口儿?真是丢人。要不是看在她家还有一个需要救治的小婴儿的份上,他真是想把她赶出去。 张大夫强压下内心的暴躁与不满,对苏氏客气开口道:“我张某人这一生只收一个徒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徒的,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楚莲儿本是自信的站在一边,哪想到张大夫就这样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当下羞得小脸通红。 凭什么楚念柒就可以拜师学医,而她就不行?怎么人人都爱楚念柒,她楚莲儿到底差在哪里? 张大夫说话的时候,也在注意楚莲儿的反应。先不说她的天赋,单看她在自己拒绝她之后的表现,小小年纪,眼中戾气乍现。得失心太重,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学医。不说她治病救人,都怕她学成之后为祸人间。 张大夫更加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坚决不收。 苏氏好说歹说,张大夫还是不答应。 苏氏没办法,退而求其次,让楚莲儿在这里帮着张大夫干干活,认认草药也行。毕竟家里一个小药罐子,以后楚莲儿可以上山采药赚钱,不然家里真是没有活路了。 苏氏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苦肉计使的好,张大夫再如何坚定,也是一个医者。还是一个品行端正,看遍了人间疾苦的医者。他可以对苏氏母女狠下心肠,却是对那个小婴儿不忍。 于是,勉强答应了楚莲儿每日半天来他这里帮忙处理药材的要求。 回到楚家之后,楚莲儿就拉着脸。 她生气地对苏氏说道:“娘,为什么就非要拜张大夫为师,人家不要我,你还非把我往上赶。真是丢脸死了!” “你一个小小的人儿,丢脸怎么了,这不是好处得来了吗?至少可以进张大夫的家门了,他还会教你认药。” “不就是一个小药童吗?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徒弟。咱们村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他不收我,我们可以去找刘大夫啊!” “哼,说你人小,你还不听。刘大夫的医术怎么能和张大夫比,告诉你,就算是在张大夫那里当一个小药童,也比给刘大夫当徒弟来的好处多。” 楚莲儿犹豫了,却还是不信地问苏氏:“娘,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张大夫比刘大夫医术高。” “呵,让你们平时多学学那些后宅手段,你们不听。今儿我再教你们一句,一定要多研究研究你的敌人。你们看林氏,她有多宝贝那个贱丫头,每次那个贱丫头出点儿什么事儿,她都是找张大夫看病。这就证明,张大夫的水平确实比刘大夫高。从我发现这个之后,我也在观察。被刘大夫看诊的人家,好的慢,一场病下来也不少花钱。可是张大夫看诊,虽是诊费贵,却几乎药到病除。这就更加证明了林氏的选择。你们啊,还是得多长个心眼儿。” 楚莲儿和楚玉儿听完,都是一脸崇拜地看向苏氏,果然,娘亲还是如此的聪明睿智。 楚玉儿顺势上前,抱住了苏氏的胳膊,撒娇道:“娘,你真厉害,你最厉害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一块香皂啊,我也想要那个香皂。上次田秀英来,就炫耀她手里的香皂,我也想要一块。” “你天天就知道要东西。” “好娘了,你给我买一块嘛!” “就算买回来了,让你奶奶发现,你也用不了啊!” “没事儿的娘,我悄悄的藏起来用。”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等我下次去镇里交绣活,就给你买。” 苏氏说着,无奈的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宠溺。看的楚莲儿眼中一阵发涩,她试探着上前,对苏氏道:“娘,我也想要。” 苏氏转过头就跟她说:“莲儿乖,你最懂事了,那香皂太贵了,咱们不能要两块。等娘买回来,你和你姐姐一起用。” 楚莲儿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又是平时的模样,乖巧应答:“好。” 再低头时,谁也没有发现她嘴角边的嘲讽。 和楚玉儿一起用?怎么可能,楚玉儿只会像施舍哈巴狗一样,在她心情好的时候给她用用,她不想给苏氏还不是会纵容她? 果然,无论楚玉儿让苏氏失望多少次,她最宠爱的还是这个大女儿。 …… 楚念柒当天下午就知道了楚莲儿要拜师的事情,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虽然她不喜欢楚莲儿,但是张大夫要是收她为徒,她也没资格反对。 索性,张大夫并没有同意。只是让她每日上午去他那里学着辨认药材,这样倒是也让楚念柒松了一口气。 她不介意张大夫收徒,可是她总觉得楚莲儿居心不良。小小年纪,就有过人智慧。如果她不是一个穿越过的灵魂,还真是会被她秒成渣渣。 不说别的,就说两家明明都已经关系恶劣到势同水火了,她见面的时候还能表现出一副跟你多情深的样子,楚念柒就很是消化不良。 拜师的事情结束之后,楚念柒就每日下午报到。正好和楚莲儿岔开了时间,两人没有碰上过。 临近年关,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贫民还是富户,都开始置办年货了。 林氏这段时间也不再去镇上绣东西,反而是带回来很多绸缎布料,给家里的那些孩子做衣服。 云娘家在京城,平时可以在这边关小城,可是过年了,即使是和离,她的娘家人心疼她,要她回家过年。 碍于家里爱念叨的老母亲和兄长,数次写信催促,云娘无奈之下,只好回去。 回京之前,云娘让林氏帮着看着她的铺子,还让她们去她的云宅过年。 由于林氏和楚念柒这半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云娘非常体贴地没有再给她们添乱。说楚念柒的认亲仪式过年开春再办,楚念柒和林氏都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结契 第六十九章结契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楚念柒再进空间的时候,发现空间又有了变化。 在种下土灵芝的地方,在往外侧延伸了十多米,出现了一个溪水的边缘样子。 楚念柒走过去想看一看这水里的情况,结果水面上都是那黑色血丝雾,根本无法窥见水中的情形。只有那露在外面的一角,得以窥见一方天地。 看来,还是得快点种植东西啊,这个被污染了的空间,实在很得楚念柒的心意,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空间的原貌了。 只是像那土灵芝和人参这样的珍贵药材,可遇不可求啊!那得多大的气运才能再遇见这么珍贵的灵植啊? 很快,老天爷就让楚念柒知道,她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气运,但是她的运气也不小。 为了让空间尽快净化,楚念柒提前一天跟张大夫请了假,说自己第二天有事就不去了。 然后,她瞒着林氏,和夏千俞、陈杰又进了山。 这次进山,又是夏千俞背着楚念柒,陈杰拿着全部的家当。走过之前走过的路,再次走,因为时间不同,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万物凋零,枝叶掉落,入目眼前都是一片灰色。 只有往里走的参天大树,往上看的枝叶上还是一片古老的苍翠的颜色。 几个人走过之前打猎过的路,小心的寻找着猎物和药草。 只是没想到进入这片林子之后,突然涌进了一股雾气,夏千俞看着这股雾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刚要紧紧抓住楚念柒的手,眼前就模糊一片,意识也薄弱了,眼前一黑,便晕倒在了地上。不远处的陈杰,比他更早中了招。 而楚念柒自打进入这片林子也觉得不对劲,没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迷了路。楚念柒瞬间慌的一匹,后背惊出一阵冷汗。 正在楚念柒焦急不已寻找夏千俞的时候,那条上次被夏千俞射中的小红蛇出现了。 它逐渐爬到楚念柒的面前,吓得楚念柒一下子僵硬了身子。看出楚念柒是有点害怕,那小红蛇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了楚念柒一下,示意她跟着来。 不知道为什么,楚念柒没有在这条小红蛇身上感受到恶意,想了想壮着胆子跟上去了。 跟着小红蛇越走,楚念柒越吃惊。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有生机,颜色越来越多样。 甚至,她娘的,越走,蛇越多。 冬天,蛇不是应该冬眠吗?这条颜色鲜艳的蛇为什么这么活跃,它的同伴们也这么活跃。楚念柒不知道自己跟着来到底对不对,越走心底越没底。 真怕进入蛇窟被吞了。 直到眼前出了一个洞穴,小红蛇带着她走了进去,看到洞里的景象,楚念柒差点吓尿了。 洞穴里盘踞着两条水桶粗的大蟒蛇,一条浑身是红色,一条浑身是黑色。黑色略粗壮一些,两条蛇身上都带着楚念柒看不懂的纹路。只是那蛇鳞,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幽光。 待楚念柒进去的时候,两条大蛇闭着的竖瞳倏地睁开,吓得楚念柒想拔腿就跑,可是这腿已经软了。 那两条蛇看到楚念柒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情愫一闪而逝,眼中有敬畏、有惊喜、还有一丝激动。 总之,复杂难言。 两条大蛇渐渐向楚念柒爬来,在离楚念柒三步远的位置,低下了它们硕大的头颅, 贴在地上,对着楚念柒恭敬道:“大人,您来了。” 把楚念柒雷的一匹,这年头,蛇都可以说话了? 还有,为什么要叫她大人? 待淡定下来之后,楚念柒终于从这两条蛇大佬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不知多少年前,这两条大蛇得到过所谓“楚念柒”的帮助。因为这位大人对蛇族的恩情重大,每一代天赋高的灵蛇诞生的时候,都会在脑子里得到一份属于这位大人模样的传承。 所以,在小红蛇看到楚念柒的小号的时候,异常激动。它甚至忘了自己是一条毒蛇,兴奋的扑过去想要缠着楚念柒拥抱一番。结果,被夏千俞一箭射中。 其实身为一条灵蛇,人间的箭矢是射不中它的,但是没想到那支箭矢上竟然含着一股封印之力。 他也想不通是为什么,只知道他被定在树桩子上,根本无法摆脱。 但是青峰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得救了。尽管他的同伴也无法触碰那股封印的力量。 回到家之后,他跟父母说起见到了那位大人,他们半信半疑。毕竟,他平时办事很不靠谱,一直很跳脱。 大哥更是很鄙视地看着他,好像他在撒谎一样。 他气的跳脚,差点把身子扭成了一股麻花,也没人相信他。 于是,他开始“守株待兔”。多日之后,在山外蹲点了很久的他,终于等到了“大人”,看大哥他们怎么说。 楚念柒听闻这一切之后,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黑红双蛇夫妻对视一眼,似乎看出了楚念柒对这些事情的陌生。“大人”根本没有记忆,红蛇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精光,似乎定下了什么决定。 “大人,请跟我们来。” 楚念柒越走越往下,越走越热,直到到了一个熔岩洞里,楚念柒已经满头是汗。洞里很大,大概三百多平米,其中岩浆池占了一百平。溶洞的壁上挂着翠绿色的果子,和那天翠绿蛇送过来的果子一样。 但最令人吃惊的是,熔岩池的壁上长着一株火红色的灵芝。 “大人,这株火灵芝一直是我们赤炎灵蛇一族守护着,如今我们把它送给你。恳请大人接受。” “啊?” 楚念柒是从来没想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她都不敢接受。 “这礼太大了,我怎么能接受呢?” 大红蛇说道:“大人,我们赠您火灵芝,希望您能同意带着我们两个孩子。让他们侍奉您左右,陪您一起历练。” “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历练啊?”楚念柒大为不解。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赤炎灵蛇一族,因为守护族宝的缘故,被设下禁制,无法离开这座大山。没有自由,即使拥有漫长的寿命也是乏味无聊。况且,大陆灵气越来越少,我们赤炎灵蛇一族,已经数万年没有蛇能够修炼成人形的了。我们夫妇二人修炼了一千五百年才会说人语,我们的孩子才只是开启了灵智。再这样下去,我们最后只怕会丧失灵修,沦为世间最为普通的一类毒蛇。那时候,恐怕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守护什么了。”红蛇妈妈言辞恳切,说道动情处,眼中甚至充满了泪水。 楚念柒看到这大佬级别的蛇在自己面前哭诉,实在是接受无能。 “额,我可以理解你们的无奈,我是说,你们让孩子出去历练也没有错,可是怎么就偏偏找了我呢?”这才是楚念柒最不明白的地方,难道她知道自己有空间? 想到这里,楚念柒不由得吓得一身冷汗。 她们,不会抢自己的空间吧? 要是她们想要,给她们也不是不行,只是,能不能别吃了她。 她其实,是个怂货啊! 穿越到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要不是因为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而且还有个坚强彪悍的老娘,她也是会害怕的啊! 况且,还是遇到这么玄幻的事情。 红蛇似乎是看出了楚念柒的害怕,开口道:“大人不要害怕,之所以找上大人,是因为大人周身灵气环绕,且前世是我族的恩人。我们将两个小儿托付给大人,一是要他们历练,其次也是让它们保护大人。” “可是,可是,它们不会咬我吗?它们可是有毒的!”楚念柒想起张大夫那个紫茄子一样的手,心有余悸。 “大人放心,只要他们和大人结了灵契,您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便不能背叛大人。契约之力会约束他们,不可能攻击得了大人。” 听这红蛇这么一说,楚念柒还真是有点心动。 正愁空间里没有灵宠呢!这就送上门来了,虽然是令她害怕的毒蛇,不过好在不是有契约吗? 思索一番之后,楚念柒答应了。 看到楚念柒点头,红蛇的眼里一抹激动之色显而易见。 她立刻拿出两块契约玉刻,把她的两个孩子,一条小红蛇,一条小黑蛇带了过来。那条稍显愚蠢的红蛇就是那天被夏千俞射中的那条,另一条黑色的小蛇,看着动作姿态就知道是个高冷的。 “大人,您只需要滴下两滴血,滴在这两块玉刻上即可。” 楚念柒照做,那两条蛇也各自放出血来,滴在了那两块玉刻上。 瞬间,两块玉刻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一块红光中乍现出一抹绿光,一块黑光中窜出一抹绿光。 楚念柒想,这抹绿光代表的是自己吧! 结契结束,那两块玉刻分别消失在了两条蛇的额间。 只见那条小红蛇兴奋地上蹿下跳的乱爬,要是他能化形成孩子,恐怕也是一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倒是那条小黑蛇,虽然还是端着姿态,在那里屹立着上半身盘着。可是楚念柒却能感受到他的激动情绪,不仅高冷,还是个傲娇的。 这恐怕就是结了契约的缘故,因为楚念柒马上就发现,她能简单理解小红蛇表达出来的情绪和意思了。 小红蛇兴奋地爬过来,咬着楚念柒的裤腿布料,就要把她往外拽。楚念柒知道他的意思后,就跟着他走了,想来,他是不会害她的。 小黑蛇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洞里就剩下黑红夫妻大蛇,黑蛇这时终于开口道,有些担忧道:“这样好吗?这是欺骗吧!要是那位大人清醒后发现我们诱哄她结契的事情,会不会怪罪赤炎灵蛇一族?” 红蛇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我们灵蛇一族守护那位大人的东西,眼下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把老大老二献给大人结契也确实是为了保护现在灵体不全的大人,怎么能算是诱哄。哎呀,咱们一族的圣任也算是完成了,我们的儿子还成了大人的契约灵兽。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儿,你少在这里给我摆那个大长脸。哼,等以后修炼化形了看你长得不好看我不踹了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孩子都有两个了。还成了那位大人的契约灵兽,那可是完成了老祖宗数亿年的遗愿啊!” “还不是靠我机智聪慧,要不然,就你这条傻蟒,羽化了都不能完成。” “是是是,还是我家夫人厉害。眼下圣物已交,禁制消失,我们夫妻二人也可以修炼,冲击化形了。”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再等等吧,怕是大人现在还不适应,毕竟没有原来的记忆。” ……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进云宅 第七十章进云宅 这边,楚念柒跟着那条小红蛇出来后,就顺着路来到了一个小后花园似的存在地。 小红蛇围着那一片土地转悠,然后又爬行到了楚念柒的脚边。 “你是说,这一片田地的东西都送给我?”楚念柒吃惊不已。 小红蛇点点头,楚念柒兴奋死了。 这一片田地里,可是有不少珍贵的药材。 就说灵芝、人参、何首乌都不下几十株,还有一小片的冬虫夏草,甚至还有许多楚念柒叫不出名字的小果子和草药。只是看那些灵草和果子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凡品。 楚念柒想把这些挖出来一部分,然后栽到空间里去。可是无奈她没有工具,大变活物是不能的,她不想暴露空间。 但是拿着东西出去,又没有办法解释。 于是楚念柒跟小红蛇打商量:“我这次没有带工具来,我能不能下次再来挖。” 小红蛇用蛇头蹭了蹭她的鞋子,点头答应了。 这时,楚念柒对这条不太聪明的小红蛇已经没有惧怕了,相反,她竟然还有点儿喜欢这条小红蛇。 看了一下天,楚念柒觉得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够久了,怕夏千俞他们担心她,于是她对两条小蛇说:“我要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小黑蛇本是傲娇地在一旁待着,可是一听说楚念柒要走了,这个时候才急急地爬过来,拽着楚念柒的衣服布料,示意她跟着他走。 楚念柒来到了一个山洞前,这个山洞与之前那种熔岩洞显然不一样。这些蛇没办法打扫装饰,可是却依然能感觉到他们对这个山洞的看重。 山洞外围用藤蔓围着,圈成了一个拱形。这个时节,山的外围已经外物枯萎了,可是这里,藤蔓上还开着一串串美丽的淡紫色小花。 通向山洞的小路竟然也被这些灵蛇收拾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他们得叼了多少次石子,才把道路弄的平整。 这个山洞看着那么干净美好,可是越靠近,楚念柒的心里竟然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像是“近乡情更怯”,又像“他乡遇故知”。 楚念柒难以形容,想着小黑蛇应该也是要给自己“见面礼”,于是便走了进去。 山洞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但是越往里走,楚念柒心悸的感觉越明显。 终于,楚念柒停下了脚步,看到了一个木头盒子,它端端正正的被放在了石台上。 在小红蛇的催促下,楚念柒拿起了那个木盒子。 打开木盒的瞬间,光芒大盛,刺的楚念柒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片刻之后,红色的光芒散去,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颗干瘪了朱红色的果子,果肉里包含着一颗果核。 看到这颗果核,楚念柒竟然会有一种泪目的感觉,既痛又激动,心中还夹杂着一点亲切之感。 平复了一下心情,楚念柒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这颗干瘪的果核。 “这颗果核我收下了,小黑蛇,谢谢你,我先走了,日后我会来看你们的。” 小黑蛇和小红蛇听懂了她的话,便前面领路,欲把楚念柒送出这个迷雾林谷。 这些没有冬眠的灵蛇都生活在林谷中,外围是一条保护性的迷雾带。这次如果不是小红蛇用灵力操作迷雾,使其又往外延伸了一些,楚念柒是不会陷进来的。 刚到迷雾带的边缘,楚念柒就听到一声声嘶力竭地大喊。 “楚——念——柒!楚——念——柒!” 是夏千俞的声音。 楚念柒当即担心了起来,“我的小伙伴们在找我,我先走了。” 小红蛇与小黑蛇对视了一眼,向后退去。楚念柒因为关心夏千俞,自是没有发现两条蛇眼中的震惊。 这个人类竟然那么快就醒来,还快要突破迷雾带。 楚念柒朝着夏千俞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结了灵契的原因,以前觉得恐怖会迷路的迷雾,如今看来,竟然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朝着声音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应他:“千俞哥哥,我在这里。” 楚念柒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风像自己席卷而来。紧接着,她就被拥在了一个颤抖的怀抱里。 楚念柒不知道,夏千俞在她走后没一刻钟,就在迷雾中醒了过来。这种突然不见了楚念柒的恐惧感和无力,瞬间席卷了夏千俞的心。 好像他很久以前,也失去过一件挚爱的东西。从此,他跋山涉水,历尽千帆的追寻。当希望破灭,生命中只剩下一潭死水。他对任何东西,都没了心思。 初见楚念柒时,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儿对自己来说是不同的。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想要留在她的身边,仿佛,与她在一起,心才是安定的。自己的存在,仿佛才有了意义。 他以为自己很厉害,会是她的遮风港,没想到一次进山,就险些弄丢了她,这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楚念柒被他抱的险些喘不过气来,刚要把他推开,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幸好……幸好你没事。” 恐惧和后怕,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嗓音传递出来的情绪,烫的楚念柒心神一抖。 不知道夏千俞抱了楚念柒多久,终于松开了。这个时候,两人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被他们遗忘到不知何处的陈杰。 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陈杰的嘴都冻青了。夏千俞二话不说抗上陈杰就往山下走,也因此被林氏发现,开春之前都不允许他们上山了。 自打那天山上的拥抱过后,楚念柒和夏千俞就陷入了一种莫名尴尬的境地。 夏千俞那小子突然对楚念柒热情了很多,也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楚念柒自己却感觉的到。更何况,那个臭小子竟然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帮她干活,还送她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个木雕,有时候是一个木钗……几乎都是手工做的。 楚念柒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是个闷骚型的,只是她内心里徒然升起一种慌乱的窘迫感。她劝自己,自己外形才四岁,怕什么啊?收点儿东西怎么了,这又不算私相授受。 可是收礼物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看夏千俞的脸。有一次,楚念柒拒绝了他的礼物,那脸色瞬间,变得像是飓风过境一般,吓得楚念柒老老实实听他话。 事后回想起来,觉得自己也太怂了。三十岁的老阿姨,竟然怕一只十岁的小兄弟。 唉,只能说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吧! 两人的关系,这样维持着,转眼到了腊月三十。 今年冬天没有雪,入目皆是灰扑扑的凄荒感,也就过年时候贴的对联的那抹红色,为这个冬天增添了一点喜庆和欢愉。 河下村的几十户农家里,因着过年的缘故,院里院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有几户平时就奸懒馋滑的人家,过年了,家里家外也是邋邋遢遢。 这个村子不富裕,但是大多数人家都用自己的方式迎接这个新年。除旧迎新,希望新的一年能够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今年过年,林氏带着楚念柒、夏千俞几人去了镇子上云娘的宅子里过年。云娘不在家,早就给她递了话,让她去宅子里住。在这之前,她却把年货都置办齐全了。她们母女二人买的东西,比何氏一家子的还要多。 林氏想着,平时借住在何家也就罢了,但是过年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总让人家夫妻二人分居,林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本想着楚子安既是已经过继到楚有方的名下,林氏也没好意思开口。还是楚子安知道后,向楚有方打了个招呼,跟了过来的。 楚有方说,过去那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了,他不在意。反倒是楚子安今年刚离家,该跟着他亲近的人过年。 林氏听后,一阵沉默。随后说,以后都会一起过年。 三十的时候,林氏几人坐着雇来的马车来到了镇子上。 早在前几日,林氏已经过来只会过了。打理整个云宅的是云娘的一个奶嬷嬷,她们夫妻二人,一个管理云娘外面的铺子,一个管理宅子里的事务。 对于林氏,这位嬷嬷也是了解的。知道她跟自家小姐有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关系还很好,于是对待林氏颇多恭敬之处,且还不失亲切。 楚念柒看在眼里,暗道这是一个会做人的。 乔嬷嬷在大门外把众人迎进来之后,就带着人去碧玉院。这个小院子是云娘特意给林氏母女留的,里面的装饰布置,处处用心,一眼就能看出来云娘对楚念柒这个干女儿的喜爱。 楚念柒也对这个院子非常满意,心内对云娘这个干娘更喜欢了。 大户人家,一边都是男女分住的,只要过了七岁,男子便不可留在内院。到了云宅,这个规矩依然遵行。 于是,楚子安、夏千俞和陈杰三人被请到了外院居住。 不一会儿的功夫,乔嬷嬷就带了四个丫鬟过来,说是来服侍林氏母女的。 楚念柒一看,还是熟人。 正是之前在道馆里不幸被抓,后来又幸运被救的张小花几人。 除了另外一个叫小月的,剩下的豆花和燕子几人竟然都是认识的。再遇之后,楚念柒显然很高兴,尤其是见到张小花。 她眉眼间的怯懦之色已经退去不少,虽然见人时难免羞涩,可是能看出她在逐渐变得坚强。听她说,她的弟弟张小木已经被云娘看中,收到铺子里当学徒,跟着乔嬷嬷的丈夫学管账。想必,她的弟弟就是她的底气和靠山吧! 再看另外两人,燕子和豆花的脸上也逐渐长了肉,再不见当初干枯的豆芽菜之感。梳洗干净,穿着体面,即使是穿着云宅的丫鬟服饰,也比原来好上数倍。只是她们再见楚念柒之时,却不见少了几分真诚,不见欢喜之色。眉眼之间,隐隐流露出倨傲和轻视。 这些,楚念柒看在眼里,也不说破。 乔嬷嬷本是因为几人早前相熟,派这几人过来服侍,怕楚念柒年纪小,来到一个新环境难免陌生不适应。这个小姑娘是小姐的心头好,她可不能怠慢。 哪知道乔嬷嬷一片好心,却办错了事。 只见乔嬷嬷走后不久,楚念柒和张小花聊的正开心的时候,豆花和燕子相视一眼,就耸搭了肩膀,捶着大腿各自找座位坐下了。 全然没有顾忌到楚念柒的脸色,也没有进屋帮林氏收拾床铺的自觉,还自顾自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吃。刚进云宅那会儿乔嬷嬷严厉教导的规矩,在这时竟是一丝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云宅风波 第七十一章云宅风波 小月诧异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沉思几秒,向楚念柒行了一礼,就去里屋帮林氏做活了。 楚念柒对这古代的等级制度不是很熟悉,也不习惯奴婢来奴婢去的那一套,是以对二人的行为便没放在心上。 况且,她也不想让一片好心的乔嬷嬷难堪。 倒是张小花,看到二人的举动后,皱了皱眉,轻声说道:“豆花,燕子,你们两个太没规矩了,怎么能动给楚小姐准备的糕点呢?” 张小花三人虽然是同时入府的,可是如今张小花却是一等丫鬟,豆花和燕子都是二等丫鬟。这两人都是长袖善舞,惯会拍马逢迎之人,可惜她们碰到了八面玲珑的乔嬷嬷。 身为聪明人,更喜欢单纯一点的老实人。而对豆花和燕子这种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的偷奸耍滑、投机取巧之人,恰恰是乔嬷嬷最不喜欢的。 要不是云娘把她们收进府的时候交代过要好好对待一些,乔嬷嬷早就把她们发卖了,哪有资格做二等丫鬟? 偏偏她们还不自知,一直觉得张小花人傻愚笨,即使身为二等丫鬟,平时也敢顶撞她。张小花老实腼腆,也不爱斤斤计较,便也不在乎这些。一来二去,二人更是不把张小花放在眼里。 要不是云宅规矩严格,可能连霸凌张小花的事情她们也做得出来。 此时,她们以为林氏母女是趁着云娘这个主人不在,上门打秋风来了。于是,便狗眼看人低的摆出一番姿态来,想要拿捏母女二人。熟不知,云娘是看在楚念柒的面子上才让乔嬷嬷照顾她们的。 这会儿听到张小花训斥她们,当下就翻了脸:“什么楚小姐,不过一个穷酸破落户上门来打秋风罢了,你还当成了贵人。” “就是,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就是给她准备的?我就吃。”说着,像是故意泄愤一样,大口咬了一口手中的云片糕。 “你们,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楚小姐可是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张小花气得小脸发红地说。 “我呸,什么救命恩人,分明是夏公子救了我们。她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把人家夏公子勾搭过去,怪不得人家骂她是小狐狸精。” “就是,谁看不出来,她就是奔着夏公子手里的赏银去的。哼,现在花没了,找上云府了,真是恬不知耻。” “我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呢?这里可是云府,可不是你这乡巴佬能作妖的地方。” ……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的好不畅快。把当初在道观里对楚念柒的嫉妒,全都发泄了出来。 楚念柒灵魂已经是个大人了,看到两个小丫头不知所谓的样子,不稀罕跟她们的计较,没想到她们还来劲儿了。 正要发火的时候,就看到张小花突然站起来,上前就给了豆花一个耳光,把豆花扇的嘴里的糕点都飞出去了。 旁边的燕子一看,自己的小同伴被打了,“嗷”的一声跟张小花扭打了起来。张小花平时就是个懦弱的人,听到她们两个辱骂自己的好友兼救命恩人,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上了才给了人家一耳光。 接下来的战斗力,能支撑她站着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跟比较彪悍的燕子对打了。楚念柒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友吃亏,可是无奈她四岁的小身板跟十多岁的孩子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就在燕子把张小花压在地上打的时候,楚念柒拿起一壶滚烫的茶水就浇在了燕子的脑袋上。 燕子嗷的一声跳起来,让楚念柒差点误伤到张小花。 燕子站起来之后,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她的头皮被烫的差点掉下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可是那个被打了耳光的豆花缓了过来,看到之前让自己嫉妒的楚念柒伤了自己的姐妹,三两步冲上去就要打楚念柒。就在楚念柒以为自己要被揍的时候,外面飞进来一颗石子,击中了豆花的膝盖,豆花直接跪下了。 夏千俞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把楚念柒抱在怀里,赶紧检查她浑身上下有没有受伤。 随后楚子安和陈杰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狼藉的样子,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楚子安脸色铁青地问。 豆花抬头,恰好看到了夏千俞紧张楚念柒的一幕,他眼底的担忧之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嫉妒冲昏了脑,恶向胆边生。 口不择言道:“救命啊,公子,那个女童实在太恶毒,我们好心好意的给她准备糕点和茶水,就因为我们姐妹不小心撒了茶,她就对我们痛下毒手!你看我姐妹的头皮,都快被烫秃了。” 张小花也不知道楚子安是谁,但是她不能让豆花冤枉楚念柒,急忙开口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撒谎。明明是她们对楚小姐无礼,还吃了乔嬷嬷给楚小姐准备的糕点。你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我没有,你才是倒打一耙,你和楚小姐关系好,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私下里嫉妒我们姐妹更讨乔嬷嬷的欢喜,联合楚小姐害我们的?” “够了。” 豆花还想声情并茂地反驳,突然被一声暴和声打断。 抬头一看,就见夏千俞眼睛里与刚刚的担忧之色截然相反的冷漠,直视着她,看的她浑身一个哆嗦。那冷漠的眼神,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杰,去把乔嬷嬷喊来。”夏千俞冷漠开口。 听到要把乔嬷嬷喊来,豆花和燕子都害怕了。豆花冲过去,跪在夏千俞和楚念柒的面前,不停地求:“求求夏公子不要叫乔嬷嬷来,求求夏公子绕过我们姐妹二人吧!求求你,夏公子……” 就连燕子都顾不得快要烫秃了的头皮,跑过来求饶。 但是夏千俞就像眼里都看不见她们一样,只把楚念柒牢牢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花苞头。 那情形,冷漠中带着唯一的一丝温柔,大概都在他的手上了。 不一会儿,乔嬷嬷就被请了来。 一进屋,看到满屋的狼藉,乔嬷嬷的眼皮跳了跳。 没眼色的东西,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篓子。 乔嬷嬷刚要道歉赔不是,林氏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乔嬷嬷,这几个伺候的丫鬟把小月和小花留下就够了。剩下的还是带回去吧,我们乡下来的也没那么多规矩,用不了这么多人。反正我们住一晚就走了。”林氏不轻不重地说。 “林娘子,你这话就外道了。您和我们家小姐关系好的像是亲姐妹似的,留在自家住,哪能不多呆几天呢?这事儿都怪我疏忽,竟是挑了几个没眼色的东西。这几个丫鬟不懂事,我这就带走,一会儿再派两个机灵的过来。”乔嬷嬷笑脸赔着不是。 “不怪乔嬷嬷,我们平凡人哪能拦得住别人的鸿鹄之志呢?” 一听这话,乔嬷嬷就明白了,林氏这是没有迁怒到自己身上。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迁怒就好,不然小姐回来肯定也是要怪罪她的。 接着,她就明白了林氏的话外之音。这两个不懂事的丫鬟,竟是看不上林氏母女。必定是言行颇为不恭敬,不然这屋子里也不能成这样。 心下徒然升起一股气,身为下人,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罢了。还这么猖狂,云宅可是留不得这样的家伙。 愚蠢的东西,小姐是因为林氏母女的缘故才让自己多关照她们。她们不说感激人家,还得罪到了正主儿头上。 这下子,就算发卖了她们,小姐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心思电转见,乔嬷嬷就把一切都想到了。 吩咐两个人把豆花和燕子带了下去,两人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大喊着“饶命”。 乔嬷嬷又在吩咐人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看着屋子重新变得干净整洁,乔嬷嬷才满意离去。 屋子内,楚念柒正拿找乔嬷嬷要来的跌打损伤的药水,给张小花涂抹。而夏千俞,早在林氏出声的时候,就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小媳妇儿虽好,但丈母娘不能得罪。 夏千俞早在那天从云雾林谷回来,就下定了决心。他要跟楚念柒永远在一起,绝对不要分开。 而能够永远在一起的法子,就是成亲。 所以,夏千俞决定了,要楚念柒当他的小媳妇儿。 既然是自己的小媳妇儿了,那当然得对媳妇儿好。于是,他再也不别别扭扭的,直接自己想开了。 可是,他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竟是半点也没问人家正主儿的意思,也是无语了。 在他的心里,只怕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楚念柒,对她好。其他的,就全是浮云。 就像此刻,楚念柒给张小花上药,夏千俞的眼神也是半刻不离楚念柒。 这一切,林氏都看在眼里。 不过,她抿嘴笑了笑,没说什么。既不阻止,也不支持。 念儿还小,要是这个夏小公子能一直对念儿好,两个人青梅竹马,林氏肯定不会阻止。就怕,从小要好,长大后看到了世间繁华,便把念儿抛却了。那样,还不日从来没有开始过。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这“童养夫”的事情,还是放一放吧! …… 几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乔嬷嬷已经吩咐厨房做好了饭菜,摆好饭之后,便招呼众人一起吃。 林氏母女和夏千俞三人,便都坐在了桌子旁。楚念柒本想着把张小花也留下,可是张小花不敢。 既是不坐下吃饭,林氏也不用她们伺候,她们便退下了。 整个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一家人了。 她们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闲话着家常,吃饭时光更显得温馨。 楚子安提议:“我们晚上的时候不如做花灯吧!不然在这府里也挺没意思的。” 楚念柒兴致很高,来到古代,她还没见过这么文艺又雅致的花灯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于是高兴地开口:“好呀好呀,看我们都能做出什么样儿花灯。” “那我们比赛好了,看谁扎的花灯又多又好看。” “好,让我娘当裁判。” 几个小孩子说风就是雨的,林氏看得乐呵。 吃过饭之后,几人就让乔嬷嬷找人给他们准备材料,红纸和竹子。 只是到了分组的时候,又闹了一个小小的分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回村 第七十二章回村 楚子安和夏千俞都要与楚念柒一组。 楚子安道:“我和念儿是兄妹,自然应该一组的。” 夏千俞:“那不公平。” 楚子安:“那你说怎么公平?” 夏千俞:“抽签决定。” 楚念柒开口道:“抽签太麻烦了,耽误时间,不如我们手心手背吧!” 陈杰疑惑:“手心手背是什么意思?” 楚念柒补充道:“四个人同时出手,要么出手心,要么出手背,手势相同的两人一组。” “那要是不同呢?” “那就接着出,直到选出组来。” 夏千俞一锤定音:“好。” 出手势之前,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夏千俞给陈杰使了一个晦涩难懂的眼神。但是,奇异的,陈杰懂了,他懂了。 “一,二,三。” 四个人同时出手势,除了楚念柒是手背,其余都是手心。 “再来,三——二——一。” 又同时出手势,除了楚念柒是手心,其他人都是手背。 夏千俞脸色不好,陈杰也额头冒汗。楚子安是个新手,陈杰还嫩勉强预判他的动作。但是楚念柒是个老奸巨猾的,夏千俞捕捉起来就有点难度了。 第三次,“三——二——一。” 终于,尘埃落定。 楚念柒与夏千俞一组,楚子安与陈杰一组。 楚子安虽心内可惜,但也马山就缓过来,高高兴兴的去扎花灯了。 倒是夏千俞,心里爽翻了,面上还一片高冷。可惜,楚念柒早就把他看透了,这个闷骚的个性。 很快,分组完毕后,楚念柒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会扎花灯吗?” 夏千俞:“……”他就顾得抢媳妇儿了,忘了这个问题。 艰难开口:“……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不等楚念柒开口,他大步走向对面两人,开始认真观看楚子安和陈杰扎花灯。 不到片刻,夏千俞就回来了。 楚念柒诧异:“你学会了?” “嗯,不是很难。” 楚念柒还以为他是在说大话,结果不一会儿,夏千俞就用行动向她证明,什么是天才。 比楚子安后上手的夏千俞,竟然和楚子安同时完成一盏花灯,而且花灯灯体也很好。一点也不像一个新手做的花灯,就是楚子安看了都不免佩服。 楚念柒发现,这个男人在手工方面非常厉害,做什么像什么。就是送给她的木雕都是栩栩如生的,那些木簪也都很精致好看。 拍拍脸,把这些有的没的从自己的脑海里拍走。楚念柒又投入到眼前的比赛中,半个时辰后,比赛结束,结果自然是夏千俞获胜。 他一个人扎花灯,最后比楚子安和陈杰两人还多做了一个,两人算是心服口服。 夏千俞把所有花灯中最成功最好看的一个给了楚念柒,提着那花灯回到碧玉院的时候,楚念柒的小脸还是红的。 也不知是那灯映的,还是今晚的热闹气氛熏染的。 大家一起守岁,过了午时,林氏才让几人赶紧回去睡。 “都快回去吧,明天大家还得回河下村拜年呢!” 第二日,林氏几人换上了早前林氏给众人做的新衣服,坐着云家的马车,回了河下村。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据乔嬷嬷说,那是云娘给几人和年礼和压岁钱。 因为前一天两个不懂事的丫鬟怠慢了林氏几人,乔嬷嬷还做主又多备了一些礼物。 几人走后,云宅的柴房内。 两个被打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的少女,在地上趴着,苟延残喘,再也不见之前嚣张跋扈的威风。 这两人就是豆花和燕子。 昨天,乔嬷嬷把她们带走的时候,说道:“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是你们可以得罪的吗?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还看不起人家?要不是人家,小姐会对你们这么照顾吗?” 豆花不服气,开口道:“嬷嬷,嬷嬷,饶了我们吧,为了两个打秋风的人,您教训咱们云宅的下人,多不值当啊!” “什么打秋风的人,人家跟小姐做着香皂生意,有多少钱你知道吗?需要上云宅打秋风?什么都没弄明白还敢这么嚣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愚蠢的东西。” …… 乔嬷嬷后面再说了什么,豆花都听不进了。 她只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楚念柒母女不仅不是打秋风的,而且自己还有生意。 既然她们手里有生意,当初为什么不肯收留她们。要是她当初把她们带走,她们不仅能够和夏公子朝夕相处,也不用进云宅,还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豆花想到这里,心内全是恨啊!可惜,没人去管她心里的看法。两个人被发卖的命运是跑不了了。 她不是最讨厌乡下人吗,乔嬷嬷最后只会了人牙子,偏偏把两人卖给了乡下人。 只能说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再说这边,林氏带着两辆马车、穿着锦缎新衣回到河下村。被在外面拜年的人看到,这消息直接席卷了整个河下村。 不一会儿,何家的外面就聚满了人,没拜完年的人,都不想着去拜年了,反而来到何家院子外面。 看着何家人一趟又一趟的往屋里搬东西。 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林氏发达了。” 有那会来事儿的村民,直接走过来,打个招呼,上手就帮忙搬东西。 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云娘给林氏母女和几个孩子准备的,大多是成衣和布匹。早前,因为林氏没有和离,云娘送给楚念柒却不敢带回家的珍贵布料都在其中,装满了各种木箱子。 还有给楚念柒买的首饰珠钗,小孩儿玩具。 送给几个男孩子的笔墨纸砚,送给林氏的胭脂水粉,都是上好的东西。 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燕窝,都是给林氏和楚念柒补身子用的。 好多东西都是封着箱子的,外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 有的村民叫嚣着打开,给大家伙看看,林氏也都笑笑不当回事儿。 倒是后来,乔嬷嬷拿来赔礼的东西,很实在,也有心意。 她给林氏带了一布袋子的糯米粉,一布袋子的黑芝麻。因为之前楚念柒说要吃自己手工制作的汤圆。 乔嬷嬷还记着这事儿,让林氏很暖心。 除此之外,还有两坛子上好的温补性药酒,女人老人都能喝。 最后,还搭上了一套珍贵的黄金头面,一副玉镯子。 这自然是给林氏的,希望她能够不计较她的过错。 林氏自然没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乔嬷嬷的谨慎与玲珑心思,确实让人心情更好。 收拾完了之后,林氏带着几个孩子去楚有方家里拜年。 刚到楚有方家门前,就碰到了来拜年的楚家人。 楚家一大帮人,为首的是楚满仓三兄弟,后面还跟着楚家的孙子孙女。 在一众灰衣和破补丁中,有四个人格外的醒目。一个是身穿长衫的楚梁,在他两个哥哥的衬托下,他读书人的气质显露无疑。 还有一个是今年穿了一身新衣服的楚兰儿,只见她穿着水红色的棉袄,下身穿着青色镶着粉边儿的裤子。她自己很会做衣服,这一身棉袄棉裤不见臃肿,把她的好身材都显露了出来。 另外两个就是楚玉儿和楚莲儿姐妹了,她们虽然没有穿新衣服,可是楚玉儿好看的衣服也有,几乎隔一年做一次新,不至于穿补丁。 而让楚念柒最惊讶的是楚莲儿,她身上穿着的是楚念柒原来的衣服。 楚莲儿自然也看到了楚念柒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这是穿的楚念柒的旧衣,再看楚念柒现在依然穿着好看的新衣。 她突然一阵羞耻感涌上心头,脸蛋爆红。 尤其是看到,楚念柒上身穿着通红的棉袄,下身穿着同色的罗裙,裙角和衣衫处,都绣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而夏千俞的黑色窄袖长衫的衣袍角处,也绣着一条鲤鱼的时候。楚莲儿脑子里那一条名为嫉妒的弦,突然就崩开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撕烂她的衣服。 两方人马遇到,林氏只冲着楚满囤点了一下头,接着转身走进了楚有方的院子。 楚子安和楚念柒依次跟楚家人点头拜年后,也跟了进去。 这是楚梁和离后第一次见林氏,她又美了,而且美的惊心动魄。像是一只被困的凰鸟,终于解脱飞向了天空。那之前不曾展现出来的饿五彩瑞光,此时也都惊天乍现。 楚梁之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看到林氏这般美好夺目的样子,他只觉得心痛难忍,像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林氏今日和楚念柒穿的也是同色系的衣服,两人走在一起,长相神似,衣服神似。根本不像母女俩,反而像是姐妹。楚念柒简直就是林氏的小号,看的一众大爷大妈笑脸盈盈。 林氏进屋给楚有方拜了年,接着楚子安和楚念柒也给楚有方磕头拜年。夏千俞和陈杰因为是外人,没必要磕头,只点头示意。 楚有方笑着受了他们的礼,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荷包,那是给几个孩子的压岁钱。 每人六十六文,图个吉利。 这笔钱在如今的林氏母女眼中,虽然不多,但是在河下村,绝对算得上是一份大的压岁钱了。 毕竟村里办喜宴之类的,随礼才随二三十文钱,还带着一家子去吃,楚有方绝对算得上是大方的。 楚有方的家不大,只有三件茅草房。林氏一家人在屋里拜年,楚家就得在外面等。天寒地冻的,五郎六郎受不住,就进了屋,正好看到楚有方给楚子安压岁钱的一幕。 看那布袋子沉甸甸的样,铜钱肯定不少,两人嫉妒的红了眼。不过转念一想,又高兴得裂开了嘴。 四爷爷给楚子安压岁钱,那不是证明一会儿也会给他们嘛,不用着急,一会儿就有了。这个时候,他们忘了,楚子安已经过继给楚有方了。名义上来说,楚子安是楚有方的亲孙子,跟他们这种隔房的可不一样。 不一会儿,林氏带着孩子出来了,楚家人陆续进屋拜年。 路过楚梁的时候,林氏目不斜视,楚梁有心想叫住她,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张张嘴,终究是咽下了。 等楚子安出来的时候,五郎六郎迫不及待的就跑了进去,马上跪下给楚有方磕头拜年。 楚有方笑呵呵受下了,在他们起来的时候,给他们抓了一把瓜子和花生。 今年过年,是楚有方自从妻儿去世之后,过的最好的一个年了。虽然依然没有人陪着他守岁过除夕,可是在这之前,林氏给他准备了一套全新的棉衣、棉袜和棉鞋。 他受冻了许多年的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温水包裹,暖了起来。 林氏还给他预备了好多瓜子花生和糕点糖果,说是让他平时自己吃,还有等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抓点儿也好。 这个严格说起来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儿媳妇”,给了他消失了很多年的体面与温暖。 而且,这份体面与温暖已经持续了好多好多天,似乎还有一直持续下去。 他没想到,过继了一个孙子,还顺带着,来了一个孝顺懂事的“儿媳妇”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孙女。 人到晚年,净是凄凉。他却截然相反,他的温暖生活似乎才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拜年 第七十三章拜年 楚有方也不知道楚吴氏是咋想的,竟然把这么好的三人赶出了家门。唉,这女人当家,终究还是欠点儿火候。 五郎和六郎接了瓜子和花生之后,还在那里等着压岁钱呢!结果楚有方没动静了,抬头一看,这老头好像在走神。五郎不得不提醒一声:“四爷爷!” “哎,怎么了?” 五郎心想:“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我的压岁钱呢?” 但是他再混不吝,也不敢真的把这话叫嚣出来。 不等他想明白,这片刻时间,外面的人也陆续进来给楚有方拜年。 看到二房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进来,楚有方的眼神格外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楚梁和他的几个孩子。 唉,这楚家真是复杂。 老的糊涂,少的也糊涂。 二房一家子辛辛苦苦干活,到头来,大的补丁,小的也补丁。好歹那大房人,还有个穿着体面的呢! 这楚老太,是把所有的体面都给自己的小儿子一房了。 这么想着,楚有方就抓了几块芝麻糖给二房的几个孩子。 “拿去吧,孩子,甜甜嘴儿。” 二房几个孩子受宠若惊,毕竟之前楚有方给其他人的都是瓜子和花生。 这些东西虽然也稀罕,整个村子也没有几家会拿出这玩意儿招待拜年的孩子。只是相比芝麻糖来说,那些东西太不算什么了。 轮到三房的几个剩余的孩子拜年了,楚有方虽然也给了芝麻糖,但是只给了楚子平,三房的两个女儿也只是瓜子和花生。 五郎看的心中不满,他最讨厌的楚子安得了压岁钱,他最看不起的三哥楚子平得了芝麻糖,而他只得到了一些瓜子。 他愤愤不平道:“不公平,楚子安有压岁钱,二房和三个都有芝麻糖,凭什么我们是瓜子和花生啊?” 他这话不大不小,这个小屋子里的所有人刚刚好都听见。 楚有方心想,幸好,没给他们好的,不然也是进了白眼狼的肚子。面上却是慈和地笑着说:“怎么了,五郎是不满意四爷爷给的瓜子了?” 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他一个孙辈怎能不满意呢? 楚梁是个读书人,最重这些礼节孝道了,哪能让自己的儿子丢自己的脸。 “放肆,你四爷爷给你啥你就接着啥得了,哪那么多废话?” 转身又对楚有方说:“四叔,我们先走了,还得去其他家拜年。” “呵呵,去吧!” 于是,楚梁带着一大家子都走了。 一路上,再拜年,楚梁都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里都是今日美的惊心动魄的林氏,还有她眼底的冷漠。 突如其来的懊悔,就像泄了口的堤坝,绵绵不绝。 楚莲儿对于父亲的表现,看在心里,一阵讽刺和嫉妒。 那林氏母女,真是阴魂不散。 都和离了,还要霸着父亲的心。 拜完年之后,村子里都在讨论,今年这个年景,谁家过的红火。 通过孩子的口,知道今年除了往年都准备果品的宋家依然准备了之外,四叔楚有方家里、杨家、何家都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甚至有胆子大的孩子,去方山家里拜年,有两个少年还给他们拿了糕点和糖果。 有些没去的,懊悔不已。 方山是村子里唯一的猎户,他长得高大健壮,平时都带着弓箭或是柴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且面容冷酷。孩子见了他都是害怕的,更不用说去他的那个茅草屋里拜年了,甚至有的孩子还觉得他会吃小孩儿。 今年,也就是有一波孩子路过方山家的院子,看到屋里有人,才过去碰碰运气,表达一下祝福。万万没想到还有糖果糕点这种意外之喜。 而所有糕点中,最多最好吃的,当属何家准备的。 几乎每一个去拜年的孩子都拿到了两块糕点和糖块,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大人听着孩子的话,讨论来讨论去,突然发现,这几家准备了糕点的,都是平时和林氏关系不错的。 有钱准备这些玩意儿,肯定是生活过好了啊! 而且听说,杨家与何家的孩子,今年还都穿上了新衣服。更不用说,林氏那一拨人,穿着就是跟镇上的少爷小姐比起来,也是不差啊。 难道说,这林氏真的有赚钱的法子? 一时之间,众人心思不定。 村子里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苏氏的耳朵里,她平时秉承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村子里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 听说林氏带着两辆马车的东西回来拜年,苏氏的眼底晦涩不明。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氏怎么总能化险为夷,还交好运呢? 听说林氏身上还穿着上好的绸缎做成的新衣服,低头看看她自己身上的,还是林氏留在楚家的旧衣。 她动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牙齿紧咬。却在看到炕上躺着的像小病猫一样的楚子进时,徒然一松。 怕什么,这些东西都是一时的。 林氏没儿子,她养着楚子安也是白养。 日后她的夫君考中进士,她的儿子也学业有成,哼,看那时,林氏如何跟她比。 只是,张大夫说,能够根治楚子进的法子,太费银钱了。几乎要二十两银子一副药,至少得吃上十副,楚子进才能跟正常人无异,长大成人不成问题。日后只需要,多注意养生就好。 可是,二百两,她哪有那么多钱。 每次做绣活赚的钱,还得上交一部分,楚梁赚的钱也得悉数上交。她的私房钱,只有每次自己漏下的那么一点儿。算上她之前逃命时候藏在身上的银子,和这些年攒的,一共才五十两而已。 那怎么够呢? 苏氏愁的皱紧了眉头,她知道,这些钱放在京城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是让人知道二百两就能将一个早产带弱症的孩子治好,张大夫只怕会被京城所有高门宅邸敬重。 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她这个穷光蛋呢? 她都不知道,当年选择逃到这个小村庄是不是对的。 初二,是外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整个河下村最高调的女儿,莫过于楚家的楚满香了。 她有一个秀才弟弟,还嫁到了镇上,是整个村子里嫁的最好的。 可是今年有林氏珠玉在前,坐着马车拉着东西回村。 她这个坐牛车拉着东西回来的,再也不能让人瞩目了。 楚满香也感觉到了左邻右舍对她的淡然,不像原来她回来那样热情。不过,这些改变,她都归结于她们对她的嫉妒。 楚吴氏依然像是迎公主一样,把她的女儿迎进家门。所有的疑惑,都在楚家人恭维与奉承声中,消失不见。 她当天就坐车回了镇上,所以对林氏的一切大变化都不知道。 日子又恢复了常态,只是最近来何家串门的多了,找何嫂子与林氏唠嗑的人多了。就连楚念柒几个孩子,来找她们玩的人也多了。 这变化的其中缘由是何,不言而喻。 但楚念柒没放在心上,人都想往好了发展,这无可厚非。 这个犄角旮旯似的小村庄,找不到自己发展的契机,整个村民都是贫穷的。每一个想要生活更好的愿望,都值得被尊重。 然而,这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夏千俞把宋大头给揍了。 起因是宋大头向楚念柒“提亲”。 原来,林氏最近的变化,宋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宋大头是宋家四房的孩子,他爹是宋老太最小的儿子。宋老太一生没有闺女,就四个儿子,宋桃花是宋家唯一的孙女。所以,这四房的两个孩子都深得宋老太的喜爱。 之前宋家饭桌上讨论起林氏的事情,说她可惜,是个和离妇人。如果她没有和离,继续和楚梁生活在一起。那么她养着的两个儿女都是不错的结亲对象。爹有名,娘有钱,无论是娶媳还是嫁女,都是妥妥的上上之选。 宋家虽是这河下村的富户,可是却只是泥腿子,他们也想翻身。要么读书起家,要么和读书人家结亲。 可是他们宋家人,好像天生就不太会读书,大房二房都送过孩子进学堂。但是学的一塌糊涂,最终退回来种地干活。 眼下,宋家还没有试过的子嗣就剩三房和四房了。 三房的孩子还小,四房的宋大头倒是已经到了年龄,可是他死活不去。说是一看书就头疼,一看到先生就想薅他胡子。 这不是欠揍吗? 然后,宋大头就提出一个惊人的建议。要是把楚念柒给他订了娃娃亲,他就去读书。 宋老太不同意,嫌弃那林氏是和离妇人,她的女儿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孙子。 然而宋大头的父亲是个脑子活泛的,他总觉得,林氏不像是普通人。要是儿子真能和她女儿结亲,就算是和离妇人又怎么了。 过的滋润才是真的。 当下与媳妇儿一商量,就同意了。 宋大头得到父母的同意,立刻就跑到何家来,打算告诉楚念柒这个消息。 然而,这只是个对他来说很好的消息,并不是对别人啊! 尤其是,对同样觊觎楚念柒的夏千俞来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抢亲 第七十四章抢亲 宋大头兴奋地跑向何家,就为了向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提亲”。 一路上,他是春风得意,满面红光啊! 到了何家的院子里,就开始大喊:“念儿,念儿,我来找你了。” 夏千俞本是在后院练功,突然便入耳一阵讨厌的声音。 哪个混蛋小子在喊念儿,念儿也是他能叫的? 如此想着,便收势往前面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混小子如此胆大包天! 到了前院,扎眼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头怪,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楚念柒,说出来的话,差点儿让夏千俞暴走。 “念儿,我爹娘都同意了,我来跟你提亲,你以后当我的小媳妇儿吧!” 楚念柒不知道宋大头找自己要干嘛,听到他的喊声便出来了。 本以为宋大头会说些什么,没想到最后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和楚念柒的吃惊不同,夏千俞就像是察觉到妻子与其他男子暧昧不清的丈夫一般,赤红着眼睛上前,就要打断他们的“恩恩爱爱”。 他没想到,这个猖狂的“第三者”,不仅是“上门勾搭”这么简单,竟然还妄想名分? 不,他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楚念柒还在思考如何拒绝眼前这个二憨子,耳边就传来一声暴和。 “不行!” 宋大头还沉浸来与楚念柒二人即将定亲的美梦里,就被人打断。抬头一看,竟是一个暴怒的像是小狮子的少年。 那少年,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即使是生气愤怒,依然遮盖不了他眉眼间的精致俊朗。虽是小小少年,但身上已然有一种顶天立地的山岳之气。 竟是让宋大头一看之下,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反应过来之后,宋大头压下心底的羞恼,问夏千俞:“你是何人?” 他一问,恰好也问到了夏千俞的心里。 是啊,他是何人? 他眼睛转向楚念柒,直勾勾地看着她。 楚念柒懵了,这是要她给答案? 她支支吾吾的,不知为何,夏千俞看她的眼神,让她竟然莫名有一丝心虚! “他,他是,他是我的救——”剩下三个字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夏千俞打断。 “我是她的童养夫!” 夏千俞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记惊天大雷猛然砸下,竟是比刚刚的提亲还让楚念柒感到荒唐。 “啊?” “啊?” 楚念柒与宋大头各自发出一声惊讶的质疑声,夏千俞盯着楚念柒皱眉道:“难道你想嫁给这个小子?你想和他定亲?” “不,不想啊!” “那就是了!” 夏千俞迅速道:“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你赶紧滚,念念不可能跟你定亲,念念是我的。” 宋大头不敢置信,转头看向楚念柒:“真的吗?念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看楚念柒没有答话,宋大头恶狠狠地看向夏千俞,道:“我不信。” 说着,便挥拳向他,带着一种不甘的怒火。 宋大头平时就是村里的小霸王,即使是处于村中孩子王的位置,他也喜欢和别人打架。他家里吃的好,力气大,加上别人也不敢掠其锋芒,他就自认为自己无敌了。面对“抢亲”的夏千俞,他想的很简单,要用暴力手段压制他,迫使他屈服,然后把这门亲事抢回来。 可是,夏千俞何许人也? 一个十岁就能媲美方山的孩子,一个在山林中如行平原的人。 注定宋大头这次要踢到铁板了。 只见夏千俞身子往一侧一歪,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拳头。然后提起脚,就把宋大头踹飞了出去。 夏千俞甚至觉得对手是个孩子,都没有用上一丝内力,直接用最小的力气制服了他。 楚念柒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人让她一个头两个大。 借着楚念柒的沉默,夏千俞对宋大头道:“看到了吧,念念已经承认了,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去。还有,念儿不是你可以叫的,少叫的那么亲密……” 平时闷声不吭的夏千俞此时就像是比干上身,口诛笔伐,唇枪舌剑,噼里啪啦把宋大头震得晕头转向,啥都反应不过来了。再加上刚刚被情敌的利落身手打倒在地,宋大头此时真是挫败至极。 满脑子里就是一个意思,楚念柒有了童养夫,不可能跟他定亲了…… 宋大头浑浑噩噩回了家,任凭宋家老四夫妻二人怎么问都问不出原因来。消沉几日后,倒是让他爹给他找个武师傅,说是要习武。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把宋大头说走了之后,留在原地的楚念柒与夏千俞,两人面面相觑,竟是那般尴尬。 “你,你怎么那样说?你也不是我的童养夫啊!” “以前不是,以后是不就行了!” 夏千俞看似满不在意地说这话,实则手心里都因为紧张而冒出了汗。那平时不可一世的眼神,此时也在四处乱瞟。 楚念柒被他的话雷的一阵无语,“这终身大事,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才多大啊,就把自己的下半生都出卖了。” 夏千俞不语,他心想,我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我的决定不草率啊! 可是此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楚念柒毕竟还小,他不能吓到她。 只能说,夏千俞是多虑了。他的话还是吓不到一个拥有三十岁灵魂的老阿姨的。 楚念柒顾虑的是,这小子是在开玩笑,只不过是为了把宋大头赶走而随口一说。小孩子嘛,不定性,一天一个样儿,今天想这样,明天就该想那样了。 楚念柒可不想为他的年少轻狂买单,万一她答应了他当自己的童养夫,他长大后看上别的女人,把自己这位多年的“糟糠”抛弃了可怎么办啊?找谁说理去? 于是,也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楚念柒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夏千俞。他发誓,一定要成为楚念柒最喜欢的“童养夫”。 这件事,对楚念柒来说,就像是一件小插曲,过去就忘。 倒是那颗朱红色的果核,带给了楚念柒不小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空间大变样 第七十五章空间大变样 这天晚上,楚念柒趁着众人睡熟之际,又进了空间。 拿出早前那小黑蛇给自己的红色果核,楚念柒找了一片空地种下,正是之前露出小溪水岸的地方。 红色果核种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楚念柒趁着这个功夫,收拾一下自己的空间农田。 空间分了药田、粮田和蔬菜田。 楚念柒所处的河下村,处于大夏国的东北地界。西面是隔山相邻匈奴人的草原,东面有一条大江,江面宽阔如大海,江边栖息着渔民。 整个地区称为辽州府,河下村在辽州府的辽北地区。 整个辽州府种植小麦和玉米,水稻也有地方种植,但是产量差强人意,是以辽州府的大米要比面粉价格贵上很多。 但是在空间内种植,吸收灵气的缘故,大米的产量非常喜人。颗颗饱满,莹洁晶润。 楚念柒也没种过太多粮食,目前就种了小麦、玉米和水稻,其中以水稻种的最多。 倒是蔬菜,楚念柒种了很多。黄瓜、土豆、白菜、萝卜、茄子、豆角……也算是应有尽有。 水果不多,只有梨子、山枣、山楂,现代那些常见又好吃的水果,楚念柒目前还没见到。 想着日后要是遇到了,一定得把自己的空间收拾出一片果园来。 正想着,空间突然大变样。 灵气暴涨,楚念柒身处空间,明显能感受到这充沛的灵气,数倍浓郁于之前。 黑色雾气骤然向外而去,像是被排挤出去,也像是被净化。 而整个灵气辐射中心,就在之前种下果核的溪水边。 楚念柒放眼一看,好家伙,整条小溪都清澈了。连带着土地,都不再被黑色血丝雾污染。 整个空间抬眼看去,天空之上,也是蔚蓝色的,只是这一条蔚蓝天空的两边,还是有黑色雾气弥漫。 整个空间天空,成了蓝色一线天。 楚念柒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遇见那些灵蛇,还真是捡到宝了,竟然会收获如此牛气的净化种子。 再看那河岸边的果核,已经抽出嫩芽,似要翩然生长。 河水五六米宽,东西流向,将整个空间田地分了南北两半。那溪水灵气盎然,清澈见底。溪底的鹅卵石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产物,竟是被打磨的光滑至极,有一些还泛着五颜六色的光。 楚念柒欢喜极了,眼下空间大了数倍,简直可以媲美一半的东阳镇。她可以在空间里养一些活物了。 以前空间出品的东西,楚念柒只敢偷偷的把自家的东西换一换,把林氏买来的东西换成是空间里的。 她现在一没地,二没房的,哪敢拿出来那么多东西出来。于是,她之前把视线基本都放在如何净化空间上了。 毕竟谁身处一个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雾气的环境,都会不舒坦的。 眼下好了,楚念柒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收拾空间了。 她第二天,就带着何雪几人,去村子里买了几家人的鸡蛋。 众人一看是楚念柒要买鸡蛋,都有些怀疑,她有没有钱。 还是楚念柒把铜钱拿出来之后,人们才信了她。不过为了不让林氏等人怀疑她的用意,她就从三家人手里,买了一百颗。 拿出二十颗放在空间里,林氏也不会特意去数,自然也发现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念柒趁人不备进空间查看,空间里的鸡蛋都已经破壳孵化了小鸡。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快很多,那些小黄鸡像一只只黄色的小绒球,在田地间翻滚。 楚念柒却是看的一阵头痛,这些家伙,四处拉屎啊。 空间里的水稻成熟后,楚念柒都没有收割过,那些稻米就依然挂在稻穗上。 楚念柒趁机要林氏带着自己去镇上,打算买一些器皿,装那些蔬菜和粮食。奈何,夏千俞也要跟着。 有他在,林氏还放心一些。 林氏在锦云绣坊绣屏风,两个小孩儿便去街上的店铺买东西。 夏千俞武功高强,面对两个成年人都是不怕的。 还在正月,大街上的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人在闲逛着。镇上的铺子倒是开了一半,楚念柒还担心那瓷器铺子没有开门。走了一阵子,发现幸好还有一家瓷器铺子开着。 楚念柒进去,就是一阵大买特买。大坛子、中坛子、小坛子,大罐子、中罐子、小罐子…… 付了定金之后,与老板相约,明日送到河下村何家,两人才离开铺子。 正事儿办完了,楚念柒就拉着夏千俞在镇上闲逛。路过一家首饰铺子,楚念柒突然想起初十,是庄大娘的小儿子成亲的日子。她还没有给这位小叔叔准备新婚礼物呢! 杨三郎是个热情乐观的汉子,他定亲的对象也是个开朗善良的女子。 在一开始林氏被何家收留的时候,她可能是从杨三郎那里听说了她们母女二人的经历。联想到她自己小时候困顿穷苦的生活,竟是一时同情心起,给当时没有准备衣服鞋袜的楚念柒捎来了一双鞋子,两双小袜子。 没给林氏做,可能也是怕行为太过唐突。 事后,她让杨三郎送完了鞋袜之后,又觉得自己太冒失了,有些后悔,怕人家讨厌她。还是杨三郎安慰她,说楚念柒非常感激,她才放下心来。 她从小也是过过苦日子的,说来这位闫氏跟河下村的闫翠梅还是一家子。两人是亲姑侄,但是关系却是势同水火。 闫翠梅继承了她母亲的尖酸刻薄,可见她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人家婆婆的,经常磋磨儿媳妇。这其中,就以磋磨三房最甚。谁让这个三儿媳妇最老实呢? 结果,就在一次意外中,把闫凤春的娘打死了。 闫凤春的爹是镖局里打杂的,平时不在家。等大儿子把他找回去的时候,妻子的尸体都凉透了。 这个平时孝顺的汉子幡然醒悟,自己的亲娘就是个狠毒的恶妇。找了闫氏族长,愤而分家。即使净身出户,也在所不惜。 就因为这样,闫凤春一家虽然分了家,却因为闫老太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而被众人排挤,在村子里,时常被人戳脊梁骨,说不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闫凤春 第七十六章闫凤春 可怜闫三龙一个老实汉子,父母在世主动分家已经承担了很多压力了,他又如何能去四处言说亲娘的过失。 因为是净身出户,没有田地。四个人的生活很是艰难,闫三龙不得不回到镖局干活。 闫家三房,四口人,就剩下闫凤春一个女子。小小年纪,开始内外周旋,照顾父亲、兄长和弟弟。 她平时也做一些绣活,补贴家中。时常去镇子上交绣活,因长得貌美,一次不小心被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那几个人抢了她的钱财还不够,竟妄想光天化日之下玷污她的清白。 巧被路过的杨三郎看到,施以援手,救了下来。 她感谢杨三郎的仗义相助,给他做了一双鞋。 一来二去,两人便看对了眼,彼此倾心。 庄大娘是个开明的母亲,如果孩子喜欢,只要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她都会答应的。 到了闫家村一打听,有些知情人了解内幕的都说了分家的真相。 庄大娘便没了顾忌,几次接触下来觉得闫凤春是个好姑娘,两家就把亲事定了下来。 楚念柒还是很喜欢这个虽然没见过面,却已有神交的小婶婶的。 听过她的故事,总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乐观坚强、热情善良又明理的人。她和杨三郎两个人成亲,她怎么也得送上一份礼物。 眼下遇上了首饰铺子,正好进去挑一挑。 夏千俞看楚念柒要进首饰铺子,以为她对那些首饰感兴趣,抬脚跟了上去。以前送她的都是他亲手雕刻的木钗,正好这回看看,有没有什么金玉首饰适合她。虽然她还小,虽然这个小镇也不像有什么好货色的样子。奈何他要争取成为童养夫,自然得以小媳妇儿的喜好为主要。 两个小孩儿进了铺子,都没有引来掌柜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小孩子走错了店铺。 倒是一旁整理货品的店小二见了,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两位小客人,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楚念柒没想到小二对两个孩子竟然态度这么好,当下也不迟疑,对小二道:“我们想给一对即将成亲的人送礼物,你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 楚念柒对古代的这些首饰并不是很了解,当下要小二推荐倒是更好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两位要买多少价钱的。这里倒是有几种比较适合的礼物,只是价格相差也是比较大的。” “什么价格都可以,你拿出来我看看吧!” 店小二听了,心内一喜。幸好自己刚刚看着两个小孩儿长的精致漂亮便态度和蔼的打了招呼,没有因为他们穿的普通而赶走。 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儿竟然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这个镇上虽然富户还算多,可也不是谁家的小孩儿都敢说什么价位都可以的。 小二如此想着,更加快了脚步,去拿那几样货品。 只是店小二刚走,楚念柒的身后就传来一声令人讨厌的声音。 “呵,口气还真是不小,一个小屁孩儿,还什么价位都可以,怕不是从来没花过钱,不知道价钱几何吧?” “表姐说的是,有些人就是爱充大尾巴狼,没钱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楚念柒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讨厌的声音是在说自己。身边的夏千俞显然也反应过来,身体徒然变得僵硬,一股迫人的气势散开来,竟是把掌柜的也震慑在原地。 楚念柒不想惹事,小手悄悄拉了夏千俞一下。 仿若灵丹妙药一般,气势迫人的夏千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犹如滔滔江河瞬间化作小溪流,潺潺流动。 被吓到的那两个女孩儿和掌柜的,还以为刚刚是在做梦。 楚念柒转过身,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两个指桑骂槐的嚣张女孩儿,毕竟现在铺子里就只有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两拨客人。 她们身上穿的确实比自己好,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嬷嬷。可要是跟云娘相比,又是差了很多。看过更加富贵的人,楚念柒自是不会觉得这两个小姑娘有多富贵了。 楚念柒转头的一刹那,那两个女孩儿中年纪较小的那一个便认了出来。 “楚念柒,竟然是你!” 原来,这嚣张姐妹二人组竟然是高文美与田秀英姐妹两个。 高文美回到外婆家里拜年,她母亲回去后,她选择在田家多待了几天。田秀英天天围在她身边巴结。她嘴甜,又舍得下脸面,把高文美哄得团团转,今日得了这个,明日得了那个。 今天又正好哄骗高文美来首饰铺子,来买她之前看好的珠花。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楚念柒。 再一看楚念柒身边的夏千俞,田秀英惊呆了。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少年!回过神之后,再看她旁边的高文美,同样陷入一片怔愣之中,显然也是被夏千俞的容貌倾倒。 田秀英心里升起一股不忿,这个表姐,从小到大,什么都比自己拥有的多。明明长得没有自己好看,却偏偏占着身份上的优势,在自己面前一直带着优越感。她讨厌这个表姐,却不得不巴结她,这样才能在她身上得到好处。 她讨厌高文美的同时,却是忘了,高文美之于她,恰似她之于楚玉儿。不同的是,楚玉儿不爱巴结她,反而与她针锋相对。 此时,高文美也从一时的怔忪中缓过神来。圆乎乎的包子脸上挤出来一丝不是很美丽的笑容,对田秀英道:“秀英,怎么,你认识这两位吗?也不介绍一下?” 田秀英僵硬着脸,道:“哦,这,这位是我外祖母家的表妹。表妹,这是我姑家的表姐,镇上高家的小姐。” 田秀英虽然介绍了两人的身份,却不想让她们攀谈。介绍完之后,很快接话道:“对了,表妹,你怎么来镇上了?还与一个男子一起?” 那意思,意在问夏千俞的身份。 高文美虽然恼怒田秀英没有眼色,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但是她也在询问夏千俞的身份,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于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两人的态度从方才的挖苦讽刺到现在的殷勤询问,简直是一百八十度转换。可是,楚念柒却不愿意搭理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首饰风波 第七十七章首饰风波 这田秀英和楚莲儿一个德行,变脸功夫可是熟练呢! 上次她娘楚满香还来找自家的麻烦呢,现在她竟然还能对自己笑脸相迎。以前她还在楚家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对自己这么和善啊?现在都和离了,还攀什么交情。无非是想认识她身边这位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祸水长相的夏千俞。 楚念柒慨叹,唉,小小年纪,就有了祸水的资本了,长大了还得了? 恰在此时,店小二已经把货品拿了上来。楚念柒转头开始挑礼物,夏千俞自然随着楚念柒的行动而行动。 徒留高文美与田秀英姐妹二人在原地生气。 两姐妹看楚念柒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怨气心中来。她们怨愤楚念柒对她们的无礼,早就把刚刚她们嘲讽楚念柒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高文美见楚念柒拿起一个又放下,拿起一个又放下,以为楚念柒是没钱买。 当下嗤笑一声,对田秀英笑道:“呵,没钱就不要买,挑挑拣拣的丢人现眼。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新上的珠花拿出来给我看看。” 她本想着先是和气的与她交好,然后顺势认识那个长相俊美的小少年。奈何她不识抬举,对她们竟然爱答不理的。 那好,她就让她见识见识,穷鬼和富人之间的差距。那个少年,自然也会明白谁才是值得他相交的。 她的这份心思,田秀英自然是清楚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田秀英立刻化身狗腿子:“表姐,这个珠花真好看,你带上肯定好看。” “哼,那是当然。掌柜的,这个我要了。” “表姐,这个也好看。” “要了。” …… 田秀英一直奉承着高文美,把自己喜欢的珠花全都说上了一遍。 高文美也不看,眼神一直看着楚念柒那边,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楚念柒丝毫不在意她们的打量,看着手中的两份礼物,不知道该买哪一个。 一份是包含了一条男款束发带和一根同花的银簪子,一份是两块同心玉佩。 楚念柒更属意那对同心玉佩,可是那玉的的成色并不是很好。好的玉一般都要上百两,可是楚念柒不想买那么贵的。 她要是买那么贵重的礼物,怕杨家也不敢收。 这两块同心玉佩一共二十两,另一份礼物十八两,但其实楚念柒都没看上眼。 店小二看到楚念柒皱眉,以为是嫌贵了。毕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可能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想法刚落下,楚念柒开口道:“这同心玉佩有没有成色更好一点的。还有这束发带和簪子,有没有其他款式,比如金的或者玉的。” 店小二猛然一惊,随即迅速反应过来,麻溜地开口道:“有有有,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找。” 不到片刻功夫,小二带着七八个盒子走了过来。 楚念柒再一番对比,终于看上了一个镶玉的束发带和玉簪子。都雕刻成了兰花的样子,既君子之意,又有蕙质兰心之说。 因为用的材质不多,价格也不是很贵,才二十五两,楚念柒很满意。 “小二,我就要这个了,给我包起来。另外再给我找几支单独的束发带和珠钗。” 几番查看下,楚念柒又选了一对白玉耳坠,一支玉簪花钗子,两条镶玉的束发带。 店小二包好了这些东西,楚念柒结账的时候,店小二的嘴笑的都合不拢了。哪想到这两个小屁孩儿竟是一个大主顾啊,简直是正月开门红啊! 小二抹去零头,一共是四十八两银子,楚念柒要付钱的时候,被夏千俞截了胡。 “是我买东西,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跟你一起逛街,怎么能让女人付钱呢?”夏千俞心里想的是,怎么能让自己的小媳妇儿花钱呢? 楚念柒不依,这个臭小子,又没有做生意,哪里来的钱。 “不行,你把钱拿走,我自己买。你要是付钱,我都享受不到花钱的快乐了。小二,不准拿他的钱,用我的。” 说着,递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过去,并把夏千俞的几个银锭子扒拉回来。 楚念柒要是没想错的话,这些钱大概是这个小子全部的身家了,没想到眼也不眨的就要给她付账。 他就没想过,要是不够咋整? 虽然这举动有点傻傻的,楚念柒心里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但是夏千俞却不领情,接过小二递过来的东西,拉着楚念柒的手就要走。他拒绝楚念柒递过来的银子,美其名曰,自己没有手可以拿了。 楚念柒无语,只能是拿着银子跟着他后面走,边走边嘱咐着:“你帮我收一下吧,财不外露,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再打劫我们两个咋办啊?” 楚念柒念念叨叨的,丝毫没有发现后面高文美和田秀英的难看表情。那表情,就像是出门踩了臭狗屎一样,要多臭有多臭。 两个人都走远了,这姐妹俩还在怔愣中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掌柜的看不下去了,唤了好几声,高文美才反应过来。 “高小姐,请问刚刚挑的那些珠花都要吗?” 高文美正在烦躁中,也没注意掌柜的说了些什么。不耐烦道:“都要都要,你都收起来吧!” 掌柜的咧着大嘴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嘞,一共十二两三钱,看在高小姐的面子上,把零头抹去,一共是十二两。” 一听要十二两,刚刚还纳闷的高文美一下子惊讶地跳了起来。 “什么?你们是黑店啊?” 高文美再有钱也是一个孩子,她又不是楚念柒那样的变态,随随便便逛个街就是带了五十两的银票,而和她一起逛街的夏千俞也带着不下于五十两的现银。 她家虽是镇上的富户,却是最低等的富户人家,也就是比田家高一等而已。她是有些小钱,但是她娘每个月给她的月例也就只有一两银子。 她又是个花钱没有节制的,加上田秀英在一旁诱哄,根本没有存钱,有多少花多少。 也就是那些首饰算的上是她的资产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母女密谋 第七十八章母女密谋 现在买这些珠花首饰就花了她将近一年的月银,她哪支付的起。这次出门,她带上了她所有的压岁钱,和爹爹私下里给她的,一共才十两银子。 想到刚刚楚念柒眼睛也不眨的买下那些东西,花了近五十两都不带迟疑的。高文美又羞又怒,又恨又妒。 她气自己的家人不像楚念柒的家人那样给她那么多的银钱,也气楚念柒买了那么多东西,给她难堪。 她哪知道,楚念柒的钱,是自己赚回来的,与家人无关。 最后,她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让掌柜的把这些珠钗送到高府,然后让高府付钱。 如此一来,外头的面子保住了,但是里子却丢了。事后,知道高文美花了这么多钱买珠钗,她母亲自是把她收拾了一通。 事后,还发现那些珠钗净不是自己喜欢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高文美因为自觉在首饰铺子受到了侮辱,当天下午就回了家,不在田家逗留。 而田秀英也沉浸在楚念柒随手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的震惊中,没心思去管高文美和她手上的首饰。 她回到家之后,就匆匆跑去找楚满香,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她。 楚满香听后自是吃惊不已:“英子,你确定你没看错,她拿出来的是五十两的银票?” “那还能有假,她买的东西我还看到了呢!都不便宜,几条束发带,还有簪子、耳坠子。” “不能吧,林氏再有钱,你说她一个小屁孩儿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从林氏那里偷来的吧?呵,果然是蛇鼠一窝。亲娘不是好东西,生出来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不过林氏又是怎么赚来的那么多钱?” 转念一想,林氏那张脸皮子,没准勾搭一个镇上的富户,就有了那些钱。 虽然她真的很想撕下林氏那张脸皮子,让她给楚家丢脸。可是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也知道自己是不占理的。 她想,林氏既是勾引镇上的富户,肯定会有蛛丝马迹。她就派人跟踪着林氏,查到她到底勾引了谁,然后通知那富户的妻子。到时候,真是不用沾自己的手,就能除了林氏。 这样想着,楚满香的心情大好。 当即就要回家一趟,好嘱咐楚吴氏办这件事。 另一边,楚念柒买完东西就跟夏千俞回到锦云绣坊。等待中午时分,三人坐牛车回家。 一路上,楚念柒都被夏千俞拉着小手。到了锦云绣坊,楚念柒终于能拿出来。 “夏千俞,给你钱。” “我不要。” “你不要不行啊,这是你的钱。” “我没地方装。” 楚念柒:“……”屁,你没地方装,又是在哪里拿出来的? 但是任凭楚念柒怎么说,夏千俞都不肯收下。 无奈之下,楚念柒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要不这样吧,你的这些钱,我给你算入股好了。以后,我赚的钱,给你分红。” “我不要。” “由不得你,要么你现在就收下这个钱,要么等着拿分红。” 夏千俞沉默了,他本就不爱说话,上次言辞大战宋大头是被逼急了。现在楚念柒坚持,他也没法子。 不过他想,反正到时候她给他钱,他也不要。 本来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嘛,干嘛分两家钱,他的钱就是她的钱啊!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夏千俞,根本没想过人家根本没答应他做他小媳妇儿的事情。他这“童养夫”的自觉,倒是挺称职。 楚念柒不再跟他争执这些事情,等到了中午,林氏绣完了今日的任务,三个人就采买了一些东西回家了。 如今家里的东西几乎什么都不缺,不说她们自己赚钱买的,单是那天云娘给她们送的年礼就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了。 但是出来一趟,楚念柒总是觉得该给小伙伴们买点儿好吃的回去。 林氏纵容女儿,自是不会反对。夏千俞还想转正“童养夫”呢,更不会得罪未来小媳妇儿。 于是,楚念柒又是糕点、又是糖人、最后当然还不忘了她的肉包子……大包小包的买完,三人才往牛车那里赶。 现下镇上人不多,天气又冷,来镇上的人不多。早上来的时候,就林氏三人。李大爷相当于专门送她们的,而且还在外面等着。 幸好李大爷跟镇子外面一个打铁铺子熟识,在那里等着,也不是很冷。 三人坐着牛车往回赶,竟在路上碰到了楚满香母女。 看见田秀英,楚念柒就猜到,今日之事田秀英怕是告诉了楚满香。 很快,楚家那些人就会知道娘亲和她有钱了。 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楚念柒却不怕有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娘已经和离了。 楚念柒猜的没错,楚吴氏再放肆,有了上次的事情,她也不敢做什么了。 林氏有和离书在手,当初和离时也是有众位村民在场的,她再怎么闹也是不占理的。可是听到楚满香说楚念柒那个小贱蹄子竟然随手就拿出五十两的银票买首饰,她就气得牙根痒痒。 个败家崽子,败家啊! 在楚吴氏的心里,林氏母女的银钱都是她楚家的。她现在虽然拿不过来,但是总有一天她得拿回来。 在这之前,林氏母女是没有资格大手大脚花钱的,那些都是她的。 可是楚念柒不仅花了,还是大花特花。 这些日子,她怎么没有听说林氏母女的事情呢?不说那过年时候孩子们说的那几家准备的糖糕,就说已经穿在身上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的衣服。她也知道,林氏母女是有钱了。 只是不知道这钱到底是在楚家的时候她们就攒着了,还是和离后又赚的。 不管怎么说,楚吴氏的心里都在冒着火。 知道林氏母女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她的心每一刻都在经历火烧一般。楚满香再一告诉她楚念柒花钱的事情,她瞬间就急上了火,不过一个晚上,嘴上就起了几个火泡。 楚满香看在眼里,与楚吴氏就商量出来一条计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成亲 第七十九章成亲 楚满香怀疑林氏应该是与镇上的某个富户勾搭在一起了,所以才会有钱给楚念柒花。只是这富户到底是和离前勾搭的,还是和离后勾搭的,就不得而知了。 母女二人都倾向于林氏在和离前就不安于室,毕竟以前林氏确实经常去镇上。 这母女两浑然不觉自己是在往自己的儿子或弟弟身上扣绿帽子,反而精神奕奕的筹谋策划。楚吴氏负责监视林氏,楚满香就负责通风报信。 一旦林氏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两个人就伙同那镇上富户的夫人,把林氏一网打尽。 河下村的里正最是讨厌那些抛头露面的女子,他早就对林氏不喜。若是让她名声扫地,她们再加把劲,肯定能让她最后带着女儿滚出河下村。这样,林氏的所有财产都会是她们楚家的了。 只是,那“富户”根本就不存在。这母女二人的筹谋注定是要落空了。 …… 正月初十,杨三郎娶亲。 这天天光放晴,还是寒冬,却阳光普照,是个好天。 杨三郎今日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头发也梳的整齐、一丝不乱。本也算是一个俊朗的小伙子,可惜那黑黑的脸庞上,总是咧着傻笑的嘴损坏了他的俊秀,有些傻里傻气的。 杨三郎带着队伍,赶着牛车,半上午的时候去了闫家村,迎接他的新娘子。 在家里等着的闫凤春,也是忐忑不已。 今日明明是她成亲的日子,可是由于早前分家时候和闫家族人闹的不愉快,她这个闫家女出嫁了,也没有多少人来送亲。 反倒是平日交好的邻居和外姓人,来送她一场,给她添妆。 她自小没了娘,现在也没了族亲,只剩下年迈的老父亲、光棍一个兄长和一个未长成的小弟弟。 虽然对杨三郎的人品还是信任的,可是作为新嫁娘共通的特点,对未来的未知和不确定性,还是让她有了一丝恐惧和渺茫。 这般想着,外面人声鼎沸,突然热闹起来。听着这个动静,她知道是她的新郎来接亲了。 此时,她那颗飘忽不定的心,又泛起了一丝羞涩甜蜜。 “哎呦,新郎官来了,长得真是俊啊!” “凤春好福气,嫁了个这么俊的小伙子。” …… 耳边听着邻里对杨三郎的夸赞声,闫凤春红盖头下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她还沉浸在羞涩中,手中的红绸另一端便被人握住。 她知道,那个人来娶她了。 杨三郎和闫凤春的婚礼,在整个河下村和闫家村来说,算得上是上乘的。 这婚礼的热闹程度也就比当年楚梁娶苏氏和楚满香出嫁时稍逊一些。主要还是闫家族人作妖,不送出嫁女出嫁。 但是河下村的杨家,庄大娘却是竭尽全力给了这个小儿媳体面。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庄大娘在林氏手底下赚了不少钱。她有心给小儿子和小儿媳妇长脸,席面和房子装饰都布置的顶顶好。 反正往后还会再赚钱的,但是小儿子娶媳妇儿就这一次,自然是能有多体面就多体面。 光是聘银就有十两,更别说还有别的东西。 但是闫家人也厚道,夫家给的聘礼,闫凤春的父兄都让她当嫁妆带着,另外还给了她不少添妆。 要知道,这河下村一般的婚嫁聘礼都是五六两就差不多了。有些重男轻女的人家,甚至为了少让闺女在家里吃那一口饭,一二两就让人把闺女领走。 庄大娘能给上十两的聘银,绝对是对闫凤春的高看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没娘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福气,竟是比河下村大多数的姑娘都嫁的好。 一时之间,都有些嫉妒。 就连庄大娘的二儿媳妇都有些心里不痛快了。 要知道,她成亲那会儿聘银才八两银子。她家可是刘家村的富户啊! 众人这种嫉妒的心情,在闫凤春掀完盖头,楚念柒送上贺礼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小屁孩儿,会送一份这样的大礼。 闫凤春感动的热泪盈眶,一开始怎么都不肯收,还是林氏和庄大娘劝着,才收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当时头脑一热的善举,竟然会得到数倍的回报。 刘氏心里更不是滋味,大房编篮子卖给林氏,跟着挣钱。三房才刚进门,就得到一份大礼。 就她们二房,啥也没捞到。 婆婆要是像是人家那种啥都一把抓,老三的这份礼物也就是婆婆管收着了。这样以后到底会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再不济,换了钱也得有她们二房的一份。 可是,关键她婆婆不是啊! 庄大娘自从娶了儿媳妇以来,对儿媳妇就不是那种手掐把拿的。 每一房,每个月赚的钱是要上交,但是哪一房赚得多,她就给哪一房的零花钱多。家里的地,赚的钱归庄大娘。但是儿媳妇娘家带来的,只要属于儿媳妇私人的东西,她从来都不贪图。 按说,在这样落后的小村落,能遇到庄大娘这样一个开明的婆婆简直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可是这个时候,刘氏突然厌烦庄大娘这个特质了。 庄大娘不开口要,她们这几个妯娌又有什么资格要呢?难不成,那一份价值二十多两的贺礼,就归老三媳妇儿了? 不过是一个新媳妇儿而已,凭什么手里握着这么多银钱? 刘氏气得牙痒痒,可是碍于庄大娘的存在,也终究是把怨恨放在心底。眼睁睁看着闫凤春和丈夫如胶似漆、蜜里调油,还跟婆婆相处的亲如母女。更因为闫凤春与林氏母女的关系,越来越好,闫凤春竟然也去林氏的手底下干活了。 可是该死的,去林氏那里干活的人都签下了保密协议。任凭她怎么旁敲侧击,婆婆和妯娌都守口如瓶。她就是气得心肝肺都炸了,也无济于事。 更可恶的是,她指使自己的两个女儿接近楚念柒那一群孩子,竟然也失败了。杨小芳那个小杂种,也是个白痴,一问三不知。 这种别人知道,就她一个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太不好了。而且好像还是别人故意不告诉你,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让刘氏抓狂。 但无论是林氏还是楚念柒都是没心思去在意她的心情的,本来关系就不咋地,更何况那天林氏还看到了她对庄大娘冷漠的一面。 就算是找陌生人干活,也不会找她来干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京城云家 第八十章京城云家 楚念柒沉浸在学医和收拾空间的繁忙事务中,香皂生意已经逐渐稳妥。加上县城的店铺,楚念柒每个月大概能赚一百两左右的银子。 一开始还是林氏运送这些香皂,后来需求变大,林氏开始雇佣何大明运送。她们只需把香皂运到镇上就可以了,云娘的人会再往县城的铺子运送,这些不用林氏操心。 楚念柒现在手头有一千零五十六两的银子,这还不算她给林氏的钱。 她想,这些钱,应该够她盖一座新房子的了。 现在先琢磨着,等到开春的时候,请楚有方帮忙请一些人,房子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两个月过去后,已然开春了。 楚念柒跟林氏说了要盖房子的事情,林氏自是没有任何异议。 在何家住久了,还是多有不便的。不说别的,这心里上总是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无论这主人对你有多好多客气。 楚念柒和林氏找了方山帮忙,准备木料和石料,找何大明帮忙准备青砖和瓦片,找楚有方联系木匠和瓦匠…… 万事俱备,却在买地上,遇到了挫折。 原来是里正楚有福看林氏一个妇人赚了钱,想让她把致富的法子交出来,全村人一起致富。林氏也是个硬茬子,你越来横的,我越不听。 楚有福的出发点也许是好的,可是他以此为要挟,为难一个和离妇人,再有理的事情也变得有些牵强。 楚念柒本想着,自家盖完房子就办一个香皂作坊,这样就能招聘村里的一些人工作,还能带动她们生活。 如今看来,楚念柒实在不打算在这个村子久居了。 古代地广人稀,每一个人口都是地方衡量政绩的要点。变更户籍,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楚念柒觉得,只要不犯法,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云娘那么厉害的干娘,换个户籍也不是什么难事。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的云娘,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身边的母亲立刻拉着她的手道:“哎呀,是不是前儿个吹冷风吹到了,别是得了风寒。赶紧的,秋实,快去请大夫来。” “慢着,不用了娘,这是有人念叨我呢!”云娘无语,这个娘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惊一乍了。 “念叨你?谁念叨你?你跟娘说说,是不是在那边关看上什么小年轻的了。没关系,你看上了就让你哥哥给抢回来。” “娘,我的亲娘哎,咱们好歹也是清贵之家啊!别动不动就抢来抢去的,整的好像女土匪一样。” “怎么就女土匪了,能被我女儿看上那是他的福气。也就罗明东那个瞎眼的,辜负我的女儿。” 云老太太说着就咬牙切齿的,可见对那个罗明东多大的恨意。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云娘的眸色也暗了下来。 曾几何时,她也曾认为那个人会是自己的良人,但昔日柔情都成了镜花水月。现在于她来说,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脑海中,又突然闪现过一个面孔,那人皮肤呈小麦色,脸庞棱角分明,浓密大眼,一看就是个老实的汉子。 老实单纯到,那眼里的情绪,让人一眼就看透。 看到女儿恍惚的样子,云老太太不禁后悔,自己这张嘴皮子,怎么就那么松呢!背后骂一骂那个负心人就得了,还给女儿添堵。 刚要转移话题,就听女儿问起:“娘,你用了我给你带回来的那个香皂了吗?好不好用啊?那个可是我在东阳镇新结交的一个小姐妹制作出来的,我一直在用,洗手可好用了。” “用了用了,我闺女拿回来的我怎么能没用呢?还是我闺女有孝心,可好使了。我这段时间,每次洗手都用那个叫香皂的,可香了。你小侄子小侄女都跑来问我,祖母的手怎么那么香?我还骗他们说我去帮花仙子摘花了,留到手上的。哈哈,那两个小鬼头竟然信了,那小模样可好玩儿了。” 云娘心里吐槽,自家这个老娘,怎么跟个老顽童似的,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儿玩闹。 默默为自己的那两个小侄子小侄女点蜡。 “娘,我不是带回来很多吗?你也给嫂子们分一分啊,还有小侄子她们。” “你嫂子们每个人都分了,不过你小侄子小侄女就算了。给他们分了,他们就该知道我在骗他们了,该不来找我玩儿了。” “额,所以,你不会还禁止嫂子给他们用吧?”云娘额头青筋直跳,这真没准是自家老娘能干出来的事情。 偏偏人家老太太还不觉得自己有多荒唐,还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当然了,不然我怎么骗他们啊?” 云娘无语,赶紧去找大嫂二嫂她们。 哪想到,坐下一说才知道,人家小侄子小侄女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是一起哄老太太开心呢!云娘心里流淌着一丝暖意。 云家四十无子才可纳妾,所以后宅根本没有妾室纷争,一家人相处非常和睦。这也造就了云家人都比较单纯直爽的特性,光看老太太就知道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云娘,自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这也是云娘在得知自己夫君要纳妾的时候,不惜成为京城的谈资也要和离的原因。 君若无情我便休。 知道云娘眼里不揉沙子,云家人也是鼎力支持。在外人看来多么任性的举动,在云家人眼里却是毫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云娘的幸福更重要。 和离之后,她怕京城的风言风语,一走了之,却不知道云家人得受多大的非议。 可是这次回来,两个嫂子却丝毫没有怨怼之情,仍旧是亲亲热热的。 云娘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大嫂温婉,二嫂活泼。 看到云娘一时沉默,细心的大嫂周氏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拉着她的手温柔软语道:“阿宁,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应该往前看。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团圆圆的,开开心心的。不要去想别人怎么说,我们都不在乎的。” 听到大嫂周氏这样说,粗心的二嫂郑氏也反应过来了。 “就是就是,管她们说什么闲言碎语呢!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心岿然不动。别听外面瞎说。她们就是嫉妒咱们家感情好,一家子和和睦睦的。” 云娘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多云转晴,回来之后听到闲言碎语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盖房 第八十一章盖房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氏母女就没有云娘那么美丽的心情了。 母女二人找了里正楚有福多次,这个老家伙也不松口,反而还大言不惭的说林氏心胸狭窄,只顾自己赚钱。 楚念柒这个暴脾气哦,真是的,不买地了。 就在楚念柒准备在镇上买一个宅子的时候,楚有方找上门来。 原来,楚有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楚有福威胁林氏的消息。 这令他也十分不满,楚子安已经是他的孙子了,林氏又对他比亲公公还好。他这个人护短,自是看不得自家人受欺负。 于是,他找来了光老太爷和老民叔。 让这两个人当见证人,把自家的两亩宅基地过户给林氏。 那两亩宅基地在他的房子旁边,本来是给楚青山娶媳妇儿时用的,可惜没用上。 林氏本是不想接受的,无奈楚有方坚持。 “我一个老头子,百年之后这些东西也都是子安的。你们对我好,我也不是不长眼的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是贪图我的那点儿地的人,以后你们赚的肯定比这多的多。只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咱们就不求人,看他还怎么拿捏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你赶紧收着。” 林氏心下感动,也不矫情,在光老太爷和老民叔的见证下,收下了楚有方的地契。但是她也不白拿楚有方的地:“四叔,我也不白拿你的。这些钱,你必须拿着,攒着当自己的养老钱。” 在河下村,田地也分三六九等。下等田地二两一亩,中等田地四两一亩,上等田地八两一亩,宅基地三两一亩。 楚有方的这块宅基地是二亩三分地,总共是六两九钱。 楚有方知道如果不拿着,林氏也是不同意的,当下也不推拒。 买好了地,林氏一家子就开始盖房子了。 里正楚有福本在家里等着拿捏林氏要她说出赚钱法子呢!没有他的批准,看她怎么买地盖房子。 一个和离妇人,还带着女儿,日子都过的红火了,还能盖上新房子。那其他河下村的村民,怎么能受穷呢? 楚有福一想到她看不上的林氏有了那么多的钱,都能盖上房子了,心里就不得劲儿。就像魔怔了一样,他非要找出林氏赚钱的法子,也不知道真是大公无私为了村民们,还是打着为了大家的幌子满足他自己的私欲。这真相,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只是楚有福还没得意多久,就听说了林氏一家要动土开工盖房子的事情,惊的他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林氏,从哪里来的土地,难不成,她还敢抢占土地不成? 楚有福心中疑惑着,连旱烟都顾不得抽了,抬脚就往外头走去。 河下村就那么点儿大,村子里发生啥大事儿了,不到一刻钟就会传的整个村子都知道。 林氏要盖新房子的事情,前好几天就已经有风声了。毕竟楚有方找人当小工,帮着盖房子,这些都是提前联系的。 可是楚有方找的那些人都是老实嘴严的,别人不问,他们也不会往外说。要不是何大明买的青砖和瓦片已经运回来了,村里人还不知道呢! 林家的新宅基地周围,除了干活的工人和运送物料的人,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哎呀,早前还不信这林氏赚钱了呢?这么一看,还真是赚钱了,连青砖瓦房都盖上了。” “可不是呢!早前让她说说赚钱的法子都不说,就顾得自己,还一个村子的呢!” “就是,这林氏啊,太自私自利。” …… 这些女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林氏进行抨击。 却不想想,自己与那林氏是否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关系,更甚至是否曾经对人家还落井下石过。 几人义愤填膺地征讨着林氏,突然后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里正来了。” 众人纷纷自发的给里正让开一条路,楚有福有些愤怒有些恍惚地走上前来。 他大声质问林氏:“你都没在我这里买地,你怎么能盖房子呢?” “里正这话说的,难道不在你那里买地就不能盖房子了吗?”林氏故作不知,这个死老头,几次三番为难她,要不是顾虑自己还要在村子里生活,她早就想和他撕破脸了。 听到林氏无辜的语气,楚有福非常强硬:“废话,你不在我这里买地,那就是抢占村里的地,当然不行!” 四叔楚有方这个时候占了出来,“里正老哥啊,你误会了,这地是我卖给林氏的,林氏没有抢占村里的地。” “你,你,难不成这是?” “没错,这是当年给青山娶媳妇儿用的,可惜没用上,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卖给林氏了。反正你那块儿的地也是迟迟批不下来,林氏盖房子挺急的,我孙子还想早点住上新房呢!” 楚有方这话里的讽刺,别人没听出来,楚有福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当下脸是红一阵白一阵。 却还是坚持道:“可是我还没签字呢!怎么就动工了?” “哦,这不是正等你来呢吗?我们这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不差那一天半天的,你签上字就行了。四郎,快去拿笔墨来。” 楚子安一听,非常迅速地回屋去拿笔墨。他的笔墨有云娘送来的比较好的,还有楚念特意去镇上买来的比较次一点的,专门用来做新手写字的。 楚子安回去,把自己用的最破的那支笔拿了出来。 楚有方经常陪着楚子安写字,自是知道这支笔是他用的最破的,当下嘴角抽了抽。 反观楚有福,却是骑虎难下了。他不想签字,还想拿捏着林氏,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好办了。 他是签字不愿,不签不行。 最后,万般不愿之下,还是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那脸色,简直可以用墨汁来形容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林氏会联合楚有方给自己下套,等待着自己上门来签字,还是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只能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当个里正就能只手遮天了。 可惜辱人者人恒辱之。 总想着欺辱别人,总有一天会自取其辱。 里正带着一丝恨意的目光,离开了动工现场。 只留下一地眼红的人们,看着林氏一家热火朝天的盖房子。 他们也是才知道,林氏一家盖房子,工钱一天三十文,不管饭。 这个工钱要比镇上干活合算一些,镇上也不管饭,都得自己花钱买干粮或者带着干粮。但是活计比这累,离家还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闹事 第八十二章闹事 眼下村子里就有活计干,能赚钱离家还近,其实她们都想让自家的男人去干。可惜,楚有方已经招够了人了。 因为没有找上她们的男人,这些眼红的女人竟是把楚有方也恨上了。 私下里,竟然开始编排楚有方和林氏之间的事情,口吐芬芳,龌龊之际。当然,这些闲话还是后来许久之后,林氏才知道的。 楚念柒自是不知道动工地上的事情,她正与盖房的师傅研究新房子呢! 本来,楚念柒想买一片大大的地方,然后盖一片苏州园林似的房子。可惜现在这个愿望是不能达成了,于是,她画了一个二层小楼的图纸。想把房子盖成一个二层小别墅的样子,最好第二层还有阳台什么的。 盖房的老师傅对她这个图纸非常感兴趣,当下跟她讨论了起来。 整个房子分为两层,每一层大概占地四百平米。一层包括一个大厨房,一个大浴室,一个会客室,剩下五个房间都是带炕住人的卧室。二楼开辟楚梁一个约五十多平米的阳台,摆花放躺椅,夏天是个吹晚风的好地方。二楼垂直一楼洗浴室的位置,也有一个洗浴室,还是干湿分离的。剩下也是五个房间,一个主卧室,一个书房,一个药房,还有两个客房。 楚念柒自然是要住二楼的主卧室的,可是林氏不习惯住高处,她选了楼下的一处房间。 夏千俞、陈杰和楚子安本也是在一楼一人一处房间,只是夏千俞心心念念着二楼的卧室。他在林氏身边旁敲侧击,说楚念柒一个人在楼上住着不安全,万一有会轻功的贼就麻烦了。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最后林氏竟然同意了他的提议,让他住在二楼。 只是他一成功上楼,楚子安也不甘示弱,也要住二楼的房间,最后二楼的两个客房都不是客房了,成了两人各自的卧室。 楚念柒和林氏本是在一楼也给楚有方留了一个房间,可是楚有方为了避嫌,坚持住自己的老房子。 林氏勉强不来,但也坚持留着老爷子的屋子。 整个房子所有的装饰设计几乎都有现代的特点,尤其是楚念柒的那个卧室,几乎就是完全按着现代的房屋设计来的。 公主床,现代组合家具,化妆柜,还在屋子的一边开辟出了一个衣帽间。床角处摆放着一个林氏给她用棉花做的沙发,专供她一人玩耍,简直是不要太舒爽。 剩下的土地,在整个外围圈起了一圈围墙。围墙以石料垒砌,约两米高。最后在围墙的顶端还用黄泥和着,扎满了尖锐的石块,就是为了防止那跳墙而入的小偷小贼。 前院的东侧,建造一排厢房,作为香皂作坊。 院子西侧开辟出一个小药田,再留出一片菜园子。后院建造一个露天的厕所,一个鸡圈,一个猪圈。 再盖一个棚子,以后放柴火、马车用。 楚念柒一开始让人们盖房子的时候,就让人把一面墙壁打通,做成地龙似的,这样冬天也是暖和的。 不得不说,这里的冬天太难熬了。鞋子衣服还没有现代的那么保暖,到了冬天,楚念柒是连屋子都不想出。 整个房子的设计新颖又奇特,盖房师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盖的房子,但是不得不说,很多地方都是适用的。 就这样,边琢磨边施工,整座房子,历经了三个月才盖好。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让众人心里都很不舒坦。 不知道那些村民又被谁蛊惑了,竟又是纠集了一群人,来到楚念柒家新房子的地方闹事。 其中,以闫翠梅夫妻为代表,一共将近二十个人。 他们闹着让林氏把赚钱的法子说出来,大家一起赚钱,否则就不让林氏继续盖房子。 他们不仅叫骂着,还动手抢了施工工人的工具。那架势,哪还像是普通村民了,倒是有当土匪的架势。 祸事发生的时候,林氏正在何家做饭,楚念柒也正在屋里看书。 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人都马不停蹄地赶往盖新房子的地方赶。在后院练武的夏千俞也听到了何家几个孩子的叫喊,当即拧紧了眉头。 这河下村的村民,当真是刁民,几次三番的欺负他“小媳妇儿”。 他叫来陈杰,在他耳边耳语几番,陈杰听着连连点头,走了出去。夏千俞便抬脚去追他的未来小媳妇儿和丈母娘了。 到了现场,楚念柒看到那些以闫翠梅为代表的村民们,凶神恶煞的,不明实情的还以为林氏母女盖的这个新房子占了他家祖坟呢? “诸位,小妇人不知,我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诸位,竟使得各位乡里乡亲的要来找我的麻烦?” 闫翠梅看着林氏穿着体面,身姿窈窕,语音清亮地开口,当下那属于女人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呸!”一口浓痰就向她喷出,幸好林氏往后退了几步,不然那双蓝色绣花鞋就要遭了殃。 林氏心下一阵恶心,两人若确实是有纠葛,那么行为过分点也就罢了。可是,这话还没说咋地,林氏又自问从没得罪过闫翠梅,她这行为实在是令人厌恶。 林氏不知,对闫翠梅来说,她长了这样一张脸,就已经无形之中得罪很多人了。 闫翠梅眼看那口痰没有吐到林氏的身上,还有些可惜,不过收敛起心中的情绪,立马对准林氏就开始抨击:“林氏你个小蹄子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外来人,到了我们河下村,吃我们河下村的米,喝我们河下村的水。如今,你倒是发达了,赚钱了,却翻脸不认人了。凭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吃香喝辣,盖大房子住?要富我们大家一起富。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赚钱的,赶紧说出来,要不然今天就别想让我们走。” “对,你一个外来人,在我们村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说什么。如今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叫人不能忘本。” 闫翠梅说完还有几个人附和着她开口,那架势,嘴上说着“客气”,实则就差明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闹事(二) 第八十三章闹事(二) 林氏冷笑,她就算吃河下村的米,喝河下村的水,那也是她自己赚来的,关她们什么事?别说是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就是楚家人来,也没资格说。 楚念柒冷着眸光看向这些所谓的乡里乡亲,牢牢记住这些闹事人的名字。她本可怜他们生活困顿,等盖好房子便招更多的人干活。但如今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总是以读书人自居的里正,标榜自己公平正义的里正,缩在一边当隐形人。楚念柒的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他把头扭到了一边,态度显而易见。 暗处一双眼睛看着这失控的一幕幕,眼中的怨毒和讽刺将要溢出来。 眼睛的主人,竟是几乎从不在村中走动的苏氏。这个苏氏,她几乎两三个月才去一趟镇上交绣活,平时也不出门。 可是最近,超出她意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往日的端庄矜持再也不见,她试着走出门去,用自己的眼睛了解这个村庄,而不是靠着儿女们的嘴。 这次河下村的村民聚众闹事,就是苏氏从中作梗,煽风点火烧起来的。不然,那些村民怎么会突然在林氏盖房子的中段闹事? 楚满香和楚吴氏的计划,苏氏那天也偷听到了。 其实,对于两人的猜测,苏氏是不屑的。 有人说,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用在苏氏对林氏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林氏或许是真的得到了赚钱的法子,但是绝对不是勾引有钱的老爷。 以林氏那一身的傲骨,让她屈从男人,实在是不太可能。 果然,这楚吴氏二人盯了林氏将近两个月。也没发现,她到底是和镇上的哪个富户有染。 这个时候,苏氏献计。让村民逼迫林氏自己说出来,她要是不说出赚钱的法子,那就是她卖屁股得来的钱。 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长着那样一张脸就是最好的说法。 按理说,林氏都已经离开楚家了,她再也不是楚梁的媳妇儿了,她的女儿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楚梁的父爱。苏氏应该放下心中的芥蒂了。 可偏偏,林氏离开楚家后过的更好了。 她若是像乞丐一样生活,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惶惶度日,苏氏自然是可以释怀了。 可偏偏不是啊! 她因为林氏的缘故,早产生下体弱多病的儿子。终日为了怎么给儿子续命奔波操劳,可她林氏日子却蒸蒸日上,如今还盖上了新房。 她林氏的女儿拜张大夫为师,而她苏氏的女儿却只能做一个小药童。 公平吗?不公平! 想她苏氏当年在京城沈府也是一个人物,有什么人可以在得罪了她苏氏的情况下还安然无恙的? 除了那个女人,她还没怕过谁。 林氏,我们走着瞧。 苏氏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者外界的情况。 她倒是要看看,林氏该如何处理眼下的境况。 出乎苏氏意料的,这一次林氏并没有像对付楚家人那样,彪悍而狠厉。 闫翠梅吐沫横飞,林氏只冷眼以对,连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那样子,仿佛闫翠梅就是一只辣鸡。 在闫翠梅的带领下,群情激昂,义愤填膺,仿若林家母女欠了他们多少钱一般。 要不是林氏示意楚有方不要动,他真是恨不得一镐把掀了他们。 闫翠梅大放厥词,看林氏无话可说的样子,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她也终于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了。也算是在众人面前,狠狠风光了一把。 “林氏,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不是你不说话就能算了的,你必须把那法子说出来。” “对,说出来。” 闫翠梅后面的人也是气势惊人,相比之下,身边只有一个老人两个孩子的林氏,简直是势单力薄。 何嫂子与庄大娘还在何家院子里做香皂,她们得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香皂。怕没人看守,会出纰漏。 所以眼下,站在林氏身边的人实在太少了。 那些在林家做工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是不参与,高高挂起而已。 看到这个场景,闫翠梅又嚣张了几分。 可惜她这嚣张没能持续多久,官差就来了。 只见陈杰与方山二人架着一辆马车而来,马车上下来两个捕快。恰好是林氏认识的,曾经救过楚念柒的张捕快和李捕快。 原来,在众人发难林氏的时候,林氏就让何家的孩子去找方山,让他去报案。这群人,不痛不痒的对付她们,永远不知道疼。她要一次就打中她们的七寸,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长长记性。 小小的河下村,因为这两个捕快的到来,炸开了锅。 各个谨小慎微,里正变得恭顺,闫翠梅之流也收敛起了嚣张的气焰,各个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纷纷揣测,这两个捕快到来的真正目的。 这些村民,平日见的最大的官就是里正了,但是里正说起来还不算是官,根本不吃国家的俸禄。 里正看到这些捕快,也是点头哈腰的份儿。 就在众人打量着这两个捕快的时候,林氏微笑着走上前去,同他们打招呼道:“张大哥,李大哥,你们来了。” “嗯,林娘子,我们听大山兄弟和陈小子报案,说这河下村有刁民闹事,阻碍村民盖房子,就过来看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怪不得林氏啥话都不说,就看着那群人在那里蹦跶,原来是早就报官了啊!跟着闫翠梅来闹事的人不免有些后悔,害怕被捕快抓走,经受牢狱之灾。之前在林氏上工但是袖手旁观的人,也有些后悔。要是知道林氏有这么大的后台,他们早就巴结了。 但是最后悔的莫过于楚有福,他身为一个村子的里正,在村民闹事时冷眼旁观,不是冷血无情就是懦弱无能。更别说河下村摊上刁民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嫁娶?估计是没人愿意嫁进来,姑娘也很难嫁出去了。 他腿软脚软地上前,哆哆嗦嗦地开口:“官爷,官爷,我……” “你什么你,这个村子的里正呢?” “我,我就是。” “你是里正?那你看着村里人闹事都不开口说话?要你有什么用?这个里正你能当就当,不能当赶紧挪屁股换人,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是是是,我这就管。” “我们都来了,还用你管?” “对对对,官爷管,官爷管。”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吧,来之前就看到了,就属你们几个闹得最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解决 第八十四章解决 闫翠梅一听,官差点了三个人,有两个都是她家的,直接傻了眼。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 为啥啊,就是因为斗不过呗。 本想着拿捏林氏,赚得一笔好钱,这下好了,赚到牢房去了。 无论闫翠梅如何叫唤,闫翠梅也改不了被押走的命运。叫的狠了,张捕快大刀一出,刀影一亮,闫翠梅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张捕快两人跟林氏打完招呼,就压着三人上了车。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做马车竟然是因为这种方式。 几人走的时候,夏千俞递给了陈杰一个眼神,陈杰会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塞给了张捕快一两银子。 “辛苦二位哥哥了,这点银钱不成敬意,两位哥哥拿去吃酒去。” 张捕快推拒了一番后,客气收下了,脸上神色更加柔和。 陈杰看在心里,对张捕快说:“张大哥,这些人多次难为我林姨,这次更是过分,竟然还聚众闹事,还希望张大哥能据实告诉县令大人,请县令大人秉公执法。” “放心吧,来之前大人就已经听说了,想来县令大人再取证一番,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那小弟就放心了。” 这两人的对话隐秘小声,别人都没听见,在外人看来,就是陈杰在恭恭敬敬送人。 眼看着闹事头子都被抓了,其他的人生怕被牵连,早就作鸟兽状四散开了。 工地上的工人也更加用心干活,生怕哪里得罪了林氏。 谁也没想到,林氏的背景竟然那么大,以后,谁还敢闹着要问赚钱的法子啊? 确实,这么一闹,以后再也没有敢来逼迫林氏母女的人了。就连楚有福,都夹着尾巴乖乖做人,生怕上面来人,强压着把他这个里正的位子撸了。 有了这一次的意外,河下村再也没有人找茬,林氏可算是顺顺利利的把房子盖完。 气煞了躲在暗处的苏氏。 这个林氏,为什么每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氏离开家之后,她诸事不顺。 先是楚吴氏没了林氏这个“外敌”,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她这个儿媳妇。没了楚吴氏这个靠山,又有李氏在楚家争抢,她的日子可谓是左支右绌。偏偏儿子还要花钱治病,她心力交瘁。最重要的是,楚梁自正月初一那天出门拜年回来,就时不时的心不在焉,神思恍惚。 一直到听说林氏盖新房,楚梁更是性情大变。 那日竟然与她吵了架,怪她跟楚吴氏把楚念柒卖掉,寒了林氏的心,才让她决心和离。 还是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把楚梁安抚住,看在往日的情谊和给他生儿育女的份儿上,楚梁才打消了这种想法。 又有她不余遗力的往林氏身上抹黑,让他意识到,林氏根本不爱他,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他花。楚梁又涌起了一丝愧疚,对待苏氏一如往初。 但是这件事,给了苏氏一个警醒。 不能让林氏这么一直风光下去,或者说,自己也要立起来,不然楚梁总有一天还会怪她。 男人,终究还是靠不住的,更何况是楚梁这种耳根子软的男人。 …… 快端午的时候,楚念柒家里的新房子盖好了。 外头的布置,里面的装饰,都是楚念柒和林氏喜欢的。夏千俞、陈杰和楚子安三人没有意见,怎么都好。且楚念柒的审美,确实应了每个人的喜好,是以这座新房子盖得也算是人见人爱。 林家母女从何家搬走的时候,何雪还依依不舍的。 “念儿,你要是走了,还会来找我玩儿吗?” 何家离楚念柒的新家稍微有一段距离,何雪腼腆的性子,使她不爱出来玩,所以楚念柒搬家的功夫,何雪感觉像是千里送别。 楚念柒安慰了好一会儿这个软团子,她才收拾好那发红的眼眶。 到了新家,楚念柒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算是打开了一个新篇章。她要干什么终于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她有自己的房间,只要插上门,想什么时候进空间就什么时候进空间。 天气越来越热,楚念柒在杨大郎那里定了几张竹席。 听楚有方说,往年东阳镇并没有这么热,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集往年之暑热之大成,热的人心浮气躁。 林家的院子里,长着一棵桂花树,修建院子的时候,林氏让人把树围了进来。 正好,夏天在树下乘凉。 桂花树下,楚有方和楚念柒一老一少一人躺在一个摇椅上,楚有方左手压在脑后方,右手打着蒲扇。风儿正好吹向躺在他左侧的楚念柒,两人也是惬意的很。 这份悠闲的时光,暂时让楚念柒忘却了银子花掉一半的苦恼。 盖这座新房子,里里外外,花了楚念柒五百多两的银子。 好在住着也是十分舒心的。 楚有方不在这里住,只有白天的时候来这边待着,也算是看看家,看看孩子。 “四爷爷,好热啊!” “呵呵,你这小鬼头,四爷爷给你打着扇子你还嫌热,那别人得热成啥样儿啊?” “啊,是啊,得热成啥样啊?” “今年年景不好,像是旱年,再这么热下去,地里的庄家都蔫了,还有什么收成啊?” 楚念柒没有答话,要她说,即使是好年,收拾地里的庄家,这些村民也挣不了几个钱。交完田税,剩下的仅仅够一家人勉强糊口罢了。 “四爷爷,咱们搬家是不是还得办个酒席请人吃饭啊?” “嗯,是这样的,这两天我在查日子,挑几个黄道吉日,让你娘再选一选。” “到时候,多请一些人吧!” “看你娘你俩的想法了,我们都没什么意见。” “对了,我在想四哥要不要去私塾念书啊?千俞哥和陈杰哥也去。” 坐在树上的夏千俞听到这话,眉头一动,却没并没说什么。 “那感情好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家里现在也有这个条件了,还是读书好。” 楚念柒不赞成楚有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点。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社会似乎就是这样,她要做生意,便成了最下贱的商户。可是如果家里有个读书人又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宴席 第八十五章宴席 端午前三天,林氏邀请了村里所有帮忙盖房的人在新房子吃饭,算作乔迁之宴。 林家的宴席,吹散了因为酷暑而陷入不安的人们心头的焦躁。 当天,庄大娘和何嫂子都前来帮忙做菜。 林氏大方,现在手中又有银钱,竟是让陈杰买了一整只猪回来,还有七八只老母鸡,七八条大鱼。 村里人吃水都是从流过整个村子的河中取,那条河,除了一块专门用来洗衣服的,其他的地方还算干净清澈。 但是林氏还是借着盖房子的便利,在家里打了一口井。 楚念柒趁机把空间中的溪水往井里到了一些。 空间里的溪水虽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圣水,但胜在溪水清冽甘甜,喝下去却能稍减疲惫。 楚念柒趁着夜色往井里倒水,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夏千俞的眼里。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有自己的秘密。可是谁没有秘密呢?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帮她一起守着她的秘密。 不知是井水的缘故,还是林家的菜肴实在丰盛,来吃饭的人只觉得吃过这一餐之后,身心舒畅。 给林家盖房子的七八个人,男人来了带着女人,女人来了带着孩子,除了老的在家走不动的,几乎全家出动。 林氏没有多言,吃饭时候让楚念柒带着何雪几人去杨家请杨家二房的人来吃饭。 杨家大房媳妇和三房媳妇都来帮着做饭,但是二房的刘氏却没有来。 她在家里等着,就想看看,林氏到底来不来请她吃饭。 林家是来请了,但是来的却是几个孩子,她心里不满,但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去吃席面的机会,叫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往林家而去。 走在林家的院子里,看着整齐划一的园地,西面一排崭新的作坊,尤其是正面迎面而来的二层楼房,刘氏的眼中不可抑制的涌起嫉妒。 与此同时,同样嫉妒的还有楚家的李氏和苏氏。 今日林氏请宴吃饭,除了盖房子的人就是关系好的,二房人被邀请其中。 李氏心有不忿,方氏在楚家一个屁都放不出来。闹了一回还是被楚吴氏的强硬态度镇压,可是林氏发达了,她们一房却成了林氏唯一邀请的人。 要是以前,方氏惧怕吃饭回来之后楚吴氏给她穿小鞋,肯定是不敢去的,可是现在她是不怕了。反正她不管怎么做,楚吴氏都会支使她干最重最累的活,那她还不如带着女儿好好的过活。 方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就带着三个女儿一同前去了。 李氏坐在东厢房的门槛上,抱着楚子金,脸上满是不甘。她也想去,就怕林氏给她赶出来。 思来想去,她家大儿子曾经也给林氏帮了不少的忙,她去吃一顿饭怎么了? 当下抱着孩子,跟着方氏的脚步走了出去。 在正房西屋的苏氏,透着窗户,把院子里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在屋里待着的楚玉儿和楚莲儿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倒是外面玩耍的五郎和六郎跑了回来。 六郎委委屈屈地跟苏氏告状:“娘,楚念柒家里办席面,大伯娘和二伯娘都去了,我也好想去啊!” 他说话的时候不能看出他眼中流露出的渴望,想到之前闻到的味道,他咽了咽口水。 苏氏眼中流露出不明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对几个孩子说:“你们三哥呢?” “楚子安那个死小子早就把三哥叫走了,肯定是去好吃的了,三哥就是叛徒,从来都不是跟我们一伙儿的。”五郎恨恨地说。 “罢了,不要说那么多了,你们要是想去吃,就去吧,林氏应该不会把你们赶出来的。” 苏氏的确了解林氏,林氏看到楚家的其他人也跟着来了,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其他楚家人,只不过是不想在自家的欢宴上闹出事来,坏了大家的兴致。 方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因为自己来了,才让那些林氏不喜欢的人也跟了过来。 林氏母女谁都没有放在心上,楚念柒直接拉着二房的小姐妹去玩了,林氏拍了拍方氏的肩膀,表示安慰。 没有人愿意搭理其他的楚家人,只有李氏抱着楚子金舔着脸上前,对林氏笑着说:“哎呀,他三婶啊,你现在真是本事了,你看咱们河下村谁能盖得起这样的房子啊!别说是盖,我见都没见过啊!他三婶有能耐,当侄子侄女的也沾光啊,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李氏是真不会说话,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氛围,她总会说一些别人讨厌的话。 林氏冷冷地看着她:“李娘子说错了,我已经不是楚家人了,不是你孩子的三婶。” 李氏尴尬笑笑,不死心道:“嗨,看你说的,怎么那么绝情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是和离了也有情意在啊,你发达了也不能忘了我们。” 反正话里话外都是要在林氏这里占上一丝便宜的。 林氏不想和愚蠢又不要脸的人说话,直接带着方氏去桌上吃饭,留下李氏抱着孩子在原地。 有那看不下去的妇人,对李氏说:“唉,你来吃饭就吃饭,说那么多不讨人喜欢的话干啥啊?” “怎么不讨人喜欢了,我说的是事实啊!” 然而没有人在理会她,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躲在暗处的夏千俞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心疼起小姑娘。 她这周围都是生活的什么人啊?奇葩太多,疲于应付。 这些愚蠢贪婪又平凡的人,打破了夏千俞的以往的认知。以前他接触到的人,要么是虚伪的戴着面具的笑面虎,要么是对他恭恭敬敬转头对别人却冷嘲热讽的多面孔。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从来没有人把欲望和愚蠢那么明显的显露出来。 因为让别人知道你的欲望,就相当于被别人知道了软肋。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愚蠢”,就会有不断的人试图要把你干掉。 他所接受到的教育,是不要轻易相信一个看起来愚蠢的人,因为那很可能是表象,他在诱惑你上套,然后趁机把你击垮。 但是来到河下村这个地方,短短几个月的生活,就让夏千俞发现。这个村落里的人,不是假蠢,是真蠢。 但却蠢得安全,蠢的理所应当。 这就是她所在的世界,让他不由自主留恋又眷恋的世界。 真实又放松,平凡又可贵。 他想守着,一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上学堂 第八十六章上学堂 宴席过后,就是端午。 林氏买了好多糯米,还有红豆,大枣,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包粽子。 那井水不止可以消除疲惫,做美食也能更大的激发出食物本身的美味,甚至是浇菜园子,也能让蔬菜更加的青翠茁壮。 连楚有方都纳闷,林家种下的东西仿佛都长得特别好。即使在这炎热的夏日,也没有被晒蔫了的迹象。 楚念柒开始商量让夏千俞三人上学堂的事情。 听说可以读书,陈杰素来淡然的表情也起了波动,眼中闪烁着惊喜。 倒是夏千俞和楚子安,并没有楚念柒心中所想的那么期待。 夏千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对于楚子安,楚念柒多少了解一些。 从这些年在楚家的情况来看,楚梁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除了有苏氏周旋,对苏氏生养的孩子有一丝怜爱之外,楚念柒从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多余的父爱。 好歹楚念柒有个爱她如命的亲娘,可楚子安什么都没有。 亲娘死了,亲爹活着也跟死了差不了多少。 可是这样失责的亲爹,却是众人敬仰的秀才郎。 如此可见,会读书的,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活脱脱一个伪君子。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为了世人眼中的成功,做一个失去做人资格的人呢? 楚子安如是想着,可是低下头看见他最疼爱的妹妹眼中的期望,犹豫了。 也许,读书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出人头地,可以不让妹妹受欺负。 以前,他想和方山一样,会点功夫,当一个猎户,上山打猎,让妹妹可以顿顿吃上肉。 后来,看到夏千俞利落的身手,他也想有高强的武功,然后当一个侠客,惩恶扬善,保护大娘和妹妹。 现在,他想,也许读书出仕也不错。 万一以后他那个父亲高中了做了大官,针对他们该怎么办?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虚伪的父亲可以做大官。 三个少年,因为不同的原因,都选择了听从楚念柒的建议,入私塾读书。 河下村没有私塾,这个村子很小,没有办私塾的能力。唯一的秀才郎准备着自己科举应试,哪有闲心办私塾。 最近的私塾在河中村,离河下村倒是不远。 入学之前,还需要人去跟教书先生沟通一番。村子的私塾都是村中落第的老秀才或者老童生开的,本来村子里读书的人就少,更不会设置严格的考核去筛选学生。 只要束修到位,一切都好说。 林氏不便总是出去抛头露面,找先生的事情就交给楚有方。 河中村的私塾是一个老秀才办的,老秀才屡试不中,考到家中家产卖尽,妻子劳累致死,徒留一个女儿给他。 他最后一次落榜后,决定再也不考,回村办起私塾,养育女儿。 如今老秀才已经五十来岁,女儿也已经嫁人。 女儿娘家无兄弟,他怕女儿在婆家受欺负,办起私塾。也是期望日后自己的学生中,哪怕有一个能在自己死后,照顾女儿一二,也是一种依靠。 楚有方拎着两条猪肉和一坛子酒,带着三个孩子来到河中村。 夏千俞手上提着一套笔墨纸砚,陈杰的怀中抱着一匹布,楚子安手上提着两包糕点。 这些都是林氏给他们准备的。 这样的上门礼,对于乡下的私塾来说,已经是无比优厚了。 寻常人家,上门交束修都是粮食代换,鲜少有交银钱的。 实际上,私塾的束修不是很贵,一年一两银子。 但是上的起学的人真不多。 楚有方来到老秀才的院子时,七八个孩子正在跟着老秀才读书。 个个摇头晃脑,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看着几人拎着东西上门,老秀才一脸了然。 让孩子们自己温习刚刚学过的内容,他客气把人引进了屋。 很不巧的,夏千俞在这个院子里,看见了当初向他的“童养媳”提亲的小混蛋。 宋大头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夏千俞,那个长的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子。就是他阻止了自己的提亲,还“霸占”了他心上的小姑娘。 四目相对,几息之间,就已经厮杀了数个回合。无形的火光噼里啪啦的在两人中迸射,旁边的陈杰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在老秀才和楚有方笑呵呵地出来的时候,两人都默契的移开了目光。 上学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了,过几日,三人就会来上课。 其他学生没有书,都是老秀才念一句,他们学一句。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沙盘。穷人家孩子,交束修上学已是不已,初学阶段不会浪费纸张写字。 但是这三个人不同,初入学堂,人手一本《三字经》,一本《千字文》,一本《论语》。 看着眼前的几本书,夏千俞眼中闪过无奈和蔑视。 这些东西,他早就学过了,上书房的书他不知看了多少。眼下,这些书籍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早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这种不同,不只体现在他不凡的身体上,还有脑子。 他很早就开了灵智,三岁几乎就能背古诗,识字之后,他看过的书更是数之不尽。他记忆力惊人,无论是武术还是文书,都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可是他的内心是荒芜的,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像一个游魂一样存活于世,明明是年岁不大的少年,灵魂却像一个垂垂暮年的沧桑老人。 直到被刺客抓住,拐走,他将计就计,离开了皇宫。 他想找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该找些什么。 那片贫瘠的心灵,在遇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悄悄开出了一朵小花。 他想,大概可以试试在她的身边吧。 随后,他的心便安定了。 正因为这样,他愿意装成一个正常的小孩子,装成无知的幼童,学那无聊的东西,哄着那个小姑娘安心。 他想,要是以后走上科举的道路,给她挣一个状元夫人回来,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那群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德行。 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得快点强大起来,不然怎么保护他的小姑娘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三个“饭桶”送午食 第八十七章三个“饭桶”送午食 六月酷暑,老天爷挥洒起热量来,也是毫不手软。村前的几米宽的小河,也已经窄成一条小溪了。 地里的庄家毫不意外的旱在了地里,即使灌溉几次也是挽救不了多少。 河上游的村子,为了灌溉,把河水垒了一个河坝。被河下游的村人发现后,纠结了一群人,去上游讨问。结果双方大打出手,好几人重伤。 资源匮乏的年代,人们可以为争一口水,一块干粮拼命。 而现在,虽不到饿肚子的时期,可旱灾持续下去,冬季饿肚子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夏千俞三人已经上学好几天了,林氏怕他们中暑,每天都熬好绿豆汤给他们带着。 清新的绿豆汤里加了糖,虽没有冰块镇着,但有空间泉水的加持,在这炎热的夏日也是难得一见的优质饮品。 林氏给他们三人,一个灌了一大竹筒,还让他们每天也给先生带一筒。中午来回走太热,林氏心疼他们,也是每日早上给他们带上饭食。好在现在夏日,到了中午也不会变凉。 何况,乡下人不吃午食,林氏给他们带着也是怕他们饿的时候没东西垫肚子。 但其实,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能吃三顿饭,谁愿意只吃两顿? 楚念柒受现代饭盒的启发,让楚有方砍了一棵碗口大的竹子,给他们三人一人做了一个竹碗饭盒。竹盒里分装着米饭和菜,上面用竹盖子盖着,再用线绳一绑,只要不使劲摇荡,饭是不会飞出去的。 这三人俨然成了私塾中生活最滋润的“公子哥儿”,但对其他同学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们没有午食,也没有绿豆汤。 除了在屋里睡觉的老秀才,没人能对他们三个这做派无动于衷。 也有那禁不住诱惑的小孩子,想来一次恃强凌弱,来一次“揍人夺食”。可是他们三个在一起,面对这些天天吃不饱饭的孩子,简直就是无所畏惧的存在。 把那些“居心叵测”的小子揍了一顿之后,他们都渐渐老实了。只是每次食午食的时候,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 几日之后,除了夏千俞还能无动于衷,陈杰和楚子安都有些心软不已。 他们都是饿过肚子的,对这些孩子多少有些感同身受的滋味。 两人这几日恹恹归家,楚念柒询问夏千俞,到底究竟为何事。可这小子,是个嘴硬心狠的,除了小姑娘,他谁都不在乎。 那些人,是死是活关他何事,他还心疼小姑娘赚钱辛苦呢! 无奈之下,楚念柒私下里问了楚子安和陈杰。 得知缘由之后,楚念柒也是一阵沉默。 但是第二天,楚念柒给他们准备的饭食是平常的三倍不止。 这些饭食,虽然不会让剩下的所有孩子填饱肚子,但至少不会再忍受饥饿。 楚念柒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多就会招人惦记,得不偿失。她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助人,但不想因为帮助别人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于是,在夏千俞嫌弃的眉头下,这三人成了上学堂拿东西最多的“饭桶”。 私塾里的孩子得了他们的吃食,一个个又惊又喜。 只有宋大头,他家不缺粮食,吃得饱饭,自然不会太欣喜。而且他和夏千俞是“情敌”关系,他怎么能向情敌低头呢? 可是吃了一口楚子安塞过来的饭后,他后悔了,尝过这样的饭食,再对比他家的,怎么有种吃猪食的感觉。 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 几天下去,这些孩子的家里人发现,孩子们的朝食吃的都不多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新来私塾的三个孩子,家里有钱,天天带午食。还分给这些孩子吃,即使不够吃,还有绿豆汤可以喝。 孩子们中午垫过肚子,朝食自然会少吃一些,但是最重要的是两者相比,滋味相差太大。 旱灾的出现,让本就艰苦的庄稼人,日子更不好过了。哪怕是一粒粮食,也是珍贵的。 这些孩子的父母有的对那三名出手“阔绰”的孩子心存感激,也有的认为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还有的心存嫉妒,想要知道这供三个孩子读书还生活富裕的人家到底是哪一户。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不过几天,夏千俞三人的“家底”就被打听的清清楚楚。 知道这是姓林的和离妇人家的孩子,所有听到消息的都惊诧不已。 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赚的钱,花钱咋那么痛快。 林姓和离妇人供三个孩子读书,还包了私塾所有孩子午食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刘家村里,一个长得黑瘦,头发稀松的妇人坐在大树荫下同人家唠嗑。不知道这些人说起了什么,话题就被带到了这里。 说话的妇人,边说脸上边现出羡慕的神色。 “我听我家孩子说了,说是那三个孩子带去的饭食,无一不是大米白面,还顿顿有肉,回回不下三个菜。唉,也不知道我啥时候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你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就盼着这老天啥时候下点儿雨。再这么旱下去,河都快干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热的天,根本没法子下田,昨儿大刘家的不就是中暑了吗?舍不得钱看大夫,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那头发稀松的妇人听到她们说话,抬起一双吊眼梢的眼睛,问道:“姐妹们知道那供三个孩子上学的是谁家吗?我刚刚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这附近几个村子谁有这家底儿啊!” “嗨,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忘了之前河下村有个与秀才郎和离的妇人,就是她家。” “这个妇人我也听说过,可是我记得她不就一个丫头吗,怎么还有三个上学的孩子啊?” 看到吊眼梢妇人的迷惑,那说话的妇人对自己了解这些八卦有些得意。 “那三个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听说两个是从外面捡来的,还有一个是她那秀才夫君死了的媳妇的儿子。之前一直是她养着,和离的时候,那孩子也继续跟着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亲戚”找上门 第八十八章“亲戚”找上门 吊眼梢妇人,闻言大惊。 那秀才郎死了的媳妇不就是自己的小姑子吗,那孩子肯定就是小姑的儿子了。 不得了啊! 他们老刘家这些年不闻不问,就是怕那楚家把孩子丢过来放刘家养。毕竟楚梁娶了三个媳妇儿,儿女不少,楚老太更是孙子不缺。 即使是亲外孙,他们也不想养着。 这年头,养一个孩子多费粮食啊! 可是,现在不同了。 那小子跟了一个有钱的“娘”,他们是实打实的亲戚,那上门串串总是没问题吧!!这么多年了,这门差不多快断了的亲戚,是时候捡起来了。 这位吊眼梢妇人,正是那楚梁的二媳妇刘大花的大嫂子。 刘家人口多,刘老太一生生下五个儿子,两个闺女。楚子安的母亲刘大花是大女儿,最小的小女儿现如今才十二岁。 她们家男丁多,所以在楚梁考中秀才又娶妻之后,再次上门让楚梁履行婚约。而在此之前,刘家因为楚家毕竟贫穷,看不上这门亲事,已经说了退亲了。 刘大花自己一开始也不满意,可在楚梁考中秀才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能从庄家女变成秀才娘子,即使前面娶过一个媳妇儿,又怎样呢? 于是,刘大花嫁了过来。 也因为有一个秀才娘子的姐妹,刘家的男丁娶亲更容易了一些。 如今,就剩最小的老五没有成亲。 但刘家人做事不地道,刘大花难产死后,他们除了上门敲诈了楚梁一笔银子外,提都没提楚子安的事情。 一晃九年过去了,那从未放在刘家人心上的“外孙”,却过得如此风光? 刘家人吃饭都吃不饱,他却有余粮天天给学堂里不相干的人送饭。 哪里来的道理啊! 都说相由心生,这位闫氏的性格不辜负她的长相。尖酸刻薄,心眼儿像蜂窝。 身为长嫂,在众多妯娌中圆滑自如,不被老太太抓到错处。 今天,她带了这么大的消息回来,老太太说什么也要夸奖她。 夕食结束后,闫氏进了正房,跟老太太汇报了这个消息。 刘老太,是个身材干瘦矮小的妇人,脸上布满了褶子。因为平时总是试图摆出威严的模样,褶子最多的地方都聚集在了嘴巴周围。 这让她的嘴更像一朵菊花。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刘老太的眼中出现一丝迷茫,似乎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外孙。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不过须臾,刘家人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毕竟人多力量大,只有刘家齐上阵,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一时之间,几乎刘家的每一个人都兴奋的睡不着。 不到天亮,有那性急的就起来穿好衣服,只等刘老太一声令下,直奔林家。 刘老太也没让众人失望,天刚蒙蒙亮,她就收拾好自己,叫刘家的人一起往河下村林家去。 整个刘家,可谓是倾巢出动。毕竟那有钱的林家,谁都想去看一看。刘老太抱着多一个人去多占一份便宜的心态,也纵容了子孙的做法。 于是,这日早起的人们,就看到了乌泱泱一大群人朝着河下村而去。 如果不是队伍里有着老人、孩子,他们还以为是村与村之间要打群架了呢! 今日林氏没有去镇上,因为与云娘关系日渐紧密,她为了方便,把那屏风搬到了家里。 平日空闲时间,她便绣上几针,再也不用早起往镇上赶。 然而,今日她推开自家的大门,吓了一大跳。 院子外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群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一个人都不同,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那笑容之下,还有想要遮掩,却浓烈的没有办法掩饰的贪婪。 林氏怔然,这一刻,她觉得,家里是时候该添一些丫鬟和护院了。 她淡声询问:“请问,你们是?” “哎呦,林丫头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大花妹妹的娘啊。” 初听这个老太太的话,林氏还有几分迷惑,什么大花妹妹,她哪儿来的妹妹? 刘老太看她那样子似乎忘了,心中几分不满,面上却不显地提醒道:“我是你刘婶子啊!” 几瞬之间,林氏忽然想到,楚子安那难产去世的母亲,似乎是姓刘,闺名大花。 念着楚子安的关系,林氏没有将人拒之门外,只是也不过分热情。 刘老太和闫氏看在眼里,心下对这个和离妇人更是不满几分。 有什么好傲的,哼,她没有儿子,又领养了楚子安,以后这家产不都得是楚子安的。楚子安是他们刘家的外孙,那这家产自然也有刘家的一份。 这么想着,几人的腰板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东瞧瞧西望望,似乎是在审查自己的地盘。 林氏对这些刘家人不了解,但是从他们对失去母亲的楚子安多年不闻不问的行为来看,不是什么地道人家。 楚子安还未离家去学堂,林氏也还没开始做早饭。 刘家人一大家子人这么早把林氏堵在家门口,一看也不像吃过早饭的,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林氏把楚子安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其中虽有时难免疏离客气,但是她不想让这个孩子难堪。 即使面对的是一群可能是吸血蚂蟥一样的人。 林氏把众人领到最大的客厅,幸好屋子够大,不然这些人都站不开。 即便够大,客厅里的椅子也不够坐。 于是,刘老太夫妇坐着,男人坐着,刘小花坐着。剩下的女人和孩子都站着。 林家的客厅小桌上,时常放着水果。粉粉的桃子,黄橙橙的鸭梨,还有红通通的李子。摆放在瓷白的盘子上,在这个酷热成旱的季节,尤其诱人。 这些水果都是后来楚念柒又得了果苗或者果种,在空间种下,趁机拿出来的。 比平常的水果更加的水润诱人,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果香。 有几个禁不住诱惑的小孩子,早就扑上去,拿着果子啃起来。 刘老太丝毫不见外,笑着对林氏说:“都是自家孩子,活泼了点儿,让你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早食风波 第八十九章早食风波 林氏皱了皱眉,却不至于跟几个孩子计较。只是对这刘家人的做派,着实是喜欢不起来。 她淡淡开口:“诸位先在此等候,子安兴许还未起身,我先去做饭。” 刘老太从善如流道:“那就麻烦林丫头了,我们一大早起来,也确实有些饿了。” 那意思,就是要在这儿吃了。 林氏深吸一口气,忍了。 转身离去后,她来到厨房,开始思虑,该做什么样的早饭。 若是按平时的大米白面的规格给这一大家子做早饭,不知道得浪费多少好粮食。林氏自是不肯的。 可是,太差的话,也会寒了楚子安的心。 思来想去,那就熬玉米糊糊粥,然后蒸上一些馒头吧。有粗有细,谁也挑不出错处。 再配上家里腌制的酸笋和酸豆角,伴上一大盆凉拌黄瓜,炒几个鸡蛋,再加一个青菜炒肉。 这样的早饭已然不错了。 做完一大群人的早饭,林氏的鼻头都冒着汗。 但是把这一桌子饭摆上桌的时候,刘老太和闫氏心里又不满了。 她们可是听说,林氏每天给孩子带的饭都是大米白面的,回回荤菜不断。 她们这正儿八经的亲戚上门,就做一个荤菜,还熬着玉米糊糊? 简直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啊! 楚子安坐在饭桌前,气压比平时低得多。 林氏做饭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出屋,听到动静就来到了客厅。然后就看到了这样一群自称是他外祖家的长辈,见到了传说中的外祖母、舅舅舅母和小姨。 可是,他一点儿都没有血亲相认的惊喜和激动,只觉得满满的讽刺。 刚刚在客厅,他们热情地向他介绍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些不知是什么兄弟姐妹的,贪婪地吃着妹妹给他们准备的水果。 他甚至看到,那不知是哪个舅母,把李子偷偷的往衣兜里装。那些孩子也有样学样,吃不了的就带走。 只因刘老太说:“先别吃了,一会儿还要吃好饭呢!这些果儿们吃不了就装回家去吃。” 他有心想阻止,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开不了口。 他很想问问他们,有什么资格,第一次上门来,就连吃带拿别人家的东西。那不是属于跟他们有着扯不断关系的楚子安的,而是林氏母女的。 他自己还在吃人家的,这些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戚,竟然也来染指? 然而他对血亲的失望还没有止步于此,他看到他们对饭食的狼吞虎咽,但是眉眼中还带着不满。 呵,是嫌弃大娘做的早饭不丰盛啊! 可是楚子安知道,他们平时也是差不多吃这些东西。 他们不说对给他们一大家子做饭的林氏表示感激,反而理所应当的挑刺。 楚子安觉得自己刷新了认知,他以前只觉得楚家人无耻,没想到刘家人也不遑多让。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他那个未曾见过面的亲娘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知道,楚梁不经意听到这个人的时候,眉眼间的厌恶浓烈的化不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脏东西一样。 怪不得,他不喜欢自己。 这样的两家人结合,生出来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也亏得林氏还能把自己当成亲儿子抚养。 楚念柒看得出楚子安情绪的低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桌子底下握紧了他的手。 楚子安手背一暖,这才从疯狂的自我厌弃中醒悟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他最重要的妹妹,情绪稍微好转。 是了,恶心的是别人。 即使为了守护亲爱的妹妹,和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大娘,他也不会堕落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种人。 他抬眸冷冷看着对面那群还在疯狂进食的人儿,他想,有什么目的,今天一并解决了吧。 这一顿早饭,楚家人吃的及其不爽。桌子上净是抢食的声音。筷子撞架的噼里啪啦声,吧唧嘴声,打嗝声,喝粥发出的突突声,不绝于耳,热闹极了。 楚念柒几人都只是喝着碗里的粥,除了一开始夹了几筷子菜,后面干脆不动筷了。夏千俞更干脆,直接喝粥,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拿起来过。 席间,刘小花频频看向这个长相俊美的不成样子的少年,羞红了脸。她今年十二岁,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看见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郎君,自是有些小鹿乱撞。 她看夏千俞一直不伸筷子,还以为他是觉得她们人多害羞了。 鼓足勇气,夹了一筷子肉片快速的抛在了他的碗里。夏千俞瞬间冷了眸色,楚念柒察觉不妙,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袖。 夏千俞这才作罢,没有发脾气,只是那半碗粥,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了。 楚念柒无奈,知道这个小少年的脾气,刚要下桌给他拿新碗。他一伸手过去,把楚念柒的碗拿走了,把碗里的粥一口闷了之后,又给她盛了新的。 眸子深深地看向楚念柒,那意思是,你要是不用这个碗试试。 楚念柒倒是没有什么洁癖,反正不对着同一处碗沿就够了。 刘小花脸色苍白的看着刚刚的一切,那半碗带着肉片的粥,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时之间,羞恼不已,不再敢往夏千俞那里看。只是频频看向楚念柒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因为林家人郁结于心,刘家人忙着抢食。 这样的饭菜,即便没达到刘老太心目中的标准。但是对于刘家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饭了。 他们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过纯白面了。 而且经过灵泉水的加持,即便是林氏做出来的素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家人吃的酣畅淋漓,饭后的饱嗝打个不停。 只是吃饱喝足后,桌子上的满片狼藉,却是没有一个人管收拾。 林氏不好开口支使客人,楚子安自然也不能指责长辈,他羞恼至极,也顾不得什么圣人言说的“君子远庖厨”,连忙帮林氏收拾。 而那些所谓的客人,非常自顾自觉的,开始在整个院子巡逻,查看。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有娘生没爹养 第九十章有娘生没爹养 刘老太带着大儿媳闫氏和四儿媳小刘氏走在前头,边看院子边做评价。看着整齐的药材田地和青翠的菜园,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见空旷的猪圈,又皱了皱眉头。 这个林氏,养死物有一套,养活物却不行。 这么齐整的一个猪圈,怎么能不多养几头猪呢? 难道是为了摆着当好看的? 刘老太在心里给林家的所有人打了一个评价。 林氏不太会过日子,养的另外两个小子太冷漠,亲生女儿太娇气,还得全家人宠着。 她可是看到了,子安对她们都没有一个好脸,却对那个小丫头片子笑了。 呵,不待见她们来? 那又怎样呢? 自己是他的亲外祖母,打断骨头连着筋,一顶孝道的帽子压下来,要什么她们就得给什么。 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思考一下,为何楚老太没有前来打秋风。 巡逻完了领地,刘老太满意地回到了客厅。 从始至终,夏千俞都在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群愚蠢又贪婪的傻逼,真想用石子打断她们的腿。 可是,小丫头说了,不能对这些愚蠢的百姓出手,他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院子中没有进屋的刘老二和刘老五,正要推门进东排的作坊。 夏千俞飞石而出,打中了刘老五推门的手。 “啊,哪个孙子?敢打爷爷,不要命了!” 他呲牙咧嘴地大喊,手上青紫一片,可见那石子力道多大。 转身望去,只见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少年倚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他认出来了,据说是林氏捡回来的少年中的一个,冰冷俊俏。 触碰到他的视线,刘老五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拉着刘老二进屋了。 楚子安正陪着林氏在客厅陪伴他的那些“亲人”,他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在家,索性直接让陈杰去私塾请假了。 客厅中,刘老太喝着平常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的茶水。 林氏静静等在一边,坐等刘老太放大招。 楚念柒心想,有什么味儿的臭屁赶紧放了,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闻。 刘老太咳嗦一声,为自己接下来的放屁之言装腔作势。 “林丫头啊,不怕你笑话。大花走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不好意思上门来认亲。就怕给子安添麻烦,怕拖累这个孩子啊。现在好了,你们家这也过的好了,成了咱们这左邻右舍的第一人。老婆子这才打消了顾虑,来看看我这日思夜想的外孙啊!” 她先是忧伤尴尬,然后惶恐不安,最后化成苦尽甘来的圆满之情。 楚念柒没想到,她跨越时空,还能见证这么一场干尸级的即兴表演。要不是楚念柒心知肚明她九年来对亲外孙不闻不问,她都快被感动了。 她要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定能斩获奥斯卡小金人,为中国的演艺事业添砖加瓦,再创辉煌。 影后的表演,还需要有最佳女配的配合。 只见刘老太的亲侄女兼四儿媳的小刘氏摸了摸眼泪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婆婆想来看子安,又不敢看,日思夜想,最初的那一阵子差点把眼睛哭瞎了。” 刘小花看了一眼院子,随后接话道:“娘,别担心了,现在子安日子过好了,我们再来看他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对,对,我家小花说得对。” 刘家人说的起劲,然而最应该欣赏的观众却无动于衷。 屋里林氏、楚念柒和楚子安这三位正主,谁也没有搭话。气氛安静下来,好一出尴尬。 林氏不知道楚子安是个什么态度,不好对养子的外祖家出言不逊。但是又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只好沉默是金。 楚子安沉浸在讥讽和冷嘲中,对这些人俱是不屑。 无奈,小小的楚念柒,开始担任外交任务。 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刘老太说:“现在子安哥哥要读书呢,我们家的人都不敢打扰他,你们怎么还能说出毫无负担登门的话呢?” 刘老太眼皮一抖,显然是没想到没人接腔也就罢了,还被无知幼童嘲讽。 小刘氏和闫氏脸上的笑意都淡了许多,小刘氏刚要开口,又被楚念柒抢白道:“子安哥哥吃不饱饭的时候你们担心顾虑,在家里思念子安哥哥。从刘家村到河下村将近二里,这么远的路,时隔九年,你们都无法跋山涉水来看一眼。如今子安哥哥吃得饱穿的暖了,你们就突破心灵的重重险阻,一大家子来看子安哥哥了。你们对子安哥哥的情意真是深厚,天地可鉴啊!” 什么跋山涉水,什么重重险阻,什么情深义厚。全是反讽之言,说的刘家人嘴角那叫一个抽搐。 牙尖嘴利! 除了不懂事的孩童,刘家所有人的心中都涌现出对楚念柒这样的评价。 刘老太想着这次来的目的,忍了又忍,对这讽刺之言没有发怒。 然而从小娇宠惯养的刘小花,却忍不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一家人都是为了子安好,才现在登门的,你怎么在这里挑拨离间啊?” 刘家三房最虎的媳妇儿高氏也跟着小姑子开口:“就是,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有娘生没爹养的。” 她后一句话是自己嘟囔的,但是客厅寂静,离得近的林氏和楚子安都听到了。 二人刷的一下就冷了脸色,散发的气压比那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林氏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对着高氏说道:“我的女儿,心思歹不歹毒,还要看被她骂的人要不要脸。满嘴喷粪的人,确实欠教训。我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娘生爹养的大佛,请吧。” 高氏气得满脸涨红,刘家的人脸色也不好看。刘老太瞪了高氏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既生气高氏给她闯祸,也生气林氏不留情面。 讪讪开口道:“林丫头啊,你别见怪,我这三儿媳妇就是这么个贱皮子,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怕你女儿说话不计后果,以后给自己添麻烦啊!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说道最后,还似有似无的摆出林氏不识好歹的样子。 林氏简直被她们气笑了。 “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一个人犯错,也是连累你们全家。那就请你们都走吧,我家容不下你们这一群大佛。” 此话一出,刘家人,脸色都难看至极。就连小孩子,都听出来林氏在撵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交锋 第九十一章交锋 他们才不想走呢! 这林家的院子又大又干净,房子又宽敞又漂亮,饭食好吃,还有鲜嫩的果子。他们凭什么走啊,楚子安那个没娘的都可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们也要住。 这些孩子,心中都瞧不起楚子安。 大人在家提起这个表兄弟的时候,都是不屑又怜悯的。 而这个他们曾经瞧不起的人,却过着比他们好上数倍的生活。 怎能甘心呢? 当下就有孩子大声闹着说:“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住,我也要住大房子。” 说完,可能是怕被人赶出去,委屈地大哭起来。 一个哭了,其余的孩子仿佛被按住了连锁反应。也齐齐大哭起来,边哭边喊:“我不要走,我也不要走。” 刘老太脸上显得为难,却没有阻止。 眼露歉意地对林氏说:“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过这孩子们也是喜欢待在你家,你别见怪。你家这房子好啊,又大又漂亮,就是空旷了些,人太少,屋子都住不满。” 本来刘老太来时只是打算哭哭穷,拿些银钱米粮回去。可是刚刚孩子都大哭起来,她突然灵台清明了一瞬。 对呀,林家房子这么大,屋子多,把刘家的几个孩子留下来给子安作伴也是好的啊!到时候她来接孙子,也可以顺势住几天。 一来二去,什么事情不都顺理成章了嘛! 要是等着子安继承家产,她们搬进来还不知得等多少年呢! 现下可好,有了现成的理由。 刘老太的暗示太明显,林氏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可是,她却不想接茬,就故意听不懂。 刘老太乘胜追击:“要不就让子安的几个表兄弟住下来吧,正好让他们表兄弟培养培养感情。” 刘家的几个男孩子听了,瞬间不哭了,一个个期盼地看着刘老太,渴望被刘老太选中留下。 剩下的孙女也都委委屈屈地看着刘老太,也希望能够留下。就连刘小花,都暗暗拽了拽刘老太的衣角,希望能够留下来。 楚念柒心里膈应死了,看着这群第一天上门就想要霸占别人家产的无耻之人,真想把她们赶出去。 楚子安实在忍不下了,他就不应该对这群无情无义的势利小人抱任何希望。 他站起来对刘老太说:“外祖母,不必了,子安在家里住着并不觉得空旷。有兄弟有妹妹,甚是安宁温馨,不需要其他人陪伴。” 刘老太看着这个忤逆自己的外孙,心下不喜。 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 她倒是忘了,楚子安长到这么大,可没受过她什么恩情。 闫氏笑着说:“子安怎么不需要表兄弟呢!这人还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近,其他人都是外人,不可靠的。” 闫氏这句话,明面上说的是林氏捡来的两个孩子。实际上,却在含沙射影,暗指与楚子安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林氏。提醒他,刘家人才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楚子安讽刺一笑:“大舅母说的,子安不能认同。没有血缘,也会有全心全意为你打算的人。即使有血缘,心思不纯,也不过是体内流着相同血脉的陌生人。” 他这句话说得诛心,急脾气的刘老五跳出来骂道:“小崽子,你在说谁呢?忤逆不孝的东西,敢这么跟你外家说话?” “呵。” 林氏一声轻笑,打断了刘老五的叫骂。 “打太极打了这么久,大家都是聪明人,直接说目的吧。想来林家住,那是不可能的。这房子是我盖的,跟你们有关系的是楚子安。他做不了我的主,我也不会款待他的亲戚。今日看你们一大家子赶早来了,我看在子安的面子上,招待你们一番。不然,我一个和楚家和离的妇人,认识你们谁是谁呢?” 林氏这话说的不客气,刘老太的菊花脸已经绷不住了。 看来,怀柔政策不好使,还得打直拳,那就直接说开了就好了。 “咳,其实我也不想说的这么明白的。只是,这天儿太干旱,地里庄家都旱着,今年肯定是打不出什么庄家来了。我们家人多,张嘴吃饭的也多。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家过的这么顺畅的日子,帮扶一下我们这些穷亲戚也是应该的吧!” 刘老太说完,像是笃定林氏一定会答应她们的话一般。 林氏心里冷笑,开口道:“哦,那你觉得,我该接济你们多少合适呢?” 听到这话,刘家很多人眼睛都亮了。 刘老太狠狠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深吸了一口气道:“不多,只要二十两银子,再加五旦粮食就好,最好是麦粉。” 在大夏,一旦大致一百斤。但是在辽北地区,亩产粮食最高是三百斤,还是苞谷。大米白面最好的亩产量也就是二百多斤。 刘老太一开口,就要了将近两亩地的产量,可真是敢开口。 刘老太话一说完,刘家人眼睛都热了。 林氏看着,笑了一声,开口道:“好啊!” 刘老太脸上的菊花还没绽开,就听见接下来林氏接着说道:“等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吧!” 刘家人脸上的笑还卡在上一秒,下一秒就被林氏的话割裂了。一时之间羞恼至极,脸上混杂的表情是相当丰富。 刘老二愤怒道:“你耍我们?” “嗤,真是给你们好大的脸。知道我跟楚家和离,子安过继到四叔名下,花了多少钱吗?”林氏比划了一个数,“三两银子。子安也算在楚家生活,住着楚家的房子,八年才三两银子。你们一没给过他吃的,二没给他穿的。九年来,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张口就来要二十两银子?谁给你们的脸啊?要钱没有,马上从我家滚。” 刘老太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可那个逆子外孙,就听着林氏骂她们,也不说一句话。 刘家的男人怒了,指着林氏开口道:“臭娘们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撸着袖子,那架势大有林氏不答应就干架的意思。 高氏看林氏处在下风了,立刻得意道:“你个连儿子都没有的,谁不知道你养着子安就是为了养老啊!我们刘家肯把外孙给你,你就烧高香吧!把我们惹急眼啦,你连养子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赶出门 第九十二章赶出门 刘家人一副林氏求着他们刘家的样子,大有一副没了楚子安林氏就死无葬身之地的架势。 林氏嗤笑一声:“呵。” 刘家人被她笑的莫名其妙,高氏大嗓门地喊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没有自知之明,更自不量力。” “你,臭娘们儿,你,啊——” 刘老五的脸又被石子打了一下,脸颊瞬间肿胀。刘老五捂着脸颊,吐了一口血出来,还带着一颗槽牙。 刘家人大怒:“谁?谁在暗处鬼鬼祟祟?” 夏千俞右手上下颠着几颗石子,左手背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走进屋来。 看着夏千俞那冷凝的面容,漆黑的眼睛,刘家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楚子安接着上前开口道:“我已过继给四爷爷,我娘嫁的是楚梁,不是四爷爷的儿子。要算论亲家,也是与我娘所嫁之家为亲家。大娘与我并没血缘关系,你们有什么理由来这里打秋风?难不成别人发善心做好事,就得被一群饿狼盯上吗?我年纪小,没听过这样的道理。假如外家真的对我思念如狂,那不如把我接走吧!索性把我养大还有近十年,足以满足了诸位长辈的思念。” 一听这话,刘家其他人都愣了。 他们是想借楚子安的关系,趁机占上那林家的便宜,可没说要养着楚子安。这不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万万不行的。 刘老太到嘴边的拒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高氏大声说道:“不行,我们才不养,吃饭都没粮食了,谁要再养一个拖油瓶啊!” 听到高氏的话,又再看刘家其他人的反应,楚子安脸上现出讽刺一笑。 楚念柒那叫一个气啊!她四哥是最好的哥哥,哪轮得到她们一而再的折辱。 “呵,你们就是想养我四哥,我们也不给你们机会。惺惺作态,假仁假义,恶心至极,还坑蒙拐骗到我家来了。” 刘小花看自家人一再吃瘪,又是在夏千俞的面前,感觉失了面子。 跳出来指着楚念柒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夏千俞看着那个丑女指着他的小丫头,“啪”的一声,小石子打过去。 只听见刘小花“嗷”的一声,就捂着自己的手指蹲了下去。 “啊,我的手。” 楚念柒趁势上前压住刘小花,转身对楚子安说:“四哥,这群人贪得无厌,着实不将亲情放在心上。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不如今日直接断了这门亲吧!” “好,正有此意。” 刘老太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最亲爱的小女儿就被人家捉在了手里,哭得稀里哗啦。 “你,你们放肆。” “嗤,我们没有放肆,倒是你们一大早就来我家放屁。我着实是忍不下去,只好出此下策了。” 林氏毫无惶恐。 刘老二一看,这是直接撕破脸皮,比拼撕逼势力哪家强了。 当即大叫着说道:“大哥,三弟四弟五弟,我们一起上,还怕制不住这几个小杂碎?” 刘家的男人一拥而上,女人也趁机上手。可是还没等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就被冲进屋的楚有方和陈杰,联合夏千俞上手,把这些人打了一个稀巴烂。 女人孩子都没放过,特别是刚刚骂过楚念柒母女的高氏和大哭的几个孩子,被修理的最惨。 刘老太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叠又一叠的刘家子孙,再对比身边风轻云淡的林氏,她终于知道这个和离妇人为啥敢自立门户了。 她捡回来的那两个孩子简直就是人形大杀器,十多岁的两个孩子,可以一拳秒了一个大人,是何等的怪物。 她不知道,夏千俞的功夫是宫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侍卫统领教的,他自己又是练武的奇才。陈杰在他的打压下也勤奋练武,这两个人岂是刘家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可以相比的。 她只知道,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她算计别人大半辈子,今日却栽在一个小辈手里。 无奈之下,刘老太只好忍气吞声,答应下林氏的要求。 楚子安动笔写下一封断绝关系的字据,刘老太和刘老头无奈下按了手印。按手印的时候楚念柒长了一个心眼,让刘家所有人都按下了指印。她看到了刘氏和小刘氏对视一眼,眼里闪露的精光,心下明白这二人还没死心,肯定还有别的算计。不管是什么算计,先把指印留下。 果然,楚念柒以提出这个要求,刘老太和小刘氏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刘家人灰溜溜的走了,来时喜气洋洋,像看到小肥羊的饿狼。走时灰头土脸,带了一身的伤。 了解实情的村民,免不了在心底嗤笑,林家岂是那么好惹的?不说林氏与县衙的人认识,单说她捡回来的那两个孩子。每日上山必不空手,功夫岂是盖得? 刘家自是收获了不少嘲笑,一时之间,都躲在家里养伤,不外出见人。 另一方面,村里人更加看清了,这林家人不好惹的一面。不怀好意的人都收起了那阴暗的心思。 转眼到了八月,人们盼着的雨水,终于降临。只是经受了干旱的大地,宛若一块大海绵,这点微不足道的雨水,怎够哺育万物。 这一年,注定是干旱的一年。 楚念柒家里没有买地,不了解庄家地里的事情。只是每天听着楚有方念叨,心里对这古代完全靠天收的生活境况,着实是担忧。 这些天,她在张大夫那里学习中医,也算小有成就。以前她学过的中医,与现在所学,结合在一起,发现这中医真是带着别样魅力,仿若打开了新的天地。 她结合所学,又研制出了效果很好的跌打损伤药。 在空间灵泉的加持下,这跌打损伤的药水,比市面上的好很多。她拿去给张大夫鉴定,张大夫惊喜不已。 以前收徒绝大多数是因为要报恩,决定将自己的衣钵传给她,她喜欢就接着,不喜欢也不勉强。 可是见识到楚念柒医术上不凡的天赋,张大夫可不愿放开这个天赋异禀的徒儿了。 楚念柒想着趁这个机会,与张大夫提一嘴,研制古代农药的事情。 因为农药的概念太过提前,张大夫也不是一个下地干活的人,是以毫无头绪。但这失败不妨碍,他对楚念柒这种医者仁心,治天下苍生的胸怀,感到骄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灵泉农药 第九十三章灵泉农药 医者,医治的不只是生病的人,还有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实行救死扶伤之事。 对弱势之人,伸出援助之手。 楚念柒知道空间里的灵泉水对植物的效果很大,仅仅是稀释过的,就已经可以保持植物在干旱条件下,青翠欲滴。 她不知道自己的灵泉可以救活多少庄家,但是让她一直这么看下去还是做不到的。 行力所能及之事吧。 这是楚念柒做事的信条。 师徒二人找楚有方商量农药的事情,楚有方是大加赞成。 只是只有楚念柒知道,这种化学农药,她们是研制不出来的,不过是给空间灵泉水披了一层合理的外衣。 于是,她和张大夫瞎搞几天,捣鼓出一种由好几十种最最常见的药材熬成的药水。然后趁人不注意,加了一碗灵泉水进去。 身边的人都知道楚念柒和张大夫要研制出干旱时期也能使庄家成活的农药,虽不抱什么希望,却也给二人鼓励。 眼下整个辽北地区,几乎都在面临干旱的境地。走在村子里,都能感受到村民们的焦虑与绝望。只有在林家香皂作坊的几人,因为有这份工钱,才有了点底气,比别人家里好点。可是她们也有田地,也是希望庄稼能好的。 一直在张大夫这里当小药童的楚莲儿,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心里瞧不起楚念柒,又对张大夫不满。 早在心里盼望着,两人失败。 这天,农药完成。二人跟着楚有方,去他的地里做实验,看成果。 身后跟着林氏几人,楚莲儿好奇,也跟了上去。 夏千俞不易接触,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俊美的少年,她自然想好好待着。只是一想到楚念柒日日和这样好看的少年相处,嫉妒心又是涌上心头。 巴不得楚念柒这次失败,在众人面前丢脸。 可是,事与愿违,老天爷似乎总是站在她的那一方。 眼见着张大夫把那一大桶的农药都灌溉在这一小片地里,等待第二日看看结果,甚至可能要等待好几日。 然而下午时分,楚有方兴冲冲地走进林家,兴高采烈地告诉楚念柒农药的成功。 众人一起来到田地,用了农药的和没用农药的庄稼比起来,成功是显而易见的。更加健康茁壮,像是从老年期变成壮年期。 在此之前,她们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了。 当然都是楚念柒为了掩盖灵泉的存在用的障眼法,不多失败几次怎能显示出成功的可贵呢! 一时之间,众人也加入熬制农药的行列。 张大夫甚至想过要把方子公布于世,楚念柒连忙阻止。 “师傅,那个方子复杂的紧,我们是好心告诉世人。可是万一有那无知小人,打着农药的幌子,配错了药,害了庄稼就遭了。你想想,万一整个大夏都颗粒无收,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张大夫是个很单纯的人,确切的说,他就像一个一直抱着赤子之心的赤诚之人,不太懂人世间的弯弯道道。 被楚念柒这么一吓唬,当即制止了这个想法。 想想还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差点成了害大夏亡国的罪人。 夏千俞站在一边,看小丫头忽悠老头子,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这个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他知道,这个农药方子估计是没用的,要是传了出去就露馅了。真正有用的,大概和林家那口井水有关系, 可是,小姑娘要隐瞒,他只会帮着她一起忽悠。 于是,东阳镇很快流传出一个传闻。 仁济堂有卖可以给庄稼防旱的农药,一时之间,焦虑的人们都沸腾了。 楚念柒与仁济堂的张掌柜有过几次接触,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放到他的药堂里寄卖,他抽一成的利润。 不担任何风险的买卖,还能有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张掌柜欣然同意。 考虑到买农药的大多是乡下人,楚念柒定价并不高。 十文钱一瓶,一瓶稀释一桶水,大概可以浇三分地,最迟第二日就能看出结果。 因为价钱不贵,买农药尝试的人很多。 药铺并没有做什么宣传,只是对每个来店铺的人会推荐一番。 结果买了农药的人,第二天再来的时候脸上都荡漾着兴奋之色。 “张掌柜,张掌柜,你药铺的农药真是太好用了,我昨日买了一瓶,按着你说的倒在一桶水里,浇了三分地。哎呀,我今天一看啊,那三分地里的庄稼跟旁边的庄稼一比,简直是爷爷跟孙子的区别啊!快,再给我来五瓶。” 这汉子说的粗俗,却是生动形象。 药铺里的好多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无形之中,又给农药做了一波宣传。 尝试的人多,说效果好的人多,卖的就更多。 越来越多的庄稼“起死回生”,庄稼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那绝望的心情终于远去。 甚至镇上的几个大户也来仁济堂订购这灵水农药,一时间,供不应求。 不知怎么的,这个事情被县令大人知道了。 本来,县令大人这阵子就因为这个干旱的事情愁的焦头烂额。 乍然听到这个事情,还以为是有人要发灾难财。后一打听,才知这农药才十文钱一瓶。却能稀释后,浇灌三分地。也就是一亩地,只需要三十多文钱,就可以挽救一下,提高亩产。 假如这个灵水农药真的这么神奇,那么研制之人,可谓是高风亮节。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挽救这个疾苦的人间。 当天下午,县令派人去东阳镇买了一瓶农药回来。 他走到后院,看到自己开垦出来的那一小片庄稼地,个个蔫头巴脑,半死不活的。 另一边,他夫人精心养的花花草草也没能幸免于难。朵朵花儿都卷了边,再也不见昔日的鲜艳明丽,争奇斗艳。因为即使再浇水,在这个县令也要节约用水的时期,县令夫人也不能为了浇花浪费水源。 可见,在灾难面前,无论是对人们有实用的庄稼,还是具有观赏用处的花草,都是一样的。 灾难不会因为你长得美更怜惜你,同样,也不会因为你更有用而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河阳县令和他的夫人 第九十四章河阳县令和他的夫人 县令大人抱着试试的心态,把那瓶农药稀释后浇到了他的小庄稼地里。 于是,第二天,县令大人听到了妻子的咆哮。 “傅青云,你给我出来。” 县令大人,眼皮一抖,睡梦中眼皮都没睁开,就赶紧穿衣服。 慌慌张张穿好衣服,没等洗漱,就赶紧往后院跑,奔向媳妇儿咆哮的地方。 县令大人刚跑到夫人身边,就被夫人揪住耳朵,河东狮吼道:“傅青云,你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袁清韵指着傅大人那一小片庄稼地,又愤怒又委屈地看着傅大人道:“今天你不跟我说明白了,我绝不饶你。你对得起我吗?” 这样一通话下来,要不是傅大人眼看她是指着一片庄稼和他说话,他都怀疑那里站着一个姑娘了,还是个要插足她的家庭的姑娘。 他赶紧赔着笑脸,讨好道:“夫人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昨天就是买了一瓶灵水农药试试,哪想到,一夜之间,我的庄稼田就威风凛凛了。嘿嘿,你那花田还跟闹饥荒似的。” 傅大人解释的时候,语气之中还不免带着一丝小得意。那贱兮兮的模样,完全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外面公正严明,一丝不苟的县令大人。 但看周围的下人都把头低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场景,在这县令府,是常常上演的。 谁不知道,县令大人是个妻管严啊,偏偏还老是犯贱,往夫人身边凑着找夫人的骂。 而县令夫人在外边端庄优雅,在家里就是个爱炸毛的小辣椒。 两人一个爱花草,一个爱庄稼。 一人一片地,平时还竞争。 这对夫妻,就像一对活宝。 两人一个叫傅青云,一个叫袁清韵。 于是生下一对儿女后,儿子取名傅双清,女儿取名傅双云。 一家四口,和和美美,也是一件美谈。 县令夫人知道自家丈夫这些天一直因为旱灾的事情烦忧,连浇花都少了,也不欺负他了。 哪想到,三天不打,他就上房揭瓦,还敢背着她整好了他的庄稼。 同是一片地上物,她咋能同意他的庄稼领先优越发展呢! “说,你的灵水农药在哪里买的,我也要。” “要要要,买买买,就在东阳镇。听说是一个药铺卖的,我现在就吩咐人去买。” “哼,这还差不多。” 夫人发飙,县令大人的办事效率那是相当高。早上派人骑马去买农药,不到中午就带回来了一百瓶。 实在是药铺供不应求,限购一百瓶的。 听说研制出这个农药的人,也是在亏本贩卖,只为了解百姓的燃眉之急。等过一阵子,这农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小厮买回农药来,县令夫人当即就兑上水,给她的花花草草浇灌。 然后眼也不眨的看着这些花花草草。 看的县令大人在旁边一阵嘲笑:“呵,你当是仙丹妙药啊!浇上去就立马‘活蹦乱跳’?” 气得县令夫人,素手一伸,就把县令大人的耳朵揪在手里,道:“你个臭男人,就知道说风凉话,你再给我嘚瑟一下试试!” “哎呀呀,好疼啊!不嘚瑟了,不说风凉话了。” 讨饶了好半天,县令夫人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县衙书房里。 傅青云手上握着一瓶农药,面上一片正经严肃地对师爷道:“你说,研制出这农药的是什么人呢?能把这种神奇的东西研制出来,要是我大夏以后能不断这农药,何愁不国富民强?” “大人,能有这般本领的人,必不是平庸之辈。更难得的是,他坚守本心,为国为民,在国家灾难之际,拿出这样的灵药,其实是在冒着风险救民于水火。” “是啊,这样的人才,若是能收为朝廷,定能造福于民。” “属下这就去东阳镇打听一下这位高人,务必把他请来。” “嗯,见人时候要客气些,如果他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就说我想见一见他就好。” “是。” …… 几日之后,一位陌生男子找上门来。 他穿着天青色的长衫,头戴一块方巾,一副书生打扮。比起楚梁外化于形、刻意装出来的儒雅,这位男子显然是儒雅到了骨子里。 林氏来到门口,见到这样一位男子找上门,很是惊讶。她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请问,这里是楚念柒楚姑娘家里吗?” “是,请问你是?” “在下奉县令大人之命,寻找那位研制出灵水农药的高人。一路打听而来,便找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只是那农药并非是小女单独研制出来的,且家中没有男子,恕小妇人失礼,不便请郎君进屋。” “没关系,请问另一位研制者是何人,可否告知。” “是村里的张大夫,就在村南,一路朝前走就是。” “多谢。” “不必。” 其实这位师爷在仁济堂打听,听说给药堂提供灵水农药的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番。 这位研制出灵水农药、还胸怀博大的高人是个女的,都已经让他吃惊了,没想到还是个小姑娘。只是,等他后来发现,这不单单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小小姑娘的时候,就不是惊讶而是惊悚了。 不过此时,他听到林氏回答还有一个张大夫参与研制,就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师爷顺着林氏指的路,来到了张大夫的家。 敲门进入,看到这位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老大夫,专心致志地研究医书,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内心徒然升起敬佩。 无论乱世还是繁华,能够沉淀自己的人,都是心智坚毅之人,值得敬佩。 “在下贸然登门,多有打扰。在下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寻找制出灵水农药的高人。今日得见大师,三生有幸。” “先生谬赞了,请进。” 张大夫不太会应付这些场面话,直接询问他的来意。 师爷显然是没想到,张大夫竟然是个耿直男人。不过,想来也对,这世上在某一方面极其突出的人,总有一面是不擅长的。 看来,这位张大夫就是一个不善于交际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再见小灵蛇 第九十五章再见小灵蛇 不过师爷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看轻他,反而更加亲切地表明,县令大人想要见他一面的想法。 只是张大夫对出去面见世人,非常排斥,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天地,不愿踏出一步。 师爷几次想邀请,都被拒绝。 明白这个张大夫是个隐士的性子,不愿出世。 当下也不勉强,表达了一番敬意之后就离开了。 反正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寻找研制出农药的高人,至于能不能带回去见县令大人,是其次。 人都找到了,还怕跑了吗? 既然选择结交,必然要拿出诚意与尊重。 因为有农药的存在,东阳镇的农户,算是保住了一大半庄稼。但毕竟不能天天浇农药,日后如果继续干旱下去,还是会发蔫。 这种稀释过的灵水农药,浇灌下去后,不浇水可以保持十天。但是这种干旱的条件下,最多只有六七天。 这种情况,在药铺卖农药的时候,楚念柒就提醒张掌柜的提前告知顾客了。 只是,有那刻意生事的,还是跑到药堂闹事。 说药堂骗了他们,用过之后,过不了几天庄稼还是会发蔫,要求药堂退款。 张掌柜被这些无赖气得焦头烂额之际,县令大人送来一块牌匾。 “人善济世”。 四个大字,足以显示出县令大人对这农药的支持。 看到县令大人都为这药堂说话,有那些看热闹的不免开口。 “你当你买的是神药啊,浇灌一次农药之后一点儿水都不给,它就能活?” “就是,一瓶农药才十文钱,保证你庄稼好六七天,还有啥不满意的。” “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研制出农药的神医,是为了百姓,才把这么管用的药定在十文钱。这还是因为旱灾的存在,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呢?”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把那个闹事的人数落的脸红脖子粗的,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农药的事情走上了正轨,楚念柒就把这事儿安排了出去。在村里招聘了两个人,一个熬药,一个装瓶。 张大夫要看医书,配置农药的药材交给了小药童楚莲儿。 楚念柒并不知道,楚莲儿为了报复楚念柒,给她送来的药包,少了几味药。 她日日坐等楚念柒的农药出事,别人来闹。 可是日等夜等,农药依然好好的卖着,依然供不应求。 等到庄稼成熟了,那些一直买农药度日的庄户靠着这个获得了一个小丰收的时候。楚莲儿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为了给楚念柒使坏,好几次捣鬼都是不同的手法。要么多几味药,要么少几味药。 可是不管是多还是少,农药依然是那个农药,根本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她不懂,到底是抓错了药对庄稼来说没有对人影响那么大,还是这个药方根本就是假的。 是张大夫和楚念柒不信任她,根本没给她真正的方子吗? 可是,张大夫和楚念柒两个人,谁都不是傻子,没必要做这样的无用功。 更何况,张大夫还给她开着工钱。 一个月三十文钱。 她带着钱回家,苏氏都高兴了不少。 她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没弄明白。 进入九月,楚念柒和张大夫熬制农药的事情告一段落,楚念柒这才想起山上还有她的两条小灵蛇。 这一日,她趁着三个男孩子去学堂的功夫,骗林氏去找何雪玩。 自己一人脚步匆匆的往大青山上赶。 没有夏千俞背着,自己一个人上山,累了不少。 好这这些日子,喝的都是灵泉水。 虽然那泉水并没有那么大的神奇功效,但是喝多了确实有点强身健体的功效。 因为结了契约的缘故,楚念柒进入大青山,就略微可以感知到两条小灵蛇的存在。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感知越来越强,楚念柒也略微加快了脚步。 不到片刻,在那深深的林子里,就看到一黑一红两条小蛇。 黑的老老实实的盘着身体,直起上半身的高傲的头颅。红的那条却像得了多动症一般,来回的爬,还时不时的扭着身子,一副熊孩子的模样。 “小黑,小红。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正在那边等的焦急的小红蛇听到这个声音,嗖的一下就爬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速度迅速的蛇是要攻击自己。但已经结契之后,楚念柒能够感知到它们的情绪。 知道小红蛇是兴奋又激动的爬过来,欣喜自己的到来,才这么快的爬过来。 楚念柒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 毕竟,她这么久没来,除了事情确实多之外,还是因为她心里对这么玄幻的事情有些害怕。 这些时日经过了风吹雨打,她的心性更加坚韧,越来越觉得对不起两条小灵蛇。 于是,今日上山,来接他们回家。 楚念柒摸了摸小红蛇的头,喜的小红蛇缠在她的胳膊上,不时地蹭来蹭去。 小黑蛇一直在那里盘坐着,连个窝都没挪。 不过,楚念柒能感觉到小黑蛇的情绪不是很高。 似乎是欣喜中带着怨怼,还有一丝失落。 她也分辨不清,只是路过小黑蛇的时候,也摸了摸它的蛇头。 楚念柒瞬间就能感觉到小黑蛇的情绪变好了。 于是,楚念柒才想起来,她家小黑是个傲娇货,得哄着。 一人两蛇朝着灵蛇之地前进。 这次楚念柒没有看到大黑蛇和大红蛇,看样子应该是在闭关修炼。 她来到了上次小红蛇带她去的药田。 这回带了工具,她不客气的把这片灵地的珍贵药材挖走一半。 眼看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楚念柒怕到晌午林氏去何家找自己,会露馅。 赶紧对小红蛇和小黑蛇说:“我要回家了。你们是跟着我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呢?” 小红蛇当即死死地缠住楚念柒的大腿,那意思是打死也要跟着。 小黑蛇也爬到她的脚边,昂起头颅,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样子还有点勉勉强强的味道,可是结契的楚念柒分明感觉到他一刹那涌起的高兴。 楚念柒心里直乐,这个小黑,太傲娇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云兽 第九十六章云兽 楚念柒想到小红蛇有毒,就怕误伤无辜。想到之前解毒的那翠果,楚念柒来到那个长着翠果的山洞,摘了很多翠果,又拽下一截翠果藤,打算种植到空间里。刚要走,小黑蛇带着她走到了山洞的另一面。 楚念柒没想到这个山洞竟然还是九曲回廊的,走过狭小的缝隙,楚念柒弯弯绕绕的来到了一面墙壁上。那上面也结着密密麻麻的藤果,不同的是,这果子是白色的,纯白的颜色,只是个头比那翠果大一些。 看那小黑蛇的样子,大概也是让自己采摘一些。 楚念柒也不客气,知道这是好东西,下手毫不手软。 反正,她以后会待小灵蛇好的。 同样是摘了果子又拽了藤蔓,楚念柒终于满载而归。 到山脚之际,楚念柒想想,还是把药材和小灵蛇收进了空间。 以后这两条小蛇就会跟着她了,她总不能一直瞒着空间的存在。而且,小灵蛇已经与她结契,是不可能背叛她的。 如此一来,也没什么不好放心的。 小红和小黑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跟着楚念柒进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乍然突变,小黑蛇瞬间警惕。 世间的灵兽已经很少,但不妨碍有些像他们一族遇到大机缘而隐匿的。他还以为遇到了幻兽,制造了一副幻境,把他们三个拉扯了进来。 现在他灵力几乎没有,面对凡物倒是不怕,可若是遇到能布置幻境的灵兽,肯定是必输无疑。 小黑蛇惊的蛇鳞都炸了。 但一看小红蛇那个没心肝的,竟然毫无负担的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还他么上蹿下跳的玩耍。 小黑蛇是真心累,这个二货,就不能指望他。 楚念柒感觉到小黑蛇的紧张,赶紧跟他解释:“别怕,这是我的空间。这里灵气浓郁,你们以后可以在这里修炼。” 小黑蛇一听楚念柒的解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再一想到,他跟着的主人竟然有这样逆天的存在。那么以后就算是困于一个地方,也不妨碍他修炼了。 这么一想,心下全是激动和欣喜。 楚念柒也感觉到小黑蛇的情绪起伏,知道他刚刚那一瞬间是担心了,心下对自己契约的两只小灵蛇,很是感动。 而那调皮的小红蛇,这会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楚念柒找到一片空地,开始栽上她在灵蛇族地挖来的各种珍贵药草。 突然听到上空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喊:“主人,主人,你总算来了,想死阿绵了。” 楚念柒一惊,这个空间竟然还有除她们以外的其他生物,不得了啊! 抬头一看,一只白团团的小绒球扑到自己的怀里。 楚念柒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的白色小兽。既像小羊,又像小狗,如果忽略头上两只短短的犄角,更像一团云朵。 这个小家伙儿瞪着蓝澄澄、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她,她瞬间就被萌的心肝儿颤。 这是什么小可爱啊! “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主人?” “我是云兽,天地间唯一的云兽。你就是我主人啊,一直都是我主人。” “什么叫一直都是你主人?我才第一次见你啊!” “嗯,嗯,阿绵也不知道,反正记忆里你就是主人。其他的,阿绵也不记得了。阿绵现在的灵力只够凝聚成形。” 说着,小云兽还一脸心虚的模样,时不时偷瞄一下楚念柒,那样子显然是怕楚念柒嫌他没用,不要他。 这副小模样,更加俘获了楚念柒的心,稀罕的不得了。 “没事儿,忘了就忘了,以后再说。你现在能告诉告诉我这个空间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当然,阿绵就是专门为主人管理空间的。现在空间被恶气和血气污染了,所以才会有黑色血丝雾。主人多在空间里种植灵物,可以释放灵气,这样灵气与恶气相冲,可以慢慢对抗,达到净化的效果。那血气,就需要主人多做善事,用功德来净化。现在功德树还没有在恶气中净化出来,日后主人看功德树,就会发现,每积攒一件功德,功德树的叶子就会亮一片。等到所有叶子都亮了,就可以等待功德果成熟了。吃下功德果的人可以气运加身,拥有无上功德,连上天都眷顾。” “哇,这个功德果,简直就是气运团子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把空间都净化了,然后点亮功德树啊!” “主人,那个还早,你先把恶气净化吧!这个空间里有好几座男主人给女主人建造的房子,个个不同,但是每一座都奢华无比,里面珍宝无数。” “你,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怎么还记得?” “对哦,我怎么还记得?我也不知道哎!” “好吧,不难为你了。” …… 一人一兽聊得实在太欢,完全忽略了空间里还有两条小灵蛇。 小红蛇在原地急地团团转,小黑蛇也绷紧了身子。 要不是因为灵兽之间存在的等级压制,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他们早就冲过去了。 可是这只看着又小又萌的小云兽,身上的威压着实不小。 小红蛇看着主人宠爱别的小兽,都快急哭了。 就欺负不会说话的是吧! 终于楚念柒反应过来,她还有两条小灵蛇。 “阿绵,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契约灵兽,他们是小黑和小红。” 一听是主人的契约灵兽,阿绵直接炸毛了。 “什么?主人的契约灵兽,有没有搞错,它们连灵兽都不算,有什么资格跟主人契约。充其量是个半灵兽罢了,主人是不是被骗了。” “没有被骗。你不要怀疑了,他们都是我的好伙伴,你们以后好好相处。” 看着楚念柒态度很坚决,云兽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好吧,主人喜欢,那就依着,反正以前男主人就是无限宠爱女主人的。 他身为首席契约灵兽,自当服从。 大不了,以后他背着主人好好训练他们就是了。 不然,这么弱,以后怎么保护主人? 云兽身上的威压让两条小灵蛇对他充满了敬畏之心,还隐隐的存在一种对强者的崇拜。 他们绝对没想到,被他们崇拜的小兽竟然在暗搓搓打算修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增买下人 第九十七章增买下人 楚念柒安顿好三只小兽,就急匆匆回家了。 索性,林氏没有发现她去深山,不然又是一顿唠叨。 自从上次家里有人上门,林氏一直想要买几个下人。 楚念柒没有意见,新房子这么大,活计还不少,她家人又不多。 买下人,既能给林氏减轻负担,还能看家。 于是第二天,母女两人就坐牛车来到镇上。 “娘,我看,我们买完下人,也去买一辆马车吧!” “好,都听你的。” 二人来到牙行,挑选一番,买了一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小孙子,又买了两个十来岁的机灵又乖巧的小丫头。林氏觉得自己一个和离妇人,总不好出来露面,就又买了两个十六七的丫鬟。 这些人,大多看着都是面黄肌瘦的,皮肤暗沉,一看就是饱经沧桑。 那两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满是惶恐。那一对带着小孙子的老夫妻则是满脸绝望,而那两个十六七岁的丫鬟,眼中宛若一潭死水。 这个旱灾下来,牙行里竟是这样的人。 吃不起饭,又没有家族庇护。为了活下去,只能自卖自身。 可是全民干旱,大户人家也会面临庄稼欠收的问题,这个时候,谁还会往家里添人呢? 牙行也要做生意,于是这些被卖进牙行的人,日子也过的不好,只能保证不被饿死罢了。 被林氏买走,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可是他们也只能向命运低头。 楚念柒也不安慰他们,日子好不好,还要自己去感受。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浮云。 买下这些下人,一共花了三十五两。两个大丫鬟一个八两,两个小丫头一个六两,而那一对带着小孙子的老夫妻,一共才七两。 因为他们老的老,少的少,干不了多少活,纯粹就是费粮食的。但这个牙行老板还算仁义,当初他们卖身时说好了绝对不分开,老板也没有食言。 只是苦了老板,这几个月属于白白养着他们。且那个小孙子,食量忒大,比那两个老人加起来吃的还多。 他实在养不起了! 卖之前,他也说明了这个情况。既想把生意做成,但也不想坑人。 说完之后,老板还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二人,怕她们翻脸不买。 楚念柒注意到,当牙行老板说起小孙子吃饭多的情况时,两个老人眼里满是绝望。大概是觉得到了穷途末路了,没人肯买他们,最后还不知道被牙行丢弃到哪里。 毕竟,谁也不是圣人,平白无故的养着你。 楚念柒心思一软,就买下了他们。 那一刻,两个老人的眼里都有些泪光闪烁。 楚念柒先带着众人去面馆吃了顿饭,那些被买来的下人显然是没料到主家会这样善良。 现在粮价上涨,平常十文一碗的面,已经是三十文一碗了。 但楚念柒也不含糊,直接给每人上了一碗鸡丝面,又来一盘子酱肉。 楚念柒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看到这些吃食眼里都有着不可置信,显然是好久都没吃过这样的吃食了。 两个小丫头年纪还小,一脸激动。那两个大丫鬟倒是稳重的多,赶紧起身谢过主家。有她们带动,其他人也都不敢吃饭了,先给她们行礼感谢。 闹得楚念柒赶紧制止她们,让她们在外面不要这样大张旗鼓。 那两个大丫鬟听过之后,拿起筷子细细地吃,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一般。眼泪掉进碗里,却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 而那对老夫妻,却并不先吃,让孙儿吃了大半碗之后,又把各自碗里的面食挑出来往孙子碗里夹。 “爷爷,奶奶,阿宝够吃了,你们自己吃吧,别给我夹了。” “乖,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呢!爷爷奶奶都是大人了,吃不了那么多。” “不,我不要,这一碗面比平时一天吃的都多了。你们平时老是给我省粮食,现在不用了,我吃得饱了。” 小孙子拦着不让夹,两个老人心疼孙子又非要夹。 楚念柒看不下去,又叫来小二。 “给那桌再上一碗面。” “姑娘,不可,不用的。”两个老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就要阻拦。 “没关系,一碗面也没有多少银子。现在就是垫垫肚子,你们快吃,回家之后再正儿八经地吃饭。” 两个老人感动地直道谢,那个小孩子,大概有六七岁的模样,红红着脸蛋看楚念柒。似是觉得自己吃得多很羞耻,不敢说话,只站起小身子给楚念柒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众人吃饱喝足,林氏付了钱,就带着众人去车行。 又花了四十两,买了一个又大又宽敞的马车。 买了马车,就要有马。 几人又去了牛马市。 众人刚进马市,就被前面的热闹吸引。 林氏几人走上前去,老爷子很是机敏,上前询问:“这位小兄弟,请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哟,你还不知道吧!这马市这两天的热闹都在这儿了,马市老板昨儿在外面捕捉了一匹野马,给那马下了药带了回来。结果,第二天就被另一匹野马找上门。赖在前面那匹马身边不动,谁上前就踢谁。下药都不管用了,这么多人看热闹,马市的人怕伤了无辜的人,没法下药。可这马已经踢伤了六个人,马市的老板要是卖不出去,可就亏大了。” 楚念柒听到这话,拉着林氏向前挤进去。 这一看,登时火冒三丈。 那匹躺在地上的马,身上皮毛是红棕色,但是却四蹄雪白,有点像蒙古马。本应是威风凛凛的马,此时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上都是鞭伤。而那匹一直站在它身边保护它的马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朱红色的皮毛身上血流不止。有刀伤,还有钩子勾出来的伤,血肉翻飞,很是狼狈。 可能是一直对抗这些居心叵测的敌人,使它要全神贯注,四面八方的防备。它喘着粗气,俨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是还是不离自己的同伴一步,躺在地上的马看到同伴和自己的境况,想站站不起来,眼里流出绝望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掌 意外得名马 第九十八掌意外得名马 可能是有两条小灵蛇在前,楚念柒对兽类有些亲近。 更何况是这种更具人性化的牲畜。 面对将死之局,人都不一定能对同伴不离不弃,可是这匹朱红色的马,实在值得敬佩。 就在马市老板的长鞭子再一次甩向朱红色烈马的时候,楚念柒大喝一声:“慢着。” 老板一看叫住自己停手的竟然是个小奶娃娃,被烈马折腾出来的火气大盛,抬嘴就要骂人。 林氏目光一凛,对老板开口:“这两匹马,什么价格?” 那老板一看有人要买这两匹马,心下一松。 这两个倔货,一看就不是能轻易驯服的。一般人肯定不会买这样的马,他再僵持下去,最后充其量就是两匹马都死了。 可是他伤了好几个伙计,这两匹马要是死了,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但没卖到钱,还赔了医药费。 真真是费时费力又伤财。 老板是生意人,自然不想这样。 眼下有人要买马,简直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手。 “好,五十两银子,这两匹马你都带走吧!” 这两匹马,浑身上前伤痕累累,就算是能活,请大夫的医药费也会花不少。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带走。 这个老板如意算盘打的响亮,简直是把她们当成冤大头。 林氏才不会上当,把上面的情况全都说了,和老板据理力争,又有周围看热闹的人的劝说。 老板最终和林氏以四十两成交。 不过买卖做成了,看热闹的人也没走。她们也想看看,这群老弱妇孺可否把那马匹带走。 楚念柒想要上前,可是林氏才不会让她冒险。 无奈之下,楚念柒让一个丫鬟去向周围的邻居借一个给牲口喝水的木桶。 木桶拿来后,楚念柒的小手伸进去搅和搅和,在这期间,就把灵泉水注入进去。 云兽的出现,让整个空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仅空间内的作物长得更好,灵泉水的品质也上升了一截。 以前的灵泉岁最多是对植物有效,现在的灵泉水,不仅能促进植物的生长,且能强身健体、缓解疲乏,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治愈效果。对人对动物都是有效的。 且楚念柒的能力也提升了,以前她只能利用自己把东西搬进搬出。 现在,她可以用意念转移东西。 空间没有被恶气和血气污染的地方,都是可以随她的意念支配。 外面的东西,她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进空间,不过却是有距离限制的,超过五米以外,就不行了。 楚念柒让那老爷子把木桶提到那朱红色烈马前面一米处,那烈马可能也是知道楚念柒她们没有恶意,刚刚还制止了老板打它。更重要的是,那桶清水,它清楚的知道,那对自己大有好处。 于是,它迈着步子,把头伸进桶里,痛快地喝了起来。 喝下掺了灵泉水的清水,烈马觉得自己的疲惫立刻清扫一空。 它看看地上的同伴,把喝的剩下半桶的水放倒,这样不能动的同伴也可以把脖子喝了。 躺在地上的蒙古马喝了水之后,休息片刻,终于恢复了点儿力气,能站了起来。 它们相互依偎着,舔舐着对方身上的伤口。 彼此之间,满是信任与依恋。 楚念柒看的眼酸,嫩生生地开口:“我虽然买下了你们,但是我不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要是想走,我绝对不拦着。不过还是要把伤养好,不然再落到马贩子手里,一定会没命。如果你们信任我,可以跟着我回家疗伤,日后伤势痊愈了,可自行离开。” 不过以后它们舍不舍得离开,就不一定了。楚念柒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得住灵泉水的诱惑。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这个小奶娃娃天真,竟然还跟畜生讲话。 它们能听懂吗?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两匹马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迈步朝楚念柒走来。 周围的人都诧异极了,马市的老板,打了他们一天,又是下药又是抽鞭子的,都没能驯服这两匹烈马。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就喂了一桶水,就让这两匹马心甘情愿的跟她走。 这件事,不仅其他人看的稀奇,连马市老板也是看的一脸肉疼。 早知道怀柔政策更管用,他说什么也要对这两匹马好一点儿。 那样既不会伤害自己的伙计,又不会让这两匹马受伤,还能卖个好价钱。 只有楚念柒知道,那两匹马能跟她走,自是不会因为她对它们亲切一些而已。要知道,这种烈性的野马,对人的警惕心非常高。 它们会跟来,完全是那一桶灵泉水。 这两匹马灵智很高,知道灵泉水对它们有好处。且楚念柒说了,到时候放它们自由。那且不如先跟着她把伤养好,不然它们两个遍体鳞伤的样子,只有死路一条。 而林氏看出了马市老板的心思,怕老板眼热,日后找自家的麻烦。便对老板说:“老板,我们还想买一匹骡子,毕竟这两匹马野性难驯,说不定哪日就走了。还是得买一匹骡子放在家里干活。” 林氏这话一出,果然眼热后悔的老板淡化了心思。 也对,她们买去,既要喂马吃料,又要治伤,且还没法保证两匹马留下。她们比他冒的风险更大,于是,老板的心里瞬间平衡了。 只是不知,当他得知这两匹马都是世上珍贵的蒙古马和汗血宝马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几十两银子卖了。 但是现在,连楚念柒也不知道那朱红色宝马是汗血宝马。主要是它身上血肉翻飞,实在狼狈。那流到地上的红色一滩,也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水。 最后,林氏又花了十五两银子买了一匹骡子。 那骡子通体漆黑,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膘肥体壮的货。 骡子套上马车,众人都上了马车,而那两匹受伤的烈马,就一步一步的跟在车后面。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把林氏买来的那些下人都惊到了。 这年头,人命还不如畜生值钱。 可是,这主家母女二人,对两匹马都心存善念,对待他们应该也不会恶毒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研制护肤品 第九十九章研制护肤品 众人所求,不过一个吃饱穿暖,安顿生活,不再漂泊。 林氏母女看着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人心的良善,只要不是演技特别高深的,都能让别人感觉到她们的善念。 这样想着,众人对未来的生活升起一丝期待。 到了林家,众人下车,看到眼前这一座气派的房子。纷纷收回了之前对林氏母女不富裕的猜测,这大概是个低调的有钱人家吧。 几人初来乍到,林氏询问了她们的特长,就给她们安排了去处。 两个大丫鬟,一个起名叫绿云,一个起名叫绿英。都作林氏身边的大丫鬟,帮着林氏跑跑腿,做做便活。 两个小丫鬟,一个叫红豆,一个叫红珠,负责伺候在楚念柒身边。 而那一对老夫妻,老爷子姓邢,就叫邢伯,老太太就喊邢大娘。邢伯做门房,邢婆婆做厨娘。至于他们的孙子邢阿宝,楚念柒并不打算让他干什么。 直接让他第二天跟着楚子安他们一起去学堂念书,多读书,总归不是坏处。 然而,夏千俞放学回来,看到家里多了这些眼生的下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直到见到了一个和楚念柒差不多大的邢阿宝,算是炸了毛。 在人看不到的空间,夏千俞把楚念柒拉到她的屋子,质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买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回来?” 那个叫什么邢阿宝的,长得圆头蛙眼,哪有他好看? 他看,那个邢阿宝应该叫邢阿屁! 其实,人家邢阿宝长得只是圆脸而已,只是因为饥饿,常年吃不饱饭。两只眼睛大大的,有点突出。夏千俞这青蛙的比喻,着实是有色眼镜在作祟。 不过,他心里也在郁闷。 为什么他看上的小媳妇儿,烂桃花怎么那么多。 外面一个宋大头,家里又来了一个邢阿屁。 以后,小姑娘张开了,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呢! 不行,他要在源头上制止。 楚念柒被夏千俞搞得一脸懵逼,咋地,这一副捉奸丈夫的模样算啥子回事儿? 她无奈道:“我怎么知道?你要不要问问邢婆婆和邢伯,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小孙子?” 夏千俞看她根本不上道,行,那他就不客气了。 心里暗暗发狠着,到了嘴边,也只能说:“明天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学堂。” 把邢阿宝放在家里,离他的小姑娘那么近,他可不放心。 要是这样,他还学什么之乎者也。 他只想让别人喊他爷爷。 不料,楚念柒竟然毫不犹豫地回道:“嗯,我正有此意,让他也先去念书。” “什么?你说什么?你竟然要让他念书?” 夏千俞气得,眼尾都红了。 好啊,连让他念书的想法都出来了。 这是一个主子该对下人考虑的吗? 她要是那么博爱,怎么不多关心关心他! 楚念柒被他的质问的莫名其妙。 咋着,让人家去学堂的是他,听到她同意了生气的又是他。 呵,男人,都是善变的。 不过,楚念柒对上夏千俞总是一种莫名的心虚和惧怕。 老老实实地给他解释道:“就算是买来的下人,多识字也比不识字强啊!这样,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出的力更多。” 一看楚念柒是打着这个主意,夏千俞放松多了。 还好,还好,小姑娘坚守初心,不被外面的妖艳贱货所迷惑。 他倒是忘了,要是论五官精致,谁又能赶得上他呢! 这件事告一段落,日子又继续向前过。 楚念柒觉得光靠卖香皂和跌打损伤的药水赚钱,有点慢。她总是有一种赚钱的紧迫感,总觉得这世道没有多少安全性可言。除了学到手里的技能,只有多攒一些银子才是正经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 楚念柒研制出了一款擦脸油。 那擦脸油里加了灵泉水,自是比市面上好了好几倍。 云娘已经从京城回来,本是想举办认亲仪式,认下楚念柒这个干女儿。可是,现在干旱盛行,她也不好大办宴席,太过铺张。 楚念柒把擦脸油拿到她的胭脂水粉铺子里买,给她分成。 只是,这一次,云娘说什么也不肯拿三成了。 香皂的生意太好卖,稳赚不赔,云娘觉得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只拿一成的收益,不然就不肯与楚念柒合作了。 楚念柒知道云娘的一番心意,她不好勉强,只答应云娘,以后研制出更好的护肤品给她。 这个承诺,比任何东西都让云娘开心。 她知道,这个干女儿是个本事大的。不说那香皂是京城都没有的东西,那擦脸油,也比市面上的好不少。 擦在脸上既保湿,又清新,一点都不油腻。 她真是赚到了,当初死皮赖脸的要认下这个干女儿,只是单纯的疼爱和同情。现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欣赏和自豪。 呵,这么厉害的小姑娘,可是她的干女儿呢! 北风吹来冬季,天气渐冷,人们的脸上干燥异常。 这擦脸油三百文一罐,可以擦三个月。因为云娘的一波宣传,大卖特卖了一批。 好人家都买来给亲戚朋友送了过去。 这款擦脸油,因为让楚念柒加入了玉兰花的精油,于是可耻的借用了后世的名字,直接叫了玉兰油。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卖出去了一千罐。 那就是三百两的银子,分一成给云娘,再剔除原料费,楚念柒净赚不到二百六十两。 这笔钱,放在东阳镇,都算是中等偏上的盈利了。 可是楚念柒知道,这跟自己的目标相比,还差的远。 楚念柒想打造一个自己的产业,但是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夏千俞知道这件事后,当仁不让的出来献计献策。 嗯,最后死皮赖脸的让楚念柒用了千念这个名字。 还说什么千思百念,用了千念护肤品,就会让那些女人的男人对她们千思百念。 不得不说,这个创意,竟然还不赖,狠狠的抓住了这个时代女人的心里。 于是,楚念柒听从了他的建议。 以后,再去之前与楚念柒合作的制瓷作坊,就让他们再制瓷的时候打上千念的烙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大雪 第一百章大雪 今年的大夏,仿佛是得到了老天爷的诅咒。 夏季刚刚干旱,冬季就迎来雪灾。 刚进入冬季不到一个月,天空就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这雪下的一点儿也不秀气,反而更像是要把夏天缺失的水补回大地一般,慷慨至极。 刚刚经受了一个欠收之年的人们,在被灵水农药带回来一点儿希望之后,又陷入了恐慌。 大雪初下的晚上,楚念柒就被外面的光亮惊醒。 她睡觉喜欢把窗帘露出一半,地上银霜似的雪,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如银砂璀璨,折射出耀眼的光。 楚念柒拥有空间的缘故,五感比别人要灵敏一些。 睡到半夜,就醒了,赶紧穿衣服出门。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也刚刚穿好衣服出来的夏千俞。 “这雪来的有点大,村民们的房子都是茅草屋,如果不及时提醒村里人,恐怕会冻死或被压死。” “嗯,我这就下去喊人,顺便把四爷爷带过来。” 夏千俞并不是一个心地良善的人,只是小姑娘要做善事,他陪着就是了。 楚有方自己一个人住,大雪天气,又是茅草屋,如果不及时把他叫醒,着实危险。 夏千俞醒了,顺便也把邢伯、陈杰和楚子安叫醒。 邢伯和陈杰一个去里正家里提醒,另一个则去光老爷子和老民叔家里提醒。楚子安和夏千俞则是去接楚有方来林家。 楚念柒不放心庄大娘家与何家,也叫红豆去提醒一番。 里正睡梦中被人吵醒,很是不喜。 这个被窝睡了半宿,好不容易捂热了,现在又要起来,他自是不乐意。 只是听说邢伯的提醒,他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他是村里长大的,自是知道大雪灾对村民的危害。当下也不抱怨了,赶紧穿衣服,敲锣打鼓的告知村民,把人叫醒,别在大雪中睡过去。 因为提醒的及时,村里人不敢再睡死过去,有的人家还供了一个炭盆。一夜下来,没有人员伤亡,有几家屋顶被雪压塌了的,也因为清醒着躲闪的及时而得来一命。 林家在盖房子的时候,就把房屋的墙壁上做成了夹层似的地龙。 只要在灶房烧火,整个房子的热气都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屋子也会温暖。 林家把整个大厨房隔成了两个通道。两个灶膛,一个蒸馒头之类的,一个炒菜,都能给房子供暖。 另外大浴室的外面还有一个灶房,用来烧热水。 要实在还是冷,就在屋里放一个暖箱,铁皮打造的,里面装好烧红的木炭,能给室内提供不少暖意。 楚有方来到林家之后,住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 一楼目前就是林氏、楚有方一人一间房,红豆红珠两个人一间房,绿云绿英两人一间。 邢伯邢婆子两人住在门房,林家的门房修建的也很大,不比正经卧室小多少。 而他们的小孙子,则和陈杰住一间房。 眼下,林家的宅子算是住满了,只剩东厢房的作坊勉强开辟出一个小隔间来可以住。 那两匹被楚念柒救回来的烈马,在夏千俞的介绍下,楚念柒才知道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 一匹蒙古马,一匹汗血宝马。蒙古马是母马,汗血宝马是公马。 就跟现代人比车一样,马在这里也有身份的象征。 汗血宝马,大概也就皇室每年会得到周边国家的进贡才有,或者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机缘巧合得到一匹。 可是,越是名马,越有脾性。 轻易不会认主,但是一旦认主,便忠贞不二。 这两匹烈马,在林家待了一个月,被灵泉水滋养的早就好了,然而它们却不愿意离去了。 开玩笑,外面世道那么乱,一匹宝马就是行走的财产。 旱灾之后又来雪灾,就算它们得到了自由,也得有命去享受自由才行。 跟着这个主人不但可以吃饱,还有灵泉水可以喝。在这里也有自由,这家主人并不抽打或者捆绑它们。 傻子才不会选择。 它们马儿也是很聪明的好伐! 现在这两匹马儿住在后院的棚子里,陈杰给它们睡觉的地方铺了一层稻草。 那傻骡子也凑活着上前,要挤进人家夫妻二人档,被公马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 但是这货智商不高,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屡屡上前找揍,当电灯泡。 公马大概是看在它还算是远亲的份上,不咋搭理它,不然早把它踢飞了。 天亮之后,里正来到林家。 说是村里家家户户出人,帮着村里的孤寡老人扫雪,还有那些塌了房子的人家,也要帮着修缮房子。 因为家家户户都可能遇到这种状况,所以有事就每家出一人去干活。 但是之前,这河下村的人对林氏无情无义,且林家的房子坚固阔大,也不可能被雪压塌。 要林家出人,完全是占人家便宜。 但是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好袖手旁观。 可这一家老的老,少的少,着实都不是干那活计的料。 当然,林氏是不知道夏千俞的功夫,也不知道在夏千俞的训练下,楚子安和陈杰也会了一些拳脚功夫。 身体壮实的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但林氏不吩咐,他们谁也不会主动去,他们才不想给那群自私冷血的村民帮忙。 林氏考虑了一下家里实际情况,对里正说道。 “里正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老的老小的小,能上方扫雪修房子的没有几个。我看这样吧,这大雪天,大家在外面干活又累又冷,我们家熬一锅大骨汤,谁干活的,都来我家领一碗吧!” 本来林氏拒绝出人,楚有福很是不满,但听到最后,林氏竟然给大家熬骨头汤喝,这比去做活还让人满意。 要知道,从旱灾以来,粮价上涨,肉价也跟着涨。 别说是吃肉了,吃个半饱的粮食就不错了。 即使里正家里情况还可以,但是他也好几个月没沾点荤腥了,更别提其他人。 林氏这一举动,有给全村人打牙祭的意思。 里正自是不会客气,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大雪(二) 第一百零一章大雪(二) 村里得知林家熬肉汤给村民,个个都激动不已。 林氏让陈杰去刘屠户那里买了半头猪,喜的刘屠户眉开眼笑。要知道,现在猪肉生意不好做,不仅收不上来猪,还卖不出去肉。 乡下人自己都吃不饱了,哪还有粮食喂猪啊!没人喂猪就收不上来猪肉,没猪肉就做不成生意。 可是粮价上涨,肉价也是肯定会上涨的。 能吃得起猪肉的就有数那么几家,现下日子都不好过了,谁会天天来买呢! 不巧,林家就经常来买。 且每次买的都不少,俨然成了刘屠户的大主顾。 刘屠户也不小气,每次林氏来买猪肉,都会给林氏很多搭头,猪内脏、猪骨棒…… 还有那洗干净的猪下水,林氏也以三文钱一斤买。 这是以前都卖不出的东西,但是用林氏告诉的方法洗干净,她就都会买。这又给刘家增加了一项进项。 陈杰买好猪肉和大骨棒,就回了林家。 邢婆子拿到肉,就到大厨房好一顿忙活。 考虑到最近村民生活都不太容易,楚念柒又让邢婆在大骨头汤中加了萝卜和白菜。 楚念柒不在乎这些东西,且不说她空间里那成片的粮食田地和果蔬园子,就是在院子里种下的菜也够她们一冬吃了。 更何况,楚念柒在粮价稍微涨起来的时候,就让林氏屯了很多粮食。 且因着旱灾的缘故,好多富户不想在这个贫瘠又落后的辽北地区生存,纷纷出手自己手内的庄子和铺子。 她靠着手里的银钱,趁机入手了一个庄子,两个铺子。 一个庄子花了五百两银子,那两个铺子加起来二百两银子。 那一个庄子,包括了一个三进的宅子,还有近两百亩的田地。外加庄头一家七口人的卖身契。 要是平时,这个价格是买不下的,一亩下等田地还二两银子一亩,这庄子上的地至少是中等。 可是现在土地不值钱,粮食才值钱。 任你万顷良田,无奈老天干旱。 任你腰缠万贯,粮食就是不产。 你有治吗? 没有。 楚念柒买下了这个庄子后,就和林氏夏千俞几人一起去了庄子上。 那些佃农,把土地收拾的很平整,很干净。 似乎把这片田地当成了绝望生活中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土地让他们失望了。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一场干旱,全都化作泡影。 来到庄子里,发现庄头一家也不好过。 这个祝庄头是个老实憨厚的,对这些佃农也很是厚道。 从来没有中饱私囊过,看他们一大家子做了一辈子庄头还粗布麻衣就知道,这一家子,值得任用。 楚念柒接手庄子后,还想继续用他。 让他把所有佃农叫来,要宣布事情。 佃农来到宅子里,足有几十个人。 楚念柒给林氏示意,林氏就向大家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从今天起,庄子里将不再租赁田地给你们。” 这话刚落,就有庄户受不了,瘫在了地上,眼里全是死寂绝望。 有那脾气火爆的,受不了林氏的“冷血无情”,指着林氏,眼睛发红地大骂:“你们,你们这些不管百姓死活的有钱人,你们,你们是在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就是啊,我们以后多交一点儿租子也行啊,眼下这年景,不让我们租地,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吗?” 有那跟着来的女人老太太,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孩子看到了也哇哇大哭,就连那些大老爷们儿,也是眼角发红。 那庄头也是满脸的不赞同,看着林氏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是没想到,新的庄稼竟然这般冷血。 楚念柒没想到竟然造成了误会,赶紧咳嗦咳嗦,提醒她娘继续说下去。 要是一直让他们绝望着,楚念柒都怕他们自杀在这里。 林氏也有点尴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田地我虽然收回来,但是还是会聘用你们种地。只是要种什么我说的算,且我给你们按月结算银钱。另外,种的好的,会有奖励,种的不好的也会有惩罚。” 林氏活落,只有离得近的庄头听到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在众人情绪进入下一个高昂期的时候,他及时制止了大家,并且把林氏的意思传递给了大家。 众人愣在原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趁着大家发愣安静的时候,林氏又补了一句。 “一亩地一个月三十文钱,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种,我都不管,包给你了,你把自己分到的土地种好就行。谁的田地种的好,我会有奖励,种的不好,也会有惩罚。” 等有人反应过来之后,急急地问了一句。 “奖励是什么,惩罚又是什么?” “奖励自然是银钱,惩罚也是扣钱。不过我会奖励种的好的前三名,只会扣最后一名的钱。” “你说的太好了,我们根本不敢信。” “对,一亩地一个月就给三十文,这样的好事儿咋会轮到我们呢?” …… 画的大饼太香,众人都不敢闻。 主要是之前的租赁土地,他们一年到头,只能留下土地的两成半,一家人勉强吃个饱。忙活来忙活去,到头来,都是给庄稼赶往了。 一声又一声的质疑声出现,显露的都是他们内心的惶恐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他们虽是这世道上最渺小,生存的最艰难的一等人,可是他们对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 林氏没有怪他们的质疑,补充道:“我今天带了合约来,你们可以找识字的人来给你们读,我们签了合约,在官府备了案,自然不能抵赖。” 众人再反应片刻,才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庄家不是在说笑。 这么一来,他们刚刚指责的“冷血无情”实在是不符。 那些冒头开口指责的人,都涨红了脸,生怕林氏记恨他们,赶紧给林氏赔礼道歉。 庄头也跟着说好话,这么好的庄家,只怕整个辽北地区都见不着了,绝对不能得罪走。 林氏倒是真没放在心上,安抚了他们几句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肉汤风波 第一百零二章肉汤风波 在人们秋收完之后,楚念柒就让所有的佃农在田地上盖了暖棚,本是想着日后种植蔬菜大棚,冬季卖新鲜的蔬菜赚钱。 没想到一场大雪气势汹汹而来,她竟无意中又比别人多收获了一批吃食。 暖棚里种了萝卜、菠菜和白菜等,考虑到这寒冷的天气,人们得风寒的几率可能会很高。楚念柒又让人在暖棚里种下了好多耐寒的药材。 柴胡、旱半夏、北沙参、薄荷等,她都种了不少,当然种的最多的是川乌。 川乌也叫乌头,主要用于治疗风湿疼痛、风寒等疾病。 这下,算是把过冬的物资都准备好了。 庄子上也养了猪鸡鸭鹅等,楚念柒手里物资丰厚,也不介意请村人吃上一顿半顿的。 如果不是村里人之前对她们太冷漠,表现的太贪婪自私,楚念柒原本是想给他们一些粮食的。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她能给一次,却不能给一辈子。但是这个口子一旦打开,那些人能粘他们林家一辈子。 楚念柒心善,但绝对不是毫无原则的心善。 快到中午,林家的门前陆陆续续的来了人,看林家大门开着,有人就要往院子里走。 林家这个新盖的院子,除了请当时交好的人家来吃过饭,从没请任何人来过。 当时又因为闫翠梅闹事却被林氏认识的捕快抓进大牢待了十天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惧怕林氏,自然不会上门。 可是,时间的存在不仅能让美人迟暮,容颜衰老。还能让人忘记羞耻悲苦,爱恨嗔痴。 一切大起大落的情绪,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归于平淡。 现在,才过了两个季节,这群村民就按捺不住对着座大房子的向往,想要进来窥探一二。 她们想的是,正好,林氏要装好人,那就让她装。 反正她们占便宜,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她们可不傻,都多久没吃过饱饭了,更别提肉腥儿了。 所以这些妇人都端着大大的海碗而来。 楚老太更是夸张,不但自己拿了一个盆来,竟然还让李氏拿了一个盆。 本来都是说了家家出一个人,只能一个人来领肉汤。 可是楚老太此举,无疑是在破坏规矩。 有那妇人不乐意了,就对楚老太说:“人家都说了是拿一个碗,你们家怎么就那么特殊,拿盆来啊?还一下子就拿两个!” “呵,或许是因为脸大吧!” “真不要脸,她拿着盆来就已经抢了大家的份儿了,还拿两个。” “不行,我也要回家拿盆去。” …… 几个先来的妇人,看到楚老太两人拿着盆出没,纷纷起了心思。 心中对楚老太的行为不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矛盾的希望林氏允许让她们拿盆。这样,自家也能多领一些肉汤。 这么想着,还真有那心急的妇人,回家去拿盆子。 楚老太看着她们急急忙忙跑走的背影,还有在原地站着的几个人的焦急神色,一脸得意。 “哼,我是来我儿媳妇家里拿肉汤,怎么能跟你们一样,我劝你们还是别瞎忙活了。” 这话一出,就受到旁边人的嘲笑:“呵,还儿媳妇,人家早跟你儿子和离了好不好啊!别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是,都一个村子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都和离多久了,现在还跑上门认儿媳妇儿,好大的脸啊!” “你,你们,就算林氏那个婆娘跟我儿子和离了。这也是我孙子的家,我来我孙子家里怎么了?” “噗,楚老太,我看你是饿傻了吧!人家四郎不是过继给四叔了吗?怎么又成你孙子了?” “就是,真是为了一口吃的,脸都不要了,睁眼说瞎话。” 楚老太得意之下,甚至忘了楚子安过继的事情,她还等着过一段时间,以孙子孝顺祖母的由头,住进这个大宅子呢! 这个宅子多好啊,又大又暖和,还结实。根本不用担心睡到半夜房顶被雪压塌的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别人一桶冷水却把她浇醒,告诉她别做梦了。 人家楚子安不是你孙子了,你住不进来。 楚老太的美梦碎了。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一点希望,终于脑中灵光一闪,高兴地开口道:“谁说我做梦了,子安是过继了,可是六丫头没过继啊!她就是我孙女,我让我孙女孝敬我怎么了?孙女孝敬祖母,天经地义。别说是领一盆肉汤,就是我住进这座房子,也是应该的。” 众人看向她的眼光,好像在看白痴。 你当初三两银子换了她们的自由,楚念柒跟着母亲,与楚家再无关系,这是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偏偏楚老太还胡搅蛮缠,看到人家过得好了,又缠上来。 众人僵持之际,邢伯用推车推了两大桶猪骨汤过来。 后面跟着邢婆和绿云绿英等人,一人拿着一个勺子,专门负责给人盛汤。 两大桶,一桶猪骨萝卜汤,一桶猪杂白菜汤。 看到林家人过来,有那妇人迈进林宅的脚就要跟着上来迎接。 被邢婆不温不火地回道:“诸位,请到门口等候。” 那妇人讪讪的,转身的时候却不屑的撇了撇嘴。 到了门口,看到楚吴氏和李氏手里的大盆,邢婆几人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我家夫人说了,熬肉汤是为了让每一家干活的人都能喝到。为了公平,最大只能用大海碗。其余的器具,与海碗差不多大可以,但是不可以用盆和桶。” 这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一直等在原地的人手拿着大海碗的人,自是高兴的,没有白跑一趟。只是那些本来拿着大海碗,可是看到楚吴氏婆媳两人拿了木盆便也跑回家拿木盆的人,可是遭了罪。 这大冷天,本来就没吃饱饭,身上衣服也单薄,跑这一趟又冷又饿,胸口进了冷风难受极了,偏偏最后还被告知白跑了。 她们当即就不愿意了。 “凭什么啊?我们拿什么,你们就盛什么就得了,管的那么宽。” “就是,装好人充大尾巴狼,那就装到底啊,还抠抠搜搜的,小气吧啦。” 几个妇人见自己占不到便宜不说,还白受累,当即不愿意的出口抱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被骗了 第一百零三章被骗了 气得绿英跳脚大骂:“我家夫人好心好意的给你们熬肉汤,你们不仅不感激,还不识好歹,什么东西啊?吃的人家的,嘴上还骂着人家,真是白眼狼。我告诉你们,要想领肉汤就排队,每人一个大海碗的量,就算你拿了木盆也没用。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少在这里嚼舌根子。” 绿英是个泼辣的性子,林氏当时买她就是考虑到,在这乡下生活,性子不能软弱,不然人家就会一味地打压。 她也不能每次都拿刀跟人家干架,或者跟人家骂街。 绿英就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有她处理这一切,林氏省了不少心。 绿云跟绿英是截然相反的性子,她性格稳重老实,但是却也周到心细。两个人的性格互补,一水一火,正好帮着林氏管理林家的一切杂务。 这不,趁着绿英骂人的功夫,绿云已经吩咐红豆去厨房拿一个大海碗了。 反正不管你是盆是桶,最后都给你一海碗的量。 其他妇人看见绿英是个泼辣不好惹的,就怕林家一生气把肉汤拿走不分了。 赶紧顺着绿英开口道:“人家说得对,每人一个大海碗,正好公平。要是谁想拿啥就拿啥,那不是乱套了吗?” “人家是好心,可不能当成驴肝肺。你们不领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领。” 一听这话,开头几个抱不平的妇人急了。 “谁说我们不喝,我们才不会便宜你们呢!” 于是都乖乖排起了队。 这场肉汤风波才算结束。 邢婆三人有条不紊的给众人分肉汤,只是到了楚吴氏和李氏两人,又发生了一点儿风波。 “姑娘,我跟你说,我是你家少爷和小姐的奶奶,我们虽然分家了,但是还是来往的。你看,你能不能行行好,多给我们一点儿。” 楚吴氏这一次也学乖了,她知道自己和林氏的关系,肯定是不能得到什么便宜的。但是这些人不一定知道,她假装和林家好,说两句好话,指不定能哄骗过来多一些呢!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周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自然没人反驳她,也没人拆穿她的嘴脸。 歪打正着的,这些下人确实不知道林家和楚家的那些事情。 一是她们来了之后,基本都是在院子里做活,也不出门去串,自然没了打听消息的渠道。 二是林氏是主子,她们怎么能随意打探主子的过往呢! 她们虽然做奴才的经验不多,可是在牙行,那些教规矩的人都屡次教导她们。主子的事情一定不要多打听,少说多做,就是做奴才最本分的事情。 她们好不容易才在这不安稳的世道稳定下来,不再颠沛流离。能够吃饱穿暖,主家人对她们也够和善。说句不好听的,比她们的亲人对她们都好。 绿英绿云和红豆红珠都是由于旱灾,被家人卖了的。不是家人生病,就是重男轻女,总之,面对困难,她们都是被放弃的一个。 而到了林家,她们过上了这辈子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谁不珍惜? 自然,就不会有人去触碰主子的底线,窥探主子的隐私。 而林氏更不可能主动跟她们说,因为她从来没把楚家人放在心上。 所以,好巧不巧的,楚吴氏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碰上了。 她看着几人犹豫不决的样子,赶紧加一把火。 “哎,你看,就剩个底子了,这些都给我吧!我家人口多,要是平时,子安都会给我这个奶奶送去的。” 邢伯夫妻年纪大了,经历的沧桑更多,也更能与人共情。他们了解吃不饱饭的痛苦,于是心中的天平已经歪向楚吴氏了。 可是绿云和绿英是以林氏的命令为马首是瞻的,她们不能自己做决定。 思来想去,绿云对绿英说:“你脚程快,要不你去问问夫人。” “好。” 绿英刚转身离去。 楚吴氏就捂着嘴,哭道:“这分了家,就对我这个婆母不孝顺了。不过是要一点儿肉汤底子,还推三阻四的,问这问那。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李氏赶紧接话道:“告诉你们,我们老太太可是你们夫人的正经婆母,你们少爷的亲奶奶。上门讨一点儿肉汤,被你们这群奴才阻拦。这事儿要是传到村子里,你们猜,大家会怎么想?你们夫人一个不孝的名声是跑不了的。” 李氏的话一落,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可不想因为一点儿肉汤,就坏了夫人的名声。要知道,女人家的名声何其重要。 经营一个好名声不容易,可是要搞臭一个人的名声,却容易多了。 也是她们来的时间短,根本不了解实情,才会被楚吴氏婆媳唬住。 林氏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只要女儿不介意,她啥都敢干。 趁着几人怔愣间,楚吴氏给李氏使了个眼色。 二人一人拿起一个大勺子,就往盆子盛。 木桶底子,竟是骨头肉和菜,比上面的要多很多。 两人边盛,心里乐开了花,边嘲笑林氏买了几个傻蛋。 等到绿英带着林氏的话赶过来的时候,这对没皮没脸的婆媳已经走远了。 “夫人说,她已经和离了,让那些阿猫阿狗离远点,别上门攀亲戚。还有咱们家的小姐是林家小姐,只有一个娘一个哥哥,可没有奶奶。” “啊,完了,被那对不要脸的给骗了。” “算了,吃亏是福。以后我们注意就是了。”邢婆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世道,同情心也不能乱用。 以后,她可不随便发善心了,给她自己找麻烦没事儿,可是膈应到主家,就是她的罪过了。 几人纷纷在心下叹了一口气,暗暗记住这个教训。 毕竟谁也不能把她们再追回来,那更掉份儿。 这一次,就当吃亏买个教训了。 楚家这段时间也是不好过,地里干旱,没产出粮食。楚满仓楚满囤在镇上也不好找短工干,只能待在家里。 这下子,家里少了两个进项。 且林氏不在楚家,没有人给楚老太那房租月钱了,楚老太也没了私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楚莲儿的心思 第一百零四章楚莲儿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苏氏生下的小儿子是个病秧子,楚梁以前拿回来的钱都给她,现在却要拿出一半给苏氏,让她给孩子抓药。 一时之间,楚老太对苏氏和她生的病秧子儿子厌恶到了极点。 正巧,她娘家侄媳妇儿在这个年景好不容易怀上了二胎。 她头一胎是个女儿,已经十三岁了,就指望这一胎给老吴家继承香火呢! 可是,这个年景怀孕,才真是折磨人。 别说吃好的,就是吃饱就不错了。 好在乡下人皮实,倒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头几个月。 现下她怀孕五个月了,正好林氏那小蹄子要分肉汤,她当然得多领一些。 楚吴氏婆媳二人拿了肉汤,喜滋滋地回了楚家。 楚梁还在镇子上的铺子做账房,铺子原来有两个账房先生,这年景不好,掌柜的要辞退一个。还是苏氏给楚梁出主意,让他帮忙给掌柜的孩子补习学业,才挤掉了另一个留了下来。 除了打柴和绣活,楚梁这份工钱已经成了楚家最重要的进项。 楚吴氏本就刻薄自私,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那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这一阵子,二房的人可是遭了殃。 以前吃的就不好,本来干瘦的孩子,在林氏的帮衬下稍稍长了点儿肉,这下子连本带利都还回去了。 还好有之前存下的私房钱,每次楚满囤上镇子上卖柴,都会留下几个铜板。然后偷偷买馒头藏着,等回家给妻子和女儿吃。 眼下楚吴氏和李氏一人端了一盆肉汤回来,虽然不是满满当当的,但是配上杂面馍馍,一家子绝对吃上一顿差不多的好饭了。 可楚吴氏并没有把两盆都端上桌,而是把其中一盆放在了厨房柜子里锁了起来。 李氏见状,问道:“娘,怎么还锁起来了,咱们不一起吃吗?好多天都没吃过饱饭了。” 李氏委委屈屈,以前也就是二房人吃不饱,她们还能抢上,吃个八九分饱。可是现在倒好,全家都吃不饱。 估计也就楚吴氏自己吃得饱。 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两大盆肉汤,楚吴氏还藏起来。莫不是要藏起来自己吃? 李氏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着怎么在婆母手下把这盆肉汤抢走。 楚吴氏回头一看,脸就拉了下来:“你个死婆娘,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这一盆不许吃。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啥玩意儿到了你嘴里,一口都不剩。不计算着过日子能行吗?不长脑子的造粪机器。” 李氏问了一句,就受到楚吴氏一大堆的谩骂。 生活的苦闷,都被楚吴氏发泄在了别人身上。 这一顿早饭,吃的也不让人开心。 不过因为有了肉腥儿味儿,成了楚家这段日子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不过,楚莲儿是看不上这些饭的。 楚家的人虽然明面上吃的很少,但是各有各的手段,能填饱肚子。 二房楚满囤会偷着给妻女买馒头,大房的楚子富和楚子贵也会在山上找吃的。 楚兰儿更不用说了,从小就知道给自己打算,手里握着私房钱。 有能张罗的儿女,李氏又是个厚脸奸猾的,自是也不会饿的怎么样。 就是苦了苏氏,丈夫挣得钱要交一半给婆母,剩下一半要给小儿子买药吃。 楚子进离不开人,她孩子又多,根本照顾不过来。 不仅自己不好过,儿女也跟着受苦受饿。 虽然,她们三房还是照样不咋干活。可是楚吴氏再也不会给她们好脸儿了。 而楚莲儿大概是三房过的最滋润的。 她在张大夫那里当小药童,虽说不是正经的收徒,可是张大夫为人和善,对她还不错。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她虽然没想正经的学习一些医理知识,可是也认识了一些药草。 更重要的是,林氏因为张大夫是楚念柒师傅的关系,每天楚念柒去学医,都会让楚念柒带一个大食盒过去。 里面装着主食和菜,甚至还有瓜果点心。 数量上毫不含糊,绝对够张大夫一个人吃一天。 张大夫是个医痴,有时候研究起医术来废寝忘食,对吃饭毫不上心。楚念柒在还好,强制他把朝食吃了。可是下午楚念柒回家,张大夫有时候就忘了吃晚饭。 这个时候,就会便宜给楚莲儿。 张大夫觉得,林氏每天都给自己带饭,吃不了也是浪费。时间久了,甚至还会先留出一小份儿给楚莲儿。 林家的伙食那是毋庸置疑的,楚莲儿在张大夫这里当小药童一年多,不仅没累瘦,甚至比在楚家还长肉了。 她有时候也会带点东西回楚家,给苏氏吃。可是苏氏每次几乎都会先给楚玉儿,渐渐的,她的心思就淡了。 她可不是傻子,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她时不时的带回去一块馒头、半张饼的,说是张大夫看她可怜给的。苏氏只会觉得张大夫人善,而且她还听话,心中想着母亲。 但是要她天天带回去,苏氏就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还会猜疑,她是不是天天在张大夫家里吃好的。 指不定哪天没有了,就会认为是她自己贪下了。 更甚至,她还会让楚玉儿代替自己的位置,去当小药童。 上次帮着张大夫煎药不就是吗,一天一文钱,一个月三十文。后来最后一个月她拿回家十八个铜板,苏氏竟然还怀疑是不是她私藏了。 她太聪慧,苏氏心里就多了猜疑。 不像楚玉儿,虽是性子骄纵跋扈,有时候心思还很恶毒。可苏氏总觉得她是天真单纯,小孩子心性,对她疼爱有加。 她过了这个年就是六岁了,她懂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苏氏怀疑她私藏,那么她以后一开始就不给她全部。这样,时不时拿出来一些,才会让她觉得惊喜,才会得到她的夸奖。 这也是楚莲儿每天都吃的不错,却也不往家里拿的原因。 林家。 楚老太和李氏走后,绿云几个人都到林氏身边请罪,觉得是她们疏忽大意,才让那对没皮没脸的婆媳占了便宜去。 林氏倒是不在意,她现在每天除了管一下家里的杂事和生意上的账本,剩下的就是绣东西。 女儿不愿意学绣活,她这一手好绣艺,倒是没了传承。 每天,除了绣屏风就是变着花样儿的给女儿做好看的小衣服,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楚吴氏的侄媳妇 第一百零五章楚吴氏的侄媳妇 林氏以前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更不用说现在日子过得舒心,她更不在意了。 安慰几人道:“没关系,她们二人就是那样的脾性儿,你们不知道,自是会吃亏。不过,以后记得,把她们当普通村民就好。不用太仇视,但也不用太在意。” “是,奴婢知道了。” 辽北地区的大雪,停几天,下几天,就这样,停停下下的,地面上的雪已经积了一尺厚。 在外面行走的人越来越少,除了木炭生意,其他的都不太好做。 在镇子上给人做工的村人,也被掌柜的放假回来歇着了。 楚念柒买下的两个铺子挨着,直接打通了,做成了一个粮食杂货铺。 庄子上种植的菜,还有养的鸡鸭鹅,鱼蛋等都放到铺子里卖。而那牛和猪都是不卖的,楚念柒打算留给自家人吃。 空间里种植的粮食和瓜果蔬菜,楚念柒也会定期放到固定的仓库去,让店铺里的掌柜的派人去取,作为高档次的商品售卖。 空间里的作物都被灵气滋养,味道自是外面比不了的。 楚念柒也没打算卖给普通人,这一档次的产品都是供应给镇子上最有钱的那一批人的。 当然,云娘家里的分量都是她专门送去的。 空间里出产的东西,只要不是特别反季又特殊的,楚念柒都会送去一份儿。 而云娘也不是个小气的,她知道现在粮食的珍贵。更何况楚念柒给她送来的一看就是精心培育出来的,比那最上等的粳米都要好吃。 于是,每一次都给林氏母女送去好多布料首饰,知道楚子安三人在读书,还会给他们送文房四宝。 这些事情,楚念柒做的隐晦,没被外人察觉。 空间里的水稻小麦之类的东西,因为有云兽在,他用灵力把那些都收割了,并脱粒放在了一起。 现在空间的空地上,有一座稻米山,一座玉米山,还有鸡蛋山。 云兽好不容易才凝聚灵力醒了过来,着实激动,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开始收获作物,忙忙碌碌,勤勤恳恳。 而小黑和小红,在云兽眼里,就是灵兽中的鸡肋。 根本看不上它们身上那点子灵力,也不用它们干活。 不过,小黑是个傲娇的,他不想做没用的人,于是捡鸡蛋的事情就被他承包了。用蛇尾卷着鸡蛋,一颗一颗的累积,慢慢的竟然成了鸡蛋山。 而小红才是没心没肺的,云兽不指使他,小黑不搭理他,他就没有干活的自觉。 整天在空间里乱窜,整的空间里的鸡鸭鱼虾和兔子小鹿,都战战兢兢的。玩累了就去吃灵气滋养的鸡蛋,有时候爬到树上吃那些空间种植的果子。 真真是个人憎狗嫌的年纪。 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一样,现在外面过一天,空间过一个月。楚念柒只有每天晚上才会进空间待着,小红想楚念柒想的厉害,就开始在空间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云兽懒得搭理他,只要他不太过分,都不管。 但是绝对不允许他来争宠。 只有楚念柒,看他实在太调皮捣蛋了,才会训斥他几句,然后仅能让他消停几天。 ……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暖棚里的蔬菜及时在灵泉水的浇灌下也不免受冻。如果再继续种下去,就会被人怀疑了。 于是,楚念柒打算过几天把暖棚的蔬菜都拔光之后,种上不怕冻的牧草。 这里离草原很近,只隔着一座大青山,和一个边关城。 这里吃牛羊肉很常见,只是有的百姓还是受不了草原人民的膻腥味儿,很少食用。楚念柒想养一批奶牛和奶羊,暖棚里的草给它们吃,它们产奶,然后加工出去卖。 只是,这里对奶制品的接受度好像没有那么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楚念柒思考着接下来的生活安排,那边楚老太也在想着如何把那一盆肉汤给她侄媳妇儿送去。 现在天寒地冻,雪天不易行走。 汤汤水水的更是不好拿,于是,她把汤留下,剩下的纯肉菜给淘出来,装在了一个小坛子里。 现在谁家都吃不饱,听说镇子上都开始有抢劫的了,她可不敢让肉味儿散出去。 这一坛子肉菜,她谁也不肯让谁送,非要自己一个人去刘家村给她侄媳妇儿送去。 怕被人惦记,她天还没亮就从河下村出发了。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刘家村。 这个时候,按着平时村子里早该冒炊烟了,但是现在村里却是一片寂静。 楚老太小心翼翼地来到她娘家,敲了敲大门。 没人应。 她又大声敲了敲,还趴在门缝里喊。 “小珍,小珍,姑来看你们了,快开门。” 门里含含糊糊答应了一声,然后是人窸窸窣窣起床穿衣服的声音。好半晌,楚吴氏的侄子吴铁柱才出来开门。 “姑,你咋来了,这大雪天儿的。”吴铁柱憨憨地开口。 “我咋来了,我来给你们送东西来了呗!小珍怀孕了,都吃不上好的,可不就得我惦记着。” “嘿嘿,姑,还是你好,快进屋。” 吴家就正房三间小院,旁边没有厢房,只有一个简陋的棚子,装杂物用。 楚吴氏进了屋子也没有缓过来暖意,一大早的寒冷已经深入她的骨子里。炕上梁小珍和她的大女儿还没起来,就盖着被子在炕上坐着。 楚吴氏来了,两人也没下地。 不过,楚吴氏并没有当回事儿,反而特别殷切地询问梁小珍:“小珍啊,你这一胎怀的不容易,你可注意点儿啊,不要下地走动。要是有啥活计都让大丫去干,她都十三了,过了年都十四了,也该干点儿活了。” “姑,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注意着呢!其实现在也没啥活计,就是这天头太难了。冷的在屋里都没法待,山上被雪盖着,木柴都不好捡了,也找不到啥吃的。我们平常又冷又饿的,真是难熬死了。” 梁小珍委委屈屈地跟她抱怨,一点儿都没有姑侄的隔阂,亲密无间,甚至比吴铁柱跟楚吴氏的关系还要亲近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送肉汤 第一百零六章送肉汤 听到梁小珍委屈得抱怨,楚吴氏顿时心疼得要命,把梁小珍搂过来好一顿安慰。 “哎呦哟,真是苦了我们小珍了,还好姑来看你了。看,姑给你们带什么了!” 楚吴氏神秘兮兮地把小挎篮拿过来,把上面盖着的好几层布拿掉,露出里面的坛子。 “这是什么啊?” “肉,肉味儿!我闻到了。”吴大丫激动地从炕梢爬过来,兴奋地大叫。 “小点儿声儿,要是让别人听见看我不抽你。”梁小珍没好气地骂道。 吴大丫也顾不得委屈,眼巴巴地看着那坛子。 “姑婆,快打开吧,好香啊,大丫都饿死了。” “你娘怀着孕还没吃呢!你嚷嚷什么?” 说着,就把小坛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涌出来。勾的吴铁柱、吴大丫和梁小珍三人不停地咽口水。 梁小珍催促着吴铁柱,道:“快去拿碗拿筷子,赶紧吃,一会儿要是左邻右舍闻到味儿,都该来借粮食了。” 现在年景不好,粮食不够,木柴还短缺。好多人家都断炊了,连喝点儿热水都计算着。谁家要是屋顶冒了炊烟,都会吸引几个人去围着,更何况是肉味儿了。 吴铁柱憨憨地应道:“哎,知道了。” 碗筷拿来后,楚吴氏先给梁小珍盛了满满一大碗,有肉又有菜,都是汤里淘出来的干货。然后,又给吴铁柱盛了多半碗。最后,在吴大丫渴望的目光下,给她盛了小半碗。 三人吃的正欢,就听见大门拍的啪啪响。 “铁柱,铁柱,你在家吗?你干啥呢?开开门。” “铁柱,快开门,你干啥呢?我们都来了,你还在家里猫着,快给我们开门。” “就是,我都闻到肉味儿了,真不够兄弟,自己在家吃,也不想着我们。” ……. 门外是吴铁蛋和刘二狗的叫门声,越来越急切。 屋内吃肉杂的三人都有些紧张,连忙往嘴里忙活。 楚吴氏还在一边催促着:“快吃,快点儿吃。” 楚吴氏只注意着梁小珍,看她还剩半碗,就要把坛子里剩下的都倒给她。 “小珍,慢点儿吃,别噎着,还有呢!” 吴大丫眼巴巴的在一边看着,捧着早就空空的碗,可怜兮兮道:“姑婆,再给我一点儿吧,我没吃饱。” “一共才多少,要吃饱哪够?” 说着,毫不犹豫地把坛子里的肉杂扒拉到梁小珍碗里。 吴铁柱刚吃完,就听见院子里“噗通”两声,紧接着就是往屋走来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吴铁蛋和刘二狗看拍门无望,情急之下就跳了院墙。 吴铁柱家里是土墙,不高,一翻一个准儿。 两人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 四处一看,就看到吴铁柱和吴大丫空空的碗,只剩梁小珍的碗里还有半碗肉杂。 刘二狗是个没皮没脸的,平时就没有什么节操。这会儿饿急眼了,满屋肉香四溢,再看到梁小珍手里捧着碗肉杂。 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抢了梁小珍的碗。 连筷子都不用,拿起手抓了肉杂就往嘴塞。慢一步的吴铁蛋看了,也不甘示弱,从他碗里抢食吃。 等屋里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之后,刘二狗和吴铁蛋已经把碗里的肉杂吃完了。 楚吴氏看的一阵气闷:“你们两个混小子,竟然抢我家小珍的口粮,那可是给她补身子的。” 吴铁蛋意犹未尽,道:“饭都吃不饱了,还补什么身子啊?吴大姑,你家生活不错啊!还能吃上肉,我家都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大姑,我小时候你可疼我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借我家点儿粮食呗!” 刘二狗也舔着脸道:“是啊,吴大姑,咱们好歹也是邻里乡亲住着,你不能自己过得好了,就忘记我们啊!我们可是都要饿死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大有上楚吴氏家里借粮食的架势。 吓得楚吴氏想拔腿就跑,可是想到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也跑不过这两个青壮年,只能打消了念头。 不过,再听到两人要去她家里借粮食的时候,她突然间就想到一个恶毒心思。 “我们家也没粮食了,这肉杂可不是我家的,而是我们村里一个富户家的。她在村子里施肉汤,每一家人都能去领。而且,主家还是个女人,一家子除了女人就是老老小小的,连个当家的男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刘二狗和吴铁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刘二狗激动地说:“吴大姑,你不地道啊,这么大的好事儿你在不早点儿说。你要是早说,我们也不至于饿了这么多天了。” “就是啊,吴大姑办事不地道,有好事儿咋就不想着侄子们呢!” “嗨,我哪没想着你们啊,这不是她昨天分肉汤,我今天就送来了,也是想着你们,告诉你们一声啊!” 楚吴氏换了一副嘴脸,说道。 “还是吴大姑好,啥事都想着我们哈!” “对对对,吴大姑人好,那户分肉汤的人家是哪一家啊?就怕我们明日去,不认识啊!就怕找不到门啊!” “放心吧,我们村子就那一家富户,房子盖的最大最宽敞,进了村子一眼就能望到。” “吴大姑,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几人又说了几嘴,因为楚吴氏自觉算计到了林氏,心情很好,也就没有去计较刘二狗和吴铁柱吃的那半碗肉杂。 梁小珍夫妻二人听到楚吴氏说的好事,也有些心猿意马。 “姑,你们村咋净好事儿呢!要不,我们也搬过去吧,这样每天还能领一份儿肉汤。” 楚吴氏有些心虚,她自己知道,她骗了刘二狗和吴铁柱,主要是想让他们去闹。要是林氏妥协了更好,没妥协的话,她也没受什么损失,还给林氏添了堵,非常划算。 现在梁小珍要搬到河下村,她犹豫了。 想了一会儿,还是道:“小珍,你再住些日子,等雪化了再说。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得好好护着自己的肚子。这天寒地冻的,路上又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不是让吴家绝后呢吗?” 梁小珍一听,是这么回事儿,赶紧安分下来。 不过却对楚吴氏说:“那姑,你多来看看我们,那户人家分的肉汤,你多给我们送几次。” “好,她们要是分,我就来送。” 这个时候,梁小珍倒是没有去想楚吴氏这么大的年纪走雪路会不会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闹事 第一百零七章闹事 林家可不知道楚吴氏这些算计。 一个旱灾加上一个雪灾,简直是把穷苦百姓的日子逼上了绝路。 因为这场大雪,越来越多的人被冻死或者饿死,已经有更北边流民往河阳县涌来。 河阳县令不忍把他们拒之门外,可是县城的粮食也不够救济,只得号召整个县城的粮铺募捐。 然而,现在粮食何其珍贵,从南方地区往北方运粮食的商队已经有好几茬被山匪打劫了。 北方的粮食,在没有外界供应和自己产出的情况下,是用一点儿少一点。 县令大人不忍心百姓死去,几次号召,才让那些抠搜的粮铺主捐粮,不过都是象征性的捐了几袋子而已。 那些粮食,也就够那些难民喝几天稀粥的。 县令大人简直是愁白了头发,县令夫人都不揪他耳朵了。 楚念柒几乎隔两三天就要去一趟镇上,对这些事情了解的比其他人要早一些。 听到那些流民的凄惨状况,又想到自己空间里的粮食。 突然觉得,她应该做些什么。 第二日,楚念柒本是想着去找张大夫商量一下义诊的事情。 镇子上也开始出现流民,且都是饥寒交迫,病痛折磨。 张大夫要是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会主动去的。 只是林家的大门刚打开,门口就聚集了好些人。 邢伯不明所以:“你们堵着我林家的大门作何?” “嘿嘿,我们听说这家可以领肉汤,就过来了。你们啥时候开始分肉汤啊?” “对啊,你们啥时候分肉汤啊,我们等一大早上了。” “冻死我们了,你们快点儿啊!” …… 眼下来的人有七八个,清一色都是青壮男人。 夏千俞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四个人已经不去私塾了,实在是天气太冷,孩子们学不下去,老夫子也教不了。 林氏给老夫子送了一大袋木炭,把夏千俞四个人接了回来。 所以,今天门口一出动静,夏千俞就跑了过来。 “你们并不是河下村人,听谁说这里分肉汤的?” 那几个汉子听到这话,为首的两人眸子闪了闪,不过片刻又理直气壮地开口:“你别管我们听谁说的,你们抵赖不了。我们可是打听了,你们昨天还分肉汤了,怎么今天就不分了。” “就是,凭什么我们一来就不分了,我们冻了半天了。” …… “嗤。”夏千俞冷笑,“谁让你们等了?我们昨天分肉汤是给村里盖房子的人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谁告诉你们分肉汤,你们找谁要去。” “我们就找你们要,没错,就找你们要,今天,你们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七八个青壮汉子立刻露出无赖的嘴脸来。 楚念柒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昨天分肉汤的举动显然是“露富”了,所以才引来这些饿狼。 要是她们不答应,他们就会明抢了。可是她们要是答应,岂不是要被他们沾上,天天来要肉汤? “你们既不是孤寡老人,也不是妇女儿童。有手有脚的,凭什么要找我们要肉吃要汤喝?告诉你们,没有,赶紧离开我家,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不客气?你个小妮子,能怎么不客气?” 说话的人,话音才刚落,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嘴巴,哆哆嗦嗦的,银霜似的雪面上,沾染了点点红梅。 这一幕把剩下的几个男人吓傻了,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的手,人就见了血。只有雪地边上,一个留下的石子,告知众人,他是被石子打了。 “滚。” 一声比这冬季寒风还要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乍响,把那几个愣神的男人惊了回来。 赶紧拉起受伤的汉子跑了。 他们是无赖,但是无赖也最惜命。 本来要肉汤是为了活命,要是因为要肉汤而丢了命,那才是得不偿失,本末倒置了。 解决了门前的几个臭虫,楚念柒终于出了家门。 夏千俞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自打夏千俞不再去学堂后,就一直粘着楚念柒。 这让楚念柒有些无语,幸好他不粘着跟进她的闺房,不然她真是郁闷死了。 主要是,面对夏千俞,楚念柒总有一种欠了他的感觉。总是心虚不已,底气不足。想让他别跟着,一看他那张正经严肃又略带婴儿肥的精致脸庞,还有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楚念柒就啥都说不下去了。 罢了,跟吧,跟吧,我看你能跟出花来。 楚念柒破罐子破摔,就当屁股后面跟着一条尾巴。 反正两人相处时,他一直话不多,不过一点都没有降低他的存在感。 楚念柒尽量忽略身边的人,终于走到张大夫家里。 夏千俞手上拿着给张大夫带的大食盒,与林家早饭一样。 两人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楚莲儿抱着一本医书在看,很是认真。 抬头看见夏千俞来了,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立刻低下了头。 楚念柒也没在意,直接进屋去找张大夫了。 这段日子,夏千俞天天都陪楚念柒来学医,等到晌午,再带着楚念柒回去。楚莲儿偶然碰到一次,以后也天天上午来的很早。 楚念柒一心扑在医术上,自是没有注意。但是夏千俞可是一个敏锐的,看到楚莲儿看他的眼神不一般,他立刻警醒,能离多远有多远。 屋内。 楚念柒把镇上和县城的情况与张大夫说了,张大夫愁的眉头直皱。 “这件事,不好办啊!我们就算免费义诊,也不会起太大的作用。眼下最缺是粮食和药材,就算我们开出了方子,百姓没钱抓药也是枉然啊!” “师傅,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娘自己买了一个庄子,庄子上的田地都让我娘种了药材。所以,咱们药材也不缺。” “啊,要是这样,可真是太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就去镇上义诊。” “好,都听师傅的。” 楚念柒跟张大夫商量完就与夏千俞回了家。 他们不知道,两人走后,楚莲儿也求着张大夫要去镇上义诊。说是看到百姓疾苦,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张大夫不会看人,以前觉得这个小丫头好胜心强。可是这一年多,楚莲儿表现的越来越好,学认草药也很认真勤奋,颇有点认真学医的意思。于是。他便答应了让她也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义诊 第一百零八章义诊 楚念柒回家之后与林氏说了义诊的事情,林氏自是不反对。 只是担心女儿的安全,要求让楚子安几人都陪着她一起去。楚子安几人自是不会拒绝,出去一趟,既能保护楚念柒,他们也能跟着出去溜一圈儿玩。 第二天,邢伯驾着马车,车里坐着楚念柒、夏千俞、楚子安和红豆。陈杰和邢阿宝被夏千俞安排在家里,防止那些无赖再上门。 陈杰跟着夏千俞练武,十三四岁的少年,两个普通大男人都打不过他。邢阿宝虽然不会武功,可那一身怪力,也是不遑多让。 真是没白吃那些饭。 到了张大夫家里,张大夫已经收拾好,身边跟着穿着半旧不新但很干净的楚莲儿。她乖乖巧巧的跟在张大夫身边,垂眸间还有一点小淑女的样子。 不得不说,楚莲儿真的很不像乡下孩子,她被苏氏教养的越来越往大家闺秀那边靠。 几人上了车,楚念柒就把一个食盒递了过去。 “师傅,你还没吃早饭吧,在车上吃点儿吧!” “嗯,还是我徒儿贴心。” 这个马车还算宽敞,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中间掏空,放进去一个小炉子。既保暖,又缩小了占地空间。 张大夫对林家给他送餐的事情习以为常,非常自然掀开食盒吃了起来。 里面是四个水晶包子,一碗南瓜粥,一碗鸡汤面,两碟子小菜,还有两个鸡蛋。 这些张大夫一个人吃不完,但是有挑选的余地。 张大夫把那碗鸡汤面端了过来,把南瓜粥和水晶包子推给楚莲儿。 “莲丫头,你吃包子吧,我看你好像和喜欢吃包子。” 楚莲儿飞快地看了一眼夏千俞,又看了一眼楚念柒。发现他们都没朝自己看,那点子不自在散开了去。 她拿了一个包子,对张大夫说:“谢谢师傅。”又接着对楚念柒道:“谢谢六姐姐。” “不必。”楚念柒淡淡回答。 她发现了楚莲儿变了很多,与原来那非常明显的白莲花相比,她沉淀低调了很多。像是要踏踏实实做人的感觉,不过这个都与楚念柒无关。 只要她不来招惹她,那她也不会在意她。 外面大黑拉着马车在雪地上走,两边跟着棕影和踏雪。 这两匹马也好久没出来了,难得来镇上一趟,两匹马也跟了上来。 傻骡子跑的颠儿颠儿的,害的楚念柒几次出去喝骂它,最后威胁它不让它吃东西,才稳定了下来。 跑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镇子上。 因为与仁济堂的张掌柜有些交情,就占用了一个看诊位置。 楚念柒已经派人通知庄子上的人,送药材过来。 眼下就开始义诊。 大雪覆盖着街道,其实街道上走的人不多。 只是流民太多,有的铺子前面坐着两个,有的胡同里面堆着十来个。药铺门口是最多的,大概所有人都对医者抱着侥幸的心理吧! 张大夫与仁济堂交代清楚事情之后,张掌柜非常愿意。 毕竟,看诊是张大夫看的,药材是楚念柒提供的,他们仁济堂只是提供了一个地方,但是却一起担上了好名声。 看诊摊位刚刚摆好,在药铺边上歇着的几个流民就走了过来。 “大夫,你那板子上写的是什么啊?” “就是,你这写着什么我们也不认识啊!” 张大夫有些懊恼,似是没想到这一点。 “是这样的,我和徒儿这几日免费给大家义诊。你们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尽管可以来这里看病。” 那些人听了,也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什么。 有一个老太太就说了:“哎,看什么病啊,我们现在都没饭吃了。就算看了病,也没钱抓药吃。” 她身边的人听了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都吃不起饭了,看什么病啊?活一天算一天了。” …… 几个人一人一句,满心满眼都是绝望。 楚念柒心酸不已,道:“阿婆,我们给人看诊,也免费提供药材。另外,楚记粮铺,今天会施粥,你们可以去领一碗。” 楚记粮铺就是之前楚念柒和林氏买下的那两个铺子,后来打通做了粮铺。 那阿婆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眼睛里迸射出光芒。 “小娃娃,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其他的流民听到了都踉踉跄跄地往楚记粮铺跑,就怕去晚了,领不到粥食。 过了一会儿之后,陆续有人上前看诊。 大病不多,基本都是感染风寒或者是饥饿导致的身子破败。 张大夫把脉,开方,楚念柒负责抓药。这个时候,楚莲儿就帮不上忙了,她只能抓几幅固定的药。 张大夫把脉之后会把脉象告诉楚念柒,然后让她判断该开什么样的方子。 很多时候,楚念柒开出来的方子都与张大夫的差不多,只是剂量问题上还需要斟酌。 她的医术已经很高,连张大夫都惊奇,只是年纪太小,没有病人肯放心让一个孩子看诊。 楚念柒也不介意,她享受的是这个救治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楚莲儿就一直在旁边观摩,仔细倾听。 她不是张大夫正经收下的徒弟,所以张大夫并不正经教她。但是也不怕她偷师,只要学到了就是自己的本事。 楚莲儿也跟着叫他一声师傅,他纠正几次无果后就随她了。 了解消息的人越来越多,看诊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不是流民,而是镇上的住户,也都来看诊。 楚念柒看到了,也没有阻止。 这个年景,大家都不好过,她也不斤斤计较了。 忙碌了一上午,到半下午的时候,人流渐渐少了,几人也累的够呛。 收拾一下,打算明日再来。 这个时候,楚记粮铺的一个跑堂的找了过来。 “小东家,掌柜的让我问你,咱们铺子施粥施多久啊?” “明日后日接着施粥,有变化我会派人通知你。” “好的,小的明白。” 在旁边休息的楚莲儿听到这样一段对话,心内震惊不已。 她知道林氏和离后是赚了不少钱,听说是做那个什么香皂赚钱。当初她亲姐姐楚玉儿看到田秀英有一块,一直吵着要的东西。没想到是林氏做出来的,她心中诧异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招工 第一百零九章招工 楚老太知道林氏靠着香皂赚钱的事情后,还带着楚家人去闹了一次。 说是林氏原来是楚家的媳妇儿,那手里的方子也是楚家的。她在楚家的时候藏私,没有拿出来给楚家赚钱,现在得拿出来跟楚家共享。 林氏当然是没有理她,让下人好好守着大门不让她们进。再后来,楚老太再闹,就直接让人泼泔水。还警告她们,再有下次直接泼粪水。 于是,楚老太消停了,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上门闹事。 只是,那心里对林氏财产的觊觎,可是一分没少。 楚莲儿之前也只以为林氏做香皂赚钱,就是盖了一个房子呢!没想到她竟然还买了铺子,而且,这次义诊的药材也是她全出,那得多有钱了。 比姑姑楚满香家还要有钱吧! 看平日楚念柒给张大夫送去的伙食,再对比楚满香每次回娘家那明着显摆实则抠搜的样子。楚莲儿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林氏确实已经比楚满香家有钱了。 这日回到家里,楚莲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氏,让苏氏又是好一顿琢磨郁闷。 林家。 楚念柒几人回来后,就听说之前来过的那几个地痞流氓又来了。还妄想冲进林家打砸抢,被楚有方、陈杰和邢阿宝三人是好一顿收拾。 他们平时都是吃了饱饭的,而且这些日子吃的都是空间出来的东西,身体比原来更加强壮了。 又有陈杰和邢阿宝这两个战斗力在,对付几个吃不饱饭的地痞流氓是绰绰有余。 本来绿英还担心,要不要自己也上前充当一个战斗力呢! 结果,一看到邢阿宝一拳揍倒一个人,绿英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楚念柒几人回来,绿英就倒豆子似的跟她说了。 楚念柒越发觉得当初把邢阿宝留下是正确的。 晚上吃饭,邢婆做了一大锅羊肉汤,烙了葱油饼,还炒了几盘绿油油的菜。 林氏、楚念柒、楚子安、夏千俞和楚有方在一桌吃饭,本来楚念柒也让陈杰留下,但是陈杰自觉自己是夏千俞的下人,便留在厨房跟其他人一起吃。 其他人其实也是吃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分开坐而已。 看林家的餐桌,是一点都看不到被旱灾和雪灾影响。 吃过饭后,邢阿宝和陈杰去给张大夫送饭。 几个人坐在会客厅里面的大炕上,商讨第二天义诊的事情。 林氏忧心道:“一直这么施粥义诊下去也不是回事儿,我们有多少粮食药材啊?而且,这么一直白白给他们提供这些东西,会养出他们的惰性。” 楚有方附和道:“没错,你娘说的对,我们不能一直白白给他们提供饭食。”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要不招工,给他们提供职位,然后给他们粮食做酬劳怎么样?” “这是个法子。”楚子安赞同道。 “不能我们把事情都做了,可以给县衙捐一些东西,让县令出头,安排这些人的去处。” “对,不说别的,就是这么大的雪,路上都阻隔了让他们去扫雪也行啊!” …… 几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义诊可以继续下去,但是施粥只施三天。 第二天,林氏母女买的庄子上,就开始招募工人。帮着打扫积雪,或者砍柴,收拾大棚里的东西。 一天给两个杂面馒头,两碗粗粮粥。 现在的粮食贵的咂舌,这两个馒头两碗粥将近二十文钱,快赶上普通人太平时候一个月的工钱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好多流民涌入庄子外面,期盼能够被选上。 可是,庄子有限大,而且自己也养着庄户,不能接受那么多。 最后选择了三十个人,不过都是调查好了,虽是三十个人,但都是不同的人家。也就表示,只要他们来干活,很有可能就可以养活一家子。 义诊之后,林氏带着几个孩子,又请了方山一起,去了县衙。 到了县衙,说明来意,直接就被请进了后院县衙府里。 傅青云正为这粮食着急呢,竟然有人上门来给他送粮食,真是大善啊! 他急匆匆地就往会客厅走,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家子”。 孩子还挺多。 这么想着,没想到后面跟着的师爷突然开口。 “林娘子,是你啊!” “是,莫先生,好巧。” “不巧不巧,我就是这里的师爷,你只要上门就会遇到我。诶,我听说来了一个要捐粮的大善人,不会就是你吧,林娘子?” “大善人算不上,略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傅青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师爷怎么就和这个妇人认识了呢? 莫阳在他耳边提醒道:“你忘了,之前的灵水农药,就是她的女儿和她师傅一起研制出来的。” 傅青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夫人能教导处这么优秀的女儿,自己也如此高风亮节,真是令人敬佩。” “县令大人客气了。” 几人寒暄几句,就开始说捐粮食的事情。 林氏想到之前跟女儿商量的事情,回道:“我们打算捐五千个鸡蛋,五千斤玉米,一千斤稻米。” 现在粮食何其珍贵,原来的玉米粉子六文钱一斤,现在已经三十文一斤了。原来鸡蛋两文钱一个,现在都十文钱一个了。 几乎所有的粮食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涨了五倍,这个价格,就是县令大人吃饭规格都降了不少。 但知府大人不作为,光他一个小县令,也是起不了大作用。 好在,他有给力的百姓。 林氏给的这个粮食,在这一千多的流民面前,可能只够没人分一点。可是要知道,有时候一口饭,就能救人一条命。 这些粮食,是帮了大忙了。 见县令大人高兴,林氏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 “县令大人,我们想收购一些奶牛和奶羊,不知道大人有没有渠道可以介绍一下?” 要知道,奶牛和奶羊都是草原上的人养殖的,大夏百姓可没有养这些东西的。 但是林氏说了之后,师爷激动的大叫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 “真的?”傅青云很激动,这下子可好了,解决自己一个大问题,不然他真不知道去哪里给林氏找奶牛和奶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买奶牛 第一百一十章买奶牛 林氏也很激动,因为她知道小女儿很想买奶牛奶羊,闺女的愿望能成功,她当然开心。 “就在祈源镇,那里草原人和大夏人杂居,好多人都养着奶牛奶羊。”师爷说道。 “祈源镇离这里也没有多远,坐马车两个时辰就到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林氏提议。 现在给粮的才是老大,她提出来了,县令大人和师爷自是不会反对。 得知县令大人要出城,县令夫人也按捺不住她那颗想要释放的心。 收拾收拾也要跟着去,这下好了,爹和娘一起出门,两个儿女也不甘示弱,一定要跟着。 马车上,男人一辆,女人孩子一辆。 男人驾着车在前面走,后面的那辆马车便叽叽喳喳的。 袁清韵对林氏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聊的越发投机。而她的两个儿女也是活泼的性子,与楚念柒很快就打成一片。 “念儿,你们家为什么要买奶牛和奶羊啊?我听说那些奶牛奶羊很腥的。” 时下大夏子民还没有喝奶的习惯,只偶有几家大户人家的妇人,会为了保养皮肤,偷偷喝人乳。 但是对畜生的**却是避讳不已,认为那下贱至极。 也因此,对草原人民鄙视不已,认为他们是食畜生**的下等人。 楚念柒才没有这个忌讳,趁机跟两个刚刚新鲜出炉的好友普及:“当然是为了喝牛乳和羊乳啊,那东西弄好了,非常好喝。” 傅双清和傅双云还以为她们要杀了吃肉,哪想到竟是为了喝牛乳和羊乳。双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念柒。 “那东西,还能吃?” “对啊,那东西不能吃吧?我听说,人食畜生**会变笨啊!变笨了,我以后读书都考不中科举了。”傅双清认真严肃地皱着小眉头。 楚念柒笑道:“那只是人们的无稽之谈,如果喝牛乳羊乳就会变笨,那草原人民为何还会喝?如果草原人民是笨蛋,那怎么屡屡侵犯大夏,还消灭不了他们?那不食牛乳的聪明的大夏人为何还不能消灭那些所谓的下等人?不过是自欺之言罢了。其实,牛乳羊乳中还有丰富的营养,长期食用,还能使人身体更加强壮。” 傅双清兄妹两个已经被楚念柒连续的质问问懵了,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反而是楚子安,听到楚念柒最后的总结之语,赞同道:“怪不得,那些草原汉子,那么高大强壮,原来都是喝牛乳啊!” “这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他们吃肉食,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小姑娘侃侃而谈,还句句有理,夏千俞的眼眸中升起一股宠溺的笑意。 果然是他看中的小丫头,眼界宽阔,比许多大人看到的都远。 傅家两个孩子似是也觉得楚念柒说的有道理,对食牛乳之事也没那么抗拒了,傅双云还跟楚念柒约道:“那你们买回去奶牛,做好了牛乳,要是好吃记得也给我送一份儿!” “别忘了还有我一份儿。” 傅双清接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娘做好了,我就让人给你们送去。” 袁清韵本来正在跟林氏聊天,听到几个小孩子的约定,忙不迭的加了一嘴:“可别忘了我呀,我也要。” “袁姨放心,绝对不会忘了你。” “哎呦,那袁姨谢谢你啦!” ……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祈源镇。 祈源镇是个中等乡镇,里面的人都是各种人混居的。有草原人,有大夏人,还有两族混血。 这里的人,既种植粮食,又养牛羊,算是杂交了两族的生活习性。 本来,这个镇子上的人过的还算是蛮富裕的。可是旱灾影响最大的就有这个镇子,比东阳镇还要严重。 可以说是颗粒无收,眼下就靠杀牛杀羊度日。 可是牛羊也不是能一直吃下去的,总有吃没的那一天。何况牛羊也要吃草,大地旱的草都不多了。这个村子也即将面临断粮的困境。 师爷率先去见了镇丞,将林氏想要收购牛羊的意思,喜得镇丞恨不得立刻就把牛羊拉过来换给她。 镇丞搓了搓手,有些激动地说:“我们卖奶牛奶羊,不想要钱,能不能拿粮食换?” 师爷皱眉看向林氏。 现在钱不值钱,粮食才值钱。 整个辽北地区又干旱又雪灾,没有南方送来的粮食补给,简直就是在坐吃山空。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爆发更大的饥荒。 现在谁手里有粮食都紧紧攥着,不愿意往外松,不然县令大人就不会为了那些粮食发愁了。 要是这镇丞想多要点儿钱,师爷还能理解,可是直接提换粮食,师爷觉得,可能成不了。 林氏手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粮食吧! 没想到,林氏听到这个要求,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答应。 “好,没问题,只是,奶牛奶羊,得我们看上的才能换。” “这是应该的。” “那你们想怎么个换法?按斤换还是按头换?” “这,额,你看,按头换成吗?” “成。那你们要个什么价?” “这,这,嗯,我们,我们……”镇丞吭哧半天也说不上来到底咋换。 楚念柒暗暗给林氏比划了一个手势,林氏点头示意。 “这样,我提一个价,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再商量。一头奶牛换六百斤玉米,一头奶羊换三百斤玉米。要是稻米的话,我这里的稻米都是上等的,最多一头奶牛换两百斤稻米,一头奶羊一百斤稻米。当然,我这里还有鸡蛋,你们要是也要鸡蛋的话,也可以按斤换。”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四五口的人家,一年三百斤的粮食,就已经够吃了,更不用说六百斤了。然而一头牛或者一头羊却不能支撑他们过一年。 只是,他们想换不同的种类,玉米的换算他们占了很大便宜。但是稻米实在太少了。 镇丞稍微的表达了一下,稻米的换算太少的意思。 林氏就让楚子安带过来一小袋稻米过来,那袋子大概有三个荷包大小。里面装的大米并不多,可是却颗颗饱满,白胖圆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换粮食 第一百一十一章换粮食 林氏拿过这米给大家看。 “这米比起最上等的粳米,是否不足?” 众人看了,纷纷赞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众人反应,林氏满意点头,又缓缓开口道:“平时,最上等的粳米还要五十文一斤,我这稻米至少不能低于它。就算在五十文的基础上加十文,那还是玉米的十倍价呢!这样来算,一头奶牛,也就才能换六十斤的稻米。但更何况,这个时期,这样的米六十文哪买的下来啊?” 林氏说的句句属实,镇丞听的额头冒汗:“是是是,这位夫人说的是,是我们疏忽了。” 镇丞现在才明白,不管是换玉米,还是换稻米,他们都没有吃亏,还占着便宜呢!于是,马不停蹄的就通知镇上养牛养羊的人,顺便再让人往下属的几个村落通知。 “这位夫人,今日我们可能集合不了那么多人,不知道夫人想要收多少牛羊呢?” “你先把你手上有的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我先收一批,要是以后粮食还有富余的,就再收一批。” “好咧。” 镇丞把镇子上养牛羊的人家都叫了出来,林氏一家一户的看过去。 指定了几头牛羊,道:“比着这个标准的牛羊收,你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这话说的胆大,连县令大人都不得不侧目。 但是林氏毫无所觉,或者是觉察到了,却当做不知。 她知道女儿手里应该有一批粮食,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是女儿不想她知道的,她就不问。 林氏给镇丞留下了庄子上的地址,就走了。 回到庄子之后,又跟庄头说了收奶牛奶羊的事情。要是有人牵着奶牛奶羊来换,看着健康一些的,就换给他们。要是实在不好,他们又急缺粮食的话,就酌情少给一些粮食。 但是病牛病羊不收。 收了奶牛奶羊之后,庄子上还可以再招工一些流民,让他们帮忙打扫羊粪牛粪。 现在也没有牛棚,只能把牛拉近庄子的棚子里。那个棚子最多能收下十几头牛,再多就不成了。 盖一个牛棚羊圈,势在必行。 楚念柒路过她租住的仓库时,让云兽把空间里的粮食往外搬了一批。 云兽的精神力要比她强多了,隔空收取物品更加顺溜。 捐给县衙的粮食和鸡蛋,林氏让楚记粮铺的掌柜的去办了。 第二天,就有人找到庄子,拿牛换粮食。庄头已经提前知道,在仓库那边拉了粮食过来。 这个仓库,庄子和铺子两边的当事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庄头以为是粮铺进粮食,用来放存粮的地方。粮铺掌柜的以为是庄子上的收益,储藏在那里。 两头雾水,正好省了楚念柒解释的功夫。 这几天,楚念柒日日跟着张大夫去义诊。 前来义诊的流民越来越少,反倒是镇子上的住户,越来越多。张大夫不在意,一如既往的给人看诊。 楚念柒上午抓完药去假装路过那仓库,暗中让云兽搬运粮食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捐粮或者义诊的缘故,楚念柒积攒了功德,云兽告诉楚念柒,空间里的血气少了一些。 楚念柒是没看出来,她只知道空间里的粮食少了很多。 外面一天,空间一个月。 一般过三四天,空间里的小麦玉米和稻米就会成熟一次。 只是只有云兽一个劳动力忙着收获又播种,着实劳累。楚念柒最近往外搬粮食搬的比较勤,空间里的存货玉米倒是少了一大半。 祈源镇养牛的多,短短五天,就来换了八十头牛,一百头羊。 大多是拿牛换玉米,拿羊换稻米,还有极个别的换了一些鸡蛋。 楚念柒看着庄子里的牛羊太多,让人分发给庄户,让他们先帮着养。每头牛都补贴五十斤玉米,十斤稻米,养两只羊与这个是同样的补贴。 且牛羊的草料,还会另外补发。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庄户几乎都抢着养。 最后,楚念柒牵了一公一母两头牛,两只羊回家。 这回,林宅更加热闹了。 傻骡子终于有了新伙伴,不再天天跑到棕影和踏雪跟前碍眼。新来的奶牛奶羊都是老实厚道的家伙,傻骡子屡次犯傻,他们都宽容相对。 那四只牛羊在祈源镇过的也不好,来到林家,不用干活,还能吃饱,就心满意足。且它们吃的还是空间出产的玉米秸秆和麦秸,与原来相比,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好日子一来,产奶都丰盛了。 林家人如此一来,每天都能喝上鲜奶。 楚念柒用之前在大青山上采摘的茶煮奶,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奶香四溢,让一开始不能接受喝牛乳羊乳的楚有方几人都有心品尝一番。 与牛奶相比,羊奶中的蛋白质,矿物质,尤其是钙磷的含量都比牛奶略高,维生素的含量也高于牛奶,对于保护视力,恢复体能有好处,也更容易消化。 婴儿对羊奶消化率可以达到九成以上,这也是有些农村孩子实在奶水不足就用羊奶喂孩子的原因。 同时,对女人来说,羊奶能够延缓皮肤衰老,增加皮肤弹性和光泽,且对皮肤还有修复作用。 对于老年人来说,羊奶性温,具有较好的滋补作用。睡前半小时一杯羊奶还具有一定的镇静安神作用。 牛奶和羊奶功效上大致相同,但是比羊奶稍逊一筹。 因此,楚念柒让家里人主要喝羊奶,想换换口味了再喝牛奶。 而多余出来的牛奶,楚念柒琢磨一番之后,做成了酸奶和奶酪,得到全家所有人的认可。 楚子安还提议,把这奶酪也放到粮铺里卖。 楚念柒却觉得先不急,现在庄子上还没有修建牛棚和羊圈,也没有修建作坊。做吃食最重要的是安全卫生,既然大规模生产,肯定不像家里这样讲究。 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卫生问题,肯定是要建造一个作坊的,这样才能放心做吃食。 不过,楚念柒告知庄子上的庄户,每天挤出一桶牛奶或者羊奶,高温烹煮之后,放到自家门前。有流民去喝,就请他们喝,没人喝也不勉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商队 第一百一十二章商队 楚念柒想赚钱,可是眼前这个世道,她能赚的只有那少数人的钱。且这少数人,在辽北地区,也不多。 最好,她能去京城,京城的人才是真有钱呢! 夏千俞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眸色暗了暗。 几日后,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两个人影出了林宅。 那两个身影不高,但身形移动非常迅速。 不一会儿功夫,就出了河阳县的地界。看他们移动的方向,是向辽东地区进发。 泉县。 玉泉山上,一群土匪正在庆贺刚刚的大收获。 “大哥,这次咱们收获不错啊,抢了一支商队,这些玩意儿够我们吃两三个月了。” “就是,大当家的,这回咱们终于能在山上歇两个月了,他娘的,这太冷了。” “鸣头山上那群蠢货,都当了土匪了,还讲究那个狗屁仁义。过往商队只让交两成过路费就放行,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我们!哈哈哈。” “这就叫那个什么来着?当了啥还立啥?” “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 玉泉山上的土匪哈哈大笑,得意他们的聪明。 篝火熊熊燃烧,吹散了冰雪的寒冷,也映照着他们的各不一样的狰狞。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长相粗犷的国字脸,有些突兀。别人都笑的时候,只有他无动于衷,只抱着怀里那把刀,偶尔用衣袖擦一擦。 别人都当他是冷漠,只有他眼里时不时闪现的讥讽昭示着他不是。 “三当家的,你怎么还不笑啊?今儿个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你都不笑。” “是啊,三当家真是不爱笑,从三当家进了寨子之后,我就没见过他第二个表情!” “哈哈哈,我也是。” “三当家应该是不会笑吧!” “管他会不会笑,反正能给咱们打食儿吃就行。” “对对对,这话有理。” 那群土匪,喝了点儿酒就放浪形骸。嘴上喊着三当家的,可是言语中并无太多恭敬之处。 只因这个三当家并不是正经土匪,他是一个猎户,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玉泉山做土匪。 在玉泉山这群土匪眼中,没干过天理不容的坏事儿,就不够“纯血”,成不了最正牌威武的土匪。 这个三当家,充其量算他们的打手罢了。 山寨的人大多都是这么想,但碍于三当家身手好,没人敢当面对他不恭敬,多是酒后胡言乱语几句。 众人嘻嘻哈哈,吃饱喝足之后,都各回各窝,循着寨子里的姑娘,寻欢作乐去了。 树影的掩盖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掠过,来到几个茅草屋前。 那黑影赫然是那不爱笑还总是抱着刀的三当家。 他撬开木门,直接进了茅草屋。 屋里关着的是商队的人,护卫已经被杀死,留下的除了女人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管原来的身份是什么,上了这玉泉山,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伺候这些山匪,直到死。 茅草屋内,一个穿着石青色绣福纹锦袍的男人,唉声叹气。想他邱家大掌柜,来辽州府走商,竟然沦落到给山贼当奴仆的地步。 就是在邱家,家主也没让他伺候过。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气煞人也! 邱平心里把玉泉山的山匪卖了个十八遍,也没能稍稍缓解他心头的愤恨。 突然,木门轻轻推开,邱天惊讶地看向进来的男人。 认出这是拿山贼的同伙,邱天没好气儿。 “解药。” 国字脸三当家伸手扔过去一瓶解药,随后又扔了几个馒头过去。 “今晚听到动静,也不要出来。” 人影闪过,只留余音。 剩下的邱天几人,原地懵逼。好半晌,才想起来爬过去拿地上的解药和干粮。 “大掌柜,你说这解药是真的吗?” “他没必要骗我们。反正都已经中了软骨散了,还能再差到哪里去,吃了吧!” “是,大掌柜。”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从林宅飞出来的两个身影,来到玉泉山,站在树上,远远望着那山寨。 “主子,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是。” 这两人,竟是陈杰与夏千俞。 谁能想到,这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只身两人独闯土匪窝子? 真是艺高人胆大! “动手。” 夏千俞话落,陈杰的身影就像猴子一样窜了出去。而夏千俞,则像鬼魅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看那样子,完全是在考验陈杰一般。 山寨的人今晚收了大单,放浪形骸,都喝醉了酒。陈杰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切瓜砍菜一般,把土匪杀了个彻底。 “主子,都杀了。” “错了,这儿还留一个。” 夏千俞话落,一颗石子打了出去。 只听“叮”的一声,石子与铁器相撞。 出刀的三当家的往后退了数步,才停下脚步稳住身子。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武功如此之高? “剿匪之人。” 这边对峙着,那边陈杰也把人救了出来。 一直在木屋里等着动静的邱天,出来后就看到与夏千俞对峙的三当家。 没搞清状况的他,还以为他们是一伙的,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对着三当家就是一拜:“感谢恩人高义,之前多有误会,还望恩人不要放在心上。” 陈杰傻了眼:“喂,救你的是我们,你对他拜什么拜?” 邱天懵了。 “啊?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切,你才跟山匪一伙儿呢!我们可是除暴安良的侠客!” 夏千俞对陈杰这个中二的自我介绍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出声打断他。 邱天听到陈杰的话,激动了:“大侠啊,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他迟疑开口:“不过,刚刚那位恩公,给我们送了解药和干粮。” 三当家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开口解释,恐怕下不了山,于是道:“我与这玉泉山山匪有杀兄之仇,来玉泉山不过是当探子,伺机为我兄长报仇。” 夏千俞看他几眼,看他眉眼周正,非大奸大恶之人,片刻之后道:“你下山吧!” 三当家抱了抱拳,迟疑离去。 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身道:“要是山寨的无辜之人没有去处,可以让他们道鸣头山一带,那里会有人收留他们。” 这回是真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商队(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商队(二) 邱天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感谢,就差磕头谢恩了。 把山寨中活着的人整合一下,邱家商队除了护卫死伤惨重,小厮和做饭的嬷嬷都没有什么损失。 这个商队主要是运粮食的,这一大队粮食运到辽北,立马就能缓解辽北的燃眉之急。 夏千俞不爱说话,邱天就跟陈杰聊。 “不知二位恩公可知,辽北地区的灵水农药是哪家店铺在出售?不怕二位恩公知道,我这次来辽州府,就是为了这灵水农药而来。只是我到了辽东地界,一路打听,知道的人竟然没有!” 灵水农药数量不多,而且一开始没有人信,后来有人信了,一直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普及的并没有特别广,主要是河阳县才知道,就连辽北地区其他地方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邱天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瓶,所以才知道了这个灵水农药。 陈杰与夏千俞对视一眼,对邱天笑道:“这个事情,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真的?恩公们知道?” “没错,河阳县东阳镇仁济堂就专门卖这灵水农药。那研制灵水农药的神医之前为了百姓只卖十文钱,不过现在旱灾已经过去,恐怕价钱就不是那样了。” “应该的,应该的,这灵药如此有用,怎么能一直十文钱一瓶呢?我之前用这灵水农药浇花,那牡丹花开得,比原来娇艳数倍。” “那是,那东阳镇才真是一个好地方,别看那里贫穷,但能人异士是真多,竟是研制出好东西来。” “呀,都有什么好东西啊?恩公不妨给我介绍一番。” “不说这灵水农药吧,就说你有没有听过香皂这个东西。” “哎呦,我还真是听说过。” 陈杰惊讶了,据他所知,这个香皂也是楚姑娘研制出来的啊,怎么这个老男人还听说过呢! “我们邱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门望族,跟许多世家也有往来。之前云家老太太举办宴会,就拿出这香皂来,惹了京中好多妇人追捧,可惜不知在哪里进货。那老太太只说是她女儿给她在外地带回来的,具体就不说了。可是惹了好些夫人小姐的眼红。还是我家老爷与云家大老爷相熟,厚着脸给他夫人要了一块。可是把我家夫人给高兴的够呛。原来,这香皂竟然也是东阳镇的特产。” “没错,就是我们东阳镇的货。还有那专门给妇人擦手擦脸的玉兰油,好吃到爆的奶酪,特殊的双黄蛋,还有就连跌打损伤的药水都比别的地方好用。” 陈杰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推荐的几乎都是楚念柒研制出来的东西。 夏千俞眼见差不多了,就打断了他的吹嘘,然后招呼人离开。 两人与邱天告别,不顾他的挽留,运轻功离去。 一个半时辰之后,两人回到了林宅。 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一个身影等在门口。 夏千俞一惊,还以为是外人进了宅子,刚要出手,就听对方开口:“你们去了哪里?” 是楚子安。 夏千俞没有回答,陈杰看了看夏千俞,直到他点头,才回道:“去玉泉山挑了个土匪窝。” 楚子安沉默两秒,道:“下次记得带上我。” 然后转身回屋。 夏千俞与楚子安的关系算不上热络,但因他是小姑娘哥哥的缘故,也会教他武功。只是挑山寨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要是带着楚子安去,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咋办? 陈杰的身手好歹能逃跑,楚子安可是不行的。 楚子安似乎也知道夏千俞不带他的原因,于是第二天起,更加努力的练功。 第二天,夏千俞向楚念柒透露有商队要来东阳镇的事情,可以把手头上这些东西多生产一些。 目前,楚念柒手头上大规模生产的只有香皂、玉兰油和灵水农药。 做香皂和玉兰油都是在林宅做,招聘的工人也基本都是本村和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的女人。 以前年景还好的时候开工钱是给银钱,现在都换算成了粮食。 以前做一块香皂提一文钱的工钱,现在是三十块香皂给一斤玉米粉。林家给的玉米粉还是好的,要是去镇上买,缺斤少两不说,还是很差的玉米粉。 现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上好的粮食,所以对于这个定价,她们都很满意。 因为林家这个作坊的存在,这些妇女如今在婆家地位非常高。婆婆都不敢给脸色看了,丈夫也捧着宠着,儿女更是敬着爱着。 在林家干活,不仅有粮食可以往家拿,有时候林家煮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她们一些。 比如那肉丸子、骨头汤的,还有最近这牛奶,林家人行事颇为大方。 与林家交好的那几家人,如杨家、何家、方山家和赶牛车的李大爷家,这个冬天过的,不仅没缺衣少食,还比往年多了一分温暖。 林氏经常派人给他们送吃的,或者木炭。 有时候,也会带上楚家二房、光老太爷和老民叔一家。 那灵水农药,已经从十文钱一瓶提到二百文一瓶。旱灾过去之后,楚念柒便没再生产了,不过这次夏千俞提到了,那就继续生产起来。 至于她之前制作出来的跌打损伤药,卖的并不是很多。毕竟也不是谁天天受伤的,就算受伤,也不会用那么贵的。 一瓶跌打损伤的药水,定价二两银子一瓶,都赶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谁也舍不得去买。而舍得花钱买的人家,那主子都很少受伤,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所以,销量并不是很大。 不过,夏千俞提醒她,可以先把奶酪和酸奶做出来几坛,最好能够储存的。 她想了半天,觉得这奶制品,能做长期储存的,大概只有奶片和奶条了。 没有冷藏的条件,奶酪和酸奶不易储存,万一把人吃坏了怎么办啊? 于是,躲在家里琢磨了两天,终于把奶片和酸奶条弄出来了。 因为着急卖银子,楚念柒跟林氏请示,要去庄子上住几天。 林氏本也想跟着,但是被楚念柒拒绝了,她把方法教给了林氏,让林氏别浪费家里的牛乳。 她在庄子上做,林氏在家里做,双管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酸奶条和鸭绒被 第一百一十四章酸奶条和鸭绒被 楚念柒来到庄子上就开始用那些丰富的牛乳做奶酪、酸奶和酸奶条。 其实用牛奶还能做出很多好吃的食物,只是几乎都是即食性的食物,不易保存。能够拿出去长途售卖的大概只有酸奶条了。 不过,她之前上山的时候,在山中找到好多水果。 其中,就有野生蓝莓和类似蔓越莓的果子。 这两种水果晒成果干,切碎搅拌在酸奶中,做成不同口味儿的蓝莓酸奶条和蔓越莓酸奶条,又是一道小吃。 这酸奶条就用中等大小的白色瓷坛子装,打开的时候在视觉效果上也很好看。 当然,楚念柒还做了一批散装的,放在一个大坛子里。散着卖,两文钱一条。 一坛子原味儿酸奶条是十两银子,一坛加了不同口味儿的酸奶条是十五两。 楚念柒知道,买得起这样的小吃的人都是有钱人家。这古代,贫富差距大着呢!贵点儿就贵点儿吧,不赚他们的银子赚谁的银子呢! 一天之后,奶酪和酸奶和新鲜出炉。 一坛子奶酪八两银子,一坛子原味儿酸奶五两银子,不同风味儿的再加上三两银子。 就在酸奶条摆在粮铺的第五天,楚记粮铺的掌柜的,就上门拜访。 说是有商队想要在粮铺进货,掌柜的便来跟楚念柒商量。 楚念柒知道,这是大单子要来了。 楚念柒让掌柜的把人带去镇上的酒楼——得意楼,她稍后就到。 邱天没有想到,他做生意的对象,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姑娘。 他再三确认,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东阳镇铺子最大生意最好的粮铺的东家,这才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小东家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邱某佩服,佩服。” 可不是吗,这么一想,自家的小孙子还在玩泥巴呢!人家都出来谈生意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邱天收起心中的想法,可是与楚念柒谈合作的事情。 “我们邱家,在整个大夏也是有一定名望的,不知小东家有没有听过邱家商号?” “自是听过的,大夏四大商号之一,怎能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邱大掌柜的,竟然是来自四大家族的邱家。” 楚念柒说话老道,见识也广,又是让邱天心下一阵佩服,也收起了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儿轻视之心。 双方态度都够端正,合作很快就进行下去。 楚念柒最终以原价九成的价格卖给邱天一批货,五百坛原味儿酸奶条,五百坛蓝莓味儿酸奶条,五百坛蔓越莓味儿的酸奶条。 这些酸奶条卖出去,楚念柒就赚了一万八千两的银子。 另外,邱天对那奶酪和酸奶也很有兴趣,只是不易储存,他便各买了几坛尝尝鲜。 这一笔银子入账,楚念柒觉得自己的安全感立刻提升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楚念柒在庄户里选了一批手脚勤快又干净的妇人,然后放到庄子里做酸奶条。 庄子里没有作坊,楚念柒就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让人打扫干净,每天监督着她们干活,务必要保证安全卫生。 忙活几天之后,这酸奶条终于赶工了出来。 邱家商队离开时,不仅进了好多酸奶条,还进了许多灵水农药和香皂。 两百文一瓶的灵水农药,就进了一万瓶。普通皂和精品皂各进了一万块,还有那玉兰油,也没少进货。 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分批次运往京城。 邱家商队护卫损失大半,护不住那些东西,只能分批次运往京城。 邱天这个想法是有道理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东西运到京城之后一度卖断货。分批次运来的商品,上货断层,导致不少上流圈子的夫人小姐报怨不止。明明是一件好事儿,差点儿变成坏事儿。 但是生意的火爆,也让邱家更坚定了与楚念柒的合作。 …… 临近年关,大雪依然不停。 有了邱家商队的粮食补给,还有林氏的捐粮招工,东阳镇乃至河阳县的流民,成了整个辽州府损失最小的镇县。 只是越来越冷的天气,导致很多人生出冻疮,即使没被冻死,也是难熬。 今年棉花稀少,往年做棉衣都舍不得的老百姓,今年即使冻得哆哆嗦嗦,牙齿打颤,也只是把以前的棉袄一层一层的往身上披。 有的甚至一天都不下床,就在炕上坐着。 只是,这也不是办法。 楚念柒突然想到,她空间里的那群小黄鸭和小白鹅。 没有棉花,但是可以有鸭绒鹅绒啊! 楚念柒下令吩咐庄户,把庄子上养的鸭子和鹅都清理出一批绒毛出来。 先做出一批鸭绒被和鹅绒被,然后再做鸭绒鹅绒的衣服。 今年这个新年,可以说是辽州府地界的百姓过的最坎坷心酸的一个年了。粮食不够不说,还冷的刺骨。 去年没有下雪的新年与这个被大雪覆盖的新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在河阳县令是个仁慈有作为的,东阳县虽然粮食不够,可是县令大人听从有心人的建议。在粮食短缺的条件下,用雪水煮牛乳,同样挽救了一大批人的性命。让河阳县在困境之中走出一条生路。 而东阳镇更别提了。 有林家在,跟林家关系好的那几户人家,以及在林家做工的人家,这个年过的比往年还要好。 那些流民,也都有了妥善安置。 也幸好是雪天不易出行,这东阳镇短暂的安逸没有被宣扬出去。不然,指不定要多少流民涌入了。 河阳县令也屡次给知府大人上报,请求朝廷的救援。 只是,今年大夏大雪,草原也大雪。 草原上冻死了不少牛羊,匈奴人蠢蠢欲动,欲要侵边。 辽州府的边关将士要开始备战,朝廷的粮草是给士兵准备的,哪有功夫管老百姓的温饱。 能不加征赋税兵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这么想着,楚念柒觉得,这个大夏皇帝似乎也不是那么昏聩,只是老天爷不给力,专门下灾折磨他。让他想平衡了士兵与百姓,保证二者的温饱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派送年礼 第一百一十五章派送年礼 楚念柒心里念叨着,嘴上也说了出来。 “这皇帝是有点儿倒霉啊,这算是流年不利吧!一年到头,什么大灾大难都遇上了,好在咱们这边不是地震带,不然岂不是完了。” 楚念柒捧着一杯羊乳,絮絮叨叨地说。 夏千俞斜了她一眼。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着,拿出了两张银票,递给她。 楚念柒一看,好家伙,五百两一张的银票,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你干嘛啊?为什么要给我钱?” “我看庄子上做的那些鸭绒鹅绒的衣服和被子不错,想买一批。我之前那些跟着乞讨的兄弟,现在情况不太好,想给他们送去。”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呢!不用钱,你拿去吧!” “不行。” 夏千俞把钱放下就走了。 他心里不爽,给她点儿钱怎么了,要不是他还要用钱发展势力,他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给她。只是现在他拥有的也很少,为了能在未来给她更多,他只能现在给她少一些。 这些钱都是上次去玉泉山,救了邱家的商队之后,他和陈杰在土匪窝洗劫出来的。 这群土匪也没少作恶,光是银票,在大当家的屋里就搜出一万多两,还有二当家屋里的八千多两。 他和陈杰又找了找,土匪的仓库,不过土匪抢了东西都是现场分赃,不存在仓库。 于是,他们把整个山寨的屋挨个都搜刮一空。 除了商队的东西给邱家的人留着,其他的都带走了。 一个晚上,就收获了将近三万两银子。 回到林家之后,这几日去镇子上,他买了一个宅子,把之前一起乞讨对他还不错的两个小乞丐接到了那里住。 那两个小乞丐各自也有玩的好的兄弟,经过夏千俞的同意,都住到了宅子里。 夏千俞给他们留了一笔钱,平日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多打听消息,然后别忘了练武,其他的就没了。 小乞丐们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乞讨为生,眼见这个下着大雪的冬季可能就熬不过去了,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从天而降一般,给了他们一个家。 夏千俞给了他们钱之后就很少过去,倒是经常派陈杰过去教他们武功。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付出,付出了自然是要索取一些回报。 夏千俞现在帮助这些小乞丐,也是希望能够把他们培养成才,日后为他所用。 但有时候,别人的举手之劳,对当事人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夏千俞的有所图谋,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条生路。 年二十七。 林氏派人把家里准备好的年礼给各家送了过去。 以前在京城,年二十四各家各户就开始派送年礼。 现在,在乡下,就不用讲究那么多。 她要是送早了,指不定被她送年礼的人家心里有负担,还得抓时间准本好年礼给她还回来。 那样,倒是违背了她的初衷。 给云娘送去了一马车的年礼,包括不同口味儿酸奶条、奶酪和酸奶,都是几坛子起步。还有双黄蛋,空间里养出来的鱼虾,鲜果蔬菜等。这些都借口说是粮铺进的货。另外林氏还给云娘做了一床鸭绒被褥,和一身鸭绒裙袄。 可把云娘稀罕坏了,当即就穿上,喜欢的不得了。 云娘的回礼自然是少不了上等的绸缎布料,金银首饰,还有给几个男孩子读书用的文房四宝。 李大爷家、庄大娘家、何家、方山家和张大夫家,林氏也让绿云和绿英几人绣了一床被褥。 一家送上一套,保管这个冬天不再受寒。 同时,一家一篓子的年货。 一斤干大枣、一只母鸡、一条鱼、一竹篮子鸡蛋、一包绿云做的豆沙包、外加一小包的酸奶条。 送太多,他们会有压力。这个年景,知道他们回不了礼。送太少,又帮不了他们什么。 这个礼,对现在的林家来说,不多不少刚刚好。 送年礼的事情,林氏让楚子安、楚念柒带着绿云绿英她们去了。一想到推推拉拉的画面,她就头疼。 果然,除了张大夫家和方山家,其他三户人家是好一番折腾,才收下。 庄大娘家与何嫂子家都给拿了好些豆包,还是楚念柒好说歹说,带上五六个意思意思,才罢休。 李大爷家就比较清寒了,祖孙两人没什么好拿出手的。 平日的生计还是林氏接济的,要不是楚念柒说以后用李大爷家的牛车方便,李大爷是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楚念柒一家走了之后,李大爷摸着那一床柔软的鸭绒被褥,老眸含泪道:“拴子啊,做人要知道感恩。这个冬天,要不是林家人,咱们祖孙俩,都熬不过去了。哪还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你以后,长大了,要记得,还人家的恩情!” “我记着了,爷爷。我以后会报答他们的,也会孝顺爷爷。” “好孙子,这被子,留着你晚上盖,你身体弱,省的把你冻坏了。” “不,爷爷,留着你盖,也的老寒腿这些日子都犯了,盖着这个被子暖和。” “你听话。” “爷爷,你盖被子,我人小,我盖褥子。咱们把炕烧热一点,就都有的盖了。” 李大爷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子固执,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答应了。 除了这些交好的人家,在林宅作坊做工的人家,林氏也都一家分了一只母鸡,三斤玉米粉,外加一小包的糕点。 庄子上铺子里的人,都是直接发了银钱做奖金。 不过林氏并没有给楚家二房准备什么东西,因为知道,给她们什么,她们都守不住。最后还是便宜给楚家那些人,那还不如把她们叫过来吃一顿饭呢!好歹是落在了她们自己肚子里。 楚莲儿依然在张大夫那里做小药童,一直到大年三十的那天。 张大夫就独身一人,自己也不爱烧火做饭。 于是,大年三十,楚念柒就把张大夫叫到自家吃饭,楚莲儿也回到了楚家。 楚莲儿从张大夫那里看到了林氏送的年礼,回家与苏氏说了一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拜年 第一百一十六章拜年 这个时候,就听见李氏骂骂咧咧地进了院子。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迷惑。 细听之下,才知道,也是为了年礼的事情。 自打林氏和离之后盖了新房,楚老太和李氏就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奈何怎么找茬,理儿都站不住,最后只是把自己气了一通,还让别人免费看了一场小丑秀。 只听李氏骂骂咧咧道:“不要脸的东西,有钱了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也不想想是在谁家出去的。给不相干的人还送了那么多东西呢!原来的婆家倒是一点儿也不记着了,没良心的东西,亏得在楚家的时候,我还照顾过她呢……” 李氏的话,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苏氏嘲讽一笑:“你这大伯母,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还照顾?不找茬就不错了。 “娘,林氏是个记恩的人,你说,她会给二房人送年礼吗?” “呵,都三十了,要是想送,早该送了。林氏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她要是不想送,绝对不会这个时候了还犹豫。” “为什么?二房明明跟她关系还不错啊!” “傻女儿,我看你是学医学傻了吧!你也不想想,二房现在跟谁住在一起。她林氏要是给二房送年礼,最后不都是落在你奶奶手里。她林氏怎么会做这么便宜别人的事情呢!” “娘说的对,不过,我是没想到,林氏竟然这么狠心。为了不让奶奶占便宜,竟然不顾二房的死活。娘,你说要是分家了的话,林氏还会那么冷血无情吗?” 楚莲儿似是无心一问,苏氏的脑海中确实灵光一闪。 对啊,分家了的话,林氏绝对不会不管二房。 这样,省了二房一家子的口粮,还能看看林氏到底会不会照顾二房。要是林氏真的给二房送了东西,那楚吴氏想去拿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让她是二房的亲婆婆呢! 不过,这件事,还得好好运作才行。 她现在在家里不受宠,这个出头鸟,怎么也不能让她来做。 …… 大年初一,又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刻。 有了前一年的经验,这一年,村子里所有的孩子都不约而同地先到林家拜年。 林家的会客厅的炕上坐着楚有方,当作林家的老祖宗,接受这些孩子的跪拜磕头。 林氏让绿云绿英缝制了许多的红包,里面装了两个铜板。 每个孩子来,都给发一个。 桌子上的糕点、果脯、花生、瓜子也都随便他们拿。 喜得这些孩子撒了欢地蹦高。 许是这些孩子闹地太欢,楚家的孩子也看到了。 犹豫再三,他们也来到了林宅拜年。 这是除了乔迁酒那一次之后,他们再一次进入林宅。 之前他们只是在院子里吃饭,对林宅的印象只是宽敞新式。如今进了屋子,才知道这林氏母女住的宅子跟他们住的宅院的差距。 楚子富、楚子贵和楚子平还好,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替弟弟妹妹开心,二房的丫头们也是羡慕居多。 只剩下楚兰儿和苏氏的孩子,眼里掩饰不住的嫉妒。 楚兰儿还好,到底年岁大一些,知道掩饰自己的想法了。楚玉儿和她的两个弟弟楚子文、楚子武,那是真不客气。 心里还觉得这房子应该是他们楚家的,林氏不过是运气好先来住着。等他们的爹考中举人,这房子就要拿回来。 等进了会客室,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各种小吃,六郎就实在忍不住了。 他颠颠儿地跑过去,一把就抓住了那个酸奶条。 这个东西他尝过,楚莲儿带回家的。他的妹妹楚莲儿在张大夫那里作小药童,林氏送的年礼中有这个,张大夫给了楚莲儿,楚莲儿便带回家两条,他们几个分食了。 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好吃,可是还没吃够啥味儿呢,就没了,可是把他馋的够呛。 现在终于有机会大吃特吃了。 五郎楚子文看到弟弟放开了吃,自己也忍不住了,反正林家的东西本来就是他们楚家的。 于是也对碟子中摆放的肉干红豆糕进攻。 楚玉儿想吃,又要端着,可是苦了她,一个劲儿的看向两个弟弟,拼命的咽口水。 林氏倒不至于为了一口吃食与几个孩子过不去,在场的大人也都纵容了他们的举动。只是绿英看在眼里是着实不喜,她可是听说了小姐在楚家的时候没少受这几个孩子的欺负。 如今来林家拜年,好像之前啥事儿没发生一样,又是拿红包,又是吃糕点的。 不过,主家都没说啥,她再不满再生气也得憋着。 初二的时候,楚满香也回娘家了。 出人意料的,她竟然也带着孩子来林家拜年。 上门还带了一块儿布料,美其名曰来给林氏道歉了。 这是继那次去何家大闹之后,楚满香再次从明面上登场。 她背着人查林氏的底细,又让楚吴氏监视林氏的动向。最后没能找到林氏背后的“富户姘头”,竟然让她发现了林氏的财力。 林氏在镇上买了一个铺子,现在已经是镇上最大的粮铺,还与锦云绣坊的掌柜的云娘关系甚密。 就这关系网,就这财力,都赶上田家了。真不知道娘家人是咋回事儿,把人赶了出去。这不是把财神爷往外赶吗? 要是让楚满香知道林氏不仅买了一个铺子,而且还有一个庄子,不知道楚满香又会惊讶成什么样。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楚满香携礼上门,还是大正月的,林氏也不好把人往外赶。 只是,谁都清楚,这楚满香的到来,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楚满香来的时候,自然带着她的女儿田秀英。 母女俩还是第一次进林家的门,进到院子里,看见那比她们在镇子上的家还要气派的房子,又看到会客室中比她们家还要好的装修布置,眼睛里的嫉妒眼红再也掩饰不住了。 楚满香还好,怎么说也是年纪大了,还知道不动声色的意思。 田秀英就是个女娃娃,哪晓得那些。 她只知道,一年多前,楚念柒还是个在楚家不言不语的受气包,没人玩,没人哄,还差点儿被卖了。 可是,现在呢! 她身上穿着自己都穿不上的绸缎衣裙,戴着最时兴的漂亮珠花,还是带着小珍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比 第一百一十七章对比 再反观自己,穿的是表姐不要的衣服,戴着的也是过气的绢花。 这些东西,在楚家那些土包子面前还能充充样子,在楚念柒面前就不够看了。 楚念柒的衣服都是云娘送的上等的布料,经过林氏的巧手剪裁缝制,又绣上新颖的花样子。 就是她披着的那件火红色的鹅绒小斗篷,林氏都给她用白色狐狸毛镶了颈边,斗篷的底部还绣上了白梅黄蕊的小花。 双丫鬟上戴着两朵红梅绢花,缀着细小可爱的珍珠,小小的耳垂上也被林氏给戴上了细米白珍珠,精巧莹润,玲珑可爱。 对上样样精致的楚念柒,田秀英觉得穿戴了一身旧衣旧首饰的自己,就像一个假货,一个残次品。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羞耻的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还好也没人注意到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楚满香倾力的表演上。 “哎呦,实在没想到,林氏,你竟然有这样的际遇,和离之后还这么能赚钱。以前也是我被苏氏给骗了,以为你偷了楚家的钱财,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林氏端起茶盏,道:“是挺可笑的。” 楚满香一噎,剩下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儿,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 好在她还记得今天是来缓和关系的,不是来吵架的,压制又压制,终于让自己顺过气儿去。 面不改色地接过话来。 “这苏氏啊,原来在楚家欺负你,如今也是遭了报应了,生下的孩子体弱不说,还是个病秧子,天天都得吃药续命,简直就是个药罐子。要不是我那弟弟赚的钱够多,他们娘几个都得喝西北风去。” 与一个女人拉近关系的基本原则就是,找一个她讨厌的女人,然后使劲儿说她的坏话。 楚满香深谙此道,在林氏面前对苏氏大说特说,简直贬的一文不值,报应不爽。 林氏懒得接她的话腔,楚满香满嘴跑火车,现在能在她面前说苏氏,她回去就能在苏氏面前说自己。 她也不必当真,就是在这里坐着觉得浪费时间。 至于楚满香说的楚梁赚钱多养着苏氏母女几人,林氏是不信的。 一个账房先生又能赚多少钱? 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楚吴氏把持着财政大权,能到苏氏手里的钱财能有几分? 估计苏氏是在拿自己攒了多年的压箱底银子在养小儿子。 不得不说,林氏真相了。 不仅苏氏了解林氏,跟她斗了这么多年,林氏也了解苏氏。 实在是在楚满香嘴里听不到什么有营养的好话,林氏吩咐绿英送客。 免得村里人的口水乱喷,楚满香出门的时候,林氏还让绿云给她塞了一个大纸包。 里面装着红枣和酸奶条。 楚满香知道酸奶条的价格,在镇子上的时候,她就舍得几文钱给儿子女儿买了甜甜嘴儿。 现在林氏送了一小包,她可不会客气。 这林家果然来对了,一块布才几十文钱。拿回来的东西,不说那大枣,就说那酸奶条就好几两银子了。 值,真值! 楚满香想着,再多来几趟林宅,铺子一个月的盈利都能赚回来了。 可惜,她第二天再登门的时候,被邢伯拦在门外,好说歹说都不让她进门,给她气了够呛。 林宅的人都没有把这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放在眼里。 他们此时正在凿冰。 这个冬季虽然几乎都在下雪,但也有几天放晴的时候。 晴天化雪,雪水流成河,再下雪的时候又结成了冰。 来回几次,围绕着河下村而流淌的那小河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楚念柒实在担心,今年夏天又要干旱。 索性,林家建宅子的时候,地下挖了一口有宅子一半大的地窖。 趁着这个冬天,楚念柒带着人一起挖了好多冰块入窖。 自从林家盖了新房,又办了作坊,俨然就成了村中的风向标。 林家有点儿什么动作,村里人能学的都会学。 这不,看见林家人挖冰藏在地窖中,村中家里有地窖的人家,也有样学样。 他们也不傻,想到了夏天可能会存在的干旱,正好早做准备。 其实,楚念柒内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在夏天用冰做美食。 不过看着村民一个个为生存大计发愁,她还是不说出这么欠揍的话了。 村里人可没有林家那么齐全的工具,有斧子凿子铲子,还有马车拉冰。 好多人家都是赤手空拳的抱着冰往家里运,早就冻得青紫的手背上,一碰还流出脓血。 那是生了冻疮,可是看人们的表情,仿佛早就习惯,疼痛的已经麻木。 只是实在痒的受不了的时候,把手背往裤子上蹭蹭,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了。 楚念柒心里不是滋味儿,这些贫苦人,生活的实在太苦了。 过了几天,楚念柒拿出一罐药膏给张大夫看。 “师傅,你看看我制出来的冻伤膏,能不能用,你看看配方有没有问题?” 张大夫对这个小徒弟的惊人天赋已经麻木了,小小的孩子,奇思妙想甚多,关键是天赋异禀,还真的研制出药效不错的药来。 就比如这罐冻伤膏,张大夫肉眼可见,就觉得比他研制出来的还要好。 只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好药也需病人看。 张大夫出门找了一个愿意试药的村里人来,两只手涂上了不同的冻伤膏。 涂上张大夫制出来的冻伤膏,有些疼痛刺痒,像是在杀菌消毒。而涂上楚念柒制作的冻伤膏,冰冰凉凉的,没有疼痛,只有刺痒,还像一股凉风吹在手上。 过了半天,两只手都有所缓解,但是明显楚念柒的冻伤膏要稍好一点。 张大夫让其把两罐冻伤膏都拿回去,每天每只手都涂抹固定的冻伤膏。五天之后,再让他过来看效果。 五天之后,涂抹楚念柒制作的冻伤膏的那只手已经好了。而另一只手,冻伤的部位还有些发暗。 那个人高兴的不得了,就是帮着张大夫试个药而已,白得了两瓶药不说,还治好了自己手上的冻伤。 等他几天之后,知道效果更好的那罐冻伤膏二两银子一罐的时候,更是乐开了花,直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换亲 第一百一十八章换亲 楚莲儿眼睁睁地看着楚念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优秀。 心中的嫉妒之火,简直如燎原之势,越发不可收拾。 可是面上,她还要淡定地做一个安安分分的小药童,留在张大夫身边老老实实地辨认药草,熬制药汤。 同样在张大夫的门下,楚念柒是正经的徒弟,她就是个小药童。 身份上明显就比楚念柒差了一大截。 要是,她也是张大夫的正经的嫡传弟子,会不会她也可以研制出药效奇好的冻伤膏来? 甚至,还有更好的药膏药丸。 这种假设没有答案,但是楚莲儿却像是要入魔一般,躁动不已。 她现在是动不了楚念柒,可是难道其他人也动不了吗? 只要能让楚念柒痛苦,其实无论过程是怎样的,她都开心。 张大夫不知道,在他手下学医的小药童,心思已经扭曲到大西南去了。还美滋滋地以为,医术使人高尚,这学医的氛围把他的小药童也熏陶的乖巧善良呢! 几日之后,楚念柒在家里看书,就看到绿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回来。 这丫头经常在外面走动,打听村里的各种八卦。 她每次出去还带着点儿瓜子花生酸奶条啥的,村里的妇人都爱拉着她说话。 也因此,她成了林宅的第一八卦小能手。 眼下看她那飞奔的步伐,急切的表情,这个瓜肯定不小。 果然。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绿云斥责道:“出什么大事儿了?你冒冒失失的,扰了主子的清静。” “哎呦,还清静啥啊?再去晚了,月儿姑娘的后半生都要毁了。” “绿英姐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楚家大房太不是东西了,楚兰儿之前不是有个定了亲的未婚夫吗?前几天,那未婚夫的家里人派媒人上门,说是要商定日子成亲。可是楚兰儿不干了,不愿意嫁,可是又不想把聘礼还回去,结果楚家人就要把月儿姑娘换过去了。” “什么?还能这么无耻!” “可不是吗?不愿意嫁还霸着人家的聘礼,怎么这样啊!” 林宅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义愤填膺,对楚家人的无耻做法表示鄙视。 楚念柒却看到林氏无动于衷。 “娘,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我们管不了,娘已经与楚家和离出户,便跟她们不再有关系,自然也管不了她们的闲事儿。不过,就看你二伯二伯母怎么反应了。你二伯母虽然软弱,可你二伯不是个任人欺辱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二姐姐没准儿还会得到一份儿好姻缘呢!” 听到林氏这话,楚念柒便知道,也许,楚兰儿那个未婚夫人应该还不错。下午,她让绿英接着出去打听。 果然,这个未婚夫宋承峰是个很不错的汉子。 他是家中独子,父亲生前是走镖的,可惜三年前意外离世,只留下孤儿寡母两人。 三年前,才十六岁的宋承峰已经是童生了。 家中人口简单,他又本事上进,家境还殷实富足。这宋承峰绝对是十里八村姑娘们最想嫁的人家之一。 这桩婚事还是李氏死皮赖脸,使尽了手段得来的。就在宋家点头答应之后,李氏迫不及待地就要宋家拿聘礼,就怕婚事告吹。 宋家人为人都比较宽和,想着反正都要成为一家人了,那么早送聘礼晚送聘礼都是一个样儿。 于是,那不菲的聘礼便送了过去。 当时,十两银子,又并六盒六样的果品,两匹好料子,已经是娶妻中厚实的聘礼了。 只是,没想到婚书刚下来没几天,宋父就出了意外,在外走镖不甚跌下山坡,滚落的石子砸在身上,当场就死亡了。 宋承峰为父守孝,三年不参加科考,也耽误了娶妻。 而宋母,自从宋父离世后,身子就垮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本还算殷实的宋家被渐渐掏空了家底,而作为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的宋承峰,也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他只是一个童生,镇子上请的起先生教书的人家都是请秀才,不会请童生。 于是,他开始扛活、砍柴卖柴、侍弄田地,偶尔还在街边摆摊替人代写书信。总之,一切能赚上钱的活计,他都去尝试。 楚兰儿受不了未婚夫从一个读书人到庄稼汉的转变,也受不了嫁过去伺候药罐子一样的婆母。 李氏也不希望她心灵手巧的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 可是聘礼收了,婚书写了。 不想退那聘银,就得嫁人。 思来想去,母女两个竟然想出了替嫁的计谋。 反正楚月儿只比楚兰儿小一岁,今年也十五了,还有两个月就及笄了,自是能够嫁人了。 母女俩想的倒是挺美,根本没把二房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件事被方氏知道之后,彻底爆发似的大闹,一下子河下村的人都知道大房楚兰儿不想嫁给宋家,就让楚月儿替嫁的事情。 也不知怎么地,这件事还传到了宋家人的耳中。 本来宋承峰觉得君子不应强人所难,楚兰儿既然不愿意嫁,那他就不娶。反正当初定下婚事的也是他父母,他自己并没有对这个未婚妻有多大想娶的心思。 只是,在炕上躺着养病的宋刘氏,听到这个消息后,真是垂死病中愤坐起,抬指就要骂李氏。 想当年,李氏哄骗着她要把女儿嫁进宋家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宋刘氏老好人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要连累儿子受这种侮辱。 她楚家欺人太甚! 于是,怒而惊坐的宋刘氏让宋承峰上门,要求楚家退了聘银,她楚家的女儿,她们宋家还不要了。 可惜,银子对李氏和楚吴氏来说,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别想让它有回来的可能。 情急之下,楚吴氏就开口要求二房的楚月儿嫁过去。 反正都是楚家女,老大嫁还是老二嫁,都没差别的。 宋承峰本是不想娶楚家女的,可是那天离开楚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拿着洗衣盆的姑娘推门而入,与他迎面相撞。 背后的妇人喊了一声:“月儿。” 他记得,楚家二姑娘,闺名月儿,也是他即将被换之后的未婚妻。 他想,娶了她,应该,也还可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房分家 第一百一十九章二房分家 是夜,西厢房北屋。 方氏坐在床上,抽抽噎噎地哭。 楚月儿倒是心平气和地安慰她,一点儿也没有被人安排着替嫁的愤慨。 楚杏儿气地挥舞着小拳头,就想把楚兰儿那张脸打歪。 楚满囤叹了一口气,给楚月儿使了个眼色。 “你带着你妹妹们去外屋待一会儿,我跟你们娘有话说。” “是,爹。” 三个孩子出去后,方氏哭着问楚满囤。 “有什么事儿要说?还把孩子们支出去?” 方氏对他有些不满,因为他没有怎么为女儿说话,但这个男人是她的天,她又能如何?只是苦了她的大女儿。 楚满囤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对她道:“你以为我不疼咱们闺女嘛?那也是我闺女,亲闺女,咋能不为她着想呢?不过是因为,我看过宋家那个后生,是个好的。咱们没分家,以后三个丫头的婚事都得娘拿捏着。娘那脾性儿,你还不知道吗?谁知道会给咱们丫头找个啥样儿的人家?宋家小子这门婚事是当年大嫂死皮赖脸争过来的,眼皮子浅的,现在看人家落魄了,便不要了。你信我,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婚事适合咱们月儿了。要是今年还是个旱年,与其让娘把丫头卖出去换粮食,还不如嫁给宋承峰。” 方氏傻了眼,“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娘,娘怎么能?” 话到这里,方氏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自己也清楚,楚吴氏能,她怎么不能? 看方氏听进去了,楚满囤再一点点儿的给她灌输思想。 “父母在,不分家,不然主动提分家,就会被人戳脊梁骨。为了孩子,咱们也不能干那事儿。可是,分家,是咱们二房唯一的出路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就算三弟考中了举人做了官老爷,咱们也占不了多少光。咱们也不沾那个,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现在日子不好过,我看家里人是想把我们分出去了。” 方氏瞪着大眼睛看他,她是想分家,可不是这个时候,现在没有粮食,分家的话不是让她们死吗?难道还指望着楚吴氏分家时候会给他们粮食吗? 楚满囤抚了抚方氏的头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长时间饥饿瘦的脱了形的女人,心中钝痛。 她,曾经也是一个清秀美丽的小姑娘啊! 嫁给了他,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再想到外面站着的,同样瘦的脱了形的女儿。 楚满囤狠狠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继续一点点给妻子分析家中的情况。 “宋家的聘银,咱们是别想拿过来了。但是绝对不能不要,不然以大嫂的性格会蹬鼻子上脸。只要,死死地咬着聘银的事情,她们最终会做出让步的。即使没能分家,但也能给月儿争取点儿东西。” 楚满囤分析的不错,他简直是把自己老娘的脾性摸得透透的。 一个月后,楚家和宋家人一起去衙门换了文书。 楚月儿正式代替楚兰儿出嫁,但是聘银却是一点儿也没给二房。 宋家给的聘银绝大多数都在楚吴氏的手里攥着,当初大房也落下一盒点心,几块布料。 但楚满囤咬死了聘银不松嘴,任凭楚吴氏又打又骂,还是要给闺女争取该到手的利益。 最后楚吴氏咬牙给了一匹三百五十文的细棉布。 然后,换完婚书的第三天,楚吴氏就宣布分家。 更具体的说法是,应该是把二房分出去。 这样,楚家与楚家二房就是两户人家。 楚月儿出嫁该准备的嫁妆,也算不到楚吴氏的头上了,还省了好几口人的口粮。 楚吴氏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她潜意识里甚至认为,等旱灾过去了,家里的活还是得二房干,二房剩下的两个丫头嫁人的聘银也是她拿着。 只能说,她想着甚是美丽。 只可惜,楚满囤在分家的时候还多了一个心眼儿。 就是立了字据,以后二房的一切事情都与楚家本家无关,楚家本家所有人包括楚吴氏都没资格管。当然二房每年要给楚吴氏二两的孝敬银子,年节还要送年节礼, 这年节礼价值不能少于一百文。 双方的条件,彼此都答应了。 只是楚吴氏心里的耍赖想法,就不被人知晓了。 楚念柒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被村人到处传着。 村子小,一点儿点儿事情就值得八卦好几天,没完没了的说。 更何况是换亲又分家的大事儿? 楚念柒知道二伯不会坑自己的闺女,到最后能同意,肯定是宋承峰这个人应该不错。 而且,这件事闹到最后,看似是二房吃亏。但实际上,指不定二伯二伯母怎么开心呢! 那个家,他们应该早就想分出去了。 楚念柒想的没错,虽然楚吴氏只给二房分了一亩四分的地,还有眼下住着的西厢房北屋。锅碗瓢盆是一概不给,在楚满囤据理力争之下,才给了五斤的粗粉子,外加几双筷子。但是不妨碍他们终于分家的喜悦。 楚满囤对这个亲娘是彻底寒了心,对她不抱任何希望。 幸好旁边有方氏陪着,分家的喜悦让方氏整个人精神焕发,给了楚满囤力量。 至少,他还有一个真心为他也需要他守护的小家。 以后,这就是他唯一的家。 楚吴氏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分家的当天还坐在自家门前骂街。话里话外,都是骂二房不孝,分家了还冲着她这个老婆子要粮。 除了几个臭味相投、同样胡搅蛮缠的老太太跟她一起搭腔埋怨,知道真相的人家都不愿意理她。 大家心里都想着,楚老太行事越来越蛮不讲理了。分家就给五斤粮食、四双筷子,还是在这年景分家,这不是把二房人往死路上逼吗? 人家闺女可是刚刚替大房嫁过去啊! 就这,还不孝顺,还要挨骂。 楚家二房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样一个奶奶和亲娘。 当然,有人认可,就有人反驳。 也有人觉得,楚老太这个时候分家也无可厚非。 谁让二房没有儿子呢! 几个丫头片子,可不就是浪费粮食嘛! 没把她们卖了换粮食就不错了,眼下不过是分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而已,已经够仁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空间新面貌 第一百二十章空间新面貌 村里人的这些想法,楚念柒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正沉浸在空间的变化中。 上次,她把冻伤膏研制出来之后,空间就又变化了一个样子。 空间中的恶气又往外扩散了一些,空出来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大房子。 那房子有两层,很像古代宫殿的建筑物,又融合了一些江南园林的风格。外面看着一共占地两百多平米,可是进去之后,才知道内有乾坤。 第一层就有九个房间,可是每一个房间进去之后都有上千平大,有的甚至房间里还套着房间。 一楼里面满是奇珍异宝,但几乎都是女人的东西。 不管是衣服、首饰、小把玩配件、甚至是武器、写字的笔……每一件东西都看得出别具一格的设计,带着点女性的特点。 二楼就完全是休息的场所,也有许多的房间,其中有两间是最大的。一间装修豪华而温馨,中间摆着一张大大的公主床,四周是华美充满仙气的纱帐。床栏和纱帐顶上都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和珍珠,散发着柔和美丽的光芒。让人不敢想象,睡在这张床上的应该是怎样美丽的公主。 楚念柒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的时候都震撼了,心里涌起对这个空间主人深深的羡慕。云兽说这个房子叫作乾坤洞府,是当年的男主人给女主人炼制的,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男主人给女主人精心设计亲手制作的。 楚念柒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乾坤洞府甚合自己的心意。 第二间大房间,就是一个藏书阁。 里面藏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大多数是医书。 有的是纸质的书籍,有的是竹简,有的是刻在铁上的,有的是刻在石头上。 大多数,竟然是刻在玉上。 有的是玉简,有的是玉牌。 根据云兽的介绍,这些都是灵物。想要学习这些医术,只要修习灵力和精神力,把额头往上一贴,就可以自动进入她的脑海里。 楚念柒听得上头,对灵力和精神力颇感兴趣。 拿了一本修炼精神力入门的书,开始修炼。 楚念柒简直是拿出了自己当年在医学院学习的劲头儿,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不知是她天赋高,还是太刻苦,在空间几天的时间,竟然让她入门了。 现在空间与外面的时间流速又变了,外面一天,空间已经三个月了。 也就是说,不到一晚上的时间,楚念柒就习得了精神力修炼之法。 出了空间的时候,楚念柒立刻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比原来更敏锐了。尤其是视线,看的更远,更清晰。 她觉得那些看到的东西,可能不只是眼睛看到的,应该是精神力看到的。不然怎么解释,从上到下的俯瞰视角? 这大概像是修真小说中所说的神识类似吧! 楚念柒觉得自己真是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能得到这么大的一个机缘。 这个金手指实在是粗壮。 得了这么一个宝贝,楚念柒是夜夜进空间修炼,沉迷修炼无法自拔。 把身边那个腹黑又敏锐的狼崽子都给忘了。 夏千俞就这样发现了楚念柒的秘密,毕竟不是只有楚念柒一个人在成长,夏千俞的功力也在增强。 但是他不动声色,甚至还给小姑娘护法,就是怕其他人也发现小姑娘的秘密。 日子紧赶慢赶,大雪终于不再飞扬。 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三月,人们抢着播种。 家里的粮食早就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把粮种留出来。不然,今年冬天又会是一个饥荒年。 楚念柒在粮铺里装了很多粮种,她觉得,种空间里出产的粮食种子,咋也比普通的要强。 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够吃上饭,楚念柒大力的宣传灵水粮种的作用。 导致东阳镇一大半的人家都买了楚家粮铺的粮种,即便是没有全买,但是很多人家为了试试,也买了一些。 等后期秧苗都长出来结成粮食的时候,那些没买或者买少了的村民才觉得后悔。后悔当时没全买这些灵水粮种,不然岂不是都能扛住干旱结粮食了?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才刚刚开始播种。 楚月儿的婚期定在了四月二十六。 正是刚刚完成第一波播种的时候。 楚吴氏即便和二房分家了,地里的活还是要求二房去干。二房的人若是不去,她就去西厢房闹腾。 眼下,二房和楚家的人还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即使分家了离得也那么近,还是没怎么摆脱楚吴氏这个老太婆。 幸好当初林氏在西厢房门前搭建的灶台还没有拆,不然,楚家二房还不知道用什么做饭呢! 二房分家之后,林家就开始了对二房的接济。 但是每次东西都不多,就是怕楚吴氏知道了之后又是闹腾。 不然,以楚吴氏分家时候给的那五斤粗粉子,二房的人早就饿成纸片人了。 不过,就算干活,二房也不像原来那么干一大家子的了。 楚吴氏喊她们,她们才干,不喊是绝对不会上手的。有时候,楚吴氏在院子里骂一上午,可是方氏就带着女儿们出去。 没听见她的话,还怎么听从命令干活?所以也就不算不孝。 方氏有时候会来林家,帮着林氏干点儿活。 她总是接受林氏的帮助,心里过意不去。 后来,林氏就让她在作坊里做活,挣的钱也是给楚月儿攒嫁妆。 楚吴氏知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阻止,她心里打着结方氏的工钱的心思。 楚月儿躲在林家绣嫁妆,楚杏儿和楚萱儿也跟着在林家玩。楚吴氏找不到撒气的地方,就站在院子里叉腰对天骂。 楚念柒觉得这种人,就应该让她饿几天,那样就没力气骂人了。 她可不知道,骂人的楚吴氏心里是相当不痛快。 她听了李氏的意见,把二房分了出去,家里少了几口人吃粮食,还能借着二房占林氏的好处。 李氏可是说了,只要分家,林氏绝对不会光看着二房受苦受饿不管。 可是现在呢! 她一个子儿都没看到! 二房是去林宅作坊干活了,可是她有啥玩意儿都在林宅吃了,也不往家里带啊!她都翻了好几次西厢房了,也不见多了什么东西啊! 眼下,也就指望着方氏的工钱了。 所以说,骂人的楚吴氏,内心是相当复杂的。找别人的不痛快,她自己也没能痛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成亲前夕 第一百二十一章成亲前夕 农历,四月二十六。 楚家二房大闺女楚月儿,与宋家独子宋承峰成亲。 旱灾年成亲,可是个苦头。 眼下青黄不接,家家都没有多少粮食,更别提肉了。 有那想吃肉的人上山打猎,差点被饥饿的野猪拱死。也就是大青山比较大,深山里大概物产丰富,那些野兽才没下山。 只是刚刚开春,竟然有野猪跑出来,吓得人们再也不敢去大青山试探了。 没有粮,没有肉,楚月儿又是楚家不受宠的姑娘。 这出门子的喜宴,办的指不定得多简陋呢! 只能说是各位看官可是把楚吴氏高看了,她压根儿就没打算办喜宴。 相比之下,宋家要强多了。 宋寡妇虽然嘴上说着不娶楚家女,可是打听之后,知道这楚家二房和大房是不一样的,还分了家。她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妇的偏见就少了许多。 她素来又是慈和善良的主儿,儿子这辈子也就成这么一次亲,这样的大事儿,她当然要竭尽全力大办。 她自己仅剩的两件首饰,一根银簪子,一个银镯子,拿出来让儿子去当了买米粮和肉菜。 只当银簪子,银镯子留着给进门的儿媳妇。 就是这样的年景,宋刘氏都不忘给儿媳妇见面礼,还是这样有分量的见面礼。 这楚月儿真是阴差阳错,结了一门好亲事。 当然,也不得不说一句,楚满囤的眼光利着呢! 女儿要成亲,总不能破破烂烂的。 成亲的前一日,楚满囤约着方山一起上山,想打点儿野味,给喜宴加餐。 楚念柒知道后不放心,夏千俞看一眼就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便带着陈杰、楚子安、邢阿宝一起跟着去了。 其实,楚念柒的空间里有很多鸡鸭鱼鹅,不过,那些一看就是家养的,她出手无名。 好在夏千俞的身手好,她不担心那些上山的人。 楚月儿的嫁妆已经绣好了。 其实充其量是用楚吴氏给的那匹细棉布绣了两个枕套,一个被罩,又给未来婆婆绣了两个套袖,给自己做了一双鞋。 这是她全部的新物,至于新娘应该穿的喜袍,她就从来没想过。 有一块破旧的红盖头盖着,穿一身不打补丁的衣服就不错了。 更讽刺的是,她那是没打补丁的衣服还是楚兰儿的旧衣。 穿着她不要的旧衣,嫁给她不要的男人。 楚月儿这个亲成的也够讽刺的,可是她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派的安静,还有一丝丝的喜悦。 楚念柒猜测,楚月儿是欣喜自己终于跳出楚家这个大坑了吧! 楚念柒没有说的是,其实林氏已经在镇上给楚月儿订了一套嫁衣了,连带着盖头,都是新的。 楚月儿这段时间,被楚念柒留在林家,吃喝都是灵水滋润过的东西,原来那面黄肌瘦的样子,已经渐渐消退。 脸颊上也渐渐长了肉,头发也不那么干枯发黄,皮肤也好了许多。 好歹算的上是一个清秀佳人了。 楚家的底子本就不错,只是这二房人常年挨饿,还干活,瘦的脱了形,才让人看着二房的姑娘不怎么好看,没法跟楚兰儿和苏氏的女儿相比。 实际上,方氏的五官要比李氏好看,她的女儿自然也比李氏的女儿要好看。 只是楚月儿既吃不饱饭,也没有好衣服打扮,外观上看着就比楚兰儿差了许多。 宋承峰能够舍弃“长相美丽”的楚兰儿,答应迎娶世俗眼中目前来看身材长相各方面都不如楚兰儿的楚月儿,可见也不是个看重外在的。 宋家。 宋承峰正在整理明天置办喜宴的东西,他娘身体不好,他便请了周围交好的邻居做饭。 他买了五十个鸡蛋,不能都做席面用,得留出二十个,给他娘和新媳妇补身子用。 割了两条五花肉,这就是席面上的荤菜了。 他拿家里的好面换了五十斤的粗粉子,能蒸不少的杂面馍馍,怎么着也得让来吃喜宴的人吃饱。 剩下的那些青菜什么的,也就是白菜和萝卜还有一些土豆子。 要是平常办喜宴,这无疑是简陋的。 可是,现在干旱,几乎所有人都吃不饱饭,能办成这样已经是他看重新媳妇儿了。他几乎把这三年来攒的家底儿都花干了。 不过,家里添了新人,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那个少女,应该会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他静静想着,突然,院子里传来嘭嘭嘭的声音。 他打开院门一看,竟然是几个不认识的汉子和少年,院子里是几只野鸡野兔子和一只大野猪。 宋承峰震惊了,道:“几位,你们这是?” “我是月儿的爹。” 天太黑,宋承峰没看清,听见楚满囤说话,才听出来。 “岳父,你们怎么……快进屋!” “不了,不进去了,院子里的是我们给你加的菜,明天好好置办席面,以后好好对月儿。” “我会的,岳父,不过你把东西拿回去吧,给岳母和几个孩子补身子。” “不了,拿回去,她们也吃不到,明天会来你家吃的。” 宋承峰知道楚家的情况,楚满囤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小婿会给岳父和几位小兄弟留着最好的肉。” “行了,把肉藏一藏,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接亲呢!” “是。” 因为有了楚满囤几人送来的肉,宋承峰心里顿时轻松愉悦了几分。 终于,也不算是太委屈了他媳妇儿。 当然,这是岳父大人打猎来的,以后,他会在别的方面孝顺岳父岳母。 换亲以来,两家人并没有过多接触。 这是宋承峰第一次与楚满囤接触这么多。 本来,宋承峰就没对楚月儿有多少排斥,心里还暗暗觉得换了也好。直到这一刻,他那心中的想法才更加清晰深刻。 确实,是换了更好。 不单单是,他更看的上那个姑娘。 还有她背后的家人,更像一家人。 而不是,在你风光时贴着,在你落魄时远离。 屋里宋刘氏咳嗦几声,伸着脖子问:“峰儿,外面是谁啊?” “娘,是月儿爹。” “亲家来干什么?这么晚了!是不是月儿出啥事儿了?”宋刘氏有些紧张。 “不是的,娘。”宋承峰走进屋里,对宋刘氏说:“岳父带着几个小兄弟上山打猎了,刚刚是来送猎物的。有几只野鸡和兔子,还有一头大野猪,是给咱们明天加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楚月儿成亲 第一百二十二章楚月儿成亲 听到这个消息,宋刘氏沉默了良久。 对宋承峰道:“看来,这个换亲还真是换对了。幸好,没把那个楚兰儿娶进来。不然,背后有那样一个娘在,以后家里有点儿啥事儿都是一番闹腾。” “嗯,月儿是个好的。” 宋刘氏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有些诧异他竟然会评价女人。 她笑了笑,难得开玩笑道:“看来我儿确实长大了,知道怎么分辨好赖女人了。” “娘,你,你就打趣我。” “好好好,不说了,明天还得去接亲呢!快去睡吧!娘知道月儿是个好的。” 在宋刘氏挪掖的目光中,宋承峰面红耳赤的去睡觉了。 …… 第二日一早,天刚大亮,楚家小院的西厢房就有了动静。 好歹是闺女大喜的日子,方氏今天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看着比往日精神多了。 两个小女儿也都自己洗脸洗手,大的给小的梳头。她们的衣服也换上了没有补丁的旧衣,这些都是楚兰儿或者楚玉儿不要的。 只有楚萱儿,比楚念柒身材瘦小,穿着楚念柒的旧衣,看起来又新又好看。 两个小姑娘的头上,都戴着一朵粉粉的绢花,看起来更精神可爱了。 只是,那张小脸实在太瘦了,皮肤有些枯黄,让人看着明明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一点儿都不水灵。 但就这样,已经比原来好很多了。 楚月儿刚起,就听见楚家的大门被敲响。 方氏赶紧过去开门,怕敲门声把楚家那些人吵醒,楚吴氏又要开骂。 她闺女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给闺女找不痛快,也不吉利。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绿云和绿英两个丫头。 她在林宅做活,是知道这两个大丫鬟的。 客气道:“绿云姑娘,绿英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是奉我家夫人的命令,来给月儿姑娘送东西的。” “送东西?快进来。” “我们就不进去了,二夫人拿进去给月儿姑娘吧,别耽误了吉时。” 绿英说完,就把手上的包袱塞到方氏的手里,然后拉着绿云就走了。 方氏不明所以,带着包袱进了屋。 把包袱给了楚月儿,道:“绿云姑娘说是你林姨给你拿过来的,你打开看看吧!” 楚月儿听说后,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楚杏儿和楚萱儿的吸气声也响起。 方氏还以为是怎么了,这么回头一看,也被那满目的华美的红色吸引了。 “这,这也太贵重了。” “娘,姐,这,这件嫁衣真是太漂亮了。姐,你穿上肯定是最好看的新娘子。”楚杏儿兴奋道。 “娘,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能收下呢?”楚月儿惴惴不安。 方氏沉思一会儿道:“你林姨给你的,你就收着吧,她不差这个,这也是她的心意。” “姐,你就收着吧,大不了以后,你多孝顺林姨。” “就是啊,姐,你穿上这个肯定好看。”楚萱儿也跟着劝。 到底是个小姑娘,长这么大都没穿过好看的新衣服,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眼下,有人送来了新的红嫁衣,她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楚月儿把心里那点儿不安放下,换上了新嫁衣。 人靠衣装马靠鞍,楚月儿换上新嫁衣,整个人也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妩媚,青涩撩人。 方氏看的心疼,闺女长这么大都没穿过新衣服,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本事。 母女二人感慨着,就听见楚杏儿大呼一声:“娘,快看。” 只见,楚杏儿的手里举起了一个金簪子,做工细致,金光璀璨,是一支云凤纹金簪。 二房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首饰,一时间都看愣了。 刚刚只顾得惊讶那崭新华美的嫁衣,没注意包袱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一看,原来还有一个装首饰的盒子,以及一块崭新的红盖头。 方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下,“你林姨,是个好的,你,以后,一定要记着这份恩情。” “我会记得的,娘。” 当然会记着,会牢牢记着一辈子。 这份成亲的体面,是林氏帮她撑起来的。 就是平常,也不会有乡下姑娘出嫁的这么体面,新的嫁衣盖头,还有纯金的簪子。 楚杏儿小声开口:“娘,快别哭了,赶紧给我姐收拾,把头发梳了然后把簪子插上,盖好盖头。要不然,一会儿我奶奶发现了,又该闹着要了。” “对对对,赶紧收拾。” 她们可不能忘了楚老太这尊大佛。 楚月儿楚家,除了楚家人看重外,其他的人都没当回事儿。 这个时候,谁有能力把喜宴大办啊! 不能大办就没有热闹,没有热闹,谁还看啊? 楚吴氏倒是记着自己和李氏的阴谋呢! 不过,她是万万没想到,林氏会给楚月儿送嫁衣和首饰。她还就以为林氏会随一份很大的礼呢! 她一直等着这份大礼,然而,她却是注定等不到了,因为林氏根本没打算在楚家随礼。 楚兰儿今天起得也挺早的,毕竟今天是她的堂妹嫁给她前未婚夫的日子。 虽然她如愿以偿的换了亲事,没有嫁进那家。可是,她心里总有点空唠唠的,复杂的很。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坦白来说,她对宋承峰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年,母亲为她选中了这门亲事,她是很高兴的,还一度欣喜自己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三年巨变,曾经被所有人看好的小伙儿,也从读书人变成了庄稼汉,还是一个丧父的,拖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寡母。 她实在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婚姻,光有感情是不行的,还得有银子。 看那二房,例子还不够深刻吗? 二叔和二婶的感情不好吗?可是,一家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啊?父母都在,活的也如乞丐一般。 她楚兰儿,永远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所以,她不后悔,她绝不后悔。 这样的心态,在楚月儿穿着华美鲜艳的红嫁衣出门的时候,就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月儿成亲(二) 第一百二十三章楚月儿成亲(二) 楚兰儿嫉妒地看着楚月儿的红嫁衣,嘴抿的紧紧的。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林氏要对楚月儿那样好? 都是她的侄女,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她还记得,小时候,李氏让林氏教自己双面绣,林氏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拒绝。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努力的练习绣艺,想把绣活做的和林氏一样好,甚至是超过她。 让她后悔,没有收下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教自己绣艺。 可是,不管她多么努力,林氏从来不看在眼里。 她疼爱自己那个呆女儿,也对二房几个贱丫头好,就是看不到那么优秀的她。 她当时在想,你对她们好又怎么样?她们绣活不好,你那双面绣还不是没人继承?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好好研究绣艺,总有林氏求着自己的一天。 可是,她没看到。 她只看到了林氏一家越来越好,连带着她看不起的二房也鸡犬升天。 那件鲜红美丽的嫁衣,是她在镇子上的锦云绣坊看到的。她当时还在想,自己成亲的时候,要是能穿上这样一件嫁衣该多风光啊! 然而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上的嫁衣穿在楚月儿的身上,还即将要嫁给自己的未婚夫? 她倒是忽略了,是她主动要换亲的事情了。 这时,楚吴氏也走出了屋,她是踩着和女方关系差不多的亲戚朋友要来送亲了,她舔着脸出来接礼钱的。 可惜,她太自以为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连喜宴都不舍得给楚月儿办,谁会给她送礼钱啊! 等了半天,不见人来,她便出了屋。 结果,出屋一看,就看到了满身红通通鲜艳华美的楚月儿。穿着新嫁衣的楚月儿简直像是误入了草窝的山鸡,漂亮的羽毛与这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吴氏没想到楚月儿这样的赔钱货竟然能穿上这么好看又华贵的嫁衣出嫁,那嫁衣一看就是新的,而且不便宜。 “你,你给我站住!” “娘,你干什么啊?吉时就快到了,月儿得出门子呢!” 方氏心里着急,没看这新郎官都来了嘛!楚吴氏又要作什么妖? 月儿在西厢房坐一早上了,也没看到楚家其他人来进屋看一眼的,临出门了,又来事儿! 方氏不知道,他们不来看楚月儿,是觉得楚月儿出嫁也是破破烂烂的,穿着楚兰儿的旧衣,能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要看那个不知被人家盖过多少次的红盖头吗? 他们要是知道楚月儿出嫁能有新嫁衣,说什么也会到场的。当然,不是送她出门,而是阻止她穿上身! 那么好看的嫁衣,留给自己闺女和外孙女出嫁时候穿多好啊! 她楚月儿何德何能,配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这是楚吴氏和李氏的心里想法。 不过,就连楚玉儿和楚莲儿,也觉得楚月儿不配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出嫁。 楚莲儿转念一想,这衣服肯定是林氏送过来的,指不定林氏还送了什么好东西给楚月儿压箱底呢! 这么想着,也在楚玉儿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楚玉儿是个嘴快的,还是个大嗓门。 楚莲儿刚跟她说完,她就嚷嚷了出去。 楚吴氏一听,那还得了? 进了她楚家的门,就是她楚家的东西,哪能让楚月儿带到宋家去。 旁边的楚兰儿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楚月儿凭什么换了她的亲事还能得到别人的祝福,还是林氏的祝福。 换了她的亲事也就罢了,凭什么风风光光的出嫁。她应该把那身嫁衣留下,把林氏给她的所有东西留下。 那应该是自己被换了亲事的补偿。 楚兰儿已经完全忘记了换亲的事情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她俨然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中,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李氏也跟着过来,她们俩不愧是母女,此时看到穿着新嫁衣的楚月儿,李氏也自动代入被抢婚事的角色。 立马就开始号丧:“哎呦,我可怜的闺女哟,被人抢了婚事,抢人家夫君的人还能这么嚣张,这么风光的出嫁,真是没天理了啊!” 楚满囤本来一大早出去,给闺女换衣服腾地方。哪想到回来之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气坏了。 “大嫂,说话要讲良心,什么叫抢人家婚事?这婚事不是你和娘要换的吗?” 楚吴氏一听提到了自己,立马炸了。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还敢怪上你老娘了。”说着就要上前挠楚满囤。 楚满囤被他扰了两下不敢反抗,可是眼见着楚吴氏对他撒泼还不过瘾,转身就朝着楚月儿而去,眼看着一手就要掀了盖头,另一只手还要扒衣服。 楚满囤赶紧上前阻拦。 一时间,场面非常混乱。 楚杏儿帮着楚月儿护着头上的盖头,她知道盖头不让新郎掀开不吉利。还有更实际的原因是,楚月儿头上插着金簪。 这金簪要是被楚吴氏等人知道,那是绝对带不进宋家的。 没看到,穿了一身新嫁衣就差点儿要被扒吗? 大喜的日子,楚吴氏闹,李氏哭。 气得二房的人是太阳穴突突的冒青筋,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拎不清,在大喜的日子里闹。 还要扒月儿的新嫁衣! 吉时就快到了,难不成让楚月儿穿着里衣去拜堂吗?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女人被扒了衣服,她们就没想过楚月儿的名节吗? 她们这是把楚月儿往死路上逼啊! 方氏彻底爆发,生平第一次打了李氏。 而且是啪啪扇嘴巴的那种。 边扇嘴巴,边骂道:“我让你们不要脸,让你们贪得无厌!自己不想嫁男人了,就要妹妹换亲。妹妹给你换了,得不到好不说,还惹得一身骚,到最后还成了抢亲!你那么不要脸,怎么不去当婊子?不就是看上月儿一身好嫁衣了吗?眼红心黑的家伙,看着别人好就眼热,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给你穿你压得住吗?受得起吗?不要脸,呸。” “我告诉你们,今儿是我月儿大喜的日子,谁敢阻拦我月儿出嫁,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给她好看。不信,咱们就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楚月儿出嫁(三) 第一百二十四章楚月儿出嫁(三) 方氏第一次这么狠地发威打人,一下子就把人怔住了。 李氏被打蒙了,楚吴氏也被震住了,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想往上扑,只是看到方氏那个不要命的架势,她也有点儿打怵了。 楚兰儿愤恨地看着楚月儿被保护在中间,外面她的爹爹、娘亲和妹妹都护着她。 宋承峰推门而进,刚刚他也是被这一波惊人的操作震住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他原来只知道二房不受宠,但是没想到当祖母的竟然能无赖到在孙女出嫁的时候作妖。 还是秀才家呢! 也是见识到了。 刚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手,毕竟楚吴氏是楚月儿的亲祖母。 但此时方氏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么他也不能怂。 他走上前,先给楚满囤夫妻鞠躬行礼。 “岳父岳母,小婿来接娘子回家。” 说着,不待众人反应,就把楚月儿打横抱了起来。 楚月儿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宋承峰感受着手上轻飘飘的体重,心中微微有些心疼,暗想着,等到了自己家,一定要把她养胖。 低下头,对着楚月儿道:“娘子别怕,夫君接你回家。以后,有为夫护着你。” 说完,看也不看其他的楚家人,大步流星地就抱着楚月儿走了。 这家伙,连牛车都不用了。 跟着宋承峰一起来接亲的宋家村人都懵了,这一天天的,太起伏了。 接个亲,感觉跟看了一场大戏似的。 真是心累啊! 反应过来的年轻小伙子,都追在宋承峰后面,大声叫唤着。 “阿承霸气啊,自己一个人就把新娘子接回家了。” “那这牛车咋办?” “要不,我们坐着吧!” “去你的,这是给新娘子坐的。” “可是新娘子不是没坐吗?” “新娘子没坐,我们也不能坐,大喜日子你一个大男人坐着给新娘子准备的牛车算什么?你想嫁给阿承啊?” “滚犊子,净说浑话。” “行了,快走吧,一会儿阿承都到家了。” “说的是啊,快追。” 楚兰儿看着这些男人急急忙忙地追着新郎新娘而去,欢乐闹腾的氛围很快冲走了刚刚的尴尬。 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虽然没有穿着喜袍,可是一身天青色的长衫让他整个人都利落又温润。 为了喜庆,他胸前戴了一朵大红花。 手上握着长长的红绸子,在抱楚月儿之前,就围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男人,一开始,是她的未婚夫啊! 眼见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抱着他怀里娇小的新娘渐渐远离,楚兰儿突然觉得,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楚家这边的乱遭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宋家那边的欢腾热闹。 宋刘氏为人和善,宋承峰也是个周全有礼的,周围的邻居与他家关系都不错。 本来知道宋承峰今日办喜宴,家里肯定没多少粮食,这家拿点儿青菜,那家拿碗粗粉子的。 积少成多,咋也不能让随礼的人饿肚子回去。 哪想到,今日一大早赶来,被宋承峰叫到厨房,一看,好家伙,竟然这么多野味儿。 还有一头大野猪! 这喜宴的规格,放在平时也都是上等的席面了,更别提现在这时候了。 一群女人,做饭的热情瞬间高涨,誓要做出一桌给宋家长脸面的席面。 宋承峰抱着楚月儿到宋家的时候,宋刘氏已经被搀着坐在了堂屋的正座上。 到了吉时,两位新人便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宋家有正屋三间房,左右两边是睡觉的房间,中间是堂屋。 西边盖了一个三间的厢房,其中一个是宋承峰当年的书房,剩下两个一个是厨房是个是饭厅。 宋刘氏在正房东屋住,宋承峰住的西屋便是二人的新房。 把楚月儿送进新房,一群年纪小的小姑娘小小子都跟着进来。叫嚷着让宋承峰掀盖头,好看看新娘子的长相。 宋承峰也有些紧张,拿着秤杆,暗暗吸了好几口气,才掀了盖头。 入目的是一张清秀干净的脸,有些瘦削,但楚月儿天生的气质,更显柔弱,在红色嫁衣和金簪的衬托下,让宋承峰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盖头掀了,满屋子都静了。 好一会儿,才听见有小姑娘开口。 “新娘子好漂亮啊,金簪子真好看。”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有时候小孩子是没有审美的,他们只觉得穿得好,戴的好就是大美人。 此时,楚月儿就处于穿得好戴得好的状态。 且楚月儿长得本来就不差,只是一直吃不饱,太瘦了而已。 这段时间在林家,楚念柒没少暗暗给她补。 还让她用香皂洗脸,用玉兰油擦脸,当然不是当初那个皮肤干燥发黄的小姑娘了。 宋承峰看的心头一阵火热,距离当初在门口看她,她变化好大。更美丽更动人,也更让他心动了。 宋承峰没忍住,搂着楚月儿就亲了一口。 羞得楚月儿双颊绯红,差点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屋子的人,瞬间起哄声起。 宋承峰笑着看楚月儿:“媳妇儿,你真好看。” 楚月儿羞死了,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抬眼睨了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小夫妻两人还没来得及再腻腻歪歪,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娘家人过来了。” 楚月儿心里一阵阵发慌,怕楚吴氏又来捣乱。 宋承峰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我这就出去看看。” 外面,来的是楚月儿的娘家人,却不是楚吴氏。 林氏带着女儿楚念柒、儿子楚子安,还有夏千俞、陈杰来吃席面了。 院子里摆着记礼单的桌子,林氏本来打算把礼钱随到方氏手里,可是方氏死活不收。 反正宋家人的人品还是可以信任的,于是林氏便带着儿女来这边随礼了。 林氏本想随十两,可是楚念柒说,那样太打眼,随一两当个喜庆,然后送礼物好了。 于是,礼单上便记着林氏随的一两银。 可是林氏来的时候,带了两匹上好的布料,两盒点心,两斤大红枣,两盒玉兰油,两块精品香皂,一坛子酸奶条。 这礼可是相当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楚月儿成亲(四) 第一百二十五章楚月儿成亲(四) 林氏进了新房后,还给楚月儿塞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一对银镯子。 楚月儿推辞,林氏劝她。 “这是林姨给你的添妆,你不要推辞。长者赐不可辞,何况到了婆家就是人家的媳妇儿了,自己嫁妆厚才有底气。” 楚月儿一下子就哭了,她哪有什么嫁妆。 唯一称得上嫁妆的东西,就是那匹她爹据理力争要过来的一匹布,还被她给裁了绣东西。 她娘倒是想给她,可是也无能为力。 在林家干活还不到一个月,能攒下多少钱呢? 就这样,她娘还是给她拿了八百文的压箱底钱。 林氏给她的东西,她恐怕一辈子都还不起。 体面的出嫁,在婆家的底气,这些都是林氏用金钱给她堆起来的。 虽然,她觉得宋承峰和她婆婆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手上有钱,确实有安全感。 “林姨,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此生,绝不敢忘。” “多大点儿事儿,不用太放在心上,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好了。” 这一天的喜宴,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办的有声有色。 席面上因为放的肉多,又舍得给干粮。好久没吃过饱饭和荤腥的人们,是吃的满嘴流油,肚皮滚圆。 到了第二天,宋家村到处传颂。 说新娘子的娘家人好啊,穿着那么好看的嫁衣过来,还戴着一看就很有分量的金簪。 那金簪恐怕就得值二十多两。 且人家娘家人还送了好多东西过来,都值不少钱呢!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个媳妇儿是后来换的,原来的那个不想嫁了,这个才嫁过来。那可真值,真是换对了。 不光外面的人觉得值,宋家自家人也觉得值。 不说那些外在的东西,就说楚月儿这个人,是真的温柔如水,且还勤劳能干。 她来的第一天,宋刘氏就喜欢上了。 宋承峰也对这个媳妇儿非常喜爱,小两口黏黏糊糊的,他时不时的就要亲人家两口,然后傻笑。 惹得楚月儿的脸一直红红的,脸上的热气就从没消散过。 宋家的活没有那么多,宋刘氏不是爱磋磨儿媳妇的女人,宋承峰也舍不得她干什么。除了做饭,几乎所有的活,宋承峰都包揽了。 这幸福的日子,让楚月儿简直不敢相信是真实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楚月儿才有一点儿真实的感觉。 因为,她马上又要接近地狱了。 楚吴氏等这一天可谓是望眼欲穿,度日如年。 她可是听说了,林氏不仅给她送了新嫁衣,还有不少好玩意儿,而且还有一根分量足足的金簪子。 怪不得那天死活不让她掀盖头,原来是头上藏着金簪子呢! 她真是后悔那天放过了楚月儿,让那个小蹄子把金簪子带出了楚家的大门。 不过,既然回门来了,那就得拿回来,不然,看她怎么收拾她。 宋承峰带着楚月儿回门,提了一盒子糕点,又带了两条子猪肉,知道楚家二房粮食应该不多,还带了二十斤的粗粉子来。 楚月儿嫁到宋家,宋家着实是得了不少好东西。不说旁的,就单单林氏送的那些东西,都够宋承峰娶好几个媳妇儿了。 虽然没想过贪图媳妇儿的东西,但现在媳妇儿终归是自家人了,他当然也得替媳妇儿对岳父岳母尽孝。 他们带着东西回门,楚吴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刚进楚家的大门,坐在正屋门槛上的楚吴氏就阴阳怪气地道:“哟,还知道回来啊!成亲得了那么多东西,就带这么点儿东西回来?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楚月儿对楚吴氏的谩骂已经习惯了,她从小听到大,不觉得有什么过分。 但是被正值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夫君宋承峰听到,就不是个滋味儿了。 “楚老太太,你还是积点儿口德,我家月儿再不济还知道往娘家拿东西。不像有些人,别人帮着置办的嫁妆还要贪墨。”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说谁呢你!你,你可是得叫我一声奶奶呢!不孝的东西。” “我奶奶已经作古多年,不过我要劝楚老太太一声,楚家三叔可是快要下场考试了。你这么闹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名声啊!” 楚老太接下来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儿。 是啊,小儿子八月份就要下场考试了。还有三个来月的时间,自己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可得好好经营这名声。 想到这里,楚吴氏闭上了嘴,随即又很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才转身回屋。 方氏还以为又要发生一场大戏,没想到被宋承峰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简直激动死了。 小宋就是有本事啊,不愧是读过书的人。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方氏乐呵呵地招呼女儿女婿进屋,想着今天可得给他们好好加餐。 楚兰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场景,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那本该是她的未婚夫啊,现在却站在楚月儿的身边。 都怪林氏,都怪林家。 如果林氏不对楚月儿那样好,不送给她那么多东西,那么她楚兰儿也不会那么后悔。 楚月儿嫁过去,若是过的猪狗不如的苦日子,楚兰儿只会觉得庆幸。 可是,楚月儿却过得风生水起。 脱离了楚家,嫁了人,她就像获得了新生一般,整个人都焕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从她那满脸娇羞的样子,以及与宋承峰之间那甜蜜暧昧的氛围来看,很难不让人知道,她是幸福的。 她幸福,楚兰儿便不痛快。 这表明,她的选择是错的。 她不要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样太可笑了。明明是自己的,却拱手让人,谁能甘心? 可是,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怨谁了。 只怪林氏吗? 不,不是的。 还怪李氏,怪楚吴氏,也怪宋承峰,为什么不坚持娶自己?怪宋父,为什么要意外去世,耽误自己嫁给宋承峰? 他家要是还好好的,自己可能不愿意嫁吗? 怪她们所有人,是他们,一起,毁了自己。 不,她没有毁。 三叔马上就要科考了,等他考上了举人,自己就是管家小姐,那么她以后,肯定嫁的比楚月儿好。 对,她一定比楚月儿嫁的好。 那个泥腿子,她才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泄露秘密 第一百二十六章泄露秘密 又是一年端午,楚念柒一直奔波在张大夫家和空间之间。 不管是灵力精神力还是医术,都是飞速上涨。 张大夫对她的进步已经麻木了,甚至对她说,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年,他就没什么好教的了。 楚念柒听了,心中庆幸,幸好自己手握一个空间,里面医典无数,不然岂不是止步于此了。 这段时间,楚念柒也只是吸收而已,还没有真正的运用。 云兽说,自己用医术救人,功德树叶被点亮的效率会提高。 而且空间被封印的东西,解封也比较快。 这个空间,不仅是被恶气和血气浸染,且还被封印了很多东西。 楚念柒感慨,也真是命途多舛。 不过,自从有了小管家云兽在,空间里的东西都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 空间灵气越来越浓郁,云兽也恢复了修炼,还督促两条小灵蛇修炼。这两条小灵蛇,终于摆脱了云兽眼中鸡肋的地位。 这一天,楚念柒终于找到了机会,溜上山去。 她好久没有去灵蛇族地了,想必两只小蛇也想家了。 她踩着小步子,悠悠地走,看着很惬意,实际上一点都不慢。 她修炼了灵力,又修炼了精神力,眼下只有六岁的她,相当于有了凡人十年的功力。 几个大男人都打不过她,更不用说是一点小小的山路了。 还记得,去年上山的时候,她还需要人背着呢! 想到这里,楚念柒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背着她一声不吭上山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有些气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上辈子欠了他的。 这么想着,就有些走神。 等回过神的时候,都不知道她这速度跑到哪里去了。 四处望着,脚下一不留神就栽了下去。 “啊——” “小心。” 楚念柒被一个稚嫩又坚硬的怀抱紧紧抱着,滚了好久,又飞速下坠。最后,“噗通”一声,两个人都落到了河里。 “我的天啊,吓死我了。” 楚念柒被带到岸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真是可喜可贺! 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贴在脸上,好不狼狈。 回头一看,夏千俞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他把自己抱在怀里,滚了好多个圈儿,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脸上都被划了一道伤痕。 楚念柒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家伙又救了自己一命。 “你,你没事儿吧。” 伸出小手拽了他一把,毕竟自己上岸了,可是人家还有半截身子在水里呢! 哪知道两手交握,谁也没注意到,夏千俞流着血的手蹭到了楚念柒左手心的印记上。 倏然一瞬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楚念柒在睁眼的时候,懵了。 麻蛋,夏千俞跟着自己来到了她的空间。 可是,天知道,她并没有让他进来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 夏千俞也是懵逼的。 任谁刚刚在一条小河边,眨眼就到了另一处完全不同的地界也是蒙圈的。 更遑论,空中飞着一只像绵羊又像狗的小兽,地上盘旋着一黑一红两条小蛇,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同样懵逼的,还有空中劳作的云兽。 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多么震惊。 “哇靠,这不是,这不是……啊,不对,应该是转世,毕竟现在这么幼态。哇靠,那位少年时也太可可爱爱了吧!” 当然,这些腹诽,他只敢在心里吐槽,绝对不敢说出来。 正如幼龙也是龙,谁敢挑衅龙的威严呢? 只有小黑和小红这两条傻蛇,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知者无畏,直接冲上去就要咬人。 然后,被夏千俞徒手捏住了七寸。 “啊,你速度好快啊!” 楚念柒惊讶,这小黑小红可是灵蛇,夏千俞竟然能徒手抓住,真是厉害。她还以为就上次用箭射中就够厉害了呢! 云兽看到小黑和小红攻击那位,都快吓尿了,赶紧上前阻止。 “快住手,小黑小红。” “咳,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动手。” 楚念柒摸摸鼻子,也开口阻止。 夏千俞放开了两条灵蛇,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不知为何,看到这里,内心突然涌动着一股熟悉感,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夏千俞很诧异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直到看见了那二层小楼的建筑物。 他脑子轰然炸开,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熟悉? 他匆匆的往里走,打开门的时候,亲切感更是扑面而来。 而且,越打量这个房子,内心情绪的波动越大。 是欣喜,是激动,是痛苦,是思念,是折磨了很久很久的,复杂的爱恋…… 记忆一点点的涌进大脑,来到这个地方,仿佛有力量钻进自己的身体,帮助他拨开云雾,去寻找那些尘封的记忆。 “快把鞋子穿上,不然又该着凉了。”一个少年清冽又关心的话语声。 “不要,我是灵体,怎么会着凉呢!”回应他的是女孩儿娇蛮又悦耳的声音。 “你现在灵体不全,不准调皮……” 少年拿着鞋子,追着少女跑,最后无奈又宠溺地让她穿上了那双华美又精巧的鞋子。 那过去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就像破碎的圆盘一一还原。 他终于明白,为何他对楚念柒会感觉不同了。 因为,她本就是,他前世的爱人啊! 他爱了好久好久,拿命去爱还不能携手的心肝宝贝啊! 楚念柒蒙圈地看着眼中含泪的夏千俞,不知所措。 这个人,在她的空间里哭了,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送出去,还不被发现呢? 夏千俞突然转身,眼睛红红地,又恶狠狠地看着她。 “你不准再丢下我。” “啊?我,我…….” 楚念柒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看着夏千俞又狠又委屈的表情,瞬间就怂了。 “……好。” 云兽简直没眼看,哎,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是你的空间吧!” “啊?你,你,你怎么知道?”楚念柒惊出一身冷汗,这家伙,知道的太多了,要不要杀人灭口? 楚念柒自己都没想过,为什么面对与她相比实力碾压她的夏千俞,她想到的是先灭了人家,而不是害怕被杀人夺宝。 这并不是她有多自信,而是潜意识里,就知道夏千俞伤害不了她,或者是说,不会伤害她。 要是换一个人,肯定是会害怕的。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达成共识 第一百二十七章达成共识 夏千俞一看楚念柒那个样儿,就心塞。 像一只困兽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用不着防着我!” 楚念柒心思被人家正主儿看穿,有些尴尬。 “呵呵,那个,额,我,我相信你的。” 这话说出来,难免底气不足。 夏千俞不得不开口解释:“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说什么?” “哼,你每次在房间里突然消失不见,要不是我给你护法,你以为能瞒得过去吗?” 楚念柒惊了,是她大意了,这是古代,自认为没有高科技产品的存在,她就疏忽了。却没有想过,没有摄像头的古代,人们会练武功,内力之类的东西可是很奇妙呢! 楚念柒这回是真心地道歉:“抱歉啊,我误会你了,也谢谢你。” “哼。”夏千俞傲娇地把脸扭到一边。 楚念柒笑着打哈哈:“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这个就是我的空间,平常晚上我都是来这里玩儿的。” “嗯,以后我陪你一起来。”夏千俞毫不客气地回道。 楚念柒抿了抿嘴,哼哼唧唧半天,憋出了一句。 “让你来可以,不过,你,你不能说出去,要保守这个秘密。” 夏千俞看着她那个怂样儿,眼里划过一丝宠溺。 嘴角勾了勾,道:“让我保守秘密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要是太难我可不答应。” “不难。” “你还是说说看吧!” “你不准喜欢别人,等长大了嫁人只能嫁给我。” 楚念柒脸颊爆红,这个死小子,才多大,就张罗着给自己敛媳妇儿了。 “不行。” 夏千俞脸色不好看,质问道:“为什么不行?我哪里不好?”眼泪汪汪的,差点儿又要泪奔。 他的心真是快要疼死了,为什么总是拒绝他,一直都在拒绝他! “如果我答应你了,你以后看上别的女人,再敛罗媳妇儿,难不成我还得与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不成。” 夏千俞气结:“我难道看起来像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吗?”爱了她多久,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是那些散落在记忆长河的碎片告诉他,很久很久,很长很长。 “我哪知道,反正我不会把未来放在缥缈不定的事情上。” “好,我发誓,永生永世只爱你一人,若有改变,天打雷劈,永世不入轮回。现在,你能答应我了吧!” 夏千俞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 楚念柒好尴尬啊,第一次被人家这么正经的表白,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少年。 这也就罢了。 他是不是傻,拿永生永世的爱意,换一个娶她的第一顺位? 她可没答应要喜欢他。 不过,她也没打算嫁人。 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她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只有银子能让她安心,她才不要嫁给负心汉,像原主的爹一样。 若是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那么答应他也无妨。 毕竟他是靠着自己吃饭的嘛,以后他不听话,就把他登出去。 这样想着,嗯,从小养一个童养夫,也没啥吼! “那,那,那好吧!” 云兽在一边看着,都替那位心酸死了。 都多久了,这两位的地位就没变过。 看着,女的是怂怂的,实际上从来没吃过亏。男的是横横的,但是遇到关键的事情都是妥协的那一方,还是全为了女的。 唉,女的怂点儿就怂点儿吧! 她怂,还能证明她还有点良心,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家。 就是那位的追妻大业,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可真是惨啊! 连带着他多少小伙伴都遭殃啊! 那边云兽还没感慨完,就听见夏千俞道:“好,说好了,不准反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童养夫了。回去之后,你要跟娘说,要对外宣布。” “纳尼?还要对外宣布!还要对我娘说!” “怎么,你难道还想不给我名分!”夏千俞的表情立刻变得凶狠,好像楚念柒是一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楚念柒默了,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可是,要是被我娘说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我会说服岳母大人的。”夏千俞喊岳母毫无压力。 哇靠,这也太上头了,十二岁的小屁孩,一本正经脸喊岳母? 行吧,行吧,都随这个男人折腾。 “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嗯。”夏千俞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牵起楚念柒的手,察觉到楚念柒有些抗拒,要抽出手。 立刻炸毛道:“我可是你童养夫,连牵你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有有有,牵牵牵。” 楚念柒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系统错了,夏千俞自从在二层小楼出来,就自动切换了怨夫状态,吓得她根本不敢招惹他。 唉,突然有些怀念当初的冰块脸啊! 两人出了空间,就在这个山谷里转悠。 这里云雾缭绕,空气中竟然还有一丝灵气。 因为修炼的缘故,楚念柒能够清楚的感知空气中的灵气。 “我们往里走走,我感觉可能会有什么天材地宝。” 楚念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前面,要往前冲。 夏千俞拉着她,脸上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满是宠溺。 心里还暗暗吐槽着:“什么天材地宝有你这个宝贝好?” 只是,这么骚的话,他可不敢现在说出来。 小姑娘现在对他还有距离感呢,不能吓到她。 现在,他只有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童养夫,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慢慢往前走,灵气越来越浓郁。 突然,许多大树慢慢映入眼帘。 楚念柒兴奋地差点跳高。 可不是兴奋嘛! 那些大树都是果树啊! 好多水果,好多果树! 夏千俞再也拉不住这个脱了缰的野马,任由她上前嘻嘻哈哈。 他已经观察过了,这四周没有什么危险。 “苹果、桃子、板栗、榛子、大樱桃……天啊,还有火龙果,这个小山谷是什么神仙地方。” 据她所知,这辽州府应该属于北方,可是这个小山谷竟然有好多南方的水果。 看那树干的粗壮程度,就知道长了好多年了。 “我好喜欢啊!” “喜欢就搬进空间。” “好,我们一样搬一棵。” “嗯,都随你。” 楚念柒开始用精神力往空间转移,那些果树全都种在了二层小楼的周围,一共三十多种果树。 这还不算爬藤类的水果。 楚念柒把那两种提子,红提和黑提都栽种在小院子里。 还有圣女果,白兰瓜等长在藤上的瓜果。 折腾一番,楚念柒即将筋疲力尽。 体内灵力已经用尽了,夏千俞心疼不已。 “好了,移栽不完,我们以后再来。” “哪有机会再来,这个地方一看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没力气了,你赶紧把没见过的品种弄出来,一会儿我带进空间,让云兽种上。” “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童养夫新鲜出炉 第一百二十八章童养夫新鲜出炉 夏千俞按着楚念柒的命令去找空间没有的物种,不一会儿,就又找了一大堆。 然后,他还把楚念柒带到了一小片地方。 楚念柒已经呆滞了,那一小片,不正是人参田吗? 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神仙地点?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战速决。” 楚念柒觉得自己可能是闯了某位大佬的后花园了,见好就收。 带着夏千俞各种年份的人参都挖了个遍,才让夏千俞抱着自己跑路。 不让人家抱着不行啊,她实在没力气了。 两人奔波了好久,才走出了这个山谷。 这个山谷是大青山脚下的山谷,只要出去,再走一段距离,就是河中村。 但是外面的树木形成了一个阵法,又笼罩在一层天然的结界之中。所以,才没有被人发现。 走出山谷,已经下午了。 夏千俞运用轻功,把楚念柒抱回了家。 这回突发意外,回来的太晚,是瞒不住林氏了。 果然,看到夏千俞抱着楚念柒回来,林氏的脸黑如锅底。 扯着楚念柒的耳朵是好一番教育,她倒不是那么在意女儿被夏千俞抱回来,反正女儿才六岁,还不到男女大防的时候。 她担心的是女儿的安危,这么久不在家,一猜那个丫头就是上山了,她当然担心。 幸好夏千俞跟着,要不然,她都不敢想。 那天,夏千俞抱着楚念柒回村,好多人都看见了。 碍于现在林家的财力势力,没人敢当面嚼舌根子。只是背地里也念叨不少,无非是觉得楚念柒小小年纪,就被人抱了,有些不好。 这话到了楚吴氏的耳朵里,更是好一番张扬。 更是过分地说楚念柒和她娘一样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人。 这话用在一个六岁女童身上着实过分,没有人敢搭腔,但是楚吴氏却依然自我。 过了几天,外面就有了另一种传言。 说那住在林家的那两个小伙子,根本不是林氏的义子。 年纪小的那个是林氏给楚念柒找的童养夫,年纪稍大一点儿是童养夫的家仆。 童养夫与家人走散了,碰巧又救了被马仙姑骗走的楚念柒。 童养夫无家可归,又对楚念柒有救命之恩,正好,那就在一起吧! 一听说,河下村那个和离妇人的唯一亲生女儿有了童养夫,好多有心思的人家都遗憾不已。 这一棵小金枝是攀不上了。 不过,心情最复杂的是宋大头一家。 本来宋家老太太还觉得林家的闺女配不上自己的大孙子,不过是日子过得越发蒸蒸日上,那么有一个和离的娘亲也勉勉强强。 可是,没等她点头答应呢!人家林家的小闺女已经找了童养夫了。 宋老太不乐意了。 怎么地,那个童养夫还能比自己的大孙子好啊! 宋老太这叫一个不甘心。 最伤心的就是宋大头了。 他一直以为夏千俞和自己没啥区别,同样是喜欢楚念柒罢了,他还有机会。 没想到,那小子真的获得了林氏的承认,成了念念的童养夫。 哼,不过是个吃喝都靠着林家的小白脸罢了,有什么好能的? 夏·小白脸·千俞,此时非常惬意。 这大概是他来到林家最开心惬意的日子了,终于正了名分了。 有了名分的夏千俞,脸上的表情也多了,不再冷冰冰的。话也多了,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嗯,对楚子安都和善了不少。 那是,大舅哥嘛! 得溜须着! 惹得楚子安时不时地观察这个人,是不是在图谋什么大的。 要不然怎么不见平常训练他们时候的冷酷严厉? 多了一个童养夫,对楚念柒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只知道,要恢复空间的强大。 不仅要往空间种东西,净化恶气,还有做善事积攒功德,净化血气。最后,还要努力修炼,学习医术,强大自己,解除空间里的封印。 上次移植的那些水果,已经全部成活,又将恶气驱散了一些。 此时空间的灵力已经能够让云兽出来溜一圈了。 云兽可以感知云层的力量,通过空中水汽的密度、薄厚、风向等,预测天气。 楚念柒把云兽放出来探知一番,得到的结果就是,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 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楚念柒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告诉了夏千俞,两人都觉得从现在开始,就大作坊生产灵水农药。 虽然,它贵一点儿了,可是能挽救庄稼也是真的。 而且,空间灵气愈发浓郁,灵泉水的品质也又提升了一个等级。这样的话,一瓶灵水农药可以浇灌更多的田地。 眼下庄稼还未结粮食,家家户户的存粮都不够吃了。好多大人孩子饿的皮包骨头一样,上山挖野菜吃。 可是,没有危险的区域就那么一块儿,你挖我挖大家挖,很快就秃了。 人们继续着饥饿的日子。 去年冬天的时候,林家还时不时熬肉汤放在大门口,给村里人喝。只是河下村的村民,人品真的很值得深思。 他们非但不感激林氏,还怪林氏不拿大馒头出来。 从那以后,林氏也懒得理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家。只对于自家关系的那几户人家进行接济。 但是,楚念柒想要点亮功德树,就得做善事。 不管这个对象是谁,楚念柒硬着头皮,也得继续下去了。 要是实在觉得恶心,再停止吧! 于是很快,林宅又要招工办作坊的事情传了出去。 林宅已经没有地方了,林氏不想让人进林宅。 人多手杂的,万一香皂和玉兰油的配方泄露出去咋整? 幸好庄大娘自告奋勇,让林氏把农药作坊办到她家。 她家院子大,可以在院子里熬药,然后正好拿杨大郎用竹子编织的小瓶子装。 其实熬药就是一个幌子,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编织小瓶子和装瓶才费事儿。 于是,每一天,楚念柒都给杨家送上十大木桶的勾兑好的“药水”。其实就是稀释的灵泉水对上点一大瓶青草汁,只要让它搅拌起来看着是绿色就行了。 然后让庄大娘看着人,在庄稼熬上十锅草药,熬成三碗水之后倒进木桶里,就是“灵水农药”了。 剩下的人就负责把药水装瓶,一人一天三十文钱。 愿意来干的人络绎不绝,要知道,大家都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病痛 第一百二十九章病痛 楚念柒这边的事业开展的如火如荼,又新鲜出炉了一个童养夫。 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可是不知道,有人因为她的“幸福”,正痛苦不休着。 自从村子里传出夏千俞是楚念柒的童养夫之后,楚莲儿就病了。 是真的病了,整个人浑身无力,起不来。 张大夫念着往日的情分,给她开了一些药,也没要钱。 可是,她这是心病,吃药也好不了。 苏氏不愧是她亲娘,担心了几天之后,还是发现了女儿的心事。 女儿已经六岁了,而且本就是早慧,没想到她比大女儿还早开窍,竟然看上了别家少年郎了。 再联系这几天的传闻,苏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小女儿这是看上人家有主儿的少年郎了。 “莲儿啊!听娘的话,好好喝药,把身体养好。” “养好了又有什么用呢?” “傻孩子,你自己作践自己的身体,除了娘之外,有人心疼吗?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娘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好好听娘说。不过是当了人家的童养夫而已,只要你喜欢,有手段,就算是娶了妻又如何?你爹娶了两个媳妇儿,还不是最宠你娘我,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也只剩下我。你爹很快就要下场科考了,这回,你爹为这次考试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肯定可以考上。等你爹考上了举人,就可以有官身了。你就是举人的女儿,是官家小姐。你爹再往上考考,当大官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你会医术,长得好,名声好,家世又好,那个楚念柒拿什么和你比?夏千俞自然知道怎么选。” 楚莲儿的眼睛亮了,对啊,她爹爹快要下场考试了,她马上就可以成为举人的女儿了。 那个楚念柒,没有爹爹疼爱,没有家族庇护,只有一个名声不好的和离的亲娘。 眼下,不过是楚家一时困顿,林家一时得意,她不能沮丧。 不过就是等,她现在才多大,她等得起的,她不会放弃。 等着吧,楚念柒,我会让夏哥哥知道,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楚莲儿经过苏氏的劝说后,终于一改这段时日的颓唐,又继续去张大夫家里当小药童。 楚吴氏知道杨家开了灵水作坊之后,催着李氏去干活挣银子,不仅李氏,还有楚满仓和大房的两个儿子、楚子平都被她撵着去挣钱。 她可是听说了,那种竹子编织的小瓶子,一文钱一个呢! 三儿去府城科考的费用,可得在这几个月给他攒够了。 要不是苏氏那个扫把星,生了一个药罐子的儿子,她也不至于这么发愁。 这个时候,楚吴氏心里满是对苏氏的怨怼,再也不见当初婆媳二人亲近关系的时刻了。 苏氏倒是没有为丈夫的路费发愁,反正有他娘呢!她只要老老实实坐在家里,等着当官太太就好了。 因为有了这个灵水农药作坊在,河下村整个村子都是热火朝天的。 每个人为了挣银子都很积极,就连闫翠梅,也少作妖了。 毕竟,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 这个时候,楚念柒在庄子上的牛奶作坊也盖了起来。 专门做酸奶条、奶酪和酸奶。 那几个棚子也没有拆,只是种上了比较珍惜的药材。 楚念柒又在县里买了两个庄子,这两个庄子一共带了上千亩的地。 楚念柒统一都让庄户种了玉米,到收获期留下三成他们自己的,剩下的都是她的。 也许是楚念柒之前的粮种卖的多,也许是灵水农药管用了。 总之,同样干旱的一年,今年的庄稼收成并没有那么惨。好多人家都打了不错的粮食,甚至一亩用灵水粮种种出来的粮食产量比往年还多了一些。 收益最多的是那些镇上乃至县里的富户,他们不怕花钱,当初播种的时候就是都买了粮种。 于是,这个年景,竟然成就了他们的丰收年。 一时间,不少人感叹,楚记粮铺真是良心店铺。要是当初多买一点,何愁庄稼欠收啊! 不过还有很多人,想的更远一点儿。 以后都买这楚家粮铺的粮种,岂不就是年年丰收了。 楚念柒可不知道众人的这些念头,她现在正忙着酿酒呢! 空间里的水果越来越多,她又不能过到明面上。 除了每天晚上和夏千俞进空间吃一顿,剩下的都浪费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空间里的水果,不摘就在树上长着,不会多长。摘下来之后,很快又会长出来。 空间又具有保鲜的功能,放多久都不会坏。 于是,每当水果成熟一查,都被云兽用精神力摘下来一茬。 很快,空间里的水果就泛滥了。 楚念柒看着是又心痛又喜欢啊。 后来,楚念柒想到水果可以酿酒,便要去镇子上买坛子。 带着夏千俞一起去,简直是太方便了。 再也不用考虑到底用什么理由,如何甩开众人,然后把东西放到空间里了。 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承担秘密的感觉,还不错。 很快,楚念柒就做了很多果酒。 提子酒、石榴酒、樱桃酒、桃子酒…… 还有着名的梨花白,桃花酿。 每一种都做了十多坛,尘封好,埋在了空间里。 买陶瓷器的店铺老板,看到这两个孩子,脸皮自动就能乐出来了,可见这两人在他家是花了多少钱吧! 七月。 旱灾的事情,在整个大夏北方席卷。 但是河阳县因为灵水粮种和灵水农药的存在,成了一股清流。 好多人涌进河阳县,最多的就是涌进东阳镇。 傅县令真是又喜又忧。 喜得是自己治理的县城今年百姓温饱不成问题了,忧的是越来越多的临县百姓前来投奔。 他明明给知府送去了消息,说东阳镇有能对抗旱灾的粮种和农药,可是知府大人并没有什么作为。 他一直等着知府的动作,甚至还告诉楚记粮铺多多准本粮种和农药。 只是,到最后,知府大人也没给他传来任何指令。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管只有自己的方寸之间。若是太过突出,就会被上司厌倦,认为他是越俎代庖。 官场上的嫉恨,可谓是腥风血雨。 他还有妻子儿女要守护,不能只为百姓而活。 他能做的,该做的,已经做到了。 剩下的,也就是听天由命。 只是苦了这些百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酸奶水果捞 第一百三十章酸奶水果捞 八月,天气热的像是一个大火炉。 又干又热,一丝凉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去年冬天储藏在地窖里的冰块就派上用场了。 村子里别家藏冰块是为了化水喝或者是种地,楚念柒藏了一大冰窖,正好做沙冰吃。 想起空间的一大堆水果,楚念柒又来了一个好主意,做酸奶水果捞吃。 只是这水果,怎么过明路,是个问题。 当季水果还好说,反季水果就不好解释了,更何况还有不同地域的水果。 哎,难啊,与人分享实在是太难了! 楚念柒在空间的躺椅上感慨,手上拿着夏千俞做的酸奶水果捞。 这个小子实在是上道,自从楚念柒有一次在空间修炼饿了之后,他就开始点亮厨艺技能。 哇靠,各种美食小点心手到擒来。 有些是楚念柒都没有吃过的花样,也不知道他那个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多奇思妙想? 不过,她喜欢! 出了空间,楚念柒还是让绿云绿英用苹果、红提子、桃子和火龙果做了很多份酸奶水果捞。 留够家人吃的,剩下的装到食盒里,用冰镇着。 她和夏千俞、陈杰一起给县令大人家的傅双云送去。 自从楚念柒家里养了牛羊,产了奶,做成了奶酪、酸奶和酸奶条之后,傅双云和傅双清就成了楚念柒的好朋友。 毕竟这么好吃的零嘴儿,他们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吃过。 之所以是楚念柒和夏千俞一起送货,自然是因为他们要经过储存粮食和瓜果蔬菜的仓库。 没有知道,他们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监视的时候都被夏千俞给修理了,后来镇子上的人知道楚记粮铺的老板和县令大人相识的事情,行业内想找茬的人就不敢放肆了。 楚念柒便至今都做着安稳的生意。 空间里的果树又被楚念柒插秧种了一批,所以水果是真的多。 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仓库里放了一批应季的瓜果粮食,楚念柒和夏千俞就往县令大人的府邸赶。 这些瓜果粮食都是空间出品,都是高价售卖给镇子乃至县里的富户的。 反正不挣这些人的银子,他们也不会给百姓。 到了县令大人府邸,楚念柒拿出傅双云之前给过她的一个令牌,看门的小厮便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傅双云便带着丫鬟过来了。 “我昨天还念叨着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来看我,今天就来了。早知道你这么不禁念叨,我就早点念叨你了。” “不过是我恰好做了一份好吃的小点,给你送过来尝尝鲜。” “哇,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快给我拿来。” “在马车上,你吩咐人搬下来吧!” “好嘞!” 傅双云拉着楚念柒便往花厅走,边走边说。 “我哥正在用功读书呢!我爹说了,现在旱灾这么严重,粮食都贵死了。他要是再不好好读书就罚他不让他吃饭,也为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省点儿粮食,他这也算是为国家百姓做贡献了。你这回来,可是给我们送救济粮了。” 楚念柒满头黑线,不过也有些感慨,县令大人在教育子女方面还是挺有方法的。既让子女明白的民生疾苦,也督促了学业。 “县令大人真是教子有方。” 说着话,几人来到了花厅。 刚坐下,正在苦逼读书的傅双清也跑来了。 天气太热,他坐在椅子上粗重地喘气,以缓解热度。 “念柒,你可是来看我们了,你可是不知道我们现在过的是啥日子啊!” “刚刚听双云姐说了一嘴。不过,我这次来,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你们可以尝一尝。” “对对对,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事儿了,快,小翠,把楚小姐带的食盒拿来。” “是,小姐。” 棉布包裹着冰块,最里面放着大大的食盒。 用大白瓷坛子装着的酸奶水果捞还冰镇着,在这个天气吃,正正好。 傅双云和傅双清两个人,一人捧着一大碗吃,一口一个不一样的水果,脸上全是满足。 “念柒,你真是太好了。” “是啊,念柒,夏兄,你们真好,这么热的天还来给我们送好吃的。” “这个要是被我爹娘吃到了,我可能好几天不用读书了。” “哇,你不要都抢走,我去讨好娘,你去讨好爹,不然我还得学绣花,我也好累的。” “好吧!” 傅家兄妹两个,为了活的轻松一些,把这水果捞分配好了去处。 在傅家坐了一会儿,拿着傅家兄妹两个死活要塞的点心走了。 “其实,我想在县城开一个铺子,但是想不好到底卖些什么。所有可以卖的东西,粮铺里都能卖了。”楚念柒对夏千俞说。 “就卖那个酸奶水果捞就好,县城里的人多,有钱的也更多。把店铺开到这里,生意应该不错。” “那我们转转去看看铺子。” “好。” 两人转悠了半天,发现了三处都还不错的地方。 只是有些太大,不适合专卖一样的小吃。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买铺子,只是想有一个家里人不知道的暗处的势力。这样,日后发生什么事儿了也不会措手不及。而且,咱们还得有一个正当的途径售卖阿绵家的东西啊!” 两人怕空间暴露,在外面直接说阿绵家。 夏千俞皱着眉头,仿佛是在考虑,该如何发展楚念柒口中的暗势力。 两个人边走边聊,看着周围的店铺闲逛着。因为在空间吸收灵气的缘故,两个人并没有觉得天气有多热。 陈杰被他们打发到一个茶摊里坐着等他们,时间到了就去找他。 “咦?”夏千俞停下了脚步,看向前方。 “怎么了?” “之前我和陈杰一起去玉泉山挑了一个山头,在那里除了遇见邱家的商队,还遇到了另一个人,我怀疑他是另一个山头的土匪。” “前面那个就是你们遇到的人?” “对。” 楚念柒看着那个从药铺出来的国字脸男人脸上满是愁色,心念一动。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儿,要不跟着他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好,都听你的。” 两个人,便偷偷跟在了国字脸的后面,国字脸心绪不平,平时功夫还不错的人竟然一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高大刀 第一百三十一章高大刀 两个人跟着高大刀左拐右拐,才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平房里。 那房子,在这稍显繁华的河阳县也是比较难得的存在了。 实在是太破了! 但是国字脸进去却没有对这个破房子的嫌弃,反而还流露出一丝温情。 楚念柒和夏千俞在外面等着,很快就听到国字脸那粗犷的声音。 “娘,我给你抓药了,你喝了就会好了。” “三哥,你来看着大娘,我去熬药。” “好,你快去吧!” 看来,那小破房子里还不止有一个老太太。 过了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国字脸崩溃的声音。 “娘,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大娘,大娘…….” 一听这动静,显然是不好了。 楚念柒再也不藏着,快速地冲了进去。 夏千俞自是紧跟其后,护着她。 他可是童养夫啊! 楚念柒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脸皮都皱的不成样子了。整个人,也瘦的像枯柴一样。 楚念柒上前给她把脉,才发现这个老人身体各方面机能已经衰败的可以。吃不饱饭再加上积郁忧思,才成了这样。 要是放在平常,这个老太太早就是油尽灯枯之态,只有等死的命。 但是遇上了楚念柒,有空间这个大手指的存在,给她调养好了,多活个几年不成问题。 “你扶着她,我去给她熬点儿药。”楚念柒对夏千俞说。 “好。” 楚念柒快速去了煮药的地方,往药里放入了小半碗的灵泉水。 先给这老太太吃上了一颗温补的药丸子,然后再喂她喝了加了灵泉水的药。 不一会儿,这老太太的脸色就眼见着红润起来,说话也不像老风箱了。 从楚念柒和夏千俞进来,国字脸和他的同伴就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直到此时,看到老太太缓过来了,国字脸才想起来道谢。 “多谢二位……恩公。” 实在是这两个小孩子太小了,女的也就六七岁,男孩儿倒是像十二三了。 不过,恩情不在乎年纪,多小的恩公他都认了。 “你娘现在只是稍稍补了一些元气,要想彻底调理好,还得一年半的时间。” 楚念柒话落,就看见国字脸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我娘还能痊愈?” “当然了,她的身体本来也没有大毛病,不过是一直亏损,积少成多,又积劳成疾,才会成为现在这般破败的样子。” “恩公,请恩公替我娘医治,我高大刀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做牛做马不必了,不过你娘有心结,就算我把她的身体医好了,她的心结过不去,也是没用的。” 听到这话,高大刀愣了,转身又看着他娘。 他娘这会儿醒了,听到楚念柒的话,瞬间眼泪哗哗地流。 “我就是一个废物啊,我不该活着,要不是我,老二也不会被那群畜生砍死。现在为了给我治病,老三还东奔西跑的,拖累别人啊!” 老太太边哭,边捶自己的心口,可以见得,老太太那种浓烈的悲伤。 “娘,你别这样说,二哥救你也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啊!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那群土匪,儿子已经亲眼看到他们丧命了,砍了二哥的那个畜生也被儿子亲手报了仇,娘,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啊?”高大刀声音悲戚。 “老太太,逝者已逝,还请节哀。您的儿子为了救您而丧命,也是全了自己的一片孝心。您更应该带着他那份儿,好好活着。照顾他的兄弟,替他看这个世界。如果他知道救了您之后让您这么痛苦,他在地下还能安心吗?” 古人迷信,最忌讳的就是死不瞑目,死了都不能安心。 楚念柒这话一出,老人家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也不哭了,呆呆愣愣的,看那样子,是在思考什么。 楚念柒也不多说,拉着夏千俞就走了。 刚走过胡同,后面高大刀就跟着追了过来。 “两位恩公留步。” “恩公,你们救了我娘,就是我高大刀的恩人,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高大刀还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那天晚上挑了整个玉泉山土匪窝的少年,也没有想为何这两个人会出现在此地。 反正,救了他老娘,那就是恩情。 夏千俞思索片刻道:“我们想组建一个商队,运货跑商,不知道高兄是否有意愿加入。我看高兄步伐稳健,走路无声,功夫应该不错,若是在商队里当镖师,那么走商的成功性定会大大提高。不过,高兄的母亲卧病在床,恐怕离不开身。不管如何,高兄可以考虑考虑。五日后,给我们答复吧!若是有其他认识的人也愿意跑商,自可介绍给我们,多多益善。” 高大刀听到这话愣了,自己本来是要还恩情的,没想到抛过来一支橄榄枝。 虽然他内心很激动,但是母亲的事情确实要好好考虑。 而且,他确实有很多的兄弟,日子很艰难。 “如此,多谢了,我五日后去哪里找恩公?” “我们来找你。” “好。” 事情一了,两人就去找陈杰。 在县城里采购一番,便回家去了。 其实空间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有了,就算没有,也可以在家里做。楚念柒根本不想逛街,是夏千俞非要拉着她逛。 真不明白,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喜欢逛街? 而且,超级喜欢逛成衣店和首饰店,全是给她买东西。 别说,眼光还不错。 总是能挑到店里最具设计,最有质感且最贵的东西。 然后挑完之后,还欠揍地说上一句:“虽然,我知道这世上能佩戴在你身上的衣服首饰根本没有,不过将就将就吧,要不然,你就没有衣服穿,没有首饰戴了。” 纳尼? 她不觉得啊! 她没有! 她不是! 顶着掌柜的杀人的目光,和他温和的笑意,楚念柒夹缝中求生存,试穿试戴。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掌柜的勉强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与这个毒蛇又挑剔的男人虚与委蛇。 要不是看那个精致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在这个男人的摧残下也挺可怜的,他绝对不会赚这个银子。 他发誓,他绝不贪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中举 第一百三十二章中举 楚念柒也挺惊讶的,不知道这夏千俞哪里来的银子,一下子就几十两几百两的花。 要知道,之前承诺给他的分红,他一次都不肯要。 只有林氏每个月发的零花钱,他才拿着。 但是,在林家,这几个孩子每个月只有一两银子的零花钱。 绿云绿英、邢伯邢婆都是每个月五百文,红豆红珠和邢阿宝每个月三百文。 这个月钱跟一些大户人家相比肯定是少的,但是林氏平时对待下人非常和善,吃喝几乎都和主子一样。 让这些人感觉自己与主家像是一家人一样,所以这些人都非常感激。 几人刚赶着马车回村,就听到村里有放鞭炮的声音。 大人的欢笑、小孩子的吵闹以及楚吴氏特有的尖锐的大嗓门,交织在了一起。 “楚秀才中举了!” “恭喜恭喜啊!” “楚梁真是争气啊,现在是举人老爷了。” “是啊,真是厉害。咱们河下村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举人老爷啊!” 村子里的人,无论平时多么看不起楚吴氏,此刻都扒在楚家的院门外,对着楚吴氏一阵恭维。 楚梁还没有回来,是官差来报喜了。 路过楚家,就看到楚吴氏像是一只高傲的大公鸡一样,双手叉腰,十分得意地接受别人的阿谀奉承。 夏千俞还怕楚念柒会触景伤情,实际上,楚念柒对那个渣爹毫无感觉。 倒是楚吴氏,看到林家的马车路过,特别得意地开口:“我儿争气,考上了举人,幸好跟那些水性杨花不安分的人和离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耽误我儿呢!” 其他人听到这话,可不好接话。 就算是心里这么想的,也不敢开口。 毕竟,好歹是林氏弄了一个农药作坊,让她们有地方赚钱,才度过了那个青黄不接的日子。 要不然,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饿肚子呢! 更何况,有了那个灵水农药,地里的庄稼收成也好了不少,就是心里对和离妇人再不屑,她们也不会当面开口。 不过,也没有一个人给林氏说好话就是了。 楚家正屋里坐着的苏氏,也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她终于是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的夫人了,就算夫君不再考下去,也有机会当个县令。 那她就是正经的官太太了。 呵呵,那个林氏,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幸好当初让她和离了,要不然,岂不是跟自己抢这正室的地位。 楚梁中举,整个河下村的人都为之沸腾。 只有林宅一片安静,该干嘛干嘛。 苏氏所担心的林氏回头,楚吴氏所奚落的后悔心情,林氏通通都没有。 她现在除了看看账本,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绣绣双面绣屏风,然后给自己最爱的女儿设计衣服。 能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女儿,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了。 因着林氏这个爱好,夏千俞讨好未来丈母娘可以说是毫无难度。 因为,英雄所见略同啊! 就是这么巧,他也喜欢打扮自己小媳妇儿。 于是,花钱买布料、买衣服、买首饰的两人,还经常交流心得。 林氏能同意夏千俞做自己女儿的童养夫,这一手打扮媳妇儿的积极性,功不可没。 楚梁回来后,楚家小院着实热闹了一阵子。 不过很快,楚梁对外宣称,自己要继续读书,谢绝了村里人的拜访。 只有那些乡绅老爷派人来送的礼,楚家收下了。 因为来年正月,他就要启程去京城赶考了,这段日子当然要好好苦读一番。 外面的热闹,并没有打扰到林宅的平静。 五日后,楚念柒与夏千俞接着去县里。 他们带了几包绿云做的糕点,还拿了一坛子奶酪。 来到高大刀的家里,发现这回不只是他娘和他的朋友了,还多了几个身材高大,却很瘦的男人。 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的骨架很大,只是瘦的肋骨都出现了,显然是吃了一番苦头。 “二位,这些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都想加入你们的商队。” “其实,我们没有商队,你们要是人多,自己组建一个商队吧!”夏千俞贼淡定地说出了一番贼不靠谱的话。 高大刀都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我们有东西,你们往外运,帮着卖。给你们一个价格,要是卖的多了,多出的价格,卖多少都是你们的。不过,不可以太哄抬价格。” “这,这…….”这不是让我们占便宜吗? 高大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就不该信这两个孩子,这不是瞎胡闹吗?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们那么笃定相信,也觉得自己是着了魔。 他的一个兄弟也忍不住道:“孩子,要不你们回家跟你们父母商量商量吧!这,这,这不合适啊!你们也不怕我们拿着货跑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们自己就能做主,你们只说愿不愿意做就好。我既然敢大胆的让你们去干,肯定是有所倚仗,我们也不在乎那些货,但是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言外之意是,我有的是货,丢了就丢了。但是你们要是敢惹我,就试试,谁更惨? 说话的那位兄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好小子,有魄力。 “各位,眼看也快正午了,我请各位吃个饭吧,我们移居酒楼再说。” “啊,这太客气了。” “走吧,就当交个朋友。” “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夏千俞早就吩咐陈杰在县城里最大的酒楼明月楼订了一个包厢,七八个高大消瘦的汉子,跟着夏千俞进了酒楼就开始咽口水。 他们,真的好久都没吃过饱饭了。 在山上,打劫来的粮食早就吃光了。 打猎也不是时常都有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老人孩子女人,这些打猎的东西,根本不够所有人吃饱。 这伙人,就是鸣头山上的那群土匪。 但是这群土匪,绝大多数是农民。 是一个高家村整个的村民,被玉泉山的土匪逼上梁山,也成了另一个山头的土匪。 之所以成为鸣头山的土匪,是因为这个山头的土匪不滥杀无辜,也不打劫老弱妇孺,穷苦百姓。 就算打劫过往商队,也是只扣下一二成的东西,当作过路费。 还免费帮你保镖,走过一个山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商队初建 第一百三十三章商队初建 鸣头山也是看高家村这些村民太惨了,就收留到了山里。 然后,这就成了唯一一个老老实实的村民比正儿八经的土匪还多的土匪窝。 鸣头山原来的土匪头子是一个高大的胖子,他是个和善的人,但是从小就在山寨长大,从他的土匪爹那里接过山寨,也不知道走别的生存之路。 于是,他就把他的土匪之路走得非常柔软。 绝对算得上是土匪届的一股清流。 没看,他原来被他爹喂养出来的又高又胖的身材,都变形了吗? 那是为了给山寨的老人孩子省点口粮,饿的。 他的双下巴没了,大象腿没了,大饼脸也不见了。 曾经因为肉多而挤得很小的眼睛,都变大了。 别人是饿的瘦脱了形,他是饿的整了容。 整个人都便帅气精神了。 惹得他媳妇儿都更喜欢他了,还有了危机感,生怕别人来跟自己抢压寨夫人的位子。 几个汉子进了酒楼包厢,夏千俞便示意小二上菜。 一开始,几个大男人还觉得应该在两个小辈面前矜持一些,保持长辈的风度。 但是随着菜肴逐渐被端上来,这些好久都没吃饱过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了。 矜持是什么? 风度是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别问他们! 桌子上再也没有想象中的觥筹交错,只有不断的筷子夹菜往嘴扒饭的声音。 酒足饭饱之后,肚子里有货,几个汉子的理智也渐渐回笼,颇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的鸣头山大当家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早就不存在的肚瓜瓜,又放下了手。 高大刀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们兄弟几人已经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在恩公面前接自己的短也没什么,反正吃不饱饭的人大有人在。 “理解。不过现在有能让你们吃饱饭的营业,你们愿意做吗?” “愿意,别说是走商了,就是打劫,又算的了什么?”一个兄弟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土匪。 大当家瞪了那个兄弟一眼,训斥道:“已经洗手不干了,就不要再说什么打劫不打劫的事情了,我都嫌丢人。” 是啊,能不丢人吗? 当土匪头子把自己一个胖子磋磨成瘦子的,普天之下,也就他一个了。 “如果你们兄弟多,你们就自己组建一个商队。我这里有货源,告诉你们售卖价。到了京城,你们可以根据那边的行情适当的提价。之前,邱家商队在我这里进了一批货,就是不知道在京城那边卖的怎么样。我想,如果卖的不错,你们运货过去,可以直接卖给邱家的店铺。” “好,这个商队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组建好。只是,我们有些担心山上的家人,她们都是一些老弱妇孺,就怕有人上山危害她们。” “高大叔如果相信我们,不如就由我们来安置你们的家人吧!”楚念柒开口道。 众位汉子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精致的小女娃娃,长得白嫩嫩、水灵灵的,真是好看。 这要是自己闺女,天天让她骑大马,举高高。 夏千俞仿若看穿了这些汉子的心思,立刻释放出冻死人不偿命的冷气,把楚念柒挡在身侧。 “抱歉,小未婚妻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小未婚妻?” 众位汉子都懵了,这不是兄妹啊? 还是未婚夫妻? 是不是太未了点儿? 还没等众人惊讶感叹完毕,就听见夏千俞矜持又带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的语气道:“嗯,我是她童养夫!” 众人:“……”哦,你还挺骄傲! 一众人吃完饭散开之后,夏千俞就把陈杰留在了县城。给了他银子,让他在县城逗留几天,买一处大宅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反正他现在都十四了,也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夏千俞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要跟小未婚妻过二人世界,怕被打扰才把陈杰踢出去的。 几日后,陈杰在县城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又给鸣头山的假土匪通信,让他们把家人安置到这里。 没了后顾之忧,这群汉子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建商队了。 不过,现在他们都有点儿太瘦了。 夏千俞又让他们随着家人住在那里,养了几天才出发。 整个山寨算上孩子不到四百人,成年汉子大概一百左右。 他们全都出发,第一次运商也没有组建太大的商队,而是十辆马车的量。车上装着易储存的酸奶条、香皂和玉兰油。 留在宅子里的妇女老人,楚念柒也没有让她们混吃等死。 而是给了她们一份工作,把鸭绒和鹅绒给她们送去,用布料缝制成棉衣棉裤。都是以男人的尺寸为主,大中小三种。 缝制一件给她们十文钱,毕竟他们每天的吃喝也是楚念柒花钱的。 没有人有异议,他们觉得楚念柒两人就是大善人。 毕竟,现在粮食这么紧缺,没有谁愿意白吃白喝供养着不相干的人。外面上赶着给人做活,不要钱只要给口饭吃的人多得是,可是不还是没有人要他们干活? 要是挣口饭吃那么容易,只要劳动就有饭吃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好几百人差点儿饿死在山上。 眼下,有人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吃喝给他们穿,还给他们提供赚钱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感激? 楚念柒每次去看她们,都会给孩子们带上点儿点心。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 当然,除了她身边那个随时散发冷气的少年在场的时候。 只要有小男孩儿离的楚念柒稍微近一些,那个少年绝对就黑脸。 时间久了,山寨里的孩子都摸出规律了。 毕竟,谁也不瞎好伐? 然后,楚念柒一来,身边围着的都成了小女孩儿。 害的楚念柒还以为自己很有女孩儿缘呢! 她后来又招聘了两个教书先生给孩子们上课。 一个月一两银子管吃管住,上门应聘的先生大有人在。 最后,楚念柒选择了两个看起来很是老实稳重的先生。两人都很是落魄,一个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邋邋遢遢的。但是收拾一番出来,便自有一番泰山般的文化气质,一看就是渊博之人。听他说他是京城人士,爱好独身一人游学天下。可是钱花没了,又赶上饥荒,回不去家了,差点儿死在辽北。 另一个是个落魄举子,三十来岁,家里一个妻子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儿。女儿生病了,不得不放备考,筹谋生计,不然家里人都该饿死了。 这两人也住在宅子里,平时吃喝都和山寨的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京城新品售卖 第一百三十四章京城新品售卖 邱家从辽北运来新货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来,邱家的相关店铺可谓是非常火热。 辽北运来的新品,无论是那香皂还是玉兰油擦脸霜、无论是那灵水农药还是好吃的酸奶条,都被卖出了高价。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商品,半个月之后,都卖完了。 邱家赚得几倍的利润后,随之而来的还有每天不下十次的来自各个世家大族的小姐夫人们的催促。 啥时候上新货啊? 挺急的。 香皂还剩半块了。 玉兰油还剩半盒了。 酸奶条还剩半坛子了。 她们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造那么快,还不是虚荣心作祟,忍不住嘚瑟的。 最后没买到香皂的女人,甚至都找小姐妹,让她给割半块用着。 而那酸奶条,也成了老少皆宜的零嘴儿。 就是早上去上朝的老大臣,嘴里没味儿,都先找老妻要一条搁在嘴里嚼着。 又有奶味儿的醇香,又酸酸甜甜的好吃。 要知道,他们有的人,年纪大了,舌苔厚,味觉也迟钝了,吃什么都没味儿。可是太重油重盐,对身体又不好。太医可是说了,不让吃那么重的口味儿。 有些吃货属性的人,可是遭了罪。 好多年口淡无味,这回可是得到好吃的零嘴儿了。 一时间,好几个朝中老大臣,竟然跟老小孩儿似的,跟自家小孙子孙女抢零嘴儿吃。 这高门大宅因为每一家的最高当权者的接地气而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由此而来,买的人就更多了。 可惜,邱家也没那么多货了。 催的太久,失望越多。 渐渐地,期待都变成怨怼了。 邱家当家人可是愁白了头发,差点就要把留给自家小孙子的零嘴儿酸奶条拿去卖了。 吓得闻风而来的小孙子哇哇大叫,直言会好好背《三字经》,祖父绝对不能抢食吃。 一时间,邱家当家人也是不知该哭该笑了。 这一天,邱家大掌柜刚刚点头哈腰送走一批又来催货的大宅的管事们。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苦笑。 本来是干了一桩受赞的好事儿,结果因为后期补货不全,差点就变成坏事儿了。 他猜到这东西应该会很好卖,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卖。 早知道,倾家荡产,他也再进上他十大车的货。 邱家的商队已经又去辽北了,可是一来一回又是近两个月,还不知道那时候,邱家得承受多少人家的怨怼呢! 没看,另外的几大家族的商号,都从眼红变嘲笑了吗? 看到邱家卖的新货火爆,他们当然也派人打听了。 各家都有各家的手段,很快就知道邱家是在辽北进的货。 都派自己的商队去进货了。 本来邱家还想瞒着众人,偷偷的去,保持独家新鲜感呢! 可是,现在事态紧急,最要紧的是快点进货。 也没时间去扫尾巴了,那几大家族找到进货源也是迟早的事情。 唉,前路未知,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邱大掌柜正坐在店里感慨,就见一个国字脸走进来。 四处转了转,看到他之后,眼前一亮。 “邱大掌柜。” “你是,恩公?” “啊,邱掌柜言重了,当初的事情不提也罢。” “好吧,兄弟,你这是,怎么来京都了?” “我来走商的,运了一些货物来,不知道邱大掌柜有没有兴趣吃下?” “什么货物?” “就是一些酸奶条、香皂——” “吃,吃得下,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高大刀话还没说完,就被激动地破了音的邱大掌柜打断了。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虽然送的晚了点,但是也够解困的了。 “你有多少?” “十,十车。” 不怪高大刀现在有些打怵,实在邱大掌柜的眼睛瞪得贼亮,明明也没有多大,但是小眼睛迸射光芒的时候,就像是聚光一样,刺眼啊! 最后,在邱大掌柜的强烈要求下,当天,高大刀他们运的货物都被吃下了。 最后的成交价格,都比楚念柒给的售价要高很多。 精品香皂在东阳镇卖是三百文一块,在京城,邱大掌柜收货直接就是三两银子一块。三百文的玉兰油也是三两银子一罐,灵水农药是二两银子一瓶。 而酸奶条,都是在原价的基础上加十两。 高大刀都惊了,没想到运了一次货,就挣了一笔巨款。 可是两边差价太高,他拿着心不安,几个兄弟也觉得不妥。 于是,他们打算把银子都给东家,并且告诉她京城的物价,然后重新再给他们分钱。 因为,要是没有这些货,他们有再好的功夫,也无用武之地。 赚钱的货都伴随着风险,一般的货都卖不上什么价钱。 没想到这没有风险的货,竟然能赚这么一大笔钱,所有兄弟都激动了。 这样,就算吃苦也不怕了,好歹吃苦能赚到银子了。 高大刀让邱大掌柜详细地写了一份收据单子,连同银票一起,小心妥帖的放在了怀里。 这可是几万两的银子,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们听楚念柒的要求,在京城逗留了几天,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还打听了好多的消息,然后才出发离开。 齐府。 一个嬷嬷快速地往内院走,到了一个装饰华丽的院子,点头哈腰的跟看院门的嬷嬷说话。守门的嬷嬷让一个小丫鬟进去通秉,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小丫鬟过了传话。 那个嬷嬷便跟着小丫鬟进了院子。 屋内。 “夫人,老奴打听到消息了,现在邱家的烟霞阁和百味居都来货了。老奴已经派人去排队买了,这次一定能给夫人抢到香皂、玉兰油和酸奶条。” “嗯,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那老奴退下之后,身边的大丫鬟顺势上前给这位美妇人添茶。 “恭喜夫人,这次买到东西,终于能给贵妃娘娘送去。贵妃娘娘独得圣宠,压得皇后一头,皇子皇女的伴读怎么着也会落到少年小姐的身上。” “哼,皇后都人老珠黄了,就算不用这香皂和玉兰油,姐姐也是稳稳压她一头。” “夫人说的是。” 丫鬟谄媚地给这位美妇人捏肩,话里话外都是奉承。 美妇人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看到那嘴角是越来越上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田螺少男少女 第一百三十五章田螺少男少女 商队走后的半个月,楚念柒在空间修炼的时候,灵泉河水流向的湖泊发生了异动。 听到声音,在厨房给楚念柒做点心的夏千俞立马出来,挡在了楚念柒身前。 倒是云兽,非常激动地飞向了湖边。 不一会儿,微弱的蓝光闪现,然后岸边就出现了几个少年少女。 他们个个长得柔弱美丽,温柔似水,要不是衣服不同,楚念柒根本分不清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实在是太迷惑人了。 夏千俞冷着眼睛看这些“妖艳贱货”,仿佛是来跟他争宠的男人女人。 对云兽冷声道:“他们是谁?” 云兽一看他生气了,吓得战战兢兢,刚想扑到楚念柒的怀里寻求安慰,就想到,在他面前,绝对不能触碰到主人。 小心肝儿一颤,在空中翻了个滚,解释道:“他们,他们是田螺精,是专门给主人收拾空间的。如今他们的封印也突破了,于是就出来了。” 楚念柒懵了。 田螺精? 难道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和“田螺少年”? 听到这些人的来历,夏千俞放下了戒心。 不过还是冷冽道:“让他们做外面的粗活就好了,不要进小楼来。” 嗯,伺候小媳妇儿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 他追媳妇儿容易吗? 休想有人来跟他争宠! 云兽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和对主人的占有欲,非常淡定地拉着几个田螺精去叙旧。 于是,悲催的空间主人楚念柒本主,还没咋观察她的仆人,就结束了这一场主仆会面。 后来,在云兽的解释中,楚念柒才知道,这些田螺精,灵力低微,一辈子都修炼不成妖。 是男主人看她们在修真界生活艰难,收到空间来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女主人在空间出不去,空间生物太少,于是,男主人就抓了很多生物进来给女主人解闷儿。 然而,像是贴身伺候女主人这种事情,男主人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所以,这些外来生物,除了远远的让女主人观看个新鲜,剩下的作用就是做做空间里的粗活了。 不过,他们倒是成了云兽的玩伴儿。 数百万年下来,好友重聚,虽然大家记忆都被封印弄的支离破碎,但是这不妨碍友谊地久天长。 楚念柒了解了这些田螺少男少女的来历之后,就很快想到了给他们分派一些活儿。 空间里的水果越来越多,不消耗,在那里放着实在是浪费。 而古代的吃食零嘴花样实在是不多,为了把水果变成更易储存的方式卖掉,只有做成水果干、水果酱、水果罐头还有水果糖了。 做水果干得要太阳晒,空间里一直都是白天,没有太阳。 做水果酱和水果罐头还得是大工程,因为需要器皿瓷坛子啥的。 而做水果糖就不需要那么多硬包装了。 楚念柒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古代的糖太少了,除了麦芽糖和粗白糖红糖就没了,楚念柒想吃好吃的。 她想吃糖的时候,就到处找甘蔗,种在了空间,如今空间有一大片甘蔗林。 而且,空间里收了好几头奶牛奶羊。 空间的时间比外面要长,都生下第一代后代了。 它们在空间里吃空间的草,喝空间里的灵泉水,产出来的奶别提有多醇香了。 用空间的水果和牛奶,做出来水果糖,那不就是古代版阿尔卑斯嘛! 虽然她不会做,但是她可以胡言乱语呀,然后让有能之士去琢磨。 嗯,有能之士夏千俞表示,媳妇儿要吃,刀山火海也得弄。 这么一琢磨,一折腾,几天之后,还真是让他弄出来了。 楚念柒现在是对夏千俞这个童养夫越来越满意了。 虽然,他有时候很神经病,还时不时用怨夫的眼光看自己。 但是,人家多才多艺啊! 不是有句话说,“youcanyouup,nocannobibi.”嘛! 楚念柒就是那个“无能”之人,所以完全可以忍受有能之士的逼逼叨。 在夏千俞在空间厨房琢磨出古代版阿尔卑斯后,楚念柒就加了一个提议,可以做成棒棒糖。 用竹签子当棒棒糖的棍棍,这在古代跟糖人有得一拼,但是味道却是完全不同,肯定能大卖。 于是,空间里制作水果糖的任务,就交给了田螺少男少女们。 当然,楚念柒吃的都是夏千俞做的。 空间的水果糖做出来一批之后,楚念柒给交好的几家人送去了一些。 庄大娘家、何家、楚家二房、张大夫家、县令大人家、云娘家甚至是方山家里都没放过。 不过这些糖,都是分割成块状的,没做成棒棒糖。 然而就是这些牛奶水果糖块儿,差点就惹了大事儿。 话说,楚家二房名义上已经是分家了。 可是,二房没有银子出去盖新房子,自然还是与楚老太一大家子住在一个院子。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有磕磕碰碰,大小摩擦。 李氏因为楚月儿嫁给了宋承峰还得了林氏的好处的原因,处处看方氏不顺眼。 总是时不时就给方氏找一些小麻烦。 可方氏平时都在林宅作坊做工,不在家,楚满囤也在原来楚有方的院子跟着编织东西。 两个孩子就在林家跟着红豆红珠学做点心或者绣活。 二房都没人,她除了翻找一下啥都没有的厢房,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二房一家回来,她就开始骂人。 楚满囤说了几次,又与楚满仓说了几次。可是楚满仓觉得,楚满囤现在攀上林家这棵大树就飘了,不说拉拔自己一把,还躲着自己赚钱,他对楚满囤是相当的不满。 于是,对自家婆娘骂人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氏看自家汉子都不管她,那就更放肆了。 就连两个大儿子劝阻她,都遭到了谩骂。 楚满囤能如何? 他还能揍大嫂子不成? 只盼着能快点赚钱,然后买地盖新房,离家里远远的。 这天傍晚,方氏和楚满囤下工回家,楚杏儿和楚萱儿拿着楚念柒给她们的牛奶水果糖吃着,眼里满是幸福。 “爹,娘,念儿妹妹给的这个牛奶水果糖可真好吃。” “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念儿妹妹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真好。” 楚杏儿和楚萱儿一人一句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抢糖风波 第一百三十六章抢糖风波 方氏和楚满囤含笑看着两个女儿,只觉得眼下的生活充实而有奔头,幸福极了。 一家人谁也没有发现,不远处隐藏着的两个小身影。 等一家人进了院子,那两个小身影才走出来,赫然是五郎楚子文和六郎楚子武。 “五哥,你听到了吗?她们说的那个牛奶水果糖,我也好想吃啊!” “闭嘴,小点儿声,我当然听到了。楚念柒那个贱丫头家里的,当然好吃了。”虽然语气上很是不服和嫌弃,但是心里不得不承认,人家的东西确实好吃。 “一会儿二伯二伯母不在场,咱们就去抢过来。” “好。” 楚子文和楚子武一个七岁一个六岁,本是该入学启蒙的年纪,但是家里的钱都要供他们的爹楚梁读书。 楚梁现在正在苦读备考,自然没时间给他们开蒙。 而那个已经十岁的楚子平,苏氏一家都非常自觉的选择忽略了。 这个儿子脑子不灵光,憨傻憨傻的,一点儿也不讨喜。 于是,楚子平就成了三房唯一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还鄙视的存在。 好在他心大,也不在乎这些。 楚子安在家时候,他与楚子安好。 楚子安走了,楚子富和楚子贵对他好。 时不时的,楚子安还会拿好吃的出来给他们三兄弟分,他更是不在乎三房人的鄙视目光了。 鄙视就鄙视吧,反正不管他怎么做他们从来也没有对他好过。 于是,这个三房的另类,看到五郎六郎一起欺负二房的两个女孩子的时候,直接上手打了自己的亲兄弟。 这可把五郎六郎气坏了。 “楚子平,你瞎啊,没看出来我是谁吗?”五郎楚子文气急败坏地大叫。 “看出来了,你是五郎。” “你看出来了还拦着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楚子文要气死了,楚子平这个傻子。 “我是,但你不能欺负她们。” 念儿妹妹叮嘱过他,让他在老宅照顾二房的女娃子一些,还给自己吃了特别好吃的牛乳糕。 他吃了人家东西,就得办事儿。 “你管我,你个多管闲事儿的,里外不分。我要吃糖,你别拦着我。” 说着,就招呼着六郎楚子武往前扑。 楚杏儿一开始被五郎和六郎吓住了,她虽然平时泼辣,可是男孩女孩天生的差距,她肯定不是那两个男孩的对手。而楚萱儿又是个鸡肋,胆子小还不敢下手。 不过,现在楚子平来了,还是来护着她们的,楚杏儿立马不怕了。 楚杏儿给楚萱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找爹娘。 五郎看楚萱儿跑了,知道要坏事儿,就要上前去追。 楚杏儿拦着不让他追,场面立刻变得混乱。 几个孩子就开打了。 不一会儿,这边的动静把屋里的大人都吵出来了。 毕竟就在院子外面。 等楚满囤和方氏到场的时候,苏氏和楚梁也到了现场。 一看自家父母都来了,五郎立刻跟苏氏告状。 “娘,我看到三姐拿了好吃的糖就找她要一块儿,她不给我不说,还打我,骂我不要脸。” 五郎不愧是苏氏的儿子,小小年纪,还是个男孩子,却把颠倒黑白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可能是身为楚吴氏孙子的缘故,他少了一丝苏氏的圆滑,多了一丝楚吴氏的胡搅蛮缠。 没看颠倒黑白还那么理直气壮地告状吗? 他这一行为把楚杏儿气得要死,立马为自己辩驳。 “才没有,你和六郎上来就找我们要糖吃,根本就不客气。还让我们拿出所有的糖给你们,不给就抢,还打我们。凭什么?” 几个大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自家孩子当然是自家看着好,错都是别人家的。 出了事情,自然也是先相信自家孩子。 二房两口子觉得五郎六郎欺人太甚,总是欺负自己闺女。 楚梁和苏氏则是觉得二房的孩子小家子气,自家孩子找她们要块糖吃还闹得动手,真是不识大体。 楚梁大多数时间在镇子上当账房先生,晚上就温书。 回到家里也是大多数看书,对孩子的教育根本就不那么关注,自己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这几个儿女。 在他眼里,除了林氏养的那两个儿女不听话之外,剩下的苏氏的孩子都是非常乖巧听话又聪明伶俐的。 当然,楚子平除外。 嗯,他是被楚子安带坏了。 二房的夫妻俩还没说什么,苏氏就先道:“二哥二嫂,对不住,是我把孩子惯得不成样子了。看人家有好吃的,就馋得慌,这是忘了二哥二嫂分家了,不把杏儿她们姐俩当外人儿呢!想吃了就张嘴了,你们别见怪。” 苏氏明面上是在认错,可是这话听到二房两口子耳朵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 这是含沙射影他们二房分家了就不把老宅放在眼里,把他们当外人了? 再说啥叫忘了分家了,就算没分家,你们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方氏实在不想理苏氏这个假模假样的女人,而且她跟林氏交好。总觉得苏氏才是那个狐狸精,把楚梁勾走了,连那么漂亮的原配妻女都不要了。 于是,她理都没理苏氏,拽着自家的两个孩子就走了。 楚满囤有些尴尬,好歹现在弟弟是举人,不过是几块糖的事情,他觉得不至于弄成这样。 当然,他心里也觉得苏氏说的话不招人听。而且,五郎六郎这两个孩子也确实该教育了。 于是,他对着楚子平道:“三郎是个好孩子,知道拉着弟弟妹妹,不让他们打架。等会儿二伯给你拿糖吃,把杏儿的份儿都给你。” “不用了二伯,保护妹妹是应该的。”楚子平憨憨地回答。 他觉得吃了楚念柒的糕点,就得听话办事儿。不是有句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楚满囤可不知道他是为了承诺才帮着自家闺女的,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好孩子。 楚满囤这种和稀泥的态度,让苏氏和楚梁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毕竟,楚子平也是他们的孩子,人家还夸了你们的孩子呢! 而且,打架本来就不对啊! 人家连自己闺女的糖都扣下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吗? 当然不能! 不仅不能,还得陪着笑。 真是把苏氏好气。 这个二房,分家了真是不把自家放在眼里了。 哼,反正分家了,等夫君中了进士,甚至是状元,也绝对不让他们沾光。 她倒是没注意到,他的丈夫,虽是中了举人,可是名次并不靠前。 想中状元,还是挺能做梦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京城来的掌柜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京城来的掌柜的 大自然的气候就像小孩子的脸,捉摸不定,变化无穷。 农历十月上半旬,辽州府又开始下了大雪。 那大雪纷纷扬扬的架势,与去年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冬天,又是一个难熬的冬天。 这是整个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实。 不过,这个年景比去年可好过多了。 不说地里的庄稼比去年收成要多,就说在灵水作坊做活,就赚了好多的银子。 而且,陛下下令免了赋税,不要交粮食,自然就又减轻了不少压力。 攒下的银钱终于舍得买一些棉花,然后做上一件新棉袄,不用一直躲在家里连屋都不敢出。 外面的冰天雪地,并没有影响林宅人的生活。 无论是香皂作坊,还是玉兰油作坊,都有条不紊的工作。 镇上的一个庄子一个店铺,以及县里的两个庄子,林氏都好好的经营着。 她本就是聪慧的女子,这些东西在她手上,经营地非常好。 镇上的庄子,依然是大棚作物,种着蔬菜。 等再冷一些,就会种上牧草和药材。 楚念柒和夏千俞最终还是在县城里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铺子,在牙行里买了一个人做掌柜的。 里面专门卖零嘴儿小吃。 水果牛奶糖,酸奶条,水果干,果脯和一些应季的新鲜水果。 水果干是云兽灵力提升后控制空间里的空气湿度弄出来的。 当他点亮这个技能的时候,还得到了楚念柒的大肆夸赞。 只不过,同时还收获了夏千俞的白眼一枚。 天气越来越冷,林氏开始给楚念柒做冬衣。 而且是那种暖和又漂亮的冬衣,全都是小裙子,还有配合裙子搭配的小斗篷。 更恐怖的是,夏千俞还偶尔跟林氏交流,哪块布料更好看,哪种丝线更配衣服。 照这个形式下去,楚念柒觉得有一天就是夏千俞拿起绣花针给她缝衣服都不带惊讶的了。 天气一冷,林家四个读书的小子也都不再去隔壁村私塾了。 这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爱读书的。 夏千俞就不说了,上学的时候就时不时逃课,与楚念柒密谋大事。 就是楚子安和陈杰,因为夏千俞总是逃课,也心痒痒。 可是,没人家的那个脑子,只能憋着。 谁让人家逃课,功课也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他们却不能呢! 邢阿宝就更别提了,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他们都是没读书之前,渴望读书上学。 然而上了学之后,才觉得,读书真是枯燥乏味,甚是无聊。 也终于认清了,哦,原来考状元还是挺难的。 那以后就不老是放在嘴边逼逼了。 倒是李大爷的孙子,李拴子念书很是认真。 每每楚子安去找他玩儿,教给他的知识,他都记得很认真。 可惜,他家里没有能够供他读书的银钱。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一天,林氏照例坐着马车去镇子上查账。 车上坐着楚念柒和夏千俞、楚子安。 邢伯驾着马车,绿云坐在靠近车门的地方。 马车的小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茶水和绿云今日刚做好的牛乳酥酪,上面还点缀着果脯蜜饯。 啊,楚念柒想念空间里夏千俞做的樱桃酥酪了。 酸酸甜甜的,还有奶香,真是好吃! 看楚念柒那个走神的样子,夏千俞就知道,她又在想着吃了。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夏千俞得意扬了一下唇角。 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不记得了。 不过精髓他是记住了。 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看吧,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现在就想着了吧! 夏千俞自动把想念美食代换成想念他,毫无压力。 一行人,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镇子上。 直接奔向粮铺,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楚记粮铺的掌柜的,被一群中年男人围在中间。有抓着他胳膊的,有抓着他肩膀的,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那掌柜的,太阳穴直跳,还不敢制止他们,一看就已经是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刘掌柜,这是怎么了?” 听到林氏特有的清冷嗓音,刘掌柜只觉得像是天籁。 “主子,你可是来了。” 刘掌柜是他们在牙行买的死契下人,所以叫林氏主子,而不是东家。 他拨开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奔向林氏。 那艰难程度,楚念柒觉得他可能是跋了个山涉了个水。 “主子,他们要在咱们店铺进货,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货,个个都要全部的货,我实在是难办啊!他们几乎都是一块儿到的。” 刘掌柜哭着脸把事情阐述完毕,就听见后面一个眉眼还算周正的壮汉子道:“刘兄,你记错了,我哪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啊,明明我比他们先到的店铺。” “邱大壮,你别无耻,先迈进半只脚也算?那要那么说,还是我的手先过店门的呢?”一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的中年男人对高壮汉子道。 “段老三,你说你手先过店门的谁看见了。我还说是我的发带先飘进来的呢,那应该算是我最先来的。”说话的是一个头发稀疏,但是戴着一个非常华丽的发带的男人。 圆滚滚胖子对说话的男人显然不服,嘲讽道:“呵,也不看看你那几根儿毛,还戴发带?” 周老四最忍不了别人说他头发少,一时间炸了毛。 “你说什么?你说谁头发少?你,你个怀孕的死胖子。” “好啊你,竟然敢侮辱我。” “我侮辱你怎么了,谁让你先侮辱我头发的?” …… 这两个男人一言不合,就掐了起来。 要是让京城里的商人的看到,绝对会惊讶。这些在京城商界大名鼎鼎的掌柜的,原来生气骂起人来,也和那街上骂街的泼妇没啥区别。 这四个人,显然是分别来自四大商号家族的掌柜的。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性格。 邱家的邱大壮,看起来老实憨厚,很容易让人相信他。段老三是个圆鼓鼓的胖子,正常的时候说话也是乐呵呵的。周老四除了格外爱惜自己的头发,其他地方也是一个正经商人的样子。 只有最后那个何老六,一直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何老六 第一百三十八章何老六 但是楚念柒注意到,这个人在面对其他三个人的时候,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就是看到段老三与周老四吵架,他眼中还划过了一丝鄙夷。 同行竞争,看不顺眼,其实也说的过去。 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人,楚念柒有些不喜欢。 实际上,这个人的长相算得上儒雅温润,行为举止也是有礼端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与其他三个人站在一起,显得完美的人,有些让人不舒服。 他大概是表现的太完美了,找不到让人能亲近的点,也很难让人放下防备心。 表面上看,好像这何家的掌柜的高人一等。 但楚念柒觉得,就像大隐隐于市一样。 他的完美流于表面,真正做起生意来,恐怕得被其他三家的人碾压。 那三个人表现出来的缺点,恐怕是故意让人看到的一样,给人接近的突破口,然后再伺机为自己谋取利益。 楚念柒猜的一点也不错。 这个何老六,是何家旁支比较近的公子。 何家是沈太傅的岳家,沈太傅的长女是贵妃,幼女是户部尚书夫人。 如今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殿下被歹人掳走,不知所踪。皇后失意,与皇帝不和,后宫之中沈贵妃大权独揽,宠冠六宫,无人敢掠其锋芒。 贵妃膝下一子一女,皇帝一共就三个儿子,如今还少了一个。大皇子的生母是皇帝还是太子时的庶妃所出,身份上不够尊贵。二皇子是贵妃所出,眼下是朝中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 要不是皇后家族势力大,恐怕沈太傅一党早就叫喧着新立太子了,就是现在也暗暗的试探。 沈家如今在朝中,正是鲜花着锦之时,人人巴结。 何老六也自觉跟这些下贱的商贾不同,他是世家子弟,如今在外经商,不过是为家族铺路罢了。 与他们相比,还是不一样的。 其他三个人都是人精,又岂是看不出来。只是他们为主家做事,商人又斗不过官,所以处处避让。 只是在关键时刻,涉及利益的时候,他们也是分毫不让。 这不,知道楚记粮铺的货不多了。 就怕何老六以权压人,把货都拿走,于是开始撒泼打滚耍无赖,就是泼妇骂街的战术都出来了。 林氏皱着眉头对刘掌柜道:“你告诉他们,只要等得起,多大的单子我们都吃得下,让他们写一个具体的数。” 听到林氏的话,刘掌柜心里也渐渐有了底。 有货就行,不然眼睁睁看着银子飞走,赚不上,实在难受。 听到林氏的保证,段老三和周老四也不骂架了,赶紧上前叫单子。 场面闹闹哄哄的,谁也没注意到何老六的异样。 但是楚念柒一直观察他,当然看到了他的异常。 不再是装模作样的儒雅温润,而是真实情绪的流露。在林氏说话的时候,他就震惊地看着林氏。 好像林氏出现在这里有多么不可思议一般。 三个掌柜的,都说好了自己要订下的单子。各个都找人去写契约了,只剩下一个何老六还愣在当场。 看到他直愣愣地看着林氏,刘掌柜有些不满意。 这个人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看到自家主子长得美貌无比,就心生歹念不成? 主子确实长得倾国倾城,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风华绝代的美人。五官精致妩媚,气质却清冷矜贵,又冷又媚的气质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感觉看一眼,能多活好几年。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眼也不眨的,瞪的像牛一样看吧! 这哪还有刚刚那个儒雅男人的样子啊! “何掌柜,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刘掌柜自觉应该挡在主子前面,免得这个家伙看的没完没了。 何老六正看得出神,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满脸褶子的大脸,瞬间清醒。 “哦,没事,没事,就是看到这位夫人,貌若天人,一时之间惊到了。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林氏的貌美长个眼睛的就能看到,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春夏秋的时候还能戴着帷幕,但这大冬天的,戴那玩意儿不是神经病吗? 于是,冬季出现,总是会出现这种状况。 林氏也没有当回事儿,可是楚念柒却放在了心里。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那个人,好像认识自家亲娘啊! 正思索着,外面一个马车停下。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下了马车,脚才沾上地,就开始叫喊:“夕儿,小念念,你们好没良心,来到镇上,也不说去看看我。” 是云娘,听到自己伙计说看到林氏来了,于是坐着马车就来了。 “云姨。” “阿宁,你来了。我本来打算看完账就去看你的,没想到你等不及了。” “那当然,谁让我想你们母女呢!” 云娘一来,就看不成账本了。林氏把几个人带到粮铺的后院,这里有一个小屋子是专门给林氏休息用的。 前院只留下四个大掌柜的和刘掌柜在拟定契约,就等差不多的时候拿给林氏看。 众人在前面走,自是错过了何老六听到云娘说“你们母女”这四个字的时候,那震惊又复杂的表情。 他觉得他知道了天大的秘密,这次就算运不回货,他也能够往上升一升了。 一个时辰后,双方把契约都商量妥当。 每家都订了三千坛的酸奶条,三种口味一种一千。又每家都订了一万块的普通皂、一万块精品皂、一万盒玉兰油。 这个订单可谓是很大很大了,林氏承诺让他们分两批运走。 因为河阳县的市场已经饱和,林家没有开拓别的市场。而玉兰油和香皂又不是每天都需要的产品,因此林宅有一些存货。 就是酸奶条,也因为之前已经在庄子上开了大作坊的缘故,积累了不少存货。 与这四家商号签下这个大单子,林氏就赚了十二万八千两,刨去成本,还能赚十万两左右。 林氏高兴,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百两,当零花钱。 几个掌柜的走后,楚念柒把县城卖好吃的水果糖的消息“不经意”的透漏给了邱家的一个伙计。 几个掌柜的都在激动这么多的货物啥时候往回运,何家的掌柜的更离谱,神游天外。 入夜之后,小伙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家掌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商队归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商队归来 于是,另外三家都不知道,邱家商队回京的时候,竟然还装了几车的水果牛奶糖和水果干。 直到到了京城,另外三家发现,同样的商品还是邱家卖的更好,才知道邱家又多了新货。 背地里,暗骂邱家掌柜的鸡贼。 又过了十来天,高大刀的商队终于回来了。 除了几万两的银票,还带了一张京城三进大宅子的地契。 高大刀等人觉得亏欠夏千俞两人太多,没脸拿那么多的银钱。 最后,楚念柒给了他们一成的银子。 一百来人,分了几千两银子,也算是“高薪”了。 已经十月末,天气越来越冷,没有办法再走商了。 这些钱,倒是可以让他们过一个好冬。 林家这边是赚了大钱,发了大财。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有人睡不着觉了。 齐府。 沈梦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说什么?那个贱人竟然还没死?” “小的也不是很确定,不知道当年林小姐的闺名。但是听那个妇人叫她‘夕儿’,而且她还有一个女儿,身边跟着的两个少年,长得不是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她儿子。” “林夕儿,林夕儿,这个贱人,果然没死。她竟然还没死,她怎么不去死,怎么不死?她竟然还成亲生子了,哈哈哈,不知道七王爷知道后还会不会惦念她。堂堂一个世家嫡女,竟然沦落到小山沟里,给一个下贱肮脏的泥腿子生孩子。哈哈,她不如我,她不如我……” 屋子里站着的男人都惊了,他听到这么多秘密会不会被灭口啊。 他只是当年侥幸看到过风华绝代的丞相嫡女,所以一直没忘。知道自家小姐很讨厌丞相嫡女,本来想说说她的落魄状态,让她高兴高兴的。 毕竟当年名动京城、风华绝代的丞相嫡女被掳走的事情,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哪知道,咋还有点癫狂的样子? 何老六都不知道是该走该留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梦才镇定下来。 隔着屏风,冷冽地对何老六道:“把你知道的详细位置都写下来,一个字都不准错。还有,这件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后果。” “是,是,小的明白。” 何老六擦了擦汗,心里叫苦不迭。 本以为会讨个赏,哪想到,差点儿没吓死啊! 此时的他,哪还有外面伪装出来的完美儒雅模样? 不过,他走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沈梦确实给了他赏,赏了他一千两,这可是赶上他十年赚的银钱了。 他美滋滋地走了。 沈梦也很开心,能不开心吗? 卡在喉咙里的刺终于要拔掉了,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想想就振奋人心啊! 丞相嫡女的命,怎么也值一千两啊! 听说,她还有一个女儿。 哼,等把她宰了,就把她的女儿掳过来,给自己的女儿当奴隶。折磨到半死不活,然后再扔到那千人骑万人枕的勾栏去。 林夕儿不是清冷高傲吗? 她就让她活着下贱,死了也不得安息。 哈哈…… 夜晚的齐府,谁也不知道,有个女人陷入疯狂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而这个疯狂的美妇人,恰恰是之前嘱咐老嬷嬷在邱家商铺买东西给贵妃送去的女人。 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取得林氏的命轻而易举。 哪知道,在这京城的另一处府邸,还有一个人同样惦念着她恨之入骨的人儿。 邱大壮这次回来,鸡贼地进到了其他三家商号没有的货源,受到了大掌柜的大加赞赏。 他一兴奋一激动,就来找好友了。 带着酸奶条、水果干还有水果牛奶糖,来到了宁王府,找宁王爷喝酒。 宁王爷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找人,满京城都知道是找他未婚妻。 可是这都十年过去了,还是下落不明,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宁王爷也不娶妻,谁说都没用。 就怕老太妃逼他娶妻,他还特地找了皇上要一张圣旨,任何人不得逼迫他娶妻,否则就是抗旨。 皇上宠爱这个最小的异母弟弟,也可怜他的痴情,还真的顺了他,给了他这么一张圣旨。 老太妃眼看抱孙无望,直接遁入佛门,再也不理他了。 他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要孤独到老一辈子了,收养了一个堂妹的儿子。 那堂妹夫是个宠妾灭妻混不吝的,嫡子也不管。 宁王怕侄子会死在宁远伯府,便接到了自家王府抚养。 反正他有皇帝老哥做后台,宁远伯府小妾的威风可耍不到他头上。 于是,他一个老光棍,便独自带着一个小光棍生活。 之前,在外面寻找他未婚妻,不小心遭遇不测,差点命丧他乡,是邱大壮救了他一命。 于是,这两个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日,也是高大壮高兴,便来找好友喝酒了。 两人在后花园的暖厅,边喝酒边聊天,还能开着窗户赏夜雪,高大壮这个憨憨心里想着,他也诗意了一把。 他还没美完,就看到王府的管事匆匆忙忙地跑来,眉眼间皆是急色。 刚跑到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邱大壮都替他疼,虽然雪挺厚,可是底下有冰啊! 宁王爷为人潇洒随和,万事都佛,除了找未婚妻。他对待下人也很宽和,可这个管事怎么一副好像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难道? 邱大壮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管家接下来道:“王爷,小婵今日打扫偏厅不小心把王妃的画像弄湿了。” 只听身边人蹭的一下站起来,跑了出去,浑身散发着杀气,宛如一个地狱修罗。 邱大壮感觉他下一刻可能就要捅死人,为了不出人命,他赶紧跟着过去。 他原来也是邱家的下人,救了王爷之后,王爷投桃报李,给他脱了奴籍。虽然他现在还在邱家做个跑商掌柜的,但算是邱家雇佣的,不是邱家的下人。 邱家给了宁王府这个人情,宁王府也给邱家开了很多便利。 可以说,他邱大壮就是邱家与宁王府的桥梁。 只是,他现在虽然不是下人了,可还是对同是下人的人拥有共鸣感,不希望他们轻易丧命。 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邱大壮抱着这个心态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找了十年的未婚妻嫁人了 第一百四十章找了十年的未婚妻嫁人了? 一去偏厅,就看到中间跪着一个小丫鬟,瑟瑟发抖,嘴唇紧紧咬着不敢发声。 而宁王则是神经质地用细棉布,一点儿一点儿地擦着一幅画。 嘴中还念念叨叨地:“夕儿,夕儿,弄疼你了,你别哭,一会儿我就罚她。” 邱大壮要吓死了。 他知道自己的好友找了未婚妻十年,都快三十了还不娶妻,连他亲娘都被他气得遁入空门了。 没想到,他在府里让下人称呼一幅画为“王妃”,而且还真的把那画当人对待。 他没谈过恋爱,不懂这要人命的爱情。 就算他稀罕他媳妇儿,也没到这个程度。 怪不得,他只能是个掌柜的,而人家是王爷。 看来是他不够痴情。 今日是长了见识了。 不过,他得看看,到底是啥样儿的美人儿,能让当年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七王爷对她念念不忘,苦苦寻找十年无果还不娶妻。 邱大壮抱着好奇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画,力求不打扰神经病的王爷。 结果,这么一看,大发了。 “这,这,这不是楚记粮铺的东家吗?” 宁王还在擦画,听到这话,手指一顿,转头看向邱大壮,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你说什么?” “我说,这,这个人我见过啊!这,这不就是楚记粮铺的东家吗?” “你见过?在哪里见过?她多大年纪?你再好好看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宁王心情激动地不行,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因为,最初的那几年,也有人说见过画中人,可是他去找的时候,无一例外都失望了。 这一次,他是又怕又盼。 邱大壮也怕好友失望,于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对宁王道:“虽然年纪不一样,但是我觉得我的眼睛应该没问题,就是同一个人。” 这幅画是宁王画了无数次才画出来的,可以说把林氏的神韵五官都画的非常像。 听到邱大壮的话,宁王愣住了,然后突然笑了,笑着笑着泪就流了下来。 “真的吗?真的吗?”宁王哭哭笑笑,像一个小孩子。 邱大壮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但是还是说了实话。 “但是,那位东家好像成亲了啊,她还有一个女儿,剩下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儿子,只听见那个小女孩儿叫她娘。” 邱大壮挠挠头发,感觉有点儿不自在。 他觉得,他可能有些残忍。 宁王懵了:“怎么会?怎么会?她是我的啊,怎么会成亲?怎么会嫁给别人呢?”他呆呆愣愣的,显然是没能接受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邱大壮道:“她失忆了,她失忆了吧!对,她一定是失忆了,不然她不会不回来找我的,也绝对不会嫁给其他人。我要去找她,她那么娇娇,肯定觉得路太远了,不好走,不肯自己回来,我去带她回来。” 说着,就要往外走。 那架势,就是要现在出发带人家回来。 邱大壮看了看外面高高挂着的月亮,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作孽啊!” 他现在都不敢说,人家东家也叫“夕儿”了。 现在八成就确定了,那个东家肯定是七王爷找了十年而不得的未婚妻,结果,刚有点儿苗头,未婚妻已经成亲嫁人还有孩子了。 这他么的,七王爷有点儿惨啊! 有点儿惨的七王爷,此时被管家拉着,劝着明天早上再出发。 “王爷啊,您今天先休息休息,您还醉着呢!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儿,见到王妃,王妃也心疼啊!您想让王妃心疼吗?” 听到这话,刚刚还闹腾的宁王爷立马消停了。 甚至还乖乖开口:“对,我不能让夕儿担心,我得乖乖的,我去睡觉,明天再去找她。” 嘴里念念叨叨,就被管家搀着回屋睡觉了。 那是真乖,说着睡觉,立马就着了。 看来,这管家很有哄王爷的一套,知道说啥能拿捏住他。 邱大壮冷眼旁观:还王妃?人家都不知道是谁媳妇儿呢!也就你们宁王府自欺欺人,还是全府上下。 不过这话,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他都不敢承认刚刚听见宁王叫“夕儿”了。 抬脚要走,管家把他拦住了。 “邱大爷,您今日在府里住下吧,王爷明日醒来一定会问的,您还没说王妃具体在哪里呢!” 邱大壮看着眼前这个双鬓花白的老管家,心中感叹,唉,爱情啊,真是愁人! 看看,一个“夕儿”,把整个宁王府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嘴上却道:“好好好,麻烦管家派个人去我家跟我媳妇儿说一声,我怕她等我,睡不着觉。” 管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怀疑他在秀恩爱,可是他没有证据。 不过自家王爷也马上就有王妃了,恩爱不是问题。 至于邱大壮所提到的王妃已经和别的男人成亲? 呵,对于宁王府来说,王爷为爱做三,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多给那“原配”一些钱,让他自请下堂,省的脏了我们王爷的手。 整个宁王府,在宁王爷近十年神经病的折腾下,从上到下,三观都有些不正。 当然,仅限于与王妃有关的事情。 整个偏厅的人看寻找王妃有望,那个打湿了王妃画像的婢女,此时也不知是给记功还是记过。 管家直接让她走了,从此做个隐形人,别去王爷面前刷存在感了。 虽然可能有赏,但是万一是罚,这条命肯定是不保了。 为了小命着想,管家劝她走保守路线。 小婵深以为然,从此再也没再宁王爷面前出现,宁王爷也自动忘了这件事。 直到王妃的出现…… 第二日,宁王爷宿醉醒来,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到底是不是得到了夕儿的消息了啊! 好在有忠心不二盼着王妃归府的老管家提醒他。 “王爷,该吃早餐了,吃完早餐,咱们还要带人去接王妃回来呢!” “王妃?对,王妃!!!” 宁王衣服还没穿利索,就要找邱大壮问清楚。 得,啃着包子的邱大壮差点儿没噎死。 喝了一口茶水,勉强刚咽下去,就要给宁王详细报备。 “那位东家——”邱大壮刚开了一个头,就看到宁王、管家、身边伺候的下人乃至他娘的刚刚端盘子的小丫鬟?都用冰碴子一样的眼光看他。 邱大壮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咳,那个,你们王妃?” 邱大壮试探着开口,果然,就见以宁王为首的所有人,目光都柔和了。 邱大壮:我去?抢媳妇儿有比你们宁王府更嚣张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寻“妻” 第一百四十一章寻“妻”? 当然,无论邱大壮怎么在心底腹诽,他都不敢说出来。 这一整个王府,从老到小,都是疯批。 没看到,那个宁王才十岁的小外甥,刚刚都拿“冰碴子”般的眼神来戳他吗? 合着密谋抢人家媳妇儿还成了合法的了? 邱大壮接着淡定开口道:“你们王妃,现在正在辽州府下的河阳县东阳镇,我不知道具体住在哪里,我就知道镇上的楚记粮铺是她家的。” 现在已经进腊月了,就是现在出发,快马加鞭,这么大雪封路的情况,就是跑死了马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辽北地区。 邱大壮开了个玩笑:“呵呵,你要是现在去接你家王妃,没准还能一起在辽北过个年。” 宁王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想着想着,就开始想美事儿。 不知道夕儿见到他会不会痛哭流涕,梨花带雨地扑到自己怀里。 听说,她有一个女儿了,那正好,带回来一起养着。 这么多年,她独自一人养着“他们的女儿”,也是辛苦了。 不过夕儿可能失忆了,有可能不认识自己,不过那样的话,肯定对自己又是一见钟情的画面…… 俗语有云,白日梦都是不切合实际的。 果然,俗语诚不欺我。 邱大壮心里腹诽,面上还得配合。 内心的小人疯狂大喊:“我太难了!” 最后,整个王府的人一致决定,管家和小外甥孔茗辰在家里留守后方,装饰王府,争取给多年未归(实际从来归过)的王妃一个好印象。 然后,宁王带着邱大壮和王府的二十个护卫,暗处五十个暗卫,一起去接“王妃”。 邱大壮万万没想到,他明明是来跟好友一起喝酒,最后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在辽北地区,却在经历着一场人间酷刑。 去年这个时候,辽州府已经经历过一次小档次的旱灾,一场中等层次的雪灾了。 今年,老天爷竟然又来。 除了河阳县,因为灵水农药和粮种的存在,生活仍然安居乐业,其他地区的百姓简直是怨声载道,叫苦连天。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整个辽州府的知府大人,竟然没什么作为。 偶尔开仓放粮一次也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据领到粮食的人称,那粮食都是发了霉的粮食。 好多百姓领了粮食回去吃,都拉肚子生病。 有人说这是去年沉积的粮食,知府大人放在粮仓里,没舍得拿出来。结果今年开春时候,雪化了,潮气太重,粮仓的粮食就这样都发了霉。 只是,这小道消息,百姓们只敢私下里偷偷地说,谁也不敢放到明面上来。 没看到那守着粮仓的侍卫个个都人高马大,器宇轩昂的吗。 普通百姓站到人家面前,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河阳县。 大家都听说了,河阳县令是个仁善有作为的。 听说,河阳县的百姓今年旱年竟然都没有粮食减产。 可见是河阳县令治理的好,老天爷看他顺眼。 百姓们抱着希望而来,却不知道,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县令此时焦头烂额。 摊上一个不管事儿不作为的上司到底有多头疼,看看傅青云就知道了。 有几个心软又扛不住的临县县令都跑来借粮食了,傅青云有心无力,实在是心累啊!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那对不平凡的母女。 去年,就是因为他们捐粮,度过了一段时间。 且她们还提倡喝牛乳羊乳,打破人们的观念,帮着好多人度过了饥饿的难关。 难道今年还要去求人家吗? 这个冬季还没过一半儿呢! 总是逮着一只羊薅羊毛,他也是不好意思的。 不过,为了百姓的命,不要他的脸,他也是豁的出去的。 某天,他拉着隔壁县的五六个县令,来到了河下村,找到了林氏,然后商量“买”粮的事情。 要丢脸,那就大家一起丢脸。 嗯,同来的,还有他的夫人和儿女。 这几个县城,也不是都是非常穷,没银子的。 只是,现在有银子也不好买粮食。 那些大粮商哄抬粮价,知府管都不管。 外面百姓饿的头晕眼花,粮铺里的存粮却还满满当当。 除了河阳县的粮价稳定一些,其他县城的粮价一天一个样儿。 其实有的粮商就是故意的,他们知道行业内崛起了一家楚记粮铺。明明没什么根基和背景,可是卖的粮食深受大家的喜爱。不仅是高门富户喜欢买他们的粮食吃,就是普通百姓也喜欢。 不仅如此,现下年景不好,粮价贼贵,这楚记粮铺竟然还充大尾巴狼,天天在楚记粮铺的门口施粥。 哼,他们不是要当好人吗? 那就让他们当个够,把流民都挤兑到东阳镇去,看他们还接济的过来不。 楚念柒:说句实在的,要不是怕被别人发现,还真接济的过来。 就这样,在自然和人为两种压力下,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向东阳镇。 楚记粮铺门前的一桶粥,已经变成两桶,最后甚至还加了两桶牛奶。 每个人过来喝粥的人,喝的惯牛奶就给半碗粥半碗牛奶,还能提高这些流民的免疫力。 这些奶牛奶羊,吃的是加灵泉水浇灌的粮食作物的秸秆,产出来的奶腥味儿很小,还带着一点清香。 很多人都喝的惯,甚至还有大户人家跑到粮铺定牛乳喝的。 因为去年就有人传,喝牛乳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变白。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接受牛乳羊乳,价格都变高了。 楚记粮铺的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这背后的东家是个人善的,于是,几个县令都厚着脸皮来了。 他们都和和气气的,温温润润的,毕竟,就算你是当官的,但凡长了点儿良心的,也不能随便以权压人,让人家拿粮食出来吧! 更何况,人家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总不能一个劲儿可着老实人欺负。 他们来找林氏,也是给林氏一个赚银子的机会的。 “呵呵,林娘子啊,我们,那个,我们想在你这里买一些粮食,不知是否可行。” 傅青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买粮 第一百四十二章买粮 林氏沉思了一会儿。 其实,家里的粮食有很多,整个地窖都是满满当当的。楚记粮铺的进货源是掌柜的联系的,虽然不知道人家的底细,但是一直以来都是很稳定的。 (林氏见过的那个掌柜的,是楚念柒找人扮演的。) 她不知道能不能在人家那里多进一些,不过她的两个庄子,倒是还有很多玉米粮食,都是可以卖出去的。 “不知道诸位想买什么粮食,我这里最多的就是玉米,旁的倒是也不多。” “玉米就行,玉米就行。”几个县令忙不迭地回答。 听到买玉米也可以,林氏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需要多少?如果太多,我手头可能不够。”林氏隐隐有些担忧。 她只有一千亩的地,不知道够不够这些县令要。要是不够,恐怕还得找那进货源,再买一些。 不过,她听庄子上的庄头说,今年是丰产年,比往年庄子的产量多了一倍多。 平常的年景,亩产三百斤已经算是高产了,大多数都是亩产二百斤玉米。 今年,亩产一百多斤是常态。 只有她的两个庄子,简直是玉米中的战斗机。 亩产六百多斤,一亩地赶上别人家的好几亩地。 在林氏的庄子里种地的庄户都美翻了,没想到别人吃不上饭的年景,竟然是他们的发家年? 看到林氏隐忧地样子,傅青云弱弱开口:“其实,咱们镇上要是没有那么多流民,也是不需要买什么粮食的。” 他这话说完,就收获了在场所有其他县令的白眼。 “哼,你不要拉倒,我们县要。林娘子,我们县想在你这里买十万斤的玉米。” 玉米粉现在在不哄抬物价的情况下,已经二十文一斤了,有的县城甚至到了三十文一斤。 不是这些县令不想管,而是府城都是这个样子。 知府大人放任粮价上涨,他们县令还能大过知府不成。 于是,粮价就乱了套。 因为楚记粮铺是行业内最低,去年林氏还捐了粮食,所以这些县令就来找林氏了。 二十文一斤,十万斤的玉米,也才两千两,这些县令还是出得起的。 到时候,在县衙组织卖粮食,钱也很快就回来了。 于是,七个县令,除了傅青云,其他六个县令一人批走了十万斤的玉米。 林氏这两个庄子的玉米就全都卖出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做了官府的生意,有些不好意思,林氏还承诺每个县送一千个鸡蛋。 不管是谁吃,反正送出去了,肯定是有人稀罕的。 中午,林氏还留了几个县令在自家吃饭。 因为林家的米面都被楚念柒偷偷替换成了空间出品,就连蔬菜鸡鸭鱼等食材也是。 这一顿饭,林氏准备了十个菜,分了男女两桌。红烧肉、麻辣兔肉、野鸡炖蘑菇、酸菜鱼、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都是楚念柒曾经教给她的菜,香飘四溢,让几位县令是食欲大振。 就连袁清韵,吃的都是忘了自我,丢了优雅。 饭后,傅双清和傅双云都吵着要在林家多待几天,因为吃过林家的饭,感觉自家的饭菜不好吃了。 被袁清韵一手揪住一个人的耳朵赶上了马车。 不过临走的时候,林氏还送了每个县令一人一坛好酒、一坛子酸奶条、一坛子酸奶和一坛子奶酪。 又另外给袁清韵带了好几块牛奶皂和玉兰油。 酒是空间里的田螺少年和田螺姑娘们酿造的梨花白,年份不高,却是酒香四溢。 吃饭时候,就是喝的这个,几位大人赞不绝口。 来林家买粮食的几个县令,品行都是和傅大人差不多的。 虽然每个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陷,但是却都顾家又为国为民,尽职尽责。 有的县令,是农家出身,不善经营,家里并不富裕。就是当了县令,也没有机会大手大脚胡喝海塞的,他们又不贪污,秉承着为官者的清廉,生活也没有多滋润。 林氏送给他们的这些东西,都够他们两个月的俸禄了。 要是平时他们肯定不会拿,只是这林氏不是贿赂他们,而是像朋友之间的友好往来,他们便接着了。 好几个家中已经多日节衣缩食的县令带东西回去之后,家中的妻子儿女甚至是孙子孙女都兴奋极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奶酪酸奶条之类的东西可是矜贵物,就是有钱,也抢不到的。何况,他们还没钱。 今天,可是尝鲜了。 林氏的卖粮行为,使得这几个县城安稳了一些,流民不再往河阳县跑。 但是这几个安稳的县城,对于整个辽州府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辽州府的治安越来越不好,土匪猖獗,百姓怨声载道。 河下村近来也越来越热闹,一些流民来到河下村,知道林家每天都施粥或者施放牛奶肉汤,都赖在这里不走了。 外面都是大雪,有些老人孩子就拿着一个破被子,扑在一个柴火棚里睡。 这些人原本就是乞丐,没家没业的,以前还能讨来东西,现在这年景讨饭吃越来越难了。 而那些有房子的,谁也不会在这大冷天出走。 只是,对那些别无选择的人来说,要么冻死,要么饿死。 只有两条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找找活下去的机遇。 林宅的接济,导致外村人来,惹来了村里人的不满。 那些外村人没来的时候,林宅施放的肉汤和乳粥可都是她们的,谁也不愿意被抢了口粮。 即使那口粮根本不属于她们,他们也没到穷途末路之时。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也为了让村里人在这个冬天好过一些。林氏给了楚有方五百两银子,让他给里正,算是对村里人的一点心意。 里正虽然心里看不起林氏,可是白来的银子却不会看不上。 在光老太爷和老民叔的见证下,都买了粮食,分发给村里人。 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满意,认为林家发放的那些粥汤也是他们的,外村人不能进来。 楚有福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根本不禁止那些人嚼舌根子。 里正大人都不管,他们当然肆无忌惮。 那五百两银子,都买玉米能买两万五千斤,全村一共一百四十多户人家,每一家人都能分一百七十多斤的粮食,都快赶上他们一亩地的粮食产量了。 可是,他们还不满足,认为林家的给出来的,就都是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宅危机 第一百四十三章林宅危机 除了有数的那几家与林家交好的,不满与指责的声音几乎一面倒。 其中,骂的最欢的就是楚家老宅。 楚吴氏插着腰,在一众老太太堆里吐沫横飞地骂林氏败家娘们儿,不会过日子。 林氏捐的粮食,她伸手拿的欢。 但别人拿着,她就非常肉疼,她总觉得,林氏祸害的是她的粮食。 对于外面这些声音,林宅秉承的一贯风格就是置之不理。 只要问心无愧,就任他放屁,只是气坏了林宅的下人。 他们主家多好的人啊,那些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林氏倒是习以为常了,因为她早就把那些人的德行看的透透的了。 这整个河下村,也没有几家三观正的。 好在,跟她交好的人还不错。 林氏给楚念柒边做小靴子,边安慰绿英。 “不要跟那些人置气,让你们给其他几家送去的鸭绒都送了吗?” 这个冬天这么冷,林氏知道庄大娘他们不舍得买棉花,就给那几家都送了鸭绒和布匹,让他们自己做棉衣。 当然,方山、李大爷家和张大夫的棉衣都是林宅的人做的。 林宅本是一片岁月静好,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悄悄跟进。 傍晚,河下村不远的小山包下。 十几个猥琐的男人穿着破衣拉擦的,哆哆嗦嗦地商量:“大哥,咱们今天真去林家吗?听说林家有一个小子,拿石子儿揍人,能一个石子把人揍趴下。刘老五就是吃了这个亏。” 说话的瘦子拿手哆哆嗦嗦指着另一个瘦子,那瘦子听到话立刻上前。 “是,是啊,那个小子真邪门儿,手劲儿大得很,眼神也利着呢!”说完还打了个寒噤,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领头的人看到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儿,立刻嗤之以鼻。 “还不是你们老刘家的人没用,亲外孙子在人家住,正经的亲家,都让你们给处没了。要是你们交好往来,何至于咱们要靠偷靠抢啊!”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刘老五麻溜地拍马屁。 心里却很不屑,要是老子交好了这样的亲戚,还用跟你们瞎搅和。 领头的老大继续道:“哼,跟老子混,老子能不打听清楚吗?林家年纪最大,功夫最好的两个小子都在镇上呢!家里就剩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今天晚上,咱们闯进去,大抢一番,说不定还能挨个尝尝滋味儿。”说完,还淫笑了几声。 听完老大这“振奋人心”的话,十几个小弟们都听的心头火热。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番。 这十几个猥琐的汉子都是东阳镇的地痞流氓,终日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货。领头的汉子是镇上出名的流氓头子,平常就靠收保护费过日子。 可是现在大雪封路的,没人摆摊,连铺子都关了大半条街的门。剩下开门的铺子都是有背景有打手的,他也不敢闹事。 于是,就断了口粮了。 整个东阳镇的富户被他琢磨了个遍,就觉得这家没有男人顶门立户的林家,最好欺负。 他知道镇上的铺子不好闯,那就来在乡下住着的林宅。 乡下人,见识短。 看见他们作恶也不敢出来阻拦。 他正好带着一帮兄弟为所欲为。 这里又偏僻,驾着马车上镇还不等啥时候呢!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时候,想干什么还不是他说的算。 这个领头的汉子美滋滋地想着,他可是听说了,林宅住着好多的漂亮小姑娘呢!那个已经和离的妇人,更是美的天仙似的。 一群地痞流氓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林宅进发,完全没想过失败的下场。 夜晚,楚念柒在空间里修炼。 这是空间最基础的功法——《御灵诀》。 能够让人更敏锐地感知天地间的灵气,精密完美地控制体内的灵力为自己所用。这种精密的灵力控制之法,与精神力有些相似,楚念柒便拿出来修炼了。 而夏千俞修炼的功法与她完全不同,是更加气势磅礴的功法。 今晚,夏千俞留在镇子上,带着陈杰一起处理四大商号进货的事情。家里的男人只有楚有方、邢伯、楚子安和邢阿宝,当真是老的老小的小。 院子外面出动静的时候,楚念柒是第一个听到的。 她经常在空间修炼,是整个林家除了夏千俞之外,武功最高的,五感敏锐度也是最高的。 等她把神识放出去,看到十几个地痞流氓围在林宅外面的时候,楚念柒都懵了。 这是饿急眼了,要拿林家当过路石啊! 楚念柒把衣服穿戴整齐,就出了屋门。 很快,楚子安也起身了。 碰到楚念柒,道:“小妹,你快回屋待着,不要出来。今天外面动静不太对,我去把爷爷和邢伯叫起来。” “好。” 楚念柒嘴上乖乖回答,主要是林家人都觉得楚念柒应该是一个该被全家人宠着的小宝贝,不该面对外面这些粗事儿。 楚念柒除了刚穿过来的时候,给林氏出了一些主意之外,等林家起来了,就退居幕后,乖乖当起了看似应该是六岁的小姑娘。 林氏也觉得自己那个单纯乖巧无害的小闺女回来了,之前只是受的苦太多,得到仙人指点才稍微变了一些性情。 如今,她们生活好了,离家了楚家那个大火坑,看,闺女不是又回来了吗? 所有人都以为楚念柒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姑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啊! 如今,外面都来地痞流氓抢劫了,整个家里武功最高的她,竟然要被人赶到屋里待着,她是该听话呢!还是该听话呢? 很快,楚子安就把楚有方、邢伯和邢阿宝叫了起来。 几人悄悄地拿着铁锨、锄头、木棍等不同的工具,站在院子里,看着桂花树那边,发出动静的地方。 楚念柒偷偷出屋,来到了后院放车马牛羊的地方。 “唉,踏云、棕影、大牛小牛、大羊小羊还有傻骡子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喂了你们那么久的好吃的好喝的,也该是你们报答我的时候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暴打坏蛋 第一百四十四章暴打坏蛋 楚念柒话落,就看到各位小友给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踏云打了个响鼻:小意思,小主人放心。 棕影翻了个白眼:呵,不就是几个无赖吗?也需要我们夫妻二人出马? 大牛抬头憨憨一咧嘴:知道了,主人,老牛我肯定护好宅子。 大羊刨了一下蹄子:我就负责捡个漏。 小牛小羊:难道我们不是只需要产奶就好了吗? 傻骡子满棚子乱窜:俺不叫傻骡子,俺的名字叫大黑! 棕影嫌弃眼,实在烦得不行,给了他一蹄子,傻骡子这才安静下来。 棚子这边刚安静,前院就出了动静。 “行动。” 楚念柒一声令下,动物小伙伴们都跑到了不同的地方把守着。 踏云和棕影一马一边守着后院的两个角,小牛小羊在后院巡逻。 然后大牛大羊和傻骡子就爬到了前院帮楚有方几人。 林宅的院墙在修建的时候就糊上了尖锐的石子,其实很不方便外人爬墙。 奈何这些地痞无赖“艺高人胆大”,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坚持一条路走到黑。 这不,进人家院子偷盗,十几个人就非要从同一个地方进入,排着队的挨打。 楚念柒严阵以待都觉得自己高估了他们的智商。 从领头的开始,每个借住院墙跳到桂花树上,然后进入院子的男人,都是一棍子一个,揍蒙圈了。 这么一个一个来实在太慢了。 楚念柒趁人不备,把大牛和傻骡子放了出去。 接着,便听见几声哀嚎。 “啊——” “哞——” “哎呦——” “吁——” “这是什么玩意儿?咋还有牛跑出来了。” “还有骡子,我的腰啊!” “闭上嘴,小点儿声,小心被他们发现!” 楚念柒:……这位仁兄是以为你们还没被发现吗? 傻骡子上蹿下跳的杀伤力也是很大的,配合着大牛的犄角,很快就把外面横扫了一大片。 刘老五本就对林宅心生忌惮,一切小心谨慎,处处不出头不上前。在大家被骡子和老牛干倒的时候,他假装倒地装死,然后想要趁机逃跑。 结果,被处在暗处捡漏的大羊一头顶懵在雪地。 刘老五:“……” 这吃不饱饭是不行,一头奶羊都能把他顶懵在地,半天起不来。 流氓甲:“……”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开始以为那是牛犊子呢! 楚念柒家里养的这些小兽,平时喝的都是掺了灵泉水的井水,吃的是空间里的秸秆和青草,岂是这些垃圾能够战胜的? 大羊捡漏成功,非常得意。 兴冲冲地跑到了楚念柒的身边,楚念柒趁人不备,在空间里拿出一把青草喂了他。 大牛看他吃得欢,也跑来抢口粮。 不甘示弱的傻骡子自是不甘落后,踢着蹄子就跑来了。 等楚有方等人发现大门开了,外面的动静很大跑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三头不一样的兽头聚在一起的场景。 众人:“……”我们都没想到不同种类的兽可以这么和谐的在一起“窃窃私语”。 楚念柒个子小,夜晚又黑,他们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爷爷,邢伯,哥哥,阿宝,这些坏人都被大牛大黑大羊他们打倒了。你们把他们捆起来吧,省的他们再起坏心思。” 楚念柒这一出声,众人才发现她的存在。 楚子安立刻担心地上前:“小妹,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吗?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屋。” 邢阿宝也走上前,圆圆的脸上满是担心。 楚念柒对他们笑笑,乖巧答道:“好。” 等林氏和其他人被惊醒,穿戴好衣服出来看的时候,所有地痞流氓都被收拾完了。 邢婆上手帮着一起捆人,绳子不够用了,绿英绿云等人还扯了一块非常结实耐用的布,剪成布条捆人。 这一晚上是不必睡了,就算捆上了人,也没人放心的去睡。 天刚蒙蒙亮,楚有方就出门找了村里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让他们帮忙,把这群坏蛋拉到官府去。 方山、何大明、庄大娘的三个儿子、还有刘屠户的儿子都来帮忙,楚满囤带着楚子富楚子贵也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大爷家还支援了一辆牛车。 不然,就林家的一辆马车一辆牛车还真不够拉的。 一路上,两辆牛车上人叠着人捆着十几个无赖。 马车上暖乎乎的,坐着村里的汉子。 拉车是棕影、大黑和大牛,都是脑袋聪明的货,就是没人赶车,也都能拉到县衙去。 就是苦了那群无赖,迎着北风那个吹,眼泪哗哗流。 夏千俞处理完事情,本是想立刻回村的。 一天没看到他的小未婚妻,就想她了。 哪想到,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风风光光”的一大群人,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可不是吗,拉车的那三位可都是林家的成员啊。 他上前打听一问,才知道昨天夜里林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浑身散发的冷气竟然是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再冷上一倍。 吓得马车里坐着的几个大老爷们儿都打了个寒噤,这小子,太冷了。 得知他们要把这些混蛋送到衙门去,夏千俞给了陈杰一个眼神, 陈杰心领神会,得了,这群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得罪谁不好,得罪林家的人,还入室抢劫?等着被打断腿吧! 夏千俞意会完陈杰,便不再看车上的腌臜东西,大概在他眼里,他们都是死人了吧! 一群人朝着县城方向而去,夏千俞本是要回村,想了又想,改变了方向。 等夏千俞回到林家的时候,赶着一架马车,还带着四个年龄不同的男孩儿。 尽管在楚有方的嘴里得知楚念柒没事,回来的夏千俞还是第一时间把着楚念柒的肩膀,把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 林氏满意地看着自己给闺女选择的“童养夫”。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嗯,夫婿这种东西就是应该从小培养,看,感情多好! 当然,林氏看到的只有这未来女婿多么紧张自己的闺女,越在意,她越开心。全然没发现自家闺女的无奈。 在她眼里,闺女这是还小,没开窍呢! 这都不是事儿! 一辈子不开窍也没关系! 只要女婿对自己闺女开窍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添加护院 第一百四十五章添加护院 夏千俞带回来的四个男孩儿是他新买的下人,做林家的护院。 林家确实有些阴盛阳衰了,这几个少年出门后,剩下满院的人真是没眼看。 新增加了人,林家的屋子又要重新分配一下了。 林家的屋子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每一间的面积绝对是非常大的。 除了二楼和一楼林氏的房间不变,邢阿宝和陈杰搬去和楚有方住一屋了。新来的四个护院同住在邢阿宝和陈杰原来的屋子里。 夏千俞为了省事,直接给他们取了非常方便的名字。 林一林二林三林四。 嗯,非常好记。 林一面瘫脸。 林二精明眼。 林三大众脸。 林四大黑脸。 排行都是按着年纪来分的,简洁方便,一点争议都没有。 四个人都是死契下人,虽然武功不是很厉害,但多少会一些拳脚功夫。 这也就是现在世道不好过,自卖自身甚至是被家人卖身的人太多,这些有点儿拳脚功夫的人才会被夏千俞买到。 要是平时,肯定是各个富户家族争抢的。 要知道,培养一个武功高强的家族护卫甚至是暗卫,可是非常耗费人力物力的。 人牙子市场饱和,才把这几个年轻周正的小伙子便宜给夏千俞。 不过,夏千俞没有告诉楚念柒的是。 他收养了很多孤儿,让陈杰暗中培养他们。 楚念柒想要暗处的势力,那他就给她培养。等她需要的时候,供她驱使。 楚念柒看到这四个护院,果然很满意。 她相信夏千俞看人的眼光,既是他挑选的人,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很开心,这个大家庭又增加了新成员。 虽然在这个古代社会来说,他们都是下人,可楚念柒还是把他们当成自家的一份子。 昨天晚上,林宅动静那么大,今天早上又找村里人护送,整个村子早就知道了。 这会儿又看到夏千俞带了四个小伙子回来,有心想打听的也不敢凑上前来。只知道,这林家是越来越不好惹了。 隔壁刘家村的刘家人知道了刘老五的事,还要上门来讨公道。实际上是想讹一笔粮食和银子,可惜被那新来的四个护院站在门口一吓唬,也啥都不敢说,夹着尾巴跑了。 毕竟,听说刘老五都被抓进衙门了,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一听官府的字眼就害怕。 只有个别人听说了昨天晚上有十几个流氓要进林家而被打的事情,有些可惜。 这些人中以楚吴氏和闫翠梅为首。 楚吴氏是觉得,林家进了无赖,就可以坏了林氏的名声。以她德行有亏为由,不能管家,她就能接手林家的产业了。 而闫翠梅纯粹是嫉妒和愤恨。 她嫉妒林氏过的越来越好,也恼恨上次因为林家的事情而被关进衙门。 进了衙门的女人,名声比被休弃还要严重。 没看自从她从衙门回来之后,家庭地位一落千丈吗? 要不是她给闫家生了几个儿子,自己也是个混不吝的,闫家早就把她休了。 只是,她脸皮再厚,也强硬不过世俗。 吃不饱饭的日子,不是她舍弃尊严就能度过的。 越是如此,对于吃得饱穿得暖过得风风光光的林氏,她越是嫉恨。 苏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可惜。 要是那个女人被毁了名声,就好了。 怎么就平安无事了呢? 这些人一开始还幸灾乐祸,对林氏幸免于难有些可惜。 可是,当村子里帮忙押送那群地痞去县衙的人回来,被林家留在林宅大餐一顿的时候,众人又免不了的嫉妒和后悔。 早知道,就一起帮着去送了。 虽然天气很冷,可是坐在马车里,还是挺暖和的吧! 要不是怕冷又懒得动,他们也跟着去了。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庄稼人不敢与官府挨边儿,一想到去官府就产生生理性恐惧。 其他人家也就罢了,没去帮忙也不好意思去吃饭, 不过,楚满仓可不管那个。 他儿子帮忙了,他去吃饭也是应该的。 得知两个儿子不回家吃饭,楚满仓抬起屁股就往林宅走。 况且,刚刚楚子安那个小子过来传话,还让二房的人去林家吃饭,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邀请他的意思。 他心里着实不痛快,不请他,他偏要去。 李氏一看这架势,抱起楚子金也要跟着去。 林家的饭好,谁不知道啊!有机会去吃,她才不想放过。 楚吴氏见了,张嘴就骂。 她知道林家饭好,可是她自认为她楚家比林家高一等,还与林家势不两立,绝不允许自家人低头。 儿子去占便宜可以忍,但是儿媳妇不准去丢脸。 李氏撇了撇嘴:“当家的,我不去也行,你把金儿抱着,让他也跟着去吃顿好的。” 楚吴氏听了破口大骂:“怎么?我楚家缺你吃短你喝了吗?要去她林家要饭?没见识的东西,爷们儿那是去办正事儿,你也跟着瞎哄哄。” 李氏不乐意,办什么正事儿啊?不就是吃吃喝喝。大儿子二儿子都去了,凭啥小儿子就不能去。 不过,她也只敢心里逼逼,不敢说出来。要知道,现在楚吴氏手里可是把持着不少好东西呢!她可不能得罪婆母。 楚梁考上举人后,好多乡绅都送来礼物拜访。打着就是楚梁还没当官发迹之前交好的意思。那些礼物都是好的,文房四宝、补身子的药材还有给楚梁的母亲夫人儿女准备的布料点心和小玩意儿。 这些都值不少银子。 只是都被楚吴氏把持着,不肯让别人动一点儿,也就是楚梁开口,她才会松手漏一些。 不过现在楚梁还听苏氏的,那些补身子的药材都给楚子进留着,省下她一大笔钱。 楚子进的身体在张大夫帮忙调理下,也渐渐好转。 跟正常两岁孩子没法比,但是肯定是体质强健了不少,与平常的一岁孩子差不多。 苏氏的目光就盯着那些药材,对其他的事情倒是没那么上心。 所以不知道,楚吴氏把那些乡绅送来的小玩具和糕点,给她娘家侄子拿了不少回去。她娘家侄媳妇儿生了一个男娃,给她欢喜的跟个什么似的,竟是偷偷往娘家敛罗东西。 李氏发现了,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这些年来,楚吴氏对她自己的娘家可好了。 她会可着劲儿的磋磨自己的儿媳妇,可是对待侄媳妇儿,却像亲闺女似的。说是亲闺女,李氏觉得,连楚满香可能都得靠边儿站。 她想不透,只能认为是楚吴氏这个人脑子有泡。 不过,楚家脑子有泡的也不只她楚吴氏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清路 第一百四十六章清路 李氏没能去林家吃上好饭,心里不痛快。 连带着对吃的红光满面归来的大儿子二儿子都不待见起来。 “自己吃的满嘴流油回来,也不惦记着家里的亲娘和弟弟,不孝顺的东西,白养你们了。” 楚子富和楚子贵听的满脸涨红,嘴抿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子富老实,听到李氏的话,只觉得伤心难过。他们去帮了一个小忙,就在人家吃了一顿比过年还丰盛的饭菜,哪好意思主动再往回拿东西。 更何况,他没干活的爹还上人家去吃了呢! 楚子贵是个脑子清楚的,早就看透了自己和哥哥在李氏心里的地位。对于李氏的表现丝毫不惊讶不伤心,只是对于自己哥哥对李氏还抱有期望感到讽刺。 但身为人子,又不能不孝顺。 他虽然对这个家庭,从里到外的感到讽刺厌恶,但是表面上还是得恭敬温顺。实际上,现在这个家,除了大哥楚子富和三弟楚子平,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他面无表情地回屋,直接把李氏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 这日,雪不再下了。 因官府出粮,雇佣那些流民扫雪清路。 村子里的路都是下达命令要村子里的人组织人手,从村往镇上清雪。流民则是从镇子上往村子里铲雪。 双向开展进发,提高效率。 河下村一家派一个壮劳力出去,有的一家好几个汉子,都是轮着来。不然,这冰天雪地的,穿的又不厚,谁也熬不住。 楚家已经分了家,二房与老宅就是两户。 可是,楚吴氏偏偏耍赖。 只出一个壮劳力干活,还说楚满囤累了之后楚满仓去替换他。 干了一天,楚满仓也没有去替他的二弟。 他们就是仗着家里有个举人老爷,里正也不敢上门去要求他们,把楚满囤当成冤大头。 楚满囤哪能不知道亲娘和亲大哥的意图,只是有些寒心罢了。 没想到,都分家了,他们还在算计,想要榨干自己身上这最后的价值。 第二天,还是楚子富和楚子贵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去替换楚满囤。 楚子平是个憨憨,他知道自己在楚家也没人待见他。便跟在楚子富和楚子贵的身后,帮着一起干活。 全村人出动的几乎都是壮汉子,很少有孩子。 虽然楚子富和楚子贵也算是大小伙子了,可是楚子平也才十岁。 小孩子在外面出来扫雪清路,大人在家里待着。楚家人的这个做派,让很多人家都看不上。 也就是长着楚梁现在是举人,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罢了。 林宅由林一四个人轮着去扫雪,一人一个时辰。 林家老规矩,在门口放了两大木桶的肉汤。 第一天,清的是村里的路,离家里近,众人喝肉汤还好说,能及时的暖暖身子。第二天就出了村口了,已经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了。林氏便叫邢伯他们用牛车装着四大桶的肉汤,拉到人们铲雪的集中地。 清一段路,歇一会儿。谁身子冻僵了,就来喝一碗肉汤。 不得不说,有了这肉汤的存在,众人干活的动力都提高了,且也好受了许多。 肚子里有货,胃是暖的,即使穿的没那么温暖,身子也没那么冷了。 过了三天,两头清路的终于连接上了。 路能正常走了,东阳镇的生活也渐渐回归正轨。 这个冬天除了格外冷且多雪外,与往年也没什么不同。 于是,有些爱作妖的人也忍不住行动了。 这天上午,楚家老宅异常热闹。 原因是楚满香回来了,还带着她的大姑子。 两辆马车往村里赶来,颇为壮观。 楚家,楚吴氏笑容满面地招待自己的闺女和闺女的大姑子。 楚满香这次回家依旧是只带着田秀英,田家大姑子也只是带着女儿高文美来。 高家在镇上经营着五六个铺子,自是有一些家底儿的。 而且,楚梁这次中了举人。无论她之前有多么看不起自己这个弟媳妇儿,这次都得来巴结巴结人家弟弟。何况,她来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与楚梁交好这么简单。 所以,她带了很多礼物前来。 不过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乡下的乡巴佬没见识,楚吴氏看的满心欢喜,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可是苏氏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田家大姑子带来的东西也就是面子工程,看着多且好,实际上也不值多少银子。 苏氏心里鄙视这个所谓的“富太太”,面上还是一片和软。 “楚婶子,你真是有福了啊,儿子这么本事,可是给你长脸争光了。我家儿子要是能和他楚三叔学学,我可就省了太多心了。” “哈哈,我儿确实争气。河下村这么多年,也就出我儿一个举人老爷,还是我们楚家祖坟风水好。” 田家大姑子心里不屑,面上还是捧着她说。 说了一会儿,田家大姑子就把话题拉到了林氏身上。 “说起来,原来楚三老爷可真是令人羡慕,一人娶了两个美娇娥,娥皇女英,坐享齐人之福。如今功成名就了,倒是少了一个伺候,岂不是降了身份?” 田家大姑子那从小也是在家被捧着长大的,说话从来都没个顾忌。虽然嫁到高家,学了一些那些夫人外面交际的手段。可是,她心里根本没把楚家的女人当根葱,当然行事说话肆无忌惮。 除了考上举人的楚梁,还有已经和离的林氏,楚家的人,她当真是谁都没看上眼。 即使是看到了苏氏那难看的脸色,她也不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乡下妇人,还奈何不了她。 倒是楚吴氏,听到她的话后,当真对这件事起了心思。 她儿子现在是举人老爷了,那个林氏不过是个和离后没人要的妇人。如果,让她回来给自己儿子当妾,看在她身后的财产的份上,也是可以的。 林氏不光这一个大房子,还有两个作坊,要是让她把那香皂方子当陪嫁带过来,不就是楚家的东西了吗? 田家大姑子一看有戏,又加了把劲儿。 “我们家的铺子这段时日都不好过,生意也不景气。整个镇子上,也就林家姐姐的铺子生意最好。要是她能提拔我们一下,哎,以后我可真是得好好谢谢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娥皇女英 第一百四十七章娥皇女英 “什么?铺子?” 楚吴氏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田家大姑子。 “你说什么铺子?” 田家大姑子也惊讶地看着楚吴氏:“怎么?您不知道?那林氏可是在镇子上开了一家铺子呢!全镇最大的粮铺!” 楚吴氏倒吸一口凉气,粮铺,还是最大的,要知道,现在什么最值钱,就是粮食啊! 怪不得,林氏能那么大方的给外村人施粥,给扫雪的村里人喝肉汤。原来是自己手把着一个粮铺呢! 楚吴氏自顾自地生气嫉妒,没有看到楚满香和苏氏闪烁的目光。 林氏在镇子上有铺子,这两个人都知道。 不过各个都打着自己的主意。 苏氏是想着,这件事要是被楚吴氏知道了,撬到她手里也是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虽然二房分出去了,可是还有大房虎视眈眈地在一边看着。 要是她能找到机会撬到自己手下就好了,那样还能赚钱给自己小儿子看病,还能给自己的女儿攒嫁妆。 于是,楚莲儿跟她说了这件事之后,她没有再跟任何人说。 而楚满香基本上也是打着这个目的。 娘家的东西终究是娘家的,亲娘终究更看重她的举人儿子。 要是自己弄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田家现在好歹是自己做主,除了一个厉害的大姑子,婆婆和夫君都得听自己的。 那么铺子弄到她手里,是最保险的。 可是,这两人都没找到机会行动,就被楚吴氏知道了。 楚满香也没想到,她大姑子来楚家还有这么多心思,她还以为她就是想巴结一下楚梁呢! 田家大姑子想的简单,楚梁如今是举人老爷,那林氏心里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要是她回来楚家,那么她的铺子自然归楚家管。 而对于楚家,她一直都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那个弟媳妇儿还不是说让她干嘛就得干嘛。 那个时候,铺子的货源还用发愁吗? 楚吴氏立刻就把这件事跟楚梁说了,连问都没有问苏氏。 楚梁听完让林氏回到楚家的提议后,也是颇为心动。 林氏离开他之后,虽然身边有苏氏温柔小意着,可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夜半时分,甚至是午夜梦回之时,总能想起林氏那副清冷又绝艳的面孔。 以前在楚家,虽然她也不与他同房,可是回家的时候,还是能时不时地看一眼她的脸。 现在,再想得见伊人一面,难上加难。 幸而那段时间准备科考,他把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书本上,不然还真是控制不住自己。 如今,他已经考中举人功名。这么长时间,林氏也该消气了吧! 他这样的身份,去接她,她应该能跟他回来吧! 可楚梁是个懦弱的,他怕林氏不跟他回来会丢他的脸。 于是对楚吴氏道:“这个提议不错,娘,就麻烦你和容儿一起把夕儿接回来了。儿子还要读书,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哎,好好好,你专心念书,这些事儿你就不要管了。读书费脑子,等林氏回来,娘让她给你煮燕窝人参,给你补补。” 苏氏一脸僵硬的听着她们说话,不发一言。 她知道,就算她反对,也于事无补。 她的丈夫,正沉浸在娥皇女英的美梦中。远香近臭,他还在思念他遥远的“香香”,而自己这个陪在他身边的“臭”,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她素来懂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既然阻止不了,不如顺着他们,表现自己的大度宽容,还能增加一点楚梁的愧疚感。 于是,她上前柔柔道:“夫君,你放心吧,我一定陪着婆母一块儿去,在姐姐面前说好话求她,让她回来与夫君重修旧好。” 果然,刚刚还在思念林氏的楚梁,一转身看到柔弱温软地苏氏,立马愧疚起来。 明明她的眼角都红了,可是还要故作坚强地冲着他笑,一切都是为了他,真是委屈她了。 楚梁伸手握住苏氏的手,安慰道:“放心,她就算回来了,也不能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既然已经和离,她便不算我的嫡妻。她以后,在你面前要执妾礼,你的孩子才是正经的嫡子嫡女。” 听到楚梁这么说,苏氏眼中含着的泪终于落下,一脸感动。 只是转身的时候,眼中却划过一丝讽刺和冷嘲。 呵,想让林氏回来,做梦吧! 有她苏氏在,她就是楚梁唯一的女人。 做妾也不行。 倒是楚玉儿,听到她娘生的孩子才算是嫡子嫡女,而林氏会变成妾,楚念柒也会变成庶女之后,顿时兴奋的不得了。 她可是知道,大户人家,是分嫡庶的。 嫡支高贵,庶支卑贱。 那林氏母女不是一直都高高昂着头颅吗? 现在,她就要把她们踩在脚底下。 这几个人,想的都挺不错。就是差了关键一点,没想过当事人的想法。 于是,在楚吴氏带着一大群人来林宅要接林氏母女回去的时候,差点没被人打死。 邢伯知道自家主子和楚家老宅关系不好,不说水火不容,但也绝对是势不两立啊! 可是,今日,这一家子是啥个意思? 呼啦啦一群女人孩子,来自家门前干啥? 还是那么趾高气扬的姿态,怕不是脑子有泡? 就见楚家脑子泡最大的女人楚吴氏开口道:“你没看见我们来了嘛?还不赶紧开门把我们迎进去?我告诉你,我可是举人老爷的亲娘,怠慢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邢伯:“……”好想打死这个老虔婆怎么办? 虽然心里厌恶死这个老女人,但是面上还是得恭敬一些,毕竟她真的是举人老爷的亲娘。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们嫉恨上了主子,给主子添麻烦就不好了。 邢伯客气开口:“我家夫人现在不方便见客,还望诸位容我先去通秉一番。” 林家和楚家关系不好是一回事儿,楚家有个举人老爷又是一回事儿。所以,这楚家老宅的人来,到底让不让进门,还是得主子亲自开口才好。 邢伯话落,楚吴氏气得跳脚:“好你个老杂碎,还进去通秉!我可是你们的老夫人!就是林氏来了也得给我乖乖的,你还敢给我拿乔?” 楚吴氏这个时候又忘了林氏已经和离不是楚家人的事情了,她自己理所应当的把林氏回来当妾的事情,顺利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打出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打出去 听到楚吴氏的谩骂,邢伯依然面不改色,寸步不让,绝不允许这个老刁妇进门。 余光看见绿英过来,远远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绿英看见后,转身往正屋跑去,通报林氏。 林氏正在房里给楚念柒做小裙子,绿英便匆匆忙忙地跑来了。 “夫人,老宅那边的人来了,还带了一大群人。他们闹着要进来,邢伯在门口拦着呢!” 林氏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楚家老宅的人又作什么妖,自家与他们应该是毫无瓜葛才对啊! 这么想着,林氏收了线,走了出去。 正巧,楚念柒在房里也听到了红豆送来的消息。 于是也下楼了,陪着林氏一道出去。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楚吴氏那尖锐的嗓音叫骂着。其中还夹杂着几声苏氏矫揉造作的劝慰声,楚玉儿和田秀英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有高文美高傲不屑的声音。 楚念柒无语,这些讨厌的女人聚堆了,是要开一个“女配茶话会”吗? 楚吴氏:“你个老东西,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田家大姑子:“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与我们身份天差地下,怎么敢拦着我们?你家主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没规矩,事后也是会罚你的。你若是让我们进去了,你主子罚你的时候,我还能帮你说说情。” 楚吴氏:“哼,就他这样不听话的奴才,打死都是应该的。” 苏氏:“娘,你别生气,林姐姐也是不知道自家下人会这样,一会儿让她给您老道个歉,收拾了这个忤逆犯上的奴才,您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楚玉儿:“哼,现在装什么装,等她们娘儿俩又舔着脸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们。下贱的妾!” 田秀英:“听说她们家买了两辆马车?比表姐家还要多一辆呢!” 她说的表姐是高文美,而田家没有马车,出行都是靠租的。倒不是说买不起,不过是觉得不划算,不经常用还摆在家里,还要喂马,费银子。 这才是很多有能力买马车的人家还没有置办马车的原因。 所以,田秀英是非常羡慕家里有马车的人家的。 她这么说,也是故意挑起高文美的嫉妒和愤怒,同时也在无形中利用林家压了高文美一头。 果然,高文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圆圆的脸蛋上满是傲慢:“哼,有两辆又怎么了?她家的马车和我家的能比吗?我家的马车多漂亮!是拉贵人的。她家的马车,哼,拉的是乡下人。” “对对对,表姐说的是,她林家的马车自是不能跟表姐家的相比。” 几个孩子说的话,大人当然也听到了。 但是田家大姑子就抿着唇笑笑,很是自得,显然,觉得自己女儿说的也是对的。 楚念柒听完这群傻逼之言,歪头看了一眼林氏。 看到林氏皱紧的眉头,脸上满是鄙夷和无奈。 楚念柒为这群傻逼默哀三秒钟。 “你们来做什么?” 林氏冷声询问。 田家大姑子看到林氏出来了,赶紧捅了楚吴氏一下,示意她赶紧说话。 楚吴氏咳嗦一声,清清嗓子,起了一个范儿。 “我们来是通知你的,我儿已经同意了,让你回楚家。不过,这次可不是让你当妻的。我儿已经是举人,家里不能没有规矩,妻妾肯定是要区分的。你没为楚家生下男嗣,但也算抚养四郎有功。勉强,让你当个妾室吧!” 林氏:“……”她是在放屁吧!我怎么听不懂呢? 楚念柒:“……”她不会是屎吃多了脑子被屎糊住了吧! 邢伯:“……”来机会了吗?动手吧!动手吧!!我早就想开打了!!! 田家大姑子看到林氏母女那呆愣愣的样儿,已经是高兴坏了。 笑着开口道:“林妹子,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拜见你们家老夫人!” 苏氏看林氏没反应,上前一步眼中含泪道:“姐姐,你是不是不愿意做妾?你放心,你回来后,就算是做妾,我也一样把你当姐姐。就算六丫头是庶出,我也会让我的孩子好好待他们。” 说完,还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林氏终于被这群人的奇葩行径震得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邢伯,把这群眼瞎心瞎的东西赶走,别脏了我门前的地方。” “是,夫人。” 他可是老早就想动手了啊! 邢伯拿着大扫把,就开始扫,一点儿也不顾及在场的是女人。 土屑和雪飞溅,沾染到衣服上。 气得田家大姑子皱紧了眉,几个小姑娘也嗷嗷叫。 楚吴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苏氏也顾不得装白莲。 林氏满意地看着她们上蹿下跳的狼狈样子,冷声嘲讽道:“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大脸,竟然还敢来我家门前恶心我们。既然已经和离,我就没再想过回去。连妻子我都不愿意当,还稀罕当你楚家的妾不成,真是自以为是!别考个举人就当自己是大官儿了,读点儿书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没为国为民办点儿实事儿呢!就想着娥皇女英坐享齐人之福了。不知道,楚大举人这名声流传出去,还能不能继续考下去。” 楚吴氏听到她这话,猛不丁打了个寒噤。 不行啊,她儿子还要考状元呢! 不能不继续考啊! 看来,林氏这个小蹄子不愿意回来。 好,不回来拉倒。 等她儿子当了大官,再来收拾她。 把她关进牢房,她的家产就都是自家的了。 楚吴氏怕林氏坏了楚梁的名声,拉着自家人赶紧走了。 倒是田家大姑子,目的没达到,看着远去的楚家人的背影暗恨。 转身对林氏勉强笑道:“林妹子,你也是,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好歹这冤家宜解不宜结,一日夫妻百日恩。如今楚三爷考中举人,多少个黄花大闺女都上赶着做妾啊!你有这原来的夫妻情分,还不把握住?” 林氏都要被她气笑了:“呵,既然你这么羡慕,你倒是把你闺女送过去给他做妾啊!” 田家大姑子被她这话气得一口气涨在心口,差点儿没背过去。高文美听到林氏这样说,更是羞恼的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南侵预兆 第一百四十九章南侵预兆 楚吴氏带着楚家的那些人走了,在场的就剩下高家母女和田家母女。 楚满香心里惧怕这个大姑子,自然不敢跟着自己的亲娘走。 但是,现在在现场陪着也满是煎熬。 林氏说话太犀利了,她听着都耳朵疼。 “还有啊,别会两句成语俗语的就都往外冒,也不看看说的合不合适,丢人现眼!邢伯,把他们赶走。” “是。” 这回,邢伯更加不客气,大扫把直接往人身上抽,吓得这两对母女叫着跑了。 最打脸的是,这两对母女走到楚家老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夏千俞赶着一架非常宽阔美丽的马车回来了。 拉马车的是棕影,他总觉得他是一匹自由的马,不应该束缚在马车上。可是他不去拉马车,夏千俞便会奴役他媳妇儿,于是,这马车拉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但是,走在村里,看到那些人惊讶艳羡的目光,他又飘了。昂首挺胸,觉得自己是全村最亮的崽。 此时,周围有人说话了。 “刚刚那几个小姑娘不是还说他们家的马车比林家的又大又好看吗?还说她家的是拉贵人的,要我看啊,那拉贵人的车也比不上人家夏小子赶来的这辆车呢!看看这车厢多大,马多精神!” “是啊,是啊,这东西还是得别人夸好才是真的好,自己夸自己,那水分可是大了。” “这就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 听着周围人奚落的语言,在场的几人,包括去而复返的楚玉儿,都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返回刚刚给自己几嘴巴子。 让你嘴贱! 周围的人免费看了一场热闹,对楚家老宅的厚脸皮和林家的彪悍再次刷新了认知。 果然,无耻的人只有彪悍的人才能制住。 田家大姑子回到楚家,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他们高家可是世代在镇上扎根做生意的,这个林氏才来多久啊。就抢他们的生意,还耀武扬威的,看看她今天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楚吴氏是先回来的,已经跟楚梁说了林氏的态度。又有苏氏在旁边添油加醋,楚梁心中也是非常不满。 这个林氏,实在太拿乔了。 她现在不回来,等自己考中状元榜眼的,她再想回来也没有资格了。 楚梁心中憋着火,闷在自己房间读书。 田家大姑子目的没有达到,就想再折腾点事儿再走。 于是,在楚家大肆的批判林氏,还说她在镇上的铺子生意怎么怎么好,都把自家生意抢了。 买的庄子盖上了大棚,冬天都能长蔬菜,卖的老贵了。 楚梁在屋里读书,也没能避免她的大嗓门。 只是在听到田家大姑子说到盖大棚,能够冬季长蔬菜的时候,他眯了迷眼睛,走了出去…… 楚家老宅的人因为上次去林宅被骂,还被赶走,老实了几天,没闹什么幺蛾子。当然不是她们就幡然醒悟了,而是觉得楚梁明年春天还要下场考试,自然不能坏了名声,于是收敛了一些。 但是,内心里还憋着什么坏,就不得而知了。 临近年关,也不再下雪了,大雪虽然没有化,但是也难得给了几个好天儿。 可能是那几个临县县令在林氏这里买了粮食的缘故,百姓的生活被稳定了几分。来东阳镇乞讨的人倒是没那么多了,傅大人也安置了一部分流民。 整个东阳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楚念柒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林家的作坊还在开工,等到腊月二十六的时候,就给众人都放了假。 还是和往年一样,林氏给众人发了年礼。 因为今年年底接了几个商号的大单子,工人们都加班加点的干了许多天。年底的时候,林氏还给每人二百文的红封。 喜得这些工人对林氏不住的感谢。 因为有林家作坊的存在,他们的生活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别说吃肉了,就是吃饱饭都是一种奢侈。 现在,只要孩子想吃肉了,时不时的就会割上一条,给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虽然没到能够盖大房子的地步,但是有几家人,打算明年开春的时候就翻盖一下新房子了。 腊月二十七晚,楚念柒跟夏千俞在空间里修炼。 夏千俞突然对楚念柒道:“边关开始不太平了,今年大雪,匈奴人那边冻死了好多牛羊。去年已经经历过一次寒冻,让草原上的牧民元气大伤。今年,他们恐怕是忍不下去了。” “他们会发动战争吗?”楚念柒有些担心,那边关的百姓又不得安生了。 “恐怕会的,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可能会选择边关防守最松散的时候动手。” “你觉得会是时候?” 楚念柒现在越来越依赖夏千俞了。 即使他明明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可是他总会无端端的形象高大起来。 “除夕夜。” “人们守岁完了之后,最困顿疲乏的时刻?” “对。” “那我们怎么办?” “走吧!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才在这里建立根基。”楚念柒稍微有点儿犹豫。 “辽州府的知府不是个能担责任的,也不会管百姓的死活。下面的县令,像傅青云那样有作为有魄力的人少,而且这个时候,谁也没法轻易地站出来,替代知府。那么,到时候,牺牲只有百姓了。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要是遇上匈奴人的军队,打不过的。” 是啊,她们老弱妇孺一大家子,怎么跟人家硬抗? 夏千俞接着劝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大夏的河山吗?趁着年纪小,我们正好去看看。” 楚念柒瞬间心动,思考了两秒钟后决定:“好,我同意。” 夏千俞闷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楚念柒眨巴了一些眼睛,娘哟,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为什么总感觉在被弟弟宠? “我明天去跟四爷爷说一声,你去跟岳母说。” 虽然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是再听到夏千俞说岳母,楚念柒还是有点儿方。 “好。那这段时间,我们也得时刻注意一下外面的动向吧!” “我来就好,外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好。” 两人就着匈奴南侵的事情又讨论了一会儿,便在空间里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通知消息 第一百五十章通知消息 次日一早,夏千俞就与楚有方说了这件事。 楚有方听后满是震惊,他是从小就在河下村长大的,对这片故土自是难以割舍。何况,这里还埋葬着他的妻子和儿子。 这河下村的风气固然不好,但是他还能时不时的给妻儿上上坟,说说话。 而且,现在生活好了,吃的住的都舒心,他珍惜现在的日子,自是不想改变。 如果迁走,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的。 可是,他也清楚,夏小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说出要迁走的话,偌大的家业都能放下,那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死人固然重要,但活着的人还是得想法子活下去。不然,死人连上香的人都没了。 楚有方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对夏千俞道:“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收拾好东西的,等走的时候,我拿上东西就走,不会拖后腿的。” “四爷爷严重了,您老当益壮,这个家还得有您来帮衬着。” 楚有方听到夏千俞说这个家需要他,脸上现出笑容。 另一边,楚念柒也跟林氏说上了这件事儿。 “娘,千俞哥说,辽州府可能不太平了。匈奴人那边可能要打过来,我们这边离边关那么近,说不定会首当其冲,要不我们走吧!” 林氏抱着楚念柒,正了脸色道:“这事儿他是听谁说的?有多大的把握?” “他说,河阳县已经戒严了,他去县城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很少。有些听到风声的人家,都变卖家产跑了。” “其实,娘无所谓在哪里的,只要念儿与娘在一起,哪里都能安家。只是,要是迁走,这一路恐怕就要不太平,要吃很多苦的…….” “娘,你不要担心我,念儿不怕吃苦的。念儿也是,跟娘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好,那我们就迁走。” 其实林氏真的不在意在哪里安家落户,甚至她对于去远行还有点儿小兴奋,唯一担忧的只有女儿的安危。 不过,自从有了小童养夫夏千俞,女儿的生活水平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作为母亲的她,都不得不夸一句这小子,很有老妈子的潜质啊! 相信这两个小娃日后成婚生娃了,他也能把自己的儿女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不过,林氏是想多了。 他确实能把人照顾的妥妥帖帖,但是仅限于楚念柒,连儿女都靠边站。 言归正传,说到迁走的事情,林氏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几个交好的朋友说一声。另外,也要提醒一声里正。虽然,这个里正总是看自家不顺眼,还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可是,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林氏还是与楚有方商量了一下,认为让楚有方去提醒一下里正比较合适。 楚有方是一片好心,而且还十分感念林氏的大度不计前嫌。 他来到楚有福的家里,楚有福的大儿媳妇看到他来了,笑脸相迎:“四叔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进来坐。” “我来找你爹有些事儿。” “公爹他正在屋里呢!您快进去,我去给您倒点儿开水。”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屋里,楚有福已经听到了是谁来。此时插嘴道:“人家家里多得是好茶叶,还看的上白开水吗?你哪里凉快哪待着去。” 楚有福大儿媳妇好一顿尴尬,冲着楚有方笑了笑,赶紧走了。 公爹的命令,她可不敢反抗。 楚有方皱眉,这个楚有福,原来只是瞧不起女人,行事有些固执,现在这性子是越来越拧巴了。 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还是河下村的里正呢! 压下心头的不快,对楚有福道:“有福,是这样的,我听夏小子说,匈奴人那边,可能要南下侵边,咱们离着边关近,恐怕要遭殃。你要不提醒村民们一声,先把东西收拾收拾,万一要是来到咱们这村子,好歹还背靠一座大山呢!我们还能退到山里躲一躲。或者,收拾收拾东西,走亲戚家避一避。实在不行,恐怕就要迁走避避风头了。” 楚有福大怒:“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这不是扰乱民心吗?边关自有军队守着,匈奴人如何能越过来烧杀抢掠?再说了,现在是啥时节,还有两三天要过年了,你跟我说这个?你耍我开心呢?” 楚有方气急,“人命关天的事儿,我拿这个耍你开心?我来就是给你提个醒,通知村民们一声,愿意咋办,心里有个底儿,省的到时候麻爪。” 楚有方说完,气得拂袖离去,再也不想看楚有福那张大脸。 与楚有福说完,楚有方还有些不放心,怕楚有福不去通知村里人,于是又告诉了光老太爷和老民叔一声。 这两人,对楚有方的话倒是听进去了。 只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 大夏与匈奴已经和平十几年了,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即便抱着这样的心态,也不能真的没有作为。这两人还是挨家挨户地通知了一遍,传达了一下这个思想。 也幸好楚有方告诉了这两个人,因为楚有福真的没有通知任何一家,就连他自己家都没放在心上。 林氏坐着马车,特意赶到镇上,告诉了云娘一声,自家可能要迁走的事情。 并且告诉她,这边可能要打起来了。 云娘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县城那边的紧张氛围,就在前一天,傅大人那边传话来,让她赶紧回京城,这边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她是云家的人,傅大人与她兄长有几分交情,自是照顾她几分。 可若是经逢乱世,自身便已是自顾不暇,又哪有能力照顾旁人。于是,傅青云直接就让她赶紧回京城。 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辽北军营,军粮供给不足,向知府借粮食。 结果,知府大人把发霉的粮食借给了部队。知府命人把这些发霉的粮食还收拾了一番,外表轻易看不出来。 结果,军营里的士兵吃了,便开始腹泻不断,最后浑身无力。 有的人症状不明显,但是大多数都有腹泻的症状。 这样下去,整个军营都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关键是,不吃这些粮食,也没有其他粮食充饥。 不吃就饿,吃了就拉。 这简直是把士兵往绝路上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南侵预警 第一百五十一章南侵预警 这个时候,要是匈奴人攻打大夏,那势必会势如破竹,辽州府危矣! 云娘本打算今日去河下村与林氏商量,让她和自己一起去京城的,没想到她倒是先来了。 “夕儿,你和我一起回京城吧!我家很大的,我母亲和我两个嫂嫂人也特别好,你和念儿要是去了,她们肯定喜欢。” 云娘试图劝说着。 林氏莞尔谢绝:“不必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去向,我就不担心了。而且其实念儿和我也想趁机在大夏四处走走,见见世面,以后走过的地方多了,看看哪里适合,再在哪里定居。” 云娘吃惊不已,她本以为自己就是胆子大的了,没想到,林氏的想法比自己还胆大,还惊世骇俗。 不过,她喜欢! 这么想着,云娘眼睛闪闪地看着她,道:“咱俩是不是好姐妹?” 林氏感觉头皮发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 “那就对了,正好,我其实也懒得回京城。这样吧,我决定了,闯荡江湖,算我一个。” 云娘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 林氏沉默,哦,你开心就好。 反过来,云娘就拍着头道:“哎呀,咱们走了,我这铺子里的货怎么办啊?这有些可是好货啊!现在生意不景气,也卖不出去。” 楚念柒刚刚正沉浸在对无良知府的愤怒当中,没注意二人说了什么。 此时,听到云娘的话,赶紧开口道:“云姨,你卖给我吧,我有用。” 云娘惊讶,“你?你干什么用啊?” 林氏也惊讶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玉泉山土匪的事情,干脆都推到了夏千俞身上。 “不是我,是夏千俞,他之前收养了很多人,把布匹给他们,让他们做成衣服。自己穿也好,拿去卖也罢。实在不行,我觉得我们可以捐给军队。” “捐给军队?”林氏和云娘都惊讶地看着她。 “对,这些军人拿命保护着我们,守卫国土。可是那无良的知府,竟然让他们吃发霉的粮食,他们该多心寒啊!这大夏不仅仅是他们的大夏,还是我们的大夏。守护大夏不仅仅是他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他们牺牲自己,给我们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我们也应该尝试着给他们送点温暖。” 这话,是楚念柒的心里话,一点都没有演戏的成分。 林氏和云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般的情绪起伏。 一直以来,她们总觉得自己和军营里的将军士兵很遥远,他们是他们,自己是自己。虽然,在他们打了胜仗时开心,在他们遭受不公平对待的时候叹息。 但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今天,听到楚念柒的一番话,瞬间觉得自己之前是多么狭隘了。 是啊,大夏是大家的国家,不是仅仅靠着某一类人就可以支撑的。 这一刻,两个女人心中竟然也涌起了一丝叫作热血的豪情。 她们觉得自己整个思想都升华了。 于是,云娘毫不含糊地把自家店铺库房的所有布匹都拿了出来。 太华丽太珍贵颜色太鲜艳的就送给林氏了,因为这实在不适合给上阵打仗的士兵穿。 只要稍微合适的,都被楚念柒安排马车拉到了县城的那处宅子里。交给鸣头山的那群人,让他们做成鸭绒衣服,还有被子。 夏千俞已经给这些人找好了退路,一旦发生战乱,他们会自动再退回鸣头山。夏千俞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粮食,够他们撑到来年开春,要是省省吃,吃到夏天都不是问题。 现在,那处宅子里的人,净是腿脚好的妇女,在赶工做衣服。 孩子和老人已经上山了,那个三十多岁的落魄举子周鹏飞也跟着鸣头山的人上山了。 倒是另一个教书先生廖先生,还没有走,也没有跟着上山。 他正在找机会,回京城。 可能是他年纪大了,也可能是这次辽州府的饥荒吓到他了,他有点儿飘不动了。于是,就想找人一起回家。 楚念柒没有过多关注,因为这几天,她实在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县城和镇上的铺子都关了,里面的货物让掌柜的藏在了仓库或者地窖里。县城里和镇子上的掌柜的都是买的死契的下人,都让他们去了鸣头山上。 雇佣的伙计就辞退了,也给他们提了个醒。 至于庄子上,那些庄户太多,有的庄户就是卖身到主家的下人,有的是附近的农民。 林氏一律给了他们卖身契,让她们自行去留。 要走不拦着,要留也给一条活路。 这些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脱离奴籍,大多数都拿了卖身契走了。 只有镇子上盖大棚的庄子上,很多庄户,包括庄头,都想着要跟随林氏。 林氏也不亏待他们,给他们每人发了一袋子粮食,让他们在这里等着。高大刀领着他们也上了鸣头山。 至此,鸣头山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做土匪窝的资格。 它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山”村了。 河下村里,林氏又亲自上门,与何家、杨家以及楚家二房说了这个消息,并且把自家可能要迁走的事情说了。 这几家人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生要迁走的大事儿了呢? 这林家的好日子才过几天啊,就要走? 而且,走了的话,那房子怎么办啊?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林氏肯定是要走的。 她也没打算要别人认可自己的想法,她就是来告别的。 林氏走的时候,一家留了一百两的银票。 不管什么时候,有银子,至少是不会寸步难行。 他们都不知道林氏留给他们银子,只以为林氏是留一坛子酸奶条做念想。 不过,给楚家二房的时候,林氏给了楚杏儿,还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知道,那两家,如果给荷包才会怀疑。 而楚家二房,若是给了酸奶条,最后肯定会被楚吴氏抢走。 那么那一百两银票,最后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呢! 楚杏儿是个机灵胆子大的,偷偷递给她荷包,她定是能守得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给军营送温暖 第一百五十二章给军营送温暖 果然,林氏走后没多久,楚吴氏就跑到二房一顿翻找,实在没找到东西,就把林氏带来的一小包酸奶条拿走了。 边吃边骂二房没良心,不主动把东西拿出来孝顺她,还骂林氏小气,只拿了这么一点儿东西。 二房并没有说林氏要迁走的事情,因为他们也认为匈奴人应该不会打过来。 毕竟,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不可能今年就打吧! 况且,里正也没让大家走啊!那就没事吧! 倒是偷听他们谈话的楚莲儿一阵深思,她觉得,林氏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而且,林宅还有夏哥哥在,他不可能无的放矢。 那就是说,匈奴人打过来,很可能是真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河下村就危险了。 她赶紧跑到正房,跟苏氏说这件事儿。 “娘,林氏那个贱人来了,说是匈奴人要打来了,她们要迁走。” 楚梁在楚吴氏给他隔出来的书房读书,全家人谁都不敢打扰他。因此,楚莲儿跟苏氏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听到楚莲儿的话,苏氏也惊讶万分。 “你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娘,我还会骗你不成?匈奴人打不打过来不知道,但是林氏她们肯定是要走的。娘,她们要是走了,我跟夏哥哥怎么办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呢!要不,我们也走吧!” “走?走去哪里?她们想走,要车有车,要钱有钱,我们有什么?”苏氏没好气地说。因为她发现她跟林氏的距离真是越来越远了。 即使她成了举人老爷的夫人,可还是觉得在林氏面前矮了一头。 原本苏氏还担心林氏带着家产回来与自己争地位,没想到,面对成了举人的楚梁,她也不为所动。 她不愿意回来当妾,苏氏高兴之余,竟然还有点儿气愤? 是啊,她紧紧攥在手里看重的东西,是人家不屑一顾的,任谁也不好受。 所以现在,她对林氏的愤恨更加多了一层。 楚莲儿听到苏氏的回头,心中不满,虽然知道苏氏说的是事实,可是此刻,要与心上的小哥哥离别,她还是很难过。 这一刻,她想着,为什么她不是林氏的女儿,为什么楚念柒要什么有什么? 苏氏看她不言不语的,知道她心里舍不得夏千俞。 不过在苏氏眼里,那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乞丐,没钱没势的,读书也不好好读,才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这次一别,没准儿还是个好事儿。 夏千俞和楚念柒可不知道苏氏母女的心思,此时他们正在辽北军营的营地外面。 “喂,夏千俞,咱们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放在这儿,会不会引起怀疑啊!” 楚念柒说完,好久都没有听到回复,转身一看,夏千俞那幽幽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楚念柒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还是夏千俞捞了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免了掉下树的后果。 夏千俞脸黑:“你小心点儿。” “哦,知道了。”楚念柒缩着脖子诺诺点头。 每次都是这样,她是认怂的货。 夏千俞知道这家伙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儿,也不对她抱有什么希望了。 直接嘱咐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夏千俞啊!” “再说!” “夏,夏千俞,啊。” “忘了我嘱咐你的了?” 楚念柒头秃,唉,这个较真的小子,到底要不要在这么严肃认真夜黑风高的场合纠结一个称呼啊? “好吧,阿澈哥哥。” 呕,楚念柒在心里鄙视自己。三十岁的老女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个十二岁的臭小子惯得越来越小孩气。 听到楚念柒的称呼,夏千俞满意地扬起嘴角。 于是回答最初的问题:“没事儿,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帮他们的。” “好吧!” 说干就干,两人往军营死角的地方放了千万斤的粮食,包括稻米、小麦、玉米粉、还有红薯。又把之前让那些妇人做的鸭绒衣服拿了出来,还有被子。另外,楚念柒还把平时做的一些冻伤膏、跌打损伤药、金疮药、止泻药都留了一些,还留了一些药材。 辽北军营有士兵十万众,就按着一人一天一斤粮食算,那些粮食够他们吃三个多月。 鸭绒鹅绒的衣服不够十万人穿,但是也有两万多件。那被子褥子有五千多床,作为奖励发下去也是可以的。 做完这一切,楚念柒留下一封信,就和夏千俞走了。 腊月二十九的早上,辽北军营的士兵终于被一个早起的小兵发现了这一批巨大的物资。 那小兵慌慌张张地跑到营地,禀告给自己的上峰。 “百夫长,那边,那边好多东西,有,有粮食,我看到了。” 百夫长去看了一下确认之后,又告诉自己的千夫长,一级一级的往上报,终于被辽北军营的最高长官得知。 这位将军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瘦子,与寻常武将高大强壮的身材不同,他很是劲瘦,但从走路的步伐来看,却是功夫不浅。 这位将军,就是大夏以智谋着称的朱长胜朱将军, 朱将军走到那放物资的地方,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这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将军,快看,这里有一封信。”一个副将拿过来一个信封。 朱长胜刚要伸手接过,身边的亲卫连忙提醒道:“将军小心有诈,万一信封上有毒呢?最近,那边……” 亲卫欲言又止,但朱长胜已经明白什么意思。 让人拿布过来,用布隔着,把信封拆开来看。 看过之后,年过四十的朱将军瞬间满眼通红,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亲卫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也看到了那短短的信。 “辽北军营的战士们,感谢你们保卫国家,给我们老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听说你们粮食不够,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保暖的衣服不多,日后我们会再送过来的。那边的伤药有治腹泻的,放心食用。辽北的百姓们,与你们同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缓急 第一百五十三章缓急 看到信的汉子们,眼眶都红了。 还有几个心里还保持怀疑的,弱弱地开口道:“会不会,会不会这是阴谋啊?让咱们吃了会中毒的,浑身没力,然后匈奴人就可以过来打我们了。” 旁边的亲卫气得给了他一脚,“我可去你的吧!匈奴人自己要是有这些粮食,还用来咱们国家边境撩骚,早就进他们肚子了。” “就是,你看看这些粮食都是好粮,白米粒白花花圆滚滚的,看着就顶饿。”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些东西放在咱们军营的,指不定本事得多高。他们要是想对咱们下手,直接砍了就是,还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说的有道理,也许,这就是老百姓们的一份心意,我们不能歪曲了他们的心意,让他们寒心。” 几个副将和亲卫七嘴八舌的讨论,还是拿不准这粮食到底吃不吃。这么好的粮食,当然想吃。可是怕啊,万一又像那个该死的无良知府给的粮食一般,那他们军营整个就成了送菜的了。 都不用去送人头,整个自己就团灭了。 几人拿不准主意,都把目光看向了朱将军。 朱将军把那封信收了起来,对他的兵道:“把粮食物资都运进去吧,放心吃,这些没问题。今天中午,给大家加餐,吃的饱饱的。那些伤药,给还在腹泻的士兵发下去。” “是,将军。” 大多人都是比较偏向用了这批物资的,毕竟眼下辽北军营的境况太难了。 朝廷的军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下来,外面匈奴人虎视眈眈的,无良知府还作妖。 朱将军若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更让人吃惊的是今天的事儿。 他从军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砸的他有些懵。 亲卫有些迟疑地开口问他,“将军,是如何判定这不是阴谋的呢?” 朱将军咳嗦一声,严肃认真地说:“看那字体,不像是读过书的人写出来的,应该没什么文化。这样的人,应该想不出什么阴谋来。” 楚·没文化·念柒:“……” 军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匈奴人不发兵,他们不能主动发兵挑起战争。但是不动就是等死,还是饿死的。 堂堂辽北军,十万余众,要是饿死,说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可若是匈奴人打过来,刚刚经受了无良知府摧残的辽北军,还是一死。 左右都是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那样匈奴人打过来的时候,还能给老百姓拖延一点逃离的时间。 朱将军抱着必死的信念坚守这一寸土地,却不知这一块儿竟然成了他一生戎马生涯中最辉煌的战绩。 楚念柒二人送去的物资,解了辽北军营的燃眉之急。 基本上大事儿都做好准备了,楚念柒也该忙活自家的事情了。 林家一共三辆马车,一辆最大最宽敞的,两辆中等的,还有一辆牛车。 最大的马车肯定是要给楚念柒和林氏坐的,车上装着被褥,衣服,林家的财产首饰,还有一些吃食。 马车上有个小炉子,门帘一放下,就是下大雪也不冷。 另外两辆马车,一辆坐林家的男人,一辆装家里的衣服和被褥,再加上一些金银细软,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剩下的牛车,就纯粹用来装粮食。 虽然之前猜测匈奴人可能除夕夜南侵大夏,但是已经给辽北军营送去了物资,大概也不用怕了。 一众人还是想在家里过完一个团圆年的。 云娘送给林家的那一车布料都是珍贵的,不过,楚念柒找林氏要走了一大堆,说是送给别人,实际上都放在空间了。 马车上装着的也就是六七匹。 林家在河下村置办的家业看着好像很大,但实际上收拾起来,也并没有多少。 仿佛谁都知道,在这里住不了多久。除了那有数的几户人家,这里也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 令人意外的是李大爷,他来到林家,想要自卖自身,做林家的下人。 他知道林家是个和善的,他年纪大了,有林家帮衬着,还能勉强和小孙子一起度日。但是林家若是走了,祖孙俩只怕又到了上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若是匈奴人来了,恐怕祖孙俩都得是死路一条。 既是这样,还不如厚脸卖入林家,做个下人,也好保住孙子的一条命。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老一少没什么值得人家买的,李大爷急忙开口道:“我,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赶车还行。而且,我不需要东家出钱买我们,只盼望东家日后别把我们卖了就好。买了我们后,我家的牛和车也是东家的。” 李大爷满头大汗地说着自家的好处,脸上却涨得通红。 任谁都清楚,这一场表面的买卖,实际上寻求一生的庇护。 林氏没有立刻答应,沉思了一会儿道:“李大爷说笑了,您不必卖身,我们迁走,可能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定居,有可能是辽东,也有可能是京城,还有可能是江南。若是李大爷能见得小孙子吃苦,我自是同意。大家一路前行,我们必然会相互扶持。只有一点,希望李大爷祖孙不要做出伤害朋友之事。” 李大爷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林氏这是同意了,还不需要祖孙两个卖身。 李大爷当即激动地就要给林氏下跪,惊得林氏赶紧起身。 “李大爷,您赶紧起来,这不是折煞我吗?我最近几天就要走了,要不,您今天回去就收拾收拾东西吧!” “好,好,我这就去。” 李大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孙子李拴子,李拴子也很激动。 整个河下村,只有林家的人不嫌弃他,没有看不起他家。相反,不管是楚念柒、林氏、还是楚子安,都以自己的方式提拔他家,他真的很喜欢和林家的人相处。 本来,得知林家人迁走,他心里还很落寞。 没想到,爷爷竟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这,真是太正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风雨来临 第一百五十四章暴风雨来临 其实,同样想要和林氏一起迁走的,还有何家。 他们家本就是外来户,在河下村这么多年,也就是跟林家还相处的不错。林氏没来的时候,其实他们跟杨家也是不远不近地处着。 林家起来了,他们才有了好日子。 林氏走了,也就注定,他们还要过回原来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更何况,生活有时候是一种氛围。 她们喜欢和林家人相处的氛围,若是林家人走了,他们又会回到原来鸡飞狗跳、狗屁倒灶的日子。 若是跟林家在一起,那么就算是去迁到一个陌生的村子,也是有滋有味儿的。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自家人的想法,人家愿不愿意带着你还是两说着呢! 更何况,他们也得考虑自家的三个小孩子。 两个儿子倒是还好说,但是何雪身子有些弱,又是个小姑娘,实在不能流浪奔波。 何嫂子渐渐熄了心思,却是止不住的失落。 楚念柒上午跟何雪告别的时候,软乎乎的小姑娘哭的抽抽噎噎的,面团子一样,即使哭着也是小声的,怕吵着了别人,实在让人心疼。 倒是杨小芳那个小辣椒,咧着大嘴哇哇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念柒觉得,这样想或许可能有些不地道,但是真的,看到杨小芳哭成这个样子,真的冲淡了几分悲伤,她还莫名想笑。 她送了两人一人一对银丁香耳坠,被两个小姑娘珍而重之的用小布包包了起来,当成了珍宝。 林宅地窖里的粮食大部分都被分出去了,自从林氏决定迁走,家里的一切该送的送,该卖的卖。 除了大房子和家具,几乎也不剩什么了。 当然,除了银票,林氏还换了一千两的银锭子,还有一百两的碎银子,还有五两银子的铜钱。 整齐的银锭子放了一个小箱子,碎银子装了一个小匣子,而那些铜钱竟然装了整整一木桶。 没办法,财不外露,出门在外也不能只有整钱。 而家里原来的银子,林氏给楚有方、楚子安、夏千俞每人身上都装了一些,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个银锭子,再有几块碎银子,还有一些铜板。每个人身上都务必带着这些,就怕走散了身无分文,才危险。 就是下人身上都待了一些钱财,只不过没有这几个人身上多。 而林家的银票,被林氏分成了两份儿。 一份自己留着,一份放在了楚念柒那里。 她知道,楚念柒是个能藏东西的。 腊月二十九晚上,林家人照常睡觉。 也许快要离开这里的缘故,冲淡了过年的热闹气氛,家里人兴致都不高。 等夏千俞和楚念柒发现不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林家的人都醒了。 “千俞哥,匈奴人动手了,他们竟然在今天动手。” 楚念柒吃惊不已。 两个人虽然修炼了灵力和神识,可是两个人的神识都有限,目前只能探查到不远的距离。 楚念柒现在才能探查到五百米,夏千俞比她厉害,但是最多也就三里多地。 之前的预警,也是夏千俞靠着敏锐的直觉和判断,还有各方面的消息推测出来的。两人想着监视匈奴人那边,要是有动静肯定会发现的。 却没想到,辽州府的知府,竟然弃城而逃,不战而走。把大夏的领土拱手让人,这让最接近草原的白楠县瞬间沦陷,匈奴人如入无人之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辽北军营迅速做出反应,但是也没想到整个辽州府最大的官临阵脱逃,拉了一个大大的后腿。 白楠县紧邻祈源镇,从祈源镇往东南而来,马上就会进入东阳镇。 夏千俞的神识还看不到匈奴人在哪里,证明还在三里之外,那么还有时间收拾东西退避到河阳县中。 傅青云是个有远见的人,他应该做好了准备。 夏千俞和楚念柒二人赶紧下楼,招呼众人往车上装东西。幸好之前酿造的酒,楚念柒没有拿出来,现在都在空间里,不然真是不好装。 家里剩下的一点存货香皂和玉兰油,都在林氏不注意的时候,被楚念柒收进了空间。就连工具都收进来了,她可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东西的制作步骤。 收进空间里,还能让田螺姑娘们制作。 众人都在搬东西,因为之前已经收拾过,现在也不算混乱。 林氏还让楚有方去告诉里正一声,匈奴人可能要打过来了。 现在是二十九,马上就要过年了,楚有福自是不乐意,他觉得是林宅人在作妖,不想理这个他很讨厌的楚有方。 楚有方看他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也懒得劝说他,于是去告诉了光老太爷和楚民一声,就回林宅了。 他还有东西没收拾呢! 邢阿宝去提醒了李大爷和张大夫,绿英去提醒了杨家、何家和楚家二房。 楚子安还跑到方山家,告诉他一声。 等众人通知完回到林家,林家的人也都差不多装车完毕了。 林氏有些可惜她给楚念柒做的那些衣服,没有全部带走。 楚念柒却在众人都装好之后又回了一趟屋子,把没装走的衣服都收进了空间。还有厨房的那个小型烤箱,也搬了出来,放在了马车上。 “念儿,这个还拿吗?是不是不方便啊!” “娘,我想吃烤鸡的时候可以用这个。” “好,念儿想拿就拿。”闺女想吃最重要。 其实,楚念柒是给她们拿的,毕竟她想吃,空间的厨房还有各种设备,都能让夏千俞做。 可是,自己吃,家人受苦,她看不下去啊。 就拿一个烤箱做幌子,以后就可以拿出烤鸡给众人吃了。 等林宅的人都装了差不多了,那边李大爷也赶着牛车过来了。 他家东西不多,最大件最珍贵的还是林氏送给他们的那一床鸭绒被褥。其他的就是没吃完的粮食,还算好的农具以及藏在身上的钱了。 这时,夏千俞给楚念柒传声道:“念念,咱们快走,匈奴人到河上村了,目前大概看到两百多人,应该是一个游支分队。”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子”进村 第一百五十五章“鬼子”进村? 情况万分紧急,事不宜迟,楚念柒对林氏说好了,众人就驱赶马车走了。 林宅在村北,这里住着的几乎都是外姓人。 往北在走就是刘家村、河中村与河上村,往南走便是宋家村、闫家村等,然后出了村上大路就是去东阳镇的方向。 临近东阳镇一里地的位置,再往东北走,大概三个时辰,就是河阳县城。 匈奴人是走大路来的,又是骑马而行,若不快走,下一个,就是他们屠村的对象。 他们若是只有两个人还有跟人一战之力,可是林宅大大小小十几人,在不暴露空间的情况下,只能能避则避。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该告诉的也提前告诉了。 如果还不幸遇难,那只能说是命该如此了。 他们的本事,还护不到那么多人。 拉着这么多东西,紧赶慢赶,也许能避开匈奴人赶到县城避难。 可惜,计划的挺好,偏偏有人不让你如意。 林宅迅速而敏捷的反应,刺激到了河下村的人。 这个时候,很多人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做。林宅的人已经收拾妥当,马上就要走了。 自己还在惊慌失措,岂容他人从容不迫。 于是,有些脑子拎不清的人,不快点儿收拾跑路,竟然把目光转向了林家人。 这样的人,竟然还不少。 平日里,林宅交好的人少,又不怎么在村里走动。除了绿英在村里听八卦,林宅的其他人一点儿都不好巴结。 要是和平时期,自是好好捧着林宅,企图在林宅这里沾点好处。这匈奴人就要打来了,凭啥他们好好的去逃命,而自己却忙忙乎乎的不知所措,天都要塌了? 而且,林宅反应这么迅速,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早就知道信儿了,却不告诉他们,就看着他们像蝼蚁一样奔波? 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自己却想高高在上的走? 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没门儿! 其实,这些事情,光老太爷和老民叔早就说过了,是他们不当回事儿,没有准备。提前做准备的,也就那么几家。 这个时候,回想起来,满是后悔和自责。 可是他们要的可不是自责,他们得找一个为这件事买单的人,而林宅却是最好的出气筒。谁让她们是最先收拾好东西走的人呢? 任何时候,都不缺少眼红牙酸看不得别人好的人,这河下村尤其多。 其中,又以闫翠梅和楚吴氏为甚。 “你们不准走,你们先得了消息不告诉我们,自己先逃命,还是不是人啊?缺德的东西,把马车给我们留下。” “对,把马车留下,拉着我们出去,否则你们也别想走。” “车上的东西就当给我们赔罪了,另外再给我们每人一百两压惊银子。” 就是这个时候,她们都不忘讹人骗钱,也是够贪财了。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些平时与林宅不对付的人,正好挡住了大路,林宅的马车过不去。 “哟,这李大爷是攀上高枝儿了,还跟着林家的车队一块走,看把他们祖孙俩风光的,都不认识我们了。”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过是一时风光罢了。” “凭啥他们有车,咱们得靠脚走。走,抢了他们的车,咱们也能逃命去了。” “对,上,大家一块儿上。” 都说富贵迷人眼,逃命时刻,大家都知道有车跑的快,这个时候跟楚吴氏闫翠梅一块儿瞎咧咧,还不是为了趁机抢下来一辆马车,自己逃命使。 这个时候,目的终于露出来了。 时间紧迫,大家铺垫的时间都不长,这个时候就一拥而上了。 林氏本是不想伤害这些人,就是再不喜欢他们,也不想伤害无辜。但是此时,这些人实在太过分了,贪婪冷血,实在恶心人。 正要开口,让人教训他们一通。 就听夏千俞冷喝一声:“林一!” 最开头的马车坐着的是邢阿宝、楚子安,赶车的是林一和林二。第二辆马车是最大的马车,车上坐着林氏、楚念柒、四个丫鬟和邢婆。由陈杰赶车,夏千俞亲自护卫。最后一辆马车是装的细软杂物,由林三林四赶车。 邢伯赶着装粮食农具的牛车,后面跟着李大爷家的牛车。 牛车旁边还跟着林家的牲畜,没有拉车的两只羊、小牛和傻骡子。 这样一行人出发,确实惹人眼热,不说马车里的东西,就说那跟着的几只牲畜,也令人眼馋。 因此,不仅有人往车上扑,往这些牲畜身上扑的人也不少。 夏千俞一声令下,林一直接抽出柴刀,以刀背做攻击,把前面挡路的人都撂倒了。 林一收割完毕,林二跳下马车打扫战场,连拉带踹的把地上躺着痛苦喊叫的人清理到道路的两边。 本来林一林二这一手就够震撼人的,没想到更令人恐惧的在后面。 那些扑向牲畜的几人,下场比被林一收拾还要惨。 被小牛和大羊用犄角顶,被傻骡子用后蹄子飞踢。还有捡漏的小羊,她没有犄角,但是特别能补刀。 那些人本来被踢被顶倒在地上已经痛苦不堪了,小羊走到这些人身前,抬起前蹄子就往人家脸上踏。 踏的人们呜嗷喊叫,有好几个人的门牙都被她踏掉了。 众人:“……” 一看,就好疼。 林宅不愧是林宅,养的牲畜都通人性。 人畜联手,这一波操作出来,再也没人敢拦路。 这个时候,何家和杨家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还有方山,他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没啥好收拾的,背上背着林氏送他的鸭绒被褥就出来了。 刚刚有人往李大爷的牛车上扑的时候,他还搭了一把手。 楚吴氏看威胁林氏无望,开始撒泼打滚耍无赖,扒着第一辆马车不放。 她是一个老婆子,刚刚林一动手的时候她跑到了后面。 没打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她虽然心中恐惧林一的手段。可是,又仗着自己是女人还是长辈,就想耍无赖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可是听说了,匈奴人从河上村那边过来。 经过一个河中村,就是刘家村了,那里有她的娘家人啊! 不管怎么说,今天她都要弄到一辆马车去接她的娘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危险临近 第一百五十六章危险临近 林氏简直是对楚吴氏的无耻感到震惊,她真是每一次见到她,都在刷新无耻的新境界。 林一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这个老婆子动手,林氏就跳下马车,“咚”一脚,把楚吴氏踹了下去。 林氏:果然,面对奇葩还是自己动手比较爽。 楚吴氏被踹的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也没人扶她。 这个时候,大家都反应过来,林宅的便宜不是那么好赚的,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 因此,现场也没多少人围观了。 就连那几个被小羊踏掉了牙的人,都不满地找牙了,回家收拾东西才是王道。 楚家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宅的人整齐划一的站在车队边上,林氏凛然不可侵犯,而楚吴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嚎叫。 楚梁看到自己老娘这个情形,目眦欲裂:“林氏,就算你再不喜楚家,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你竟然对我娘动手,她好歹也曾是你的婆母,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心肠。” 林氏嗤之以鼻:“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们,怎么还往上窜?她要是不到我面前蹦跶,我会对她动手?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拦着我,不就是想拖着我一起送死吗?” 听到这话,楚吴氏的目光闪了闪,没有吱声。 楚梁无话可说,把楚吴氏扶了起来,道:“娘,家里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你看看你的东西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咱们赶紧走。” “不,不行,儿啊,你让她把马车让出来一辆,咱们赶紧去刘家村把你表哥表嫂接过来。他们一家四口也没人帮衬着,咱们不能不管啊。”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楚吴氏是多么善良的一个老太太呢!只是这“善良”却要以别人家的东西做筏子,实在有些水分。 楚梁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看向林氏,刚要开口。 林氏冷声回道:“闭嘴,滚。” 然后翻身上车,让人驾着马车赶紧走。 楚吴氏还要撒泼拦着,被楚梁劝下。 救她的娘家人固然要紧,可是她自己的家还没顾好呢!楚梁是聪明人,绝不可能因小失大。 刚刚耽误的功夫,庄大娘与何家都到了林家车队的身边。 此时,也跟着林家车队走。 林家的马车上确实放了太多东西,也坐不下太多人了。更何况,身边跟着那么多人,还带着包裹,让谁上车都不合适,因此,林氏便也没有邀请。 庄大娘与何嫂子都是明理的人,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挑林氏的不是。 而且,她们总觉得跟着林家的人走有安全感,林家没有拒绝她们跟随,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庇护了。 只是,何家的人还好说,人口简单,都不会说什么。 但是杨家一大家子,众口难调,二房的媳妇刘氏心里不满。嘴上也嘀嘀咕咕,“坐着那么多马车也不知道让让,没看到我们拿着那么多东西,还有小孩子吗?平时表现的好模好样的,一出事儿就看出来了,假仁假义的女人。” 她这话嘀咕的声小,只有跟在她身边的大房媳妇王氏听到了。 王氏老实淳朴,听到这话,不想反驳她把事情闹大给婆母没脸,于是瞪了她一眼往前走了。 刘氏气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人家的狗腿子,你看现在出事儿了人家想着你吗?谄媚的东西。” 她身边的两个女儿也不乐意,眼巴巴的看着马车,特别想坐。又想着楚念柒坐在马车里,不冷又不累,还有人护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们身上可是背着不少的东西呢!因为刘氏不舍得二儿子累着,就把东西让大女儿和小女儿背。 大房的杨小芳虽然也背了东西,但是大多数还是她的两个哥哥照顾她,帮她拿了很多。 这么一想,刘氏的两个女儿心里更不舒坦了。 她们比不过华车美服的楚念柒,也比不过同是杨家孙女的杨小芳。 凭什么? 不甘的种子,在两颗幼小的心灵种下,慢慢发芽。 到了村南,头辆马车接上了已经收拾好药材的张大夫。 一行人,就朝着大路进发。 然而,刚出村,就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往后一看,一小片火光闪烁。 是匈奴人,骑马来了。 刚刚那一通胡闹,到底是耽搁了时辰。 动作快或者说是性子急的匈奴人,提前来到了河下村。 这一小队人不多,只有二十多人。 可是他们个个都骑着马,拿着刀,绝对不是这些普通村民能对付的了的。 就是已经学过武功,但没有对敌经验的林一几人,面对这些人高马大上过战场的匈奴人也是打怵的。 不过,楚念柒一看夏千俞那个样子,便知道,危险应该不大。 这二十余人是脱队先来的,后面没有接应。 而前面的大路也是没有危险的,只管向前就好。 解决了后面的累赘,就不是问题。 于是,夏千俞对楚念柒道:“我去后面解决了那群杂碎,你和岳母先走,我一会儿便来追你们。”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得跟岳母在一起呢!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毕竟真实说来,夏千俞之下,楚念柒的武功是最高的,她要是走了,遇到匈奴人就真的是危险了。 楚念柒刚刚是急了,现在冷静下来也是想到了这里,于是,对夏千俞道:“好,你小心些,带着陈杰。” “不,陈杰留给你,我带着林一去。” 两人商量完毕,夏千俞就带着林一往后走,朝着河下村里面而去。 而林二和陈杰赶着马车继续出村,朝着大路而行,往东阳镇的方向进发。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还好之前清过路,不然不知道走起来得有多艰难。 楚念柒最终还是邀请了何雪和杨小芳上马车,没掀帘子不知道,掀了帘子看到好朋友受冻她可做不到。 两个小姑娘,又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不过绿英和绿云为了让夫人小姐待的舒服宽敞一些,还是出了马车。绿云下车,去坐在头辆马车的车辕上,绿英则是坐在了这辆马车的车辕上。 何雪和杨小芳坐上了马车,庄大娘、何嫂子与王氏都非常感激。他们也知道马车没那么多的地方,但是楚念柒还是开口邀请了,证明确实是把她们当成真心的朋友的。 只是刘氏脸色更不好看了,楚念柒邀请了人坐马车,却没有邀请她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危险临近(二) 第一百五十七章危险临近(二) 刘氏心中不满,刚刚还能小声嘀咕,这回心里咋想,也就大声说了出来。 她这话一出,不说庄大娘和大房的脸色不好看,就是杨二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自家孩子没坐车,大房的杨小芳坐上了马车,他能没看见吗?自家的闺女他能不心疼吗? 可是她也不想想,人家林家跟她们二房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怎么就看不清?还要上赶着让人打脸? 于是,还没等林家的人开口怼她,就被她丈夫给截胡了。 “你一天天怎么那么多事儿?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在原地儿待着。” 庄大娘刚刚都做好了要替二房道歉的准备了,好在二儿子是个拎得清的,没有跟着婆娘一起糊涂。 杨三郎和他媳妇儿闫氏提前简要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跑到闫家村报信儿去了。 闫氏家里就剩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还有一个父亲,三个男的也没那么多墨迹的事情,等一行人路过闫家村村口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闫家村的人对闫氏一家不仁,但是闫氏一家却没有对他们不义。 知道匈奴人打过来了,极有可能屠村的情况下,还是提醒了他们。要么往县城跑,要么往山里跑,要么藏到一个谁都发现不了地方。 得到消息的闫家村现在吵闹不停,大人的叫喊声、小孩子苦闹声、甚至是收拾东西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真是“热火朝天”。 与被闫氏族人赶到村口住,且收拾妥当已经等待杨家人的闫凤春一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大娘看着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出来了,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一家人还是要整整齐齐。 楚念柒将神识放出去查看,前面没有危险,便放心的让林二开路往前走。 而另一边,夏千俞这里,却是不怎么顺。 夏千俞往后走的时候,就带了林一一个人,毕竟这不是林家一家的事情,是整个河下村的事情。 解决了后面的匈奴人,总会给没收拾完东西的人家喘口气的机会。 林家可是早早收拾完了,还坐着马车,要是能不管不顾地跑,林家绝对是最没有危机的。 可是,林家还是派出了夏千俞和林一二人去阻截后面的匈奴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少,每家每户应该出一个男人,与他们共同去守护他们的家人。 然而,就在夏千俞说出那番话之后,却没有一个人出列。 夏千俞身后跟着的,只有最初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方山、何大明和杨大郎三人。 方山把包裹被褥放在里李大爷的牛车上,他本来就没有家人,跟着出来也没有人阻止。何况,他又常年打猎为生,身手不错,令人信服。 杨家一大家子,杨大郎过来了,留着杨二郎守着那一大家子,好在杨大郎的两个儿子也懂事了,能出点儿力。 而何家,就何大明一个壮劳力。 他是把妻儿托付给了林家车队,陪着夏千俞走一遭,以此支持夏千俞。 可是,就算他这样带头,生死攸关之际,也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尤其是面对冷血自私,贪得无厌的人。 方山看到最先收拾完出来,跟着车队走的那些人家,根本没有人出来,甚至他们还有家里人在村子里没出来呢!他们也无动于衷。 方山气结:“那里面可是你们的家人啊,这是咱们整个村子的事情,怎么能指望着就这几个人呢?” 有人反驳道:“咋就是这几个人了,林宅不是买了好些个下人呢吗?让他们都去拦着去,反正下人又不算人,死了也没事儿。” 说话的是村子里刘大夫的妻子,平日里,因为她丈夫是大夫的缘故,被人们捧着敬着,自觉高人一等。 林氏让自己的闺女拜张大夫为师,不拜她丈夫为师的事情,她早就看不过去了。一直以来,也是对林家看不上眼。 此时,别人不说话,她便做这个出头鸟。 她这话一出,还真有几个人附和。 “对啊对啊,下人是奴才,又不算人命,死了就死了。他们要是为了救村里人而死,也算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死得其所。” “对对对,死得其所。” “闭嘴!” 夏千俞冷喝一声,周围气压瞬间下降了几个度。那几个人再也不敢逼逼,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吱声。 沉默了片刻,夏千俞道:“我家的下人的命,也比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畜生值钱的多,少来跟我家下人比,平白玷污了他们。今日,既然你们面对同胞受难不出力,那么日后也少来我们面前求助。” 说完,夏千俞带着人走了。 本来林一听见那些话既生气又悲哀,结果听到平日不善言语的主子,竟然会维护他们说出那一堆话,整个人心里都烫帖了。 是啊,下人怎么了,做林家的下人,比他在曾经自己的家里还要温暖舒心。 而方山、何大明与杨大郎也被村里的人的无情无义气到了,这些人,日后还是远离着吧! 逃命路上,还不知道他们能干出啥来呢! 几人向前走着,手里都拿着不同的工具。方山拿着弓箭,把他多出来的那把柴刀给了何大明用。 林一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杨大郎拿着一根长棍。只有夏千俞,手里什么武器工具都没拿,就抓了一把石子。 返回村里的时候,匈奴人已经开始大肆抢掠烧杀。 有六个匈奴人还进了林宅,大概是觉得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家比较有钱有粮吧! 踹门进院,就是一通打砸翻找,与那土匪凶徒一般无二。 就连不远处楚有方的房子都没能幸免,那么一个茅草房,他们找不到粮食和有用的东西,便一把火给烧了。 同样被烧的,还有方山的房子、何家的房子已经另外几家。 在火光的映照下,这些匈奴人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烧杀抢掠的兴致更加高昂,甚至嗷嗷叫起来。 在他们的眼中,那些慌不择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就像是误入了他们狩猎区的小兽,不值得同情和怜惜。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险临近(三) 第一百五十八章危险临近(三) 方山几人看的是怒上心头,恨不得马上出去与这帮毁了他们家园的畜生拼命。 还是夏千俞制止了他们,贸然出去,这些人只有送菜的份儿。 夏千俞让方山带着何大明去找绳子,然后在出村的路上埋伏,形成绊马索。而他去吸引匈奴人的注意力,林一带着杨大郎偷袭进入林宅的匈奴人。 众人听完安排各自行动了。 方山与何大明是多年的好友,又曾一同上山打猎过,自是有默契。 两人背着匈奴人在村里走,此时各家各户都慌不择路,随便进一家,也没人发现。两人找到了绳子之后,出来便遇上了刘屠户一家。 他们一家之所以收拾的慢,是舍不得那些猪肉仍在家里,这才被匈奴人堵在村子。 后面还能听见光老太爷和老民叔的声音,让青壮劳力组成一支小队,拦着匈奴人。让妇女老人和孩子先走,拿不了的东西就别收拾了。 然而听的人却没有多少,该哭的哭、该闹的闹、该逃跑的还是逃跑…… 这个时候,能冷静下来,对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挑战了。 平时勾心斗角沾点小便宜还行,遇到这种要命的事情,都怕了。 方山对刘屠户道:“你赶紧让你家人去一个告诉光老太爷,千俞在那边一个对付匈奴人呢!让他们拿着家伙什儿,赶紧去帮忙。” “好咧,我知道了,小光,你快去后面报信儿。” 说完这句话,刘屠户就拿着杀猪刀护送自己一家人往村外走。 方山与何大明也不耽搁,往出村的道路上走。 那边杨大郎和林一也到了林宅外面,咋也是生活了好一段时间的地方,林一自是知道怎么不在正门进。 踩着柴火垛,跃上了桂花树。 刚刚几人分开的时候,林一拿手中的柴刀与方山换了弓箭。 在黑夜的掩盖下,桂花树上的林一很难被人们发现。 可是拿着火把的匈奴人,就真的成了靶子。 林一箭术不是很好,没有机会练过,但是就在一个院子里,又不是让他百步穿杨,这种级别的准头儿还是可以的。 “嗖嗖”两支箭射出去,就有两个人倒下,一死一伤。 这边的动静被院子里其他的匈奴人发现,立刻朝这边走来。 “嗖”一声,又是一个人倒下。 这回,剩下的三个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林一和杨大郎二人都没听懂。 但是在林一马上要搭弓射下一箭的时候,他们的火把灭了。 这个时候,就是林一也不容易得手了。 甚至,他们刚刚也注意到了箭矢射来的方向,拿着东西挡着身体,慢慢向桂花树这边走来。 突然,院子里被扔进了两个火把,林一借着火光看到了他们的位置,“嗖”的又是一箭,解决掉了一个人。 这回剩下的两个人也不能坐以待毙了,他们疯狂地往桂花树这边跑,须臾之间,就到了这边。 箭矢适合远攻,不适合近攻。 这两人来到桂花树下就是要近身攻击这个暗处的敌人,把他拿下。 一个人守着,一个人快速的上树,两人都面向大树,没有看后面。 其中一个人正要往上爬,突然一根大木棍猛得像他敲来,耳边的风声传来,他一躲,避开了要敲向头部的木棍,被打中了肩膀。 他的同伴大怒,本以为这些跟小绵羊一样的村人会像前几个村子那样任他们宰杀,就算是反抗也是不痛不痒的。 没想到,来到这个村子,竟然踢到了铁板。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损失了好几个兄弟。敌人还没露面,就躲在暗处戏耍他们。 这双方的角色一调换,匈奴人便心中窝火。 借着火光,那个守着的匈奴人终于看清了这个拿着长棍敲打他同伴的人。 力气是有的,就是可能太害怕了,隔着黑暗的夜色,他都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没用的东西! 匈奴人心中嗤笑,拿着大刀就上前,想要快点儿解决这个废物。 哪想到,刚走两步,后面的冷箭又放。 一箭穿心,他就这样死在了他看不起的废物面前。 那个揉着肩膀的匈奴人,此时也是冷汗直冒。 头上是送命冷箭,前面是大长棍。 真是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不过他没犹豫多久,他头上的冷箭就送了他的命。 六个匈奴人全部解决完,抱着大长棍的杨大郎此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从容下树的林一,心中感慨。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还不如一个半大小伙子。 惭愧,惭愧。 这样想着,拄着木棍,动了动有些发软的腿脚,帮着林一一起收刀“切菜”,回收箭矢。 “这些匈奴人怎么办?” “搬到旁边四爷爷的房子里吧,他们自己点的火,火化他们的尸体正合适,省的脏了林家的宅子。” “行。” 杨大郎拖着一具尸体走了,林一才活动了一下发软的手腕。 第一次杀人,他也怕啊!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条件绝佳,不然,他们咋可能对付这几个大意了的匈奴人。 那边,剩下的十四个匈奴人正在满村子乱窜,逮到谁家是谁家。 本来楚家其他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但楚吴氏那会子与林氏纠缠,没有收拾东西,还惦记着在刘家村的梁小珍一家子。 这会儿匈奴人来了,自是来不及了。 楚家二房没什么好收拾的,方氏放心不下嫁到宋家村的楚月儿。林氏刚派人来报信的时候,方氏就让楚杏儿去宋家村报信。 楚杏儿性格强硬泼辣,这个时候,她的魄力也显露了出来。 听到方氏的吩咐,她回到屋里,找到一件衣服,换在了身上。她暗暗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有林氏给她的一百两。 这个时候,若要离家,这些钱就是他们的救命钱,她绝对不能让楚家的其他人拿走。 楚杏儿走了,二房的人东西少,也没啥好收拾的。 方氏很想去宋家村,帮衬着一下女儿,亲家婆婆身子不好,担不上什么大事儿。 可是,楚吴氏骂他们白眼狼,说是大难临头就要丢下她跑。 方氏只要忍着满心的焦急,承受着楚吴氏的谩骂,和越来越多的要拿的东西。 楚吴氏,这是把她们当成了免费的搬运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楚家老宅的危机 第一百五十九章楚家老宅的危机 匈奴人进了楚家老宅的时候,楚吴氏还在边收拾边叫骂,骂林氏冷血无情、骂二房白眼狼不孝、骂李氏一身懒肉、骂苏氏娇生惯养…… 楚吴氏是真的把能骂的都骂了,连孙子孙女都没放过。 骂着骂着想到了刘家村的梁小珍夫妻俩还生死未卜,又是哭,边哭边骂,边骂边哭…… 李氏抱着楚子金,苏氏抱着楚子进,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厌烦。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几人回头一看,七八个身材高大、长相粗犷的匈奴人走进了院子。 “啊——”楚玉儿吓得掐着嗓子尖叫。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没见过匈奴人,此时大家也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原来,匈奴人南侵,是真的。 二房离门口最近,可是楚满囤知道,自己对上这些魁梧彪悍的匈奴人就是送菜的。 于是,他拉着方氏的手,捂住楚萱儿的嘴,尽量不发出声音,把自家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同时,身体紧绷,要是匈奴人过来,他就动手,绝对不让他们伤害自己的妻女。 也幸好二房这边一开始没有灯,二房穿的又不好,夜色掩映下,没人第一眼去注意到站的偏僻的他们。 倒是正好站在正房前面,院子中间的苏氏一家和李氏母子,就成了首当其冲的存在。 李氏虽然平时偷懒不干活,还嘴馋偷吃,五官倒是没有瘦的变形。可是,她本身长得并不是很好看,匈奴人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她。 而苏氏、楚兰儿平时都是躲在屋子里绣花的主儿,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还有心眼子,也饿不到。那皮肤在其他人的对称下,显得白嫩嫩的。 尤其是苏氏,做了母亲,身上那股子女人的气韵,站在青涩的楚兰儿身边,更胜一筹。而且,她平日里就是一副小白花的做派,此时双眼含泪,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是柔弱动人、我见犹怜。 让这几个本意是烧杀抢的匈奴人见了,心里突然痒痒的,起了掠夺的心思。 几个匈奴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院子里的人都听不懂。 “努尔,这个像兔子一样的女人真有意思,我要了,你们不要跟我抢。” “塔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行啊,怎么就想着一个人享受。” “你们可别忘了,大哥没在这边,一会儿他过来了,还有你们的事儿?我看,现在也不用做那无用功去分配。” “唉,真是可惜了,不过大哥之后,我再来也是行的。” “呵,就是不知道这小白兔一样的女人受不受得住我们几个,哈哈哈……” 这个人说完了,其他人也发出了猥琐的大笑。 楚家老宅的人都吓懵了,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就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在场的几个男人脸色不好看。 就像女人一眼就能鉴别谁是绿茶婊谁是白莲花一样,男人,也比女人更懂男人。 虽然楚梁几人听不懂这些匈奴人说的话,可是从他们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来这些男人的猥琐念头。 楚满仓是个有些自私的主儿,这会子看到匈奴人来了,他谁都顾不上,自己捡了一个大筐蹲下了,就希望匈奴人看不见他。 大房中,还是楚子富和楚子贵站在了自家娘亲和妹妹的面前,以保护的姿态守护家人。 而楚梁,虽然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妻儿老小都撇下。 好歹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还有一点儿做人的良知。 而且,他的腿也软了,根本跑不了。 这个时候,他就既希望于别人的帮助了。 “大哥、二哥,子富子贵,咱们别怕。二哥你离门近,他们应该听不懂咱们说什么。我和大哥他们拖住这些人,你跑出去喊人。” 楚满囤心里答应了,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声吸引人的注意。免得他们看不出来,楚梁在跟自己说话。 既然是通风报信,自然是悄咪咪地走更保险了。 偏偏这个时候,无知妇人的愚蠢和自私显露出来了。 李氏突然大喊:“不行,让你大哥去报信,” 李氏觉得留在院子里的人太危险了,她要争取让楚满仓去报信,这样抱着楚子金去,还能给儿子留一条生路。 李氏对小儿子浓烈的母爱,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期散发出来,着实让人头疼。 平日里对这个大嫂的各种不妥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此时,楚梁觉得实在是恼人又厌烦。 这是选谁去报信儿的时候吗?有的选吗? 她也不看看谁离门口近! 可能是夫妻之间不交心,李氏和楚满仓之间也没有默契。 李氏一心盼着丈夫出去,把小儿子也带走。 楚满仓却不懂媳妇儿心,觉得李氏是想他去死,还暴露了他躲藏的地点。 气得他跳起来打了李氏一巴掌:“你个蠢婆娘,让我出去送信儿,我看你是让我去送死!” 方氏听得不是滋味儿,你说送信儿就是去送死,那为啥还让我男人去? 但是她不是李氏那没见识又胡搅蛮缠的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也绝对不出声打断。 楚吴氏看李氏忤逆小儿子的话,瞬间也是母爱爆棚,上去对李氏来了一个薅头发挠脸。 “你个死婆娘,梁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哪有资格反对?”然后转头对楚满囤道:“老二,听你三弟的。就你去报信儿,把村里人都喊过来。” 楚吴氏冲着二房的方向这么一喊,终于有人发现了二房三人。 不过他们听不懂汉人说话,基本靠猜。 看到楚满仓打李氏,院子里的匈奴人也懵了。 进了那么多人家,除了恐惧惊慌就是仇恨厌恶。还没有看过这么戏剧化的一家人,这都是在干啥? 既然猜不到,那就不猜了,动手吧! 几个匈奴人再也不站着看她们,分成三拨人,分别向二房、苏氏一家和大房走去。 所有人都面露惶恐,心生绝望。 楚莲儿更是脸色煞白,难道她的一生就要断送在这群匈奴人手里了吗? 可是,她还没有成为万人敬仰的神医。 没有等到她爹做大官,成为官家小姐。 没有嫁给夏千俞,那个她喜欢的少年…… 好多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干。 匈奴人扑过来之际,她想到的最遗憾的事情是,没能再见那个少年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得救 第一百六十章得救 千钧一发之际,石子破空而来,在空中如流星一般,砸进了最前面匈奴人的后脑勺。 那匈奴人瞪大了眼睛,停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两秒钟后,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楚莲儿躲在苏氏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要来抓她娘的匈奴人死在自己面前。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少年。 她就知道,她命不该绝。 她喜欢的少年,会在她身处危难之际,从天而降,像一个盖世英雄。 楚莲儿只觉得胸口满涨,一种火热的感觉充满胸腔。 以前只觉得这个少年长得俊美无俦,想要拥有。 后来贪恋他眼底温柔的光,想要靠近。 求而不得的失望,让她想要掠夺。 而今,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牵扯,让他成为她的救命恩人,让她痴恋疯狂,恨不得以身相许,生死相随。 太好了,他们终于有了牵扯,有了羁绊。 楚莲儿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却没发现,她心中以为的命中注定的爱人,一眼都没有看她。 夏千俞的出手,让院子里的匈奴人停下了手,转过身看这个个子不高的少年。 叽里呱啦,匈奴人说了一通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你这个臭小子,哪里来的,竟然敢伤我们兄弟!” 要不怎么说反派死于话多呢! 本来两族人民语言都不同,还做什么强行交流的事儿啊! 你是去杀人的,不是去交流文化的。 果然,在匈奴人逼逼叨的时刻,夏千俞又迅速出手,用石子解决了三个人。都是一颗石子正中眉心,一击毙命。 八个匈奴人就剩了四个,这下子,这几个人也不再逼逼了,严肃地看着夏千俞,如临大敌。 那四个匈奴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一拥而上。 楚莲儿看的心急,大喊:“夏哥哥小心!” 谁都没有注意这一声心急的呼喊,只有楚兰儿看了她一眼。 此时,楚莲儿满心满眼都在夏千俞身上,自是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 夏千俞本身武功就不弱,空间暴露之后,夏千俞又每晚都进去修炼。空间与外面的时间流速不同,他还同时修炼了比武力更加厉害霸道的灵力,对付这几个匈奴人自是不在话下。 不到片刻功夫,夏千俞就解决了这四个人。 刚解决完这四个人,外面又来了四个人。他们是注意到这边打斗的动静,不放心过来的。果然看到一个少年灭了将近一半的兄弟。 这四个匈奴人大怒,也是一拥而上,齐齐上阵,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然后,就又被夏千俞秒了。 此时,楚莲儿看向夏千俞的目光,更加充满爱意,可谓是痴缠迷恋不已。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不然,恐怕都会对这个还差一天就七岁的女孩儿惊讶不已。 这情窦开的实在太早了。 夏千俞解决完了这些人,拿了四把刀马上就走了。 楚莲儿蹭蹭地追了出去:“夏哥哥,夏哥哥,你等等我啊!你等等我。” 苏氏一时没抓住女儿,此时面对楚梁疑惑探究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替女儿解释道:“莲儿看那夏小子武功高强,要是他能跟在我们身边,保护着我们,那我们不管去哪里,一路都有保证了。” 听到这话,楚梁还没等反应。楚吴氏就大声叫嚣:“那就快点让他回来保护我们!我儿子是举人,以后亏待不了他,让他做护卫也是应当的。” 楚吴氏说的理所应当,毫无压力。 只不过现场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再去附和她什么,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几人,都是身心俱疲。 乱世之中,举人算什么? 只要乱的够彻底,皇帝都能换人,何况你举人了。 只有脑子拎不清的楚吴氏,还在以那摇摇欲坠的虚名求得乱世中一处心灵的安稳。 不一会儿,楚莲儿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楚吴氏,马上迎上去,还不停地往后看:“那夏小子呢?” 楚莲儿跑出去就没看到了夏千俞的身影了,她找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此时外面都是乱糟糟的,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灰心丧气回来,此时面对这个她心里厌恶的奶奶,也没心情应付。 “不知道,走了吧!” “哎呦,没用的东西,怎么就没把人留住呢!要是把人家留下来当咱们的护卫,咱们还怕什么匈奴人啊?” 楚吴氏絮絮叨叨,赶紧去收拾没收拾完的东西。 楚莲儿嗤之以鼻:想让人家夏哥哥给她当护卫,脸怎么那么大呢? 夏千俞走后,就去寻找剩下的两个匈奴人。村子里一共来了二十个匈奴人,他刚刚干掉了十二个,林一和杨大郎对付进了林宅的六个。 他得去找找剩下的两个匈奴人的下落。 而此时,被他寻找的匈奴人,早就在察觉到危险之际,跑了。 方山与何大明在出村的路上放好了绊马索,一人藏在一边,等待着匈奴人掉入陷阱。 过了好大一会儿,果然有两个骑马过来的匈奴人。 他们脸上满是焦灼,边跑边还四面查看着,警惕不已。 这两个匈奴人本是想原路返回搬救兵的,但是到了村庄里,有些路痴。再加上天黑,其他兄弟还遇到了危机,慌不择路之下,就踏上了出村的路。 这条路本是给那些追击村民的匈奴人设计的最后的屏障,恰好给这两个人用上了。 黑暗的遮掩下,这两个人毫不意外的被绊到摔下了马。 方山几人拿着柴刀上前就要补刀,这两个匈奴人也不是吃素的。生死危机之际,爆发了强大的爆发力,迅速起身反击。 一时之间,竟然是和方山、何大明、刘屠户三人打得不相上下。 其中一个匈奴人摔得比较惨,勉强应付了几招之后就有些支撑不住,何大明趁机一刀解决了他。 然后三人便专心对付另一个人,几番波折之下,终于也解决了这个人。 然而,正当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身后竟然“嗖”的一声,一个烟花飞上了天,在天空中炸开,整个天际被照耀的恍如白昼。 方山脸色一变:“不好,是信号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停车风波 第一百六十一章停车风波 原来刚刚何大明那一下子没有彻底解决那个匈奴人,还给了他一个缓口气的机会,用最后一口气拉了信号弹。 方山几人脸色不好看,这回恐怕是匈奴人的大部队要来了。 这个时候,夏千俞与林一三人也回来了。 手上都带着匈奴人的刀,一人牵了一匹马回来。 “夏小子,刚刚……” “我看到了,无妨,我们把刀和马带上赶紧走吧!” “好。” 眼下除了快走,也没有别的法子。 拿上匈奴人的刀和马,几人追随林家的车队而走。 而还在村里磨蹭的那些村民,就不是他们的事儿了。他们已经几次三番地提醒了,还不当回事儿。 生死存亡之际,还惦记着那些身外之物,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更何况,他们已经回来又救了他们一次了。 真论起来,他们可不欠这河下村村民的。 夏千俞毫不犹豫地带人走了,去追他的小未婚妻。 小未婚妻一个人走,他还不放心呢!这段时间都是心急火燎的。 想必小未婚妻也对他思念的紧。 楚·小未婚妻·念柒:我不是,我没有。 林氏:她一个人?我们是已经不配在你眼里存在了是吧? 另一边,被惦念的小未婚妻楚念柒正在用神识探视前方,好让车队无障碍前行。 车队已经到达了宋家村,村口处,好多宋家村的人都在等着。宋承峰、楚月儿一家也在其中,楚杏儿在她姐姐旁边。 他们站的毕竟靠前,看来是收拾的比较快的,应该是楚杏儿提早报信的缘故。 楚念柒纳闷,这都收拾完出来了,咋还不赶紧跑啊,磨蹭啥呢? 看看人家闫家村的人,看到他们来,直接加入逃跑大车队了。 楚念柒这个时候忽略了,闫家村的那些人是看闫凤春一家跟着走,他们也跟着走的。 而宋家村,也正是因为宋承峰一家在等着,他们也等着。 毕竟,各个村里最早得到通知的人家就是这两家。 楚月儿和楚杏儿在人群当中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楚家二房的人,不由得有些着急。宋承峰看到小妻子和小姨子焦急的样子,赶紧上前,拦住了人询问一声。 夜色浓重,他没有看清赶车的人是谁。 随便抓了一个人问,问的正好是杨三郎。 “兄弟,我问一下,河下村楚家楚满囤一家有出来吗?我这边瞧不太清楚。” “对不住哈,我也不知道,我是从闫家村那边过来的。”杨三郎有些不好意思,没能帮上忙。 这个时候,林家的马车停了。 林氏下车,招呼楚月儿几人过去。 “月儿,你们怎么还不走?” “林姨,我们在等我娘和我爹他们,你有看见他们吗?” “没有,太乱了,谁都没顾得上。” 楚月儿面露焦急失落,对林氏道:“林姨,那你们先走吧,我们,我们再等等。” 林氏有些迟疑,现在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谁都明白,越早离开,就越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可是,人家是母女情深,她也不可能去阻止。 要是放到她身上,她肯定也是会等自己的女儿的。 只不过,要是楚家二房肯定是没事儿,可一想到楚吴氏那个人,二房恐怕要被牵连。 这一点她想得到,楚月儿又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只不过,那一道孝道的帽子压下来,不忍也得忍。 几人停在这里说几句话的功夫,车队里有人不爽了。 “到底还走不走啊?停在这里干嘛呢?” “就是,不知道现在紧急吗?还有功夫在这里扯闲话?” “赶紧走,赶紧走。” 林氏眸光变冷,楚念柒也觉得心中可笑。 路就在那里,你愿意走就走啊!谁拦着了。 无非是想拿道德捆住林家,让林家在前面做他们挡风板罢了。 楚念柒刚这样想,就听见绿英泼辣的声音响起:“要走你走啊,腿长在你身上,谁拦着了?” 那几个开口说话的人不忿,回道:“你们把马车挡在这里,谁过得去?” 绿英:“你瞎啊!我们是停在右边的,左边那么宽的路你瞧不见?” “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正常说话,对啥人说啥话。谁也不是傻子,别把别人当冤大头,沾了人家便宜还横了吧唧。现在路就在那里,你们倒是走啊!” 谁也不动弹,笑话,天这么冷,有林家的马车在前面开路,既压实了雪还挡风。最重要的是,还挡了前面未知的危险。 这要是匈奴人从前面来了,先砍的不就是林家人了吗? 他们还有机会逃跑呢! 众人的心思被揭开,面上都不好看,只不过夜色遮挡着,像是蒙上了一层遮羞布。 那几个被绿英直接对峙的人,更是难堪至极。 带头的人慌不择言道:“让你们开头打头阵也是应该的,谁让你们有马车呢!都是一个村的,你们给村里人开路怎么了?况且,别人家都来不及收拾,就你家收拾的这么利索。棉被衣服、粮食农具,甚至是做饭的家伙都拿了。你还敢不承认你们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你们自私自利,现在给村里人做贡献,也是应该的。要我说,你们应该下车,让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坐上去。” 这个女人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扯。 一开始跟她还站在一边的人,都不自觉的远离了她。 正在人群中隐藏的里正楚有福,听到这话,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林氏清冷的嗓音响起:“说话做事可要讲良心。我林家本就要迁走,提前好几天就跟人说了。而且,在迁走之前,也跟人提醒了匈奴人要南侵的事情。四叔去了里正家告知,怕里正忘了,又去了光老太爷和老民叔家。明明提前提醒了,你自己不当回事儿,却要怪在别人身上。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大脸,往我林家身上泼脏水。” 人群中,寂静无声。 大家都有些脸红,没有把林家的提醒当回事儿。 更难堪的是里正楚有福,该他担起的责任他没有担起来。而事后的弥补,他也没有去做。 安定时期,他嫉妒恼恨别人,动乱时期,他又害怕懦弱。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不配当这个里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归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归来 没等楚有福反思完,就听到林氏继续开口道:“我林家可不欠你们的,愿意跟着我们车队的,那就跟,不愿跟的,那就走。谁也没有勉强你,但谁也别来对我林家的事情指手画脚。我没义务护送你们周全,也不会给你们任何保证。就像刚刚回村救人一样,你们没有站出来去救村子里的同胞,你们有难,我也不会出手相助。大家都是一样的,我没有指责你们无情无义,你们也没资格指责我袖手旁观。” 林氏这话一出,许多内心还有些愧疚的人,此刻也不干了。 他们跟着林家的车队,就是为了寻求庇护的,她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深陷泥潭之时,就想抓住能救命之人的手,却忘了那人愿不愿意对你伸出援助之手,甚至,救了你之后,他是否还能站在岸边。 可没有人去想那么多,他们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活。 有人开口道:“你们怎么能不管呢?你看看,这里就你家有马车,还有那么多粮食,家里人又多,怎么能不管我们呢?” 楚念柒心中冷笑,如果这个村子的人都与何家杨家差不多,稍微管点儿也无妨。可是,她又怎么会忘记,林宅门口端走肉汤就骂娘的事儿。 在他们眼里,林家就应该是对她们予取予求的,只要反抗,那你就是冷血无情。 这群三观不正的狗皮膏药,今日,他们还就是冷血无情了。 她高声开口道:“我家里有马车,我家里人多,那都是我家的事情,花的是我家的银子,吃的是我家的粮食,跟你们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现在来要求我们了,是不是忘了喝肉汤还骂我们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们,我们不管,谁爱咋地咋地。” 有人被激出了脾气,大声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一点儿好心肠都没有,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的?果然是和离妇人……” “和离妇人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占不到便宜就泼脏水是吧!”林氏听到女儿被说立马上前。 此时,何嫂子与庄大娘也跟着说话:“说话就好好说,扯那些没用的作甚?人家还是孩子,别太过分了,谁也不欠谁的,没必要惯着你。” 被说的人反驳:“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是沾上便宜了,要是我也沾着便宜,漂亮话也会说。” 林氏嗤之以鼻:“谁稀罕听你的漂亮话,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就不给。” “哼,你再怎么猖狂也就是一家人,我们这么多人呢!要是我们动手,你只有乖乖挨着的份儿。乡亲们,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大家不要怕,一起上,抢了马车和粮食,我们先逃,看她还怎么猖狂?” 说话的人之前是没看到闫翠梅和楚吴氏想抢林家马车被揍的事儿,此时又起了歪心思。 毕竟,任谁大晚上在雪地来走,迎着北风那个吹,旁边却还有人坐着软乎乎热和和的马车,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这人仗着自己儿子多,家里人也多,就想着搞她一票,来个大的。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她说完话,她的丈夫儿子还有大伯子小叔子,都准备好了架势,准备随时动手。 然后,就听到了宛如地狱而来的声音:“我看,谁敢动手试试?” 漫不经心又冰冷至极,那些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千俞,你回来了。”林氏回头,正好看见回来的几人,惊喜地开口道。 那些匈奴人彪悍威猛,就夏千俞一个半大小子带着村里的几个人去,她还真是不放心,幸好回来了。 “是,林姨。” “有没有受伤?” “没有,方叔和大明叔他们都受了一点儿伤。” “那赶紧让他们上车,让张大夫给看看,抹上点儿药。” “好。” 林家的人这回齐了,何大明与方山几人都去第一辆马车上,让张大夫给看看。 给刘屠户看完之后,夏千俞给他留了一匹马一把柴刀。 剩下的都分给了林一几人,还有李大爷,他在后面赶着牛车也得有刀护卫着。 这边稍微停了一会儿就启程走了,林家人完全没管刚刚叫嚣的几人,他们也被夏千俞的气势震到,不敢轻举妄动。 楚月儿一家人要等着二房的人,林氏也没强行邀请他们一起上路。只是走的时候,让夏千俞给了宋承峰一把柴刀。 匈奴人的刀,很容易分辨。 要是被匈奴人发现他手里拿着他们同伴的刀,那这一家子肯定会成为活靶子。 车队里有夏千俞这些人,林氏很放心。 夏千俞没有让张大夫给自己看“伤口”,非要让楚念柒给看。 趁着林氏在外面安排事情,夏千俞坐在楚念柒旁边,趴在她耳边,有些委屈地开口道:“我回来了,你都不跟我说话。” 楚念柒无语,沉默了两秒钟,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也没受伤。” “谁说的,我受伤了。” “哪里?我看看。” 听出楚念柒语气中的关心,夏千俞表示心情很美丽。 “你看,就是这里。” 楚念柒一看,差点没气岔气儿,“呵,你拿过来的真及时,再晚一点儿,这红痕都不见了。” 夏千俞给看的,就是自己拿石子攻击人的时候,指腹用力夹出来的红痕。 不过看到他那个怨夫样儿,楚念柒还是给他抹了一点儿药膏。 车里的几个下人对主家这对未婚小夫妻俩的做派已经习惯了,何雪年纪也小,懵懵懂懂的,眼里一片茫然。倒是杨小芳,这个丫头仿佛长了一颗恋爱八卦脑,贼兮兮地看着楚念柒和夏千俞两个,搞得楚念柒脸有些红。 一切都收拾妥帖之后,夏千俞又趴到楚念柒的耳边报告道:“匈奴人那边放了信号弹,应该很快就会朝这边来,我出去让他们走快点儿。” “好,赶紧去。” 夏千俞带了几匹马回来,给参与厮杀的人都分了。 杨大郎一家也分了一匹马,方山一匹,何大明一匹,林一和夏千俞的自是算林家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庄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回庄子 杨大郎与何大明分到的马匹都用来伏孩子或者行礼。 夏千俞给他们挑的都是性情温顺的马,倒是不用担心。何家的马用来驮着两个孩子,两个大人背着包袱。 而杨家的东西多,孩子也多,除去坐着林家马车的杨小芳,还有大房两个儿子,二房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庄大娘本是让马驮着行李的,但刘氏不满,闹着让马驮着她的小儿子。庄大娘知道她是因为大房家的小芳在林家的马车上不满,此刻争嘴。 也不跟她计较,让二房的杨小顺坐上去,又驮着一些包裹。 方山坐在李大爷的牛车上,倒是用不着马匹,也给杨家人用来驮着行李了。 别的人见了满是羡慕,也想开口借林家那些没驮着东西的畜生用用。可是,见夏千俞牵了两匹马过来,都没说借给杨家与何家,就偏偏让两匹马闲着,啥也不拉。 就知道,人家这是故意的。 林家车队走的快,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好大的路上。 那些纯用脚走的,逐渐跟不上了。 可是碍于夏千俞的威风,谁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位可是连匈奴人都敢杀的主儿。 渐渐地,紧紧跟在林家车队走的,就剩杨家一大家子、何家与零星的几户人家了。 此时,距离天亮还剩一个时辰。 林家车队也快要到东阳镇了,后面却传来震动大地的声音。 夏千俞用神识一看,是匈奴人的大军追来了。 “林一,再快一点儿。” “是。” 夏千俞担忧地对楚念柒道:“去县城是来不及了,匈奴人来势汹汹,应该是看到河下村那些匈奴人尸体了,我们得去镇子上避一避。” “好,这里距离庄子不远,去庄子上吧!” “嗯。” 一行人赶紧往镇上的庄子赶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匈奴大军压境之际,进了庄子上的宅子。 夏千俞紧锁着眉头,悄悄对楚念柒道:“那些匈奴人没再抢杀,反而是有目标的追击,我看那样子好像是要为之前死去的匈奴人报仇。这个架势,是往咱们这边来了。” “怕是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还得提前防备着。” “好。” 宅子里除了林家人、杨家人、何家人还有河下村的几户人家。 他们是听到后面的大动静之后,咬着牙跟着林家的车队不掉队的。 此时看到林家还有宅子,心里一阵阵庆幸。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后悔不已。 匈奴人就认准了这边赶来了,跟着林家人,明明是寻求庇护的,咋就成了找死了? 林家人显然没有时间来给这些人解惑,看着远处的大军骑马而来。楚念柒迅速跑到地窖,假装从地窖实则是在空间里拿出让田螺姑娘和田螺少年们做的弓箭。 林氏诧异:“念儿,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娘,咱们打算迁走的时候就让人准备了,就怕路上遇见山匪什么的,现在正好给这些匈奴人准备了。” “好,绿英绿云,你们赶紧去帮忙,把地窖里的弓箭都搬出来。” “是,夫人。” 其他几家人本是有些怕的,但是看到林家人有条不紊的样子,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那些匈奴人骑马而来,虽是声势浩大,但严格来说,并不是匈奴人的大军,只有不到二百人。 只要部署周密,其实还是能保下一命的。 众人都明白,此时只有以这宅子为基地和匈奴人正面一战,不然,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匈奴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没看到,在火把的映照下,那匈奴人的脸上有多愤怒吗? 有两个匈奴人的马背上,载着两个汉人。 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是刘大夫。 等匈奴人骑马到了宅子的外面,宅子里的人也部署完毕。 四面墙都有人把守,方山、何大明、林一、杨大郎守着宅子后面,林二、林三、杨二郎、杨三郎守着宅子左侧,林四、楚有方、陈杰、李大爷守着宅子的右面。 而宅子的正面由楚念柒和夏千俞守着,当然明面上是夏千俞带着剩下的那些村民的壮丁守着。 其他人作为后勤人员,给这些人搬运箭矢,或者来回传递消息,向正面回报战况。 隔着院墙,把弓箭架在上面,看着不到五十米的匈奴人。 此时,那个不认识的汉人跟刘大夫说了一些话,就听刘大夫高喊道:“你们放下手中的弓箭,乖乖把杀害匈奴人的凶手交出来,他们不会杀你们的。刚刚一路过来,他们没有杀人,他们就是想找出是谁杀了那些匈奴人的。他们就是单纯的想报仇而已,你们交出凶手,他们饶你们不死。” 原来,那些匈奴人看到烟花信号,就急忙结束了上一个村子的洗劫,匆匆往这里赶来。 之前进林宅的匈奴人被林一给烧了尸体,但是剩下的匈奴人并没有处理。 那些匈奴人看到自己的同胞被灭,大怒,誓要找出凶手。 无奈语言不通,终于抓到了一个汉匈混血,双语皆通的翻译。然后,在没来得及逃走的人中,得知了凶手的下落。 有刘大夫的告密,这群匈奴人无障碍找到了林宅。 也因为这场阴差阳错,愤怒的匈奴人没了心情洗劫,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之后再狂欢,反而给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一线生机。 刘大夫还在那里叫嚣,让林宅的人束手就擒,把凶手交出来,祈求匈奴人饶他们一命。 那几户与林家关系不熟的人确实有些动摇,甚至有几个壮丁不安分的,想要开了大门放匈奴人进来。 被夏千俞一个石子打过去,膝盖就直接碎了。 “不想活的,尽管开门试试。” 楚念柒也很生气,这些人,又没求着他们跟着进来。进来之后,还想着背叛? 求生是人的本能,可是为了自己的生,失去了做人的原则,那这么活着也失去了他本身的意义。 也许每个人的人生信条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不顾。 楚念柒不敢苟同,更不可能让自家人成为这类人寻求生机的踏脚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对战 第一百六十四章对战 外面刘大夫还在叫嚣,楚念柒气不过,拿着夏千俞特意为她制作的小弓,直接一箭就射了出去。 隔着刘大夫挥舞的手,那箭矢插入了抓着他的匈奴人的眼睛。 “啊——” “啊——” 两声不同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拉开了这场军民汉匈大战的序幕。 匈奴人没带着弓箭,所以以弓箭做防守的庄子里的人,一时间竟让匈奴人进步不得。 虽然大家准头可能都不太好,可是射的多,总能吓唬人。更何况,乱箭还能射死人呢!还真的把这些人威慑住了。 那些匈奴人好歹是打过仗的,就算不是多么牛叉的部队,对付这些乡野村民还是不慌的。 这不,很快,那些匈奴人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拿着木板当盾牌,一步步向宅子挺进,试图破开这一群“杂头兵”的攻击,进入宅子,把她们大杀一通。 看到匈奴人一点点走近,楚念柒冷笑。 要的就是让你来,还怕你不来呢。 “上炉子。” 燃香料的炉子一个个被搬出来面对着前后右三面,最左的那面因为人少,而放了一口小药炉。 剩下的那几户被夏千俞的石子震慑住的人家,这时候都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劳动力。 拿着大扇子或者是薄木板就开始扇风,院子里的人刚刚都在绿英和绿云的安排下,每人喝了一碗暖身子的姜汤。 那姜汤里掺了解药,此时这些迷药散在空中,也不会中招。 而更加亲近的林家人,则是每人吃了一颗楚念柒做的解药。 夜幕的遮掩下,匈奴人为了躲避箭矢早就熄了火光,哪能看到他们搬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等匈奴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中招了一大片了。 不到片刻,前面的匈奴人都手脚发软、头脑发昏,摇摇晃晃支撑不住倒下了。 等后面的匈奴人要跑,夏千俞一声令下,十几个火把从院子里朝着东南西北四方往外扔。火把的映照下,匈奴人一眼望尽,然后就是乱箭飞射。 楚念柒化身愤怒的小萝莉,疯狂输出。一箭一个,愣是没有一个射空。 林氏不太会用弓箭,拿着楚念柒给她的袖箭玩儿到飞起。一箭又一箭“嗖嗖”的往外射,也不管有没有射中,她自己觉得爽就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心中万丈豪情,好像一个女将军! 等庄子外面的匈奴人都倒下之后,夏千俞带着七八个人出去“切瓜砍菜”,收人头。 好多马匹惊着都跑了,但是也有留下的,而所有的刀具却是留下了。 一个将近二百人的匈奴人军队,在己方零死亡的情况下,就被剿灭了! 跟着林家人一起躲进庄子的那几户人家都懵了,尤其是那个现场受伤最重的,还是因为想要出卖林家人被夏千俞打中了膝盖的。 他到底是图啥? 早知道林家这么生猛,打死他也不干那事儿啊! 这下好了,不仅落不下好,还碎了一个膝盖,冤不冤? 庄子这边终于安静下来,一群人都疲惫至极,不说干了活的大人,就是躲在屋子里的小孩子都紧绷着神经,不敢哭不敢撒娇。 如今风平浪静了,杨小芳终于扑到王氏的怀里,哭着求哄求抱抱。 何雪也吓坏了,不过软面团一样的小姑娘,就是心里难受也不会撒娇,反倒是有些蔫哒哒的,没什么活力。 楚念柒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神经稍微有些兴奋,还没冷静下来呢! 却被兀自反应过来的林氏抱了个满怀:“娘的小心肝儿哟,乖乖,不怕不怕……” 一脸淡定的楚念柒:“……”别人是彩衣娱亲,她就直接装嫩就行啊! 众人:“……”你是不是忘了刚刚你闺女拿着弓箭杀人的模样了! 夏千俞满脸委屈怨愤:“……”啥时候岳母能退下来,把安慰念念的机会交给我啊! 危机解除,黎明前的黑暗也即将退却。 当东方刚刚掀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庄子的外面传来了新的动静。 紧绷了一晚上,刚刚稍微松懈一会儿的众人立时又绷紧了神经。 “别担心,是云姨他们来了。” 夏千俞在楚念柒的耳边小声提醒。 果然,不到片刻,两辆马车朝着庄子而来。前面是一个老汉赶着车,后面一个青年男子赶车,身边还跟着一个骑马的青年男子,像是护卫。 到了庄子的门前,两辆马车停了下来。 前头那辆马车率先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接着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鬟,然后两人都把手伸向马车。这时,车帘子撩起,云娘走了出来。 “林夕儿,林夕儿,你没事儿吧!” 声刚停,人已到。 搂着小闺女培养母女之情的林氏就被打扰了,抬头一看是闺蜜,压下了心中的郁闷。 眼见着小闺女被小童养夫带走,林氏转头跟闺蜜说话。 “你怎么来了,这边不太平,我还打算这边收拾妥当了再去找你呢!” “我也本是在家等着你的,谁知道刚起来的时候就听到镇子里吵闹声,这边火光大盛,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我一看是你庄子的方向,就赶紧过来了。” “没事儿,就是我们之前被一群匈奴人兵围攻了,然后我们把他们灭了,那火光是给他们火化尸体呢!” 云娘:“……”你这么淡然的说一件这么血腥的事情,真的好吗? 看着云娘面色有异,林氏还格外宽容毒解释了一句:“是念儿提出来的,说是尸体火化了对空气好。” 林氏说着,莫名的挺起了腰杆。 云娘:“……”不是,你这莫名其妙的骄傲是怎么回事儿? 云娘觉得一段时日未见,不说天塌了,但是感觉她的认知要被刷新了。 天光已经大亮,但那未知的危险不知道是不是又在一点点向自己靠近。 因此,这些人也不敢停留。 打扫完战场,嗯,其实也就是把匈奴人的刀都收拾起来,马也牵着,一行人朝着河阳县城而去。 大家都没有吃早饭,但是谁也没有抱怨,这个时候还是快点跑才是重要的。 哪怕是到了县城再吃早饭呢! 好歹外面有个城墙挡着。 要是在东阳镇,没准儿前脚喝着粥,后脚脑袋就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城 第一百六十五章进城 云娘虽然是个马大哈,但是幸好她有个细心的奶嬷嬷。 再得知云娘想要跟林氏一家“回京城”之后,乔嬷嬷就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收拾了两个马车,云娘的东西就差不多了。 得知林氏庄子这边出事儿,乔嬷嬷怕迟则生变,于是云娘来的时候就把第二辆专门装行李的马车也赶过来。 因此,这云宅的人都不必再回一趟宅子了。 云娘并没有跟乔嬷嬷说实话,以至于这个为她操心的老嬷嬷,还不知道她奶大的小主子,竟然妄图以进三十岁的“高龄”闯荡江湖! 老老实实找个好人嫁了不行吗? 知道乔嬷嬷爱唠叨,云娘更是不可能说实话了。 回京城是不可能的! 却不知道此刻放飞自我的云娘,日后遭受了将近一个月的白眼。 林家的车队,再加上云娘的两辆车,一起出发赶往县城。 有了马匹的存在,何家、杨家、连同跟着杨家的闫凤春一家也轻松多了。 孩子上了云娘的第二辆马车,剩下的大人,就算不敢骑马,也可以把行礼放在马背上。 其实,那些马要是放在平时,不可能这么老实的。 但这不是有棕影踏云和傻骡子的存在嘛,这都不是事儿。 傻骡子满场跑一圈,就算不能让所有的马认他当大哥,也能卖他一个面子。 于是,满场没跑的马,都乖乖的驮着行礼跟着队伍走。 林氏把这三家顾上了,其他的人就不管了。 她可没那么贱,会在意一群临到危险随时会捅自己一刀的人。 渐渐地,那些人也追不上这马车的速度了。 可是,经过昨天晚上的战斗,他们即使心中不满,也是敢怒不敢言。 匆匆行驶三个半时辰,终于到了河阳县城。 城中走动的百姓并不多,铺子紧闭,城门口好多士兵把守,城内还有衙役巡逻。 可见,傅大人确实做了周密的准备,可惜,消息来的太晚,意外来的太快。他顾得了县城的百姓,而县城以下的百姓,却遭受了灾难。 林氏一行人到了河阳县就直奔县衙,找傅大人。 他们倒也没觉得自己人多给人家添麻烦,粮食自己带着,还带来了那么多匈奴人的刀具和马匹。在这个战略物资严格把控,极其不容易弄到手的年代,傅大人就偷着乐去吧! 果然,傅大人看到众人带来的东西,一张脸笑的格外灿烂。 “呵呵,来都来吧,咋还带礼物呢?” 这样危机的时刻还能开玩笑,看来傅大人是真的很高兴啊! 林氏看不得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淡淡道:“大人这般客气,倒是我们外道了,那行吧,等走了的时候,我们再带走。” “咳咳,我不过嘴上说说,这礼物哪能送出来又收回去的啊!” 话落,也不待其他人的反应,赶紧让人把那一车的刀具拉走,不给林氏反悔的机会。 傅双清和傅双云这对兄妹得知好朋友来了,兴奋的不得了。 当即颠儿颠儿地跑出来,要叫着小伙伴儿去玩。 “念儿,你总算来找我们了,我们这些天被爹爹和娘亲关在家里,都出不了门,都要憋死了。” 楚念柒:你爹不让你们出门是为了你们的小命儿着想啊! 少年不识愁滋味。 两个小萝卜头还不知道外面的世道要乱,更没发现,今天是腊月三十。 就算作客,也没有挑着这个日子来作客的。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陪他们玩儿就成。 楚念柒还把杨小芳与何雪带上了,傅双云多了两个玩伴,高兴不已。 至于其他人,楚念柒才不管呢! 本来她跟她们也不是很熟的,怎么能介绍给朋友呢? 虽然有林氏带着,可是对一辈子走过最远的地方是镇子的乡下人来说,进了县令的家,简直跟做梦一样,一个个拘束的紧。 但就是在这样紧张刺激的环境下,杨家二房媳妇儿刘氏都不忘了争嘴。 看着楚念柒只把杨小芳与何雪带走,她是满心的愤怒。 本来,从庄子出来,跟着林家人就剩下杨家、何家和与杨家有姻亲的闫家了。 所有的女孩子加起来也就是杨家两房与何家一个。 女孩子一共四个,她要么别带,要么都带走,偏偏带走一半留一半。留下的还都是她的闺女,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众人,她不喜欢自家闺女嘛! 还别说,楚念柒就是故意的。 楚念柒: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庄子的时候你拦着杨二郎不让他干活,还背后骂我娘! 其他大人都紧张坏了,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 云娘与傅大人有些交情,此时毫不客气道:“傅大人,我们上门了,今儿的饭食就都归你管了哈。你护不住县下那些百姓,主动找上门的咋也能护上一二吧?” 这小小的挖苦也是让傅青云心酸不已。 身为父母官,却不能保护治下子民,实在惭愧。 但他其实真算得上一个好官。 只是被不靠谱的上司拖累了,并且在严重的天灾人祸夹击下,苦苦求生。 能做到这样,就是云娘再想挑刺,也说不得他一句不好。 从昨天晚上,匈奴人闯边南侵,到整个辽州府最大的政治统领知府大人弃城而逃,有战讯不报,连丢数个城镇的情况下。他迅速联系辽北军营,统筹城内衙役,招收民兵巡逻,安抚百姓……等等一切,已经算是临危不惧,扭转乾坤了。 如果没有他毅然决然的顶着,还通知几个临县县令,恐怕辽州府沦陷的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此时讽刺挖苦,不过是因为好姐妹刚刚遭受重创,有些心气儿不顺罢了。 傅青云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坦然的接受了云娘的挖苦讽刺,还好好的把众人迎了进去。 今日是腊月三十,是要贴对联的日子。 然而匈奴人的南侵,冲淡了过年的喜庆,谁也没心思去庆祝。 一众人从昨天晚上开始逃亡,到了现在才终于歇下一口气,早饭也没吃,此时正是饿了。 袁清韵赶紧吩咐厨房预备膳食,早上先垫一口,中午再大吃一顿。 这三家的人真真是惶恐不已,惶恐之余还带着点荣幸得意,这可是在县令大人家里吃饭啊! 要是放在往常年景,能吹一辈子的牛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战后 第一百六十六章战后 中午,一众人虽不说是山珍海味,但也算是好酒好菜的被招待了一顿。 傅大人并没有因为杨家与何家等人的身份低微就区别对待,完全是以客人之礼,一众坐在了饭厅里吃饭。 在这之前,林氏也稍微了解了一点儿如今辽北的形式。 不知道匈奴那边是怎么得到了消息,说是辽北大营因为知府的无良,吃了发霉粮食,浑身无力,上吐下泻。整整几万军士,竟然是连手中的刀都拿不住了。 既然这样,匈奴人又怎么会放弃南侵的机会呢? 于是,都没有等到除夕夜,就动手了。 笑话,要是那些军士缓过劲儿来呢? 然后匈奴人三万人竟然直接就冲着辽北军营去了,势必要把辽北军营一网打尽,全部消灭。 可是辽北军营十万大军,就算一开始是被偷袭,但也马上做出了反应。 本就是以多对少,还心中憋着火气,直接把匈奴人全留到那里了。 也正是因为辽北军营被牵制,知府又逃跑,才给了那一小支匈奴人可乘之机,进了大夏境内,肆意烧杀掠夺。 而整整一夜过去,就结果来看,匈奴人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这个时候,匈奴人才知道,什么辽北军手脚无力拿不起刀具的鬼话,都是骗人的。 他们砍人时候的身手可利索了,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上吐下那啥的。 本来傅大人也是非常担心的,都想把妻儿送走了。 可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心里也算有了点儿底。 傅大人没说的是,就在前一天,辽北军还真是手脚无力的呢! 可是,过了一天,就都元气大盛。 据说,是百姓们知道了知府大人的所作所为,省下了自己的口粮,送到了辽北军营。 傅大人是不信的,整个辽北,粮食收获最多的应该就是河阳县了。 他都没有听说过他县下的百姓捐粮,又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难道朱将军就信了吗?当然没有! 聪明人都知道这两年来辽州府的庄稼收成是啥情况,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拿出自己的口粮? 而且还是品质那么好的,产量那么多的。 谁都知道不同寻常,可是解释不通又对自己有益的事情,干脆默默接着就够了。 中午是来不及收拾,众人才在县令大人的家里蹭了一顿饭。 此时,既然知道辽州府应该不会大乱了,也就不急着跑了。 林氏收拾一下,带着人去了楚念柒在县城里买的宅子。 这边众人已经安定,纷纷收拾自己昨夜经受了生死波动的心。 而那边,河下村的村民又是另一番情景。 镇上庄子里剩下的那群人就不必说了,他们连同着当翻译的外村人和当“汉奸”的刘大夫,被林氏扔出了宅子就再没管他们死活。 刚刚经历了匈奴人的追杀,又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对战,最后还眼睁睁地看着将近二百匈奴人火化在眼前。 这些人都吓尿了,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腿软啊! 而那些逃跑在路上的几个村子的村民,也因为那一群匈奴人着急先报仇而留下一命。 他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但是村子里,现在肯定是不敢回去的。谁知道,匈奴人啥时候又会回来啊! 楚家一大家子,行走在大雪飘飘的路上。 宋承峰一家也跟着楚家一大家子走,并且在楚吴氏不满的瞪视中,帮着楚满囤抗下了一部分行李。 宋承峰在半路上捡漏了一匹马,当即把自家体弱多病的老母亲扶了上去。原本还想让自己媳妇儿也坐在马上,他背着行李牵着马。可是楚月儿哪能答应,婆母坐着马匹尚且还能说得过去。亲娘亲祖母还走着,她哪能坐着高头大马。 宋承峰想到了这点,也没再强求,只是不让媳妇儿拿太多东西。 就是这么一匹马,可算是捅了楚吴氏的马蜂窝。 大骂特骂宋承峰不孝,吐沫星子飞溅,就连呼呼的北风都不能让她消停。 只是,不管她怎么骂,宋承峰都不可能让出马匹的。 不说自家亲娘确实体弱,就是老娘身体倍儿棒,也不会把马让给这个老虔婆啊!他还有正儿八经的岳母呢! 楚吴氏没有法子管教宋家的儿郎,就可着劲儿的折腾楚家二房。那是她的儿子,她怎么折腾都得听她的。 于是,楚家二房成了出气筒,成了最“划算”的搬运工。 李氏也在旁边火上浇油,她可是盼着老太太坐着马,能抱着她家的金疙瘩呢! 宋承峰能不管不顾楚吴氏,因为她对自己的岳家也不亲不好。可是他却不能不管他正经的岳父,看着父亲背着那么多的东西,楚月儿也是心疼至极。 宋承峰疼媳妇儿,就帮着岳父分担行礼。 看到他这样,楚吴氏心口的气终于消散了一点。因为她自觉抓到了宋家的软肋,方便她以后拿捏。 走了好长一段路,楚吴氏大概是骂累了,终于消停下来。 楚梁也找到了一匹马,虽然马身上有些划伤,也不是什么大碍。 于是,楚吴氏终于也坐在了高头大马上。 耽搁了一会儿,楚家人又在路上停留了片刻。此时楚家人的进程并不是很快了,后面走的快的人也快要赶上。 这个时候,楚吴氏终于在路上遇见了她心心念念的梁小珍。 远远的,梁小珍抱着孩子,吴大柱背着行礼,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上也背着好多的东西。 那瘦削的肩膀仿佛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苦苦支撑,不曾倒下。 梁小珍看到这一大家子,巨大的惊喜之下,差点儿没摔倒。 “姑母,姑母,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楚吴氏并没有听到,但是楚家其他人有人听到了也不想搭理,直接装听不到。 这其中,就有苏氏和李氏。 梁小珍声嘶力竭的叫喊并没有多大效果,她转身就给了那个瘦削的小姑娘一个巴掌。 “没眼色的死丫头,还不快点儿往前跑去找你姑婆,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小姑娘有些畏惧,也有些惊喜,背着东西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风雪路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风雪路上 那小姑娘本来就非常瘦削单薄,再加上北风飘雪、累赘加身,奔跑速度实在算不上太快。 可是,可能是对生的希望太过强烈,竟然硬生生地往前跑,边跑边喊。 李氏也是听到了吴大丫的叫喊,立刻跟楚吴氏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然而,不到片刻,楚吴氏还是听到了吴大丫的叫喊声。并且,还发现了李氏的伎俩,不由得勃然大怒。 “好你个丧良心的贼婆娘,黑心烂肝的,心肠怎么那么毒啊?听到小珍叫我,你还干扰我的耳朵,不要脸的贱皮子。” 李氏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骂的狗血临头。一时间,也是非常生气,在楚吴氏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吴大丫一眼。 吴大丫才不在乎呢,只要能活着,她把眼睛瞪瞎了也不管她的事儿。 楚吴氏得知娘家人还在后面,立刻在原地等着,还下马吩咐楚满仓拉着马去接梁小珍。 可惜,楚满仓才不干呢! 这么冷,他才懒得走那么远的路。 逃命是没法子,难道接一个外家表妹也需要他去? 楚满仓不动弹,楚吴氏又要楚满囤去。 楚满囤也不想去,但是接连两次被拒绝,楚吴氏又会破口大骂,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点子折腾人。他不想让妻女受苦,只能牵着马向后面走去。 于是,梁小珍这个楚吴氏的娘家侄媳妇,在楚吴氏儿子的牵马下,坐着高头大马,像个主子一样过来了。 楚家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即便是楚梁都不例外。 只有楚吴氏,苍老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珍啊,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姑母有多担心你们一家啊!” “姑母,我要吓死了。幸好我们藏起来了,后来匈奴人不知道怎么就都走了,我们才逃过一命,不然,你都没机会再见您的侄孙了。” “哎呦,可不是,快让我抱抱。” 楚吴氏对梁小珍生下的这个男娃,可是比自己正经的孙子还要看重。 往下的路,她就坐在马上,抱着自己这侄孙。 苏氏和李氏都暗了眸色,但是没有谁多说一声。 梁小珍看在眼里,得意一笑。 哼,一群贱皮子,怎么可能比的上她? 楚家人从河下村出来,却也没地方可去。 楚吴氏眼珠子一转,想到了那个嫁到了镇上的小闺女。这不正是最合适的地方吗? 于是,一行人,轰轰烈烈地往楚满香的家奔去。 楚吴氏大概是觉得宋家要跟着自家去沾自己闺女的光,一时间得意又嫌弃。 “哼,本来这年景就难熬了,还带上三个拖油瓶,烦人玩意儿。”又瞥了一眼楚月儿,不屑道:“赔钱货果然是赔钱货,嫁人了也不消停,还往娘家带麻烦。” 一开始,没人理她,宋承峰听到了也当听不见。 可是,她愈演愈烈。看到之前还态度嚣张的宋承峰此刻不发一言,愈发觉得他肯定是要求到自家,所以更加得寸进尺地嘲讽侮辱。 不说楚月儿难堪,就是楚满囤和方氏面色都不好看。 宋承峰一看一味的退让并不能让这个老刁妇闭嘴,于是开口道:“如果亲家奶奶能不让分了家的儿子当牛做马的背行李,在下也不至于心疼岳家不肯离去。” “你,我让自己的儿子背行李关你屁事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没教养的东西。” “你楚家的事情我确实管不到,也没想管。但是我管岳家的事情,也与您这分了家的楚家老太太无关。” “你,我可是长辈,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屡次三番提到教养问题,宋承峰的母亲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亲家奶奶说笑了,我儿从小到大,没有邻居不夸的。说起教养,大概是我们两家的教养不同,长辈不慈,还有脸压榨小辈,我们可是不敢苟同。” “你,你说谁呢你?” 楚吴氏指使着儿子牵马上前,那架势,誓要把宋承峰的母亲挠出花来。 可惜,宋承峰可不是个站在原地任由别人欺负母亲的主儿。 楚梁看楚吴氏没完没了地在原地闹,心里烦躁,不由得语气不好地对宋承峰道:“你好歹读过几年圣贤书,如今怎么这般粗鄙,还对长辈不敬?” 看到这个楚家地位最尊崇的人终于开口说话,宋承峰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然而,却不是对读书人的敬重神色,反而是讥讽满溢。 “呵,楚先生终于出言了。楚先生教训的是,不过在下曾经读过的圣贤书可能与先生读过的略有不同。大雪漫天,读书人自己孑然一身,踽踽独行,然其兄弟如老黄牛一般,北风呼啸还能累出一身热汗。恕在下从来不能苟同如此的圣贤道理。” 楚梁被他讽刺的满脸通红,羞恼异常。 偏偏楚玉儿还得意非常地说:“那当然,这就是我爹能考中举人,而你却还是庄稼汉的原因。” 啥叫猪队友,这就是猪队友。 宋承峰“噗嗤”一笑,然后特别正经严肃地说:“楚四姑娘说的是!” 就连楚月儿这样温柔的性子,此时都不免觉得好笑,紧紧地抿着嘴唇,生怕泄露一丝笑意。 楚梁气得脸都紫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亲闺女拖他的后腿,他还怎么说别人? 苏氏把楚玉儿拉过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楚玉儿不明所以,明明是帮爹爹说话,怎么娘还瞪她? 她是个娇惯的性子,此时不满就想作妖,然被苏氏眼中的厉色吓到,只能老老实实的。 楚莲儿冷眼旁观,心底嗤笑一声,蠢货! 倒是楚兰儿,眼神几次飘向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孝顺母亲和岳家,还对妻子温柔相待。 对比自己身上背着的东西,再看看楚月儿身上拿着的东西。 楚兰儿暗了眸色,眼中涌起几丝意味不明。 楚梁不想在原地打转,赶紧安抚好楚吴氏,好让一行人赶紧向镇上进发。 这大冷天,在外面吵嘴很舒坦吗? 楚吴氏最听这个小儿子的话,楚梁一说,马上乖乖闭嘴。 梁小珍看到这一幕,低下了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心思各异,却都齐步朝着同一个方向而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特殊的除夕夜 第一百六十八章特殊的除夕夜 楚家那边如何扯皮暂且不知,且说林氏一行人进了县城里的宅子,终于可以安定一会儿。 杨家与何家等人知道林家人应该是很有钱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县城也买了宅子,而且还不小。 一行人,虽然是住着县城里的宅子,但是好歹比县令家要自在许多。 林氏让绿云把三家人安排好住处,就去休息了。 一晚上没睡,着实是有些熬人。 到了傍晚,厨房就热闹起来了。 好歹今天是三十,怎么也得准备好米面肉菜。等着除夕夜的晚上,下一碗饺子吃。 几大家子人动手,热热闹闹,动作也非常快。 照顾了不同人的口味儿,包了好几种馅料的饺子。 白菜猪肉的、韭菜鸡蛋的、羊肉大葱的、香菇猪肉的…… 明明算是逃难的日子,但是楚念柒才不要委屈自己的肚子。 空间在手,她什么没有? 要不是时间季节不对,她甚至还要吃虾仁海鲜的呢! 不过,就算宅子里没有包这个馅料的,她也没有委屈到自己的嘴。 空间里的田螺姑娘们给她包了扇贝的、虾仁的还有螺肉的! 楚念柒躲在空间里吃的时候,心下不由得感叹,这些田螺精们对自己下手可真是狠啊! 晚上守岁的时候,所有人都聚到了正院最大的炕上,炉子也烧的热热的。 直到此时,众人才有了一丝从逃难的惊慌中缓过来的感觉。 杨家、何家与闫家众人对林家人是万分感激,如果不是他们,自家人也不知道现在能去哪里。 林氏却没放在心上,她对自己人向来大方。 楚念柒在想,河下村不安全,要不要与林氏说下,让这些人躲到鸣头山上去,避一避。 眼下匈奴人确实是被打出去了,可是谁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呢? 既然已经率先撕毁条约,那么就不可能是小打小闹。 边关肯定是不能太平了。 时刻关注着小未婚妻状态的夏千俞一看她这个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于是,转身对陈杰使了一个眼色。 陈杰跟着他出去之后,不一会儿回来,叫走了杨家、闫家与何家各一个男人。 他们怎么说的不得而知,但是每个人回来之后都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林氏并没有打算在河阳县待多久,他们能有安置的地方,她也会放心。 午夜的钟声敲响,新年来到。 赶紧下锅煮饺子,煮完饺子一人吃上几个就快速去睡觉了。 虽然下午补了一会儿觉,可是累也是真累。 除却疲乏,众人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热热乎乎地睡上一觉。 后半夜的除夕倒是也没有多热闹,众人还想着早起拜年呢! 虽然匈奴人打来是挺闹心的,但有傅大人给他们顶着,他们还是想把过年该走的流程都走了。 楚念柒也很累,觉得没有匈奴人的威胁就万事大吉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那么危险呢? 于是,带着夏千俞躲在空间里,睡得昏天黑地。 就是这么一个众人都怀揣着期待与希望的晚上,一行黑衣人闯进了林宅。 众人都睡得沉沉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更何况,这群人,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不说轻功已是踏雪无痕,但走路无声是肯定的。 林氏住在正院的东屋,楚念柒住在西屋。 一根细小的竹管插进窗户的时候,夏千俞在空间里倏然停住了给楚念柒做糕点的动作。 神识外放,不由大吃一惊。 这座三进的宅子,里里外外竟然有二十个黑衣人在埋伏。 而且直指正院,确切地说,应该是直指林氏的房间。 夏千俞把楚念柒叫醒,赶紧出空间。 西屋的动静,也把外面的黑衣人惊到。 得知被人知道了自己的行动,领头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候,两人心里都明白了该怎么做。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人都杀了,来一个斩草除根。 只要把宿主所说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留下就好了。 念头刚起,手上动作就直接向屋里砍去,誓要把这个屋子里昏睡的女人砍死。 楚念柒大惊,这人一看就是有目标的,分明是冲着林氏去的。 可是,她们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买凶杀人,还杀到她娘的头上。 这样想着,手下动作也不慢。 一根小鞭子“唰”的就抽了过去,正好打中黑衣人的剑上。 那黑衣人本来没把这个小屁孩儿放在眼里,就算是拿着小鞭子又如何,不过是花架式而已。 这个时候,他忽略了一个六七岁的女童看到这么多黑衣人时的冷静。 等到鞭子与剑相撞,他虎口一震,直接裂开了。 他才压下心底的震惊,仔细看这个娇小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一副乖巧萝莉样儿,只是眉眼间的冷肃昭示着这个小女孩儿的不同,并非池中之物。 而紧跟着出来的那个少年,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楚念柒冷冷地看了看两人,转身对夏千俞道:“你出去把陈杰他们叫醒,我来对付这两个杂碎。” “我不放心你。” “呵,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弱了吗?” “不是,就是怕你手累到。” “没事儿,以前没怎么有机会,现在正好拿这两个杂碎练手。” “好吧,那你悠着点,别累到自己,我会心疼的。” 黏糊完毕,夏千俞走了。 对面黑衣兄弟二人组:“……”不是,你们这么小的年纪这么目中无人真的好吗?好歹我们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怎么就是杂碎了? 才不是呢? 莫名有些委屈的黑衣兄弟二人,愤怒地向楚念柒出招,企图教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学做人。 结果……就被反杀了。 临死前的一秒,二人不由得想,现在小孩儿都这么可怕了吗? 可怕的小孩儿可不止有一个。 外面闯进来的黑衣人深有体会,这个宅子里的大人挺正常的,一个个都中招了。 可是,眼前跟他们对打的这些小孩儿到底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未知的敌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未知的敌人 夜黑风高,县城里这个三进的大宅子中,却是一幅奇异的景象。 满院子的黑衣人,拿着杀气腾腾的刀剑,在和一群……孩子?对打! 夏千俞就不说了,一人单挑六七个人不在话下。 而陈杰在夏千俞的调教下,武功突飞猛进,一人对上一个也不是问题。 林一四人和楚子安两三个人合围一个,也是游刃有余。 最令人吃惊地是邢阿宝,这个小子吃得多,力气也贼大。 此时,他拿着一口大铁锅。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拿出来的,刀剑砍在铁锅上,“嘭嘭嘭”,声音贼大。 最难受的是,那些黑衣人砍完铁锅,就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儿。隔着黑色的蒙面巾,楚念柒都觉得能看到他们龇牙咧嘴的样儿。 那么疼吗? 大概是很疼的,楚念柒发现,他们的虎口已经开始渗血了。 然那个武功还处于基础阶段的小胖子,却把一口大铁锅使得虎虎生风,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楚念柒默了,大概这是一只童子军? 楚念柒的加入,瞬间使这还有些僵持的局面逆转。 剩下的十八个黑衣人都落网了,各有各的凄惨。 夏千俞的手下就没有过活口,楚念柒第一次动手杀人也有些分不清轻重,没留下活口。 还有几个黑衣人,被邢阿宝用铁锅敲了脑袋,耳朵都不大好使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与陈杰楚子安他们对抗的人,还有几个活口。 拉下去审问一番,才知道,竟然有人雇佣他们,要取林夕儿的命,并且把楚念柒抓到京城去。 虽然没有问出背后主使人是谁,可是却可以想透,这应该是个与林氏有仇的人。 不然也不会要了她的命,还抓走她的爱女。 抓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有什么用? 无非就是折磨侮辱,让林氏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么恶毒的想法和行径,到底是多恨林氏,才想的出来的呢? 可是,林氏从楚子安出生就一直在河下村居住,期间并没有外出,如何得罪了来自京城的仇敌? 这些小郎平时跟着夏千俞练武,警觉性也比别人要高。 在黑衣人吹迷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苏醒,并且成功规避了中招的风险。 此时,整个院子里,除了他们,就剩下死去的黑衣人和昏睡中的大人。 楚念柒并不想告诉林氏,免得娘亲心中担忧。 反正,有她在,不管娘亲知不知道,她总能护住她的。 如此一来,楚念柒就将那两个活着的人交给了夏千俞,随他处理。 次日清晨,大家都醒了。 林氏揉着太阳穴对楚念柒道:“我这是认床了,昨晚睡得真不好,明明睡的很沉,也没做梦,醒来之后怎么这么累,一点儿都没有休息好的感觉。” 楚念柒压下心头的一丝心虚,她昨天晚上为了避免把娘亲叫醒,面对她询问的境地,就没给他们解药。 如此一来,身中迷药的她,自是身体不舒服。 看来,有时间,她还得研制出来一种不用让人醒来就能解了迷药的解毒丸。 这未知的敌人,就被这些知情人士藏在了心底。 修整几日之后,杨家、何家与闫家接受了夏千俞的帮助,被高大刀接去了鸣头山生活。 方山没有走,他选择了跟随林氏一家去游历。 反正他孑然一身,没有什么负担,跟着林家人走,还能当一个护卫。 多一人保护,林氏自是乐意的。 况且,她本身也很欣赏方山这个人。 一个人高度往往藏在他的品行中,方山虽是乡野汉子,但绝非没有见识的普通人。换一句话说,给他一个机会,他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楚念柒走的时候,还给傅大人留了一封信。 信的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只知道县令大人在看完信之后,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笑个不停。 害的袁清韵还以为自家相公被匈奴人折腾疯了,赶紧闯进书房,疯狂拧耳朵,企图把游走在疯批边缘的丈夫拽回来。 拽回来理智的县令大人,带着夫人儿子,一起去了林氏在县城的宅子。然后,走出宅子的时候,一家四口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笑容。 得,一个县令大人疯批不算,带着自家妻儿一起疯批? 可恶的匈奴人! 看把一心为国为民的县令大人逼成啥样儿了? 悠悠的赶着马车,一个小型的车队逐渐驶离河阳县,向着未知的方向进发。 值得一提的是,那曾经在县城林宅给鸣头山的“小土匪”们教书的廖先生,也死皮赖脸的跟上了林家的车队。 这个老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给他提供避难的场所他不去,一起吃苦流浪他倒是兴致满满。 还美其名曰,小郎君们趁着这个机会游学,他正好还能当教书先生。 林氏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不管干什么?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况且,廖先生的束修可便宜了。 只需要管他日常三餐和住的地方就够了,他们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这么随和亲切善解人意又才高八斗的先生,怎么能放过他呢? 走,马上就安排上。 ...... 而远在京城的齐府,那镶金绣玉的屋内,沈梦噼里啪啦的摔着东西。 屋内烛火的掩映下,那狰狞的面孔哪还有平时日当家主母的威严端庄,倒是像地狱里的怨鬼,怨气深重。 “贱人,贱人,贱人,怎么那么命大,每次都被她逃脱。”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要脸的贱皮子,都这把年纪了,嫁了人生了孩子还不安分,竟然还勾的杰哥哥去辽北找她。” “贱人,她怎么不死在大雪里。” …… 一通恶毒又阴狠的谩骂结束,屋内才响起略有些疲惫的声音。 “嬷嬷,进来,让人把屋子收拾了。” 嬷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诺诺答道:“是,夫人。” 多少年了,夫人的情绪不曾如此外泄,看来那位对夫人的影响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唉,作孽啊! 也不知道齐大爷知道了自家夫人干的事情会如何作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棕影与夏千俞 第一百七十章棕影与夏千俞 屋内收拾一遍之后,又成了整洁干净,富丽堂皇的模样。 嬷嬷小心翼翼地走进室内,看看这位夫人的脸色,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沈梦却好像缓过来似的,对着嬷嬷道:“去,取出一万两银票来。这次换一家,我倒要看看,这次她还能不能那么命大!” 嬷嬷内心瑟瑟发抖,却还要强撑着镇定道:“是!” “派去阻拦七王爷的人马怎么样了?” “回夫人,七王爷一行人被阻拦在冀州境内,短时间,并不能到达辽州府。” “呵,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死心。” 嬷嬷对上这妇人阴狠的目光,不禁低下了头。 转头说起旁的事情,“给三公主选伴读的事情,贵妃娘娘已经向陛下求得圣旨。我们家小姐肯定是入选其中的,避免小姐遇上自己不喜欢的人,要不要提前跟商议一下,不要哪一家?” “嗯,我明日进宫,就跟姐姐商量一下。哼,可不是什么贱皮子都有幸与我女儿一起读书学习的。” 京城的事情,楚念柒等人是不知道的,更不知道那个未知的敌人到底是谁。 一行人,迎着北风和飘雪,逐渐往东南走去。 外面太冷了,选择这个天气出行,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可是,得知暗处的敌人已经探得林氏的行踪,还进入院子刺杀。楚念柒也顾不得冷不冷,赶紧央求着林氏快点走,她等不及闯荡江湖做个小侠女了。 依然是林一赶着第一辆坐着男人的马车开路,陈杰赶着第二辆女人坐的马车紧随其后。第三辆马车是云娘的,原本她坐在上面,但是为了能与林氏母女说话,她把红豆红珠两个小丫头和邢婆赶到了第三辆马车上。 她与林氏母女、绿云绿英坐在第二辆马车上。 第四辆和第五辆分别是林氏和云娘装着金银细软、衣服被褥的。 最后面还跟着两辆拉着粮食杂物的牛车。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赶牛车,李大爷几人都在最后一辆马车里,时不时回头看看牛跟没跟上。 有大牛小牛在,李大爷家的牛也十分听话,不用别人赶,它自己就能走直线。 然后,没有拉任何东西的傻骡子和两只小羊,就成了这个队伍的侍卫。 与云娘的那两个侍卫一起,警戒周围。 其实,它们就是前后左右的乱窜,可着劲儿的玩儿。 傻骡子嗨到飞起,蹄子扑腾出来的飞雪飘到棕影的马脸上,时常让他怀疑马生。 这只傻骡子到底是什么样儿的福气,什么本事没有,竟然能跟他英俊神武的汗血宝马一起跟了同一个主子? 是他汗血宝马逼格的降低?还是骡子一族势力的崛起? 这是个问题。 探头看了看那个蠢到把自己摔在雪堆里,由于路面太滑起不来的蠢货。 棕影冷眼旁观,呵,将他二者放在一起对比,就是对他汗血宝马一族的侮辱! 果然,这个世界不是本领大就吃香的。 脸皮厚,脑子够蠢,能给人带来乐子,也会讨得人的欢心。 显然,傻骡子在他心里,就是哗众取宠一族中的蠢货。 楚念柒可不知道自家正经严肃高大上的汗血宝马,那冷酷的马脸之下,竟然想了这么多! 怪不得,脸总是拉的那么长! 此时,夏千俞正厚着脸皮上了“女人”的马车,坐在楚念柒旁边,一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童养夫样儿。 看的云娘一阵新奇喜欢,哎呦,现在这小年轻儿啊! 这么小,就知道培养感情了。 楚念柒没注意到云娘的挪掖眼神,反正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表示。 她还小呢!她不懂! 夏千俞给她入密传音:“傅青云要是看到你在宅子里给他留的粮食,恐怕牙都要笑掉了。” “不至于吧,那得笑成什么样儿?”楚念柒恶趣味的想象了那个画面……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怎么不至于,我们留下的可不只是粮食,还有马匹、酸奶条、水果糖……傅大人可是个疼媳妇儿的,不说别的,他媳妇儿吃了酸奶条一开心,他肯定就乐得找不到北。” “行吧行吧,你说的有道理。” “疼媳妇儿的男人,一般都很有担当。你看傅大人,大夏边关危难之际,知府都逃走了,他一个小小县令却扛起了一大半的责任。而他,也是所有县令中出了名的爱重疼宠妻子。” “哦。”总觉得他想要表达什么。 果然,就听夏千俞接下来道:“我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小小年纪就操了不少的心,而且还处处为你着想。你可记着,我有多爱重疼宠你。别出去见了花花世界,就被外面的妖艳贱货迷了眼。” 楚念柒:“……”不是,您这一副怨夫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 但鉴于对夏千俞的那点子心虚感,楚念柒也敢多言,只呐呐点头,脑海里连声说好。 夏千俞看楚念柒答应了,心中不免多了一分欣喜。但转头又为她敷衍的态度生气,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里! 哼,没良心的家伙! 楚念柒被夏千俞在脑海中那一声重重的“哼”惊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念柒:“……”哎呦我去!惹不起,惹不起! 自从两人能运用灵力入密传音,夏千俞就格外喜欢这种交谈方式。 楚念柒也发现了,这个冰山面瘫男,私底下竟然是个话痨? 别看他跟别人说一句话都嫌费事儿,惜字如金的模样。对着楚念柒,他可是能口若悬河、长篇大论。 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说不到的。 楚念柒深深怀疑,只要他愿意,一坨屎他都能说出一朵花儿来。 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一张正经严肃、冷酷无情、无动于衷……的面孔下,他的内心活动到底有多么丰富。 就和棕影这匹汗血宝马一样!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就能长出这么古怪的一副性子来。 好在看他的样子,即便不是主角,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反派。 不然跟着这样的人混,迟早不就是“终结者”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宁远县 第一百七十一章宁远县 林氏一行人走的不算很快,天气冷,路上又有雪,一众人没有什么要紧事儿,还真不需要紧地赶路。 这一天,林家车队进入了宁远县。 宁远县在辽州府的东南部,没有泉县靠近东部大河,也没有河阳县靠近大山。四六不靠,夹在中间,除了种地就没有任何进项来源,很是贫穷。 辽北地区的匈奴之乱,对此地也有影响。 稍微有些门路的,几乎都卷吧卷吧自家的财产,往南寻求生路去了。 剩下的要么年老体弱,要么故土难离。 但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穷。 在宁远县城补给一番,林氏等人并没有在县城里停留,反而朝着乡村而去。 县城人多口杂,他们这一行人也够特殊,一进城必定引起别人的注意。 暗处还藏着敌人,楚念柒不想把林氏暴露在那些坏人眼前。 于是,只有夏千俞带着林一几人和楚念柒一起进城采买东西。 一路走来,消耗最多的自然是吃食。 想要喝水,还能把洁白的雪收集起来,就是一竹筒的水。 纯天然,无公害。 本来林氏也想跟着,但是楚念柒看她实在有些疲累,就让她在城外歇着。 林氏接收了楚念柒的好意,与云娘一起,在马车里小憩一会儿。 夏千俞拉着楚念柒在前面走,并不让林一几人跟着,而是让他们去打探消息。 而他自己则与楚念柒一路走着,到粮铺里转悠一圈儿,到小摊儿上转悠一圈儿,再去酒楼里转悠一圈儿。 然后夏千俞手里就多了很多东西。 两袋子粮食,一袋子白米,一袋子白面粉。 还有一袋子的肉包子,四个被包成了油纸包的烧鸡。 当然,粮食是空间里的。 就连肉包子和烧鸡,也有一部分是空间的。 毕竟这些东西在县城买,绝对算得上是巨大的购买力了。 楚念柒才不想暴露,于是,除了二十个包子和一只烧鸡是在外面买的,其余就被空间里的代替了。 两人收拾一番之后,带着布袋子往城门口走去,在说好的位置等林一几人。 两人都是不大的年纪,手上又拿着那许多的东西,一下子就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两人在前面走,后面就跟了几个人。 楚念柒道:“怎么办啊?我们后面好像跟上打劫的了。” 夏千俞:“……”不是,你在怕什么?难道我还能让你被他们欺负不成? 不过,明知道楚念柒在演,夏千俞也愿意配合。 还觉得这样的楚念柒真是可可爱爱。 后面跟着的几人:“……”不是,我们还在准备抢劫呢!请你们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 走着走着,在后面几个人就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 哈哈,真是天助他们! 这两个小毛孩儿,白白嫩嫩的,虽然没有穿多好的衣服,但一看就是富裕家庭里养出来的。 富贵家的孩子不知事,不懂财不外露的道理。 买了这么多东西,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就拿在外面,都不知道遮掩一番。 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没见识,一点儿都不像他们这边的小孩儿! 正好,今天就让他们几个教教这两个小鬼头做人的道理。 嗯,然后……就被反教育了! 刚进入巷子,夏千俞和楚念柒还没等说话呢!这几个人就等不及蹿了出来。 这样正好,省的他们喊人了。 身后几个无赖眼神贪婪而疯狂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粮食袋子,咽了咽口水道:“小鬼们,赶紧把粮食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不交出来,哼哼!” 几个无赖流氓露出了自以为最狰狞表情,这样肯定会把小孩儿吓哭的。 说实在的,这几个人邋里邋遢,浑身瘦削,跟当年再次见到的鸣头山的兄弟一样,有些瘦脱了形,大眼睛瞪着,确实很丑! 但是,想让楚念柒害怕,却是不太可能! 但是夏千俞还是捂住了楚念柒的眼睛。 楚念柒拿下他的手,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儿?我又不怕!” 夏千俞缓缓握住了她的手,淡定回答:“太丑,辣眼睛!” 楚念柒:“……” 对面自以为很凶狠的几个流氓抢劫犯:“……” 不管哪个世道,被人当面说丑,心情都美不到哪里去。 而对面这几个流氓,显然是自尊心很重的流氓,被夏千俞当面说丑,一时间恼羞成怒:“臭小鬼,你说什么?” 夏千俞根本不屑回答,只丢给了他们一个看垃圾的眼神自己体会。 这几个流氓气坏了,不是,抢劫这么多次,这两个小鬼是最邪门儿的。 什么态度啊这是? 流氓甲道:“别跟他们废话,我们一起上,赶紧解决了这两个小鬼,回去吃一顿,我都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对对对,把米拿回去下锅才是正经事儿。” 流氓头头儿一声令下,众流氓就一拥而上。 然后,就被反杀了。 这个时候,这几个流氓才知道,为何人家两个小孩儿敢拿着那么多东西招摇过市。 人家有资本啊! 一脚踹飞两个人,还怕啥啊? 几个流氓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啊! 为啥招惹这个两个小瘟神? 但是楚念柒显然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说,你们抢劫了多少次?杀过人没有?” 楚念柒仔仔细细地看他们的表情,发现他们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没有恐慌。 一时间,心里也有了个底。 领头的流氓交代,他们一共抢劫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反正饿了就出来抢劫,有人甚至还能被他们二次光顾。 但是他们也是有眼色的,不是啥人都敢去抢。 一看就是有势力的,就算身怀巨款,他们也不敢招惹。 除了穷的叮当响过不下去的,其他各种类型的人他们都抢过。 特别是那种看着有钱,但又不是特别富贵的。 而楚念柒和夏千俞显然被他们归到了这一类人里面,并且还是两个孩子,就算被抢,也说不出个四五到六来。 绝对是抢劫犯的最佳人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宁远县(二) 第一百七十二章宁远县(二) 问着话的功夫,林一几人找来了。 看到这个情景,赶紧上前,紧张的看着两个小主子,就怕不在的这会子功夫,有人冲撞了两位,惹他们不开心。 没错,就是惹他们不开心。 对于有人可能会伤到两位小主人这种情况,林一根本不做他想。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若是真有人能伤到这二位,他就不是担心,而是敬佩了。 这两位,要武功有武功,要脑子有脑子,要毒药有毒药,要狠心有狠心……咳咳,不对,是要计谋有计谋。 谁能伤害的了他们啊? 他们这就是还小,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是哪种妖孽呢! 抛开脑中所想,林一稳了稳心神,赶紧问二位主子有何吩咐。 “把这几个人捆巴捆巴送去衙门。” “是。” 流氓们大惊失色,都顾不得疼痛了,纷纷求饶:“不要啊,小祖宗,姑奶奶啊!不要把我们送到衙门去啊!” “我们不敢了,以后再也不犯了,求求你们了。”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家里可不能少了我们啊!” 几个流氓痛哭流涕,可真是非常刻苦铭心地忏悔。 然而,楚念柒却无动于衷。 “如果放了你们,那么对于那些被你们抢劫过的人又是如何交代?对他们公平吗?你们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难道他们之中没有人有吗?大家都不容易,为何要迁就你们?你们难道没想过,被你们抢劫过的人中,有人可能因为被抢走的这一口粮食而死亡吗?” 几个人被她说的心虚地低下了头,可是又不想就这么认了。 这么苦的年代,他们也是没法子啊! 似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楚念柒又加了一句:“你们没法子?有手有脚,又是青年汉子。抢劫的时候知道组织到一堆,难道不能一起上山打个猎,一起跑个商吗?就算都没门路,不把握,就是一起当个货郎,一点点的积累,吃的也是塌心的粮食。难道抢了别人的粮食吃的就那么安心吗?”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既然不能可怜之前被你们抢走粮食的人,现在你们又凭什么让我们可怜你们放过你们呢?天道有轮回,自己体会吧!” 说完,再不管这些人,让林二拿着东西走了。 到城门口等了一会儿,又吸引了好一堆人的目光。但是有林二的存在,谁也不敢上前,只敢暗暗打量。 在等待林一的过程中,林二与夏千俞汇报了一下整个宁远县的状况。 “少爷,这个宁远县的县令,年纪大了。眼看官场生涯就要走到头了,也不想做出多大的政绩。他本身就胆小怕事,如今被人威胁更不想惹事上身。整个宁远县匪祸横行,乱糟糟的,但是也没见他出手管一下。整个县城的人,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的县令就是个摆设。” 听到这个结果,楚念柒觉得,这可真是在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啊! 等待林一三人回来后,几人就朝着城外车队聚集地进发。 东西补给完,几人继续朝着东南方向走。 等到快傍晚的时候,经过一个村子。 天光还大亮,若是平常时候,这正是做晚饭的时候,但是此时,却很少有人家的炊烟飘起。 本来冬天家里就会吃饭晚一些,就怕吃的早了,饭在肚子里消化了,晚上被饿醒睡不着。 睡不着也就罢了,要是肚子里没食,饿晕过去,大冬天的冻死在炕上都是有可能的。 此时,正好村口走出来一个人,林氏派人上前询问。 “请问,你们村子,村长住在哪一家啊?” 那人瘦骨嶙峋,布衣上补丁摞补丁,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一行人,反应都有些迟钝。不知是饿的,还是冻得,或者二者皆有。 反应了一会儿,在林一耐心等待下,他才满满回答。 “往里走,看到的第一座青砖黑瓦的房子,就是村长家。” 林一向他表示感谢,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摆摆手说不用。 看到他这样,楚念柒给林二使了个眼色。 林二拿着一个肉包子过去,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次,他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些渴望,又有些不可置信。颤颤巍巍的,想收下,又忐忑不安。 实在是,别人就问了一个不怎么麻烦的路,他就收下一只包子,这实在是太沾人便宜了。 可是,对这只包子,他又太需要了。 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林一看出他的纠结,于是解围道:“你收下吧,我家小姐愿意给你,自是因为觉得你值得,不必要有负担。也不要觉得沾了我们便宜,我们初来乍到,以后有需要还要向你打听些事情。” 一听以后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那中年汉子终于把包子收下了。 楚念柒注意到,他并没有当场就吃下。 而是珍而重之的把那油纸包了起来,放在怀里揣着,还用手又捂了捂。 那副样子,应该是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楚念柒不由得又对这个汉子高看了一眼。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看到他们,都没有露出一丝贪婪。 反应虽然迟钝,但是眼神却清明,可见是个内心正直的汉子。 众人也不再迟疑,照着这个汉子指引的路,就走了过去。 这个村子叫大东村,一共住着将近二百户人家。 不算小的一个村子,但是此时在外走动的人却不多。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村长家里的时候,竟然也没有惊动多少人。 只有几个少年,看到这架势,在远处远远的跟着看着,也不敢靠近。 倒是村长家的孩子,胆子大的很。 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也没有一丝胆怯,反而还有一种兴冲冲的感觉。 要不是他母亲拉着,恐怕,他就马上要跑进屋里喊人了。 可是,楚念柒却不太喜欢他的眼神。 那眼中没有明显的恶意。却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味儿。 楚念柒不知道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眼下多了一丝警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东村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东村 楚念柒收起了心中那一丝怪异,把目光放在了眼前走过来的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身上。 来人是大东村的村长,在现在大家都缺衣少食,饿的皮包骨头的年景。 村长却与不缺吃不缺穿的正常人无异。 虽不至于吃的油光满面、白白胖胖,却也能看出来是殷实人家。 这一点,从他们住的大房子、他们没有多少补丁的衣服、以及他们的面相,都能看出来。 他的小孙子就很敦实,看起来比刚刚那个指路的青年汉子都要底盘稳。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媳妇儿,也就是村长媳妇儿,竟然头上还带着一根素银簪子。 素银簪子本身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放在这样的年景这样的人家,就值得思量了。 林氏一行人初来乍到,想找个歇脚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往深处探究的意思。 于是,对这个村子的种种不和谐之处,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 林氏是个女人,在外行走她也不想说太多话。 与云娘坐等后方,就看着楚有方和方山与村长交谈。 “杜村长啊,我们是从远方过来的,途经你们村子,想要借宿几晚,修整一番。”楚有方笑呵呵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们人也挺多的,还有许多孩子,怎么想着这么冷的天赶路呢!”村长恍然大悟的样子,嘴吧嗒了一口烟。 “嗨,这不是知道那边不太平了嘛,我们这也是赶着逃难啊!不知道这借宿的问题,您能不能帮衬着?”楚有方继续笑呵呵。 “这,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是你们人太多,有些麻烦。村里没有这么大的房子,安置你们这么多的人啊!”村长有些为难苦闹的样子。 楚有方递过去一角碎银子,大概一钱左右,嘴上继续道:“我相信村长大人,是个有本事的,这些事情都会给我们解决的。” “唉,这年景找人办事,我也难啊!你们这么多人又是外地的,不晓得村人会不会不愿意你们来呢?”村长摇头叹息,眉头紧皱。 楚有方的眼中很快划过一丝厌烦,但是马上遮掩住,然后又递了一钱银子过去。 “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花销大,生活也不易,就是想修整一番,几日便走,还望村长能出出力,帮帮忙。” 村长眸子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两角银子,然后低垂了眉眼,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找到房子借宿倒是可以,就是地方太小一处招不开,你们这些人得分开住才行。” 楚有方抬头看了一眼林氏,见她隐晦地跟他点了点头,便对村长道:“分开是必然的,但也不能分的太开,最多就两三户人家吧!” “这,这恐怕不行。”村长暗了眸色。 楚有方深知一再退让便会被他拿捏,一下子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再去村里转转,看看有谁家愿意出让宅子,我们整个租下来就是。家里还有好多妇孺,自是不能分的太开。打扰村长了,我等先行一步。” 楚有方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其他人也跟着走。 村长一看,这样不行,赶紧挽留。 “老哥哥,你别急啊,我这不是给你想人家呢吗?你坐,快先坐,让我好好想想。” 杜村长一看楚有方一行人要走,急了,赶紧过去把人抓住,又拽回来,按着楚有方的肩膀让他坐下了。 “这样吧,我尽量把你们都分到一起住,只是村子里谁家的房子都不太好。我家可以住上一些人,剩下的,我看老二家房子算是好的了,也有空房,倒是可以将就将就。” “不知村长家里有几间房可以供我们借宿。” 村子家确实很大,正五间,西三厢,东三厢。家里人又少,只有村子两口子,三个儿子儿媳妇,加上一个孙子三个孙女。 这么些人都住在正房,都够了。 所以,西厢房和东厢房收拾收拾都能住人。 村长的话一开,楚念柒在心里也盘算开了。 对于这个村长,初次见面,了解到他略显贪婪,却又知道见好就收,圆滑有些小聪明。 不是好人,但也不算什么坏人,还要进一步看。 西三厢和东三厢都能住人,六间房,其中四间每间能住四个人,其中两间每一间能住两个人。 于是,东厢房最北屋,住着林氏、云娘、楚念柒和红珠。 挨着这间房的那个小间,住着云娘的贴身丫鬟和林氏的丫鬟绿云。 东厢房的南屋住着邢阿婆、乔嬷嬷、绿英与红豆。 这三间房,相当于把车队里的所有女性都住满了。 而西厢房的三间,北屋住着夏千俞、楚子安、邢阿宝和陈杰。 小间里住着林一林二。 南屋住着楚有方、邢伯、李大爷、和拴子。 剩下的林三、林四、方山、乔伯、张大夫、廖先生和云娘的两个侍卫,则是出去找房子住。 其实留下那一屋子男人住,村长的心里也发慌。 他家人不多,要是发生什么冲突,被打了都出不去人喊帮手。 他本意是想留下那些女人就好了,只是没想到那群半大小子都要留下。 那就留下吧,半大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留在村长家里住着的,除了稍微年长一些的陈杰,在村长的眼里,那真的是老弱妇孺,没什么威胁的。 林氏等人留下来收拾屋子,铺被子。 村长虽然提供了屋子,可不包括提供那么多被褥。 乡下也不会没事儿做多余的被褥,那都是奢侈东西。 就算成亲了,也是买上新棉花,把旧被褥里铺上一层浅浅的新棉,这就算是新被褥了。 好在林氏等人装备齐全,不需要求人。 鸭绒被褥轻薄易装,几乎人手一套被褥,根本不惧。 其实村长媳妇儿手里还真有一床新被子,那是给她小儿子娶媳妇儿用的。 她小儿子不常在家,与她大孙子住在一个屋。 本来,想着要是她们来找自己借被子,就出高价让他们使用。 那可是新被子!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人手一套被褥! 这样的大手笔,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看那些被褥都轻薄的很,哼,这么冷的天,盖那么薄的被子,真是玩儿俏! 冻死她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东村(二) 第一百七十四章大东村(二) 看到林氏一行人,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眼前。村长家里的女人,上到村长媳妇儿这近五十的老妇,下到二房最小的五岁孙女,都嫉妒的眼红。 谁让她们不仅穿的好,还长的好啊! 这里云娘穿的最好,最张扬,林氏长得最美最惊艳。 而且,就算是下人,她们穿的衣服也是干净整洁。不是臃肿的模样,却感觉她们很暖和,没有那么冷。 她们虽然也算生活好的,可是,平常穿的衣服也有补丁。有那么几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是好好收着,轻易不舍得穿。 倒是连人家的下人也不如。 以前她们村子也有往来的富户商队,但是大多是男人。 没有女人间的对比,感受不到那种差距。 如今,清晰的体会到,当然是不好受。 平时在村子里,她们才是被人仰望的存在,如今,这些外来人一来,就把她们比下去了。 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是村长在与楚有方交涉。 然而她们的眼睛,就没有停止过打量。 从丫鬟到主子,从老妇到小孩儿,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一般,从头到脚一丝都不放过。 最难受的就是楚念柒,她接受了三个女孩子的眼神洗礼。 不过,她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看吧看吧,女人看吧看吧不是罪! 反正看出花来也不会成为她们的。 鉴于这三个女孩儿的态度,楚念柒不打算与她们成为朋友。 自然,一开始准备的给新朋友的见面礼也省了。 村长带着方山一行人,出了大门,去那个村长的弟弟杜老二家。 出了门口,却看见了一个瘦高单薄的身影,在村长家外面徘徊。 杜村长一见那人,先皱了皱眉,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打招呼道:“长山啊,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转悠啊?” 那汉子有些无措,但是看着方山一行人,哼哧哼哧半天,终于开口道:“我,我是想着,这些贵人来咱们村子,肯定是要借宿的。我,我家别的没有,地方还是有的。” 一想到杜家那大大的院子,以及多间的房子,杜村长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可是想给自家弟弟揽生意赚钱的,他杜长山跑出来做什么? 刚要开口拒绝,没想到方山一口应承下来。 “好啊,兄弟,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家吧!” 方山虽然憨厚,却也不傻。 这个村长显然不是什么仁善的主儿,还有些贪得无厌。 他的亲兄弟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相反,这个叫作长山的兄弟,反而有些憨厚老实,眉眼清明。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显然是比杜村长之流更让人心情舒坦。 杜村长眼看自家生意被抢走,脸色难看。 对着杜长山瞪了一眼,又对着方山道:“方山老弟,这不太合适吧!刚刚我们可是说好了要去我二弟家住宿的。” “村长,咱们可没有说好,而是商量。况且,这不是还没到您二弟家吗?只要您不说,您二弟也不会知道,自然也没有合不合适之说。我们先去长山兄弟家看看,要是住不下,再去麻烦您二弟也不迟。” 杜村长:……怎么不迟,他家的屋子完全住的开,你们去了还有人去我二弟家吗? 方山好像没看到杜村长难看的脸色,非常亲切地上前,请杜长山给自己带路。 杜长山的家里住在村尾,靠着一个小山包。 他家后面大概还有六七户人家,很是稀疏。 一行人算是纵向穿过了整个村子,杜村长的家就相当于在村头的位置,前面又隔了十几户人家。 傍晚十分,那些看到马车的孩子都回了家,也跟家里大人说了村里来了一伙贵人的事儿。 这个时候,村长带头领着人往村尾走,一行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也顾不上村长难看的脸色。 有几个老爷们儿就上前开始“拉客”。 “几位爷们儿,你们这是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借宿啊?我家屋子多,去我家住吧!” “去我家吧,我家人口少,清静。” “我家屋子大,柴火多,暖和。” “去我家吧,我家不要钱,给几个干粮就成。” “我家更便宜,还管给你们烧水。” …… 这些人一再降低自己的租金,越来越没有底限。 大多数只是想要几个干粮。 方山看向村长的眼神似笑非笑。 刚刚,这位村长的婆娘可是狮子大开口。 住在她家的人竟然要一人一天一文钱,使用厨房另算,不提供柴火和粮食,用水得自己打。 林氏当即就变了脸色,只想呵她一脸。 照她那个租金,真是比镇上的客栈还要贵! 冷声怒怼,愿意借房子给他们住就住,不愿意救拉倒,别把她们当冤大头。 女人之间第一次的梁子就此结下。 林氏转身就欲带这些人走,杜村长赶紧命两个儿媳妇拦着,又瞪了自家婆娘一眼。 他们这个村子,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进项。 好容易来了个大客户,她就要把人家给气走。 他敢说,他们不在他家住,转身就能找到别家。 他虽然是村长,有些威望和权力。 可是,面对银钱利益,谁不稀罕? 他可真不敢保证,没人收留他们。 他们虽然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是一看就是手里不缺钱的。 既然自家能赚这个钱,为啥推出去,让别人家赚? 况且,他还有大事儿呢! 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识的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村长在心里把自家婆娘骂了好几遍,又好言好语地对楚有方一行人说话,才把人安抚住。 最后商议,一间四人间的屋子一天一文钱,那两间小间合着一天一文钱。 也就是说,在村长家住宿的这些人,一天一共要花五文钱住宿费。 这不算贵,但是也不便宜。 因为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另备,只要使用,就要再另算银钱。 此时,村长还没有觉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等到之后几日,因为自家女人与林氏一行人的交恶,导致便宜不好占的时候,村长真是气死了。 暗恨妇人坏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杜长山家 第一百七十五章杜长山家 此时村长倒是忘记了,一开始自家婆娘给人家脸色看,外加狮子大开口还有他纵容的因素在呢! 毕竟,一开始的两角银钱真是太好赚了。 他也是想拿捏着这群外来人,坑他们一把,丰厚一下自己的腰包。 哪想到,这还是一群刺头儿! 人家想让你占便宜,你才有的占。不想让你占便宜,你只能瞪眼看。 此时方山带着一行人去杜长山家,对着其他热情过头的村民也是歉然一笑,道:“多谢各位的美意,不过在下等人已经安置好了。明后日若是有需要,可能会向诸位买些东西。” 留下这样一句话,那些一开始听说他已经安置妥当的人收起了不满的神色,转而兴致勃勃。 村长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方山,要是有什么需要。也该是在他家买啊,还用跟这些穷鬼买? 他们有什么? 心里腹诽着,村长面色上也带着不赞同。他在这个大东村一言堂惯了,习惯了别人看他的脸色。 但是方山就像没看到一样,丝毫不放在心上。 于是,村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只是现在没摸清这些人的底儿,不好得罪罢了。 一行人在杜长山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村尾的一户黑瓦泥墙的人家。 这处房子其实也不差,比村中大多数人家都好,只是跟村长家的青砖黑瓦房不能比而已。 院子里有几个汉子在扫雪,小孩子在一边帮忙,气氛很是和谐。 看到这么一大帮汉子过来,那几个青年汉子除了神色拘谨外倒是没什么反应。那几个小孩子却是吓得躲到了大人的身后,时不时偷瞄一下。又缩回去。 “额,这,这就是我家了,方山兄弟,若是不嫌弃,就住下吧!” 杜长山家和村长家房子的构造是一样的,正房五间,左右各一间偏房。东间偏房是厨房,西间偏房是杂物房。东西各三间厢房。 杜长山上无父母,下却有四个弟弟,三个儿女。 他的妻子是当年投奔过来的远房表妹,母亲在世时说给了他当妻子。 他刚成亲没多久,母亲也离世。 那时,他最小的弟弟才两岁,那个时候他也才是个十八岁的儿郎,儿子也才刚刚出生。 好在妻子性格宽厚温柔,还感念当年杜家收留她的恩情,与丈夫一起拉扯幼弟。 一家子人,虽然清苦,但是感情很好。 方山几句话之间,就把杜长山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此时看着院子里扫雪的两个大一点儿青年,和三个小少年,猜测应该是杜长山的三弟、四弟、五弟和两个儿子。 这个时候杜长山开口对几个儿郎道:“老三,你大嫂呢?” “大嫂在厨房做饭呢!” 杜长山点了点头,转头对大儿子说。 “小川,你去告诉你娘,让她一会儿多烧点儿热水。贵人来了,一会儿要用。” “知道了。”少年答应着,赶紧跑着去厨房传话。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着补丁摞着补丁衣服,但是很干净的妇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山哥,这就是几位贵人吧!贵人稍等,热水一会儿就来。” “嫂子不必客气,您先忙去。”方山赶紧回道。 方山的礼待让杜王氏受宠若惊,也让村长很不是滋味。 他对着个泥腿子的媳妇儿都这么客气,刚刚在他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对着他的媳妇和儿媳妇都很不客气。 此时的村长倒是忘了,他说别人泥腿子的时候,自己也是他所谓的泥腿子。 方山可不知道村长的心思,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自己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还想让人另眼相看,这是多大的脸啊?又不是什么金贵人物。 看看人家杜长山一家,踏踏实实的做人不好吗? 与杜长山家里人谈笑间,就把住在这里的决定定下了。 此时村长一看方山满意的神色,再看这个家肯定能住开这八个汉子的地方。当下也不多说,把方山几人留在这里,就回去了。 他可是没忘记,这个车队里还有好几辆马车和那好几头牲口呢! 村长走了,方山也停止了没有营养的寒暄,直奔主题。 “我们还有一拨人是住在村长家,租金是按着一间四人间的屋子一天一文钱。另外所有的东西我们自己备着,要是再用厨房,费用另算,你们看这样行吗?” “不用不用,不用给租金。之前你们已经给了一个肉包子了,我,我之所以去找你们,也是怕你们没地方住。” 地方肯定是有的,但是由着村长安排,肯定是会闹心的。 杜长山没有说破,只是想暗暗的回报那份包子情。 他是老实人,又没说过谎话,此时拿出这么蹩脚的一个借口,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 但方山又不是傻子,这一会子的时间接触下来,也初步了解了村长是什么人。对于村长口中的那个二弟,自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得知杜长山的好意,方山心里更加烫帖。 “不给租金肯定是不行的,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这有啥啊?不过是住两间房子,啥都是你们自己的,又没给你们提供粮食,不用给银钱。” “这肯定是不行的,长山兄弟,你要是不接着钱,我们只能换别的地方住了。”方山佯装可惜又无奈的样子。 杜长山有些手足无措,赶紧道:“不要银钱了,你们,你们要是吃饭的时候,一天给个粗面饼子或者干粮就行了。” 这话说出来,杜长山有些脸红。 可是那几个院子里站着的儿郎听到干粮的时候,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方山几人看的心酸,连连答应下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别人敬你一尺,他们还一丈的人。 对于这些心善淳朴的人,他们从来不吝惜自己的善意。 当然,面对那些不识好歹、自以为是的人,他们也不会客气就是了。 若是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呢? 所以,还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才是最痛快、最洒脱的处事方式。 那些叫嚣着以德报怨的人,不是圣母白莲花,就是对别人施以“怨”,却要求别人回报“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德报怨 第一百七十六章以德报怨? 而显然,村长家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人。 自从林氏等人商议好要借宿在他们家几日,这几个老老小小的女人,就把目光都盯在了她们身上。 眼看着他们拿出好几床被子,村长媳妇儿的眼睛都嫉妒红了。 但是,这样的刺激仅仅是开始。 有丫鬟和婆子在,自然不需要林氏和云娘亲力亲为,天已经渐渐黑了,她们也该喂喂自己的五脏庙了。 村长家已经做完了饭,厨房空下来了。 邢阿婆和绿云与村长媳妇儿去说一声,要借用一下厨房。 毫无意外的,要给钱。 没关系,反正之前说好了,要用厨房另算钱,绿云也没有多生气。 银货两讫,清楚明白,也省的添上情分,日后处理事情更麻烦。 但是没想到,这位村长媳妇儿的劣根性,又来了。 狮子大开口道:“十文钱。” “多少?”绿云惊讶了。 “没听清楚吗?十文钱!”村长媳妇儿翻了一个白眼,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绿云的耳坠子上转悠。 她可是看到了,那是梅花的样子,精致好看,还是新亮的,要是她把那对耳坠子拿来给她,她倒是可以考虑,给她们便宜一些。 如果绿云听到了她的这份心声,一定要呸她一脸。 什么二皮脸的玩意儿啊? 拿一对银耳坠子贿赂她,竟然还只是便宜一些。 多金贵的厨房啊? 要不是天晚了,她们不想麻烦别人,会受她这份鸟气! 绿云冷声回道:“五文钱,用一次厨房,外加一旦柴火。你要是不要,我们就出去借别人家的厨房,相信有很多人都愿意赚这份钱。” “你,你个小贱蹄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谁家?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才,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村长媳妇儿说着,就扬起手臂,要扇绿云的耳光。 绿云才不会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她打,侧身一闪,就躲了过去。 村长媳妇儿一看,一击不中,不由气急。 对着在不远处旁观的两个儿媳妇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抓住她!” 大房媳妇和二房媳妇一听,赶紧上前动手。 她们也对这几个丫鬟的穿戴觊觎很久了。 邢婆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绿云被欺负呢?也赶紧上前拦着。 只是无奈她年纪大了,又是一人对两个,自是有些狼狈。 厨房吵闹间,林氏闯了进来。 一把就抓住了村长媳妇儿又要高举扇巴掌的手,冷冷开口道:“村长夫人好大的威风,只是威风再大,也耍不到我们头上。我自家的下人,自有我们管教,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林氏气场太大,村长媳妇儿一下子就被震住了,色厉内苒道:“你,你,你别忘了,你可是在我家住着的。” “呵,你也别忘了,我们是给了租金的,不是寄人篱下。你若是不想租给我们房子了,就把村长叫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之前可是说了,要租十天的,要是中途把我赶走,可是要三倍赔偿我们银子的。” 林氏不相信村长家的人,所以约定完之后,还让他们签下了契约。 村长当然不乐意,可是林氏说这是他们做事的习惯。况且他们这么多人,要是不给钱,村长也无可奈何。 签下契约,对双方都是保证。 没想到,此时这契约就成了钳制村长夫人无理取闹的资本。 果真是太明智了! 村长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此时心里不由得暗骂村长多事。要是不签约,她不就能把她们半夜赶出去,以此要挟她们多给钱了吗? 所以只能说是妇人之仁。 她也不看看,人家那么多人,她想撒泼耍赖,人家会不会惯着她。 风波到此结束,厨房的使用,最终以五文钱成交,并且还附赠一旦柴火。 楚念柒冷眼旁观这村长一家子,说实话,心里涌现出三个字——“贱皮子”。 实力不济还非要去招惹,最后被收拾被打脸,然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着别人的要求行事,真是多此一举。 鉴于村长一家人的不识抬举以及刻薄无耻。 林氏等人决定,晚饭大吃一顿。 这一行人,说是外出逃难的。 可是除了脸上带有一些行路的风霜之外,真是惬意的很,一点都没有疲色。 要不是外面太冷,那些男的受不住,他们能玩的更嗨皮。 主事儿的女人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主儿,林氏云娘还有楚念柒,真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即使是在赶路,吃食上面也没有太差。 他们还带着大锅小锅的,还有一个小烤炉,筷子碗什么都备着,瓜果蔬菜、鸡粮蛋肉都不缺。 况且,还有楚念柒暗戳戳地往队伍里补充食材物资,拉粮食的牛车上就没怎么空过。 再加上还有两只产奶的牛羊,每天拿着铁通接上一桶奶,都够众人一顿早餐的稀食了。 于是,这个晚上,村长家悲催了。 厨房的大锅里熬了一大锅浓稠的肉粥,小锅里不停地炒菜。 醋溜白菜、青菜炒肉、小鸡炖蘑菇、土豆猪肉块。 四个菜,不是很多,但是每一种量都很多。 配上之前在镇子上买的白面馒头,坐下来喝上一口热粥,在这样的天气里,真是一种享受。 厨房里炒菜的香味儿不断袭来,惹得村长家的四个孩子不断的在厨房徘徊。 绿云在厨房里做饭,云娘有些饿了,便站在厨房里不肯走,端着碗吃。 此时看到外面几个小孩子渴望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软。 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子,于是,同情心泛滥。 转头在厨房里找了一个村长家的碗,从锅里盛了半碗的小鸡炖蘑菇,递给了那四个孩子。 村长的大孙子一看碗递过来,嗖的一下抢过去,抱着碗就跑了。 二房最小的孙女才五岁,此时看着堂哥把香香的肉都拿走了,瞬间急了。追着跑着跟去,边跑边喊:“大哥,大哥,你别跑,等等我,我也要吃。” 二房的大女儿七岁,看到妹妹跟着堂哥跑了,她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 剩下最大的女孩儿,是大房的大女儿,十岁的杜杏花,她犹豫了一下,也走了。 云娘好心一回,竟是连一声谢谢也没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饭食风波 第一百七十七章饭食风波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觉得大概是乡下小孩子不懂事,见到陌生人容易害羞吧! 然而不到片刻,她就被打脸了。 她的贴身丫鬟愤愤地走进厨房,对着她愤恨说道:“那几个小孩子,真是太没教养了。小姐你好心给他们吃食,他们竟然还说你。” 云娘很惊讶,“他们说我什么?”难道不是感谢吗? “哼,他们吃着我们的东西,还说我们小气,都没有给他们鸡腿。而且还说,才半碗的肉,够谁吃?” 云娘瞬间沉默了,原来有时候,来自外界的恶意是不分小孩子还是成年人的。 村长家的碗就是农村那种普通的大海碗,要是盛上满满一大海湾,那他们还吃什么? 这是大家伙的口粮,盛上小半碗,无可厚非。但是一大碗,就是她心中也不得劲。 何况,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这半碗肉不过是给他们解解馋,还真当她欠他们的啊? 没落着好不说,还得了一通埋怨。 真是岂有此理! 见云娘脸色不好看,小月也不敢再多说。 其实那几个孩子,说的话比这难听多了。她都怕说出来,污了自家小姐的耳朵。 并且,她从正房那边经过的时候,还听到了村长媳妇儿的骂声。 那指桑骂槐的语气和内容,真是想不知道她在骂谁都不成。 果然,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此时,正房的东屋,村长媳妇儿确实正在跟两个儿媳妇儿一起骂林氏等人。 “看那猖狂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什么天儿了,都快黑了,乌漆嘛黑的,为了那么一口吃,还点着油灯做饭,也不怕噎死。” 村长的大儿媳妇眼珠子转了转,对她道:“娘,人家用的不是油灯。我看了,是那种罩灯,我都没见过。哎呦,那叫一个亮啊!一盏灯,就能把整个厨房照的大亮,啥都清清楚楚的。” “你说啥?他们竟然有这好玩意儿?”村长媳妇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说来,她们比看着还要有钱啊!” 大儿媳妇接着道:“娘,你闻闻这味儿,像是没钱的吗?咱们都多久没吃过肉了。听厨房那动静,就知道不只炒了一个菜。” “哼,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吃吃吃。不是上个月才吃过肉吗?又要肉吃,馋嘴的婆娘,不要脸。” “娘,什么上个月吃的。那是正好过年,吃了那么一片肉。这都二月中了,还没吃上呢!可不馋了吧!不信你问老二家的,看她馋不馋。” 二房媳妇温柔一笑,对着婆母和大嫂道:“我馋不馋的没有用,娘和大嫂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说的漂亮,两个人听了心里舒坦,也不纠结她到底馋不馋肉的事情了。 三个大人馋肉,四个小孩子可是解了馋。 抱着大海碗就是吃,只是过程不太顺。 “大哥,你咋不给我吃。”五岁的杜莲花委屈道 “丫头片子滚一边去。” “那个女人是要给我们四个人吃的,你不能吃独食儿。”七岁的杜荷花泼辣道。 嘴里含着肉,手上霸着碗的杜宝生分毫不让:“滚滚滚,赔钱货,还想吃肉。这么点儿够谁吃啊?” “明明有半碗呢!”杜莲花不服气,想保卫自己的鸡肉。 杜荷花愤怒开口:“说我们是赔钱货,你姐姐也是,你敢不给她吃吗?告诉你,你要是敢吃独食儿,你看我不告诉我爹,谁也别想吃到。” 杜宝生可能是想到了二叔的严厉,身子一抖,也不敢再猖狂了。 不过对着这半大海碗的鸡肉,真心不想跟几个人分食。 于是,拿出三个很小的鸡肉块,给了姐妹三人。 自己抱着大碗,风云残卷的吃完了。 他本身就吃了晚饭,又是不大的孩子,这半碗肉下肚,更是饱了。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杜宝生把只剩下蘑菇的碗扔给了三个眼巴巴看着的姐妹。 杜荷花抱怨:“大姐,你管管宝生,每次都吃独食儿。” 杜杏花温温柔柔地说:“谁让他是咱家唯一的男娃呢!” 杜荷花心里不忿,却也不说了,专心吃有鸡肉味儿的蘑菇。 反正说了也没用,又不是她家的事儿,只要不是她爹娘重男轻女就成。 杜杏花和杜宝生都是大房的孩子,杜荷花与杜莲花是二房的孩子。 村长一家都看重男娃子,但是二房夫妻却也没有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不好。 只有村长媳妇和大房媳妇,见天的骂赔钱货。以至于,杜宝生的心里也根深蒂固的觉得女娃子都是赔钱货。 三个小女孩儿不一会儿,就把剩下一个碗底儿的蘑菇吃完了。 都有些意犹未尽,杜荷花不免抱怨道:“哼,都怪宝生,自己一个人吃那么多,我们都没怎么吃。” 杜莲花道:“大哥平时吃饭就这样。” 杜杏花看两个堂妹都说自己的弟弟,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是,她们给咱们一碗就好了。一碗肉,宝生也吃不了,剩下的,就够咱们吃了。也不至于,大家一起抢半碗肉,谁都没吃够。” “对,说到底,就是她们太小气,住着咱们家的房子,给咱们吃碗肉还半碗半碗的,抠抠搜搜。”杜荷花道。 杜莲花噘着嘴跟声接茬:“小气鬼!” “对,就是小气鬼。” 杜杏花若有若无地提起:“我看,她们穿的衣服都不差,应该不像是没钱的吧!” “我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她穿的衣服可好看了。红色的裙子,还有大红色的斗篷,围领那儿还镶了白色的毛毛,也不知道是啥毛,真好看!我也想穿。”杜莲花顺着杜杏花的话,露出渴望的神情。 杜荷花听着更生气了,“哼,小狐媚子,小小年纪,臭美什么啊?” 杜杏花柔柔解释:“也许,人家大户人家,就是这种打扮呢!你看,她头上还戴着珠花呢!” “对对对,二姐,我看了,是有那种白白的小珠子的,我们之前都没见过。”杜莲花一提到这些穿戴,就有些兴奋。 “我听说,那应该是叫作珍珠的。”杜杏花补充道。 杜荷花一听,更生气了。 “哼,样子货,穿的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扣扣索索只给半碗肉的小气鬼!” 杜杏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只安安静静在一旁听她骂楚念柒一伙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饭食风波(二) 第一百七十八章饭食风波(二) 这边婆媳三人在屋里就着煤油灯缝补衣服,那边四个孩子抱着碗吃肉。 两拨人干着不一样的事儿,却对同一伙儿人怨气深重,肆意谩骂。 夏千俞和楚念柒两个人耳聪目明的很,自然听到了他们的污秽之言。 夏千俞眼中一片冰冷,恨不得一下子掐死这些人。 尤其是那敢非议他小姑娘的两个丑逼,还妄图与他的小姑娘比,真是自不量力。 楚念柒怕他惹事儿,赶紧私下里安抚他。 他们现在虽然不属于仙人,却也算是修士,与凡人不同。他们不能轻易杀凡人,就怕沾上因果。 况且阿绵也说了,空间里的血气还需要功德树之光来净化。 多做好事儿总比多做坏事儿强。 有了小未婚妻的安抚,夏千俞自然就把这群不重要的垃圾抛在脑后。 他的脑容量就算很大,也得装着小未婚妻的事情,可没地方管别人。 行走在外,林氏和云娘就装了两个食盒,是当时装点心用的。 此时,天已经黑漆漆的,要不是有月光和雪映着,只怕都看不到路了。这边饭菜做好了,还得给方山那群人送饭呢! 正想着,方山、林一、林二还有云娘的两个侍卫来了。 没有地方能让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就分别盛了一点儿,端到屋里去吃。 方山几人迅速在这边解决了自己的饭食,又用两个大食盒装了满满两大食盒的饭菜,拎着去杜长山家了。 乔伯、廖先生和张大夫年纪稍微有些大了,这么多天的奔波赶路,多少有些疲累。 今天晚上就不过来吃饭了,而是让方山几人带过来。 林氏几人从厨房往外端饭的时候,杜杏花三个女孩子还是在厨房外面转悠,那眼神时不时的往她们手上端着的吃食上看。 可惜,林氏把这辈子所有的柔情爱心都放在自己闺女身上了。对于别的孩子,只有对自己闺女好,她才会稍微给予一点儿关心。 至于那些对自己闺女不好的,不用楚念柒出面,林氏的眼神就能冻死人。 而云娘,经历了刚刚那半碗鸡肉的风波,也不会再随便释放爱心了。 有同情心有爱心是好的,但是也得看是对谁。 这三姐妹在厨房转悠半天,也没见着别人再给她们分食吃,不由得把碗放下,撇撇嘴跑回屋了。 杜杏花看了一眼那个大海碗,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洗,跟着她的两个堂妹走了。 绿云看到这一点,不由得嗤笑。 呵,这小丫头心眼子倒是不少。 把碗放到这儿,这是想让她们洗呢! 真是脸大! 她才不管,不仅不管,还要告诉小月一声,也不能让她管。 众人把饭端到各自的屋里吃饭,方山等人已经在西厢房跟男人一块儿吃好并走了。 那些碗筷,等着明天早上再去拿就好了。 杜长山家,方山等人把大食盒端来,院子里就飘起了一阵饭香味儿。 不仅是杜家的人闻到了,连周边的邻居都馋的肚子咕咕叫。 粮食紧缺的年代,大家的鼻子都灵的很。 此时杜长山一家也正在正房的东次屋吃饭,一盆清可见米粒的粗粮粥,九个粗面窝窝头,这就是杜长山一家的晚饭。 当然,就是这些饭,他们也舍不得完全吃完。 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吃半个,留半个。 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孩子小,就不让他们吃饱。 就连杜长山的小女儿杜小穗,也分到了一个粗面窝窝头。 小姑娘懂事,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干活不多,吃的应该也少,就会把口粮分给两个哥哥吃。 但是全家人都宠她,只要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小姑娘。 比如,那天杜长山拿回来的肉包子。 一人分一口,就没了。 杜王氏拿刀子分成了九份儿,就是为了给大家肚子里添一点儿油水儿。 可是大家几乎都没有动口,不管是爹娘,还是叔叔哥哥们,都给小姑娘留着了。 就是杜小川和杜小凡这两个小哥俩儿,馋急眼了,也是只吃了一小口的馅料。 今天,大家坐着一起吃饭,又闻到了那久违的肉香。 小姑娘舔舔嘴,头大身子小的身材,让那脖子显得更长更细,都怕她的脖子支撑不住她的头,掉在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碗里。 闻了一会儿,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小姑娘不好意思。 咬着窝窝头道,赶紧洗白自己:“我不馋,我不饿,我一点儿都不想吃。” 小姑娘的做派,让一众大人哭笑不得,随之又是心酸。 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儿,让自家闺女或者侄女儿吃饱饭的本事都没有。 惭愧啊! 正当众位汉子心里难受愧疚的时候,方山在屋外喊了一声。 “长山大哥,能不能借你家三个碗用用。” “唉,好嘞!” 转头对杜王氏道:“你快去给方山兄弟拿。” “哎。” 杜王氏手脚麻利的从厨房里给方山拿了三个碗,刚回屋坐下。 众人就闻到了一股更浓郁的香味儿,那香味儿还越来越浓。 一抬头,猛然发现,原来是方山端了两个碗后面跟着林二也拿着一个碗进来了。 方山一手拿着满满的一碗肉粥,一手端着一碗菜。 而后面的林二手里拿着一碗的白面白头,粗粗一看,大概有四个。 “长山大哥,第一天来,我们也没功夫请你们吃饭。这点儿东西,你别嫌弃。” “哎呀,你太客气了,你怎么拿这么多金贵的粮食来,这,这可是白米白面啊,还有肉!” 杜长山手脚无措地开口,他觉得要一个干粮就行了,咋能拿人家那么多东西。 “就是,方山兄弟,你太客气了,真不用拿这些东西的。”杜王氏也跟着开口劝。 杜长山的四个兄弟也站了起来,手脚无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急的脸红脖子粗。 方山直接把东西放在他们桌子上,道:“长山大哥,你别跟我客气了。我们初来乍到,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对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交上几个实在朋友太难了,我看你们一家人都是实在人,我也不说那虚的。我们给你的东西,你们尽管拿着就是。只盼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给我们说两句公道话,帮两把手就行了。” 杜长山也不是傻子,知道方山这话说出来就是给自己透底儿。 只是,他觉得说公道话是应该的,就算拿人家的好处,这些也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饭食风波(三) 第一百七十九章饭食风波(三) 这么想着,话也说了出来。 方山只笑笑,却不赞同。 “我们在这里还不定待多少天呢!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拿的东西多。财帛动人心,我们又是外村人,希望到时候能多得长山兄弟帮助。” “你放心,这是应该的。” 得了杜长山的准话,方山放心的走了。 来这里第一天,他大概看的出来,杜长山一家人品很好。而且从跟邻居的互动上看,杜长山还是个有声望的。 这样的人,当然是交好才对。 方山和林二一走,杜长山一家子人就对着桌子上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美味大眼瞪小眼。 所有人都有些愣愣的,杜小川更是夸张,对着小叔叔杜长树道:“小叔,你掐我一下,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杜长树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饭菜香,然后照着杜小川的胳膊掐了一下。 “啊,疼!”杜小川龇牙咧嘴。 “哈哈,疼就不是梦!”杜长树高兴地乐了。 杜小凡平时木讷的脸上,眼中也绽放出不一样的色彩。 杜小穗呲溜了一下口水,对着杜王氏道:“娘,我们能吃了吗?” 杜王氏看着小闺女这个可爱的样儿,温柔笑了笑。 “能,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大家都快吃吧!” 杜王氏把四个大白馒头分成了八份,然后把菜放到中间。 “今天咱们就先吃这些,这碗肉粥,留着明天吃吧!” 家里的粮食都由杜王氏安置,但是她是个慈善的主儿,不会克扣任何人的粮食。对待家里的小叔子们,也跟亲弟弟一样。 所以,家里的男人们对她也足够尊重。 她说的话,做的决定,一般没人反对。 况且,本来就是家底子薄的人家,咋能有好的就一顿都吃了呢! 把白面馒头和肉一起吃,已经很奢侈了。 杜王氏给所有人分了半个馒头,自己把杜小穗的黑面窝窝头拿了过来。 “你吃馒头,这个给娘吃。” “不要,娘,我吃不了这么多,咱俩一起吃。” 杜小穗一开口,杜小川也嚷着自己吃不了。 杜长树和杜小凡更直接,把馒头又掰了一半给杜王氏。 杜长树这个最小的小叔子,只比杜王氏的大儿子大两岁。从小就是她带大的,可以说,跟儿子也没差别。 此时,看到他们的孝顺行为,简直跟喝了蜜一样。 其他几个小叔子也要有所动作,还是杜长山制止了他们。 “够了,你们赶紧吃你们的。我和你们嫂子吃半个就够了。” 杜长山是家里的权威人物,在几个弟弟心里是既是兄长又是父亲的人物,他一说话,一般人不敢反驳。 但是,却都暗暗掰下了一块馒头。 杜长山看在眼里,甜在心里,也没有过多阻止。 家人,是需要相互关怀相互付出的。 这一天晚上,杜长山家里的餐桌上,出现了久违的轻松气氛。 “爹,我吃到鸡肉了。”是杜小穗的声音。 “大哥,我吃到鸡心了。”这是杜长树的声音。 “爹,小叔,我吃到一块好大的肉,不知道是什么肉。这是不是就是猪肉啊!真好吃!”这是杜小川的声音。 “嗯。”这是木讷冷酷的杜小凡。 也不知道他这个“嗯”是在回答这是猪肉呢?还是赞同这真好吃呢? “大哥,有肉炒的菜都好吃,一股肉味儿,真香!”这是四弟杜长石的声音。 …… 修整了一晚,大家都有个好眠。 只是,一场好梦,却在女人尖锐的吵闹声中被惊醒。 “哪个杀千刀黑心肝烂肚肠的玩意儿,竟然偷用我家的碗?用了还不管刷?” “不要脸的东西,穿的风光狐媚的,背地里竟干一些不是人的事儿。使人家碗不知道刷?一点儿都没有住人家房子的自觉?” “这不是偷吗?欺负我家人少是不是?管吃不管刷的东西,吃的时候咋不记得给别人啊?用人家碗的时候倒是不客气!黑心烂肝的东西,没的吃死你!” …… 昨天林氏一行人又收拾屋子,又整理马车上的东西,又安置牲口,睡得有些晚了。 今天早上自然也就没有早起。 对于村长媳妇的谩骂,一开始自然是没有听到。 但是她们不出声,村长媳妇儿还以为她们怕了她,骂的更是起劲儿。 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那污秽之言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林氏等人终于被她的大嗓门吵醒了。 楚念柒早就醒了,但是她是一个孩子,总不能出去跟一个老娘们儿闹。 这事儿,还得大人出面。 不过,她神识扫到外面,看到早起的村长翻了马车的帘子,想看看马车里的东西。 结果被棕影和傻骡子吓跑了。 马车卸了下来,但是就放在了马边上。 而牛羊以及牛车都拉去了杜长山家里,连带着云娘那两辆马车。 留在这边的只有林氏的三辆马车,以及棕影踏云和傻骡子这三匹马。 要不是杜长山家里放不开了,也不会把马车留在这边。 但是既然得留下,那么自然是把几只有灵性的动物留下看守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夏千俞已经把值钱的首饰和赚钱的匣子放在了屋里。马车上只有一桶太沉的铜钱,以及几匹珍贵的绸缎。 剩下的都是众人的衣物,这些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楚念柒庆幸感慨的功夫,林氏等人都醒了。 丫鬟们自觉没能比主子早起,有些愧疚,赶紧起身伺候主子干活。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注意到村长媳妇儿到底在骂谁。 绿英是第一个出去的,她带着红豆一起,要给主子们打水洗漱。 结果,这活干着干着,就听出了村长媳妇的话不对劲儿。 “你说什么呢?你在那里指桑骂槐是不是?”绿英是个炮仗脾气,有人骂她主子一行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村长媳妇骂了一早上了,虽然觉得别人怕她她很得意。可是没人搭腔,也是很无聊的。 这会子,有人搭言,可不就是把炮火对准了绿英了。 “说谁呢?说你们呗,还大户人家出身呢?用人家碗,都不知道说一声,用完了都不知道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饭食风波(四) 第一百八十章饭食风波(四) 绿英昨天不在厨房,不知道云娘给那几个孩子鸡肉的事情。 此时,听到村长媳妇儿的话,不免有些糊涂,但是这不妨碍她回怼。 “什么碗啊?我看你是——”没病找病。 话还没说完,就被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的绿云打断。 “马大娘,你好歹是村长的媳妇,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夫人难道都没学会公正处事吗?县太爷办案还讲究证据呢?你怎么就说是我们使了你的碗呢?不过,你刚刚说的管吃不管刷,倒是有几分道理。没的分了鸡肉出去,还管给人家刷碗的。我们是伺候人的,但伺候的是我家的夫人少爷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伺候的。村长夫人还是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您口中哪个黑心烂肝的用了那个碗吧!” 村长媳妇被绿云说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昨天几个孩子吃肉,是背着家里大人吃的。家里的几个大人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们又不同父母住在同一个屋。 只有二房媳妇在路过杜宝生的时候,有些疑惑。 因为杜宝生吃的多,身上鸡肉味儿太大了。 可那又不是她家孩子,婆婆骂就骂呗,反正“黑心烂肝烂肚肠”的可不是她的孩子。 哪想到,还不到晌午呢! 这件事情就出现了大转机。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两个躲在门内,有些心虚的闺女。 心底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心思多,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心里明白是自家孩子理亏,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问。那问出来了,自家岂不是要矮上一头?丢死人了。 可惜,她的婆婆与大嫂这辈子跟她都没有过默契。 她一门心思给自家人遮丑,却被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个女人揭开了遮羞布。 村长媳妇觉得绿云话里有话,大脸一拉:“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说谁呢?” 大儿媳妇看婆婆对战别人,觉得自己也要上阵,还能讨好婆婆。 说不定从这群人身上沾了什么好处的时候能漏一点给自己。 于是,大房媳妇义正辞严道:“就是,你什么意思?今天,你就把话说清楚了。” 这个时候小月也出来了,听到这话,不屑地嗤笑一声道:“说清楚就说清楚。事实就是我家小姐给你的孙子孙女盛了半碗鸡肉,连一声谢谢都没得到,最后还妄想让我们给刷碗?” 冬天天冷,刷碗的活计就很让人不喜。 又油又冷,连做惯了活计的媳妇都不愿意刷,更何况是小姑娘了。 昨天,杜杏花也是打着,反正她们也要刷碗,那就正好顺便把这个也一起刷了吧的心思。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们姐妹又没对人家多客气多礼貌,本来就吃了人家的肉,还想让人家刷碗? 蹬鼻子上脸这一套,她们倒是用的溜。 此时,小月一番话,把她们这小心思抛开,还让家中大人知道了她们吃肉不给长辈留的事情。 村长媳妇作为家中“内院”的权威,自是不肯放过。 二房媳妇怕自家两个闺女受委屈,还有心不想承认。 “姑娘,是不是弄错了,她们小孩子,吃东西咋可能不告诉我们大人呢?” “呵,吃上肉了为啥要告诉你?你要是不信,问问你后面的几个孩子不就知道了吗?” 小月又不像绿英那么直,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个二房媳妇话中的深意。心中鄙夷不已,出声讥讽。 二房媳妇脸挂不住,却还是厚着脸皮问自家闺女。 “荷花、莲花,你们吃肉了吗?” 这个问话,也是个小心机。 以她对家中几个孩子的了解,就算有肉,也是杜宝生那个死小子吃了。 她记得昨天林氏那伙儿人做了小鸡炖蘑菇,刚刚那几个丫鬟也说了鸡肉。 她自己的闺女,八成是吃了蘑菇,吃不上肉。 所以,她才问吃没吃上肉。 果然,她这话一出,她的两个小闺女都有些怨念。 哪吃上一口肉啊,就那么一小块,还净是骨头。 两个小姑娘不吱声,倒显得小月几个丫鬟在说谎似的。 杜杏花的性子不像亲娘,倒是与她二婶儿很像,心眼儿多的跟蜂窝似的。 对于二婶的用意,她略一想就明白了。 此时看家里两个小堂妹不说话,她也不吱声,反正吃肉最多的不是她。 小月一看这几个孩子这副德行,一时间气笑了。 出言讥讽道:“呵,怪不得有人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爱打洞’。俗语不是没有道理啊!” 二房媳妇儿被她讥讽的脸通红,又气又羞,但是也没开口。 倒是村长媳妇和大房媳妇不明所以,自家孩子根本没承认吃肉啊,这句话到底啥意思? 绿云还想着给自家夫人小姐做饭呢!没时间跟她们墨迹。 此时淡淡提醒道:“我们吃的东西,肉骨头鸡骨头,都是拿碗装了,此时还在屋外呢!昨天我们给你家孩子鸡肉后,她们是躲在西厢房后面吃的,你们不妨去那里看看有没有鸡骨头。”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要烧水。 村长媳妇一听她这话,赶紧往西厢房后面跑。 那几个孩子却是吓得脸色有些发白,完了,忘记埋骨头了,昨天晚上竟顾得骂那群人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村长媳妇骂人的声音。 当然,这回她骂的是自家的几个丫头片子,可没带着她的大孙子。 杜荷花不服气,小声跟自家亲娘逼逼:“明明就是他吃的最多,凭什么骂我们啊?奶奶一点都不公平!” “就是,奶奶重男轻女。”杜莲花也小声地接姐姐的腔。 二房媳妇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村长媳妇,看她没听见,松了一口气道:“她是你们的奶奶,不许在外面这样说。” 意思就是,在私下里背着说没事儿。 二房媳妇心眼儿多,婆婆发怒生气呢,绝对不会往前凑。 但是大房媳妇可不是啊! 婆婆早上骂了那么半天,结果最后都骂到自家孩子身上了,她是很不乐意的。 而且,村长媳妇可是说了很多诅咒之言,说的对象最后成了她的宝贝大儿子,那怎么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饭食风波(五) 第一百八十一章饭食风波(五) 她心中虽也对骂人的婆婆有怨,却不敢逼逼。 于是,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林氏等人的身上。 没事儿做那么多好菜好饭嘚瑟什么? 现在谁不知道年景不好,吃饱都不错了,还吃肉? 这不是故意馋孩子呢吗? 再说了,要给就多给点儿! 那半碗肉够谁吃的啊? 有本事,做上一大桌子好肉好饭,把她们一家人叫去吃才算呢! 要是让林氏等人知道她内心深处这大言不惭的思想,大家的吐沫星子都要喷死她了。 她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还要做一大桌子好肉好菜来招待她,以获得她的认可? 真是笑死人了! 因为这场早间“刷碗”风波,村长媳妇并不觉得自家吃了人家的肉是占了便宜,反而对林氏等人愈发看不上眼。 绿英本是怕她墨迹,提前给了五文钱,结果一大锅的水烧完,村长媳妇就不让用了,说是五文钱用一次,这已经算一次了。 绿英气得差点没拿柴火棍儿削她,还是小月和绿云拦着。 林氏把人叫进了屋里,先是说了绿英一通。 “对付无赖就要有无赖的法子,咋能先把钱给人家呢?钱都到手了,人家可不翻脸不认账了呗。如果我没长脸,肯定也会来这一招儿的。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那不长脸皮的人可是休想在我们这里赚上一丝便宜了。” 林氏这话表面上看是在教训绿英,实际却是在暗讽这村长一家。 别以为村长媳妇出头,那么就她一个人是坏人了。 难道大早上村长媳妇骂了那么久,村长没听见吗? 虽然他躲出去了,可是他走的时候村长媳妇就在骂人了。 肯定是听见了,只不过也是打着拿捏这群房客主意。 痴心妄想! “你去,带着做饭的家什和调料,去找方山,在那户人家做饭。”林氏吩咐道。 “对,去那户人家做饭吧,听方山说,那户人家还不错。”云娘跟着说。 大房媳妇儿和村长媳妇儿被讥讽的脸通红,这个该死的林氏,说谁没长脸呢? 婆媳二人恨不得冲到东厢房去,跟林氏对骂。 还是二房媳妇儿拦住了,悄悄地说:“娘,先别说了万一她明天不给咱们租钱咋整啊?” “她敢?” 说是这么说,村长媳妇却是闭嘴了。 安抚完婆婆,二房媳妇有些急,自家能赚的钱,要跑到别家去了,可是她又不能去婆母面前说道,不然被骂的就是她了。 她心里急的抓心挠肺的时候,绿英、小月和邢婆带着调料去杜长山家了。 主要的粮食都在牛车上呢,牛车在杜长山家。 这边只是留够了一天的量,即便用不到,也不用往那边搬了。 楚念柒也想跟着去看看,于是,告诉了林氏一声,自己也跑出去了。 她一走,粘人精夏千俞就不可能留。 然后,这二人一动身,陈杰也要走,楚子安和拴子也要去,邢阿宝也要跟。 幸好还有楚有方,林一他们留着,要不然,楚念柒真怕村长一家子狗急跳墙,不安全。 一群大中小萝卜头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婆子浩浩荡荡地往村尾而去。 这一伙人是大东村的新鲜人,农村没什么娱乐,一点儿新鲜事儿能说上好几天。 这不,挨着道边儿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都出屋扒着院门看。 有的是篱笆院子,扒开窗户一点儿小缝就能看到。 众人看着这群穿着谈吐都不凡的小姑娘小伙子,都不禁看呆了眼。 不是他们没看过富贵人,大东村地理位置特殊。 它离镇子不近,距离下一个村子也很远。 一般的行脚商或者走亲访友的富户,路过此地都会借宿。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辽北地区往外逃难的多,见过的人也多了。 这大概是大东村一年到头,除了种地以外唯一的进项。 虽然机会不是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大东村的人家,虽然穷,但是家中总是备着几间空房的原因。 可是,以前看过的人,与今天看到的这些人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是说衣服多华贵漂亮,而是颜值和气质啊!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连那个瘦干干似的小少年,长得都是眉清目秀的。 更不要说后面跟着的那个圆圆的胖敦敦,那不是一般的好看。 这才是农家娃子最讨喜的成长姿态啊! 李·瘦干干·拴子:“……” 邢·胖墩墩·阿宝:“……” 众人的注目礼没能持续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杜长山家。 方山还很惊讶,这么快就做好饭了吗? 农家人平时都吃两顿饭,第一顿饭一般都在上午九十点左右。第二顿饭在下午五六点。 但是跟林家人在一起久了,习惯了一日三餐。 方山等人以为那边已经做完了饭,来叫人吃饭了。 结果,看到绿英等人拿着调料来,方山悟了。 恐怕是那边闹的很不愉快,所以来这边做饭了。 方山立刻站起身来,对杜王氏道:“嫂子,我们能借你家厨房用用吗?柴火我们自己买。” “不用不用,还买什么啊?不值什么钱,你这么说可是躁死我们了。昨天晚上,拿了你那么多金贵的吃食,今天还说这话,你这不是让我和你长山大哥没脸见人吗?” 方山一看杜王氏都有些急了,便笑笑不再强求。 杜家嫂子是个好的,她不占他们便宜,他们自然也不会占她的便宜。 绿英是个直爽的性子,很快和杜王氏拉好了关系。 邢婆掌勺,她们几个人在一边帮忙。 很快,就熬出了一锅浓浓的白米粥,上面热了之前在镇子上买的肉包子。 怕大家不够,又煮了一盆的鸡蛋。 早上大家都吃的清淡,牛车上装着两坛子腌制的小咸菜,就着那个配白米粥喝,就是饱饱一餐。 她们干活的功夫,楚念柒就跟这个小家里唯一的小姑娘杜小穗唠上嗑了。 这个小姑娘可比杜村长家的三个孙女单纯可爱多了,即便是面对着长相穿着远远胜于她的楚念柒,眼中也不见半分嫉妒之色。 只有满满的欢喜和新奇,连羡慕之色都没露出多少。 可见,这虽然是个生活不富余,但依然被好好宠爱的幸福快乐的小姑娘。 心中满足,便也不会羡慕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新朋友 第一百八十二章新朋友 “念念,你家怎么这么早就做饭啊?吃的早会肚子饿。” 杜小穗甜甜糯糯地说。 楚念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实话实话:“我家都是三顿饭,早上不能不吃。” 杜小穗终于露出了点羡慕神色:“哇,你家真好,可以吃三顿饭,这样就不饿肚子了。” 楚念柒听得心塞不已,安慰她:“没关系,以后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不行,不行,我娘说了,你们吃的都是金贵的粮食,和我们吃的不一样。我不能占你便宜。” 果然,小孩子的教养,很大程度上还是需要大人的教育。 “没关系,我家里不差你一口吃的。” 杜小穗小姑娘犹豫了再犹豫,吞咽了好几次口水,然后商量道:“要不,我问问我娘吧,她要是同意了就行。” “好吧!” 真是个听话的好姑娘! 在楚念柒与杜小穗交朋友的功夫,陈杰和楚子安等人也与杜长山家的其他少年成为了好朋友。 当然,除了夏千俞。 这位少年,他没有朋友,他的所有,只有楚念柒。 楚念柒担心他会变得孤僻自闭,劝他多跟别人说说话。这位只会用他那幽深的眸子看着楚念柒,看的楚念柒心虚不已,直到投降。 到了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又贼唠叨,碎碎念个没完。 对于他这种性格分裂,楚念柒已经强迫自己免疫了。 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道相同,就是相见恨晚呗。 楚子安这伙人跟杜家的少年们显然就是后者,一个早上的功夫,那真是兄弟相称了。 绿英几人做好了早饭,留了几人份在杜长山家,然后剩下的就用食盒装好,送到村长家去。 大家的屋里都有贵重的东西,屋里离不开人。 之前赶了那么多天的路,衣服再多,也该换洗了。 正好趁着这修整的功夫,乔嬷嬷带着红珠红豆两个小丫头,把脏衣服收拾了出来。 之前本想着借着村长家的锅烧了水,直接洗了算了。 哪想到村长媳妇这么不近人情,那就等着看看绿英几人回来,问问那家人如何。要是好相处的,去那家洗也不错。 绿英等人带着食盒回来,村长夫人已经把自家的“赔钱货”们骂完一圈儿了。 此时看着他们手上端着的东西,眼睛像是锥子似的,欲把食盒穿个洞。 她拉着脸,希望绿英等人能识趣一点儿,把东西主动拿出来一半给自家,好歹也算是平息她的怒气。 可惜,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绿英等人的眼里,哪管她生不生气啊! 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绿英等人把饭食一分,房门一关,悠悠然然地在小屋子里吃早餐。 林氏是个疼闺女的,绿英等人去做早餐之后,林氏用昨天晚上买的剩下的柴火支起了一个小锅。 取出两包点心,放在锅里蒸了一下。 这样楚念柒回来,正好能吃了。 其实现在楚念柒只要嘴馋了,吃的都是夏千俞在空间做的点心。 反正空间里的东西放不坏,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空间里的灵气滋润,食材又好,加上夏千俞的厨艺加成,简直是人间美味。 不说夏千俞,就是田螺精们做的点心,也比在外面买的好吃好几倍。 所以,只要是楚念柒和夏千俞采购物资,时机合适,都会拿出来空间里的一些东西给大家补充。 大家的体质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提高。 村长媳妇一家人,眼睁睁看着她们做了好多好吃的,然后端进屋里自己吃。 一点让一让的心思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免黑了脸。 杜荷花更是夸张,直接拉着她亲娘的手道:“娘,你看看她们。” 绿英听见后,翻了一个白眼。 呵,看看我们又咋了,好像你能咋地似的。 在村长家的女人怨气冲天的气氛中,林氏等人悠悠哉哉地吃完了早饭。 现在粮食有限,补充物资也不是特别方便,所以,楚念柒和夏千俞都吃的很少,一般都是趁人不备在空间吃了。 少了两个消耗,一天看着不算什么,时间久了也是一项大的节约。 楚念柒粗粗吃完饭,带着要洗衣服的几人又去了杜长山家。 孩子们都跟着她去了,大人则是出门跟村里人买东西去了。 除了人吃的,牲畜也要吃啊! 冬天行路就是这点儿不好,喂牲畜不方便。 大东村的人看这群新来的外村人果然说话算话,昨天说来买东西,真的来买了。好些人都激动不已,家里毕竟没什么银钱了。 孩子们去杜长山家玩儿,男人们出去买菜买柴火等东西。这些女人就留守在家里,看着家里的东西。 村长媳妇儿看到林氏几人也不出门,心里更是不痛快。 “一直在屋里坐着,防谁呢?好像谁会去翻你们东西似的,稀罕?” “就是,谁稀罕啊?也不出去走走。”大房媳妇儿跟着说话。 二房媳妇儿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的好像她们真不稀罕去翻人家东西似的。 以往过来的都是一些男人,大老粗们,就是拿着的东西值钱,也提不起女人的兴趣。可是,这次林氏等人来,二房媳妇可是看见了。 不说别的,就是那衣服布匹就多晃眼吧! 她也不管那些事儿,要是婆婆真能翻出来,得益的也是自家人。 所以,她不会开口给婆婆和大嫂子提醒。 熟不知,有些便宜,不是算计就能得到的。 楚念柒带着乔嬷嬷、绿云、红珠、红豆来到了杜长山家。其他的几个男孩子自己去玩了,只有夏千俞跟在她身边。 刚一进杜长山的院子,楚念柒就大喊:“小穗,小穗,我又来了。” 杜王氏从正屋出来,看到这几个孩子就欢喜。 尤其是楚念柒,这个小姑娘长得太好看了,这就是她养女儿的最终目标啊! 楚念柒不知道杜王氏心中的理想目标,不过她一见杜王氏也觉得欢喜。 “伯娘,我娘想借你家的厨房烧点水,然后洗衣服,您看方不方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傻骡子踢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被傻骡子踢了? 这么个精致可爱的小姑娘抬着头,乖乖巧巧地跟你说话,杜王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哪有不答应的? “方便方便,快进来,锅还热着呢!我这就刷锅,给你们烧水。”杜王氏热情回道。 乔嬷嬷客气回答:“麻烦你了,不耽误你做早饭的时间吧?” “不麻烦,也不耽误。我们还得好一会儿才吃饭呢!”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躲在屋里待着的。 这么冷的天,除了出去捡柴,也没什么活可干了。 还不如减少点活动量,省的到时候饿。 今天早上做早饭,绿英又在锅里给他们留了大概一大海碗量的白粥。惹得杜王氏这叫一个难为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群心底善良出手还大方的人。 楚念柒:“……”心底善良可以有,出手大方这个得分人。 没看见,在村长家,一根柴火棍绿英也据理力争的拿回来嘛! 乔嬷嬷等人烧了水之后,就直接在杜王氏家的院子洗了。 杜王氏也没什么事儿,就要帮着一起洗。 乔嬷嬷左右推辞不过,默默的把下人的衣服交给了杜王氏洗。 不是乔嬷嬷看不起她,主要是杜王氏的手真的很糙,她怕把她家小姐还有林家母女的衣服划丝。 男人们的衣服,外衣还好说,不过里衣则由林二等人轮流洗。 夏千俞的就归陈杰给包圆了。 楚念柒不管这些,反正什么事情都有人给她安排好。 不是林氏就是夏千俞,反正都不会亏待了她。 大人在一边洗衣服,楚念柒就把林氏今天早上蒸热的糕点拿出来,给杜家的孩子们分。 糕点是萝卜糕和云片糕。 杜小穗等人都没见过,乍一见这么好看又香的糕点,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也不伸手拿。 “你们快吃啊,这是我特意拿过来给你们吃的。” 杜小穗听闻,回过神来看了看大哥杜小川。 那意思是,我可不可以吃啊? 杜小川咽了咽口水,又冲小叔叔杜长树看去。 意思是,要不,你拿主意? 杜长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两包糕点,咽了咽口水,道:“不,不,不……” 其他人:“……”你不什么,倒是说啊! 老四杜长石今年十五岁,自制力也比他们都强,眼力见也是有的。 单看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这些人留给他们的饭,就知道,他们这些贵人吃的东西金贵。 再看这两包点心这么好看又这么香,肯定更不便宜。 他们乡下孩子,咋能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呢?平白的占人家便宜? 于是,他开口道:“不,不用了,楚姑娘,您自己吃吧,我们不吃。” “长石叔叔,您不用客气,叫小柒就好。我和小穗是朋友,朋友之间吃点东西怎么了。您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找小穗玩儿了?难道你们不欢迎我们来吗?” “怎么会?我们开心还来不及,我们欢迎啊!” “就是,我们可喜欢你们来了。” “你们来了,我们才开心呢!” 几个少年忙不迭地否认。 “那好,你们快吃吧!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小穗一会儿给我绣个荷包吧!我听伯娘说你手艺很好,我连针都握不好。”银针手术针除外! 夏千俞撇来幽怨眼:我给你绣的荷包为什么不戴? 楚念柒:“……”卧槽,莫名脊背发凉! 楚念柒想到了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身后的少年递给自己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那一天,他难得好脸色的,让自己戴着,不许弄丢,不许摘下。 楚念柒内心卧了一个大槽! 少年,你好好做人不行吗? 为什么总是弄出一些幺蛾子? 楚念柒管不了他,能避则避。 甩开脑子中不合时宜出现的可怕记忆,楚念柒又劝了眼前的小伙伴几句。 终于,小伙伴们放下心中的负担,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咬上第一口,杜小穗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天啊,大哥,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肉都好吃。” “嗯,这个是甜儿,我原来舔过。” 几个人吃的小心又珍惜,油纸上还有很多,但是每个人只拿了一块细细品尝。 一点都没有村长家抢食的现象,和谐温馨的不得了。 楚念柒喜欢这样的氛围,也喜欢在这样的家庭下相处。 但是,温馨的时光总是不长久的。 楚念柒厌烦村长家的事情,本是想来杜长山家里躲清静,结果,这会儿就出事儿了。 只见拴子匆匆忙忙跑来报信,脸上都是慌张:“夏哥,不好了,杜宝生叫了一群人和我们打起来了。打输了他们不服气,就要去翻咱们的马车,然后被大黑给踢了。” “什么?你说什么?踢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楚念柒惊了,这村长一家,怎么这么能作妖。 完了,这回去之后,村长媳妇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楚念柒觉得大黑有分寸,平时再是一个傻骡子的样子,面对一个小孩子,它也不会使多大的力去踢。 楚念柒想的没错,大黑把杜宝生踢到了,他当时就能爬起来跑了,身上根本没什么事儿。 只是当时吓到了,事后又有些腿软。 跑了几步之后,就堆坐在地上了。 杜宝生自认为在一众“兄弟”面前丢了脸,索性现在远离了马车,没有生命危险,直接装作被踢坏了的样子。 村长媳妇是个疼孙子的,平时拿着他就娇。 这会儿他起不来了,自己心里也越来越觉得踢坏了。 然后就嚎啕大哭起来,孩子们眼见着高大威猛的大骡子把人踢了,哇哇叫着四散跑了。 纷纷回家找自家爹娘求安慰去了。 只有杜宝生二爷爷家的堂兄弟,还记得地上躺着他这么一个人,赶紧去村长家报信。 孩子去报信的时候,村长正在他二弟家,跟他吐槽林氏一行人以及抢了二弟生意的杜长山呢! 老哥俩对于林氏等人的不识趣以及杜长山的没眼色是恼怒不已,一句接一句的吐槽。 谁说只有女人会吐槽爱八卦。 碰上爱吐槽爱八卦的男人,人家也不遑多让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治伤 第一百八十四章治伤 两个老哥俩说到尽兴,村长就想在二弟家里吃了。 本想小酌一杯,然后拉近拉近兄弟感情。 结果,就听见村长二弟杜有财的大孙子杜宝堂声嘶力竭一声大吼:“爷爷,大爷爷,宝生被驴踢了!” 嘴瓢了,把骡子说成了驴。 但是这不妨碍疼孙子的村长惊了一声虚汗。 “什么?宝生被驴踢了?” 这是什么鬼话? 虽然不相信,但是村长还是站了起来,疾步往外走。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家胆大包天的驴,敢踢他的金孙子。 杜村长一出来,就抓着杜宝堂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宝生咋会被驴踢呢?” 杜宝堂深吸了一大口气道:“不是驴,是大黑骡子,我刚才说错了。” “哦,不是驴。”他就说嘛,村里人谁家的驴那么大胆啊!不看是谁就敢乱抬脚。不过,他也没听说谁家有驴啊。 啊呸,现在是驴不驴的事儿吗? 是他孙子被踢的事儿! 村长气急,抓着杜宝生的衣服道:“快说,咋回事儿?” 杜宝堂看到大爷爷发怒,赶紧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说了一通。 那边,楚念柒等人也在李拴子的阐述下,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原来,杜宝生想跟楚子安等人玩,而且想让他们认他为老大,都听他的话。 因为他们都住在他的家,所以杜宝生自觉高人一等。 但楚子安等人根本不鸟他,任由他在那里傻逼叨叨。 杜宝生自觉尊严受损,气怒之下,走了。 然后跑到二爷爷家里找了帮手,并且在杜宝堂面前大肆宣扬。 说原本那些人该是来他家住的,可是杜长山抢走了生意。那些人可有钱了,还有很多好吃的。 他看到楚子安他们给杜长山家那群穷鬼吃糖了,要是杜长山不来截胡,那些糖不都是他们两个的吗? 杜长山一家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去揍人。 然后这两个中二少年,纠集了一群人,来到刚刚吵架的地方,与楚子安和杜长石等人,决斗。 别看杜长山一家的孩子都是瘦骨嶙峋看着没有二两肉,但是力气还是有的。 再加上少年人一身血性脾气,哪能让自己随便受欺负。 两相对上,一时之间,竟是不落下风。 不过时间一久,饿的那一方自然还是落了下风。 楚子安一看自己的小伙伴要吃亏,也顾不得林氏的教导,不参与村里人之间的争斗。 反而是带上邢阿宝几人拉偏架。 邢阿宝就是一个大杀器,别看他胖墩墩圆滚滚的可爱样子,实际上一身怪力吓死人。 要不是他个子太矮,绝对是夏千俞和楚念柒之后的第三人。 有邢阿宝在,楚子安心中都有了一股安全感。 争斗结束,自然是以村长孙子和侄孙子一派的失败落幕。 杜宝生不服气,却也知道打不过人家。 带上自己一众狗腿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走到自家后院,正好看见那群人放在自家的马车。 马车从马身上卸了下来,不管咋看都不会跑。 杜宝生一时鬼迷心窍,欲要上车查财产。 棕影和踏云在一边培养夫妻感情没理他,倒是被棕影嫌弃当了电灯泡的傻骡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哈,有贼人要偷马车! 看我大黑展露风采,大杀四方。 然后…… 然后就一蹄子把杜宝生从马车车辕上踢了下去。 它虽然傻,不过昨天夜里,也被夏千俞警告,在村子里不准使劲儿踢人,只可以吓唬人。 它那一蹄子看着威力巨大,实则真没使什么劲儿。 只要是一个真爷们儿,绝对不会惧怕它大黑。 可惜,杜宝生并不是什么真爷们儿,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辣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事情的悲剧,是所有参与者造成的。 楚念柒等人赶到村长家的时候,正好与村长等人碰上。 了解了事情的起末的村长,此时看到楚念柒等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进了院门。 夏千俞目光冷冽,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楚念柒见势不对,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 眼神询问:你想干嘛? 夏千俞利落回答:当然是挖了他的眼珠子。 楚念柒:“……”哦,你还挺理所应当! 楚念柒赶紧抓紧了他的衣袖警告他:“你给我安分点儿,不准动不动就伤人。” 夏千俞不动,看那样是丝毫没把楚念柒的话放在心里。 这会子,他心里还委屈着。 那群贱妇不能动手收拾也就罢了,这个死老头子也不能动。这不能动那不能动,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他的小未婚妻,他这个童养夫在一旁无动于衷吗? 楚念柒知道他没听进去,不由得以自身威胁。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再也不吃你做的饭了。” 果然,这招好使。 楚念柒这话一出,夏千俞变了脸色,过了不到三秒钟,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楚念柒大呼一口气,哄小孩子什么的,真是太难了。 一行人也抬脚往院门里去,刚进院,就听见村长媳妇那特有的大嗓门,边哭边骂。 “杀千刀的啊,黑心肝啊,养了骡子不好好拴着,踢我大孙子啊!我的金疙瘩我的宝贝蛋啊!” “娘的心头肉啊!你这可是要了娘的命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真是一群惹事儿精啊,从你们来了,我们家就没有好时候。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没错,一百两,不对,二百两银子,要不然,你们就别想走了。” …… 村长媳妇和大房媳妇一唱一和,很是默契。 这二百两银子的叫价说出来,二房媳妇的眼睛都亮了。 楚念柒怀疑,要不是时机不对,她可以笑出一朵花来。 压抑了又压抑,楚念柒看见她才把自己的嘴角弧度压下去。 这时,就听见云娘气愤地开口道:“二百两银子,你倒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别说没什么事儿,就是踢出点儿小毛病,也用不了二百两啊!我们给你们治好了不就完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治伤(二) 第一百八十五章治伤(二) “怎么用不了二百两啊,我大孙子可是我们杜家大房的独苗苗,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得起吗?要你们二百两还是看你们一副穷酸样,怕你们给不起才说的。” “可不,我儿子除了看病治伤外,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不得吃些人参燕窝的补补啊!” 绿英气得破口大骂:“我呸,多金贵的人儿哦,还人参燕窝?我看你们是借机讹人!真当我们是冤大头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他刚刚睁眼又闭上,就那眼珠子转的,那副机灵劲儿,比正常人还快几分呢!而且,他为啥被踢,你们心里没数?还不是想当小偷,偷翻我们的马车才被大黑看到踢走的。这也就是看他小,要是一个大人,大黑早把他踢飞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孙子才不稀罕你们的马车呢!” “呵,不稀罕?不稀罕还往马车跟前凑?你当我们都瞎了是吧?没看到你孙子是在哪里被踢的?” “你,你个小贱人!”村长媳妇说着,就要扑过来,要抓绿英的头发。 绿英才不怕她,抬起的脚都给她备好了,就等一会儿给她踹飞。 村长一看,这还得了,自家媳妇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是吃亏啊! 赶紧叫停,“住手,你还嫌不够乱吗?” “你这老东西,就向着外人说话,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妖精了!” 村长无语,这不是怕你被踢吗? 咋还扯上这没用的了。 泼妇,只有自己对上的时候,才知道头疼。 村长此时深切得感受到了自家媳妇的无理取闹,哄劝不成,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够了,还不快找郎中给宝生看看伤,你在这里闹,耽误了我大孙子的伤,看我不休了你。” 终于,村长媳妇老实了。 楚念柒:“……”闹这么一通,什么实际意义都没有,啥劲啊? 这时,林氏冷冽地声音响起:“和我们一起走的张大夫医术不错,你们要是需要,可以把他请来看看。” 村长一听,犹豫了一瞬。 村长媳妇又不干了:“我们才不要,谁知道你们出什么幺蛾子,会不会故意害我大孙子。” 村长媳妇这话一出,林氏也不再多言,村长也歇了心思。 等了好一会儿,村长大儿子终于把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请来了。 “杨大夫,你可来了,快快快,快给我家孙儿看看。” 杨大夫一来,也不多说,赶紧给村长的大孙子把脉。 把了好一会儿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一点儿惊吓,温养几天就好了。至于腹部的淤青,只是表面的,拿跌打损伤的药水揉一揉,过几天就好了。” 这诊断一出来,村长松了一口气,结果村长媳妇又道:“你再好好看看,真的没事儿吗?” 杨大夫:“真的没事儿。” 村长媳妇:“那他怎么还不醒啊?” “这,咳,他,他这会儿睡着了。” 村长媳妇:“不可能,我大孙子受到惊吓,肯定是晕过去了。” 绿英嗤笑:“这讹人讹出新境界了,为了讹人巴不得自家孙子有事儿啊!” “你闭嘴,你个小蹄子。” “小蹄子骂谁呢?” “小蹄子骂你。” “对,就是小蹄子在骂我。” 村长媳妇气得脸通红,这时候,红豆神来一笔。 “绿英姐姐,你说的不对,不是小蹄子,是老蹄子。” 绿英:“……”看着红豆那憨直地表情,绿英竟然真的有种自己错了的感觉,真特么诡异。 村长媳妇:“……” 众人:“……” 杨大夫尴尬地咳嗦一声道:“额,你们要不要买跌打损伤的药水?” 被他这么一打岔,村长媳妇才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 大声道:“要,多要几瓶,他们付钱。” 杨大夫尴尬极了:“其实,额,两瓶就够了。” “不行,我们要三瓶,不对,五瓶。”村长媳妇贪婪的嘴脸真是毫不掩饰,看的杨大夫这个卖药的都有些皱眉了。 林氏开口:“三瓶,多少钱。” “不行,我说五瓶,必须给我买五瓶,还有压惊的药,也得开。” “你要买五瓶,就自己掏钱。”然后转头对杨大夫说:“大夫,请开药吧!” “好。” 杨大夫坐下,开了一个压惊的方子,然后道:“这些药,老朽那里正好有,一会儿就让大郎去我家里拿药吧!” 大郎说的就是村长的大儿子。 “好。” “一共是三百二十文。” 林氏对绿云使了个眼色,然后绿云上前结账。 等杨大夫走了,村长媳妇对着林氏道:“我大孙子这次受到惊吓,你们可得表示表示吧!我们也不要你多了,二十个鸡蛋,五斤肉,两只老母鸡怎么也该有吧!然后再额外给二两银子好了。我也不说那人参燕窝的,你们买不起,我也不强求。” 村长媳妇说完,就一副自己大发慈悲地样子看着林氏等人。 林氏都要气笑了,他自己犯贱手欠地去翻自家马车,她还没跟他们算账,竟然还是蹬鼻子上脸了。 “我说,村长大人平时处事风格就是这样的吗?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还要让被偷鸡的人家负责?” 村长不吱声,显然是支持自己媳妇儿的。 云娘呵笑一声:“哼,这我们想要低调行事,还真以为我们是随便好欺负的了是吧!翻看我们马车的事还没跟你们算呢!付了药钱还来蹬鼻子上脸?要钱没有,要物不可能。实话说了吧,就你们这么讨人厌的家伙儿,我们就是把鸡蛋摔碎了,也不可能给你们吃。” “你,你这个——” “说话给我注意点儿,别一口一个贱人的,有些人可不是你能得罪的。把我惹急了,全送到宁远县令的县衙去,让他看看他治下的村民是多么无耻!” 这话一出,村长媳妇变了脸色。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村长竟然无动于衷。 楚念柒很诧异,是他与县令有亲戚,还是背后靠山比县令还大? 所以不将县令放在眼里? 不过,这话对村长也不是全然没有影响,他沉思了几秒钟道:“各位,是贱内不会说话,我家孙子也是不懂事,行为不当之处,还请各位海涵。只是,这孩子确实遭了罪,家里没什么东西能给他补的,如若可以,我们在你们这里买几个鸡蛋成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治伤(三) 第一百八十六章治伤(三) 哇,这村长的段位可是比他媳妇儿高多了。 他这么一说,林氏不仅没感觉到轻松,反而更加警惕。 村长这以退为进的招数可是比他咋咋呼呼的媳妇强多了。 听君一席话,哪能不把一篮子鸡蛋留下。 好歹是在人家住着,此时还没找好下家,于是,林氏也暂且退一步道:“虽说是令孙翻了我们的马车才被我家的骡子伤到,但是好歹是受了伤,我们当然也得表示一番。那诊费药钱就不说了,一会儿我再让绿云送一篮子鸡蛋过来。我们出门在外,确实是没带什么吃食,这一两银子当作压惊费吧!不过,以后还是离我们的东西远点儿吧!再有一次,我们的鸡蛋也不多了。” 村长被她的话讥讽地满脸通红。 但是想到,好歹自家还是得了便宜的,暗暗咽下这侮辱。 林氏等人走了,村长媳妇儿还暗暗撇嘴。 “真小气,就给了一两银子。当家的,你刚刚就应该多要一点儿。” “你快闭嘴吧你!” 村长媳妇一看村长是真生气了,嘟囔两句,不过确实不吱声了。 不过,她的性格使然,让她根本安静不了几秒钟。 等到绿云把二十个鸡蛋送过来,她又是一阵唠叨。 “还说一篮子,一篮子就这么几个鸡蛋?真是扣死了!” 他们在这边吐槽,那边林氏也正在跟张大夫说话。 原来是张大夫听说这边有人受伤,还跟林氏这伙儿人有关,他连忙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林氏非常果断的拒绝了他。 “张大夫,她们信不过咱们。您就算去给他看伤也是吃力不讨好,干脆还是算了。” “好吧!”张大夫也不是强求的人,人家不愿就不愿吧! 这么一闹,也过去了大半天,也到了农家做早食的时辰。 这时,家家户户都传开了。 新来的那一伙儿人,可仁义善良了。 村长孙子翻人家马车想看人家车上的东西,被人家骡子轻轻踢了,村长孙子啥事儿没有,就是吓了一跳。结果,人家不说掏了药费诊费,还给了一两银子的压惊费,又送了鸡蛋。 这当然是林氏让人传的,他们这么多人,从村长家到杜长山家,一人漏一嘴,就够村民们臆想的了。 一个早上,林氏等人的名声大涨,村长家的名声无形中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本来村长家的名声就不咋好,只是碍于村长的身份,敢怒不敢言。此时有了身份更高的外来客,虽然心中明白他们不可能跟村长打擂台。 但是心中那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年来,只村长一支独富已经很不得劲了。 这两年来,更是过分。 每一季还要教“保护粮”,简直比那赋税还勤。 只是不交也不行,毕竟他们也不想被强盗找麻烦。 这个大东村隐形的苛刻政策首次被楚念柒听到,简直惊得一匹。 “保护粮?” “对,我们每一季都要交保护粮,粗粮三斤,要是细粮就是一斤。不过我们现在,饭都吃不饱了,这一季的粮食还有一个月就要交了,还没影儿呢!” “你们交到哪里?交给村长吗?”楚念柒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是她还是想问。 这太令人惊讶了,这不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扣粮食,古代版的贪污腐败嘛! 杜小穗还天真地回答:“对啊,就是交给村长。村长可好了,他帮我们给山贼送去,这样山贼就不来抢我们了。” 楚念柒:“……”小孩,你这是助纣为虐啊!不对,你这是被人卖了,还给人叫好呢啊!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报官吗?”楚念柒想到调查出来的关于宁远县县令的消息,觉得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难道你们没想过村长中饱私囊吗?你们看看他家的孩子,不说吃的肥头大耳,那杜宝生也是圆圆滚滚的。就是他家的三个女孩儿,也不瘦啊!再看看你们村子其他人呢?不过别家,就说你家,一个个头大身子小,跟萝卜头似的。” 杜小穗一听楚念柒的形容,可委屈了。 “我,我也不想的,我不想当萝卜头,萝卜头不好看,还不好吃。” 楚念柒:“……”所以,说了这么半天,你的重点都没找准好吗? 深吸一口气,楚念柒让自己不要跟一个真正的小孩儿计较。 这时,夏千俞跟她传音。 “离我们十里外,那座山不太对劲。我怀疑,之前提到过的劫匪,可能就在那里。” “那我们怎么办?晚上去挑了它?” “我觉得村长一家有些奇怪,再等等看,我们先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 “好,正好也算休息了。不过,既然决定多住一段日子,那就换一家租住吧!” “好,都听你的。” 两人这边在识海里已经做好了决定,那边张大夫也遇到了要做决定的事情。 原来,是杜长山知道张大夫会医术之后,想让张大夫给他的二弟看看。 他二弟杜长河曾经是个猎户,但是在两年前,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熊瞎子。 他自认为不是熊瞎子的对手,没有打熊之能,于是赶紧逃跑。 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幸摔下陡崖。 那陡崖不高,侥幸留下一命,但是一条腿却是断了。 之前也找了大夫看,所有人都说治不好了,就算能站起来也是个跛子。 可是,就算最后他成了跛子,也是一个不能站立多长时间的跛子。 家里本就因为当年为母亲治病,条件变得困难。他一个大男人不能为家里分担责任,却成了家里的担子。 这让一向要强的杜长河心里极其不好受。 这些年来,他虽然看淡了自己的腿。 对这些事情也不说出口,但是从他越来越寡言的性子来看,杜长山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二弟已经二十四了,他长得又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跛脚,即使家里再穷,也能给他说上一个媳妇的。 可是,有人能嫁给健全的穷光蛋,有人能嫁给有钱的跛子。 但是,却极少有人愿意嫁给又是穷光蛋又是跛子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治腿 第一百八十七章治腿 此时,杜长河知道张大夫会医术,即使还不知道人家的水平,也想让人家看看。 杜长河觉得,他们这群人谈吐不凡,张大夫的医术自然也不会太差。 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杜长河向张大夫提出了请求。 张大夫答应了,他这个人没什么大的爱好,除了看医书就是研究没见过的病症。 他也给人接过骨,但是此时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皱眉。 这要是断腿了,可以给试着接上。可杜长河这种情况,是接跑偏了,而且都长上了。 这偏离了的腿骨,他能怎么办啊? 楚念柒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张大夫可能治不了。 避免他开口拒绝,楚念柒赶紧过去。 “师傅,你过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 “师傅,对于杜家二叔的腿,您有把握医治吗?” “说实话,没有,这种情况,为师之前也遇见过。但是因为没有办法医治,最后还是束手无策了。” 张大夫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没能治疗这种病症,很是难过。 楚念柒道:“师傅,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说说看。”张大夫有些激动,这个徒弟在医术上的天赋,他可是知道的。 如果,她说的真有理可循,有据可依,那这不失为医术上的一大成就啊! “师傅,您之前遇上接骨,不就是正常的操作吗?现在杜二叔的腿长好了,只是歪了。那我们就把杜二叔的腿打断,再重新按接骨的方式接骨不就好了?” 张大夫看着这个用最无辜的表情、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的小徒弟,一时间怔在了当场。 他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呢还是该说她胆子大。 楚念柒知道张大夫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说服他。 最简单的,就是掰碎了说这道理。 她难道还跟他说她是穿越的不成? 张大夫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自然不是什么固步自封、因循守旧的老古板,在医术上,胆子大才能创新。 此时再细细思索楚念柒的话,张大夫深觉有理。 可是,道理是可说的,但再细细往下想去,实施起来,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可是,这没办法保证,打断的腿还是原来受伤的地方啊!且这断腿之处,万一有许多碎骨该怎么办?” 这些情况当然都有可能出现,可是这却不是楚念柒担忧的。 不说原来的她外科手术水平就已经是国际上的领先水平,就说现在有空间灵气,她也不再怕这种意外情况。 “师傅,你可以跟杜二叔商量一下,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去治愈他。但是如果他不能同意就算了,他若是同意,所有的医药费治疗费都算我们的吧!” “哦,小念念为何对杜家二叔的腿这么执着?” “嘿嘿,当然是觉得治疗这一个,以后遇见这样的病例我们也有经验了啊!” 同时也为自己单独治病做铺垫啊! “你这个鬼机灵,为师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咋想的吗?罢了,我去跟杜家二叔说一声,怎么决定,看他吧!” 张大夫转身离去,楚念柒不知道他怎么跟杜长河说的。 一整天的时间,杜长河都有些心事重重的。 杜家的其他人看到了,也不敢去打扰他。 杜小穗悄悄和楚念柒道:“二叔自从腿坏了之后,脾气就变了。虽然也没有骂我们,但是我还是不敢看他。以前二叔杀野鸡我都敢看,现在他在那里坐着不动我都不敢看。唉,他不爱笑了。” 楚念柒听完,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她说:“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嗯。”杜小穗点了点她的大头,表示赞同。 回村长家的时候,夏千俞问她:“对于杜家二叔的腿,你有多大的把握?” “十成。”楚念柒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难得看到她这副神采飞扬的小模样,夏千俞心里欢喜。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们念念真厉害!” “哼,那当然。”这小子难得这么温和的时候,楚念柒更是得意。 摸着她的小脑袋,夏千俞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记忆的片段。 一个身穿绿衣白纱裙的小姑娘,运用自己的灵力救治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年。 另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少年就臭着脸站在她身边,冷冷开口:“浪费这么多灵力,你救得活他吗?别到头来,费了一身灵力他还是死了。” “哼,我是谁啊?我难道还救不活一个他吗?” 小姑娘脸上的骄傲和自信,一瞬间就让人移不开眼,再不敢小瞧她。 是啊,她是谁啊? 夏千俞看得清楚,那个小姑娘,就是楚念柒啊! 而那个身穿黑衣的少年,不就是他自己吗? 那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年又是谁呢? 夏千俞没看清他的面容,但是他心里有种感觉。 他很讨厌他,非常讨厌,根本不想看到他。 但又不是纯纯的讨厌,相反还有一种更加复杂的感觉。 他说不出来,但是不妨碍他忌惮他,不允许念念与他接近。 好在,现在念念身边的人是自己。 他们一定是一对相爱的恋人,那个红衣少年就是想要勾引念念的妖艳贱货。 他要誓死扞卫自己的婚姻幸福,绝对不能让别的贱人来破坏! 没错,就是这样。 夏千俞在心里给自己暗示了又暗示,才调整好面部表情继续陪着小未婚妻。 楚念柒可不知道,夏千俞淡定的面孔下,又是一场生死虐恋大戏。 他这个家庭保卫战的战士,正在思考着如何保卫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呢! 要是知道这个表面正常的少年,内心戏这么丰富,楚念柒又得大吃一惊。 回到村长家,村长等人已经做好了早饭,杜宝生也醒了。 此时,杜宝生正在闹着要吃糖水鸡蛋。 村长媳妇儿哄着劝着,拿着两个鸡蛋就去给大孙子煮糖水鸡蛋去了。 馋的其他三个孙女眼巴巴地瞅着,村长媳妇儿也没施舍给她们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治腿(二) 第一百八十八章治腿(二) 看到楚念柒和夏千俞回来,杜荷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哼,惹祸精! 杜杏花看了眼一起进门的两人,眸子闪了闪,在夏千俞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了一些。 她听见那些下人叫他——少爷。 收敛了神色,她一如既往安安分分地跟在两个妹妹身后走了,像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好姐姐。 杜宝生折腾一番,自己本身还真没什么事儿,就是被吓了一通,此刻好饭好菜的喂着,又有些生龙活虎了。 “哼,这个死畜生,竟然敢吓我,看我改天怎么收拾那个畜生!” 杜宝生吃着糖水鸡蛋,愤愤地说。 “乖孙子,听话,可别吓唬奶奶了。你这要是真被踢坏了,这不是在挖奶奶的心头肉吗?好孙子,听奶奶的,咱们别去招惹那大骡子了啊!” “不行,奶奶,那大骡子害我吃了苦头,我不干,我非要那大骡子付出代价。哼,竟然敢踢我,我就要杀了它。奶奶,咱们把它杀了吃肉吧!” “哎哟,我的大孙子,你说的轻巧。那大黑骡子那么大,咋容易杀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杀了那大骡子吃肉。” “好好好,杀了吃肉,杀了吃肉……” 村长媳妇头疼,她倒是想把那骡子杀了吃肉,关键是没法子啊!可是现在大孙子闹,为了安抚大孙子,她也只有答应下来。 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宠的大孙子,跪着也要宠下去。 这时,看到婆婆眉头紧皱苦恼不已的二房媳妇杜曹氏走上前来,对着婆婆道:“娘,宝生想吃骡子肉,想抓那头骡子报仇,也不是没有法子。” 一听这话,宝生也不哭了,村长媳妇的眼睛也亮了,就连平时看她不顺眼的大房媳妇也不禁抬起头来,期待的看着她。 “娘,我们人是打不过那骡子。只是那骡子再厉害,也只是畜生,畜生就是没有人脑子活泛。要是咱们弄点儿药来,趁着那骡子不备,洒在它的草料上……” “对啊,到时候,那骡子怎么杀怎么吃都随着咱们摆弄吗?” 大房媳妇杜孙氏听了兴奋地拍了拍手,一时间恨不得立刻就把那骡子抓了。 杜宝生兴奋地大叫:“奶奶,奶奶,就这么干,就这么干,我要吃骡子肉,我要吃骡子肉!”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儿声吧,一会儿让外面那些人听到,不等怎么闹呢!” 村长媳妇赶紧捂住杜宝生的嘴,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谋划何时去买蒙汗药。 要是过几天,林氏等人走了,那她岂不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 可是,要是提前几天弄,被林氏等人知道了,又会闹好几天。 最好是在她们走的前一天动手,那样,她们着急走,可能就不会管这只大骡子了。 村长媳妇为自己完美的计划点赞。 熟不知,这漏洞百出的计划,早就被楚念柒听到。 拜托,你们几个蠢货商量着害人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儿声。 计划完全暴露了好不好? 而且,就算没听到。 以林家人的仁义,也不可能弃大黑于不顾。更何况,人家大黑可是靠着灵泉水养出来的骡子,聪明着呢! 村长媳妇儿还在怕林氏早走,不过很快就得知了林氏等人要在大东村待一段时间的打算。 据说,林氏这行人当中那个大夫,要给杜长山家那个瘸子二弟治腿? 村长媳妇只觉得甚是可笑,那都是瘸子了,两年了,看了多少个大夫都没治好,这跑来一个歇脚的大夫就能治好? 可别是说大话闪了舌头! 但是不管她内心如何嘲讽,林家车队里的那个大夫要给杜长河治腿的消息还是如大风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大东村。 伴随它过境的,还有林氏等人要搬离村长家借宿之地的消息。 村长媳妇急了,治不治腿她不管,但是搬走不行。 要是她们搬走了,她去哪里挣钱啊? 不行,坚决不能让人走。 而且,不只是房费,她们走了,她去哪里占便宜去。 那些女人身上的首饰和好看的衣料子,她可是一件都没得到! 人不在跟前,占便宜更不方便了,她绝对不答应! 听到这个消息后,村长媳妇就要跑出去跟林氏和云娘等人理论。而此时,村长也正在跟楚有方商量。 虽然,这些人住在他家,会有摩擦,可是要是人搬走不住了,他心里又不舍。 一天什么都不用干,好歹也是好几文钱呢! “楚老哥啊!可是我家哪里伺候不当了,怎么就不住了呢?” 楚有方心里呵笑,还哪里不当了?真谦虚,这明明是处处不当啊! 但是嘴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滴! 于是,他笑呵呵地说:“杜老弟啊,你多心了,哪有什么不当啊!不过是,我那个张老弟要给人家治腿。我家小孙女也跟着她师傅学了几天医术,这要治腿肯定得跟着学习的。天天这么来回实在不方便,所以打算住近一点儿。” 村长:呵呵,你当我不知道,你家那几个小娃娃根本不跟我家孩子玩,出去找杜长山家的孩子鬼混?这时候咋不嫌弃远呢? 当然,这话也不能说出来。 村长面上做着一番苦相,力图挽留。 楚有方脸上一片歉意,无奈要走。 两个老家伙一派虚与委蛇,最后达成一致协议。 再在村长家住三天,也正好趁着这三天,林家人再好好看看房子,然后再搬过去。 而村长家,也要趁着这三天,最后捞一把。 两个老家伙,你看透了我的虚伪,我也看破了你的假装。 但是面上一派和谐,顺顺利利达成一致。 然而林氏这边就不好看了。 她正和云娘商量着怎么给念儿做好看的小裙裙呢! 这个老娘们儿就闯进来,然后大肆放屁一通,口吐芬芳。 里外里的意思就是,不准搬走,要是搬走,就加钱? 我可去你的吧! 只听说过再住加钱的,什么时候不住也要加钱了? 林氏可没耐心跟她扯皮,反正要搬走了,对村长媳妇也不客气。 直接一挥手,就让邢婆和绿英把她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治腿(三) 第一百八十九章治腿(三) 村长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自家媳妇从东厢房被扔出来的场景。 一时间,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丢脸的媳妇儿! 他咋能不明白,林氏等人要走,跟自己媳妇有着很大的关系。 只是,人都有亲疏远近。 就算明白自家媳妇行为有不当之处,可是内心对着外人也难免怨怼。 只是事已至此,无法转回,那就别再把自己的面子仍在地上让人家踩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村长心中怨怼自家婆娘不识趣的时候,也对林氏等人的不近人情不满。 第二天,杜小穗颠颠儿跑过来找楚念柒,说是她二叔已经同意要治腿,不论成功与失败,都不会怪张大夫。 小姑娘兴奋极了,即便没人告诉她一定会成功,可是小姑娘就是有一种诡异的直觉。 所以在张大夫说去一个把楚念柒叫过去的时候,她第一个就出声,把这个活计抢了过来,好第一时间告诉好朋友。 楚念柒没想过小姑娘会主动来找自己,平时这个小姑娘可是只在村尾那一带玩儿啊! “小穗,你怎么来了?” 不过她能来,楚念柒很高兴,这是把她从林氏和云娘的“毒手”下解救出来的恩人啊。 不然,被两个疯狂的女人像是装扮娃娃一样打扮自己,真的很磨人啊! 看到楚念柒那亮晶晶的眼神,杜小穗的心里感动坏了。 原来好朋友的心中,这么渴望自己来啊。 哎,她就知道她人见人爱! 想到楚念柒内心对自己可能的非常多的欢喜,杜小穗心情颇好的走了过去。 “念念,张大夫说我二叔的腿要开始治疗了,让你过去看着学习。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好,我马上过去。” 楚念柒回了她一句,赶紧把身上穿到一半的鹅黄色小棉袄穿上。 “娘,云姨,我不陪你俩玩儿了,我得走了。” 说完也不待两个人答应,就拉着杜小穗的手跑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啊?我们怎么是玩儿呢!” “对啊,我们这分明是意趣!” “哎,你看这个浅青色给念儿穿会不会太成熟了啊!” “不过念儿一直没怎么穿过这种颜色,我们试试,也许可以打扮出一款清冷小侠女的样子呢!”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的眼中同时流露出一种向往又痴狂的神色。 楚念柒的神识看到这一幕,吓得小身板一抖。 她发现了,这两个女人,绝对,绝对,把她当成真人版芭比娃娃了。 她知道,大概大多数女人都有打扮娃娃的爱好。 当这种爱好是在一个母亲或是一个非常喜爱孩子的女人身上呈现的时候,那么她就非常有可能对身边的“娃娃”下手。 很不幸,林氏和云娘都有这个癖好。 以前,林氏在楚家的生活艰难,她没办法施展开太多。 但是别忘了,就是在那种生活条件下,林氏还给她闺女一年做好几身衣服呢! 以前楚念柒以为,这是林氏对女儿深沉的爱。 现在,她发现,不止啊! 还有满足她打扮女儿的心。 现在,条件允许了,银钱够花了。 她便释放了自己的天性,打扮娃娃! 这两个女人,就是赶路都不放过。 只要一休息,就讨论这些东西。 从配色到款式,从丝线到布料,从图案到针法…… 楚念柒这个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服装这一块,真是博大精深啊! 不过做人家女儿了,当然得孝顺人家母亲! 林氏也就这点儿爱好了,她尽量满足她好了。 楚念柒想着,反正过不了几年她就长大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成长路上,会有身高的绊脚石!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说这两人从村长家出来,要去杜长山家,这一路走的都不顺。 夏千俞难得离开楚念柒身边一会儿,跟着其他人去村里人家买牲畜的草料,他的小未婚妻就被人家拦住了。 “喂,姓楚的,因为你,把我们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拦住楚念柒二人的是杜杏花三姐妹,此时愤怒地二妹杜荷花说道。 楚念柒一脸懵逼,我都没和你们说过话,我怎么就害着你们了? 于是,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谁知道,就是这个答案,可是把杜荷花气坏了。 这是啥意思? 看不起她们啊! 虽然以前在家里,她们没有杜宝生受宠,但是至少还是不错的。爹娘又护着,就算吃不好,却也吃的饱。 现在呢? 因为林氏这一行人,村长媳妇屡次被下了面子,心情不好,老是在家里骂人。 她又不能骂村长,又舍不得骂儿子和孙子,儿媳妇还要干活,骂的狠了会给她撂挑子。 于是,身为赔钱货的孙女,就成了她谩骂的首要人物。 任谁天天被骂都不开心,即使她们是所谓的“赔钱货”! 本来,杜荷花心里对自家奶奶有几分怨怼,只是被杜杏花三言两语点拨后,她就把怒气都归结到了林氏等人的身上。 而所有人中,她最讨厌的,当然是跟她属于同龄人又是女孩子的楚念柒。 她家这边一地鸡毛,楚念柒那边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天,那些人在屋子里都在干什么。 其他的人可能在做杂活,可是那两个明显是主子的夫人都在给她做衣服做鞋子。 她可以根据天气场合搭配着衣服鞋子和首饰去穿,而她们,有一件好衣服都要压在箱子底,留着舍不得穿。 对比之下,她真是太惨了,心中也更烦躁了。 同样是人,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啊? 所以,心气极其不顺的杜荷花,终于,在楚念柒落单的这一天,拦住了她。 “都是因为你们这群人,害的我们天天被奶奶骂。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们?” 楚念柒:“……”卧槽,这是什么奇葩思想?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贪婪的小眼神儿!我看你八成是想要我的首饰才来这一出,只是这借口找的好烂啊! “你们天天被你奶奶骂,那只能说明两点。” “什么?”杜荷花不由自主地随着问道。 “要么是你奶奶脑子有病,要么是你们欠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治腿(四) 第一百九十章治腿(四) 杜小穗噗嗤一笑,赶紧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 杜荷花登时气得小脸通红,她身边跟着的姐姐杜杏花和妹妹杜莲花也变了脸色。 “你胡说什么呢?”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二者兼有之。听我一句劝,赶紧去看看大夫吧!” 说着,拉着杜小穗的手就走了。 只留下杜荷花在原地气得跳脚,杜莲花的小脸快气哭了,杜杏花却是一脸深思。 把这鲜花三姐妹甩开之后,楚念柒一路顺畅地来到了杜长山家。 路上,杜小穗还对楚念柒投来星星眼。 “念念,你真厉害!” 村长家的姑娘,在村子里就是“小公主”一般的存在,平时可高傲霸道了。 村子里其他人家的姑娘都不敢跟她们对着干。 她不喜欢她们,不想巴结她们也不想跟她们作对,于是一直以来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今天,念念却让她们吃了挂落。 看着她们那气得扭曲的脸,杜小穗小姑娘只觉得特别好笑。 楚念柒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张大夫已经让人把杜长河的屋子收拾好,然后跟杜长河沟通,纾解他的心情,让他放松。 小锅里熬着麻沸散,只等一会儿让杜长河服下。 楚念柒一看张大夫已经把接骨的东西准备妥当,叫她来只是让她看着如何断骨。 不过这一次,楚念柒却是想自己上手,张大夫毕竟没有那么多的经验。 可是自己年纪太小,也不知道张大夫能不能同意。 算了,就算不同意,她在旁边看着注意着,杜长河也能痊愈。 过了一会儿,张大夫让杜长河把麻沸散喝了,并把楚念柒叫进去给他打下手,剩下的人就关在了屋外。 “师傅,要不这次让我上手吧,我可以的。” “你不要闹了,这可是关乎人家一辈子的事情,就连师傅我都没有多大的把握,你才多大啊。” “可是师傅,这种病例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到那种法子。” 这话一出,张大夫立刻惊了。 难道小徒弟真是有医神庇佑,入梦指点? 不然,她之前那些天赋异禀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这么一来张大夫有点犹豫了。 到底让不让小徒弟上手呢? 让她上手,自己不放心,自己上手,还没把握。 “师傅,要不,你看这样,让我自己找一找他断裂的地方给你看好不好,如果我说的对,你再让我上手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张大夫的同意,楚念柒瞬间心喜,于是楚·小神医·念柒上线,认认真真地给杜长河来了一次诊断。 “小腿关节下三寸的位置,腿骨断裂,接骨不当,生长弯曲……” 随着楚念柒的诊断一句一句往外蹦,张大夫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以前只知道他的小徒弟天分高,哪想到,天分竟然这么高。这样下去,哪还用几年啊,很快,二人的教学很快就会变成切磋。 “师傅,你看我说的对吗?” “对,对,念念,你真是,令为师惊喜,师傅这辈子能收你为徒真是太荣幸了。” 楚念柒汗颜,这还不是有上一世的经验和空间的便利,不然,她哪能比得上这些不靠机器就能诊断的大夫。 “师傅,都是你教的好。” “不不不,为师自己的本事,为师自己清楚。你这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师傅,你别再磕碜徒儿了,咱们赶紧给杜二叔治疗吧!” “哈哈哈,好好好,有了徒儿的帮助,我想,他站起来的把握又多了两分。” 于是,楚念柒运用灵力,迅速而沉着的断开了杜二叔曾经断骨的地方。 断骨之痛,令杜二叔在昏睡中都皱紧了眉头。 楚念柒见此,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而迅速。 她的活计弄完,张大夫便接手,开始给杜二叔正骨。 一番操作下来,二人的额头上都是汗。 不过,结果却是喜人的。 “师傅,杜家二叔好好休养,我想应该两个月就能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养上三个月。” “师傅,那你开最好的药,我想亲眼看到杜二叔好起来。要是真的一百天之后才能好,我岂不是看不到自己的治疗成果了。” “好吧,都依你。” 楚念柒知道自己的医术擅长在哪里,又不擅长在哪里。 对于外科和制药,她倒是不错,可是诊脉开方子和针灸,就有些薄弱了。 又仗着修炼了灵力的缘故,之前对于医术的基础,她反而松了一些。此时,因为杜家二叔的病例,倒是让她把散了的心收回了一些。 学医,还是扎扎实实的。 万一,哪一天,她的灵力枯竭了,没有最基础的医术,她岂不是成了一个假大夫。 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看张大夫开方子。 她要学习的,还是很多的。 两人把方子开好,开门之后,就看到一双双焦急的眼睛。 “怎么样,张大夫,我二弟怎么样了?” “他喝下了麻沸散,正昏睡着,不要叫他。一会儿我让念儿把药给你们送来,等他醒了就给他熬那个药就可以了。不出三个月,他就能站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了。” “真的吗?真的吗?”杜长山激动地眼睛都红了,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不仅他,就是杜家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激动。 杜小穗更是跳着说:“哦!哦!太好了,太好了,我二叔可以站起来了,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了。到时候,二叔又能给我抓野鸡吃了。” “你这孩子,就知道吃。你二叔好了,也不能让他上山了,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种地。” “好吧,不吃也行。” 杜小穗小可爱的模样,冲淡了大家最开始的震惊和激动,但是却让这个家更加充满了温馨。 楚念柒喜欢这种氛围,她悄悄退出这个温馨的家庭,打算自己先回去给杜长河抓药。这样温馨的家庭,值得她帮着去守护。 不想出了院门,就看到不远处那个还不算高大但已经很挺拔的身影。明明是少年清俊的身形,却让人感到一种顶天立地的安全。 那是她的少年。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 淡淡的四个字,却让她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情。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温馨,与其羡慕别人的,不如珍惜自己的。 她喜欢杜小穗家相濡以沫的温馨气氛,也爱自己家携手风雨的无坚真情。 她愿意帮着守护别人的,更会用心守护自己的。 “走吧。”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什么想吃的,阿绵家里不是好存着好多呢嘛!” “那做个水果捞吧!” “好!”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后面看,会发现这两个向前走的小小的稚嫩的身影,却意外的让人看到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怪哉,怪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匪窝 第一百九十一章匪窝 楚念柒给杜长河开的药都是空间里种的,药效自然是极好的。 为了让他快点儿痊愈,楚念柒还拿出了一根百年人参给他补。 当然是切成了片放在药包里,不然被杜长山一家知道,还不知道要如何惶恐不安呢! 这阵子跟林氏等人处在同一个空间,即使是晚上也难有独处时间,她进空间的机会都少了。 整个空间对于她的作用,就是时不时可以偷吃的作弊器。 不过趁着这个时间,她倒是把藏书阁里,很多医书给看了个遍。 许是有空间的存在,她这辈子的记忆力比上辈子还要好,简直是过目不忘,照相机一般的记忆。 自从家里不需要她操心赚钱之后,就不咋在外面跟人打交道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爱与人打交道的性子,相对来说,她更像技术人才。更喜欢一个人躲在一个空间里研究医术,现在又加上了修炼灵力。 自从逃难之后,她就没有大块的时间和机会去空间里,对阿绵和小灵蛇的关注也少了。 不过,听说阿绵嫌弃它们太菜,正死命的训练它们。 在阿绵心中,不会吐人言的灵兽不是好灵兽。 可是,被苦苦逼迫修炼的灵蛇兄弟二人组,距离能言人语,可是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空间的灵气日渐增多,恶气逐渐净化。 因为楚念柒捐粮又收纳难民的缘故,血气也少了不少。 可是,与整个空间相比,还是差了很多的。 这一次,是楚念柒利用医术治病救人,那直接的功德可比间接的功德要实在多了。 阿绵在识海里跟她说,等杜二叔痊愈后,功德树应该能点亮一片小叶子。 楚念柒还挺激动的,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过,距离点亮这功德树,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开完了药,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醒来后,查看了一下自家的物资,楚念柒觉得有必要再补充一下了。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天,这么多人吃两车的粮食,有些不够啊! 于是,偷偷地叫着夏千俞,两人骑着棕影去十里外的那座大山上打猎。 知道夏千俞的本事,有林一帮他们遮掩着,只要家里人别担心就行了。 如果不是夏千俞只有触碰楚念柒才能随心意进出空间,其实没必要每次都带上楚念柒的。 可谁让空间里野物食材多得是,打猎却可能猎不到什么呢? 两人骑着棕影,很快就到了那座大山脚下。 “听小穗说,这山叫作大东山。” “上次出现异动就是在这座山里,我怀疑这山上有山匪,而且跟村长家关系匪浅。” “他那个样子,不像是能指挥山匪的,八成是个小喽啰,通风报信的。” “嗯,大东村的地理位置很妙,如果有商队借宿到大东村,他派个人上山送信儿,山匪一劫一个准儿。” “呵,这大冬天的,还正好省的在外面冻着。”楚念柒讽刺道,接着又说。 “不过这都是我们两个的猜想,要是他无辜,我们也没必要收拾他。” “相信我,他绝不无辜。” 楚念柒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肯定,不过也没有多问。 “我们赶紧上去吧,探探他们的老窝。” “好。” 两人下马,把棕影收到空间,就运用轻功上山了。 夏千俞原来就会轻功,楚念柒没有学过,不过修炼了灵力之后,她又修了一套轻身功法。 所以,外行人看,两人的轻功一样。 但是如果一个武功高手来看,能立刻就发现两人的不同。 明显楚念柒的轻功更加轻灵飘逸,夏千俞的轻功则以速度见长。 轻功与神识的加持,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山里藏匿着的一个山匪窝。 这个土匪窝倒是挺有规模,比之前玉泉山上的还要大,也怪不得县令大人都不敢掠其锋芒。 楚念柒和夏千俞二人藏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下面的场景。 这群人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可见是抢了不少人的东西,把人家的衣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连绫罗绸缎都穿出破布的感觉了,可见是在这里盘踞了不短的时间。 山寨里女人也不少,既有老婆子,又有正值妙龄的女人,还有不少各种年龄段的小孩子。 令人惊讶的是,婴儿大小的孩子居多。 可是那些孩子,也并没有得到这个年龄该有的关爱。 无论男人女人,对这些孩子都没有过多的怜爱。 他们统一放在一个破烂棚子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铺了一块布,那些孩子就躺在上面。 不哭也不闹,大概是明白哭了也没人管吧! 只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无聊了戳一戳那些孩子的脸,换来孩子一阵阵的大哭,然后又会遭到老婆子或者男人们的谩骂,才会消停。 这时候是上午,还不到中午,正是乡下吃早饭的时间。 楚念柒这个时候才发现,在外面活动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的人都躲在山洞或者木屋里睡觉。 等着那些老婆子做好了饭,然后才出来吃饭。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那些男人都出来了。 有的身上穿着动物皮毛,有的裹着四不像的绸缎长袍,有的竟然火力旺到坦胸露乳,一点都不怕这二月底的冷空气。 楚念柒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对那个身上披着狼皮的男人恭敬之至。 “大当家,大当家,来这儿坐。” “大当家起了,昨儿燕娘伺候的不错吧!” “滚一边去。” 大当家笑着把他踢走,嘴上骂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猥琐而得意。 楚念柒瞬间觉得恶心至极。 刚要劝夏千俞一起走,就被另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灵力释放出去,只听他对着另一个人说:“表哥,我今儿得回家了,这回在山上待了这么久,该回去了,要不然我娘该担心了。” “怎么,你们还没给我姨母说啊?” “这咋能说嘛,妇道人家,嘴不严,坏了咱们的大事儿就不好了。” “行吧,那你回去吧!等你想泄火了再来,嘿嘿!”男人淫笑着。 被打趣的男人咧嘴一笑,也没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打猎归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打猎归来 这段对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两个平平无奇的辣鸡对话。 只是,对那个叫别人表哥的男人,楚念柒却觉得他长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又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真是奇了怪了。 看他们吃完饭,把这个土匪窝的人数情况,物资情况,已经山中的布局等等都弄的差不多,两人也离开了。 到了山脚下,楚念柒把棕影放了出来。 这家伙还在空间里吃着美味的草呢,视线一转,它就被带了出来,嘴里的草还是刚从地上咬下来的。 棕影:“……”不是,下次再带我出来能不能提个醒,最后一口我肯定咬一口大的。 商量了一下,楚念柒从空间里放出两头大野猪,七只野鸡,十二只野兔子。 野鸡和野兔子用绳子捆成串,挂在了棕影身上。两只野猪被捆好,夏千俞一手拿一头,轻轻松松的,让人感觉他好像拿了两捆棉花。 楚念柒什么也没拿,然后运起轻功,两人一马就速度极快地往大东村赶回。 到了正午的时候,两人正好到了村口。 两人一回来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要知道,村里已经好久没人敢去大东山打猎了。 那里离着远不说,还很危险。 两年前,杜长河就是在那山上摔断了腿。 自此以后,村里也没有人再以打猎为生。 这回,这两个小孩子带回来这么多的猎物,着实是让人吃惊一把。 不说别的,就说那两头大野猪,每一头看着都四五百斤啊! 大东村的人,眼睛放光的看着两个孩子,企图在两个孩子身上获得点儿便宜。 “小娃娃,你们可真是本事啊,猎了两头大野猪,这下子请我们全村人吃饭吧!” “对,见者有份,请我们吃一顿吧!” “我们好久没有沾荤腥了,你们这么本事,请我们吃一顿也不亏。” …… 哪里都少不了喜欢占便宜的人,即使这道理根本说不通。 楚念柒懒得理这些人,反正也不认识,直接跟着冷面小阎王走。 大家看着楚念柒不理他们,那个冷面少年又太可怕,渐渐地熄了声音。 只是,面色都不太好看。 什么呀,这么本事的人,也这么小气,一点儿都没有大户人家的风范。 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没看过大户人家的人,却那么理所当然的想了一出大户人家的行事准则。 那就是,对他们十分大方就得了。 楚念柒可不想被别人左右,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人,也学不来那十分大方的事情,尤其是对着这样一群人。 听到风声的林一等人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楚念柒二人,但是却又不敢靠近。 随着夏千俞的走动,他们也跟着走。 林一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赶紧带着人手接过了野猪和棕影身上的猎物。 夏千俞二人打了很多猎物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长家里,云娘和林氏正在绣花,听到这个消息,云娘还有吃惊,林氏已经淡然了。 小女婿的本事她知道,对这倒是不惊讶。 只是只带着女儿出去这一点还是很危险的,她的女儿可是个小淑女,遇见什么不该看的,吓到了怎么办。 等他回来,还是得跟他说说。 而正屋里的村长和村长媳妇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吓了一跳。 他们那群人,竟然有能打野猪的,那得多厉害啊! 村长媳妇想的是,那可得趁着这回杀猪,再多占一些便宜,反正他们本事大。 而村长的眸子闪了闪,陷入了沉思,至于他想什么,家里人却是无从得知了。 村长媳妇吃完早饭,在炕上边做针线活边抬头往院门口看。 就想看着,这野猪到底啥时候来。 从村口到她家也没多远的距离啊,怎么还不来? 这么想着,就见村长二弟家的孙子杜宝堂跑过来,对杜宝生喊道:“宝生,宝生,快去村尾啊,你家来的那群人,打了两头大野猪,都在杜小川家里呢!快去看啊!” “你说什么?在谁家?” 村长的孙子还没反应过来,村长的媳妇就先激动上了。 杜宝堂还有点儿懵,咋回事儿啊?怎么大奶奶那个表情那么狰狞! 杜宝堂哆嗦着嘴,还是怯怯地说了出来:“在,在杜小川家。” “什么?那,那个贱货!” 也不知道她这一声到底是在骂谁,骂完了就下地穿鞋急匆匆地往外跑了。 杜宝生见状,也赶紧穿鞋,跟着杜宝堂出去看热闹了。 村里发生大事的时候少,打了两头野猪绝对算得上是大事儿了。 杜长山家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人,就为了看看能帮上什么忙,然后人家看着你帮忙的面子上给你点儿肉。 这种想法倒是无可厚非,大千世界,自己生存还艰难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慈悲心施舍给别人啊。 能够等价交换,以劳换物就已经是有良心了。 也不知道是否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反正杜长山家周围的邻居还是不错的。 人多手杂,方山并没有让他们这群人都上手干活,而是派了好几个人看着他们的牲畜和马车。 有了村长家的大孙子那一遭,还是看着比较好。 免得被踢被顶的,又是他们的错。 村长家里也是同样留了几个人看行礼,云娘和林氏则结伴来了杜长山家。 这是林氏和云娘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人前,还是面对这么多人。 好在林氏以前在河下村住了好些年,与乡下人相处也习惯了。而云娘自己本身就是个掌柜的,迎来送往,打交道的人多了,面对这些人的目光自然也不在话下。 两个女人,一个清冷绝艳,一个风情万种,都是乡下人一辈子没见过的大美人。 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往日没有顾忌的汉子,此时说话做事都不由得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就怕惊了美人。 杜王氏也是第一次正式见林氏和云娘,不过客人来自己家了,当然得招待着。 于是,局促又热情地上前,将二人迎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当年旧事 第一百九十三章当年旧事 没有了害怕被惊扰的美人,众人的动作才又恢复自然和流利。 倒是那些妇人,三两个聚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刚刚的事情。 “哎,你说,刚刚那两位,就是村长家住着的两位贵人吗?” “那肯定的啊,不然谁家能养出这样的美人。” “哎呦,我的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谁说不是呢?看人家身上穿的,看人家头上戴的,唉,我这辈子,要是能有那一身儿,死了也知足了。” “可拉倒吧,就咱们,死了都穿不上那样的好衣服。” “要怎么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呢!别比了,比不起,比不起。” …… 一堆妇人说着平常的闲话,从羡慕林氏二人到感慨自身……但说到底,今天却是一个开心日子。 这个时候,村长媳妇闯了进来。 要说村长媳妇这辈子最不愿意踏进的是谁家,那么杜长山家绝对是榜上有名。 要问什么原因,还得追溯到很多年以前。 杜长山家还是村里的首富,而村长只是一个小村长的儿子。 杜长山的父亲早年跑商挣了一大笔钱,买了很多地,又盖了一间大房子,就是村长家现在住的那一间。 杜长山的母亲没有女儿,一气生了五个儿子。 乡下都是讲究谁生儿子多,谁有福气。 那个时候,杜长山家的日子,是当之无愧的红火。 可是好景不长,杜长山的母亲接连生孩子伤了身体,又得了风寒。他父亲去给母亲抓药的途中,牛车翻了,翻到河沟子里,脑袋碰到石头上。 那天下着大雨,等人发现并叫人赶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还是在为自己买药的途中。 杜母一时过不去这个坎,病情更严重了。 儿子反复劝着,才让这位脆弱的女人吊着一口命。 只是这吊命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三十多亩的地,卖了十多亩。 后来,杜母还是走了。 一大家子,就剩下了五个小子和一个投奔过来的表妹。 杜长山扛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养活弟弟和孩子。 但是这几年,地里的光景实在太差,收不来粮食。杜长河靠着小时候跟着猎户学来的那点子皮毛手艺,就上山打野味,给家里打牙祭。 结果两年前就又发生了祸事,杜长山实在不能再卖地了,而且现在年景不好,卖地也没人买。 这个时候,村长找上门,愿意拿自家的房子与杜长山家的房子交换,并且给他二十两银子。 村长家的房子就是现在杜长山家住的房子,是那些年村长爹看着杜长山爹盖得青砖黑瓦的房子眼热,自己也盖了一个黄泥黑瓦的房子。 格局什么的跟人家都是一样的,可惜,没有青砖的加持,就是差了很多。 那青砖黑瓦的房子是村长爹一辈子的执念,于是在有机会趁火打劫的时候,村长还真没费什么劲儿,就到手了。 毕竟那个时候,谁家里都没什么余钱,也没有谁敢拿不确定的明天去堵,借钱给杜长河治伤。 于是,一座黄泥黑瓦的房子加上二十两银子,就换来了一座青砖黑瓦的房子。 村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村长一家趁火打劫。 但是村长媳妇这么无耻霸道脸皮厚的人,自然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愿意来。她不愿意登门,是因为这代表着耻辱。 她家现在住着青砖黑瓦的大房子,可是曾经住过的泥墙屋子,便成了不堪的过去。那记载了她曾经在婆婆手底下讨生活的憋屈日子,以及吃穿不好的岁月。 她自认为那是她成为村里最令人眼红嫉妒的女人的黑点。 此时,再次登门,以前不堪的记忆加上近日的憋屈愤怒,更让她失了分寸,说话口不择言。 “你们怎么把我家的猪给拉到这儿来了,赶紧给我拉回去。” 村长媳妇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懵了。 她在说啥? 是大夏话吧? 我怎么听不懂啊? 所有人都被村长媳妇的骚操作惊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杜王氏厨房里还烧着水,就等着给野猪退毛,杜长山请来的村里的屠户磨刀霍霍,准备大展身手。 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了,养猪的也少了,他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然而这一切,都在村长媳妇的怒吼声中停了下来。 杜王氏有些忐忑踌躇,这可咋整,村长媳妇来闹事儿了。 好在,方山没有给她太多忐忑的时间。 他走过来对村长媳妇说:“马婶子,这是我家少爷猎回来的野猪,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方山这么一说,村长媳妇被嫉妒和愤怒燃烧了的脑子才回过一点儿神来。 “你,你,你们都在我家住着,当然得去我家杀猪啊。” 废话,她还要占一些肉呢!在杜长山家杀猪,怎么有在自己家方便。 方山似笑非笑:“这么说,马婶子是愿意免费给我们用您家的厨房了?” “你做什么梦呢你?当然不给,必须得给钱。” 方山听她说完,就不说了,因为周围人已经替他说了。 “天啊,在她家住着,还要单算用厨房的钱啊!” “没想到村长媳妇这么小气,看她平时在我们面前装的那个大方的样子。” “呵,打肿脸充胖子吧!” 众人的嘲笑,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抽在了村长媳妇的脸上。 她又气又怒,却是说不出来什么。 村长此时还在他二弟家待着,他也正在为林氏等人的事情发愁。 林氏那些人当中,有个小子打了两头野猪的消息传回来,他就一直很不安。 于是来二弟寻摸个法子,只是他的小儿子怎么还不回来呢? 这太耽误事儿了。 村长在思考着男人的大事,就听说,他媳妇儿又出去丢人了。 他真心累。 话说这林氏一行人是给他媳妇儿下了降头吗? 怎么老是跟她们过不去,过不去也就算了,为啥每次丢脸的都是他媳妇儿? 本想着他们那么大的本事,那事儿就算了吧! 可是这一口气一口气的憋下来,他还真不想撒手了。 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真以为他这个村长是个摆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分肉 第一百九十四章分肉 村长来的时候,众人已经不管村长媳妇儿,开始各干各的了。 村长一来,众人有的抬头打了个招呼,有的则是理都没理。 再也没有以前村长一出现,众人齐捧臭脚的盛况。 这都是这几天村长媳妇不余遗力的作妖的功劳。 村长瞬间觉得自己的威信下降了,他在心中愈发的坚定了原来的决定。 这林氏一行人,是真的不能留了。 楚念柒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只是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有气势的人物,所以这点子杀意,除了她和夏千俞,其他人还真没发现。 屠户师傅已经开始杀猪了,方山对着大伙道:“这些猪血就不给大伙分了,一会儿都在长山大哥家灌血肠。不过,今天这热闹也不让大家白看。一家一户分两斤肉,大家都去长山大哥那里登记。” 这个提议,无形之中,又提高了杜长山在村里人中的地位。 村长的脸拉的比驴脸还要长,怎么回事儿,他们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是吗? 他这个村长站在这里,他不请他帮忙,偏偏让杜长山那小子弄。 村长气得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时候,有人跑过来大喊道:“村长叔,村长叔,我玉郎哥回来了。你赶紧家去吧!” 村长瞬间阴转晴,“你说谁?谁回来了?” “我玉郎哥,你小儿子。” “哎,好嘞!” 听说小儿子回来,村长也顾不得和这些人的恩怨,那平时四平八稳的步伐,也走出了利落成风的姿态。 只是与以往村长后面呼啦啦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场景不同,这一回,没一个人舍得离开这块地。 有的已经派自家人回去拿碗,就等着这二斤肉呢! 平日里,家猪肉都是二十来文一斤,更别提更贵的野猪肉了。 现在这年景,肉只会更贵。 平白得了两斤肉,谁会不乐意啊! 这边杜长山家可谓是经历了父母双亡之后,第一次热火朝天的场景。 与杜氏交好的好几个妇人都帮着调猪血,灌血肠。 楚念柒让绿英把她们的调料贡献出来,调出来的猪血,那叫一个香! 第一头大猪收拾完,很快就分了。 一头野猪四百多斤,大东村一共二百多户人家,一家二斤肉。 刨去猪腿猪头猪排骨猪血内脏等东西,一头猪是不够的。 但是两头大野猪,怎么也够分了。 只是有那奇葩的人家,为了多分两斤肉,竟然说了已经分家。 对于这种情况,方山还没说什么,杜长山已经怒了。 人家外来人分野猪肉已经是仁义至极了,本村人怎么还这么无耻! 他根本没惯着那些人,还是按着原来的户分肉。 那闹分家的人最后得了个没脸,气哄哄地走了。 其他有这心思的人也打消了念头。 这也让楚念柒看到了杜长山果断坚决的一面。 院子里跑着高兴的小孩子,大人的脸上也是乐呵呵,大东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喜庆热闹过了。 这一切都是这一群外村人带来的,大东村的人对林氏等人感激不已。 这正是楚念柒和夏千俞二人想要看到的,他们总觉得她们会和村长家的人对上。 以防到时候这些人都站在村长那一面,不如趁现在收买一波。 这边热热闹闹,村长家里却是冷冷清清。 杜玉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回到家里,竟然是这么冷淡的场景。 家里的人呢? 孩子不在,大人也不在? 杜玉郎压下心中疑惑,迈进家门。 这时候,东厢房走出一个清秀佳人。佳人身穿淡绿色棉袄,下穿同色系镶着墨绿边的棉裤。 只是这一身并不见乡下人的臃肿,相反,苗条中带着一丝娇憨可爱。 头发梳的光洁整齐,耳朵上戴着一对梅花样儿的银丁香,更衬得小脸干净洁白。 杜玉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清秀白净的小佳人,一下子看呆了。 这个姑娘,可比山寨上那些货色好看多了。 一时间,杜玉郎竟是没去想,这样的清秀小佳人为何会在自己的家。 绿云被看的很烦躁,她被林氏留在家里看着箱笼,当然是时刻警惕着村长一家人耍无赖。 听到脚步声,她就出来了,没想到会见到一个面皮白净的小白脸。 小白脸长得倒算是端正,可是这眼神不咋清明,眼下乌黑,一看就是色鬼,还强装着书生! 杜玉郎看到佳人皱眉,赶紧拢手作了一揖,不伦不类道:“小娘子有礼,我是这家主人的三子,不知你为何会在我家?” 看到他这副装模作样自以为很有文化的鳖样儿,绿云真想把廖先生拉过来让他瞧瞧,看看,什么样儿的才算是读书人! 但是,她跟他不熟,也不想熟。 于是,冷漠回道:“借宿的。” 然后,就转身回屋了。 正巧,林四回来了,有什么事有他在,绿云也不担心了,直接回屋带着红珠绣帕子。 “你,你又是谁?”杜玉郎对林四道。 林四:“……”我靠,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刚怎么跟绿云姐姐说话的,这差别对待也太大了吧! 林四对自己没得到温柔相待,很不满,于是也冷淡道:“借宿的。” 转身,回到了西厢房擦刀去了。 杜玉郎很莫名,很疑惑,很气。 怎么回事儿? 他一段时间没下山,他家就成客栈了? 不一会儿,村长回来了,给他解了疑惑。 “爹是说,他们是过路的商人,还要再村里待一段时间?” “没错,这一行人,女人很多,孩子不少,老人也有几个。我觉得,那几个汉子根本保护不了他们。” “爹,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听爹说她们女人很多,我怎么就看到一个。” “呵,这不是他们打了两头野猪,拉去杜长山家杀猪去了。那些人都去看热闹去了,家里留下的这些,是看东西的,防着咱家人呢!” 杜村长讽刺地说,言语中是酸味儿有些大。 “爹,他们在咱家住着,打了野猪咋不在咱家杀啊?”杜玉郎有些疑惑。 “哼,还不是你娘那个蠢货,把人家都给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杜玉郎 第一百九十五章杜玉郎 村长把他媳妇与林氏等人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给儿子说了一遍,杜玉郎听完有些无语。 同时,在心里庆幸,幸好那事儿没让娘知道,不然肯定得坏事儿。 父子二人在这边筹谋着不为人知的事情,村长媳妇在厨房忙前忙后地给小儿子准备吃食。 在这个家里,她最喜欢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和大孙子。 两者相比,小儿子更胜一筹。 毕竟小儿子不常在家,时不时就要出去一段时间。 儿行千里母担忧,村长媳妇虽然是个爱占便宜的无耻蠢妇,但是这不妨碍她有一颗慈母心肠。 每次小儿子一回来,她恨不得把家里的好吃的都给他吃。 这会子家里除了鸡蛋,就剩几大块腊肉了。 而那些红糖,儿子大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突然,村长媳妇想到了今天那群人打的野猪和山鸡兔子。 “老二媳妇,你进来。” 每次小儿子一回来,村长媳妇就要亲自下手做饭,绝对不让别人动手。甚至连进厨房都不行,她就怕她转身的功夫,儿媳妇要偷吃。 二房媳妇温温顺顺地走过来,恭恭敬敬道:“娘,您叫儿媳什么事儿?” “你去,到杜长山家,把咱家的二斤猪肉领回来,再要一只兔子和野鸡。” 村长媳妇转身就再次进了厨房,一点儿没管她身后的儿媳妇多么震惊。 要? 不是“买”? 怎么要啊? 没根没据的,关系又不咋地,张嘴就要一只鸡一只兔子,她可没那么大脸。 可是婆婆是啥人她还不知道,她想占这个便宜,那就得占上。 你帮她得到了,那是理所应当,没得到那就是你的错。 二房媳妇心里苦啊! 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个碗,一步步慢吞吞地往外走。 这鸡和兔子咋整啊? 一抬头,就看到她大嫂子磕着瓜子扭着四方步家来了。 二房媳妇眼前一亮,几步走过去,对着大房媳妇道:“大嫂,娘让我去杜长山家拿肉,我这里有点脱不开身,还得洗衣服呢!你知道,我要是洗晚了咱们娘……要不你帮我把水烧了,我去拿?” 大房媳妇脸色一变,“算了,我去帮你拿吧!”她才不洗衣服呢! 拿块肉多简单啊,又能在外面游荡一会儿。 等她走出去好几步,二房媳妇好像才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大声喊道:“大嫂,别忘了,娘还要野鸡和兔子。” “知道了知道了。”大房媳妇不耐烦地回答。 听到她的回答,二房媳妇这才满意地回院子。 洗衣服啊! 洗衣服真是太好了! 杜长山家,送走了一波又一波领猪肉的人,两头大野猪也被分的差不多了。 只剩村长家和村长二弟家没领猪肉,剩下的肉就都是林氏等人的了。 厨房里的血肠在众多妇人的帮助下,已经灌好了,厨房里烧着一锅水,正准备煮血肠。 林氏也没让那些妇人白干,每个人走的时候让她们带上一根。 喜得这些妇人眉开眼笑,直夸林氏等人是大善人。 可不是吗,不是大善人咋会给全村人分肉啊。 这些女人得了好处,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不管这些是真心还是假意,林氏通通受了,反正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不,需要这些妇人发挥的地方马上就来了。 村长的大儿媳妇过来拿猪肉,姿态如何高傲就不提了,那后来又让拿野鸡和兔子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到她这样说,简直厌恶死村长一家人的绿英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分猪肉是我们自愿的,可啥时候说分野鸡和兔子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拿着人家的猪肉不说谢谢,还再舔着脸要别的?” “你说谁不要脸呢?你才不要脸!我婆婆说了让我来拿,我就得拿回去。” 村长的大儿媳妇因为生了村长家唯一的大孙子,丈夫觉得脸上有光,对她很是爱重。 婆婆公公觉得她对家里有功,两个儿媳妇之间,对她也是多有偏袒。 妯娌是个心有成算的,不会在明面上跟她争锋,多有客气避让。 种种的一切,造成了她嚣张跋扈、无脑棒槌的性格。 她知道,她在家里有这地位,跟婆婆的偏袒分不开,所以平时对婆婆的话,可是奉为圣旨。 二弟妹说了,婆婆来让她拿野鸡和兔子的,那她就得拿回去。 于是,这就歪缠上了。 村长和杜玉郎在家里谈论男人的大事儿呢! 村里报信儿的人又来了,村长现在一见他就头皮发麻。 传信儿的人是村里一个非常爱八卦的男人,为人四十来岁。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游走在各种八卦场所第一线,然后给当事人报信儿。 以前大东村没什么热闹,自从林氏那群外来人到了大东村,这村里的热闹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 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仿佛找到了人生的价值,走起路都是虎虎生风的,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最有意思的是,他吃上了村长家的瓜。 村长看到他脸上掩都掩饰不住的浓浓兴致,特别想跳起来掐死他。 不过,他忍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他是没那个胆子的。 果然,还未等他开始询问,这个报信儿之人,就噼里啪啦地把整个事情都说了。 “村长,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大儿媳妇在长山家里闹呢!领了猪肉不算,还非要再拿一只野鸡和兔子。还说是她婆婆让拿的,拿不到野鸡和兔子,她就不回去了。” 村长听的是勃然大怒,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把他这些年来经营的好名声都败光了。 媳妇他是舍不得打骂,那么大岁数了,好歹得留几分脸面。 但是没想到蛮不讲理这种事情还待传承的,婆婆失败了儿媳妇继续上。 既然儿媳妇不给自家留脸面,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不是自己的媳妇,打着不心疼。 但是为了保留他最后的一点儿颜面,他把大儿子叫了过来,让他自己去收拾他媳妇。 于是,村长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又去了杜长山家。 他心里的苦,无人可说。 杜玉郎想着,到底是何人,总是下自家的脸面,于是也跟着自家老爹和大哥走了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杜玉郎(二) 第一百九十六章杜玉郎(二) 村长和他的两个儿子到杜长山家的时候,大房媳妇杜孙氏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说什么也要把这野鸡和兔子拿回去。 乡下妇人的保命三件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杜孙氏可是在婆母身上学了个精髓。 可是,这里不是村长家。 没人会惯着她,给她提供上吊的场地。 再说,为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上吊,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杜孙氏觉得眼下还不到那个程度。 于是,她就用了前两招。 村长一家子看的那叫一个眼疼,以前没觉得妇人撒泼打滚的闹有什么不妥,毕竟乡下妇人就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一看,院子中间是他们的亲人,院子周围安静站着的是别家看着的人。 这种感觉,真滴不好受。 最无语的是,要是他们有个反应有个态度也就罢了。 这些人,除了本村人露出不屑的表情,林氏那群外来人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更可恨地是那个最漂亮的小姑娘,捧着一个瘦白瓷瓶,嘴里叼着竹子做的吸管,喝的津津有味,看的……也津津有味。 这群人,看戏的姿态简直不要太明显。 村长觉得他心肝儿都疼了,这群人,他跟她们势不两立! 楚念柒捧着夏千俞递给她的热羊奶,喝的那叫一个欢畅。 啊,果然,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看见村长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心里不免有同情,哎呀,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不肖子孙气到。 可怜啊,真可怜! 然后,“啊——” 张嘴,吃下了夏千俞喂过来的一口桂花糕。 好吃! 小夏子的手艺又进步了。 楚念柒被美食眷顾着味蕾,幸福地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视线一转,突然又瞪大了眼睛。 入密传音给夏千俞:“喂喂喂,小夏子,快看,村长身后那个人,不就是今天上午在匪窝里看到的吗?” 夏千俞终于从投喂小未婚妻的事业当中停止,抬起了他尊贵的头颅。 “嗯。”哼,小丫头总是给他起各种外号,不乖乖叫他“阿澈哥哥”。 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自己选择的小媳妇儿,跪着也要宠下去。 楚念柒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冷淡,有些凝重地说:“看来,这村长一家真的不无辜啊!还真跟土匪有关系。我看,咱俩之前的猜测没准儿都是对的。怪不得,他一个小村长还敢对咱们这么多人产生杀意啊!原来是背靠大树啊!看我这回不把他的大树给拔了。” 夏千俞不理小未婚妻的碎碎念,专心致志地投喂她好吃的。 这个小丫头,嘴巴可是刁呢! 一次如果只吃同一种糕点,会吃腻的。 每次投喂至少得是四种不同的糕点和零嘴打底,轮着投喂。 夏千俞的手边放着四个纸包,包着芝麻糖糕、桂花糕、云片糕以及楚念柒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来偷吃的双莓夹心糕。 这可是把村里的其他孩子馋坏了,嘴角边上挂着晶亮亮的东西。 连身边的大人都有点吼不住啊!拼命的咽口水。 可惜,作为当事人的两人。 一个在关注着杜玉郎等人,一个专心地投喂自己的小未婚妻。 村长来了之后,很快就制住了撒泼的杜孙氏。 村长大儿子上前把她扯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带着她走。 连放在碗里的那二斤猪肉都顾不得了。 眼下的闹剧看起来像是结束了,村长也要转身离去,可是小儿子又不动了。 原来杜玉郎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氏和云娘,以及她们身后站着的丫鬟。 原本他以为之前在家里看到的清秀小佳人就已经够夺目的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看到了芙蓉牡丹般的绝色佳人。 一个清冷绝艳,一个风情万种,看的杜玉郎是心头火热,恨不得长了八只眼睛,轮着看。 村长皱了皱眉,赶紧叫小儿子回去。 听到了村长爹的声音,杜玉郎才回过神来。 只是走的分外不舍,一步三回头的。 看的楚念柒想挖了他的眼睛,这个登徒子! 他的这番姿态,旁人自然也是看到了。 方山等人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就是大东村本村的人也觉得分外丢人。 以前还觉得村长家的小儿子有出息,不像他们是地里刨食儿的,在外面跑,是见过大世面的。 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他们呢! 好歹他们还知道廉耻呢! 这杜玉郎竟然直勾勾地眼盯着人家姑娘瞧,真是不要脸! 经过这一遭,村长家的声誉又下降了一点儿。 不过,更有意思的在后面。 回到家的大房夫妻俩因为没有把分到的猪肉拿回来,被村长媳妇破口大骂。 又吩咐了二房媳妇去杜长山家拿,二房媳妇觉得太丢脸,就把这个活计交给了杜杏花三姐妹。 而她自己,则是安安分分地洗衣服。 这一点自觉性,在大房媳妇的对比下,难得得了村长媳妇一句夸奖。 大房媳妇委屈死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她在外面费劲巴力的给家里扒拉肉,回到家还落不下一个好。 真是气死个人。 经过这一闹,大房媳妇也对婆婆有了芥蒂,再也不把她的话当成圣旨了。 回到家的杜玉郎就开始跟村长打听林氏等人的事情。 等知道了林氏有了一个七岁大的女儿后,杜玉郎那叫一个可惜。 不过,这也帮他做了一个选择。 毕竟之前两个美人各有各的美,他一时间还不好选择呢! “爹,你说她们后天就要搬走?” “没错。” “哎呀,爹,你怎能让他们走呢?” “这又不是我让的,他们跟你娘老是起摩擦,人家要走,我也挡不住啊!” “行吧,不过这回我可不想放他们走了。那几个女人,说什么我也要留一个。” “等他们走的时候,通知山上的人,把他们劫走之后,让他们给你留一个不就行了。” “不,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山上那群人多么蛮横不讲理。就那几个小娇娘,我敢说,被他们见到了就没我的份儿了。我还想留一个给自己当小妾呢!” 没错,不是媳妇,是小妾。 这个杜玉郎觉得,自己娶媳妇儿得娶有娘家的,有岳家助力的正经婆娘。 像这种没根没底的,不知底细的,他也没打算放人家走。就留在家里,每日伺候他就行。 说好听点是小妾,说不好听点儿实际就是禁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算计 第一百九十七章算计 这个杜玉郎年岁不过二十,但是心计却不少。 他确实不像其他的乡下汉子那样专注土地里的东西,见识也不少,可是却都没放在正地方。 “算了,爹,他们搬走也挺好的。这两天我先熟悉熟悉,我打算这次把山上的人引到村里来。” “你疯了,把他们引到村里来,村里人不就遭殃了吗?那他们还会乖乖地把粮食拿出来吗?” “爹,你听我说。我又不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下山,我只让表哥带着一部分人来就好了。就平时运粮食那些人,就够了。这样,我们还能留下一马车的东西,还有那几头畜生,我们也能留下自己用。” 杜玉郎提出的算计,让村长有些心动。 可是,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是大东村的村长。 “可是,万一那些人伤了村里人可咋整啊?” “爹,不是我说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群人对咱家是不是老早就不服了?这一季粮食快收了吧?那些人这么早就开始哭穷,能不能收上来还两说呢。收不上来,大当家责怪的是我们。而且,不让那些土匪露露脸,村里那些蠢货还真以为咱们是在吓唬他们呢!伤几个人正好,杀鸡儆猴,这回他们才能知道咱们的功劳。” 村长想到这些天来,自己在村里的威信不断下降,确实有些不适滋味儿。 尤其是那杜长山一家,公然与自家作对。 听说林氏等人换房子想要换到他邻居那几家,正好,一网打尽。最好,他们一家都死了。 这么想着,村长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狠意。 村长媳妇招呼吃饭了,父子二人才结束这场算计。 另一边,林氏等人留在了杜长山家吃饭。 自从林氏等人开始借用杜王氏的厨房做饭,杜长山一家都快成了一日三顿饭了。 每次绿英等人做完了饭都照着林氏的吩咐留下一点吃食给杜王氏。 也许那根本不够大人的口粮,可是给几个孩子吃却是正正能吃饱的。 杜王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知道林氏等人这是在借着租金的幌子接济他们一大家子呢! 于是,帮绿英等人干起活来更是尽心尽力。 经过几天的接触,林氏等人把杜长山一家子划到了朋友的那一类里。 于是,今天这一顿,算是两家人正式见面的聚餐。 绿英、乔嬷嬷、杜王氏加上一个红豆,在厨房里一起忙活,张罗了一大桌子好菜。 家里的桌子坐不下人,杜长山还去了隔壁借桌子。 林氏这一行人都是好吃的,所以调料拿的全,做出的菜也是好吃。 红烧五花肉、麻辣兔肉、野鸡炖蘑菇、炒鸡蛋、土豆炖鸡肉、大骨头萝卜汤、油煎血肠、醋溜白菜、凉拌猪耳朵。 男人两桌,女人一桌,孩子一桌。 杜长山家的院子里,比过年还要热闹。 杜杏花三姐妹就是这个时候进院子的。 她们老远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肉香味儿,这时候,谁家中午吃饭啊? 都是杜长山家院子里传出来的。 不仅她们,杜长山家院子外已经聚集了好几个馋嘴的孩子了。 这些孩子都是村尾的,与杜小川几个玩儿的也不错。 林氏可没本事让他们吃肉吃个够,就让绿英给他们一人切了一段血肠拿着吃。 然后轮到杜杏花三姐妹的时候,绿英特别淡定地略了过去。 分完了其他人,转身就走了。 杜荷花气坏了,“大姐,她什么意思,就分别人,不分咱们。” 杜杏花暗了眸色,低声道:“算了,赶紧把肉拿回去吧,不然奶奶又该骂了。” 杜荷花还是愤愤不平,就连杜莲花也是撅着小嘴儿。 她们一进院子,杜小穗就发现了,连忙跑过来,肃着小脸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杜荷花一看她那样,再想想这几天以来,这个平时她们不放在眼里的小丫头过的有多滋润,登时脸都气绿了。 “我们来拿肉,你走开,别挡路。” 在厨房忙活的杜王氏一听说是要拿肉,赶紧把杜小穗叫过去:“小穗,你给她们端过去,这是他们的碗。” 杜小穗连忙过去,把碗拿了过来。 杜荷花接过碗里的肉,非要嘴欠来一句:“没缺斤少两吧?” 杜小穗登时拉下脸:“你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拉倒,没得这么埋汰人,好像是你花钱买的似的。” “你——” “小穗,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们赶紧过来吃好吃的吧,今天绿英又做了新的核桃酥,快过来尝尝。” 一听说吃的,杜小穗姑娘也顾不得跟这三花姐妹扯了。把碗往杜荷花怀里一塞,转身就朝楚念柒跑去。 杜荷花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楚念柒真是头一个。 看着楚念柒身后站着那个俊美的少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可以拿着珍贵的糕点,肆意的与别人分享。 还有美丽的娘亲、不凡的家世、漂亮的衣服…… 真是越想越烦,杜荷花觉得,她更讨厌她了。 回去的路上,杜荷花闷闷不乐,杜杏花也不说话。 最小的杜莲花受不了两个姐姐的沉闷气氛,开口道:“唉,都怪奶奶,要是奶奶不跟她们打架,说不定今天这杀猪菜就在咱家办了。到时候,咱们也可以随便吃好吃的。我看见了,桌子上好多肉。一大桌子,净是肉。” 杜莲花年纪小,也没什么顾虑,说完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杜荷花气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看你那个没成晒的样子。” 杜莲花委屈极了,她怎么了,她就是说说,羡慕人家吃肉怎么了?好像她不想吃似的,她都看见二姐往桌子上瞄了。 杜莲花不说话,决定忍了二姐这一次。 但没想到,杜荷花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不客气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句句扎杜莲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哇”一声,杜莲花终于忍不住了,“大姐,你看二姐她,说起来没完了,我到底怎么了吗?她这么说我。” “说你这么半天了,你都不知道怎么了?你还哭,你还有理了?” 杜荷花说着,还上手拧了杜莲花的胳膊一把。 杜莲花也生气了,胳膊一抬,要躲过这一下。 然后,就听见,“啪”一声,碗碎了,肉掉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算计(二) 第一百九十八章算计(二) 杜莲花一看闯了祸,这下子可好,吓得撒丫子跑了,边跑边哇哇大叫,喊着:“娘,娘,二姐把肉掉了。” 这一叫不得了,把杜莲花企图蒙混过关的打算都断了。 “这个死丫头。” 杜荷花抬眼看了一眼杜杏花,咬咬牙,终究是把那块肉捡了起来。 “大姐,我,我有点儿害怕,你一会儿帮着跟奶奶给我求求情好不好?” “嗯,你放心吧!” 姐妹二人回来了,院子里等着猪肉的村长媳妇早就拿着鸡毛掸子在等着了。 看到杜荷花回来了,气得就上前抽了两下。 “你个笨手笨脚的死丫头,拿块肉还把碗打了,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二房媳妇看到自家闺女被打了,赶紧上前劝说拦着。 大房媳妇躲在一边看好戏,嘴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就是村长家这段时间的日常,杜玉郎第一次见,万万没想到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来,那林氏等人对自家老娘刺激的不轻。 那么,他们的行动更是要继续了。 林氏等人在杜长山吃好了饭,并没有立刻离开。 村长家太压抑烦躁了,她们都不乐意待。 便让吃完的绿英等人回去换绿云,再过来吃。 这两天把借住的人家已经选好了,就是没想好最后决定哪一家。 这会子,杜王氏也忙完了,林氏向她询问:“长山嫂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事情。我们过两天要搬到村尾租住房子,你这周边的邻居有没有可以引荐的啊?” 林氏虽然这么问,肯定是打听一番了,此刻不过是采纳一下杜王氏的意见。 毕竟女人了解女人,她又是邻居。 杜王氏听到她话,也好好想了想她周边的邻居。 “额,其实村尾这几家人都不错的,平时为人爽利,办事也仗义。不过要住得下你们这么多人,一户人家恐怕不够。” “长山嫂子,你家不是还空着一间厢房吗?能不能把那个租住给我们?” “啊,对对对,刚刚就顾着想别家了,都忘了自己家的地方了。行,你们住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们这十个女子住在三间厢房里,这样一来,剩下的人住在一户人家就够了。” “对,这么一算就够了。嗯,其实左右这两家都是够住人的。你们要是想清净省心,就住东家,要是想找人唠嗑,就住西家。” 杜王氏隐晦地说了东西两家的优缺点。 但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便能发现,她对东家的稍稍推崇。 她与两家的妇人关系都不错,然而东家更真心实意一些,这也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以前三家的妇人总是一起去洗衣服打猪草,无话不说,像是亲密无间的好闺蜜。那两家的妇人在她有困难时也帮助她。 可是,自从林氏等人来了她家,她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之后。 西家的妇人态度就变得怪异起来。 有时候说话阴阳怪气的,有时候又想让她帮着跟林氏等人说好话,拉关系。 她就是一个借人家房子住的,哪有那么大的脸面? 她这样的推辞,在西家妇人看来就像是炫耀,而且还不仗义。 反倒是东家的妇人,以前咋样,现在还咋样。 西家妇人的改变,让杜王氏觉得很伤心,弄不明白,曾经的好姐妹怎么就成了这样。 其实,这种心态也很好理解。 有的好闺蜜,就是她希望你好,但不希望你比她好,更何况是好太多。 西家妇人就是这么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不能说她不善良不热心肠,可是关系太近时也是伤害。 所以,杜王氏对东家的评价上加了一句“省心”。 如果林氏能理解她的弦外之音,那自然能明白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最后,林氏等人选择了东家的那一家省心安静的人家。 晚上,就着中午吃剩的菜,林氏等人又在杜长山家吃了一顿。 当然除了菜,粮食还是各家出各家的。 杜王氏不想总是沾便宜,林氏也不想给人家那么大的负担。 更何况升米恩斗米仇,河下村的人给了她牢牢的教训。 晚上,用食盒把绿英等人的饭菜带了过去,也省的她们再过来吃。 一晚上,就这样安静的过去。 到了第二天,杜玉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云娘等人。 只可惜林氏和云娘都躲在屋里绣东西,根本不理他,他找不到搭讪的机会。就连几个丫鬟,也是对他爱答不理。 这让他十分恼火,等到林氏从村长家搬走的时候,他也离开了。 村里人以为他又出去闯荡了,只有村长心里清楚,他们的行动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大东村的山上,杜玉郎正跟他的表哥勾结商量。 “表哥,你听我的,这一次,我们自己单干。你想啊,以往每次抢来的新鲜姑娘都是大当家那些人先享用,凭什么一样出力我们要吃人家吃剩的?” 这话说完了,他表哥神色有些犹豫。 杜玉郎再接再厉:“表哥,你信我,这一次,来我家借宿的那一行人,姑娘实在是多,主子就有两个,还有好几个丫鬟。要是全山寨的人都去了,根本不够分的。要是咱们单独行动,一个人抢两个都不在话下。大不了,给山上带点儿粮食和行礼回来就得了。”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 “哎呀,发现不了啊,你别忘了,每回去我们村里收粮食的不都是咱们这一群人嘛,次次都扣下粮食,哪一回被发现了?咱们这些兄弟,心齐着呢!你就放心吧!” 表哥咬咬牙,终于忍不住美女的诱惑,答应了下来。 “行,不过行动得隐秘点儿,不能被发现。” “放心吧,咱们后半夜行动,那时候,山寨的人都睡死过去了。” “好。” 两个人自以为隐秘的筹谋,却没发现窗户外闪过去一个人影。 而这一幕,也被夏千俞用神识捕捉到。 “呵,又是下半夜行动,这些搞破坏的人,能不能不熬夜啊!” 楚念柒听完夏千俞的复述后,皱着眉头吐槽。 夏千俞好笑:“乖,你要是实在困,他们行动的晚上直接睡就好,我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多日未见的灵兽们 第一百九十九章多日未见的灵兽们 “唉,算了,好久都没看小灵蛇它们了,也不知道它们修炼的怎么样了,不如把它们放出来警戒着,好歹还是几大输出力啊!” “好,都听你的。” 二人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进了空间。 云兽阿绵激动地飞过来,“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每次总是出现一瞬间,就走了,阿绵好无聊啊!” 楚念柒还未等把这个小可爱抱在怀里抚慰一番,云兽就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抓住了命运的后勃颈,然后无情一扔。 “滚,别来撒娇。”不要脸的,撒娇这个技能,他点亮了不就够了吗? 云兽在空中翻个跟头,然后委委屈屈地飞过来,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楚念柒。 “唉,你一个大人,跟它一般见识做什么?”楚念柒装模作样地要教训夏千俞,然后在看到夏千俞切换怨夫脸之后瞬间闭嘴。 惹不起,惹不起。 赶紧说正事儿:“咳,阿绵啊,小黑和小红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出来保护我了?” “唉,勉勉强强吧,差强人意,只能说是凑合。” 霍,瞧这小词儿拽的。 “行吧,既然这样,先让它们出来一趟吧,我有事情要让它们去做。” 阿绵小爪子一挥,一黑一红两条小灵蛇就出现在眼前。 看见楚念柒的那一刻,只见那条红蛇“嗖”的一下,就冲了过来。 然后,又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小红蛇:“……”我只是想和主人亲近亲近,怎么就这么难? 夏千俞:“……”防火防电防雷劈,防男防女防闺蜜,就已经够累了,到了他这里还要加上“防公防母防兽袭”。 心累啊! 云兽同情地看了一眼小红蛇,心下冷笑,呵,这个死男人几百万年前就是这个死样子,转世投胎都不带变的。 但是,他是不会说的。 那个死男人什么样子关他什么事,他是专爱主人数百万年不动摇的云兽。 楚念柒看云兽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在脑补些什么。 索性直接对两条小灵蛇说:“这么久没见你们,也不知道你们修炼的怎么样了,这几天晚上把你们放出,防着坏人办坏事,就当作检验你们成果的机会吧!” 小黑蛇依旧傲娇矜持,盘着他高贵的身体,但是他微微抖动的蛇头可是显示出他的兴奋。 而且,楚念柒与他们契约,自是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并且随着他们灵力的增强,楚念柒对他们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而小红蛇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从夏千俞手下脱生,他又是一条好蛇汉子。 听说要出去了,上蹿下跳一百年不动摇,情绪激动下,还跑去吞了好几颗灵鸡蛋。 看他把自己串成糖葫芦的蠢样,楚念柒有些犹豫,真的要把这条蠢蛇带出去吗? 她怕他被人捉住扒了皮炖汤喝。 不理那条把自己串成糖葫芦的蠢蛇,楚念柒和夏千俞离开了空间。 又平静的度过一晚, 林氏等人搬家后的第二天晚上,村里有了不寻常的动静。 起初,楚念柒还不知道是杜玉郎等人过来了,直到她手腕上缠上一条红色的小灵蛇。 楚念柒瞬间清醒,好家伙,终于来了。 神识释放出去,果然看到二十来人鬼鬼祟祟的样子。 走过村口,经过村长家,杜玉郎轻轻敲了敲门。 村长可能就是在老老实实等着,寂静深夜听到这声响动,赶紧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爹,走吧。” “嗯,我给你们带路。” 林氏等人搬走的那天,杜玉郎也赶回山上布置了,并不知道林氏搬家后的具体情况。所以需要村长的指路和汇报。 这一众人,不愧是打家劫舍的熟手,手脚很是麻利。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村尾,杜长山家以及杜长山的邻居家,都被这一伙儿人给包围了。 为了保证一会儿抢人的时候牲畜乱跑,村长决定,他要先把牲畜拉到自己家。 可是,就因为这么着急的牵牲畜,算是打响了抢劫失败的第一枪。 大牛小牛和大羊小羊那叫一个叫唤,更夸张的是傻骡子。上蹿下跳就不说了,竟然还学着人家公鸡打鸣。 请你记住,你是一只骡子好吗? 夏千俞迅速把陈杰等人叫醒,根本没打算惊着那些女眷,就想把这些人解决了。 毕竟,他的小未婚妻可是说了,她不想熬夜。 可是邢阿屁这个家伙,真是烦人。 他用什么当武器不好,非要用那一口大铁锅。 铁锅掀人脑门的杀伤力是巨大的,发出的声音也是巨大的。 夏千俞搞不懂他那是什么癖好,真是邪门儿。 这下子可好,杜长山家的,隔壁家的人都被惊醒了。 杜玉郎带来的这些人,与上次刺杀林氏的那些人相比,可是差远了。 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因为夏千俞想要速战速决,几下子就把人都抓住了。 而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完全是邢阿宝这个家伙。 被夏千俞狠狠瞪了一眼,邢阿宝摸了摸鼻子,其实他还觉得委屈呢! “啪叽”一声,他随手把一个中年汉子扔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这不是村长吗? 陈杰上前询问:“村长,请问你们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这里牵我家牲畜做什么?” 呵,这话问的有艺术,答案都在问句里了。 能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村长觉得他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正在思索间,突然听到杜玉郎的回答:“我们是被胁迫的,我们被他们胁迫,来你家打劫。我爹是想要制造点动乱,让你们警醒。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要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杀了我们的家人。” 杜玉郎说的是情真意切,眼睛中都带了泪花,可谓是字字泣血,声声悲痛。 他表哥听了,当即就要反驳大骂他一通,不过在看到他暗暗给他使得眼色后,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当下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土匪也是有尊严的。不错,是我们胁迫了他们。” 其他的土匪听到他这么说,也歇下了反驳的心思。 他们想,把杜玉郎摘出去也不错,到时候杜玉郎没准还能把他们放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土匪 第二百章土匪 看到其他人没了反驳的心思,杜玉郎才松了一口气。 来日方长,先过了眼下这一关才是真的。 杜玉郎心里愤愤想着,却没想过,火光大盛的黑夜,夏千俞等人把他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呵,你糊弄谁呢?是当我们瞎还是当我们傻啊?”绿英嗤笑道。 杜玉郎被怼的脸红,气急败坏,“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这么害我?为什么冤枉我?” “到底冤没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垃圾玩意儿。” 夏千俞本是淡定地看着,突然脸色一变。 “念儿,大东山的土匪大部队应该都来了。”夏千俞入密传音道。 楚念柒蹭的一下从屋里出来,对着方山道:“方叔叔,我看这伙土匪可能是打头阵踩点儿的。后面很有可能还有大部队,我们赶紧把村里人叫醒吧!万一土匪来了,我们在睡梦中,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楚念柒这话一出,除了她们这一行人,杜长山那两家人都吓得不轻。 杜长山道:“我,我,我马上去通知村里人。” 杜玉郎被捆仍在地上,此时叫嚣着:“你们把我放了,我也去通知村里人,你们别误会我,我真的是被胁迫的。” 他表哥难得好心地说了一句:“你们放心吧,只有我们这些人,后面根本没什么大部队,不用折腾了。”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理他们两个,该干嘛干嘛。 杜长山先去了村长家,把他家的锣拿了出来。 边敲锣边大喊:“村里人快起来啊,土匪要来了,快起来啊,土匪要来了。” 他都没想过,楚念柒说的时候是只是可能,一个猜测。 紧张恐慌之下,把楚念柒等人当成了主心骨。 他这一喊不要紧,把村里人的心都喊哆嗦了。 家家户户都掌了灯,男人穿上衣服就出来询问,女人则是吓得抱着孩子躲在炕头,默默流眼泪。 更有那胆小的孩子,听到土匪来了,吓得哇哇大哭。 这一哭,可是热闹死了。 有人问杜长山:“长山啊,你咋知道土匪要来了?怎么回事儿啊?我们咋办啊?” “土匪刚刚都摸到我家了,被方山兄弟那群人给抓住了。你们要不收拾收拾东西去我家那边吧,村尾咋着也比村头安全。” “好,我这就去。” 杜长山挨家挨户地告诉通知,村民们很快就搬着行李,或是拿着自家比较贵重的东西,来到了村尾。 唯独村长一家,还处在懵逼状态中。 杜长山因为刚刚的事情,对村长一家没有好感。而且情况紧急,哪有功夫给村长媳妇答疑解惑。 村长媳妇还为醒来之后,发现丈夫和小儿子不见了疑惑。 那边,二房媳妇已经嗅到了危险。 “老二,你快出去听听,到底咋回事儿?” 杜老二出去一看,村里人几乎都往村尾走,搬行李的,抱着孩子的…… 行走间,还嚷嚷着“土匪要来了”“天杀的”。 杜老二赶紧回家,招呼媳妇收拾东西赶紧跑。 他去通知他大哥和老娘,可惜大房媳妇和村长媳妇都是棒槌性格。 “土匪来了,土匪咋可能来?我们季季都给他们送粮食,他们来也不会抢咱们家。快别折腾了,赶紧去找找你爹和你三弟。这大半夜的,都去哪里了?” “娘,你说爹不会是知道土匪要来,带着三弟先走了吧!”大房媳妇说道。 “我呸,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会不会说人话啊你?你爹才不是那样的人!” 二房媳妇简直急死了,这么紧急的时刻,大家都在逃命,她们还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 她拉着杜老二的手道:“老二,咱们无论如何都得走,折腾一晚就折腾一晚,大家都折腾了。要是土匪真来了,就我们一家在村头,那才是麻烦呢!” 杜老二也觉得有理,刚要点头,就看到村长媳妇指着手指对着他媳妇骂道:“你个狐狸精,就是你天天怂恿我儿子。大晚上的你作死啊?要作死你自己去,少挂着我们。” 二房媳妇心里气愤不已,她看她才是作死吧,要是土匪来了,都不用自己作,人家就会送你上西天。 二房媳妇知道跟这个婆婆有理说不清,对着杜老二道:“那我不管你们了,我先带着孩子走了,你们爱咋咋地吧!” 说完,带着两个闺女火速离开。 “媳妇,你等等我。”杜老二眼看着妻女都走了,他才不要在这里听老娘骂呢,拿上农具,也追着跑了。 村长媳妇气得,“这,这个不孝子。” “娘,你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大房媳妇假惺惺地开口劝慰。 “哼,老二媳妇这个不安分的,等明天我就让老二休了她。” 婆媳二人就着二房媳妇这事儿,开始了女人间的“吐槽”模式。 突然,杜老大脸色一变,跑到外面一看就慌了,差点没腿软。 “娘,快走,快去村尾,土匪真来了。” 这话一出,村长媳妇简直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大房媳妇也慌了,早知道,刚刚就跟着二房媳妇跑了。 这个小贱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风声。 婆媳二人勉强回神,一家人赶紧从后门跑。 可是他们腿软脚软,又是老弱妇孺,哪能比得上那些土匪大汉。 远远地看到了村尾聚集着那么多的人,可是就是跑不到跟前。 那些大东山的土匪本来以为前面那伙人已经得手了,可是没想到一进村还是黑灯瞎火的样子。 破开了村头的几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大当家几人才明白过来,这是打草惊蛇了。 几个当家的骑着马,后面的人就这么跟着。 很快就看到了相互搀扶着奔跑的村长媳妇几人。 “去,把她们给我抓来。” 大当家这话一出,好几个狗腿子就领命去办。 就在那几个狗腿子就要抓住人的时候,几只破空的箭矢刷刷射来。 那几个狗腿子瞬间被射到在地,箭矢射在肩膀,不致命,却没办法再作恶。 杜老大这时候才缓过神儿来,拉着儿子和老娘赶紧跑。 杜宝生的另一边是大房媳妇,就着儿子的手,她强拖着发软的腿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谁是叛徒 第二百零一章谁是叛徒 大东村的土匪们都被这一手给吓到了,干了这么多年的坏事儿,他们对危险也有着非常敏感的警觉的。 今天,怕不是要踢到铁板吧? 在众多土匪愣神的功夫,村长媳妇等人已经跑到了村尾。 那是人堆聚集的地方,杜老二和他媳妇已经等在那里了。 刚刚他娘差点被抓的时候,他也是万分焦急的。 可是却没想过上前去救自己的老娘。 村长媳妇四个人,这个时候才敢放松下来,喘一口气。 大房媳妇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呼呼的大口喘气。 这个时候,她才看见站在二房身边的大女儿,一点儿都没有她这般的狼狈。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刚刚跑的时候,都忘了这个大女儿。 刚要发火,对上女儿直直对来的目光,大房媳妇突然有些心虚。 杜杏花心中冷笑一声:呵,这就是她的亲娘啊!多亏她自己想着自己,不然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多么讽刺,女儿跑的时候不叫爹娘,母亲跑的时候也忘了女儿。 周围的人都把心神放在土匪身上,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片的风波。 那边土匪们嚣张而来,火把就举了不下三十个。 这边为了与土匪对抗,也是不甘示弱,火光把村尾照的大亮。 两个光团之间的黑暗,就像是楚河汉界,把两个势力分割开来,对立抗争。 就是不知,这一局棋,究竟谁胜谁负。 挡在村民前面的,依然是林氏那一行人。 这群土匪,是冲着她们来的,自然没有让别人挡在前面的道理。 林氏让一些老弱妇孺躲在杜长山家的院子里,还有村尾其他处在村民身后的房子,这个时候,都成了她们的避难所。 林氏让云娘也回屋躲着,云娘不从:“我好歹也在外面经历过世面了,这点儿事,我还是不怕的。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呢吗?” 说着不怕,云娘的手还是抖的。 只是,她不想做丢下好姐妹离开的人。 楚念柒的神识放出去粗略一看,这群土匪大概来了一百二十多人。 大东村一共二百多户人家,除去女人孩子和老人。 其实,在人数上并不吃亏。 人们见到土匪之所以害怕,首先是在气势上就短了人家一筹。 成天做坏事恶事的,和老实巴交做农活的人,气势上肯定是不同的。 再一个,土匪手上有武器。 大刀和锄头,不管是名字还是外形上,也是差了一大截的。 最后,就是土匪是集结在一起作恶的。 可是老百姓却是分堆跑,从来没想过团结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巨大的能量。 楚念柒想,正好,今晚,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翻身农奴把歌唱! 那些土匪,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刚刚射箭的陈杰身上,都以为他是头头。 二当家道:“小子,你把我们山寨的人交出来,老子也不为难你,今晚这些人,我们就不动了。” 话虽这么说着,但是二当家的可没想放过这个死小子。 伤了他们几个兄弟,怎么可能放了他? 不过是被他那一手高超的射箭术震到罢了。 他们这群人,也就几个头头有些身手,其他人,那就是臭苍蝇聚在一起,瞎哄哄。 遇到真正的高手,也只有拍死的命。 可是,他们今天晚上除了抢劫,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抓叛徒。 杜玉郎那个蠢材,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还敢糊弄他们。 “不知道你说的你们山寨的人都有谁呢?包不包含杜玉郎这个人?” “当然包括,还有他那个表哥,都是我们山寨的叛徒。” 听到他这么说,人群中瞬间炸开了。 “什么?杜玉郎竟然是土匪?” “是啊,他怎么是土匪啊?” “他要是土匪,那咱们每回给土匪送的粮食,是不是有他的份儿?” “村长呢?杜玉郎是土匪,他怎么说?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对了,村长呢?” 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村长竟然不见了。 “诸位要找的村长,正在长山大哥家的院子里捆着呢!” “什么?你竟然把我家老头子给捆了,你个小杂碎,赶紧把我老头子给放了。” 村长媳妇刚刚被自家小儿子是土匪的消息镇住了,此时听到老头子竟然还被捆住了,瞬间炸了。 “哼,为什么要放,他可是带着土匪来偷我们东西的。” “你放屁,我家老头子才不稀罕你家的东西呢!你赶紧给我放人,少诬赖我家老头子。” “嗤,是不是诬赖,那群土匪会告诉你真相。”陈杰讽刺道。 陈杰转过头又问道:“这位土匪大哥,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何要称呼我村的杜玉郎是你们山寨的叛徒呢?” 提到杜玉郎,二当家有些不屑,吊儿郎当地开口道:“杜玉郎那个小白脸,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贼点子倒是不少。他糊弄我们山寨的人来抢劫你们村的富人,还打算吃独食儿。每回运到我们山寨的粮食,竟然还敢私自扣下。要钱不要命的家伙,糊弄我们大当家,就是死路一条。” 二当家这话一出,村民们又是炸了一锅。 “什么?每次咱们运的粮食,他们家竟然私吞?” “怪不得,咱们都饿的这么瘦了,他们家的人倒是不见瘦,原来吃的是咱们的粮食。” “不要脸的东西,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们,竟然这么欺骗大家。” “平时耀武扬威好像我们欠了你们的,没想到,倒是你们欠我们的!” “该死的老婆子,要不是你家那口子丧了良心,我小孙子也不会饿的生了病。” “就是,你这个该死的老婆子,做了多少孽啊?” 几个义愤填膺的女人听到这话,直接上前揪住村长媳妇就是打。 杜马氏自从成了村长媳妇儿后一直就是风光高傲的,何曾这般狼狈过。 面对众怒,她的儿子儿媳妇都不敢来对她施以援手。反而在那里不停的解释,这事儿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知情的。 而那几个平时在村里当孩子王的孩子们,此时都被吓傻了。 直愣愣的,连哭都不敢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全民剿匪 第二百零二章全民剿匪 等众人出了气收手之后,村长媳妇已经被打的狼狈至极,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二当家的看完这出戏,悄悄地跟大当家说:“大哥,我们今晚动手吗?” “不知道那群人实力如何,见机行事吧。要是她们财物多,就动手。” “好,其实,我觉得如果女人够多,也可以动手。山寨里的女人都玩儿腻了。” “行,老子也想尝尝鲜儿。” 这二位在看过村里人一番荒唐的做派后,那种身为土匪无所畏惧觉得大家都怕他们的感觉又回来了。 开始猥琐地讨论着。 二当家的大声喊道:“喂,你们还闹完了吧?感觉把人交过来。” 陈杰隐晦的看了一眼夏千俞,得到他的肯定后,挥了挥手。 “把人带上来。” 林一等人推搡着那群土匪往外走,经过村民们的时候,村民们都往他们身上吐口水,就连杜玉郎和村长都不例外。 “丧良心的东西,黑了心肝。” “缺德啊,也不怕殃及子孙后代。” 二当家的带着人过来接手这几个叛徒俘虏,他自己亲自上阵,也有打探对方的意思。 杜玉郎知道自己要是回到山寨等待他的下场肯定不会好,不如就此放手一搏。 反正在村里的名声也坏了,还不如卖山寨一个好。 “二当家的,您快动手抢了他们,这群人带了好几马车的财物。还有好几个美女,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保证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二当家听他这么一说,对那被他屡屡提到的大美人也起了兴趣。朝着他指着的方向那么一看,直接镇住了。 刚刚村长媳妇那群人闹的动静大,陈杰与他说话时候站的也离林氏云娘等人比较远。 二当家等人没往那个方向看去。 而且这也是后半夜了,林氏等人毕竟已经睡下了,此时出来披着宝蓝色的薄披风。不注意看,不显眼。 可若是注意去看,也能一眼就震撼。 更何况,林氏云娘还有三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站在一起,在一众平时不打扮不保养此时灰头土脸的妇人之间,简直是神颜啊! 二当家被这灯下美人的美颜冲击的愣了一瞬,然后瞬间给大当家打了一个手势。 大当家大吼一声:“动手。” 一众土匪,就这么一点没有预兆的动了手。 这个时候,夏千俞已经暗中布置好了。 傻骡子、大牛、小牛和大羊小羊都被楚念柒放了出来。 他们守在林氏云娘等人的身边,保证那些土匪根本近不了她们的身。 方山还有林一这些青壮汉子可就不怕这些土匪了,他们平时饮食都是空间出品的,喝水也有灵泉水的滋润。 平时还跟着夏千俞学一些拳脚功夫,此时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汉子能对付的。 杜长山家的几个兄弟,除了腿还没恢复的老二在家里躺着,其他人也拿着农具出来,跟着林一等人一起打土匪。 整个大东村的人,除了极个别的怂包,躲在院子里和婆娘一样不敢出去,大多数的人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跟着方山等人,反抗这场由土匪们发起的战争。 楚念柒暗中放出了小红和小黑两条小灵蛇,不准他们用毒,他们便拿身体抽人。 在夜色的掩盖下,两条小灵蛇抽起人来简直是得心应手。尤其是小黑,本身就是黑色的身躯,更是神出鬼没。 一大片人被抽倒下了,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相互看到脸上那一大道貌似鞭痕的痕迹时才有一点明白,只是这用鞭子的人太厉害了吧。 根本不知道是谁抽的鞭子,就被抽趴下了,真吓人啊! 夏千俞懒得去捡石子,便一脚一个踹过去,一直踹到大当家的面前,然后一招就把他秒了。 倒在地下哇哇大叫,毫无方才土匪头子大当家的风光。 说白了,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楚念柒呢,觉得每次都射箭,太浪费了。 石子这种暗器可是方便省钱啊,于是她让夏千俞给她做了一个弹弓,直接拿弹弓打人。 局面一开场,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林氏等人被几只动物保护在中间,一点儿都没受伤害。 林氏对自家动物的这种灵性已经习惯了,但是云娘等人却是惊奇不已。 从来没见到哪家的畜生能这么听话有灵性的。 云娘和几个丫鬟在那里被动物们感动的一塌糊涂,林氏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自己的女儿。 哎呀,念儿打弹弓的样子真是英姿飒爽啊,要是配上那款天青色的侠女装,肯定更英气。 真后悔没把那件衣服做出来啊!林氏叹了一口气。 云娘看到后连忙询问:“小夕儿,你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的?别怕,我感觉咱们肯定能打败这群人渣。” “我不是怕这个。”笑话,看我那未来女婿的残酷样儿,他们是对手吗? “那你怎么叹气了?” “我叹气是因为后悔没快点把上次那块天青色的料子做成衣服,要是今天晚上念儿穿着那件衣服,肯定更加英姿勃发。”林氏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云娘:“……” 众丫鬟:“……” 这么紧张的场合,你想那有的没的,真的好吗? 不到一刻钟,这一百来号人,就被夏千俞等人全部拿下了。 土匪都被抓住的那一刻,整个大东村的村民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那种把一直以来压迫他们的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是不能感同身受。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每一季都要留出粮食来给土匪们上供了。 危险解除,妇女老少都从村尾的院子里出来。 因为土匪人太多,家家户户都贡献出了自家的绳子,把他们所有人都绑了起来。 村长和杜玉郎也在其中,面对着愤怒的村民,村长一家人也不敢提出把他们放了的话。 村长媳妇被打怕了,此时也不敢嚣张。 等到第二天天亮,陈杰就带着人去了宁远县县衙报官。 宁远县的县令听到有人把大东山的土匪抓住了,当下直接亲自来到了大东村。 剿匪,可是政绩之一啊!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不代表能升的时候不想升。 以前手上没有实力掠其锋芒,眼下他们栽到了自己手里,那他绝对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宁远县令 第二百零三章宁远县令 宁远县令是个年纪不小的老头,身材瘦小,却是眼冒精光。 大东村的人大概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县令大人一面,全都跪下迎礼。 这么一衬托,就显得站着的人分外显眼。 不过宁远县令不是那么没有眼色的人,看到领头的那几个人通身一片贵气,他就知道,那不是常人。 无论如何,也不敢在这行礼一事上较真。 更何况,那些土匪可是这些人带头抓的,没点儿本事,能抓住土匪吗? 他还是不作死了。 走过来非常平易近人地对村民们说:“你们快起来,见到本官不必多礼。” 村民们受宠若惊,战战兢兢起身,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就是你们帮着村民们擒住了山匪?” “不错,还请大人问罪山匪,还村民们一个公道。”陈杰道 “好,有侠义之心。” 接下来,宁远县令吩咐官差,找几个年轻的汉子帮着把山匪带到衙门去。 这群人,就是大东村山匪的中坚力量。 把他们抓住了,山上的那群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至于杜村长和他的儿子杜玉郎,性质比那山匪还要恶劣,自是不可能放过的。 山匪抢劫好歹职业本身的问题,可是村长和杜玉郎是披着人皮干着狗事儿。 谁也无法原谅。 宁远县令一顿调查,发现其他人真的没有同村长同流合污,才把他的其他家人放了。 只是,杜村长和杜玉郎出了这样的事情。 杜村长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哦不对,应该说是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没了村长的庇护,他们的生活可想而知。 杜村长和杜玉郎被抓走的时候,杜村长突然抬起仇恨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林氏等人。 “都是你们,你们这群祸害、扫把星,要是你们没有来,我们家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这话好像给杜村长一家提了个醒,村长媳妇本来还在绝望抹泪,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愤恨地看着林氏等人。 “你们这群扫把星。”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抓花她们的脸,主要目标自然是林氏和云娘。 还没走到林氏等人身边,就被绿英一脚踹飞。 “你快别不要脸了,自己无耻还怪别人没把你教育好?我们又不是你爹你娘。” 楚念柒:“……”默默为绿英的泼辣竖起了大拇指。 林氏冷冷开口:“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会有今日,都是自己贪心所致,与旁人有何关系?你若是继续这个思想活着,恐怕你的孙辈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林氏这话让杜老大杜老二精神一振,瞬间清醒。 本来他们也暗暗埋怨林氏等人的,毕竟确实因为是他们的到来,成了自家父亲进了大牢的导火索。 可是再归根结底的想,好像又不是如此。 犯下错误的人是他们的父亲和弟弟,就算没有这一次林氏等人的戳破,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毕竟纸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再怎么说,最大的错误也赖不到别人身上。 这个明显的道理,明理的人很容易懂,而无赖的人,却永远想不明白。 好在杜村长的前两个儿子虽然性格上有些小毛病,但是根子没有完全坏了。 事实的打击以及林氏等人的话,让他们反思了一下自身。 终究没有像他们母亲那样闹,且还制止了他们的母亲。 “娘,你别再闹了,爹和三弟有今天,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你别再闹了,往后我和大哥孝顺你。” 相比之下,老二的脑子更活泛,也更容易接受现实。 听到二儿子这样说,村长媳妇瞬间受不住了。 “你个不孝子,你说什么呢?那是你亲爹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那你想怎样,把我们一家子都作进去才甘心吗?你要是不想我们安生,下半辈子都在大牢里过,你就可劲儿的作。” 杜老二不客气地说,一点儿都没给杜马氏留面子。 杜马氏也被吓到了,闭紧了嘴,呜呜咽咽地哭。 杜老大看着他娘这样,心里不好受,走过来有些责备地说:“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跟娘说话呢?” “我不这么说,她永远钻那个牛角尖,把错误都怪到别人身上,也不看看,那些人我们惹得起吗?” 杜老大一想林氏那群人,见了县令都不下跪,一下子也闭紧了嘴。 这一出戏闹出来,却意外的让大东村的村民对杜老二的印象好了一些。 至少,他不像他那个娘那么糊涂,也没有他爹那么黑心。 大东村的村长被抓走,自然得选出新的村长。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一致选杜长山做他们的新村长。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林氏一行人也跟杜长山家最亲近。这让他们觉得,杜长山背后有贵人相助。 宁远县令把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只留下了几个官差就走了。 他还要回去部署一下,怎么发兵把大东山的土匪窝拿下的事情。 剩下的四个官差扫尾,突然间有个官差走到了林氏身前,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氏的脸。 要不是他眼里都是迷惑,而不是猥琐,楚念柒早就动手挖了他的眼珠子了。 林氏许是也发现了他的困惑,抬手制止了绿英的呵斥。 “官差大哥,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夫人,请问,你可是姓林?还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儿?” 林氏脸色有些怪怪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旁边的楚念柒却是脸色一变,想要阻止而不及。 赶紧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可是有人向你打听什么?” “确实是,大概半个多月前,有人来到宁远县打听人,拿的画像就是你啊。虽然画中是一个少女,可是那人也说了,现实中,你应该是一个妇人的样子,还带着女儿。” 这话一出,母女二人的心都是一片翻涌。 林氏想的是,大概是京城那边的人来打听,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她这么多年不肯回去,除了不敢给家族蒙羞之外,就是怕自己实力尚小,还未等进京城,就会被杀,白白死在外面。 可是,她何尝不想报仇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再上大东山 第二百零四章再上大东山 楚念柒想的就直接多了,她觉得,应该是那群刺杀母亲的人在调查母亲的行踪。 这么一想,楚念柒觉得,这大东村也不能待了,赶紧走才是正道。 林氏给了那管差五两银子,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在大东村的消息泄露出去。 本来那个管差也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如今得了银子,自然会闭紧嘴巴。 等到所有的山匪和官差都离开大东村之后,楚念柒对林氏道:“娘,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嗯,再修养两天,我们就走吧。” 林氏让绿英把话带给其他人,这两天准备一下,他们也要走了。 夜幕降临,夏千俞和楚念柒趁着众人熟睡的功夫,再一次踏上了大东山。 没了众多男土匪的山寨,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山下的消息,山上的人还不知道。 为了防止山匪听到风声逃跑,大概今天晚上,县衙的人就会有所行动。 那么多人,一晚上都没回来,山上的人已经有些不安了。 只是他们怕死又懒惰,山上剩下的那几个男人,平时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山寨里不管事儿的。 此时更是觉得,山中无老虎,正是猴子称大王的时候。 逮着几个女人,拖进山洞里就是一顿干。 山洞外做饭的老婆子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偶尔还发出几声调笑。 可见,环境确实能改变人。 没了道德规则的束缚,内心的恶被释放出来,你永远也想不到,人类最大的恶意在哪里。 楚念柒素手一挥,外面的老婆子都因吸入迷药晕了过去。 楚念柒和夏千俞二人来到了山洞外面,直接把小黑蛇放出来,把那几个恶心的人渣抽晕。 二人等着那些女子收拾好自身出来。 整个山寨,一共二十多个女子,从十几岁到三十岁,年龄段不同,却毫无例外的,都被折磨的面黄肌瘦,脸如死灰。 他们诧异地看着眼前两个少男少女,明明年纪不大,却自有一番气势。 “这个山寨的土匪都被抓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官差就会上来。你们是想等着官差来,把你们带走,还是想自己走?” 乍然听到这一番话,被折磨久了的女子,都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忘了反应。 楚念柒以为她们是怕自己走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接着说道:“如果你们要自己去谋生,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二十两银子,够你们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的女子都激动了。 “我们要走,我们自己走。” “就是啊,我们在土匪窝里谋生过,要是被人家知道了,我们怎么活啊?” “呜呜,小姑娘,你是好人,谢谢你愿意救我们。” 几乎所有的人都欣喜可以逃离这个狼窝,只有两个人低垂着头不语。 突然,其中一个年级稍大一点儿的说:“一百两,我要一百两。” 这话一出,有几个人的脸色也变了,试探的看着楚念柒,那意思是想看看楚念柒会不会应。 楚念柒简直要气笑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 自己顺手帮一把,还帮出来个祖宗? “呵,我又不欠你们的,给你们银子是看你们可怜,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女人很是不满:“你也说了是看我们可怜,那你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二十两银子好干啥?根本花不了多久。” “是啊,小姑娘,看你也像是不差钱的,要不你就救人就到底?”有几个人试探性地劝着。 楚念柒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出淤泥而不染是多么优秀而难得的品质。在一众恶意中,保持自己不被污染的心性,实在是太难了。 “照你们这么说,我出了一次手,是不是还得帮你们找好下家,最好是给你们养老到死啊?毕竟,这才算是救人就到底嘛!哼,知道什么叫无耻吗?你们这就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既然二十两银子什么都不能做,我也不丢人现眼了。你们爱咋咋滴吧,我不管了。” 说完,楚念柒带着夏千俞走向那群孩子,徒留一群女人在原地争吵。 这群孩子中除了四个跟楚念柒差不多大的,还有两个三四岁的,剩下五六个都是只能躺着的小婴儿。全都面黄肌瘦的,根本看不出来都是什么年纪。 “你们是要跟着我们走,还是等着官差来。” 其中一个长得黑瘦黑瘦的七岁少年道:“跟你们走,是去哪里?” “不能说。” “那官差又会怎么管我们?” “不知道。” 小男孩儿:“…….”什么都不知道,你还问? 可是莫名的,他又想找出什么理由,跟着她。 “跟着你们,什么条件?” “训练你们长大,到十五岁之后,给我们做十年的事情,十年之后,离去自由。” “好,我跟着你。” 此时,小男孩儿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承诺,承诺的不是十年,而是一生。 “你叫什么?”楚念柒话落,身边的少年气压有些低。 夏千俞:哼,在我面前问别的男孩子的名字,不爽。 然后就听到那个男孩儿道:“我,我叫小黑。” 藏在暗处的小黑蛇:“……”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蠢爆了的名字,可是不代表他能忍有人跟他重名。 楚念柒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一点微微的尴尬。 “你,你姓什么?” “听我娘说,我爹姓张。” “那你娘呢?” “她上山不到三年,就死了。” 原来,这个小男孩儿还是婴儿时,他的母亲被土匪掳上了山。 女人放不下自己的孩子,默默承受着土匪的侮辱。 那些土匪好不容易有个女人,为了不让她自杀寻死,便留下了她的儿子牵绊着她。但是这土匪窝,实在不是女人应该待的地方。 短短三年,她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最后,一场风寒,带走了她的生命。 此后,小黑就成了没娘的娃,在山寨里苦熬着度日。 好在那群山贼也不是丧心病狂之人,留下一个孩子的命,任其自生自灭。 小黑就得以生存下来。 “那你的娘姓什么?” “我娘姓贺。” “那你以后叫张思赫吧!” 小男孩儿的眼睛瞬间晶晶亮,“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归宿 第二百零五章归宿 这边因为张思赫的同意,其他孩子也都同意了。 这些孩子平时都没有人管他们,也就张思赫愿意管一管他们。稍微懂点儿事的,都知道要跟着他们的“小黑哥哥”。 至于那些还没懂事儿的小孩子,躺在地上,都不知道具体到底是谁生的。 因为他们的母亲生下他们之后,就把他们扔在了那里,从来没再管过。 过了几天之后,就算母子都在同一个山寨,也分不清哪个孩子是自己的了。 那边的女人们,因为楚念柒拒绝再提供钱财,全都把愤怒发泄在了那两个带头说话的女人身上。 “都怪你,你说什么一百两不一百两的,你还以为你是全山寨男人的心头宝呢?得了两天男人欢心还真当自己是头牌了,你装什么装啊?” “就是,要不是你,也不会连累我们,还一百两呢,这回连二十两也没有了。” 被众人攻击的女人是平时山寨里最得宠的,叫作燕娘。具体长相五官有多美艳说不上,但是她的身材确实是这些女人中最好的。 即使山中生活不那么滋润,她也没瘦多少,前凸后翘的。 另一个低着头的女人此时也抬起了头,冲过来对楚念柒道:“姑娘,我不要钱,求求你救救我,我家是京城的,求求你,走的时候带上我吧!要是路过京城,把我放到京城就可以了。” 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看那样子可怜极了。 她把自己的脸涂得很脏,恐怕是想用这种方式躲避土匪的侮辱,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成功。 楚念柒想的不错,可惜这位柳小姐很倒霉,她在土匪离开的前一夜,被破了处,失了清白之身。 刚刚低下头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愤恨的。 这两个人为什么不早点儿来,如果早点儿来,她也不会失了清白。 但是经过刚刚燕娘的那一出,她已经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不是她可以拿捏的。 于是,她改变了策略,装起了可怜。 “我的家人都被土匪杀掉了,这个世上只剩下京城的亲戚。如果小姐和少爷路过那里,求求你们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找麻烦。” 夏千俞皱紧了眉头,显然是十分不喜欢这个想要加入他们的女人。 楚念柒心里稍稍有些犹豫,就是个小姑娘,加上她,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过,她没傻到立刻就答应她。 万一其他女人也想去京城呢?难道她还都捎上? “如果你们想让我们帮你们走,就吃下这颗药,如果不想,就回山洞。” 谁也不知道那药到底是什么作用,大多数的女人都选择了回山洞。 只剩下两个女人和跪在地上的那个柳小姐,以及那群孩子留了下来。 张思赫最先上前吃下了一颗药,有他开头,其他孩子明白的不明白的都上前拿了一颗药酒往嘴塞。 看他们都没什么事,那两个女人也动了。 最后,就剩下那个还在哭哭啼啼的柳小姐。 “这位姑娘,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回山洞。” “我,我,我吃。”哆哆嗦嗦地拿了一颗药,塞进了嘴里。 看她们都吃了药,楚念柒一挥手,都晕了过去。 她们吃的都是迷药,楚念柒挥出去的也是迷药。 再挥一手,不过是加速她们的昏睡。 夏千俞的神识监视着山洞的那些人,楚念柒便动手把这些人都收到了空间里。 二人迅速离开,往来路返回。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到达鸣头山,把这些人放到鸣头山去。 过了好一会儿,山洞里的女人们才出来。 但是外面已经不见了那两个人,除了那两个人,其他人也不见了。 山中突然热闹了起来,留在山寨的男人和那些老婆子还没有醒,是官差来了。 这一回,她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念柒和夏千俞因为修炼灵力的缘故,功夫均已经非常高超。 以当世武功内力算,二人几乎都身怀三十年的功力,一般人都近不了身。 而且有灵力的加持,轻功方面可谓卓绝。 楚念柒的轻功以轻盈飘逸见长,而夏千俞的轻功则是速度更佳。 于是,夏千俞带着楚念柒,就这么一路运用轻功飞了过去。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终于到了鸣头山上。 同样都是山寨,可是因为经营的人不同,氛围也不同。 二人来到山寨的时候,已经有人起来,准备生火做饭。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楚念柒把那些人放了出来。 还放了很多粮食出来,大多数是玉米,还夹杂着一些高粱和大米。 夏千俞把高大刀找了出来,然后把这些人都安排给了他。 “这些人你看着办吧,好好教育,抚养他们长大,那几个女人,给她们一条出路。帮着在山里干活也好,想要下山也好,总之护她们一程。” “是,少爷。” 高大刀把夏千俞和楚念柒当成自己的主子,他们的话自是奉为圣旨般。 这些人的归宿,便是妥了。 安排好一切,二人也赶紧往回赶。 等到了大东村的时候,林氏等人已经把她们找了一周了。 楚念柒赶紧拿出两只野鸡出来,就说和夏千俞起早去打猎了。 林氏也不知道信没信,只说了一句,下次去哪里记得提前和她说一声。 那个柳姑娘还没有醒,楚念柒决定明天再把她放出来,省的提前一天膈应人。 虽然那个人表现的楚楚可怜,可是她的行为处处都透漏着一种想隐瞒还没隐瞒住的小算计。 楚念柒觉得,这姑娘大概算是大户人家出身,但应该不算是高门闺女。大家闺秀的那一套,学是学了,但是后宅的心机算计却没有学透。 明天,这一行人就要离开了。 杜长河的腿恢复的不错,只是他们一走,杜长山一家人有些不放心,害怕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没人治得了。 张大夫跟他们说,只要好好在床上躺三个月,什么意外都不会有,就算有,大东村的杨大夫也能看。 这些天,张大夫和杨大夫进行学术交流,也建立了一场革命友谊。 楚念柒暗中配了一瓶养元断续膏,得到了张大夫的大加赞赏。 有了这个药膏,杜长河恢复正常的更加没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分别 第二百零六章分别 第二天一早,林氏等人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告辞大东村的众人,走了。 走的时候,杜长山一家是最不舍的。 林氏等人简直就是他家的贵人,把他们从即将要死去的地狱里拉了上来。 几个少年,相互送别。 杜小穗更是哭地抽噎,“念念,你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 “还说不定呢!要是我们很快安定下来,那我可能明年就会来看你一次。” 听到她这么说,杜小穗的心情好受多了。 “小穗,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留着做个纪念。” 杜小穗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礼物,没有多想的收下,还把自己绣的帕子同样赠送给了楚念柒。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千万不要忘了我。” “好。” 两个小姑娘在这边话别离,那边杜长石竟然跟邢阿宝成了好朋友。 “阿宝,你等着,等我长大了就去京城找你。我到时候肯定比你吃的多,力气也比你大。” “好,我等你。” 哇塞,这是什么比赛项目啊? 一行人在村口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楚念柒等人才被放离开。 等他们走了之后,杜长山一家人回到家里才发现家里多出来的东西。 西厢房一整个厢房,放了好几袋子的玉米,既有玉米种子也有玉米粉。 那玉米种子一看,就比市面上卖的要好。 这个时候,又听到屋里的杜长河大叫一声:“大哥,大嫂,你们快来看。” 一家子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怎么了,二弟?” “大哥大嫂,你们快看。” 杜长河说着,给他们递过去一个木盒子。 那盒子很是古朴雅致,杜长山打开之后,“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其他人一看他这个反应,也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也被这木盒子里的东西震的忘了呼吸。 “这,这是?” “大哥,这还有一封信。” 杜长山哆哆嗦嗦地拿过那封信,打开之后一看,才知道,这是楚念柒等人留下的。 杜家的人早年被杜老爹送进学堂认了字,虽不能科举入仕,但是识字看文还是没问题的。 信是楚念柒写的,这货还没意识到自己写的字不好看,她被夏千俞夸的简直认不清自己了。 自己写毛笔字啥样心里都没点儿逼数儿了。 只见信上写着:“杜叔叔,盒子里是一支百年人参,留着给杜二叔补身子用,有了这人参,配合着那和养元断续膏,杜二叔恢复的会更快一些。屋子里留给你们的玉米粉是吃的,玉米种子留着过一段时间播种,你可以分发一些给村民们。你们好好种啊,没准过几年我再来看你们,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玉米了。等我们定了安居的地方,会再给你们写信的,勿念。” 杜长山把信给杜王氏读完后,杜王氏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这,这也太贵重了。”突然,她想到了杜小穗的礼物。 “快,小穗,你赶紧看看楚姑娘送你的礼物。” 那小盒子被杜小穗珍惜的都不舍得放下,老老实实的用手拿着呢。 此时,听到她娘说话,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个沉甸甸的实心白银缠丝双扣镯。 许是刚刚的人参带来的震撼太大了,此时看到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看的银镯子,杜王氏震惊两秒也淡定下来了。 “娘,这个镯子真好看。”杜小穗高兴地说。 杜王氏想的比较多,她转身面向她的丈夫,那个她的依靠,道:“山哥,咱们……” 杜长山打断了她的未尽之意,道:“留下吧,那位夫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人家也没在乎这些。这是把我们当成了朋友了,才会有如此心意。以后,好好种地吧,没看楚姑娘在信里说嘛,以后,她可是要来咱们这里吃玉米的。” “好,以后好好种地。”听到杜长山这样讲,杜王氏也开心地赞同。 其他几个兄弟和两个儿子,也大声地表示,以后好好种地,种玉米,回报楚念柒等人。 楚念柒不知道自己在信中写的无心之言,会被别人当成圣旨一样去做,并且还造福了一方百姓。 告别了一处停留了些许日子的地方,一众人心里还稍微有点儿不舍。 不过他们知道,他们的脚步不会就此停留。 也没难过多久,就收起了那些悲伤心思,开始期待旅程的下一站。 快到大东山的时候,夏千俞跟林氏打了一声招呼,带着楚念柒骑着傻骡子先走一段路。 林氏以为他们是要去玩闹,提前看一看路边的风光。 实际上,他们是找个合适的地点,把那位柳姑娘放出来。 等到了大东山的脚下,楚念柒素手一挥,那位柳小姐已经躺在了路边。 楚念柒喂给了她一颗醒神丸,不到五秒中,她就悠悠转醒。 “这,这是哪里?” “大东山的山脚下,我们就要走了,你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虽然我们可能会路过京城,但是时间会很久,我们可能还会去其他地方游历。” “小姐,只要你们愿意带着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你们。” “做牛做马不必了,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别给我们找麻烦就好。到了京城,你自行离去吧!” 柳青禾本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此时听到楚念柒这么不带情面的一番话砸下来,霎时间懵了。 一时间,羞怒又愤恨。僵在脸上的表情煞是精彩。 他们不应该是对她多加安抚劝慰,并且保证会给她送到家吗? 怎么像是对待垃圾麻烦一样,这么对待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到京城就好。 等到了京城,这些怠慢自己,又知道自己那肮脏过去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楚念柒不知道她内心的复杂想法,但是从她那精彩的表情上看,她八成是不会感激自己了。 楚念柒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夏千俞此时睨了她一眼:哼,知道就好。 楚念柒:“……”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坎坷寻“妻”的宁王殿下 第二百零七章坎坷寻“妻”的宁王殿下 那边林氏等人已经进入下一站,这边宁王殿下的坎坷寻妻之路才刚刚到达梦想的彼岸。 大概半个多月前,经历过四波拦路的宁王一行人,终于到达与辽州府相邻的冀州府。 他从没想过,明明是一场简单的寻人之旅,竟会这般坎坷多难。 到底是谁?不想他到达辽州府。 那个幕后之人,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拦着他不让他继续前行,好像在拖延时间一般。 如果是这样的意图,那么幕后之人,肯定是对夕儿有歹意才对。 可是夕儿失踪这么多年,还有谁对她敌意这般深? 宁王想不到,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一想他宁王府和丞相府的政敌们。 可是,政派不和,找他们男人算账不成吗? 为什么要对夕儿下手? 哦,他知道了,那个人就是想让他孤独终老,断子绝孙,一辈子都没媳妇儿! 自觉窥探了那幕后之人真实想法之后,宁王殿下更是坐不住了。 那背后之人只是拦着他,那他就把人手一分为二,派另一拨人先去找,而他则是牵制着那些人。 果然,这个法子甩开了那些人的眼线。另一拨人比宁王更早进入辽州府,河阳县。 只不过走的正是林氏她们现在走的路,路过宁远县。 此时,宁王等人也到了河阳县东阳镇。 前面出发的那一拨人,已经打听了好几天的消息。 眼下边关战事吃紧,大小摩擦不断。 匈奴人一次大举进攻失败之后,就屡屡派游支分队骚扰。 本来大雪封路,粮草紧缺,辽北军营的人守卫边关会非常吃力。且辽州知府临阵脱逃,丢下整个州府的百姓不知所踪,整个辽州府的秩序可能会大乱才对。 但是,据说辽北军营的人得高人相助,捐赠了一大批粮食,感激他们保家卫国。而河阳县的傅县令也得到了一批粮食,安抚百姓和流民。 其他州县县令以其为楷模,兢兢业业安抚百姓,誓与百姓共存亡。 这大大提高了战士的士气和百姓的凝聚力,军民一心,辽州府从来没有如此的上下齐心团结一致过。 辽北军营的战士们,简直是势如破竹,把匈奴大军赶出边境,退后三十多里。 宁王到达东阳镇的时候,街道上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没有几家开张的。 听说,这里的富户还是变卖家产走了。 再是军民同心,士气高昂,有能力逃走的人,也不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作赌。 宁王等人走着,终于看到了一家有人张罗的摊子。 是一家茶水摊子,只给过往的人提供碗热热的茶水,没其他的营生。 宁王等人走过去,那老汉吓得差点瘫了。 这一群人,风尘仆仆就算了,关键是人高马大,穿的还是一身黑衣。 统一的着装,统一的马。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大,大爷,我,我这是小本生意,没,没钱啊!” 迟钝的宁王殿下这下子才知道,自己被人家当成了坏人了。 拜托,有长他这么帅的坏人吗? 宁王郁闷,但是念在快要见到夕儿的份上,他不见怪了。宁王摆摆手,手下扔给老汉一块碎银子。 “老汉,给我们一人来一碗最好的茶水。” 唉,要不是这里开门的铺子太少,而王爷又着急找未来王妃,他们是怎么都不会让王爷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小茶水摊子将就的。 茶水上来,宁王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水的味道,实在不太好。 唉,他的夕儿就是这这种地方受苦的。他找到夕儿一定要好好疼爱她,弥补她这些年受的苦楚和委屈。 宁王在简陋的茶摊子里,迎着二月里的春风,幻想着和心爱之人的一切。 不到片刻,得到信号找过来的属下打破了他的美梦。 “宁爷,出事儿了,情况不太妙。” “什么事?是不是夕儿有危险?” 宁王急了,可千万别啊,他才要找到心爱之人,结果最后受伤了,他会心疼死的好不好? 那属下有些尴尬,语气犹豫道:“宁爷,王妃好像不在这里。据说,之前有一队人马,在城外的庄子上和匈奴人发生大战,最后朝着河阳县县城的方向去了。那一队人,应该是王妃。” “后来,我派人去河阳县追查下落,结果王妃等人又已经走了。目前还没查出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属下说完,就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 宁王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老天爷到底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在给他希望之后又让他绝望? “还没查出她们到底去了哪里”这就是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给连日来奔波劳累并躲避暗处敌人拦截的宁王当头一击。 邱大壮早就倒下了,后一段路都是坐在马上靠着暗卫带着。 但宁王靠着心里那股劲儿,一直坚持着。 想着得到夕儿的确切消息后,再梳洗打扮一番,去见他十年未见的爱人。 可谁能想到,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场空! “宁爷!” “宁爷!快,快把宁爷搬到宅子里去。” 宁王终于承受不住这一暴击,连日来的劳累如潮水般汹涌过来,宁王倒下了。 等到宁王在手下提前买来的宅子里醒过来的时候,眼里的绝望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宁一。” “是。” “你带着一半人,立刻去循着之前的线索找。” “是,殿下。” 宁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宁王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眼中没有焦距,口中喃喃道:“我不信找不到,这么多年都找过来了,我还怕这几天吗?” 说完,自嘲一笑。 夕儿啊,你到底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宁王从失去爱人线索的悲伤中回过神来。 终于想到之前,那几波各种各样的阻拦自己的事情。 前三次以为是刺杀,都没留下活口。 第四次,竟然还编出一个故事,纠缠自己。 他让暗卫上手,终于得到了信息。 那幕后之人,竟是只想阻拦自己,没想着伤害。 他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怕夕儿危险,派另一队人快速前来。 没想到还是没有赶上。 难道真是他二人的缘分不到吗? 不,他才不信! 他和夕儿是命定的缘分,就算没有缘分,这些年,他求也求来了。 都是这些魑魅魍魉,害的他和夕儿分开。 等他找到了幕后之人,不论是谁,他都会让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坎坷寻“妻”的宁王殿下(二) 第二百零八章坎坷寻“妻”的宁王殿下(二) 宁王在宅子里休息了两天,那种精神和身体上碾压过来的双重疲惫才得以缓解。 虽然林夕儿的线索断了,可是他还是想在她生活过的地方转一转。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 夕儿为什么又走了? 听暗卫探查回来的消息是,夕儿等人是自己主动走的,不是被挟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拖家带口的离开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呢? 如果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真的想不到别的了,总不能是游玩儿吧! 不得不说,宁王殿下真相了。 林氏等人离开此地出走的主要原因,可不就是想要游历一番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听说,夕儿已经和离了,与她那个前夫。 真是太好了,和离了就说明夕儿不喜欢他了。 他原来还在想,要是夕儿被那男人不小心迷惑,一时犯错,稍微的喜欢上他可怎么办。 他当然是想弄死他,没有第二条路。 可是,万一夕儿中毒太深,被他迷惑,怪罪自己怎么办? 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再霸占着夕儿,又舍不得夕儿伤心难过分毫。 幸好那个死男人自知自己配不上夕儿,乖乖的早早退位让贤,不然,他一定使出十八般武艺,挤走他,让他尝尝什么叫作下堂夫。 哎呀,什么下堂不下堂的,他怎么感觉他这个思维有些不对呢! 算了,不管了,出去转一圈再说。 宁王这么多年来,已经被林夕儿折磨的思维变态了。估计给他一个林夕儿,让他做外室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宁王在镇子上转悠着,走过她走过的路,感受着她吹过的风。 直到看到“楚记粮铺”四个大字,宁王的眼睛都红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真实的靠近了她一次。 虽然,他还没能见到她,可是知道她平安活着的消息,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等着,他一定能找到她。 只要她活着,他就能找到她。 只要他还能动,就算七老八十,也要找到她,与她共白首。 天涯海角也好,黄泉碧落也罢,他这一生,只爱她一人。 就在宁王对着“楚记粮铺”的牌匾陷入深思的时候,身边走来一个人。 “唉,你也是盼着楚记粮铺开门来买粮食的吗?” 宁王回神,看着这个穿着还算不错的男人。 “嗯。”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哎呀,这粮食铺子关了,你说咱们可咋办啊?就每天去县衙买的那一点儿粮食,哪够这么多人吃啊。还得天天排队去买,太麻烦了。” 宁王:“……” “兄弟呀,听你口音像是外地人,我跟你讲,这楚记粮铺的粮食可好吃了。又便宜,品质又好。可惜,他们关门了。哎,我真后悔,原来没有多买一些。” “他们的粮食很好吗?” “对啊,特别好,是咱们东阳镇的这个。”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宁王听到男人的夸奖,莫名地涌起一股自豪感,虽然这个铺子实际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多买点儿存着?” “唉,这不是因为我家里的母老虎嘛,她跟这个铺子的东家不和。所以,连带着粮食也不让我们来这家买。我还是趁着她回娘家的时候,买回来尝个鲜的。” 宁王皱了皱眉,是谁,跟夕儿不对付。看来,他得好好问问了。 “听说这个楚记粮铺的东家是个非常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优雅大方、倾国倾城、菩萨心肠……的人,你的夫人怎么会跟人家不和?” 男人:“……”不是,你少夸两个词我还是能跟你愉快的交流的。 男人看他的眼神变了,那表情,就像在鄙视一个登徒浪子。 “呵,怪不得你看着铺子眼神不对劲儿啊,原来你也是这个东家的爱慕者之一啊!” “怎么,这位东家有很多爱慕者吗?也是了,她那么完美,有追求者很正常。” 男人:“…….”不是,我说你是不是魔障了? “你说她倾国倾城、优雅大方我认了,说她有仁善之心我也承认,可是这位东家根本就不温柔好吗?我见过她很多次,就没见她笑过。一直冷着一张脸,虽然冷着脸也很美了。但是,她手段可是雷厉风行着呢!她夫君偏疼小妾和小妾生的孩子,她就直接带着女儿跟夫君和离了,连举人娘子都不要当了。” 宁王大怒,什么?那个死男人娶了她之后不疼宠她,竟然还敢纳妾,纳妾之后还偏宠小妾!!!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举人算什么? 只要夕儿回来,宁王府的正妃之位洗干净了就在那里摆着。 他这个宁王愿意追着求着,永不纳妾,后院干干净净的等她归来。 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瘪三儿,他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有眼无珠。 他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个瞎了眼睛的傻子。 此时的宁王心情是复杂的,他既心疼夕儿曾经受过的委屈,又庆幸,她离开了那个给她受委屈的男人。 她受过委屈,更会知道他的好。 不会像从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最后甚至还要悔婚。 宁王压下心中的复杂,对着这个有些不太聪明的男人道:“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秘辛啊,你怎么会知道?”而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哎呦,这算什么秘辛?我夫人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她弟弟弟媳,我听都听腻了。” “什么?弟弟弟媳?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哦,就是这个楚记粮铺的东家,就是我小舅子原来的媳妇,我小舅子,就是跟她和离了的那个举人。他们现在都在我家住着呢!一大家子,唉,天天吃饭都是个问题,可是他们还不回去。”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楚满香的夫君,田志光。 楚吴氏一家子从河下村逃离之后,就来到了镇上投奔女儿。 镇上很多富户都走了,但是田家家业不算大又不算小,现在又没人愿意买这些铺子,他们舍不得家业,就在这里熬着。 索性,辽北大觉守城有望,不会发生什么重大的战乱。 可是河下村那边,离着匈奴人的边境很近,又发生过匈奴人闯过来的事情,楚吴氏等人不敢回去。 章节目录 二百零九章 登堂入室进田家 二百零九章登堂入室进田家 于是,便在女儿家住了下来。 因着楚梁是举人老爷的关系,田家几口人对这么一大家子很是客气。 可是楚吴氏这个人,就是个给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的。 这大半个多月的日子住下来,田家人也吃不消了。 且楚吴氏是个只进不出的,楚家一大家子吃喝全都要靠田家。这么多张嘴,就是田家家底子再厚,也不够吃啊! 但是田志光是个怕媳妇儿的,不敢跟媳妇儿说这些事情。田家两个老人,也是比较老实的人。于是,这田家几口人,望着厨房日渐减少的米,那是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可惜,楚家人就像没听到一般。 要是就管媳妇儿的娘家也就罢了,好歹那是他正经岳家。 可是为毛他一个女婿,还要管媳妇儿娘的娘家。 那是他该管的事情吗? 田志光心里苦啊,但是家里没人听他说。 没想到,今天来到大街上转悠还能碰到一个听他说心里话的人。 田志光表示,他很高兴,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他这里想着缘分,不想宁王那里也在感慨着缘分这东西。 最想遇见的人没遇上,最不想遇见的人,倒是快给他送上门了。 孽缘啊!这该死的缘分! 好,他今天就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作新欢战旧爱! 不对,他俩谁算新欢,谁算旧爱啊? 往前了说,他可是最正牌的未婚夫啊! 算了算了,他就是随便看看那个糟糠前夫好了! “我对那位东家的事情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再跟我多说一些?”宁王递过去一个五两的银锭子。 田志光惊了,妈呀,就是说说八卦,就能赚来五两银子。 这都快赶上他家平常小十天赚的钱了。 看来,他今天不仅跟他有缘分,还很有钱分。 “没问题,你想听什么?哪方面的?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这样,宁王从田志光这里打听到了很多关于林氏的事情。 这边毕竟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且他来的时间短,打听到的消息没有这个亲戚知道的详细。 一刻钟后,田志光看着已经离地愤怒的宁王,弱弱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可是林氏的痴狂爱慕者。 听到楚梁娶了三个媳妇,还生了好几个孩子之后,宁王气的已经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不仅如此,夕儿还帮着他养了一个死去媳妇生的儿子。 这他么的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愤怒过后,就是浓浓的委屈。 他想跟夕儿成亲都不成,那个死瘪三儿竟然让夕儿给他另外的女人养孩子。 这个死渣男,这个贱男! 宁王心里把楚梁骂了千千万万遍,面上还是一片冷肃。 幸好夕儿跟他和离了,远离渣男,不然,他一定会亲手了结了这个瘪三儿。 宁王深吸一口气,“你接着说。” “哦,哦。” 田志光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宁王释放冷压造成的恐惧。 “她,她和离之后,日子突然就变的特别好。在镇子上买了铺子,不知道她在哪里进的货,货源特别好,争相被镇上的富户购买。把其他的粮铺挤的生意都差了。哦对了,她们还弄了一个香皂作坊和农药作坊……” 他说的事情,有些宁王已经通过邱大壮的口中得知。 只是从田志光的口中再听一遍,更加真实而已。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恍如云端清冷出尘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仙子落入凡尘,他深爱至极。 可惜仙子远去,他追逐矣。 两个人相谈甚欢,不,具体来说,是田志光自己说的很欢。 “田兄,我今日跟你一叙,真是三生有幸。不如我做东,我们去酒楼可好。” “唉,可惜酒楼现在也没有开门做生意的了。” “那,那哪里可以买来吃食啊?我们这初来乍到的……” “我知道哪里有卖的,乡下养猪养鸡的不少,存着白菜萝卜的也很多。只是现在粮食还在管控,不知道他们卖不卖。” “能找到地方买就好,钱不是问题。只是,我今日还没找到做饭的人,唉。” 宁王开始装模作样,他的属下早好几天到达东阳镇,除了打听消息,啥都给他置办好了。 宅子都有了,粮食菜肉都预备齐全了,难道还差一个做饭的老婆子? 听到他这么说,田志光的眼睛一亮。 “要不你去我家吧,我让我娘和我媳妇儿给你做饭,不过,饭食你要自己带来。” “好,没问题。我这就让我手下去拿东西来,我再带一坛好酒,我们一醉方休。”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太长时间没尝到好酒的滋味儿了,你可别诳我。” “诶?我们已经是兄弟了,我怎么会诳你?”呵,不诳你诳谁?渣男前夫吗? 一刻钟之后,田志光带着宁王殿下出现在了自家大门前。 宁王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一个人手上提着半袋子米,一个手上提着两只鸡。 而田志光的怀里,抱着一坛子醇香肆意的竹叶青。 眼睛都笑眯了。 他今天,真的很有钱分。 他们一进门,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田家在镇上的宅子并不大,就是一个三间正房,左右各三间厢房。 院子也很小,大概有一百米的样子。 田家几口人再加上楚吴氏那么一大家子,当真是拥挤热闹的很。 田志光进家的时候,楚满香和梁小珍正在吵架,而楚吴氏在和稀泥般的劝架。 原因是,这一次,梁小珍又看上了楚满香的一件绸料的春衫,趁着楚满香没注意的功夫,自己穿上了身。 那是楚满香非常喜欢的一件衣服,自己都没穿过几次。 这一回,她再也不想让了。 这个梁小珍根本就是没皮没脸,仗着楚吴氏的偏疼,作威作福。 她不知道她一个娘家侄媳妇儿,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脸来她家这么嚣张。 可是,偏偏,每一次楚吴氏都会稍稍偏向着她,让楚满香让着。 她凭什么让?这是她家! 而且她娘在做什么? 不偏向她这个亲女儿,偏向一个娘家侄媳妇儿! 难道在她眼里,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而侄媳妇儿才是吴家人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他就是夕儿的渣男前夫 第二百一十章他就是夕儿的渣男前夫? 楚满香想不明白,她这半个月已经被她娘的种种做法整懵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个横空出世的梁小珍,在她娘眼里的受宠程度,仅仅次于她的小弟楚梁。 可是她弟弟那是什么人物? 那是举人老爷,是家里人的希望。 她梁小珍算什么? 不就是给吴家生了一个儿子吗? 播种的吴铁柱都没她这么大脸呢! 楚满香气的要死,但此时也只能把火气压下去。 毕竟夫君这次带回家的人,看着很富贵很有身份的样子。上门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要说,他们现在缺什么? 当然是粮食吃食了! 她都多久没吃肉了? 自从娘家人来了之后,她就没吃上一口肉。 每次做了肉之后,都不够那些饿死鬼抢食的。 想到这里,她又隐晦的瞪了几眼梁小珍和那几个孩子。 宁王虽然没接触过这市井小民之间的争斗,可是从小在皇宫长大,那些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是看遍了的。 且这些年来,他在外面寻找林夕儿。 可谓是人间百态,遍看眼中。 楚满香和梁小珍之间的斗争,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他倒是不会多在意。 相反,他还想看看,这市井小民之间勾心斗角与高门大宅的有什么不同。 且这群人,曾经可是跟夕儿生活在一起的。 他也要感同身受一次,切身地体会一番林夕儿过去的生活。 “娘子,快,你快把家收拾一下,我宁兄弟来了。” “呀,这位公子,快进来。家里简陋,还请不要见怪。” “不会。” 宁王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线云纹的锦袍,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手下。 三人都是人高马大,身姿挺拔,不同的是,宁王身上更添了几分贵气。 他长相又是风流倜傥的样子,与差不多同年龄的田志光在一起,简直把他比到了泥里。 更不用说跟其他一直在乡下生活的泥腿子相比。 楚满香以前还觉得自己嫁的丈夫是除了自家弟弟之外,数一数二的人物。此时见了宁王,才知自己从前是多么目光短浅。 而梁小珍更是看直了眼,手中的衣服什么时候掉了都没注意。 倒是李氏,看了几眼之后,知道自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也没有起那不该起的心思。 她这个年纪,对男女之事已经提不起热情了。 现下能拨动她心弦的,也就是儿女婚事以及她的小儿子楚子金了。 楚满仓和吴铁柱看到宁王,畏畏缩缩的,恨不得把身子缩起来。 楚梁还在东厢房北屋读书,没有出来。 宁王环视一周,也没有发现类似举人这种身份的人,猜测那个渣男前夫大概是不在这里。 田家父母都是比较老实的人,看到宁王,很是热情客气的迎了进去。 田志光在堂屋与宁王继续说话,一坛子竹叶青更加深深地激起了他的热情与倾诉欲。 不一会儿,东厢房的房门打开,一直苦读书的举人老爷楚梁也走了出来。 宁王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楚梁出门的第一时刻,宁王殿下的眼睛已经像探照灯一般聚了过去。 楚梁得知家里来了客人,听楚满香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贵人的意思。秉承着读书人的那一套,他走过来,斯文有礼的与对方见礼。 他想,这人要是京城那边来的就好了。 他认识的人不多,尤其是那官场之人。 他考中举人时已经尽了全力,结果还是后几名。 如果没人给他引路提拔,这辈子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楚梁那点子心思,从他进屋这一路,明明白白的写到了脸上。 他自认为很隐晦,可是宁王见过了多少人啊。 他心中嗤笑:夕儿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察了楚梁一遍,最后得出,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可取之处,完全比不上他的结论。 夕儿会跟他成亲肯定是被骗了,是了,夕儿孤身一人,也许是遇到困难被他所救,所以为了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但是后来的日子里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最有可能的是想到了他的好,怀念着他这个未婚夫。 所以,毅然决然的与他和离。 哈,他简直就是天才。 以后刑部和大理寺办案,有理不清头绪的完全可以请他去嘛,他简直就是神探啊! 宁王殿下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解释,然后带着对楚梁的厌恶与嫌弃在田家吃了一顿午饭。 这顿午饭,吃的宁王反胃不止,吃的田家人胆战心惊。 唯有田志光一个人,是真的傻白甜的高兴。 今儿,他可是喝到了竹叶青啊! 楚梁心中奇怪,他为什么觉得这个从京城来的贵人很不喜欢他呢? 他的眼神毛毛的,还总是盯着他看。 总不能是透过表象看本质,实在欣赏他的才华吧? 可是,他还没显露自己多少才华呢! 他有些焦急,这样一个人物,被姐夫结识了,他真的不想错过。 认识这样一个人,简直就算是得到了一块大夏官场的敲门砖啊。 至于这块砖有多少分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直到吃完饭,楚梁都没能得偿所愿。 怀着失落送走了宁王殿下,他就去跟田志光打听宁王的具体事情了。 可是,田志光就是个没心肝儿的,大街上刚认识的人,他就能邀请人家来家里吃饭。 喝了一顿酒,就把人家当兄弟。 可是,人家具体的底细却是完全不知的。 只知道,人家是从上京城来的,是林氏的爱慕者。 楚梁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脸就黑了。 虽然林氏已经跟他和离许久了,可是他下意识的认为,林氏是他的。 心口闷闷的,不再多说,转身回到东厢房看书了。 过几天,他也要走了,启程去上京,参加今年的春闱。 再不走,该赶不上今年的科考了。 也不知道,赶路住宿的银子有没有攒够。 想到这里,楚梁不免又想到了现在不再为银钱发愁的林氏。 唉,要是苏氏也那么会赚钱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梁小珍心湖波动 第二百一十一章梁小珍心湖波动 楚梁带着遗憾和郁闷的心情看书去了,却不知道家里的女人们,因为宁王的到来心湖波动。 梁小珍就不说了,她本身就有些看不上吴铁柱,看过宁王之后,更是一眼都不想看吴铁柱了。 而苏氏在看过宁王之后,竟然也乱了心湖。 以前,她觉得她那样的身份,能嫁给一个身家清白的读书人,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虽然他还有两个妻子,但他长相斯文,儒雅英俊,还有学识,可谓前途无量。她自信以她的手段自是可以把他牢牢抓在手心里。 这么多年,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给楚梁生了最多的孩子,有儿有女。 他只喜欢她生的孩子,只疼宠她的儿女。 那两个先进门的妻子,一个难产而死,一个和离而去。 而她,却成了举人娘子,成了他的唯一。 她本该知足的,因为她胜利了。 可是,今日看过那个宁公子之后,她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甘心。 为什么,那么矜贵的男子,不能是她的男人呢? 当年,她也曾拥有过这样的世家公子啊! 可是……. 听说,那个宁公子是从上京来的,上京,一个多么遥远的名字啊,她离开那里很久了…… 宁王不知道,他一个露面,就搅了好几位少妇的心。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又不是夕儿,乱不乱的,跟他啥关系啊! 在东阳镇逗留了两天,他每日都去找田志光,在他家里坐一会儿也好,出去喝一杯茶也罢。 终于,把林夕儿的事情,能了解的都了解透彻了。 而暗卫那边,也确定了林夕儿很可能短时间内不回来的消息。 他也要走了。 他并没有特意跟田志光告别,说白了,两人关系更像是买卖,他付钱买林夕儿的消息,田志光收钱卖消息。 但他是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可那边田家,在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再次出现的时候,梁小珍又作妖了。 “我不管,我就要见宁公子。” “小珍,你,你小点儿声,万一让大柱听见怎么办?” “听见就听见,当我稀罕他啊?要不是你,我会嫁给他吗?你看看楚满香,你再看看我,这都怪你。” “哎呦,小珍,你快别说这样的话挖我的心了。” “那你就去找田志光,让他去找那个宁公子啊,我想见他,我要见他。” “好好好,去,这就去。” 楚吴氏难得叹了一口气,体会了一把无奈的滋味儿。 梁小珍无理取闹起来,跟楚吴氏相比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吴氏去找楚满香,不一会儿,正房的西屋就传来吵闹声。 “娘,你在说什么啊?人家那是世家公子,是你想找来就找来的吗?再说找来干啥啊?咱家这么简陋,还能每次都让人家带着东西过来?” 楚满香这个人,也有一个神奇的特点。 那就是熟人穷人她看不起,但是还要占便宜。 生人富人她巴结,可是偏偏好撑面子,生怕被人看不起。 宁王每次来田家,都会带着一些吃食。 她要是让田志光去找人家来自己家,家里又拿不出吃食来,难道不是摆明了让人家拿东西吗? 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她才不干! 楚吴氏在两边都没讨到好,此时骨子里那混不吝的性子也出来了。 “让你去,你就去,你是我闺女,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你也知道我是你闺女,那梁小珍那个死女人怎么在你耳边煽乎两句你就来找我的事儿啊?” “她是你姐姐,我怎么就——”楚吴氏一激动,嘴就秃噜了。 “什么我姐姐,她不就是我表嫂吗?我亲嫂子我都没那么让着她,你还……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楚满香刚回过味儿来,呆呆地问。 “什么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 “我姐姐?为啥说是我姐姐?我不就是三个兄弟吗?而且她要是我姐姐,为啥姓梁啊?” “没有没有,我说错了,我嘴瓢了。”楚吴氏着急地解释着。 然而楚满香却不信她了,她细细的思索着这半个多月来,她娘的异常。 怪不得,她娘对谁都是无理取闹寸步不让的,偏偏对梁小珍却是忍让有加。还偏偏给她撑腰,让别人也让着梁小珍。 一个侄媳妇儿比儿媳妇还受宠,单单只是给娘家传宗接代了吗? 当然不是,没看那个亲侄子都没有那待遇吗?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侄媳妇儿,而是亲生女儿! “大哥,大哥,三弟,你们快来。” “你,你干什么啊你,你这个死丫头,叫你三弟他们干啥?”楚吴氏急死了。 但是此刻楚满香才不会做她的贴心小棉袄,她的心在察觉到她窥探到的真相时,就心灰意冷了。 她娘还有一个女儿,比她嫁的差,却比她更受宠。 她娘的心偏了没边儿,处处都让她退让。 委屈愤懑和惊怒纷至沓来,差点淹没了她。 好在还有人比她更煎熬,看着楚吴氏焦急的样子,她心里奇异地稍稍好受一点。 “怎么了,小妹。” 先进来的是楚满仓,随后楚梁也走了进来。 “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两个儿子齐聚,楚吴氏尴尬的想要钻进地缝里。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说的,但是有人比她更迫切地想要把真相捅出来。 在西厢房一直注意他们动静的梁小珍,此时也跟着进屋了。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楚满香仇恨地看着她。 但此时梁小珍也不知是啥心态,她竟然有一种暗暗的兴奋。 似乎是多年来渴望被人得知的愿望,终于要实现,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是他们的姐妹,我也是你娘的女儿。” 梁小珍这一通话砸下来,把楚满仓两兄弟都砸蒙了。 楚满香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的猜想被证实了,她却希望那真的只是她的猜想。 而楚吴氏,本来想要捂住梁小珍的嘴,此时却也为时已晚、无济于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梁小珍的身世 第二百一十二章梁小珍的身世 田家的西屋,此时一阵死寂沉默。 楚满香刚刚气怒交加,昏厥了一阵,此时缓过劲儿来。 地下站着沉默的楚满仓兄弟俩,梁小珍一脸得意,而楚吴氏却是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真难得啊! 她也有理亏心虚的时候。 良久,楚梁开口。 “娘,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这,这能是怎么一回事儿,我……” 楚吴氏不想说,那毕竟是她最大的秘密。 可她不想说,有人却想说。 “我是娘在嫁给你们爹之前生下的孩子……” 原来楚吴氏年轻时候被卖入过大户人家,当粗使丫鬟。 她长相不出众,只能算端正。才艺不突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在厨房做些粗活。 大户人家规矩多,但是她本身其实是个懒的。 日子不长,她就厌倦了府内的生活。 后来,她跟府中采买的小厮勾搭到了一起,两人珠胎暗结。 肚子一天天大了,终于被主家的人发现。 这个主家倒不是那种苛待奴才的,只是这等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这等人,府中是不可能再留了。 扣下了她的月例银,权当作她自赎自身,反正当初签下的也不是死契。 可是坏就坏在,那个小厮,老家有妻子有儿女,并不想娶她。 楚吴氏年轻时好歹有一股傲气,且这小厮家中也并不多富贵。 若是府中管事,去当妾室还可堪一搏。若是家中无妻无子,是小厮也能托付。 可是他既不是管事,又有妻儿。 楚吴氏便硬下心肠,断了这门关系。 回到家中偷偷生下孩子,送了人。 而她自己,也使计嫁给了楚梁的父亲。 楚梁的父亲性格和楚满囤很像,是个憨厚老实又负责人的汉子。不小心看到了楚吴氏洗澡,就要对人家姑娘负责。 因此,便娶了她。 而梁小珍被送到了一家没有孩子的人家,楚吴氏这些年也暗中照顾着。 等那对老人相继离去,楚吴氏便把梁小珍接回来,嫁给了自己的娘家侄子,这样照顾起来,更是光明正大。 这便是事情的起末,但是楚吴氏不可能把事情交代的那么详细。 那可是关乎她的脸面。 但是凭借那三言两语的猜测,楚梁也能明白,他的母亲,在他父亲之前,有过怎样一段风流往事。 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没想到他的母亲竟是这般不知廉耻之人,还欺瞒了父亲。 他看着略微尴尬的母亲和洋洋得意的“表嫂”梁小珍,心下一片厌恶。 “娘,这件事要是爆发出来,会耽误我科举的。朝廷不可能要一个母亲身上背着污点的官员。”楚梁冷冷说道 楚吴氏忐忑起伏的心一下子就被冻住了,不到两秒,她立刻道:“你放心,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小珍也不说。” “娘,你说什么呢?我也是他姐姐,凭什么不认我?” “小珍乖啊,你听话,你弟弟他要参加科举的。这件事要是爆出来,会损坏他的名声。那样以后,咱们还怎么光耀门楣啊?” 楚吴氏对梁小珍循循善诱道。 梁小珍想到楚吴氏给她许诺过的荣华富贵,当下点了点头。 “我可以不说出去,但是你们私下里必须把我当成真正的姐妹。她要有的东西,我也要有。”梁小珍指着楚满香道。 “好好好,都依你。”别人还没说话,楚吴氏就先答应了。 楚满香讽刺道:“凭什么?你一个私生女,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私生女”这个标签简直是梁小珍一辈子的痛,她问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都是楚吴氏的女儿,她楚满香却可以是举人的姐姐,而她梁小珍却见不得光? 两个同样委屈愤怒的女人在屋里吵了起来。 楚梁被吵得烦不胜烦,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一个女人就能唱出一场大戏。 “够了,不要吵了。” 楚梁大喝一声,终于制止了屋里的三个女人。 “这件事,就仅仅只能是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被我知道谁泄露了出去,我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她。” 楚梁冷冽的眼神着重看了一眼梁小珍:“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梁小珍被他那一眼吓得心肝颤,此时心里不免抱怨,不是亲弟弟就是不行。 出了屋门的楚梁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时候,他不免羡慕起了不在这里住着的楚满囤一家。 这田家,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本来二房是跟着一起来到的田家,但是因为楚吴氏厌恶宋家人和楚月儿,生怕他们沾了自己闺女的光,把他们赶走了。 宋承峰倒也没想过占他们便宜,自己在镇子上租了一个小房子。 两家人住的很是惬意温馨。 楚梁想着那被她娘赶出去的二哥,又想着刚才眼前得意嚣张的拐着弯的同母异父的姐妹。 心中只觉得一片讽刺。 来到东厢房北屋,苏氏抱着小儿子正哄。 楚梁心下终于有了一丝温暖。 “过几日,我也要启程出发了。” “这便走了吗?会不会太早,万一去早了没地方住怎么办?” “没关系,住在客栈里,怎么也会没有房子,只要多带一些银子就好了。” 苏氏心想,你说的倒是轻松。还多带一些银子就好了,关键是银子呢?去哪里拿? 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仍是一个温柔恭顺的好妻子模样。 “梁哥,你这次去,把我也带上吧!” “什么?”楚梁惊讶,“我这是要去参加科举的,怎么能带着你上路?太不方便了。” “梁哥,你身边也需要人伺候啊。我去不是正好能在路上照顾你吗?” “那进哥儿呢?他还这么小,身体又不好。” “我带着啊!” “你这不是胡闹吗?我是去参加科考的,怎么能拖家带口的呢!” …… 夫妻两个商议半天,苏氏也没能让楚梁答应。 在有关前途方面,楚梁倒是分外坚决。 可苏氏却郁闷了,他不带自己去京城,那她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呢? 万一楚梁一朝鲤鱼跃龙门,被别的世家贵女瞧上了可怎么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杀 第二百一十三章刺杀 楚梁说话算话,几日之后,带着楚吴氏东拼西凑的五十两银子,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且并没有带上他的娇妻苏氏。 而田家,因为梁小珍的身份被爆出,楚满香对她再不客气。 碍着楚吴氏和楚梁,楚满香没有把她赶出去,但是终日里吵架,日子可谓是鸡飞狗跳。 楚莲儿冷眼旁观,可谓是厌倦至极。 她有时候在想,还不如就此离开,去找她的夏哥哥,好过在这里看一地鸡毛。 此时,被她惦念的夏千俞,情况却也不太妙啊! 一众人离开辽州府的地界后,进入了冀州府东北部的承县。 结果,就在两府交界的地方,迎来了一场大刺杀。 来刺杀的人大概有七十多人,几乎算是江湖上二流和三流的高手,领头的那两位,甚至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楚念柒脸上显露出凝重的神色,这背后想要林氏命的人,真是煞费心机,大手笔啊! 大户人家培养死士暗卫可谓是极其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因为不光为了培养更高级的死士。还为了弥补死士执行任务失败的缺漏带来的时间差,以免后续没人补上。 就算是江湖势力,做着刺杀的任务为生的门派,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也是一笔不小的买卖了。 这幕后之人,要么是恨死了林氏,倾家荡产也要她死。要么就是背后势力庞大,损失一点儿财力人力都不在乎。 不管是哪一种,对林氏等人来说,都不是好现象。 第一次,林氏淡定的脸上也出现了凝重。她知道,与这一次的刺杀相比,之前的事情只是算是小打小闹。 “娘,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问,也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楚念柒的奶包子脸上端正严肃。 看到女儿这样,林氏忽然间就没那么紧张担忧了。 她女儿,真的是太可爱了。 不过,她身为母亲,哪能真的让七岁的小闺女保护自己呢?面对众多黑压压的黑衣人,车队里的每一个人神情都很紧张肃穆。 但是没有一个想着背叛退缩,就连最弱的李拴子,如今身体强壮一些了,也拿着他的小木棍,横在身前,以守卫的姿态,保护着他和爷爷。 这里最害怕的就是李大爷家的牛了,在这种肃穆的气氛中,这头牛吓得都快跪下了,恨不得把头扎进土里。 没有拉货的傻骡子、小牛和两只羊,都围在它的身边。 傻骡子:“哎哟,老牛,你不会这么怂吧,就这么点儿的小场面就吓到了?” 小牛:“老牛不怕,我相公护着我们。” 大羊:“老牛哥,一会儿打起来,我们都躲在一边不出声,有傻骡子在前面打头。” 小羊:“嗯嗯,我们捡漏的也可以收人头。” 傻骡子:“……”你俩这么说想过我的心情吗? 悄悄被楚念柒放出来,藏在马车上,听到动静的小黑蛇:“呵,看你们那点儿出息。” 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胞弟弟,蛇头瞬间一抖。 这个死孩子已经盘好了身体睡着了,怪不得这么安静。 小黑蛇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主人的身边,也就自己这么一位可堪大任的猛将了。 楚念柒可不知道她养的这些动物们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正严肃认真的想着,眼下的情况该怎么解决呢! 夏千俞也有些担忧,如果是只有他自己,自是不会太担心,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群人中逃走是没问题的。 但是对上两个一流高手,还得有楚念柒配合。 那么剩下那些人就危险了,面对几十人的围堵厮杀,那些还算有些身手的人,就不够看了。 更何况,他们在人数上也是劣势啊! 气氛焦灼不堪,一触即发,当然黑衣人那边还是有些气定神闲的。 毕竟,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他们这群人看着比对面那些老弱妇孺可是牛逼多了,没啥好担心的。 但是就算是死,林氏也想当个明白鬼。 “诸位好汉,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来为难我们?若是想要银子,我们可以拿出来,不知道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为首的两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虽然都围着面巾,但是从身材来看,不是什么周正之人。 二人把目光转向林氏的时候,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惊艳。 “哼,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儿,我们雨花阁向来都是信守承诺的。要不然,我真想把这美人据为己有了。”那个矮胖子道。 “你别乱来,毁了这桩生意,我让你好看。”高瘦子回答,接着对林氏等人说道:“把你们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我留你们一个全尸。” “切,你这个不知变通的死财迷。” “闭嘴,你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死胖子。” 二人一言不合,直接吵了起来,句句扎对方的心肺。 但剩下的黑衣人倒是没有慌,显然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娘,你不用跟他们废话了,问了他们也不会说的。” 本来在吵架的两个人道,“谁说我们不说,我们偏要说。” “有人花钱在雨花阁买了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命,我们收钱办事,自是来取命的。” “雨花阁,那是什么东西?”楚念柒道。 话落,就赶紧道现场一片安静。 那两个胖子和瘦子显然是被楚念柒这话给惊到了,然而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听见夏千俞淡定回到:“不知道,也许不是什么东西。” 其实,他是知道雨花阁是江湖上最大的刺客组织势力的,但是此刻就想顺着楚念柒的话,气气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那个胖子立刻就炸了:“你们,你们这两个无知小儿,连我们雨花阁都不知道,简直是愚蠢无知!” 这时,爱女狂魔林氏夕儿上线,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胖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土包子,为什么还会有人花那么的价钱买命? 好在高瘦子有些理智,道:“别跟她们废话,拿命来!” “哼,命就在此,有本事来取啊!”楚念柒挑衅道。 胖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今日竟然却被一个小娃娃挑衅? 胖子气得大吼一声:“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刺杀(二) 第二百一十四章刺杀(二) 胖子一声令下,黑衣人便听声而动,如鬼魅一般上前。 楚念柒把小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包括棕影和踏云在内的所有动物,全都行动起来。 拉着车的动物从车绳里退了出来,围在林氏等人身边,不让其他黑衣人靠近。 因为他们刚刚是在此地休息,人都下了车,动物围在人的周围,马车和牛车就空在了一旁。 而小红蛇和小黑蛇则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这一次,它们可不是只抽人的。 毒牙一点都不客气的咬上这些人的脖颈,被咬之人,不到五秒就倒下了,再也使不出什么力气。 不到片刻,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而夏千俞甩出手中一把石子,干倒一片之后,就瞅准了那个在战圈儿之外的胖子。身形如鬼魅般上前,倏然出现在胖子的身前,惊得胖子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在江湖上成名以后,他就很少有这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了。 刀尖上舔血的人,不要命,却也最惜命。 没谁莫名其妙的就来找上他打架拼命,自然,面对那些在江湖上早已成名的前辈高手,他也不会去作死。 本事越高的人,越少动手。 因为一动手,必有死伤。 人生在世,好好活着不好吗? 可是今日,没想到,他竟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冷酷阴冷的味道。 虽心下紧张,却也战意浓浓。 当即出手一招,挡下少年的一拳。 两相对上,胖子心下又是一惊。 他从十八岁开始修炼出内力,已经算是聪明勤奋之辈。 可是刚刚两人一招相对,这个少年的内力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高出自己。 这怎么可能? 胖子不信邪,又是几招出手,全被夏千俞狠狠压制。 胖子的额头上沁出丝丝冷汗,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小小年纪,武功竟如此高强? 胖子在这里应对的左支右绌,那边瘦子也不好受。 楚念柒对刚刚瘦子那句“把银钱都交出来,留你们全尸”的狂妄之言耿耿于怀。 如今,他还光明正大的上了马车去清点他们的财物,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她怎可忍? 当下撸了袖子,也不在意会在林氏等人面前露馅。 若是林氏问起武功哪里学的,她就直接说是夏千俞教的好了。 小短腿一蹬地,直接轻功来到瘦子身边。 灵力一出,就是娇娇嫩嫩的一掌。 别看这小手看着小巧可爱,绵软无力。 可是只有被她对准了要打的瘦子才知道,这伴着小手随之而来的是千钧之力。 心神一震,就是一掌相对。 接着,心中也是无限震惊。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妖孽了吗? 这个小姑娘才七八岁吧,武功竟是直逼他这个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到底是师承何人? 如此天才,为何不曾在江湖上出名? 怪不得那雇主要杀了这伙人,原来是心腹大患啊! 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日后长大,必定在武林中掀起一阵风雨。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这只雏鸟羽翼未丰之时,掐死巢中。 可惜,他却忘了,就算是雏鸟,也是分种类的。 凤凰雏鸟,岂是俗类可消灭的? 数百招下来,瘦子也有些吃力了。 趁着眼前这个小奶娃不注意之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就要对上空手肉搏的楚念柒。 只是手中短刀还未挥就下去,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内力运行不畅,行动也有些迟缓。 他心下震惊,自己这是遭了毒手了。再抬头看眼前这个玉雪可爱、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简直就像是小恶魔一般。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瘦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念柒:“你,你使诈!” 楚念柒得意一笑:“兵不厌诈。” 瘦子看的是眼皮一跳,再往那边一看,好家伙,胖子跟那个少年对上也是颇为吃力,已经渐显颓势。而他们带来的其他人,已经是倒了一片,没有几个生还,被对方好几个人围在一起,直接来了一个团灭。 瘦子心中大痛,高喊一声:“胖子,撤。” 说着,就扔下了一个烟雾弹,纵身而去。 楚念柒不防,让他跑了。 夏千俞担心楚念柒,赶紧往这边来,也放走了那个胖子。 此时,风雨骤歇,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儿。 林氏还能忍着,云娘已经去一边吐了。 “我们快打扫一下现场,免得过往旅人看到这场面惊吓到。”林氏吩咐了,林一等人就赶紧去做。 而楚有方和李大爷这群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农民,都被这阵仗吓傻了。 以前在村里,最刺激的也就是类似楚吴氏这等刁妇磋磨儿媳妇。或者是哪个二流子不干正经事儿。 哪有这等直观又血腥的场面? 真是太刺激人了。 只有邢阿宝,手里抓着大铁锅,有些郁闷的看着眼前的小羊。 唉,可惜,这次都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小羊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噤,为什么她有种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小子是个凶残货的感觉? 夏千俞紧紧牵着楚念柒的手,生怕她被抓走,自己又找不到她。 林氏也赶紧过来关怀自己的小女儿,想到刚刚小女儿提醒她的话,便没问楚念柒的一身功夫是怎么回事儿。 想也知道,问就是夏千俞教的。 而那两条小灵蛇把现场的黑衣人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赶紧躲在了马车里不露面了。 棕影踏云齐上阵,把吓懵了的几个黑衣人一踢,林一几人围着一上,就都解决了。 一个时辰之后,林一等人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些人都扔了进去。 这些刺客是来刺杀他们的,他们能给他们一个葬身之地,已经算是仁慈了。 夏千俞让陈杰在他们身上翻一翻,但是也没有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倒是翻出来了一些银票和碎银子,加起来有一千多两。 楚念柒挺高兴,这还给自己赚钱了,也不算亏。 只是这么一耽搁,众人也不能赶路了,索性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山脚下歇息一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山中异变 第二百一十五章山中异变 这座山跟大东山是同属一座山脉,这座山脉连绵不绝,处在某个地方,就被当地的人起一个名字。 在承县境内,直接就被命名为承山了。 林氏等人在山下找了一处适合露宿的地方,就准备睡下了。 这一天,可是太累了。 夜黑风高,山中野兽呼啸。 风吹树林,发出沙沙之响。 所有人都疲累的进入了深度睡眠,却有两个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楚念柒刚坐起来,夏千俞就跟了过来。 所谓妇唱夫随,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你也感觉到了吗?”楚念柒问道。 “嗯,山里似乎有些不寻常。” “我把小黑和小红留在这里,我们去看看吧。” “好。” 楚念柒细细的交代了小黑蛇和小红蛇,要警戒周围,保护大家的安全,不可掉以轻心。 小黑蛇很是矜持的答应了,但是小红蛇却有些不愿,它想跟着主人一块儿去玩耍。 后来还是夏千俞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吓得小红蛇不得不夹起尾巴做蛇。 交代完毕,二人运用轻功往大山深处而去。 夜半时分,深山里很是恐怖阴森。 越往深山而去,猛兽的叫声越大。阴风阵阵,嚎叫不断,让人毛骨悚然,没有一点儿魄力都不敢往前走。 反正要是没有夏千俞,楚念柒可是不敢前进的。 猛兽的足迹越来越多,楚念柒也搞不明白,为何这半夜的,大型猛兽都出来了。 这难道还是他们动物聚会不成? 狼群一大片,黑熊三两只,野猪十几头,猛虎也成双…… “发现没,它们好像有意识的都是冲着一个方向去的。”夏千俞提醒道。 “难道,那里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呵,你忘了咱俩结缘的那个山谷了?还是又忘了小灵蛇它们?这个世界上,你想不到的宝贝多着呢!” “哦?说不定,咱们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走,去看看。” 楚念柒说完,就快速的往前飞去。 夏千俞担心小未婚妻的安危,寸步不离地跟着。 再往前七八里地之后,隐隐可见火光。 这里已经是靠近山顶的地方,但是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山顶之谷。 二人飞速上山,找到一棵参天大树,爬了上去。 居高临下而望,火光之处的场景一览无余。 看着那些人的分布,大概有五方人马。 围着一棵大概五米高,木碗那么粗的树而坐。 他们周围都生着一堆火,彼此之间时不时调笑几句,看似缓解气氛,实则暗潮汹涌,剑拔弩张。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道:“雨花阁那群人是怎么回事儿?这出去半天了,还没回来?不会是折在半路了吧?” 离他们不远处,相邻火堆里一个穿天青色衣服的青年道:“哼,死在外面不是正好吗?还少了一个对手呢,省的这圣果不够大家分。” “可惜啊,我跟雨花阁那个胖花使还有几分交情呢!”另一个穿着红衣服尖嘴猴腮的男人插嘴道。然而,他嘴上说着遗憾,但面上的表情显然不是这样的。可能他再把笑容收一收,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幸灾乐祸、不怀好意了。 彪形大汉接着道:“那胖花使还说他们这次任务很简单呢!这长时间还没来,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简单?那双花使二人都是口味儿刁钻的主儿,任务简单,他们会上?” “听说是雇主给的佣金多,且目标是个绝色大美人。” “呵,那胖子好色,瘦子爱财,恰好对了那两位的口味儿,怪不得要接下了。” 这三伙人儿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是热闹,突然被一道冷冷的娇喝打断。 “你们能闭嘴吗?聒噪!”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娇俏小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那天青色的男人一看说话的是她,讥讽道:“呵,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儿了?怎么,医仙阁现在这么猖狂了吗?连人家说话都要管?真是好大的脸啊!” “你——”那娇俏的小姑娘被气得脸色涨红。 “师妹!”身后一个比较高冷的女人叫住了她,道:“何必跟一个破落户出身的人计较?没的自降了身份。” 那娇俏小师妹听了这话之后,果然展颜一笑道:“师姐,还是你说的对,他们柳月山庄,如今可不就是破落户吗!这种破落户出身的人,就是登不上台面。” 那身穿天青色衣服,来自柳月山庄的男人,一开始听了这话,确实气的要暴起。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恢复了神色,笑道:“是,我们现在是破落户,比不上你们攀高枝的师傅和下贱爬床的师母,也不知道这种小妾生的孩子,有什么脸看不起人。” 这两拨人吵起来,其他几拨人非常有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柳月山庄和医仙阁就是一本算不清楚的乱账,其中如何,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了。 据说,如今的医仙阁阁主在还只是一个小透明的时候,被当年柳月山庄的大小姐看中,招为了夫婿。 在她的帮助下,建立了医仙阁。并利用自家的人脉帮助他青云直上,与朝廷拉上了关系。成为紧逼药王谷这曾经最大医药势力的门派组织。 两人经历风风雨雨,一直琴瑟和鸣。即使柳月山庄的大小姐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未再有孕,这也不妨碍在人前,被医仙阁的阁主宠爱有加。 惹的江湖上好多名门望族的夫人羡慕嫉妒。 夫妻二人本应该是患难见真情,恩爱两不疑。 可是好景不长,成亲十年,在一次江湖大会上,突然爆出了医仙阁的阁主与其师妹私通,并且私下育有两女一子。 柳月山庄的大小姐震怒,立刻派人去查。 结果自然是,有人想告诉你答案,那自是非常轻松的就得知。 这个人前恩爱的夫君,早就背着自己和他师妹勾搭在了一起。 那个女人,给他做了十年外室。 最可恶的是,那女人生下的大女儿,竟然跟自己的女儿是同一年生。 足以可见,这个男人有多么无耻。 一时间,曾经被江湖中人有名的神仙眷侣成了怨偶。而柳月山庄的大小姐,也从人人羡慕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江湖八卦 第二百一十六章江湖八卦 如果这位大小姐,是一个普通的、柔弱的、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女人,这大概就是一个被男人当作跳板,利用完了就糟糠下堂的故事。 可惜,她不是啊! 柳大小姐从小被他父亲亲自教导打理山庄,心性坚强,头脑聪慧。 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表面那般之后,立刻着手查看柳家名下产业。 果然发现很多异常。 柳月山庄的大部分产业,都变成了医仙阁的。 那位一直隐忍不发,默默给医仙阁阁主生孩子的师妹,大概也是觉得现在财富人脉都到手了,便公开跟她宣战了。 柳大小姐一气之下,跟这位丈夫和离。 从此,柳月山庄与医仙阁势不两立。 刚刚那位说话的高冷姑娘,就是那位师妹所出的大女儿——江芙雪。 柳月山庄的嫡系弟子都知道这其中的事情,自是对医仙阁的人恨之入骨。 医仙阁的人自命清高,有医者的身份加持,看不起柳月山庄这些跑江湖的泥腿子。 甚至,后来,医仙阁的人放话,阁主与他的师妹是真爱,当初是被柳月山庄的大小姐横刀夺爱。 阁主隐忍多年,忍辱负重,十年之后忍无可忍才爆发。 柳大小姐如今这般,都是插足别人的报应。 此间种种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外人也不得而知。 但这两股势力,水火不容,却是真的。 江湖上流传,只要这两大势力的人吵架,其他人给他们让地方就好了。 因为,吵不过他们的呀! 柳月山庄的人疯,医仙阁的人狠,对上这两拨人,只要不想作死的都不会往前凑。 但是今日,情况特殊,等柳月山庄的人和医仙阁的人吵了几句之后,剩下三个门派的人都开始劝架了。 “喂,我说你们还是消停点儿吧,今天晚上可不平静。除了那些暴动的野兽,别忘了,还有一个到现在还没有现身的药王谷呢!”红衣服的尖嘴猴腮男吊儿郎当地提醒道。 提到药王谷,医仙阁的人脸色又不好看了。 柳月山庄的柳如风耻笑道:“是啊,没准儿人家药王谷的前辈会来清理门户呢!” 江湖上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医仙阁的阁主,曾经是药王谷的高徒。 因不满老谷主把药王之位传给他的师弟,愤而出走,离开药王谷,才有了后来的医仙阁。 柳如风此时说清理门户,不过是在下医仙阁的面子。暗讽他们再怎么发展也是从人家药王谷出去的,追根溯源,越不过人家去。 听到这话,医仙阁的高冷师姐江芙雪心中冷笑:哼,清理门户,他们可还有那个本事? 医仙阁的人自觉高人一等,清高孤傲,有了旁人递过来的梯子,他们也不愿意跟柳月山庄的人吵嘴。 毕竟,他们像疯狗一样,没有理智的攀咬。 跟他们一般见识,简直是掉了身份。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又能听见一阵又一阵的野兽嚎叫,那声音正在逐渐接近。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令人渴求又舒服的香气,楚念柒知道,那是中间那棵树的果实散发出来的。 “喂,夏千俞,今天晚上可真没白来,我感觉那棵树不一般啊,我也要那棵树上的果子。” “好,一会儿我给你抢去。” “喂,那里守着那么多的武林好手,你能抢到吗?” 夏千俞: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质疑不行! 看夏千俞战意浓浓的样子,楚念柒心里打了个突,赶紧拉住了他,在脑海中给他入密传音。 “你别冲动啊,忘了我们还有空间啊,等他们抢完了,我们把树挖走不完事儿了嘛!”楚念柒洋洋得意道。 夏千俞看她那个小模样儿,心里突然痒痒的,赶紧转移了视线,含含糊糊应了。 楚念柒也没在意,继续在树上看着底下的五拨人。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楚念柒也知道了这五拨人的身份。 那穿着天青色衣服的人,都是柳月山庄的。穿黑色衣服的彪形大汉所在的势力,是双刀门。 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尖嘴猴腮的男人,来自红叶山庄。 那现场唯一有女弟子并且穿着全场最亮眼的白色衣服的人,是医仙阁的。 而从始至终话最少,最沉默,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是直男”四个大字的蓝衣男人们,是来自天剑派的。 至于他们口中提到的药王谷,至今没被发现。 楚念柒和夏千俞的神识能探查的地方也算很远了,竟然没有被发现,可见是真的不在这里。 快到子时的时候,空气的香气越来越浓郁,野兽们的吼叫声更加惊天动地。 很多野兽已经开始试探着往中心移动,不再畏惧中间的人类与火。 朝着那个令它们神往渴望的果实,进发。 那五方人马,也开始严肃认真起来。 他们既要对付那些野兽,又要相互提防,还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取得最多的圣果,当然还要保存好。 这个工作量巨大,也难怪每一方人马都来了这么多人。 所有的生物都在等待,等待着果实完全成熟的一瞬间。 这一刻,是兴奋的,是喜人的,也是刺激的。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成为他人的手下亡魂。 等第一片树叶开始变黄枯萎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手。 最先出手的是红叶山庄的人,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不甘落后。 那些野兽也进入了这场无差别的厮杀。 刀剑碰撞声,人的怒骂声,受伤之后的惨叫声,野兽的怒号声…… 楚念柒觉得,她仿佛看到了一场炼狱。 心中无端端的紧张又难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人兽屠杀,还是这么大规模的一场屠杀时,她还是忍不住难受了。 突然,眼睛被一双少年的手捂住。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难受就不要看了。” “嗯。” 这场争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拿到了圣果的人陆续离开。 那棵树并不是很大,一整棵树上也就七八个果子,也难怪他们会争抢。 不知道他们最终每个人都抢了多少,那些果子又落在那一方手里。 等声音消失的时候,现场净是野兽的死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白虎 第二百一十七章白虎 看着满地的野兽尸体,楚念柒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夏千俞下了树。 人都已经远去,只剩下满地疮痍,和那一棵前一秒还被人追逐渴望现在却已经枯萎落叶的树。 楚念柒没心情难过,立刻把那结了金黄色圣果的树收进了空间。 空间的河边上,长着朱果树,圣果树移进来后,被楚念柒用意念栽种在离它三十米的地方。 圣果树一进来,空间中的灵气暴涨。 原本隐隐露出的山脚,立刻完全呈现了出来。 而那山脚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大约直径十米的小水潭。那河里的水都是从小水潭流出,而水潭里的水则是从山上流下。 不仅是山脚处,目之所及,恶气仿佛又向外扩张了一些。灵气弥漫的地方更多,神清气爽。 楚念柒并没有进空间,神识扫过空间,看那树种的不错,就不再关注了。 地上的尸体大多数是猛兽的,那些没有危害的小动物反而没有。 这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只大白虎,它大概是身形最为庞大,在旁人看来,也最危险。 于是,它承受了最多的攻击。 身上满是刀伤箭伤,还有鞭伤,和其他野兽撕咬的伤痕。 正思考间,不远处传来动静。 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小奶狗般大小的小白虎,跌跌撞撞地跑来,嘴里还嗷呜嗷呜的叫着。 那声音,很是悲痛焦急。 等那小老虎跑过来之后,就扑到了那个大白虎的身上,一声接一声的叫着,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大概是小白虎太可爱了,楚念柒动了恻隐之心。 走到大白虎的身前,想要喂给它一些灵泉水。 那大白虎奄奄一息,只剩下几口气在苟延残喘着。 此时看到有人接近它和它怀里的孩子,瞬间就散发出威压,眼神犀利的审视着楚念柒和夏千俞。 楚念柒还好,修炼了灵力之后,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干净亲切的气息。 而夏千俞就不是这样了,他气质冷冽,气场还强大,让大白虎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看出大白虎的防备,楚念柒道:“你别怕,我是要救你的。” 楚念柒伸出小手,意念控制着灵泉水从手心里流出。那灵泉水的味道对动物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不仅是大白虎的眼神变了,连其他躺在地上还有气息的动物,都有些骚动起来。 那小白虎回头看着楚念柒,嗷呜嗷呜的叫,好像在说,你快点儿拿来啊! 楚念柒走上前,对大白虎道:“你张开嘴,我喂你。” 大白虎非常有灵性,于是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等待楚念柒的投喂。 因为要救大白虎,所以楚念柒并不吝啬,淙淙泉水从掌心而出,附近的动物们都有些疯狂了。 就连没有受伤的小白虎,此时都有点儿焦急地叫着,嗷呜嗷呜的,好像在问,喝完了吗?啥时候轮到我啊? 给大白虎喂了一些灵泉水,看它恢复了一些生机,就又喂了给了它一颗治伤的药。身上的伤口,也被她撒上了金疮药。 楚念柒依样画葫芦,又把场地里其他受伤还有一口气的动物救了一遍。 等到这些事情操作完了,那大白虎已经能稍稍站起来了。 看到楚念柒走向它身边,它突然跪下了前腿,虎头匍匐在地。 是臣服的姿态,即使它满身伤痕,依然优雅从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感谢我吗?没关系的,我就是看你家孩子可爱,所以才救的,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大白虎显然不只是这个意思,睁开了大大的虎眼,那里有祈求。 楚念柒不明白,夏千俞却是看的分明,这大白虎分明是想认主,然后跟着楚念柒。 大概是那灵泉水太让人渴望了,它都不想放弃楚念柒这个移动大宝藏。 “念儿,它大概是想认你为主,然后跟着你。” 楚念柒惊了,转头看向大白虎,谁想到,它竟然还点了点头。 楚念柒无语,其实带上这只大老虎也没什么不行,反正她有随身空间,把虎放进去就行了。 想到这里,楚念柒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是你可要听我的话哦。我可以给你好喝的泉水,好吃的肉,但是你们不能随便乱咬人。” 大白虎又点了点它的虎头,表示同意。 大大的虎眼睁着,里面却流露出一丝欢喜。 小白虎年少不知愁滋味,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与母亲说了些什么。 但是它围在楚念柒的脚边急溜溜的转,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想要吃好吃的。 楚念柒刚刚只顾得那些伤兽,此时终于把目光放在了小白虎身上。 蹲下身子,抬起小手,对着小白虎道:“啊,张嘴!” 小白虎和它娘一样聪明,张开了小小的虎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整个过程,夏千俞都和之前一样,目光如炬的盯着小白虎,只要它有一丝想要攻击楚念柒,那么夏千俞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戳死。 除了大白虎,还有几头狼,也踉踉跄跄的走来,试探着,想在楚念柒这里再得到一些灵泉水。 不过,被大白虎一声呼啸吓走,都没了别的心思。 一时间,现场除了两个活人两头活虎,剩下的都是死物了。 看着地上一片的动物尸体,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楚念柒收了一些到空间里。 虽然她有同情心救活的动物,但是她也没圣母到不吃动物尸体。 人食五谷杂粮,哪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放弃到嘴的美味? 况且,她不吃,他们的同伴自己,也会找来,把这些尸体吃掉的。 大半夜跑来一趟,难道就是收了一棵枯萎掉叶的树和一大一小两头老虎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楚念柒挑挑拣拣,收了十二头野猪,两头大黑熊,还有一头斑斓大虎。 本来楚念柒想着,要不要帮着把这头斑斓大虎埋葬了,好歹是大白虎的同胞。 哪想到,看到这头斑斓大虎,大白虎的眼神都嗜血起来,满是仇恨。 小白虎更是直接,跑到它面前,撒了一泡尿。 楚念柒:“……”不是,你这样我咋下嘴吃肉啊?安安分分的告诉我你讨厌它就可以了?做什么随地大小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白虎(二) 第二百一十八章白虎(二) 小白虎可不知道楚念柒这个心思,它还得意洋洋的跑到它的母亲面前,嗷呜嗷呜的邀功。 那小模样儿,别提多得意了。 楚念柒气得想打它,但是看到大白虎的慈母目光,最终还是选择原谅它。 折腾到最后,天光都快放亮。 夏千俞提醒楚念柒该走了,楚念柒素手一挥,一大一小两只老虎都被收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大白虎就感觉到了不同。 这里的气息实在太舒坦了,仿佛呼吸一口,都能令它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它不知道,这就是灵气。 小白虎的反应就更直接了,直接撒欢地往远处跑去。 看到有走出来的小母鸡,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小虎口一张,就咬住了它的猎物。 那些鸡鸭鹅在空间里,没人捕猎它们,楚念柒等人消耗的又少,导致它们蠢蠢的,面对小白虎的捕猎,都不晓得跑。 一下子,一只年纪轻轻的小母鸡就命丧虎口。 阿绵刚刚本是围在那棵圣果树身边咋呼的,这么多年了,它又再次见到了那棵树,虽然是以这种形式。 不枉此生啊! 这一世,也许,大家都会有个善终。 他还这这里借景抒情,追忆往昔呢! 就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等过来看的时候,小白虎已经解决完一只鸡,想要扑向下一只。 阿绵立刻一击灵力炮,射在了小白虎的前面地方。 小白虎吓得嗷嗷叫着跑到了它娘的身边,嘤嘤嘤哭泣。 阿绵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对白虎母子,终于从它们大变样的外形中看出,这是圣斗白虎的后代。 阿绵心下叹息,唉,这个大陆修真衰落,没想到,当初雄霸一方的灵兽,后代子孙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唉,幸好遇见了主人。 唉,幸好遇见了它。 它难得没有像对付小红蛇和小黑蛇那般,非常严厉不近人情的对付这对白虎母子。 阿绵:“……”它也是很有爱心的好吗?它看到了人家受伤了。 外面,把两只白虎收进空间。 楚念柒和夏千俞就往回赶,终于在大家醒之前,回到了自己的该在的位置。 东方天际出现一缕鱼肚白的时候,楚有方和李大爷等年纪稍大的人最先醒来。 林一等人去找柴火,邢婆和乔嬷嬷等人就开始搭灶烧锅。 吃饭,是这个车队的头等大事,无论是什么时候,吃,这件事,都不能含糊。 乔嬷嬷也渐渐了解了林氏等人的脾性,只不过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比自家小姐还挑剔讲究的人。 而且还不是穷讲究,真的是那种藏于细节的高贵。 乔嬷嬷也不懂,明明林氏是河下村来的,为何有时候她的行为举止,比起京中那些高门贵女也不差什么。 大家伙醒来后都忙忙碌碌的,只有林氏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昨天的那一场刺杀,那两个领头人说的话。 既然昨天的刺杀是买凶杀人,那么一定是跟她们有仇的。 根据那两个人的谈话,她总觉得幕后之人,针对的是她。 云娘虽是来自京城,可是她的仇家若是想对她下手,那么之前往返辽州府和京城之间,就有无数的机会下手。 而其他人,除了夏千俞身份不明外,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 只有她,才有可能被人追杀。 就像十一年前那样! 她不会因为在河下村住了许多年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因为没忘,才不敢贸然的回去。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身上还背负着仇恨。 她怎么可以轻易的死去? 她要积蓄力量,徐徐图之,一点一点的收网。 以前,她是想着以刺绣为利剑,作为自己回归的桥梁。 当今太后娘娘酷爱双面绣,她的刺绣功底是师承高人,在京城也是一绝。 等到太后寿辰,献上寿礼,自然会被太后关注。 只是没想到,女儿遭难醒来后竟然会了不少本事。 现在的她,也算小有薄产。 不是没想过潇潇洒洒过一辈子,就当当年的自己已经死了。 省的回去后,还给家族蒙羞,甚至要是亲娘知道自己遭此大难,又会悲伤一回。 也许,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恢复过来,已经好了,把自己淡忘了。 至于那个人,林氏刻意的不去想他。 也许,他早已经娶了那个人,彼此双宿双飞,恩爱不疑。 林氏不想再想起那个人,就当自己懦弱好了。 这是这辈子,唯一一次。 可是,没想到,他们欺人太甚。 自己已经退避到这种程度,还不放过。 是怕自己活着,揭露了他们的丑闻吗? 恶心至极的家伙! 既然这样,也别怪她不死不休了。 林氏的眼中涌出坚定的眸光,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去京城。 众人吃完早饭,收拾好行囊准备继续上路。 走了不到一里地的距离,林一突然发现,路边倒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这个样子,比当初见到廖先生还不如。 妥妥的乞丐,没跑了。 林氏掀开帘子一看,对着林一道:“给他拿两个馒头。” 林一照做。 大白馒头递到那破烂老人的脸前,那老头子鼻子一耸一耸的,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然后,在外面的人就看到这一幕。 已经垂死的奄奄一息的老人,在大白馒头靠近他的时候,如一条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 然后抓着馒头就是一顿猛啃。 边吃边道:“哎呀,饿死我了,真是太好了,天降大馒头,救我一条命啊!” 众人:“……”不是,你都那么饿了?还不快闭嘴快点儿吃?为何还碎碎念个没完? 等老人把一个馒头吃完了,又开始要吃下一个。 张大夫从车里下来了。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那个吃馒头的邋遢老头子好半天,终于好像确定了什么似的。 “神医?是你吗?” 老头子吃馒头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张大夫。 显然他自己也有些吃惊,他这个鬼样子还有人能认得出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和自己有仇吧! 不是有仇那就是有恩,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他蹭吃蹭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邋遢老头 第二百一十九章邋遢老头 看到邋遢老头的反应,张大夫有些激动。 “神医,是我啊,木头疙瘩!”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笨的像猪,倔的像驴的那个榆木疙瘩!” “对对对,就是我!” 众人:“……” 呵呵,你们开心就好。 那邋遢老头干掉了两个大馒头,才站起来跟张大夫好好说话。 行走之间,非常肆意潇洒,一点儿都没有沦为乞丐的自觉。 “神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在江南吗?” “啊,过来找样东西,可惜被贼人所害,现在吃不饱穿不暖,可怜死我了。”神医邋遢老头说着还落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众人:“……” 这个老头好爱演啊! 这两个看起来相差并不是很多的老家伙相互寒暄着,众人也在他们的话语中得知。 早些年,在张大夫还游历四方、行医救人的时候,遇到了这位神医大人。 神医大人当时也是落,如同现在一般,吃不饱穿不暖。于是,张大夫拿自己赚的钱养着神医大人,供他吃供他喝。 然后神医大人投桃报李,指点了他一段时间的医术。 就是这一段时间的医术,让他一生都受益匪浅。 等这两位老人寒暄完了,林氏客气地邀请这位神医上路,一行人朝着下一个镇子行去。 没人注意到,那位邋遢的神医老头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承山。 而他看的方向,恰似昨晚楚念柒二人奔赴的方向。 等到了平滦镇,林氏等人并没有去住客栈。 而是去牙行租了一个三进大的中等院子,租了一个月。 午饭是路上解决的,这会子傍晚了,直接派人去酒楼里叫了饭菜过来,并没有费事儿去做。 昨晚没能好好休息,有了住宿的地方,大家收拾一下,吃完饭就赶紧休息了。 当夜幕降临,星子垂落之时。 一个敏捷的身影从院子里飞出离开,朝着承山方向而去。 正在空间里修炼的夏千俞和楚念柒二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在空间里,他们的五感更加敏锐。 “那个人,身份不简单。”夏千俞淡淡开口。 “只要不给我们带来麻烦,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与我们无关。”楚念柒无所谓道。 左手撸着小白虎,右手吃着夏千俞做的双莓糕,小生活惬意的很。 小白虎的面前也摆着一个大盘子,大盘子里是好几块糕点。 小白虎吃的津津有味儿,也忍了楚念柒并不温柔的抚摸。 云兽阿绵恨恨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吃货,恨它刚一来,就抢了自己的宠爱。 抬头看了一眼吃得欢快的楚念柒,不由得心下叹气。 唉,女人,都是善变的。 大白虎在养伤,小黑蛇在修炼,而小红蛇,在吃灵鸡蛋,又把自己吃成了一个糖葫芦。 “既然是张大夫认识的人,应该不会是那幕后之人又使的招数。”夏千俞分析道。 “嗯,我感觉也不是。这个老头儿虽然邋里邋遢的,但是眉眼还是很清正的。”楚念柒吃完了双莓糕,接过夏千俞给她洗的葡萄。 葡萄颗颗饱满,泫紫欲滴,酸酸甜甜的,吃上一颗,头脑都清醒不少。 “唉,你说那个老头有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出现的药王谷的人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药王谷也太惨了吧!” 实惨本惨王神医,此时站在一个大坑前,简直要暴走。 “不是,谁这么缺德啊?摘了果子不算,还他娘的挖树?” 王老头绕着那个坑转了好几圈,气的大吼三声,才算是把心中的郁气排解掉一些。 贪婪,太贪婪了。 王老头坐在地上,真是悲痛到极点,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儿来?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儿动身? 非要跟医仙阁那帮孙子对上,这下好了吧! 不仅没有分上一口肉,连他娘的一口汤都没了,连锅带碗都被人家连窝端了。 他猜,能干出这么缺德事儿,八成是那医仙阁的人。 哎呀,看来自己之前是不是退让的太多了,导致这群人这么肆无忌惮? 王老头坐在深坑的边上胡思乱想了半夜,才回到平滦镇的住宅。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圣果树被人挖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不过,要吃饭的时候,他比谁吃的都多,和邢阿宝齐平。 “行啊,臭小子,你饭量挺大啊!” 邢阿宝:“……”呵呵,你也不差! 梳洗一番之后的王神医,顺眼多了。 张大夫屡屡围在他身边,想要与他探讨医术。 王神医被烦的不行,带着一群小娃娃出来逛街。 王神医做医学研究得吃好喝好玩好,才有心情治病救人。不跟张大夫似的,完全是个技术宅,不爱出门。 林氏等人没那个精力,打算休息一两天再去逛街。 而孩子们还是活力满满,想要再出去疯玩儿一通。 听说他们要出去玩儿,柳青禾也想要跟着。 “小姐,我,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去吗?”柳青禾弱弱开口,眼中泛着泪光。 楚念柒默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柳青禾一开口就要哭的样子,好像她欺负了她一样。 而且,她已经说过了,不要叫她小姐,她又不是她家的丫鬟。 “你想去就去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不着。” 看着楚念柒无辜又莫名其妙的样子,柳青禾瞬间就攥紧了自己的手帕,心里恨得要命。 就是这样,她无论怎么办柔弱办可怜,都感觉融入不了她们。 她站在大东山脚下等着她们的时候,以为就算楚念柒和夏千俞二人对她冷漠一些,其他人总会宽慰她。 可是没想到,根本就没有。 那林氏简直比楚念柒还要冷漠,那双如清潭般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内心,直教人不敢直视。 她们倒是也没有苛待她,大家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可是,面对她这样的弱者,她们不应该是富有恻隐之心,怜悯她的吗? 她们对她实在太冷漠了,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她,受不了被人冷落,被人无视。 所以,她便降低自己的姿态,以丫鬟之姿待在楚念柒的身边,期盼得到她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逛街 第二百二十章逛街 她看过了,楚念柒穿的那些衣服料子,比她在家里穿的还要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家族的,但是此时攀附自然是好的。 她不想穿丫鬟的衣服了。 虽然布料不错,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她也想穿像楚念柒那种漂漂亮亮的裙子。 至于她之前想到的,回了京城就把这些人解决掉,杀人灭口的事情。 她也没有改变初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前面一个老头子,后面跟着一群小萝卜丁。 夏千俞没有带陈杰出来,他的武功要比林一等人好,留在宅子里更保险。 男孩子就是夏千俞、楚子安、李拴子、邢阿宝,再加上楚念柒、红豆和柳青禾。 这里面最大,也就是柳青禾了,她今年已经十四岁,明年就及笄了。 此去京城,她也是想要让亲戚给她在京城订下一门亲事。 没想到,半路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没有被山匪劫掠,她可以成为京城里的大官夫人。 如今,她只能战战兢兢,祈求能够平平安安的进入京城。最后把所有知情人除掉,顺顺利利的嫁人,混过洞房花烛夜。 街道上热热闹闹,与辽州府时刻担心匈奴人的侵略不同,这里的生活还是很祥和的。 只是,这份热闹祥和仿佛与柳青禾无关,想到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尤其是看着,那个长相俊美矜贵的少年,殷勤的陪伴在楚念柒的身侧,分外呵护的样子。 柳青禾只觉得扎眼极了。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那么大呢? 首饰店里,楚念柒想着这段时间辛苦绿英她们了。 这群人都是爱吃的,一天三顿,这些女性要做一大堆人的饭。而且,遇上杂活细致活,也是他们收拾的。 实在是辛苦了! 女人喜欢的,无非就是华服美饰,胭脂水粉。 楚念柒觉得,胭脂水粉化妆品那一类的东西,还是她自己亲手做的比较好。 所以,那胭脂水粉的店铺就不用去逛了。 买布料还得费她们的时间精力去做,这种赶路时期,也不方便。 要是买成衣,款式就那几样,也不是很划算。 挑来挑去,自然就是买首饰最适合了。 他们进的是镇子里最大的首饰店,这店铺的首饰花样齐全,口碑也还算可以。 王神医带着这一堆小萝卜头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愣了一瞬。 真的,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当了这么多年掌柜的。就没看见过,这么诡异的买首饰的组合。 “老先生,您要点儿什么啊,是要给孙子孙女买金银锁吗?”掌柜的自认为非常和蔼亲切的开口。 到现在还是光棍的王神医:“……” “不是,我年纪有那么大吗?没有孙子孙女不能来了吗?你这人,真是,不知道瞎安排什么身份啊这是。” “是是是,对不住了先生,是我不会说,唐突了您。”掌柜的,依然好脾气的开口。 楚念柒看这个掌柜的服务态度还真不错,于是道:“把你们这里的簪子、钗子、手镯都拿出来我看看。” “小姑娘,你是要金饰还是银饰呢?”掌柜的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无视她,反而还挺像样儿的询问她的意见。 楚念柒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金饰银饰都拿上来一些吧,我们要买的比较多。” “唉,好嘞。” 掌柜的利索的让小二去库房拿货品,首饰比较贵重,不像是普通货物,都放在柜台上,什么时候卖还是得现去库房拿。 等货物呈上来的时候,楚念柒也没花多长时间。给邢婆和乔嬷嬷一人挑了一对银镯子,给红豆红珠一人挑了一个拉丝云形银绢花,给小月绿英绿云挑了一个银凤镂花长簪。 这里的首饰虽然还不错,但是看过空间里的首饰,楚念柒就有些看不上了。于是,也没买什么金饰。 这些送给下人倒是不错了,要是给林氏和云娘送,楚念柒觉得还得再好好挑挑。 然后,她随后对其他的男孩子道:“女同胞们我已经买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今天我请客。” 但是男孩子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并没有什么想法。 一个个都摇头摆手,表示自己不要。 他们身上都有林氏给的银钱,就是怕走丢了之后,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楚念柒想,他们要是想要什么,自己也有钱买,于是不再强求。 “老板,就这些,包起来吧。” 老板喜的眉开眼笑,这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单子了。 于是动作麻利的上手包裹。 柳青禾从刚刚楚念柒开始挑首饰,就一直紧紧盯着。看她给那么多下人买首饰,心中鄙夷。 一个当主子的,这么没有自觉,还给下人专门买首饰,真是自降身份,也不怕奴大欺主。 可是,看到她买到最后,所有人都有了,竟然没给自己挑一份儿,柳青禾非常不快。 她这是故意把她排除在外吗? 但是她也没胆子当面去问,毕竟现在她要靠着楚念柒一行人回京城。 只不过,这一笔账,她是在心里给楚念柒记下了。 要说楚念柒是故意的,可真是冤枉她了。 第一她这本来就是给下人买的,是犒劳她们这些天辛苦做饭的。 她柳青禾一个刚来的,又没劳动过,凭啥让她给她买首饰奖励啊? 奖励啥,有啥好奖励的?奖励她会哭吗? 第二,她还真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毕竟,她也没给她自己买。 只能说,她不属于被犒赏的名单里,被人下意识忽略,也正常。 如果柳青禾是一个跟何雪或者杜小穗那样待人真诚的人,楚念柒对她的印象或许会好一点。 只可惜,她非要算计别人,本事还不到家,那么,如此种种,都让人觉得可笑又拙劣。 掌柜的包裹首饰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王神医看着一众小萝卜头买东西,感觉有意思极了。这会儿买完了,夏千俞结完账,就要走了。 听到这个动静,下意识就想往前凑凑热闹。 然后,就看到了六七个身穿白衣,衣领处绣着水仙花的年轻男女们。 这些人,举止大气不羁,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与朝廷官宦不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医仙阁 第二百二十一章医仙阁 这群人在前面走着,身后却追来了好几个穿着天青色衣服的人。 楚念柒看过去,一下子就分辨出,那是医仙阁与柳月山庄的人。 医仙阁的人大多是熟面孔,六个人都是那天晚上抢圣果的。但是柳月山庄的人,除了柳如风,其他的都是没见过的。 他们两方人马应该是起了什么争执,柳如风的脸色紫黑,一看就是中毒之相。 “哎呀,这医仙阁行事越来越霸道了。”王神医低声喃喃道。 他以为这么小的声音应该不会有人听到,但是却没想到,被楚念柒和夏千俞听了个清楚。 楚念柒在识海中与夏千俞传话道。 “听到没,我猜,他没准儿真是药王谷的人,就是不知道在药王谷是什么身份的。” “嗯。”夏千俞淡淡回应。 什么身份他都不在乎,只要不伤害念儿就好。 周围的人看他们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都离他们远远的。以医仙阁和柳月山庄的人为中心,成了一个圆。 “江姑娘,俗话说的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已经抢了我们的东西,难道还非要下毒置他们于死地吗?”柳月山庄那群人中,一个老者道。 江芙雪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成王败寇,自己技不如人,何必做出这副苦相。我们两家可是不死不休的,你们这么没有尊严的求到我们头上,传出去,不知道你们庄主还要不要脸啊?呵呵……” 江湖上,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医仙阁与柳月山庄的那点子事情。 普通人远离了,行走江湖的人肆无忌惮的看着热闹。 这个时代娱乐八卦少,能亲眼看一场撕逼大戏,而且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那两家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划算的。 那个柳月山庄的老者,被江芙雪这一番话挖苦的面色铁青。可是他却不能意气用事,一堆年轻弟子的命,握在医仙阁的手上,他一个冲动,可能就会让一群年轻人去死。 他不忍心他们命丧于此,一是因为这些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都是他真心疼爱的孩子。二也是因为,这群人是柳月山庄的中坚力量。如今柳月山庄不比从前,若是这群人都没了,那对柳月山庄来说,真的是伤筋动骨。 他们,输不起。 “江姑娘,只要你能为他们解毒,今天,我柳无常承诺,会为姑娘做三件事。只要不违背侠义道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柳无常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能为了自家山庄的弟子做到这一步,实在令人动容。 医仙阁也是把他们逼到一定地步了。 江芙雪初次听到这个提议,眸子动容了一分,然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口道:“三件事,你就要换他们十几个人的命,当我江芙雪是傻子吗?” “江姑娘,这不是那么算的。”柳无常咬着腮帮子道。 显然,他被江芙雪逼的已经到了边缘。 另一边,深受毒药折磨的柳如风听到江芙雪的话,这半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做出反应。 “你这妖女,弄些下三滥的手段,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毒害我们。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来,下贱的东西果然就会弄些见不得人的招数。” 这话一出,江芙雪和柳无常都变了神色。 “如风,你闭嘴,说什么呢你?”这个臭小子,嘴还是那么快,冲动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而江芙雪则是冷了神色,道:“呵,看来,你们柳月山庄很是厉害呢。我看,你们是用不着这个解药了,我们走!” “是,大师姐。” 看到这些人要走,那柳无常急了。 “江姑娘,我们可以再商量。” 江芙雪回头冷漠道:“没的商量了,除非,你愿意把他的舌头给我割掉,我倒是还能考虑考虑。” “你。”柳无常被她这话气得面色铁青。 这江姑娘,实在是太猖狂了。 柳如风气道:“常伯,我们走,不求他们。我们就算死了,也不愿坠了庄主的名声。他们神气什么,不过是仗着药王谷的人不入世,没人打压他们。不然,还有他们医仙阁的地方猖狂?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倒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借着柳月山庄起家的了。” 当年的医仙阁阁主就是当了柳月山庄的上门女婿,狼子野心,借势成立了医仙阁。没想到自己翅膀硬了,最后反而反咬柳月山庄一口。 这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却因为碍着如今医仙阁的地位,不敢明说。 如今,被柳如风大喇喇的说出来。 那些人也光明正大的给予医仙阁不屑的白眼。 毕竟,这样光明正大敢鄙视他们的机会不多啊! 江芙雪等人气得要死,这柳如风,当初应该把他的嘴毒哑了才对,省的他到处乱喷。 这医仙阁有黑料不少,但是最致命的,最扎人心肺的黑料只有两个。 一个是医仙阁阁主,当年是从药王谷败于他师弟才离谷出走的。所以,他们最听不得,医仙阁的实力比药王谷差。 第二个是给医仙阁阁主做了十多年外室的如今的阁主夫人。 也许,有的男人们会调侃甚至会羡慕医仙阁阁主魅力大,风流潇洒,能把一个曾经的药王谷高徒迷成这样。 但是,几乎所有励志做正室嫡妻的女人,对此都是不屑的。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会给人家当外室? 本来妾室在她们眼里就已经够厌恶的了,更别提连妾室都不如的外室。 至于医仙阁阁主把柳月山庄大小姐当成跳板,做凤凰男一事。大家最多也就是说一句,这位阁主可谓是心机深沉,而那柳月山庄的大小姐,也是倒霉可怜罢了。 几乎没有人会去批判这种现象,这个时代,对于男人的作风和品德,可是宽容了呢! 没有本事的男人,会被人取笑嘲讽。但心思不正的男人,别人最多也就是说上一句,碰上这种人,算她倒霉了。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大众对原配的看法,甚至比那登堂入室,破坏人家家庭的外室还要苛刻。 因为,在这场争抢男人的战争中,那最后上位的外室算是胜利者。 而那无辜善良,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渣男贱女所谓爱情的炮灰原配,却要经受大众批判的口水。 谁让你没本事让人家爱上你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架 第二百二十二章打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柳月山庄退让就能避免冲突的。 医仙阁的人被柳如风的那一通话挤兑的面色铁青,尤其是江芙雪。柳如风的话简直是在插她的肺管子,让她忍无可忍。 “呵,既然柳月山庄的人公然挑衅,我们医仙阁也不会怕了,出招吧!” 江湖儿女,一言不合,那就是开打。 一顿不行就两顿,打服为止。 柳月山庄这边,几乎都是入门没几年的新弟子。有些资历的弟子,昨天跟着上山抢圣果都受了伤,后来被医仙阁抢夺圣果,又是一番厮杀,还中了毒。 此时江芙雪说这话,未免有些趁人之危。 毕竟柳月山庄的人里,只有柳无常勉力一战。 柳如风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跟人家对打,但是他实在受不了医仙阁的人侮辱他们柳月山庄。 师傅对他恩重如山,当年被师公骗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这贱妾外室生的孩子侮辱,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就在柳如风想要以死维护尊严的时候,旁边却有人出声。 “哎呀,这医仙阁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啊,人家小伙子就是说了两句实话,还要杀人灭口啊!” “谁,有本事出来说。”医仙阁的人回头去看,却不确定是谁说的话。 目之所及,所有人都避开了他们的目光,只有一个老头子和两个小孩儿不躲不闪,很是奇怪。 那老头子还能勉强算的上是见过大世面,那两个小孩子又算的上是什么呢? 他们这些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带着血的,难道真的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他们的目光还没收回来,就看见那老头走了过来。 “啊,我这就出来说了。” 王神医不紧不慢地走到医仙阁与柳月山庄两大势力之间,看着柳如风道:“小伙子,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那么冲动啊?行走江湖,切记,戒骄戒躁。” 柳如风:“……”你说谁年纪大?老子二十一枝花! 王神医没注意他的表情,弹了一颗药丸到柳如风的嘴里。 柳如风只觉得嗓子眼一噎,那药丸就滑入食道。 刚要开口问,他给他吃了什么。 就被柳无常一巴掌拍了后脑勺,道:“还不快谢谢大师!” 柳如风虽然冲动急躁了一些,但也不是傻子。 此时柳无常提点,他倒是也明白。 尤其是立刻感受到五脏六腑的反应,那毒的折磨渐渐变轻变缓,柳如风立刻正了神色,向王神医深深一鞠躬道:“大师,多谢出手相救。” “小事,小事。”王神医摆摆手道。 江芙雪一看自己下的毒被人解了,心下不满,尤其刚刚这老头子还言语冒犯。 “喂,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王神医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娃娃,摇了摇头。 心下叹息,唉,这就是师兄的孩子吗?真是,一言难尽啊! 江芙雪被他那有些失望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怒了,什么意思,这个死老头! 刚要出口大骂,就被同门一人拉住了衣袖。 “你干什么?” 拉住她的是昨天晚上一同上山的男人,此时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神医。 “大师姐,就是他,就是他和四师叔打架,毒害了师叔。” “你说什么?” 同门的话,医仙阁的其他人也听到了,杀了他们四师叔的人,不说武功,那用毒得多强啊? 而且,他们之前明明听说,杀了四师叔的人是药王谷的人啊! 江芙雪猛然转头,看着王神医道:“你是药王谷的人?” 那眼神,那语气,都有些恶狠狠的。 王神医挑了挑眉道:“不错,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啊——” 王神医的话还没说完,江芙雪就动手了,直接上来就是杀招。 她一动手,医仙阁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看着。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以多欺少的话,反正这又不是正规的比武。 抓住那药王谷的人才是真的。 王神医在一众医仙阁弟子中游刃有余的躲避着,边躲边说:“喂,我说你们,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呢?这都是什么臭毛病啊?” 没人理他,全都专心致志的寻找他的弱点,企图活捉了这个不知姓名的药王谷老头子。 “少废话,如果怕了,就快快束手就擒。”刚退出来的江芙雪道,然后又冲了上去。 这些人打架,不仅手脚功夫上,连毒药也上。 为了避免被波及到,其他人都躲了起来。 红豆吓得瑟瑟发抖,不过就是这样,还是站在了楚念柒的前面。 抖着小身板回头对楚念柒道:“小姐,你快,快进屋,要是有毒药,奴婢还能替您挡下一波。” 楚念柒:“……”哦,你还真是贴心。 旁边同样在颤抖的柳青禾听到这话,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脚步却是往楚念柒这边移了移。她想,红豆挡一个人也是挡,挡两个人也是挡。不如做点儿好事,帮她也挡一挡。 楚念柒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那边,本来楚子安和李拴子也有些害怕的,不过一想到夏千俞和楚念柒的实力,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不了就是跑嘛,这个不是很难啊! 倒是邢阿宝,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道:“唉,没带铁锅。” 楚念柒:“……” 夏千俞:“……” 楚子安李拴子红豆:“……”你快闭嘴吧! 楚念柒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是今天,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邢阿宝娃娃脸的外表下,竟然是一颗老凶残的心。 那边打的如火如荼,医仙阁的人累的要死,毒药也甩了一波又一波,但是还没能把王神医拿下。 退出来的一个女弟子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楚念柒这一行人。 这个女弟子就是昨天晚上跟着江芙雪一起上山抢夺圣果的娇俏女子。 此时,她眉眼一厉,突然抬手就往这边挥了一掌。 医仙阁的人擅长使毒,她这一掌风中就带了会令人软骨的药散。 她是想抓住一个孩子要挟那个老头,毕竟刚刚她们都看到了,那个老头和这群孩子是一伙儿的。 千钧一发之际,柳青禾大叫一声,把红豆往前一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初露锋芒 第二百二十三章初露锋芒 红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上前,她觉得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到这里了。好在,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保护了小姐一次。 不过,就是可惜,同时也保护了这个害自己的贱人。 本来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后面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就被自己带到了后面。 红豆睁眼一看,就见自家小姐小白手一挥,明明看着也没有多快多大力的一掌,却没想到,直接把那对面医仙阁的女弟子打飞了出去。 “啊——噗——”那女弟子飞出去后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本来还在酣战的医仙阁弟子们一看,瞬间惊了。 “何师妹!” “何师妹!” 那些人也不打了,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那老头子根本没想和他们对战。 这么半天过去,人家一招没出,全都是以防守为主。他们这么多人,也没碰到人家一片衣角。 江芙雪深知,对方的实力在远远在他们之上。 趁着对方没有想对付她们,还是赶紧走的好。 没想到,身后何师妹就被打伤了。 几个医仙阁的弟子喂药的喂药,疗伤的疗伤。 等何师妹缓过劲来之后,江芙雪问道:“何师妹,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会被人打伤,还中了自己的毒药?” “师姐,是她,就是那个死丫头,她竟然打伤我。” 她手指着楚念柒,话落,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冷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吓得她浑身一抖。 感觉到夏千俞的暴戾,楚念柒赶紧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识海里叮嘱他:“不准动手,我要自己来。” 夏千俞被憋住的怒气就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唉,小媳妇儿什么事都爱亲力亲为也不是很好啊! 献殷勤的机会都少了。 得到了楚念柒的警告,夏千俞只能在一边看着。 嗯,看着他的小未婚妻如何虐渣。 江芙雪等人听到何柔的话,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楚念柒的身上。 然后又纷纷转头看向何柔,露出了“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何柔能被派出来和江芙雪一行人来抢圣果,那就证明她本身的实力不弱。 医仙阁又是学医学毒的,加上这等辅助性技能和武功,竟然被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打飞出去,并倒地吐血? 难道她这些年在医仙阁学了个寂寞? 但不论事实是多么不可思议,何柔确实是被打吐血了。 江芙雪收起心中的惊讶,站起来对着楚念柒道:“你赶紧跪下求饶,对何师妹道歉,自断一臂,我可以饶你不死。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医仙阁的下场。” 楚念柒:“……”哎呀,我这小暴脾气。 楚念柒歪着头,做出一副很天真无辜的样子,问道:“得罪医仙阁的下场,是像对那个老爷爷那样,和他一起玩老鹰捉小鸡吗?” 这话一说,对面的江芙雪差点被气成河豚。 眼见着人家生气的楚念柒又缓缓道:“嗯……其实我不太想当老鹰。” 夏千俞立刻跟上小未婚妻的戏,含情脉脉道:“那我陪你一起当小鸡。” 楚念柒:“……”你自己去当小**! 旁边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王神医,一下子就喷了。 这两个小孩儿,有点儿损啊! 一直紧张兮兮旁观的柳无常和柳如风:“……”终于找到比柳如风他自己更欠打的人了。 江芙雪被楚念柒的话气得要死,冷笑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芙雪今天是被这一波又一波发生的事情刺激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发现,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和一个七岁小奶娃动手有多么不妥。 赢了那是以大欺小,输了那就更没脸见人了。 然后,五十招之后,江芙雪又被教做人。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她会被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打败。 而且是面朝下摔下去。 她没想到,医仙阁的那群人也没想到。 江芙雪被甩出去的瞬间,他们都懵了。 以至于,江芙雪趴在地上呆了半天。 江芙雪:“……”这群傻逼! 她不得不吱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然后才唤醒了愣神的诸位,把她扶了起来。 该疗伤疗伤,该吃药吃药。 这回医仙阁的人可是一声都不敢逼逼了。 没看连大师姐都被打了嘛? 而且,看那小姑娘的轻松样儿,谁知道有没有用尽全力。 他们这些人上去,也只能是送菜的。 要说面对那老头子,他们打不过只有气愤。因为看那老头子的行事作风,不像是会欺负小辈的人。 但是面对这个小奶娃,众人只有恐惧。 小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他们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又没处说理去。 所以,这些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一开始的张狂。 江芙雪觉得自己的脸仿佛被人扯下来,扔在了地上,让人踩。 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自尊,不卑不亢道:“你到底是谁?师傅是谁?哪个门派的?” 楚念柒张口就要回答“无门无派无师傅”,就听见王神医跳出来,刷存在感道:“是我是我是我,她师傅就是我啊!唉,我都说了,年轻人,不要太轻狂,看,倒霉了吧!” 楚念柒:“……”你要是不说风凉话,我们还发现不了最轻狂的人其实是你。 江芙雪被他挤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带着医仙阁的人愤恨的走了。 他们走了,柳无常才反应过来。 “哎呀,不能让他们走啊,解药还没交出来呢!” 柳如风也急的不行,“对啊,应该把他们拦住,把咱们的圣果也抢回来。” 柳如风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过还是被王神医听见了。 “你说什么?圣果?在医仙阁手中?” 王神医的眼中放了绿光一般,紧紧看着柳如风,给柳如风看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的头点到一半,王神医就飞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小药瓶飞到了楚念柒的手中。 空中还回荡着王神医的余音:“徒弟,你带着药去给他们解毒,我有事先走。” 楚念柒:“……”不是,谁是你徒弟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解毒 第二百一十四章解毒 由于王神医单方面宣布楚念柒成了他的徒弟,并且还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楚念柒无奈,就跟着柳无常两人走了一趟。 只是在走之前,处理了一件事情。 楚念柒冷冷地看着似柔弱不堪倒在地上的柳青禾,道:“你这人,狼心狗肺,不知感恩。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自行离去吧!” 柳青禾自从看到楚念柒出手把何柔打飞,就处于一种崩溃了的状态,后来再看到江芙雪与她过招也被她打败,更是觉得天都塌了。 此时听到楚念柒的话,柳青禾耳边如同惊雷乍响。 “不,不,不可以的,小姐,你不能把我丢下。我这么可怜……” “你的可怜不是我造成的,你的可怜也不是你可以伤害别人的理由。红豆,给她二十两银子,我们走。” “是,小姐。”红豆本来一文钱都不想给她,但是听到楚念柒的吩咐,也不敢不从。 这个柳青禾,遇上她家小姐,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从怀里掏出来一章二十两的银票,态度不算好的扔在了柳青禾身前的地上。 红豆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呢! 毕竟这个恶毒的女人想要了她的命,她都没有糊在她的脸上,真是善良。 几个人不管倒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柳青禾,抬脚走了。 这样忘恩负义还自以为是的人,在他们这个团队,是要被踢出的。 柳青禾看着众人大步离去的身影,眼里涌出了愤恨的眸光。 为什么?他们怎么能那么冷酷无情?一点都不听她的辩解,也不理解她的处境。 她紧紧的攥着地上的银票,那二十两的面额,仿佛在嘲笑她刚刚的楚楚可怜。 她发誓,今日之耻,他日必还。 ………………… 楚念柒跟着柳无常两人去了柳月山庄在承县的据点,是一家布庄。几人从后面进入,来到布庄的后院,进入正屋,就看到一排躺在大通铺上的人。 有的人还在哀嚎,有的人已经被毒药折磨到发不出声音。 楚念柒赶紧把那个药瓶给柳无常,让他给那群人解毒。 楚念柒一看就知道,王神医炼制的这种药是解百毒的解毒丸。只要不是特别特别苛刻的毒药,都能解。 挨个给他们喂了解药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好转。 柳无常放下心,舒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给楚念柒等人道谢。 “这一次,多亏了令师尊,否则,我柳月山庄的人,只怕会折损一大半。今日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日后,但凡柳月山庄能做的,在所不辞。” “柳伯伯言重了。” 楚念柒表面上跟他客套着,心里简直想把王神医骂死。 这个老头子,真是不省心。 王神医武功比夏千俞等人高了不知多少,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小孩儿武功不弱。而且其他小孩儿,也多多少少会些功夫。 他也不知道这一堆小孩儿怎么长的,除了那个叫李拴子的小孩儿,也就丫鬟不怎么会武功,几乎其他所有的小孩儿都有一些底子。 这要是走出去,是丫鬟保护主子,还是主子保护丫鬟啊? 被王神医“物尽其用”的楚念柒心里骂着王神医,没有发现有个人在吃了解药后,并没有好转。 等楚念柒等人觉得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了,要走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喷了一口血出来。 然后开始翻白眼,手脚抽搐。 楚念柒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很是危机。 她最近这段时间修炼,在空间里又狠狠的认识了人体穴位的地方。 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针灸术,但是点穴治伤等手法,却是很独到。 当下上前封住了他几道大穴,又从袖子里实际是空间里拿出了一颗利用空间里的灵药制出来的解毒药。 用炼丹炉炼制出来的丹药很大,像龙眼一般,而且有一股很浓的药香。深吸一口,神清气爽。并且入口即化,药丸直接化作药水,流入腹中。 本来柳无常和其他柳月山庄的人都被这个男人的状况吓到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又被楚念柒迅速快捷的一手给震到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好了。 虽然脸色还有些虚弱,但是比原来好太多了。 柳如风赶紧上前询问:“万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了?” “咳咳,多谢师兄关心,我没事了,心口舒服多了。”说完,看向楚念柒的时候,又想下地拜谢。 “你好好躺着吧,要谢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养好了身体才有机会答谢。” “那在下就等着姑娘的差遣,定当万死不辞。” “嗯,柳伯伯,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然家中长辈该担心了。” “好好好,我让人送你们。”柳无常愣愣地回答。 等让柳如风和另一个柳月山庄的弟子把楚念柒等人送出去,柳无常才回过神来。 “我们今天,真是撞了大运了。”柳无常喃喃道。 那位万姓弟子道:“是啊,中了医仙阁那位千毒手的毒掌,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当世真的有人能解千毒手的毒。我真是命大!” 千毒手,号称用一千种毒浸泡手掌,一千个日夜,不间断的淬炼才算入门。而后,浸泡的日子越久,毒性越大,杀伤力也越强。中了此掌之人,五脏六腑会受尽折磨而死。 且它的恶毒之处在于,普通的解毒药根本没用,如果一次不能解毒完成,还会加速毒性的蔓延,把人送上绝路。 医仙阁这位请来的客卿,因为这一手功夫,直接被江湖人称“千毒手”。 而他,也弥补了功力的不足,直接成为江湖上前十的高手。 然而今日,却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解了毒性。这若是传出去,必定在江湖上引来轩然大波。 柳无常心下沉思,马上就知道该如何去做。 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日后医仙阁的人知道他们的毒被人解了,也会怀疑到药王谷的头上。 但是这位小姑娘,还是别暴露了。 柳无常也算是老江湖了,他有一种直觉,交好这群人,没准儿会给柳月山庄带来转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强行收徒 第二百二十五章强行收徒 楚念柒等人被柳如风送回来的时候,王神医还没有回来。 楚念柒把买来的首饰分给了众位女性同胞,每一个人都十分开心。 云娘逗她:“小念儿,你给她们都买了,怎么就差我和你娘没有啊?” “还不是您和我娘长得太美了,我没选到合适的。” “哈哈哈,小念儿这小嘴儿是抹了蜜吗?怎么就这么甜?” “没有抹蜜,就是吃了甜糕。” “哈哈哈……” 楚念柒看着被自己逗得花枝乱颤的云娘,心下叹息,快让她快点儿长大吧,这装嫩的日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倒是林氏往外看了一眼,把楚念柒搂过来问道:“那个柳姑娘呢?怎么出去一趟,却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楚念柒看了红豆一眼,隐晦地制止了她。 “娘,她找到她的亲人了,决定和他们一起走,我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就看她自己安置吧。” “嗯,这样也好。她一个独身姑娘,跟着咱们,也不太合适。” 林氏没说的是,她觉得那个姑娘眼神乱瞟,小心思太多。跟着她们麻烦不说,她还怕把自家人给带坏了呢! 不管是楚念柒,还是那几个丫鬟。在林氏眼里,都是自家人了。 哪一个带坏了,对林氏来说都是心疼的。 等第二天早上,楚念柒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王神医回来了。 昨日刚换好的衣服,今天又变成了邋遢的样子。楚念柒怀疑,他是去打滚了吗? 但是这不妨碍王神医神采奕奕。 “乖徒儿啊,你们起来了。”王神医笑呵呵地开口,显然昨天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楚念柒:“……”谁是你徒儿? 无视楚念柒无语鄙视的目光,王神医继续诱哄。 “怎么样?乖徒儿,叫一声师傅,师傅就给你一个见面礼。”王神医像大灰狼一样,试图诱拐着楚念柒。 刚走出房门的楚子安一看这副场景,立刻跑了过去,挡在楚念柒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王神医。那姿态,非常像一只护着崽子的老母鸡。 王神医:“……” 他轻咳一声,换了一副面孔,认真严肃地对楚念柒说:“小娃娃,你好好考虑考虑。我武功很高,医术也不错的。” “你是认真的要收我为徒吗?”楚念柒抬头问。 “当然。” “可是,我已经有师傅了。” “那没事儿,你把他找出来,我跟他切磋一番,赢了的人才有资格当你师傅。”王神医说完,还贼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楚念柒:“……好吧,那,你去找张大夫吧!” “嗯,好。”王神医听完转身离开,又突然顿住,“你说谁?” “张大夫啊?他就是我的师傅。” “张大夫?你是说张云起?那个弱鸡?他自己就是个弱鸡,怎么可能教出你这个会武功的小娃娃?” 王神医震惊四连问,直接把张大夫定在了门口。 刚刚起来,收拾好要出门的“弱鸡”张大夫:“……???” 他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称呼? 王神医把头转向出境的张大夫,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拜你为师?我要跟你决斗,我也要收徒。” 张大夫瑟瑟发抖,他承认他是弱鸡还不行吗? 打也打不过,医术也比不过的张大夫弱弱道:“那个,我可以弃权吗?” 王神医回神看着楚念柒,眸光中还有着洋洋得意,仿佛在说,就这? “师傅,你咋能这么容易就把我推出去了呢?”楚念柒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大夫。 张大夫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对楚念柒道:“念儿,其实,为师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就剩下一些针灸术还能再教教你,可是为师的针灸术也是得了神医指点才有所成的。” 说到这里,张大夫目光希翼地看着王神医道:“神医,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说完,还礼貌而不失尴尬的一笑。 王神医:“……”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王神医,也被他这一波骚操作雷的不轻。 师傅变师兄? 可别闹了! 楚念柒无语死了。 不想在看两个可以当她爷爷的男人犯蠢,赶去吃饭了。 然而,就她这副不理会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起了王神医的好胜心。 他一定要收下这个徒弟。 如果说,一开始,王神医是看重了楚念柒和夏千俞的资质,那么后来得知楚念柒跟着张大夫学了医术之后,是真想无所不用其极的收下这个徒弟了。 一整天,他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围绕在楚念柒的身边嗡嗡嗡直叫,跟她各种灌输成为他徒弟的好处。 “我跟你讲,我可是药王谷的人,你知道药王谷吗?就是江湖上最大的神医门派啊!里面随便拿出一个人出去,都是御医级别的。” “你要是成了我的徒弟,以后就可以继承我的一切。我收集的好药材,好玩意儿都是你的,整个药王谷也听你的。” “你不是爱打架吗?以后就可以带着他们撑场子,他们也是很厉害的。别看那医仙阁会撒毒药啥的,咱们药王谷也不差,比他们牛多了。” …… 王神医就仗着楚念柒是个小女娃,胡言乱语,乱说一通,净捡着小孩子感兴趣的说。 楚念柒:“……”爱打架?她什么时候爱打架了?你说清楚! 楚念柒按捺住要叫嚣的内心,继续无视王神医。 这个不会说话的老头子,才不要理他。 最后,王神医忍不住放大招了。 “小念儿啊,师傅这里有圣果。圣果你知道吗?就是吃上一颗,可以祛除体内的沉疴旧疾,至少提高三十到五十年的内力。你还这么小,要是为师帮你护法,完全吸收了圣果的药效。你就多了五十年的内力,到时候,你就无敌了。你想想,天下无敌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楚念柒:“……”就离不开打架这个词了是吧! 不过,楚念柒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王神医说的实在是太诱惑了。但是她不相信,王神医什么都不求。 “说吧,你非要让我当你徒弟,有什么目的?” 提到目的,王神医目光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扬起笑脸道:“能有什么目的?就是让你以后管着药王谷的那群人呗!那群人,都是一群傻子,没人管着,自己能把自己作死。” 楚念柒:“……你刚刚还说带着他们去打架很有用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收徒成功 第二百二十六章收徒成功 王神医:“…..是啊,虽然他们是傻子,但是不耽误打架啊!” 看王神医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刚刚要是没有迟疑那两秒钟,她还没准儿会相信。 其实王神医说的话,半真半假。 他就是看上了楚念柒和夏千俞的天赋,才死皮赖脸的要收徒的。 毕竟,以现在药王谷的状况,再不吸收新鲜血液,没准儿真的哪一天被人灭门了。 作为药王谷的谷主,他不能再一直这么浪下去了。 王神医难得有这么靠谱,想承担自己责任的时候,一时间自己把自己感动坏了。 “念儿,你看在为师孤苦无依,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的份儿上,就答应了为师吧!” 说着,眼中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楚念柒:“……”她知道这个老头子爱演,但是也没想到,他这么爱演。 真是服了。 “行行行,答应你答应你,不仅给你养老送终,还给你娶媳妇,给我找个师娘。” “你,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啥话都说?” 楚念柒一句话,把王神医闹了个大红脸。 楚念柒无语,年纪一大把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纯情。 楚念柒同意之后,就不再理王神医了。 但是因为他的高调,很快,整个宅子的人都知道楚念柒要拜王神医为师了。 面对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王神医,因为张大夫的缘故,大家都对他很是信任。此时得知,楚念柒要拜这个医术高超的大师为徒。 大家纷纷过来恭喜,只有张大夫,神神秘秘地过来,拉着楚念柒的衣袖道:“念念,你帮我问问,收徒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算上啊?” 楚念柒:“…….”你还来真的啊? 看到楚念柒不吱声,张大夫还以为是很为难。 低头思索了一瞬间,道:“半个也行。” 楚念柒:“……”这个要怎么半?你倒是跟我说说。 没理张大夫的无理要求,他这个人就是王神医的死忠粉,超级迷弟这种,所有的热情惆怅都让他自己去消化吧! 很快,宅子的人就行动起来。 买菜的买菜,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预备饭食的就开始准备菜单了。 到了晚上,邢婆绿英等人准备了两大桌子的酒菜。 楚念柒正式拜师,嗯,另外还多了一个夏千俞。 夏千俞就跟着王神医学武功。 张大夫可失落了,他觉得王神医是瞧不起他的年龄。 然后王神医非常不客气地对他说:“不,我看不上的是你的脑子。” 张大夫:“……” 楚念柒拜师后,王神医十分得意,每天走路都带风。 给两个徒儿准备的见面礼,自然是从医仙阁抢来的圣果。 那一晚,医仙阁本身仗着实力强大,又有毒药辅助,别的门派不敢掠其锋芒。于是,与天剑派那群不要命的疯子占据鳌头,两个门派都抢了两个圣果。 剩下的双刀门、红叶山庄和柳月山庄,每个门派都抢了一个。 事后,医仙阁的人不满足两个圣果,对其他门派又很忌惮。于是,挑了实力相对来说最弱,且与他们积怨已久的柳月山庄。 就算对他们动手,也不会有谁为他们出头。且,江湖人都知道他们两大门派不和,也不会对她们的行为感到唾弃。 而因为半路被医仙阁的四长老耽搁,中毒昏迷的王神医,错过了摘圣果的时间,自是一个都没抢到。 他人也佛系,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摘圣果。 人家每个门派,都是派了好多一群人去的。老的少的,撑场子的,历练的。 就他一个,孤家寡人。 他们药王谷的弟子们……唉,不提也罢。 本来,要是没撞上医仙阁的那群人,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医仙阁的人现在这么猖狂。 王神医自诩是前辈高人,做不出打伤小辈的事情。 但是,抢东西,他就做的来。 且,那东西还是圣果,自然值得一去。 于是,他追着医仙阁的踪迹而去,抢了人家的圣果。 连柳月山庄的那一颗圣果,也被他抢到手里。 医仙阁的人本来是兵分三路的,江芙雪等人留在承县阻挡后来者。前两路人马分路赶回医仙阁,混淆视听。 一路人马手中并没有圣果,另一路人马手中三颗圣果。 好巧不巧的,王神医直接追上了怀有三颗圣果的那一队人。 被抢之后,医仙阁的人悔不当初。 还不如一队一颗,一队两颗这样分配呢! 这样,好歹还能留下一颗啊! 没人能懂他们的悲伤,甚至有人后悔,还不如自己吃了呢! 林氏等人在承县待的第三天,柳月山庄的人找上门来。 “方兄弟,不知你们还要在承县待多久,我们柳月山庄在这里有几个据点。不如,我带你们转转。上次多亏了楚姑娘和王神医,不然……唉,话不多说,有吩咐尽管提。” 如今林氏的事情,女人方面的自然是林氏去交接应酬。但是出走在外,女人应酬还是有很多不便。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和一个粗野汉子站在一起,怎么看也怎么不和谐。 但对于林家来说,楚有方有些老,见识也比较少,大多还是庄稼人那一套。楚子安太小,要学的地方太多。 夏千俞是个懒得,他所有的积极和热情都用在了楚念柒的事情上。 陈杰虽然处事周到,但是身份不太够,他毕竟是夏千俞的手下。 思来想去,林氏就找了方山处理这行路以来的事情。 上次在大东村,几乎也都是他出面。 方山为人憨厚,头脑又灵活。处理起这些事情,十分周到,游刃有余。 而且,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林氏找他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男主外,女主内”的话。耳朵红到了脖颈后,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眼下,柳无常等人来,也就是他招待了。 “多谢柳大哥,我们过两日可能就要走了,便不在这里转悠了。恐怕要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 “哦?不知方兄弟你们是要途径哪里,我们也要回柳月山庄总部,要是同路的话,还能一起同行,我们沿路都有据点。” 章节目录 二百二十七章 离开 二百二十七章离开 “我们是去往京城,这一路,也算是沿途游历一番。”方山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其实也该回庄子复命了,正好同路。”柳无常显然很兴奋。 方山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虽然代替林家人出来应酬,却不会替林家人做决定。 “柳兄,这件事我还不能决定,我回去跟她们商量一下。毕竟,车队里人多,还是大家一起商量行事。” “好,好,我理解的。我们还住在之前那个布庄,楚姑娘去过。要是你们决定了,可以给我们送个消息。” “好,没问题。” 柳无常走后,方山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氏。 林氏把楚念柒抱了过来,“念儿,要是跟别人一起同路,你喜欢吗?” “都行,娘,我无所谓的。” “行,那我再想想。” 等楚念柒从屋里出去,就遇见了王神医。 “乖徒儿,过来。” “干什么呀?大师傅。” 虽然王神医当了她的师傅,但是张大夫也是她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她不能有了新师傅就忘了旧师傅。 但王神医强势来袭,张大夫又卑微示弱,甚至还要跟自己抢徒弟的位置。 于是,楚念柒只能给王神医的称呼面前,加上一个“大”字,以表示他不可撼动的地位。 “徒儿,你答应柳月山庄那群大傻子吧,咱们跟他们一起去柳月山庄玩一圈儿。师傅给你们二人预备的圣果还没吃呢,得找一个洞天福地才好。我知道柳月山庄有一处温泉,我听说风景不错,我们去玩一圈儿。” “行吧。” 听完王神医的话,楚念柒就又回去跟林氏说,她想跟着柳月山庄的人一起走,这样热闹。 林氏是宠女狂魔,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于是迈着一行人又很快决定下来,准备去柳月山庄浪一圈儿。 柳月山庄处在锦州府,冀州府的西南方向。 这个州府,存在许多的江湖势力,其中以柳月山庄最为久远。 而如今,势头正猛的医仙阁也是在锦州府发展壮大。 这两大势力独占鳌头,连当地的知府衙门都对其退避三分。 朝廷和江湖势力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人武功高,行事不羁,而朝廷权力大,牵扯广。 双方合作,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双方冲突,那就是两败俱伤。 但朝廷毕竟是朝廷,且当今圣上是个明君,还是个文武双全雄才伟略的明君。朝廷势力要远强于江湖势力,江湖门派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这些江湖势力,很难统一收复,自从上一届武林盟主不幸遇难后,还没有哪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够令众人服气,拥护其为武林盟主。 门派散落,都想争占鳌头,但是实力都不能令众人服众。 ********* 京城。 今日上朝,皇上的心情还不错。 辽州府的匈奴大军终于被压制,即使辽州知府临阵脱逃,也没有发生大乱。 他已经派人将粮草运往边关,如今就算与匈奴呈僵持状态也不怕。 皇上心情一好,就开始痴心妄想。 刚想着,一会儿去皇后宫里吃顿午饭会不会得个好脸。 外面就来了一个小太监,在高公公耳边耳语了一番。 皇上今天心情好,看到此景,也顺嘴问了一句。 “怎么了?” 高公公面色有异,吞吐道:“贵妃娘娘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染了风寒,求皇上去看一看。” “呵,她伤寒了,应该是找太医看,朕又不是太医,有什么用?”皇上讥讽一笑,顿了一会儿,又道:“你去,派个小公公到太医院,给她请个太医。” “是,皇上。” 高公公往外走,心里不免叹息。 帝王心思,深不可测。也就是今日,心情好,才露了几句话,能有迹可循。 其实,他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看的自然比天下人清楚。 天下皆传,当今圣上宠爱沈贵妃,宠冠六宫,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真那么宠,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官员失责降罪牵连到她一个后宫的妇人? 后宫,钟粹宫。 看到宫女匆匆而来,沈贵妃赶紧倒在床上,做出一副娇弱无力之态。 她闭着眼睛没看到,但是大宫女却看到了,那宫女身后并没有她们娘娘想要等来的人。 小宫女战战兢兢道:“回,回禀贵妃娘娘,陛下政务繁忙,脱不开身,不能前来。但是陛下身边的高公公亲自派人去了太医院为娘娘请太医,这必定是陛下的旨意。想来,陛下还是看重娘娘的。” 小宫女说话还是挺中听的,还给人留足了面子。只是,她说话时候底气不足,这样一来,让沈贵妃明显的感觉到。 这好像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行为。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番暴戾。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是。”小宫女被骂了,但是还有些庆幸,好歹是活着命下去的。 然而,她这条小命,在午后,沈贵妃听说皇上去了皇后宫中吃午饭的之后,便结束了。 沈贵妃认为,是她没有把自己的情况说严重一些,才导致皇上被皇后给勾走了。 在自己的宫里大发雷霆。 “沈江那个没用的东西,就会拖后腿。本宫的父亲当时怎么就让他去那里了呢?真是害人不浅。他自己跑就跑了,做什么作死的连累本宫?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宫里了,这禁足什么时候到头啊?” 沈贵妃生气地抱怨着,连今天上午太医看过病之后开的药也没有喝。 身边的大宫女就安慰道:“娘娘别慌,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等陛下气过了这阵子,肯定就会解了娘娘的禁足。” “可是,他什么时候气消啊?现在沈江还没有找到,本宫让你给本宫父亲送的消息,父亲可亲自接到了?” “是,奴婢亲手递到太傅大人手里的。” “那就好,但愿本宫父亲能多上一点儿心,尽快把那个害人的沈江抓住,解了陛下的心头的气。本宫,才好出去。” 沈江是沈家旁支一脉的子系,曾经还是一个探花郎。 有沈太傅这个靠山在,沈江的仕途走的非常顺遂。短短几年,就成了一州知府。就等任期欺瞒,调回京城,进入六部做侍郎。 哪想到,就来了这么一件事儿。 真是打的沈家措手不及。 一个临阵脱逃,弃一州百姓不顾,就足够死死地把沈家钉在耻辱柱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后 第二百二十八章皇后 沈太傅写折子请罪,甚至搬出了辞官归隐的说辞,称无言面对辽州府的百姓。连后宫的沈贵妃都遭到牵连,被皇上寻了一个由头夺了协理六宫之权,被禁足在宫里。 也不怪沈贵妃如此生气。 不过,此时被沈贵妃等人猜测还在气头上的陛下,确实是在气头上。 不过却不是生沈江的气。 那么个杂碎,皇上早晚治了他,哪有功夫生他的气? 皇上气的是与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相互扶持的皇后。 凤栖宫内,一群宫人压低了脑袋,束手站立在院中,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正房门紧紧关着,那里面,天下最尊贵的夫妻二人,正因为一顿饭而吵架。 “你的一切,都是朕的,朕吃你一碗饭怎么了?” 皇后:“……”沉默吃饭。 “你身为一宫皇后,母仪天下,怎么就这么抠?朕是短你吃还是缺你喝了?” 皇后:“……”淡定地夹起了一根青菜。 “你别不说话,朕告诉你,傅音莞,装死没用,你给朕出个声。” 皇后:“……”“砰”的一声,把碗放下了。 皇上瞬间如一个戳破了的气球,然后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道:“朕要吃饭,朕还饿着呢!” 皇后娘娘不看他,他慢慢地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看皇后娘娘没反应,又慢慢的伸向皇后娘娘的碗,然后拿起皇后娘娘的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还边吃边点头,一点儿皇上尊贵的样子都没有。 这一桌饭菜,只有三荤三素,一下盆的碧梗米饭,一盏燕窝粥,一个芙蓉汤。 皇后娘娘不管六宫之事,凤栖宫的人也行事低调。不像贵妃娘娘宫里,吃一顿饭就要十好几道菜。 整个凤栖宫里,虽然粉墙黛瓦,雕梁画栋,设计的十分精美。 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却是很素淡,与整个凤栖宫在外面看到的奢华不一样。 凤栖宫是历代皇后所居住的地方,是堆金砌玉积累起来的奢华美丽。 但是寝宫却是皇后娘娘自己设计的,古朴淡雅,还有一些死气沉沉。 自从太子殿下被贼人掳走之后,皇后娘娘就仿佛失去了心气儿一般。一开始,还会撑着一口气,满天下的找人。 随着日子越来越久,皇后娘娘积累的失望也越来越大。 终于,她从一个风华绝代、意气风发的皇后娘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无动于衷的女人。 曾经,她与皇上也是真心相爱、相知相许的,可是随着儿子失踪,后宫的女人一个又一个的生。 她对这个男人,也心灰意懒了。 没有什么伤心的,只觉得没意思。 眼下支撑她活着的,无非是镇守西北边关的哥哥和那还不知在哪里受苦的儿子。 她不愿意见皇上,但是皇上却时不时的来。 一开始还会在凤栖宫留宿,但是后来,除了初一十五,就只是时不时的来吃饭。 明明他在自己的宫里甚至是别的妃子宫里,都能得到舒舒服服的伺候,多少好酒好菜等着。 可是,偏偏来到自己的宫里,跟她抢这一碗半碗的。 不过,因为自己看不惯他,每次他一来,为了不让他吃好,自己总会多吃上一些。 她这里的饭都是定量的,只有两小碗的碧粳米饭。 自己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 反正凤栖宫的人可不会惯着他,再去给他做饭什么的。 凤栖宫的人,只听自己的话,连皇上也不能过问。 这是当初登基,他自己下的命令。 皇后宫中的饭食,都是小厨房自己做的。 偶尔会有皇上赏下来的御膳房的菜品,但是皇后都不会多吃,一般都是分给下人。 皇后娘娘松散仁慈,在凤栖宫当值,是整个皇宫中最自由舒服的。 当然,这是凤栖宫自己宫人的想法。 那些外面看到的,都是皇后娘娘不得圣宠,贵妃宠冠六宫,连管理六宫的权力都被夺走。 如今,沈贵妃禁足,则是贤妃、德妃和淑妃三人共同协理六宫。 只有凤栖宫自己的宫人知道,什么不得圣宠啊? 要是真的不得圣宠,皇上就不会时不时的来了。 敢问六宫之中,哪一个敢像皇后娘娘这样,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不被惩罚的? 哪一个不去给太后请安,也不被皇上训斥的? 那可是皇上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来到皇后的宫中,为了多吃一碗饭,还要跟皇后吵架。 敢问说出去,谁会信? 宫人们心里门清儿,但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屋内,皇上看着皇后默不作声地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压下了上翘的嘴角。 同时,心里又觉得酸涩。 她还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委委屈屈地吃完了一顿讨来的饭,皇上也得赶紧回去批阅折子了。 回养心殿的路上,高公公看着身前周身洋溢着一丝愉悦的皇上,心下叹息。 唉,皇上为了皇后已经用心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皇后娘娘就是不领情呢? 都怪那不知姓名的贼人,掳走了太子殿下。 要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失了鲜活气儿。想当年,帝后二人是何等恩爱的一双人啊! 就是眼下,皇上去凤栖宫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外人都说帝后二人不和,总是吵架。皇后愚钝棒槌,不懂讨好皇上。皇上指不定怎么厌恶皇后呢!心情一不好,就去找皇后吵架。 可谁能知道,每次几乎都是皇上一个人“吵”。莫名其妙的就自己吵起来了,然后再莫名其妙地熄火。 但是吵完了之后,心情又莫名其妙的好很多。 高公公猜,其实皇上就好这一口儿! 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中手段最高明的人,把皇上吃的死死的。 那外人眼中,“宠冠六宫”的沈贵妃,高公公冷眼旁观,还真没看出皇上多喜欢的。 那边,皇帝走后。 凤栖宫的宫人才陆陆续续地进屋收拾饭桌,为皇后斟茶。 身边的嬷嬷道:“其实皇上也是一片良苦用心,娘娘何必还不给陛下好脸?” 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中的梧桐树愣愣发呆。 良久后,嬷嬷仿佛听到一声轻嗤,“谁稀罕呢?” 找不到她的澈儿,都是白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危险 第二百二十九章危险 京城,齐府。 后院的钟宁院,依旧奢华美丽,精巧绝伦。 住在院中的女人,面庞依旧美丽,气色却不似原来的张扬肆意、盛气凌人。 此时,沈梦捧着一盏茶,歪在榻上,听着嬷嬷的回话。 “夫人,那边把钱退给咱们了,说是,说是那宿主身边有高人相助,未能得逞。若要下次再出手,恐怕,恐怕要翻三倍。” “什么?三倍?”沈梦面色有些狰狞地望向嬷嬷。 嬷嬷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硬着头皮道:“是,是的,那边是这么说的。” “啪——”沈梦摔了手中的杯子,气得胸口起伏。 “那个贱人,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为什么这个时候,身边还有高人相助?她为什么不死呢?为什么……” 眼见着夫人又有些魔怔,嬷嬷吓得赶紧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她是把沈梦从小带大的奶嬷嬷,自是清楚沈梦的性子。 这么多年,沈梦好多阴私事情都是她去动手做的。 自是知道,那位当年名动京城、风华绝代的林家嫡女,是沈梦的心头刺、眼中钉。 本以为十多年前就死的人,如今不仅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她自是受不了。 三番两次的派人去暗杀,竟然都失了手,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嬷嬷知道,这一次,沈梦为了能让林家那位嫡女死无葬身之地,下了多大的手笔。 齐府的公中她不能动,但是她自己的大半的嫁妆都赔进去了。 那些江湖势力,请他们出手,也不是简单的,自是花费高昂。 沈梦也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上面还有一个当了贵妃的姐姐。沈家当年为了相助贵妃,让她在后宫好过些,自是给她带去了很多东西。 而到了沈梦这里,陪嫁就没有那么多了,也就稍稍比那京城世家的嫡女多一点。 毕竟,沈家这一脉,少爷小姐可不少。 奶嬷嬷想着这些事情,就听见头顶传来沈梦孤注一掷的声音。 “去,卖两个铺子,再把我的私库里的古玩字画瓷器什么的,都卖一部分出去。我要再一次下单,我就不信,这一次,她还能躲过去。” 奶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再变卖嫁妆,沈梦在齐家的倚仗可就少了啊。 何况,还有少爷和两个小姐没长大呢!日后他们娶妻嫁人,难道沈梦还不贴补?到时候,没了嫁妆可怎么办? 奶嬷嬷还想再劝劝,可是抬头看见沈梦那阴狠的神情,当即吓得闭紧了嘴巴。 算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奶嬷嬷刚要下去,想起一件事,又对沈梦道:“夫人,听盯着后院的小丫鬟说,二爷……已经连续一个多月宿在那个贱蹄子屋里了。夫人若不警醒着,恐怕,恐怕那小贱蹄子又要作妖。” “哼,有什么稀罕的,他愿意去就去,左右不过一个贱婢。” 看沈梦那不在乎的样子,奶嬷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 被人惦记着的林夕儿,还被女儿和小女婿好好的保护着。 一行人,从冀州府的承县出发,一路向西南而去。五日之后,终于到达锦州府的边界。 这一路走来,柳月山庄众人与林氏一行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已经算得上是知交好友。 柳无常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古朴的城门道:“路过那个镇子,咱们就快到了柳月山庄的地盘。咱们今天先在此修整一番,然后明日一早再出发。” “好,都听柳大哥的,这一路,麻烦柳大哥了。”方山客气道。 “方兄弟,你还跟我这么客气。你们对我们柳月山庄的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这点子小事儿,可千万别客气了。” “哈哈,好。” 楚念柒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这一路的风光。 此时,已经三月中旬了。 春回大地,绿意盎然。 路过的农田,大多数已经播种了。 越往南走,气候越暖。 但楚念柒总觉得,今天的天气,好似更热了一些。 到了镇子上,柳无常直接找了一个客栈。 这也是柳月山庄的产业,一行人直接住进去,包下了客栈的大半客房。 客栈掌柜的是个亲切和蔼的人,非常热情的招待了林氏一行人。 等众人修整一晚之后,第二天早起,就开始往柳月山庄赶去。 这个镇子是几大县城的必经之地,往西南而去,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路是通往清苑县,一条路通往濯风县。 这听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若是知道柳月山庄在清苑县,而医仙阁在濯风县,那事情必定就有些不寻常。 与江湖上不知大本营处在哪里的刺客势力雨花阁不同,这两个都是明面上比较正统的门派。 得知他们大本营在哪里,也不是很稀奇。 众人一路向前,在走到清苑县和濯风县岔路口的时候,柳无常等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这林子太静了。”柳无常拦住还要向前走的柳如风等人。 后面车厢里,听着张大夫唠叨的王神医撇嘴,这警觉性,也太差了。 就在这时,道路两边突然冲出来许多身穿白衣的人,他们的衣领处都绣着一株水仙花。 柳月山庄等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为首的几人,恰好认识。 正是那日在承县与柳月山庄发生冲突的江芙雪等人,并且还跟着两个中年人。 看那两个中年人的样子,就知道武功肯定不弱。步伐稳健,落地无声,在所有医仙阁弟子之上。 柳无常面色大惊,失声道:“千毒手!” “呵呵,柳大侠记性不错,还记着在下。”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阴柔的中年男人,头发不羁的散着,两鬓还有些白发。 “阁下打伤我柳月山庄数名弟子,更是以成名绝技害的我庄一名弟子差点丧命,我怎能忘记?”柳无常带着恨意道。 这话一出,千毒手注意到的却不是柳无常的恨意,而是他那句“差点”。 怎么会是差点儿,难道不应该是死了吗? 千毒手固然是他的成名绝技,但是也不能随便动手就来一掌。 运功打伤别人的时候,对自己也是一种损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一触即发 第二百三十章一触即发 柳月山庄的其他小喽啰他都不屑于用此一招,就是对上功夫还尚且不错、能跟他勉力一战的万世杰,才使出了这一掌。 本以为能稳稳地要了他的命,没想到,他竟然撑了下去。 到底是谁给他解的毒? 江湖上的圣手医者都在医仙阁啊! 不对,还有…… 还未等千毒手想完,王神医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我说贤侄,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有赖狗挡路啊?” 人家都说“好狗不挡道”,王神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但是不管哪一种,对被骂之人的杀伤力都是不可小觑的。 尤其是,那被骂之人还是心高气傲,自诩清高之人。 而医仙阁,就是这样一群清高分子组成的门派。除了客卿千毒手有些邪门歪道,其他人可是根正苗红的“名门正派”。 但是对于千毒手这号人物,人家医仙阁也对外宣称了。 请他来做客卿,纯粹是为了交流学术经验来了。 毕竟,医毒不分家嘛! 只有更好更近距离的研究毒药,才能研制出对人更好的解药。 反正不管其他门派怎么想,他们自己是信了。 眼下,这一众清高分子被骂成“狗”,还是“赖狗”。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当下,一个之前没有跟着江芙雪等人去承县的弟子道:“你这无理的邋遢老头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冒犯我们师尊!” 王神医:“……”我去,你说我无理我认了,你凭什么说我邋遢? 如今已经自认为自己非常体面整洁的王神医,内心愤愤不平。 药王谷不入世,门下弟子鲜少在外面走动。 而王神医更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在江湖上行走,都是邋遢的乞丐形象,谁也不会去注意他。 不说江湖中人,就他药王谷的弟子,见过他的人都不多。 此时,没人被人认出,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不过,千毒手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却是多看了几眼王神医,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不是外貌,而是那气质有些眼熟。 这个中年男人是医仙阁的三长老,此去摘取圣果,医仙阁损失了四长老一员大将,还半个果子都没有拿回来,阁主自然是勃然大怒。 在柳无常等一行人进入镇子的时候,就被医仙阁的人给盯上了。 医仙阁的人看着上次王神医给柳月山庄的人解围,就觉得他们也许是认识。找不到王神医等人,把柳月山庄截住问清楚也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语气那么好,竟然真的截住了王神医。 此时,王神医一出场,好多人都认出他来了。 刚刚那个医仙阁弟子说完话,就听见其他人接二连三道。 “三师叔,就是他,抢走了我们的东西。” “三师叔,也是他打伤了我们几个人。” “三师叔,他还杀了四师叔,您一定要给四师叔报仇。” …… 王神医听着对面医仙阁弟子对他的指责,半点不动波澜,还有闲心反驳几句。 “你四师叔虽然是死于我手,但是可不是我滥杀无辜啊!是他先毒我的,我反击了一下,他就死了,只能说他技不如人。” 没有说,别人要害你了,你还不能出手反击的。这根本没有道理。 但是,王神医,你这贱贱的语气,欠欠的表情。 实在太招人恨了! 果然,这话一出,对面本就义愤填膺的医仙阁弟子,瞬间就燃爆了怒气值,恨不得把这个无礼欠揍又邋遢的老屌丝大卸八块。 千毒手听着王神医的话,兴奋地眯起了眼。 “阁下竟然能打败医仙阁四长老,想来武功定是不弱,在下讨教一番如何?”话虽是询问的话,但是却已经摆开了架势,要动手了。 王神医一看,赶紧阻止道:“哎哎哎,不行不行,停下停下,我可没答应啊!” “怎么?阁下是看不起在下不成?” 王神医顺嘴一秃噜:“那当然……不是。”才怪。 千毒手瞬间脸黑,这个死老头子,要是看在他武功高,正好可以给他当陪练的份儿上,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拍死他了。 什么玩意儿? “那你推脱什么?”千毒手脸色不好的询问。 “啊,我是想,我们要是打起来,赢了怎么办?输了又怎么办啊?这里好多老弱妇孺,医仙阁不会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都不放过吧?” 三长老心想:不放过又能怎样?反正今天一个活口也逃不出去! 然而,他顾着医仙阁医者仁心的名声,和蔼地笑道:“那当然不会,医仙阁一向仁义。我看不如就这样,我们双方,各派出三人,两两对决,三局两胜。若是你们胜了,我们自会放你们走。若是我们胜了,阁下,把前几日从我们手中抢到的东西还过来怎么样?”三长老温和又不失强硬道。 “那没问题,都依你说的办。” 王神医大手一挥,就答应了。 柳无常被他的骚操作吓傻了。 派出三个人? 他这边就他一个能勉力跟对面一战,其他人伤势虽然好了,可是却不能动用内力。 就算王神医能打,可是,对面可是千毒手啊! 万一王神医挂了,他也没打败那个三长老。 那还比个屁啊? 直接认输还差不多。 但是对面是医仙阁啊! 今日,对面但凡是其他某个势力中的一个,他都能拉下脸来请求。 但医仙阁…… 他自是知道王神医抢夺来的东西,肯定是宝贝。能让这么多医仙阁弟子出面,还带了两个长老级别的人,恐怕极有可能是那……..圣果。 想到这里,柳无常精神一震。 他宁愿圣果在王神医手里毁了,也不愿圣果落在医仙阁的手中。 对面,千毒手已经忍不住了。 “喂,老头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 王神医已经把千毒手的耐心磨没了,从“阁下”变成了“老头子”。 王神医看了他一眼,道,“我跟你最后再打吧!你们两个老家伙先别出手,派一个年轻的来。” 自觉还青春正好,脸上也没有皱纹的三长老:“……..”好想骂死他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对战 第二百三十一章对战 自觉被内涵年龄的三长老,恼羞成怒,直接踏步上前,轻功一纵,就跃到了王神医五步远的位置。 “你这个疯癫的老头子,别墨迹了,赶紧出招。” 说着,就一掌向王神医挥去。 楚念柒听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同情他。 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那骂人的新词汇,不然,这位医仙阁的三长老一定会送王神医一句“老屌丝”。 王·屌丝·神医:“……” “大徒儿,快出来,有人欺负你师父了。” 王神医在外面一边躲着三长老的攻击,一边大声哇哇叫。 从始至终一直守在楚念柒身边的夏千俞,充耳不闻,纯当他是在放屁。 除了林一等几个有武功的人下了车,其他人都被楚念柒叮嘱,不要下来。 听到王神医的话,楚念柒为了大局,也只得劝一劝夏千俞。 “要不,你试试去?看看能不能打过那个老头子。” 楚念柒的话不大不小,正好听到的三长老:“……”这个小女娃娃真不讨喜。 一向视楚念柒的话为圣旨的夏千俞立刻就上前,挡下了三长老故意扫过来的掌风。 三长老大惊,他的武功自是不弱,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刚刚那一掌虽然不是和和实实的拍出去,那力道也是不容小觑。 那少年也就十三四岁,竟然能轻而易举挡下,看来也是实力不凡。 只是,他身为医仙阁的几大长老之一,为人自是清高孤傲。 那个老头子,竟然要一个小辈和他一个江湖前辈对战,真是太过侮辱。 既然他们如此猖狂,今日,他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作悔不当初。 三长老如此想着,一招凌厉的掌力就拍了过去。 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十成力。 夏千俞立刻打起精神对敌,毕竟他武功再高,年纪还是摆在那里,不可轻敌。 运起轻功,躲开了那一掌,立刻一记无影腿扫了出去。 高手对战,其实是很忌讳一下子就使出十成力的。 不仅一下子就被人探出了虚实,更重要的是,把功力挥出去了,后力虚空,回转不及时。若是遇到以速度见长的对手,是十分被动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被打伤。 很不巧,夏千俞就是这样一位对手。 若是正常对敌,三长老不轻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那么大概,两人还会僵持一段时间。 但由于一开始,他就托大了,于是不到三招,就被夏千俞踢中了肩膀。 三长老恼羞成怒,更是不顾章法的与夏千俞对战。 一刻钟后,这场老少对决,以三长老吐血为终。 千毒手大惊,这个邋遢的老头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收下的徒弟都这么厉害,那他的武功得高到什么地步? 不仅是他,除了江芙雪那一行之前见过王神医等人的弟子,就是医仙阁其他弟子也在吃惊。 这,这是遇上对手了? 千毒手眯着眼睛看对面。 “阁下当真有福气,徒儿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厉害。”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 楚念柒等人:“……”请问你教过他一天吗? 千毒手被他的厚颜无耻一噎,缓了缓,接着道:“阁下到底出身何门何派,与我医仙阁有何仇怨,竟然与我们如此过不去?” “没和你们过不去啊,这不是你们拦着我们的路吗?” 千毒手:“……可却是阁下先抢了我们医仙阁的东西。” “你们的东西不也是从柳月山庄手里抢来的吗?好东西,自然是能者得之。” “所以,阁下是要给柳月山庄讨公道的吗?” “那倒不是,不过是……看不惯州官放火百姓不能点灯的行为罢了。” “你…..好,既然阁下不能善了,我们也不会客气了。医仙阁众弟子们——” “在——” “把这群人给我抓住,誓要把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是!” 战斗一触即发,千毒手直接朝王神医而去。 林一等人也围在车子的周围,势必不让那些医仙阁的人近身。 这些医仙阁的人,好歹也算是名门正派,不会对着老弱妇孺下手,也不会对牛马羊下手。 竟是围着楚念柒和夏千俞的,林一等人的压力骤减。 江芙雪不服气当时在承县被楚念柒打败,此时看这么多人围攻她,站在圈子外面,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楚念柒。 就想着找到她的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然而,这个过程,还没持续一刻钟。 所有医仙阁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动作越来越慢,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 到了最后,竟然浑身无力到瘫软在地上。 “三师叔,千毒手前辈,他们使诈!” “三师叔,我们都动不了了。” 与此同时,三长老也率先倒了下去。剩下的一个千毒手,被王神医一掌打飞后,也再起不来了。 王神医嘚瑟的回头:“小念儿,真厉害,不愧是师傅的徒弟。” 楚念柒再次无语:“……”就问你教过我一天吗? 这几天,我们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有学习过吗? 有上进过吗? 您真是大言不惭! 等所有医仙阁的人都倒下了,林一等人才收起了紧张的心思。 林氏等人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就赶紧叫着楚念柒等人上车快走。 全程除了与医仙阁弟子动手,其他都没咋出力,就莫名其妙度过危机并且完胜的柳月山庄众人:“……”我们是不是抱上大腿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马车也赶得飞快,很快就离开了事发现场。 这里,只躺着一片穿着白衣,衣领绣着水仙花的医仙阁弟子。弟子们依然是白衣飘飘,却不再是纤尘不染的清高模样。 躺在地上,沾染了尘土落叶,也如那凡人一样。 原来,落魄的时候,再清高的人,也难免狼狈。 这里,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千毒手和三长老。 两个人在医仙阁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如今在一众小辈面前,如此狼狈,实在是大大的丢了他们的脸。 更何况,他们两个还是所有人中,伤的最重的。 尤其是千毒手,因为他的武功太过邪门歪道,竟然被王神医废去了武功。 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柳月山庄 第二百三十二章柳月山庄 等到过了午时三刻,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柳月山庄。 柳月山庄建在清苑县的落实山腰,这座山不大,在半山腰建下柳月山庄的大本营,连同山脚都是柳月山庄的势力范围内。 柳无常把众人领到山脚下,山下守着的柳月山庄的弟子已经看到了。 “常师伯,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赶紧去给庄主禀报一声。这一回,咱们庄子来了贵客。” “是。” 那弟子兴冲冲地往山上跑,是真的欢喜异常。 其他的弟子也很高兴,一个个的跟柳无常和柳如风等人打招呼。 面对下车的林氏等人,也给予了善意与热情。 尤其是听柳如风这个急性子大嘴巴说,这些人救了柳月山庄一众人的性命的时候,那就更加热情了。 林氏等人被柳月山庄的人以极大的热情迎进了山庄的大堂正厅,这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柳月山庄的庄主正坐在上首等着她们,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穿红色的衣裙,但是面容却不如那火红的衣服张扬肆意。 柳无常刚进大厅,就对着上首的女人道:“庄主,我们回来了。” 那女人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林氏等人,也赶紧站起来,道:“这些便是你信上提到的贵客恩人吧?快请坐。来人,上茶。” 她的态度不过分热络,但是能感觉到她在尽力释放善意。 “没错,这一次,要不是因为王神医,我们柳月山庄怕是要遭了大难。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在三岔路的地方,被医仙阁的人伏击了。” “什么?他们竟然?”女人一听“医仙阁”三个字,立刻变了脸色。本就有些冷硬的面容,更加肃杀。 就连背后站着的看起来有些温婉的少女,也冷了神色,眸光里全是讥讽。 仅凭这母女二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对医仙阁有多厌恶。 柳无常对此已经习惯了,继续往下说道。 “不错,他们行事越来越张狂了。” “哼,算了,不提他们了。诸位,既然来到我柳月山庄,不如在此多住一些时日,我们这里还是挺不错的。明日,我让苒苒带着你们去逛逛。” “多谢柳庄主,接下来,要在此叨扰了。”林氏对柳庄主道。 “千万别客气,这是我们的荣幸。” …….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被带下去到客院休息了。 林氏等人走后,柳无常留了下来,继续跟柳庄主回报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主要还是针对医仙阁的。 “本来我们已经抢到了一颗圣果,那圣果带回来,肯定能治了大小姐的弱症。可惜那医仙阁太贪婪阴险,竟然使用毒药,暗中埋伏,抢了我们的圣果。若不是遇到了王神医,我们这些弟子根本就活不下来。” “尤其是世杰,他中了千毒手的毒掌,幸而得王神医的徒弟楚姑娘的相助,不然,咱们柳月山庄又得损失一名得力弟子。” “后来,如风无意间泄露了圣果的踪迹,王神医便追了过去。我看那个架势,王神医显然也是知道圣果的。且他武功高强,行事虽然有些放浪不羁,但是也不乏光明磊落。也不知这样的隐世高人到底是何门何派的,我竟然没见过。” 柳无常说了一大堆。 柳庄主虽然可惜那圣果没保住,但是也知道这样的好东西,以现在柳月山庄的实力,是可遇不可求的。 “算了,没带回来就没带回来吧,你们没事就好。苒苒的身体还能控制,先用着那些药补着。唉,若是能请到神医谷的神医就好了,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难。”柳庄主叹息道。 柳苒苒就是那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少女,她是医仙阁阁主和柳月山庄庄主的女儿。当年,在柳月山庄庄主还是山庄的大小姐时,经常是上蹿下跳不老实。少女时期,不小心坠入寒潭,从此落下了宫寒之症。 正是因为当年的医仙阁阁主自荐医术高明,可以一治。 当时的老庄主便把他请进了山庄,让他为大小姐治病。 他长得玉树临风,端方儒雅,一下子就把当时情窦初开的柳大小姐吸引住了。 长相俊美的男人,若是刻意讨好一个单纯的女人,总是很容易成功的。 柳大小姐很快对这个温柔的男人暗许了芳心,一来二去,两人坠入爱河。 老庄主也乐见其成,他只有一个女儿,招一个没有父母亲人,没有后顾之忧还医术高明的男人为女婿,真是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谁能想到,竟然招了一个白眼狼进来。 柳庄主的思绪停留到这里,就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无常,你刚刚说那位神医武功很高,你还没见过?” “对,今日在三岔口的伏击,王神医不仅打败了千毒手,还废了他的武功。甚至,他的徒弟也非常厉害,打败了医仙阁的三长老。”柳无常严肃开口。 柳庄主眼前一亮,道:“无常,你说,那位前辈,会不会,会不会是药王谷的前辈高人?” 柳无常心神一震,“药王谷向来不问俗世,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令医仙阁那位猖狂。若真是药王谷的前辈高人,苒苒小姐,就,就有救了。” “但愿吧!”柳庄主想到这里,若有所思。 “对了,你刚刚说医仙阁的人在三岔口伏击,有没有查出来为什么?”虽然医仙阁和柳月山庄向来不和,但是也就是互相看不顺眼。或者是门下弟子见到对方,讥讽几句。 像这样大范围的伏击,明目张胆的撕破脸皮还是稍有的。 毕竟,就算柳月山庄没落了,也不是一股小势力。真要豁出去跟医仙阁杠上,那也是能狠狠的咬下一口的。 “他们总是朝着王神医喊,让他把东西还回去。我想,大概是,那圣果被王神医抢走了。” 柳庄主瞪大了眼睛,眼中涌起震惊。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就冷静下来。 “那样的东西,自是强者得之。王神医那一行人不是普通人,又对我们有恩,我们应该与之交好。” “是,我们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看病 第二百三十三章看病 “不过,这医仙阁,果真是跟朝廷勾搭上了,行事真是越发猖狂了。” “我看,他们抢圣果,多半也是为了向朝廷进献。” “哼,不管他们,他们爱干嘛干嘛,守好了我们自己的山庄就好。”柳庄主冷笑道。 …………. 林氏等人在柳月山庄上下一致的热情中,非常舒服的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吃过早饭,柳月山庄如今的大小姐柳苒苒便来到了林氏和楚念柒的院子。 “楚小姑娘,你要不要出去玩儿啊?我可以带你去。” “好啊,多谢苒苒姐,我收拾一下就去。” 因为有别的女人在,夏千俞便没有跟着楚念柒。 楚念柒也没有带红豆和红珠这两个小丫鬟,就跟着柳苒苒在整个山庄转悠。 柳月山庄不愧是从以前流传下来的势力,盘踞在清苑县许久,底蕴深厚。 一路走过去,看到的风景如画,在阳春三月,入目一片青绿,偶尔点缀其间的花朵,仿佛是给整个绿布染上了几点星子,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柳苒苒看起来是个温婉的姑娘,但是令楚念柒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分外健谈。 只是她眉眼间带着一丝孱弱,昭示着她的身体不太好。 又走了一段,两个人找了一个亭子歇下了。 “苒苒姐,我看你明明身怀武功,但为何气色虚白,面容孱弱?是受伤了还没养好吗?” 柳苒苒惊讶,“不是的,我这弱症是娘胎里带来的。只是我不甘于这孱弱的身子,勉强自己练武,才练成了如今这个半吊子的样子。” 说着,柳苒苒浮现出一丝苦笑。 “苒苒姐,你若是信我,可否让我给你把把脉?” “好,那有什么不行?”柳苒苒把手递了过去。 苍白的手腕,在火红色的衣袖映衬下,更显得雪白通透,极是刺人眼。 楚念柒给她搭脉,很快就发现了她的问题所在。 她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还没有温补好,她好胜心强,勉强自己练武,更加损耗了身子。 于是便成了现在这种表面强壮一点,但内里更虚弱的境况。 “苒苒姐,回去我给你写个方子,你照着吃。虽然不能立刻就痊愈,但是三个月后,一定能好的七七八八。不过,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动用内力。练武也一定要适当,若是过度了,反而会对你的身子造成一定的损耗。” 楚念柒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堆,都没听到柳苒苒的回应,不由抬头看去。 原来柳苒苒已经愣在了当场,眼里闪着激动和不可置信。 “念念,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竟然可以痊愈?没有圣果,也能痊愈?” 不怪柳苒苒这么激动,她这个弱症,不好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江湖上出名的最好的大夫几乎都在医仙阁。而医仙阁与柳月山庄水火不容,作为柳苒苒亲生父亲的医仙阁阁主都不出手。稍微有点儿名望的大夫,哪敢出手给她治。 给她治,那不就是公然跟医仙阁叫板吗? 剩下的有本事的大夫,要么是宫廷里的御医,要么是不出世的药王谷。 这两大势力,柳月山庄都招惹不起,请不来。 于是,柳苒苒的病,就一直拖着。 而楚念柒之所以能治,除了方子外,最重要的是她空间里那一只土灵芝。 土灵芝是温补身子的圣药,与她空间里的人参一起,轻而易举就可以治愈。 楚念柒冲着柳苒苒安抚一笑,“你放心,我师父是药王谷的高徒,这是他教我的方子,肯定没问题。或者,等一会儿回去,你再让我师父给你看一看,保险一点。” “什么?王神医竟然真的是药王谷的前辈?那就没问题了,肯定没问题。天啊,我们柳月山庄真是好运气,竟然遇到了药王谷的前辈……” 柳苒苒似乎是找到了说话的伙伴,叽叽喳喳说的没完,此时更是感慨个不停。 “念念,我真是太幸运了,遇见了你。若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娘和其他师叔师伯们也不至于为我担心了。我也能好好的练功,没准儿以后也能成为行走江湖的女侠。” “肯定会的,你一定会成为非常出名的女侠。” 柳苒苒因为激动,双颊泛起红晕。听到楚念柒的话,突然意识到羞涩。她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跟人家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样,太不稳重了。 两人回去之后,柳苒苒找了柳庄主说明了这件事。 柳庄主刚听到王神医是药王谷的人,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 好歹她还记得自己是一个人到中年的妇女,且还是一庄庄主,勉强维持了自己的端庄。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备上厚礼,去请神医。” “是,娘,我知道了。” 另一边,楚念柒跟王神医协调。 “她的病我可以治,你一会儿给她把完脉看看我开的药方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你再改改。但是你不能说你治不了,你就算真的治不了也不能说。” “呵,你这小丫头,你的意思是,我的医术还没你高了?” “没有,你的比我高,我这不是怕你太懒,不愿意给人家治嘛!我都跟人家说了,你是药王谷的人,别到时候被打脸。” “什么?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嘴快?哎呀,这下子好了!” “怎么着,这药王谷就那么见不得人咋地?你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楚念柒鄙视道。 “哎呦,你懂什么啊?他们要是知道我是药王谷的,肯定就会来找我治病。那么简单的小病,还要我出手去治,真是杀鸡用牛刀,浪费我的时间。我都说了别人也能治,他们还非要我治,太固执了。对了,你没跟人家说我是药王谷的谷主吧?” 王神医眼含期盼地看着楚念柒。 楚念柒:“……呵呵,我原来也不知道你是药王谷谷主啊?” “哦哦,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嗯,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没事儿,之前没说就行了。” “嗯,等着以后说。”楚念柒继续不咸不淡。 王神医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自己的徒儿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吃圣果 第二百三十四章吃圣果 “哎呦,乖徒儿,别生气了。师傅以后的东西都是你的,所有的财产都属于你。” 楚念柒看了他一眼,没好意思拒绝。他那么邋遢贫穷的模样,到底还有什么能给她继承的呢? 大概是一堆债务和仇家吧! 唉,摊上这样的师傅能怎么办? 自然是跪着也要忍下去。 果然不一会儿,柳庄主就带着柳苒苒以及厚重的礼物来拜访王神医了。 有了楚念柒之前的交底,王神医对柳苒苒也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把脉之后,发现跟楚念柒诊出来的结果一样。再一看楚念柒开出来的药方,哎呀,那真是没有再好的了。 王神医是个脸皮厚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在柳氏母女面前,把楚念柒夸了又夸。 柳氏母女礼貌得体的点头微笑,楚念柒尴尬的要死,偏偏,夏千俞还一本正经的点头。 楚念柒:“……”你就别添乱了不行吗? 有了王神医的保证,柳氏母女真是把心放下了一大半。 这之后,对着王神医师徒的态度,热情亲切之余,更带了一丝恭敬感激。 这天晚上,楚念柒把给柳苒苒的药配好,就起身悄悄离开了院子。 院外,夏千俞正在等她。 两个人见了面,便一起朝着王神医的院子走去。 他们师徒三人约好了,要在今天晚上吃圣果。 柳月山庄有一个天然的寒潭,寒潭之上是活泉瀑布。正是有这口清凉甘爽的活泉水,柳月山庄的来思酒在整个北方都非常出名。 可以说,酒庄是柳月山庄的一条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当初的柳大小姐如今的柳庄主,就是在不小心跌进了这个寒潭,才伤了身子。 为此,当年的老庄主,还特意请人,引进活泉水,弄了一个人工的温泉,借此来调养爱女的身子。 王神医今晚要来的地方,就是寒潭之上的活泉瀑布。 圣果乃是大补之物,有人说,这是灵物,若是肉体凡胎吃下去,会爆体而亡。 王神医不信这个,总觉得这个太玄了。 但是体内的内力和内息紊乱暴涨是可能的。 于是,他便来到这个地方,以活泉瀑布冲刷着肉体,以此冷静吃了圣果后欲要暴乱的身体。 王神医把要注意的事项给徒弟二人讲了一遍,便率先踏进了小瀑布底下。 “来,让师傅先来,也好给你们探探路。” 说完,王神医便三两口吃下了圣果。 “诶?奇怪,这个圣果,竟然没有果核?嘿嘿,没有果核更好,省事儿了,不影响口感。话说,这个圣果还真好吃啊!就算不增加内力,当零嘴儿也是极品啊!” 王神医吃完,依然给与了他特有风格的评价。 少倾,他便在瀑布底下盘起了腿,开始打坐吸收圣果的药效。 不到一刻钟,王神医的脸色开始变红,眉头紧皱,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王神医就睁开了眼睛,结束了打坐。 纵身一跃,便从小瀑布那里飞了过来。 楚念柒和夏千俞都是身怀灵力的人,一眼就看出来王神医的内力提升了不少。 “师傅,你又变厉害了。你想提高了多少内力啊?” “唉,师傅身体里有早年的沉疴旧疾,大概是提升了三十年的内力吧。”王神医难得假装谦虚地说,但是他的表情可是得意了呢! 他跟两人说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就催促夏千俞。 “行了,千俞,你先去吧,一会儿回来再跟你小师妹说说要注意的地方。” 夏千俞便吃下了圣果,走到了小瀑布之下。 他吃下之后,并没有像王神医那样,还等了一刻钟。 几乎是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很奇怪的,浑身燥热,气冲丹田,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这还好说。为什么他的小腹之下,也传来一股燥热,直冲而下。 只觉得他的脑子嗡嗡直响,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念儿还在不远处看着呢! 难道刚刚王老头也忍受了这种煎熬? 还是说,他年纪大了,圣果对他并没有这种影响? 夏千俞简直被折磨死了,不仅要忍受内里灵力暴涨的煎熬,还要忍受这生理性的冲动? 远处的楚念柒不明状况,加上她个子也小,不知道夏千俞在忍受些什么。 可是王神医却是过来人了。 他纳闷儿? 这小子? 不对劲儿啊! 这胡思乱想什么呢? 啥时候了,还来不该来的冲动? 夏千俞的这场打坐,来的时间可是比王神医多了一倍。 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夏千俞可是被折磨透了,即使一直被活泉水冲刷着,背后还是出了源源不断的冷汗。 神情放松的一刻,身下阳关失守,这辈子,第一次意味着长大成人的标志,便损失在这活泉瀑布里。 夏千俞的脸都黑了。 楚念柒跳着脚看那边,道:“千俞哥哥还没好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已经结束了,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冷静一下。”王神医意味深长地说。 过了好一会儿,夏千俞才平复下来,然后纵身一跃,那速度竟是比起王神医也毫不逊色。 来到楚念柒身边,王神医眼中大亮:“不愧是我的好徒儿,能把圣果吸收的这么完全,有潜质。” 说完,还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夏千俞:“……”他觉得王老头有别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证据。 不理王神医,转过身,非常严肃认真地对楚念柒说,“念儿,你要小心!” 唉,小未婚妻还是个小小的小姑娘,他根本没法说清楚。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要小心。 在楚念柒一家烦躁的时候,夏千俞才闭了嘴。 楚念柒吃下圣果,然后飞到小瀑布下。 静静等待着那传说中类似爆体的痛苦感觉,但是她等了又等,等了还等。 在她两刻钟后,静静地舒服的把整个圣果的药效吸收完毕,睁开了眼睛,她也没等到传说中的痛苦感觉。 奇怪,夏千俞到底一直在让自己小心什么? 而不远处,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师徒二人,也是一脸懵逼。 没看错的话,她好像连眉头也没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医仙阁打上门 第二百三十五章医仙阁打上门 王神医不信邪的上前,“小念儿,你,你怎么这么快?你没感觉到难受吗?” 楚念柒懵逼:“没有啊,我觉得,还,还挺舒服的。”简直神清气爽! 但是后半句她不敢说,因为无论是夏千俞还是王神医,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先别动,我探探你的内力。” “好。” 王神医伸手握住楚念柒的手腕,慢慢的把自己的内力输进去一缕,静静的感受楚念柒的内力。 须臾,他睁开眼,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你竟然有八十年的内力,还是无比精纯温和的内力。”王神医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药王谷,因为治病救人的时候多,所以从老祖宗那里就传来传统,药王谷的医师必须首先修炼一种药王谷的独门内功。 这种内功温和有力,不仅可以蕴养自身,还能辅助你治病救人,例如针灸的时候运转内力,这种内力就会事半功倍。 江湖上的内力大多分为两种,一种是阳刚的内力,大多数男人修炼的内力都是此种。一种是阴柔的内力,绝对大多数女人,都是这种类型的内力。 但是不管是阳刚的内力,还是阴柔的内力,都是攻击性的。同类型内力输入,会帮助你提升内力,但是不同类型的内力输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有这种温和型的内力,是所有人的福星。 王神医万万没想到,除了药王谷之外,还有其他人修炼出此种内力。 “你——”算了。 王神医也没了要追问下去的欲望,两个小徒弟都不是一般人。 天赋异禀,天纵奇才。 不说楚念柒,就是夏千俞,体内也暴涨了五十年的内力。 如果不是师傅在临终前把他的内力都传给了自己,恐怕,已经没有资格做这两个小娃娃的师傅了。 唉,他们才多大啊! 王神医以前觉得自己还挺天才的,师傅屡屡夸奖自己。 现在收了两个徒弟,更加的天才。 王神医骄傲之余,有那么一点点儿的酸是怎么回事儿? 算了,算了,好歹是自己的徒弟。 想到没人能比得上他的徒弟,王神医又恢复了好心情。 楚念柒和夏千俞搞不懂,王神医这脸色变来变去的在想些什么,不过看他最后又扬起了笑脸。 那大概是开心的吧! 于是,王神医仅有的两个徒弟,心大的谁也没有出声询问关怀一下他们刚刚险些玻璃心的师傅。 …………….. 第二天一早,楚念柒让红豆把她给柳苒苒抓好的药送过去。 里面放了空间里出产的五百年份的灵气人参,还有土灵芝。 “你告诉柳小姐,早晚各一副,一副喝三天。每次熬药都是三碗水煎成一碗药,喝够一个月,就可以停了。剩下的药丸,我还没配完,你让她不必着急。” “是,小姐。” 红豆乖巧的把十来个药包收起来,然后出门而去。 不到片刻,红豆就匆匆忙忙的跑回来,手上还拿着楚念柒让她给柳苒苒送过去的药。 “怎么回事儿?” “小姐,不好了,外面好多人来了。把柳庄主和柳小姐她们围在了前厅,我看到了跟上次一样穿白衣服的人。” 小红不知道那是医仙阁的人,只知道,那些人三番两次找自家小姐这一行人的茬,不是好人。 于是,远远地看着,都没敢靠近,就跑回来跟自家小姐报信来了。 楚念柒听到红豆带来的消息,瞬间变了脸色。 医仙阁? 竟然肯登门一直是死对头的柳月山庄? 肯定是为了圣果而来。 楚念柒站起来,想着,这件事主要是跟师傅有关,最后还惠顾了她和夏千俞。怎么说,也应该是他们三个人解决这件事。 不过,好在那圣果已经被吃了。 不然,今天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吃下肚了,不担心了,没有了后顾之忧,还提高了自身实力。果然,好东西,没有什么比吃下肚子更保险的了。 楚念柒走出院子的时候,夏千俞又在院子外站着。 “你也得到消息了吗?” “嗯。” 同时,楚念柒的识海里响起一句话,“我用神识看到的。” 两人结伴一起去柳月山庄的大堂,路上,遇到很多脚步匆匆的弟子。他们都朝着大堂的方向赶去,或者神色焦急、或者眼露担忧、或者嘴里骂骂咧咧、神色愤恨,欲要把那上门挑衅的医仙阁大卸八块。 医仙阁与柳月山庄是宿敌,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当年医仙阁阁主对柳月山庄大小姐做的事情,柳月山庄上下都清清楚楚。 时隔多年,医仙阁阁主江非凡再次登上柳月山庄的大门,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 等楚念柒和夏千俞走进柳月山庄的大堂时,气氛剑拔弩张,两派人马都是拔剑相向。 甚至,在医仙阁的弟子掏出毒药的时候,柳月山庄的弟子跑向后面,对着柳庄主喊道:“庄主,咱们把护庄大阵开了,把这些卑鄙无耻又贪婪的小贼都关在阵里,困死他们算了。” 这一下,所有医仙阁的弟子都镇住了。 他们是听过的,柳月山庄有护庄阵法。 是老庄主在世时亲自设计的,就是怕唯一的爱女,在自己撒手人寰之后被人欺负。 是以,就算柳月山庄落魄,那么多的江湖中人,也不敢上门撒野。 只要长点儿心的,都没有忘记,当年试图闯山吞并柳月山庄势力的门派,全部死在了柳月山庄,无一人生还。 至今,那个门派在江湖中已经失去了姓名。 当初老庄主虽然欣赏江非凡,可是却也留着心眼儿,并没有把这护庄大阵告诉江非凡。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想到,这老庄主,这次防人可防对了。 这个江非凡不仅辜负了他的女儿,还野心勃勃的想要吞并柳月山庄。只不过不想重蹈当年那个门派的覆辙,便选择了一点儿点儿的残食。 如果,不是这次圣果实在太过珍贵,且干系重大,他也不会再次踏入这个令他非常复杂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他是师弟 第二百三十六章他是师弟? 江非凡看着柳庄主,眼神复杂,缓缓道:“素灵,我不想跟你结仇。那个抢了我们东西的人就在你的庄子上,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们没必要刀剑相向,弄得两败俱伤。” “呵,事到如今,你还给我整那虚头巴脑的,真是虚伪至极。你也不必要多说,我不管那人做了什么,但是他救了我柳月山庄的弟子,且还能救苒苒,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江非凡神色一震:“什么?救苒苒?看来,那个人医术不错。” 江非凡意味不明。 柳素灵却是讽刺冷笑,“是啊,你自己的女儿,为了跟我打擂台,顶着扛着,生不给她治病。既然这样,那也管不着我找别人来治。” “素灵,你知道的,我不是真的不给女儿治病。咱们两个门派之间的事情,我不会牵扯女儿。”江非凡转头看向柳苒苒,“苒苒,父亲是打算过了这一阵子,就来给你治病的。” 柳苒苒冷眼旁观,竟然还能在江非凡的眼中,看到一丝慈爱? 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给自己治病,甚至都不上门看自己一次。这个时候想要展现他慈爱了? 柳苒苒不傻,相反,她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情绪感知的相当敏锐。 江非凡对她到底还有几分真心的亲情,她心里门清儿。 她面色不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要看透他的灵魂。 “就不牢江阁主费心了,柳苒苒如今已得神医相助,不日自然会痊愈。江阁主若是有心,不妨把你们自家人带走,他们在这里实在碍眼,也妨碍我病情的恢复。” 柳苒苒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看着江非凡,她明明是温婉地笑着,但是江非凡却感受到了满满的讽刺与恶意。 他渐渐地收敛了神色,也不再做出那一副慈父样子。 柳苒苒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再继续那样,就是在犯蠢。 反正他也没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为了跟柳月山庄对抗,不给她治病。 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也不必再蒙上一层遮羞布。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圣果,若是被别人吃进了肚子,他们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既然苒苒已经找到了神医,我也就不操心了。不过,医仙阁的弟子却不能走,我们丢了东西,抢东西的贼人就在山庄,我们是不能走的。苒苒不妨,劝一劝你的母亲,让她把人交出来。” 柳素灵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紧紧盯着江非凡,此时看他这个样子,纵使心里对他已经厌恶至极,也没了男女的期待。可是,因为女儿的关系,还是希望他能对苒苒好一点儿。 但是,眼前的事实提醒他,就这么一点儿真心的父爱也是奢望了。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别人没有发现,但是柳苒苒却感受到了。 她心头不禁冷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竟然对那个人还有期待。这么大年纪,还保有一丝天真,也怪不得当年会被那个人渣骗的那么惨。 不过,她大概是继承了那个人渣的特点吧! 心肠冷硬的可怕。 别看她表面温温婉婉,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么多年,她心中真正关心的只有柳素灵。 呵,柳苒苒自嘲地想,这样也好,省的被骗了。 她能更好的守护外公的心血。 这边吵着要柳素灵交人,剑拔弩张。外面王神医却刚刚起床,迷迷糊糊。 被楚念柒派人把他叫醒,并带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挖眼屎。 然后,就听到了江非凡的那句话。 随口一应:“就是我抢了你们的东西,圣果嘛,我抢了,怎么了?” 大概是跟楚念柒一样的心理,觉得吃到肚子里,就安全了。 于是,王神医又嘚瑟了。 一点都不害怕拉仇恨,大喇喇地说出来。 医仙阁的弟子立马转向他,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剥皮抽筋。 听到这话,江非凡也转过了身,然后,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是你!!!”江非凡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谁知,王神医只是轻飘飘撇了他一眼,道:“啊,是我。” “万天涯!!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知道我是医仙阁的阁主,才故意抢夺圣果的是不是?” 楚念柒冷眼旁观,喔嚯,师傅真是有点东西啊! 一出现,就能让一个面不改色端方儒雅又稳重的中年男人脸色大变。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儿啥啊? 楚念柒的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兴味儿的光芒。 那边,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江非凡又恢复了他的稳重儒雅,只是对着王神医的目光,却是恨不得把他吃了。 “师弟,念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把圣果交出来。” 楚念柒:“……”纳尼?师傅是这个儒雅大叔的师弟?为什么一个看起来那么爱干净,一个看起来……那么一言难尽? 夏千俞:“……”呵,我就知道。 柳素灵柳苒苒其他人:“……”怪不得,这个大师老头子这么厉害。 “圣果已经被我吃了,交不出来了,只能拉出来给你。”王神医吊儿郎当地说。 众人:“……” 楚念柒:“……”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就不能对他有一点儿期待! 江非凡气得要死,他这个师弟,年纪一大把了,还跟小时候一个狗样儿。 可是偏偏,师傅就是喜欢他这个狗样儿!! 放弃了在谷里样样出众、天资聪颖的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呵,看看如今药王谷在江湖上,哪还有什么踪迹? 师傅啊,您老在天有灵,看到眼下这一幕,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江非凡整理了一下思绪,对着王神医道:“吃了一个,不是还有两个吗?把那两个交出来。” “哦,那两个也送人了。” 江非凡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送谁了?” “就,就江湖上的两个朋友,我们一起吃的,吃完就打坐吸收了。”王神医用非常无辜的语气,陈述了整件事情。这让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个听师兄话的好师弟。 那是,一问一答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师兄与师弟打架 第二百三十七章师兄与师弟打架 江非凡却是差点儿被气死。 “你说,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就是之前一起要饭时候遇上的,他们给了我两个馒头。我这不得了好东西嘛,就分给他们两个。” 其他人听了,已经失去了表情。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你是用两个圣果交换了两个馒头? 就那么爱吃馒头? 你想吃我给你买啊! 两锅都行! 为什么要拿圣果去换? 圣果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侮辱? 在场的人,大多数人都恨不得掐死王神医。就连柳素灵,自问已经够心大的女子,此时看着王神医的眼神,也颇为一言难尽。 楚念柒:“……”她以前只知道这个老头爱演,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爱演。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愚弄众人? 虽说,她确实给了他两个馒头。 看来,这王影帝演戏的时候,还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发挥啊! 不过,显然,王影帝这位师兄知道他爱演的特质。 并没有完全听信他的胡言乱语,只眼睛紧紧盯着他道:“既然师弟这么说了,就让师兄来试试你的武功。看一看,这圣果,到底是不是如传说中那么神奇。” 江非凡阴冷一笑,说着,就向王神医出掌而去。 对于这个师弟,他是知道的。 或许,在医药天赋上却是算是一个天才,可是习武却是一个不甚勤奋的人。 当年,自己一招就把他打到吐血。 要不是老谷主偏心,临终前把自己的一身内力全部传给了他,他怎么会有跟自己一战之力? 恐怕,药王谷的谷主早就该换人了。 王神医还在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演技,说的更逼真一些,糊弄这群大傻子。 不想,他这个师兄还是这么精明,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竟然要跟他对打,来验证他的话是否属实。 思绪翻飞间,江非凡的招式已经贴近他的面前。 王神医眼神一厉,脚尖一点,身体往左边侧转过去,非常利落漂亮的躲开了江非凡的攻击。 明显感觉到王神医武功大进的江非凡,心里恨得要死。 高手之间,只需要对一招,就能感觉到对方差不多的实力。 王神医的气息更加绵长平稳,脚步迅速而不凌乱。他不擅长攻击,但是他的防守堪称无敌,牢不可破。 有时候,甚至比江非凡攻击的招式还快,提前就到了相应防守的位置。而且,那个时候,江非凡也来不及在做其他的改变。 事到如今,江非凡是真的相信,王神医也就是万天涯的这个棒槌,真的把圣果吃了。 那可是圣果啊,江湖中的武林人士趋之若鹜的东西,就连得知消息的朝廷,都垂涎不已。 就这么被王神医吃了! 他这个武功废柴吃了,都能隐隐压制自己一头,要是自己吃了,岂不是能成为武林盟主,一统江湖? 江非凡越想越觉得可惜,越想越觉得生气。 心下发狠,下手更加迅速凌厉。 王神医一开始还只防守不攻击,眼下江非凡对他起了杀心,他再也不能退让。 两人分开之后,都聚了自己的内力,相对一掌,又被内力波弹开。 王神医在空中倒退五六米,落地不动。 江非凡在空中倒退八九米,落地后又退了一步半。 江非凡脸色铁青,心知自己今天是不能再把圣果拿回来了。 胸口好像闷了一口火,出言讥讽道:“这圣果果然神奇,师弟这样一个原来出名的废物,都比师兄强了。真是可惜可贺!” 江非凡说着恭喜的话,可咬牙切齿的姿态,像是要咬死他。 王神医嘿嘿一笑,扎心道:“那是,这可是多亏了师兄的圣果啊!要不然,我还停留在废物阶段呢!” 江非凡喉咙涌上来一股腥甜,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下去。 对着医仙阁的弟子道:“我们回去!” “是,阁主。” 医仙阁的人,气势汹汹地来,灰头土脸的走。 即使江非凡努力扬起他骄傲清高的头颅,也不能掩饰他败于他师弟的事实。 今日过后,江湖上又会传出,医仙阁阁主败于药王谷谷主的传闻。这两个在医学上王不见王的门派,争斗了多少年,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医仙阁,彻底败于药王谷! 江非凡越想越心塞,越想怒火越高。 简直是钻入了死胡同,无限循环。 ………….. 医仙阁的人走后,在场的就剩下柳月山庄的人和楚念柒他们师徒三人。 直到医仙阁的人都看不见背影了,柳月山庄的人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的,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王神医。 天啊,王神医刚刚打败了那个高傲自大的医仙阁阁主? 天啊,王神医是医仙阁阁主的师弟?那岂不是传说中的药王谷谷主? 天啊,昨天还跟他们抢鸡腿、抠脚丫子、侃大山…….的老头子,竟然是药王谷的谷主?那个神秘不已、被传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医术和武功都绝顶高强的药王谷,谷主? 他们以为,一直不出世的药王谷谷主,至少也应该是一个比江非凡更清高高傲的人。或者,至少也该一是一副高深莫测、仙气飘飘的样子吧! 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翘着脚、抖着腿,一脸得意洋洋,揪着自己胡子玩耍的老头子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是师弟吗? 为毛放在一起看,还有点儿师弟的样子,单独拿出来看,王神医的年纪也太大了吧,真的很像一个老头子啊! …… 柳月山庄的人心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疑问,楚念柒猜测,假如他们知道有一种动物,大概此时,脑里跑着的就是那种动辄一万头的动物。 柳素灵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立刻就反应过来,赶紧出声打圆场:“王,额,万大师,快,快坐。” 显然,这个女人的内心,还没有平静。 王神医摆摆手道:“我姓王,不要叫我万大师了。”至于原因,他也没过多解释。 “好好好,王神医,快,快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的征程 第二百三十八章新的征程 柳素灵吩咐柳无常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除了感谢王神医赶走了医仙阁的人,还有就是,给弟子们压压惊。 柳素灵此时已经确定,圣果都在王神医那里。但是不管王神医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手里还有没有圣果,柳素灵都不会觊觎。 就算没有王神医,她也不会觊觎。 今日,他们柳月山庄把医仙阁的人赶出去,就已经是大恩了。 因为有王神医的震慑,医仙阁的人最近也不敢找柳月山庄的麻烦。 但是,他们毕竟不常在这里。 一旦他们走了,医仙阁的人再来,那就是鞭长莫及的事情。 医仙阁现在虽然把仇恨对准了王神医,但是依照他们小肚鸡肠且对柳月山庄有旧怨的情况,势必也不会放过他们。 得知楚念柒的担忧,柳苒苒抓住她的手,笑着说:“念念,你放心好了。眼下我的身体,明显感觉到比原来轻松了不少,那种缠绕在身体内的黏腻感慢慢消散了。念念,这都是你和神医的功劳。真的谢谢你!日后等我的身体越来越好,我就会努力练武。以后,柳月山庄有我护着,不会让他医仙阁的人来撒野的。” 楚念柒见柳苒苒跟柳素灵一条心,倒也不那么担心了。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楚念柒知道,这是一个外表看着温婉,却心智坚定的女孩儿。一个皮肤苍白,爱穿红衣的女孩儿。一个身处逆境,心向阳光的女孩儿。 柳月山庄的人对她们都很很好,一开始就很亲切热情。后来即使知道了王神医的身份,也没有起贪婪之心,也没有巴结之意。 除了第一天对王神医敬畏一些,后来又恢复了原状。 这固然是王神医的人格魅力的影响,更重要的,还是柳月山庄自己的人心性单纯。 想到这里,楚念柒想,行走江湖,不乏多交几个朋友。柳月山庄固然没落了,但也是江湖上的一大门派,不是那些小门小派可以比拟的。 既然相互看顺眼,又把彼此当了朋友,那么不妨拉拔他们一把。 “苒苒姐,我听说你们柳月山庄主要经营酒业?” “不错,酒业是我们山庄一个重要银钱来源。这些年,其他产业都被医仙阁打压的差不多了,只有酒业,他们无法代替。虽然稍稍受了一些影响,但相比其他,也算无伤大雅。” “这样,我这里有个酿酒的方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接。” “有有有,当然有,只是这么好的方子,你自己不好好捂紧了,怎么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你知道酿酒多大的利润吗?不管是被朝廷知道,还是其他势力知道了,都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我知道啊,所以,我来寻求合作了。” “合作?” “对,就是合作。” “好,你说说,是怎么一个合作法?” “我出方子,占三成利润。你们负责酿酒、售卖、人工等一系列问题。但是,每年,我会往山庄拉一百坛最上等的酒,这种酒,可以为你们打开名声与市场。” “念念,你快说,这是什么酒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种酒,叫作葡萄酒,是用葡萄酿造的。” “葡萄酒?我听说过。庄子里有一个年级大的师伯,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到过西域,喝过那边的葡萄酒,可惜就是不知道怎么酿造。那边的人不好惹,那师伯只是客客气气的要求买方子,还被当地的一个势力追杀,差点儿就没命回来。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出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得来葡萄酒的方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楚念柒:“……”我理解你的激动,只是那个成语是那样用的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忽略掉喜不自胜的柳苒苒,楚念柒拿起纸笔把方子写了下来。 柳苒苒接过方子,又要求楚念柒写了一个契约。 楚念柒一开始不好意思写,没想到柳苒苒自己主动提。 这是一个通透的女孩儿,不会为缥缈不定的未知来考研人性。 楚念柒倒也利索,写好了契约,两个人当场就签好了。 柳苒苒唤来柳无常,直接让他带着去亲自去衙门备案。柳无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激动地手都抖了,立刻带着人就去办。 这个消息太大,柳素灵知道后,就紧紧的捂了起来。等她们顺顺利利的把葡萄酒酿造出来,那个时候,也不怕别人搞破坏了。 只是,楚念柒这个恩情太大,柳素灵都不知道用什么回报。 突然,她想到了被父亲好好珍藏起来的盒子。 那个盒子,父亲明明那么珍惜,但是却没有放在暗室里,而是大喇喇的放在了山后寒潭之上的活泉瀑布之后的山洞里。 也幸好没什么人去那里,不然被哪个贪玩儿的孩子拿走,她真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东西。 眼下,柳月山庄是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说这个葡萄酒的方子,就说他们救了苒苒的命,是给什么东西都不过分的。 就算父亲在世,也不会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柳素灵下定了决心,当夜就只身来到寒潭之地,运起轻功,来到了瀑布之下,纵身一跃跳到了山洞口。 走进山洞,她向前走了大概五十米,在石壁上敲敲打打,不知道按住了哪个机关。面前的石壁挪开了一个小门,柳素灵顺着那个小门走了进去。 一踏进小门,柳素灵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清凉之感。 小门之内,只有方寸之地,很是狭小。整个空间,也没放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突出的石块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柳素灵定定地看了那个小木盒半晌,拿起它,飞身离开。 她想到了父亲告诉她这个地方,是他们父女的小秘密。以后,等她的女儿长大了,她要告诉女儿这个秘密小基地。把这个秘密,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如今,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秘密传递,这就成了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她想,父亲在天有灵,应该也会原谅自己。 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一个人的回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三个果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第三个果子 楚念柒接过柳素灵递过来的盒子,有些莫名。 “念念,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其他的东西估计也看不上眼。如今的柳月山庄也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是我爹在我小时候就一直珍藏的。我想,它大概是个宝物。这么多年,我也打不开,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爹说,有缘人自会打开它,我也就没有强求。如今,我把它给你,你不要嫌弃,务必要收下它。” “柳姨,你不要这样,我和苒苒姐已经是朋友了,怎么能拿你的东西。” “念念,朋友是朋友,但是情分是情分,这不能混为一谈。这东西,你必须拿着,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楚念柒:“…….”唉,现在劝人是不是都这么劝。 见柳素灵是真的要她拿着,不拿不罢休的样子,楚念柒便收下了。 反正柳素灵也说了,她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许并不值钱呢! 楚念柒收下后就放进了空间,然后开始专心给柳苒苒配置接下来要吃的药,并不知道,她扔进空间的盒子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晚上,楚念柒照例进空间,迎面就被阿绵扑进了怀里。 “主人,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把冰果找到了。”阿绵如棉花云朵般的小身体拱在楚念柒的脖颈处,一耸一耸的,声音中透着惊喜和欢快。 “什么冰果,我不知道啊!” 小阿绵抬起了软绵绵的小脑袋,蓝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疑惑懵逼:“就是你今天收进空间的盒子啊,盒子里就是冰果。主人,你没看吗?” “没有啊,柳庄主说她打不开,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冰果啊!” 楚念柒怀疑的眼神看着云兽,“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到小灵蛇你都不惊喜,难道一个果子就值得你这么开心?这个果子到底什么来历?” 云兽小眼神乱瞟,一眼就能看出心虚。 “行了,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想好了再编。” 云兽一阵气馁,唉,小主人现在就这么敏锐了,可是为毛不觉醒呢! 想了一会儿,云兽决定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告诉她一定的事实真相。 “就是,天地初开之时,万物觉醒。其中,有一灵木药神树,开一树繁花,结十全之果,是为天地药神。你今天收进空间的那个果子,就是十全果之一的冰果。” 楚念柒对这些来了兴趣:“十全果?什么叫十全果?都是哪十全?” “十全之果,并不是一种果子,而是十种灵果的全称。朱果、金果、翠果、蓝果、紫果、褐果、风果、冰果、墨果、彩果,分别代表了十种灵力。朱果是火灵力的凝聚果,金果是金灵力的凝聚果,翠果代表木灵力,蓝果是水灵力,紫果代表雷灵力,褐果代表土灵力。风果成浅绿色,表面环绕着一圈风刃。冰果就是你今天收进来的果子,如冰雕一般。墨果通身墨黑色,代表了暗黑灵力。彩果周身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代表了光的灵力。虽然灵木药神树结果之时会是满树的果子,但是每种果子只有一颗有果核,有果核的果子才能延续药神树本身的生机。你之前收进空间的那棵树,其实是金果的果核生长而成的。那些江湖人们推崇备至的圣果,其实是金果的变异变种。” 楚念柒惊了,她原来只觉得修真世界也就是跟武功不同的修炼系统而已。云兽以前也没跟她详细说过,那些修身时代的事情。 如今一听,真是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么说,我之前得到的那颗朱果,也是灵木药神树的果实吗?” “对。”云兽悄悄抬头看她。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每一次,它们的果核或者果树进空间,空间灵气就暴涨,恶气被祛除那么多。” “那当然,灵木药神树是集天地灵气之大成的神树,是天地间最干净纯粹的存在。” “那,那药神树呢?现在我们还能找到吗?”楚念柒看着云兽问道。 云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周身都被悲伤环绕。 “阿绵?”楚念柒担忧地看着它。 云兽抬头,看着她坚定道:“能,我们一定能找到,我们都在等她回来。” 看着云兽的眼神,楚念柒突然心头一跳。 有一股难言的感觉,就要喷薄而出。 外面出了一丝动静,楚念柒立刻回神,意识一转,出了空间。 云兽捶胸顿足,哎呀,真是可惜,它冒着被天道捶的风险,告诉了主人修真界的事情,对她竟然没有任何影响!可惜啊!可惜! 外面,楚念柒刚出空间,就被夏千俞一股大力抱住。 “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以后去哪里提前和我说。” 夏千俞难得语气败坏的与她说话,但是她却丝毫生气不起来。 他语气中的颤抖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害怕她不见。 第一次,楚念柒难得温柔地对夏千俞道:“嗯,你别担心,我只是进空间了。” “以后,进空间也要告诉我。至少在外面,给我留下一张纸条。” “嗯,我知道了。对了,我又有了新发现,带你进去看看。” “好,走。” 两人再度进了空间,正好看到云兽在那里摆弄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颗透明的圆圆的果实。 果实并没有像云兽说的宛如冰雕,但是却也晶莹剔透。 冰果没有冰寒之感,但是触之神清气爽。 云兽看见楚念柒回来,兴冲冲道:“主人,你快过来,快过来看看,这就是冰果。” “嗯,我看到了。”楚念柒回答。 “这是什么东西?”夏千俞问道。 楚念柒把云兽告诉她的事情又给夏千俞说了一遍,夏千俞听完若有所思。 说清楚了,几人便在河边,把这颗冰果也种了下去。 和之前的两棵灵果树一样,种下去后,空间灵气暴涨,恶气又被净化了不少。 不仅山的那边露出了一点点山腰的地方,东边河水的流向也显露了很多。头顶上那边蔚蓝的一线天,更加宽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离开 第二百四十章离开 楚念柒种好了种子,才出空间。 他们第二天就要离开,离开之前,楚念柒也给柳苒苒准备了很多东西。 空间里还有香皂、玉兰油的存货,她打包了一些出来,准备给柳素灵和柳苒苒。 又在人参田里拔了一根五百年的人参,装在了盒子里。 翌日,楚念柒把这些东西收起起来,和柳苒苒的药放在一起,都留给了她。 柳月山庄山下,柳素灵带着柳月山庄的弟子,一起站在山门前,相送林氏一行人。 “你们一路小心,我怕医仙阁的人会派人盯着你们。这是柳月山庄的令牌,在店里看到这个标志的,都是柳月山庄的暗桩,你们有事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柳素灵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林氏。 林氏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之前雨花阁那群人来刺杀他们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柳素灵这个恩情她记下了,日后必定报答。 “多谢你了,等我们安定下来,会给你们送信的。” “好,我等着。” “那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离开了柳月山庄。 柳素灵看着她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颇为感慨的对柳苒苒道:“我们是走了大运,才能结识这样一群朋友。” “嗯。”柳苒苒看着已经不见身影的远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林氏一行人在路上走了三天,渐渐又离开锦州府的境内。 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医仙阁的人找茬。仅有的几个监视他们的人,被王神医和夏千俞找出来,都被打晕了扒光衣服挂在了城门口。 这样的事出现三次,就没有了。 以王神医三人现在的武功,江湖上难逢敌手,除了江非凡这种级别的,也就是几个也可能吃了圣果的人。 但是能把圣果吃了,定也是身份不凡的人。 毕竟,不是谁都有王神医这么狗血。 已进四月,天气越来越炎热。 本应该是百花盛开的时节,偏偏空气中带了几分燥热。 林氏一行人继续向西南而去进入了秦州府,秦州府大夏有名的资源大州。大夏境内几个铁矿山,几乎一半都在秦州府。 所以,秦州人也比较有钱,商户特别多。 府城街道上走着的人群,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绫罗绸缎,光鲜亮丽。 林氏等人一进城,简直就像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这一看,可把这群生活富贵的人稀奇坏了。 那劲头,应该不下于大熊猫吃竹子。 他们的眼神或许没有恶意,可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就是楚念柒这个不怎么在意外表的人,都被看的有些尴尬了。 抬起头看着林氏道:“娘,要不,我们去买几件成衣吧!” 林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颇有点儿一言难尽。 “行吧。”让女儿在外在衣着上提醒自己,这简直是对自己当母亲的一个耻辱,奇耻大辱。 她可是她小女儿的御用服装设计师啊! 唉,惭愧,惭愧。 一行人,直奔成衣店。 也不问价格,一人挑了一套成衣换上,这才赶着马车去牙行,找住宿的地方。 同样是租了一个三进大的宅子,一行人就去洗漱休息了。 秦州府与京城所在的州府相连,距离不是很远。 这里还是京城重要的军备大州,整个州府屯了二十万的大军,是京城的西边的第二道防线。 这里是李长明的驻军地,整个秦州军都由他统领。 到了这里,夏千俞就异常沉默。 虽然他这个人平时也比较沉默,但是楚念柒跟在他身边久了,自然感觉到了不同。他周身的气压,就算在他面前尽力压制也压制不住。 “喂,夏千俞,你咋了?感觉你不太好啊。” “没事,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既然他说没事,楚念柒就没再放在心上。 这一行人还是跟之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逛街逛街,该休息休息。 林氏可能是因为那件刺杀的事情给了她警醒,她开始琢磨铺子和庄子,在大夏境内买这些。 “娘,你买铺子想做什么呢?” “其实娘也没想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咱们不会在这里待长久,如果把作坊放到这边,还得找几个信得过的管事之人,不然,那方子肯定是捂不住的。” “娘,其实方子流传出去,也没什么。就算她们知道方子,也做不出来比咱们更好的,我有信心。而且,如果方子被别人知道了,我就公布于世,让所有人都会做。大不了就当纯纯的惠顾于民的东西了,他们能奈我何?”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安。要不咱们不在这里开香皂作坊,开一个别的吧!” “娘,要不咱们开个酒楼吧。其实我知道很多菜方子呢!要是做出来了,肯定好吃。要是开大了,咱们就能开成全国连锁的,成为品牌。” 林氏不懂什么是连锁品牌,但是她很聪明,从字面意思,还是理解了这两个词的意思。 “是不是就像是笔墨纸砚那种,最好的都是湖州狼毫笔、平湖端砚之类的。咱们要做成酒楼中的老大哥?” “对对对,娘,你真聪明!” “哼,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娘。”林氏难得傲娇,清冷的面孔显出傲娇之感,别具风情。 楚念柒想,这样美丽风情的老娘,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反正,肯定不会是自己那个渣爹。 楚念柒收回思绪,就开始跟林氏筹划开酒楼的事宜。 等云娘睡了一场美容觉醒来后,就跟林氏一起商议。她有经商的经验,给林氏提了很多有用的经验。 经过一夜,这两个大女人,伴着一个小女人,终于整理好了开酒楼大大小小的事宜。 这边,安逸就寝。 那边,夏千俞却陷入了危险。 夏千俞出宅子去给楚念柒买好吃的,这个地点,他们都没来过,没有人领着楚念柒去逛街,夏千俞怕她累着。 自己就先来逛一逛,知道哪里好玩,哪里地方的小吃好吃,明天就可以直接带着她去。 哪想到,就遇到这些不长眼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太子殿下,是您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太子殿下,是您吗? 回宅子的小巷,夏千俞拎着给楚念柒买的小吃,悠悠达达的走着。 他并没有带任何人出来,陈杰被他留在了宅子里,保护楚念柒。虽说楚念柒的武功比他高,而且还有一个王神医,但是夏千俞还是不放心。 要是出了事情,陈杰来送个信儿也是好的。 但是此时,夏千俞后悔了。 还是应该带着一个人的,他回去晚了,也好有个人去送信儿啊。 要不,小媳妇儿的好吃的该凉了。 凉了不好吃了,还容易吃坏身体。 夏千俞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没担心眼前的一行人。 小小的巷子里,前面堵了十来个人,后面又围上来十来个人。每一个人都是步伐稳健、气息绵长的武功高强之人。他们一举一动,都默契异常,似乎一起出入了很多次。身姿挺拔,气势一出,煞气甚重。 这是一群军中之人。 不过是围堵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竟然派出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 真是讽刺又令人发笑! 夏千俞慢条斯理的把小吃的袋子挂在了腰上,淡淡道:“一起上吧,省时间。” 所有人都没有动,前面的人分成两拨,走出来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精干,五官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千俞,似乎是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缓缓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夏千俞放下轻抚衣袖的手,慢慢抬起头,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是谁,他并不认识,他很确定没有见过。 但是,自从踏入秦州府,他感觉到的盯着他的人,他已经确定了。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派来的,具体的目的,从他开口的瞬间,大概也能猜到了。 他没说否认,也没说承认,直接问道:“有事?” 中年男人似乎被他的态度气笑了,男人身旁一个亲卫道:“放肆,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吧?如今朝中马上就要立二皇子为太子,你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这样与将军说话?” 夏千俞凉凉地看着他,谁也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再回神的时候,那个亲卫已经被飞出去趴在地上吐血。 李长明大惊,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就武功十分高强,就是有些大内高手都不是对手。 他当时以为只是那些人为了奉承皇后一党,逢迎拍马,夸大其词。 眼下看来,不仅是所言非虚,甚至是比传闻中还要更高一筹。 太子殿下走失的时候是十岁,如今三年过去了,在没有宫廷师傅在身边的情况下,他的武功不退反进。那么,他不是天才,就是遇到了贵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由不得他在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当初已经失踪了,那就一直失踪下去好了。 今日太子重现于人世的消息,就当成一个过往,埋葬在秦州府好了。 李长明神色一暗,冷声道:“动手!” 声音落下,所有的人都朝着夏千俞的方向进攻。 如果是之前,面对这些军中高手,夏千俞也许会吃力一些。就算能逃走,也会花一番功夫,没准儿还会受伤。 但是眼下,修炼了灵力又吃了圣果的他,对付这些人,简直是不要太容易。 李长明看着他这边的形势越来越差,眼眸一厉,寻摸着夏千俞的漏洞,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不想,很快,这个机会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他倏然靠近夏千俞的后背,刚要给他一掌。 就见明明应该没有防备且还没发现的夏千俞迅速回头,冲着他冷冷一笑。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胸口剧痛,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下,已然受到沉重的攻击。 李长明重重摔在地上,眼底还是不可置信。 这,这种功力,他早已经不是对手。 再不逃命,他今日必定把命交代到这里。 李长明迅速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决定,提气运起轻功,逃离了现场。 他的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间,现场的人全部被杀,站着的只剩下了夏千俞一个人。 夏千俞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眼中满是冷冷的嘲讽。 不自量力!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面容冷漠、神色疏淡的少年,嘴角微微勾着,正手拿着小瓶往地上洒着药水。 药水所在之处,尸体全部化为腐水。 “看来还得跟念念提个醒,味儿不太好闻。” *************** 夏千俞回家的时候,楚念柒已经跟林氏云娘二人把酒楼的事情都商量齐全了,整张小脸儿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夏千俞身上冷冽的气息瞬间温和下来,眼中含笑看着楚念柒,把手中的小吃递了过去。 “哇,你这次带了什么回来?” “是鲜花饼和烧鸡。” “真贴心,我正好饿了。” 楚念柒接过来,拽了一只鸡翅膀吃。剩下的让红豆分给其他几个孩子,还有鲜花饼也分几块。 夏千俞买的东西是专门给楚念柒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不会要求夏千俞把大家的份都买到。 楚念柒把今天商量的酒楼的事情又都和夏千俞商量了一遍,夏千俞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只根据自己的想法,提了几条意见。 楚念柒发现夏千俞真的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即使面对自己不熟知的领域,也能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 “你真是一个聪明的男孩子。”楚念柒不吝惜夸奖。 夏千俞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看到这么美好的小媳妇,他默默掩住了眼底的暗色。 今天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楚念柒。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成不了大事,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小媳妇儿担心,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样想着,夏千俞背地里却叫来了陈杰。不仅联系了高大刀,还让陈杰在秦州府暗中收养乞丐孤儿。 又暗中从鸣头山派出一部分势力,悄悄来到了秦州府,建立了自己的暗线。 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他所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让她心想事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子殿下没死 第二百四十二章太子殿下没死 李长明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赶紧请来府医,给他治疗内伤。李长明的幕僚得到消息,也赶紧过来探查。 幕僚来的时候,就看到李长明的妻妾们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夫,大夫,我们家将军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是啊,大夫,我们家老爷没事儿吧?” 一群女人嘤嘤嘤的哭泣,七嘴八舌地询问。那场面,不亚于一百只麻雀叽叽喳喳。 “夫人,请您把这些姨娘先带回后院吧。将军这里我来看着,一旦有什么情况我立刻派人去通知您。” 李夫人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抽泣着地回答道:“好吧,有劳梁大人了,我先带着姐妹们回去。” 李夫人一点儿都没有推辞,直接领着姨娘们走了。 幕僚心知肚明,面色未动。 李长明将军后院充盈,这些年陆陆续续地往后院抬了几十位美妾。 李长明的夫人也是出身大族,当年嫁给李长明是下嫁。可是这些年落寞了,李长明将军的仕途又是扶摇直上。 短短几年,就手握军权,身居高位。 于是,他的本性也越来越不压制。 这位正妻对他的感情,估计也所剩无几了。 屋内,府医医治了半个时辰,才退出来,把幕僚叫了进去。 “将军,出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是何人,竟然能伤了您?” 李长明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梁术,你,你快去给京中传信,太子,太子没死。” 气若游丝的几句话,却在梁术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将军,您,您知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要是…….”要是太子还存活于世,眼下朝廷的局面,一定又会重新调整。 想通了眼下的局势,梁术迅速明白将军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再细细询问,只让将军好好休息,就赶紧出去利用府中的暗线给京城传递消息。 京城。 某个府邸,此时正是一派莺歌燕舞,宴饮欢乐之时。 坐席之上,男人们一番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若是苏氏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宴席之中的最末尾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神情紧张,脊背有些微微佝偻的男人,正是她的夫君楚梁。 春闱已经结束,上榜落榜的人都已经公示出来。上榜的人名扬天下,名落孙山之人落寞离场。 楚梁便是这样的失意人之一。 他没来京城之前,只觉得自己的是天选之子。虽然身处逆境,但是总有鲤鱼跃龙门,飞黄腾达的一天。 到了京城,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渺小。 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博学多识,见识甚广。 那些五陵少年,锦衣华服、纸扇清摇,一派谦谦君子的谦和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尽显风姿。 最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为生计发愁,囊中羞涩。 他被这京城的富贵晃了眼睛,被外面世界震撼了心灵。 乍然见这京城的富贵,楚梁一直只为读书的心,已经动摇了。 楚梁名落孙山之后,却没有立刻回家,反而是结交了京城的一个朋友。 那人的父亲是京城的一个五品官,身份不算显赫,但重要的是与当朝如今炙手可热的勋贵世家有姻亲。 因此,那人便也收到了的宴会的邀请,并带着他新结交的朋友楚梁来到了这里。 而他之所以会跟楚梁这样一个既没身份又没背景,更甚至,也没有出色才学的人做朋友。是因为,楚梁透漏了香皂和灵水农药的事情。 如今在京城,四大商号所售卖的香皂、玉兰油已经成为京城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东西。 哪家办宴会要是没有准备香皂,那必定会被人嗤笑。 而那玉兰油,更是成为京城贵妇圈的宠儿,四大商号的货已经被抢疯了。 上个月听说,生产香皂和玉兰油的作坊因为匈奴侵边的缘故,已经停产了。 不知道有多少夫人小姐,逼迫着自己的男人去打听,生产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并且已经派人去当地,找那在作坊工作过的人,企图从他们口中得知方子。 京城的夫人小姐,尤其是文官的家眷,没有如这段时间一般,如此痛恨匈奴人的入侵。 因为这款由于战争而停产的香皂和玉兰油,使得京城贵妇圈的风向竟然如此正能量。 得知辽北地区百姓动荡的生活,许多夫人小姐都自发的捐出自己的私房钱。 因为这是她们自发的,搞得动静还挺大。 都被皇上知道了,还特意表扬了他们家的官员,表扬他们治家有方。 男人们莫名其妙得了夸奖,得知是自家夫人小姐的功劳,更是觉得骄傲。 一时间,京城内的家庭氛围都和谐美好了许多。 也是因为这件事,许多有心人,对香皂和玉兰油的渴盼更加浓厚。 后来得知灵水农药竟然和香皂方子是出自同一家,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这些人,可不是后宅那些关注胭脂水粉的女人,他们是致力于争权夺利的男人。 灵水农药与香皂和玉兰油可不同,那不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而是可以雪中送炭的宝贝。 买了灵水农药的人都试过了灵水农药的效果,不难想象,若是把灵水农药大规模投入到大夏境内,那么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境况。 大夏会立刻提升一个大跨度的国力,民生好了,同时还会提高军备力量、经济实力。 这实在是一个大诱惑,以至于,京城内,无论是哪一个政党的人士,都在暗暗打听这灵水农药的出处和底细。 如今,冒出来一个自称知道香皂和灵水农药的消息之人, 齐博凡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并没有贸贸然地把楚梁领到齐家的面前。 只是把他带到了宴会上,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并且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个香皂。 结果表示,这个楚梁似乎真的是知道这个香皂。知道香皂的用法,也没有过多惶恐之感。 要知道,这个香皂如今在京城卖的可不便宜。 他知道楚梁家境不富裕,若非是真的认识香皂,那么这个人的城府和演技就太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楚梁的心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楚梁的心思 齐博凡看到楚梁的表现,心思电转,立刻悄悄改变了对楚梁的态度。 若是能在楚梁身上得到香皂和灵水农药的方子,他家何愁不能更进一步呢? 而楚梁,虽然被富贵迷了眼,却没失了智。 一开始不明白齐博凡的用意,等脑子冷静下来了,也纳过闷来。 毕竟,他一个无名之辈,就算带着所谓的知道香皂和灵水农药的消息,也不值得人家给你铺路子。 不过是觉得直接拿出香皂来太刻意了,要是他真的知道香皂的事情,这就得罪了他。这种参加宴会的方式,委婉又有用。 不得不说,京城人行事真是七扭八拐,处处都体现着心思。 官场更是如此,若是没有人领路,怕是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自己还不自知呢! 楚梁收了思绪,更加认真的跟在齐博凡身边筹谋。 宴会结束,齐博凡把楚梁带进了自家。 “楚兄,我看你还不如搬到我家来住,我们讨论学业上的问题也方便。” “这多麻烦啊,还是不用了。”楚梁推辞道。 “怎么会麻烦呢?我们不是朋友吗?住在朋友家算什么麻烦?楚兄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既然没有,楚兄就赶紧搬来我家住吧。” 楚梁几番推辞,就答应下来了。 两人回到府中,寒暄几句,齐博凡就很自然地把话题带到了香皂和灵水农药上。 “楚兄,那个香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弟很感兴趣,楚兄不妨跟我细细说一说。” “其实,这件事说来惭愧。那研究出香皂和灵水农药的人,是我的小妾和女儿。只是之前她们犯了错,我把她们赶出了家门。后来我来京科考,与她们分开了。如果,贤弟想要方子,我可以写一封信,让她们交出来,贤弟派人去找她们即可。” 楚梁面色似有羞愧地说道。 齐博凡大惊,他没想到楚梁身上竟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本来以为他只是稍微知道一点儿相关消息而已,没想到竟然跟方子持有人关系这么亲近。 既然是他的小妾和女儿,那就好办了。 只要许诺,让她们回家,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方子岂不是顺顺利利就拿到手了。 想到这里,齐博凡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他还是有点儿鄙视楚梁。 这么聪明的小妾和女儿,竟然给赶出家门,这是得多有眼无珠啊? 不过,也没准儿是那小妾长的实在难看,性子不讨喜。而楚梁看着又是家境不富裕的,大概是养不起了,就赶走了吧。 唉,有机会,他倒是要见识一下这个聪慧的小妾,要是楚梁还不想要,他不妨接到自己的后院。 哪怕不碰她,只是给她一个名分呢,这种人才为自己所用,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齐博凡想着美事儿,没有注意到楚梁略微不自然的神色。 “楚兄,我们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把信写了吧,我立刻派人去寻她们。若是此事办成,你以后在官场上就可谓是平步青云了。” “真的吗?”楚梁激动地抬起头。他是没想到,两个方子,竟然胜过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 何其讽刺,又何其幸运。 “楚兄这话说出来就见怪了,我是那种说话不靠谱的人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哈哈,以后激动地事儿多了去了。你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要不要一起接来京城住,我手里还有个宅子,正好空着,先给你们一家住着也无妨。” 楚梁一听这个,心里更烫帖了。 “那就,多谢贤弟了。”楚梁站起来,给齐博凡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就坐下来开始写信。 在信上,他详细说明了这两个方子对他的重要性,希望她们能够理解他,也懂点儿事儿。把两个方子交给他,他日后不会亏待她们。 信写好了,立刻就被齐博凡带人拿着,动身前往辽州府。 但是那里是否能找到人,那就是未知数了。 起码现在,林氏等人可不在辽州府。 秦州府,府城。 这两日,林宅十分忙碌热闹。 林氏看中了一家铺面,曾经也是开酒楼的。 只是后来,府城新开了一家酒楼,把他们的生意全都抢走了。 掌柜的吃过对家的菜,并没有觉得比自家的好吃多少,甚至有的还不如自家的。但是人家生意就是好的不得了,很快把自家生意挤兑的做不下去了。 掌柜的无奈之下,要把酒楼卖出去。 正好林氏看中了,便买了下来。 林氏看这掌柜的人还不错,对着酒楼情感很深,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儿,也不会变卖酒楼凑钱。 林氏也没多问什么,只对他说,要是愿意,还可以接着在酒楼做掌柜的。算是雇佣他的,每个月发给他薪资。 只是要签约,且要忠心。 若是做的好,以后没准儿还能拿分红。 掌柜的喜不自胜,从没想过买了酒楼还能留下的好事儿。 这是他家的祖产,要不是儿子生了病,需要人参等珍贵的药吊着,他也舍不得。 但是与儿子相比,这些都顾不得了。 他还发愁以后家里的生计用什么维持,如今真是打瞌睡了别人送枕头。 对林氏一家人,更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都说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做事儿效率自然会高。 买了酒楼后方山和林一等人盯着装修,林氏云娘和楚念柒琢磨着菜谱的事儿,绿英和绿云等人忙着培训在牙行买回来的小厮。 楚念柒还让楚子安和廖先生等人帮着画宣传单,只是在递给廖先生纸的时候,廖先生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似乎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惊讶至极,甚至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让我画?画完了还发出去?” 楚念柒翻了一个白眼,“我忙着画菜谱呢!这是宣传单的样子,当然是靠你们临摹了,难不成还都是我的事儿?” 楚念柒没说的是,咋地,你还不舍得撒手你的墨宝?真把自己当大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酒楼开业 第二百四十四章酒楼开业 不过在看了楚念柒画的Q版卡通的宣传单后,廖先生也来了兴致,与楚子安、李拴子一起,投入到画宣传单的大军中。 乔嬷嬷和小月等人去布庄订下的专门给小厮掌柜的准备的工作服也已经做好了,拿回来后分发给众人。 大夏农历四月二十四,是个好日子。 林家酒楼“珍馐阁”开业,前三天算是试营业,进店的客人一律打八折。 最令人垂涎的是,楚念柒利用空间的灵泉水,酿造了一大批梨花白。 暗暗放在她买来的一个宅子里,这里就算是酒楼的备用仓库了。 这些梨花白酒香浓郁,口感醇厚,最难得的是,喝下之后,脑子立时有一股清明之感,舒畅极了。 可惜的是,这些梨花白不多。 楚念柒并不打算卖,而是消费了五十两银子以上,就送上一小壶。 一小壶大概四两酒,得到酒的人把着这一小壶的梨花白,当宝贝一样。尝了一口之后,再也不肯给众人分。 还有那脾气暴躁的,说什么也要酒楼吧梨花白卖给他们,这样一小壶一小壶的喝不过瘾。 掌柜的是好说歹说,顺带讲道理道,要是不守着这个规矩,被那更有钱有势的人一下子买光了,他一壶都得不到了。 那人听了之后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赶紧消停了。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和那知府大人家的公子都是同一水平线上的人。 本以为试营业,人不会太多,就算酒楼生意好,应该也是一点点累加的。 毕竟,就算这个酒楼里的菜多好吃,也得人吃了之后,才能宣传到被别人知道。 楚念柒知道自家酒楼生意不会差,但也没想到生意好到爆。 楚念柒在不远处的茶楼里订了一个包厢,正好可以看到酒楼里场景。生意火爆成这样,楚有方李大爷几个老头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儿了。 忙碌了一天,众人回到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洋洋的笑意。 如此过了三天,酒楼的生意依然火爆,这家酒楼的对家就坐不住了。 天香阁的掌柜的,坐在自家酒楼的门口,脸色阴沉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该死的珍馐阁,到底是谁开的?于长庆那个废物还在那里当掌柜的,到底是谁在帮他?还是又来了新人物?真是该死,这两天,都没什么人了。” 掌柜的阴沉了扫了一眼楼上,楼上还有几个出了名的酒囊饭袋在,其他的人都走了。 这样下去,还怎么做生意?东家不得修理他啊! 这一天,珍馐阁的好生意继续着,掌柜的突然被一个包厢叫过去。 “掌柜的,你们这酒楼的饭菜这么好吃,酒这么好喝,美酒佳肴是不是少点儿什么啊?”一个男人淫笑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位公子,你缺什么告诉在下,在下保证给您寻来。”掌柜的好脾气地回答。 “你们酒楼都没预备着吗?这可是你们酒楼的缺漏啊!人家天香阁这方面就做的很不错,每个包厢都有固定的人儿呢!” 于掌柜更加疑惑:“这位公子,您倒是说清楚啊,小老儿脑子不好使,实在不明白您到底是想要什么。”于掌柜的苦笑着。 那男人嗤笑一声,道:“真是扫兴。” 旁边他的狐朋狗友劝道:“别生气,别生气,他们应该是不知道人家天香阁做生意的法宝秘诀,你们忘了以前这个酒楼生意有多惨淡了。听说换了一个新东家,不过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也对,那你可听好了。我们把天香阁的生意经告诉你们,也不求你们多感谢,那梨花白多上几壶就行了。” 几个男人的语气越发猥琐,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淫荡。 于掌柜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以前也怀疑,天香阁的酒菜并没有比他原来的酒楼做的好,但是生意却是好的不行。 把他的酒楼生生压了一头。 他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秘诀,能稳固这么多的客人。 如今看这几个男人的表情和语气,于掌柜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果然,就听到其中一个男人道:“我跟你说啊,你们酒楼,多备着几个漂亮的姑娘。每个包厢都整几个风格的,吹拉弹唱,琴棋书画的都预备上一些。我们喝酒喝累了也得有人端酒不是,吃菜吃累了也得有人喂食不是?” “还有啊,说话说累了,得有美人儿润润喉咙。” “哈哈哈,这坐累了,也得有温香软玉舒坦舒坦筋骨啊!” “哈哈哈,你个小子,真不老实,说的真花花。” “说的好像你是老实人一样,咱们都是一样的,谁也别说谁,哈哈哈。” …………… 这几个男人的话,瞬间就震惊了于掌柜的心,也让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家酒楼是他家的祖产,是他的爷爷留给他们的产业。 这是他们的根,也留着他们的情。 酒楼一代代传下来,于掌柜对它有很深的感情。 眼见到他的手里,被人家打压成这样。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耿耿于怀。 一直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那些客人都去了别家的酒楼。 毕竟,菜谱还是那些菜谱,厨子也是他父亲在世时培养出来的厨子。 那么问题可能就出在他身上了。 那一段时间,于掌柜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眼见的苍老。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生出了好多白头发。 后来,他妻子给他提醒,会不会是人家的菜新鲜,比自家的花样多。 他又思考菜谱的问题,自己去对家吃,派人去对家吃,做了好多市场调查研究。 可是他是一个老实人,即使发现了奇怪之处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毕竟这府城是有秦楼楚馆的,何必要在酒楼里再设置这一项? 而且这也是很冒险的。 大夏境内,经商交商税也是不同的。秦楼楚馆这样的场所比酒楼要多交两成,因为做的生意是皮肉生意,被世人不耻。 如果在酒楼里发现这种暗娼似的行径,一定会被罚的。 哪想到,这天香阁竟然真的这么大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制胜法宝 第二百四十五章制胜法宝 虽说生意场上,也是凶险至极,如战场一般,兵不厌诈。 但是知道对方是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压垮了自家的酒楼,于掌柜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家家风严谨,虽不是高门大户,但是祖父与父亲还是教过他,一辈子都要堂堂正正,不许沾染赌博与嫖娼。 眼下听到这几位人模狗样的东西,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要在自家酒楼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于掌柜的火腾地一下就被激了起来。 好在,他记得这几个公子都是家里有点儿势力的,不能给自家东家找麻烦。 赶紧扬起职业假笑,客客气气道:“几位公子稍等,我去问问我家东家。” 然后转身退了出去,退出去的瞬间,脸上的职业假笑消失殆尽。 正好林氏也走出了那间特意给自家人准备的固定包厢,于掌柜看到林氏,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三言两语,把这个情况跟林氏说了。 林氏原本欢喜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都是讥讽的神色。 “要吃那样的席面就去天香露楼,我们可不伺候。你直接告诉他们,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拉倒。” 于掌柜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中暗暗思忖:这东家可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性子,这般的直肠子,哪能做生意呢? 唉,幸好有他周旋着。 他可不敢把林氏的原话传过去,走进包厢,他对几位公子点头哈腰地道歉。 然后委婉道,自家酒楼不提供这项服务。 那几位公子确实很不爽,生气道:“你们酒楼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几个人说话越来越过分,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于掌柜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诸位公子,我们酒楼就是这个规矩,就算是知府大人来了,也是这个规矩。没有这项服务,就是没有。这毕竟是天香楼的特色,我们珍馐阁也不好强求。几位若是实在受不了,不妨在这里吃完了,再去天香楼吃上一顿。” 在座的几位,虽然在正事上没什么建树,但是吃喝嫖赌这么多年,寻花问柳的,早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手艺。 要是于掌柜的一位的退让,他们也许还会得寸进尺,但是于掌柜强硬起来了,这几位纨绔心思也难免动了起来。 这珍馐阁背后背景必定不简单,不然那也不敢明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还敢得罪他们。 这般想着,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男子,当先对着于掌柜道:“于掌柜,是我们几个人没分寸了,你多担待一些,天香楼我们不去了,姑娘我们也不叫了。我们啊,就安安实实地在这儿喝你们的梨花白。” 于掌柜深谙做生意的为人处世之道,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别人才会觉得你态度好,也忌惮你。 做人也是如此,一味的刚强活软弱都是不行的。 此间事了,于掌柜松了一口气地出去了。 刚拐个弯儿就听到了东家和小东家的谈话声。 “娘,没事儿,一会儿我让林一走一趟,往知府大人的府邸扔封信,直接举报他。” “就怕知府大人跟他们沆瀣一气,我就不信,天香楼在这秦州府开了这么多年,他知府能不知道。” “哎呀,那都不叫事儿。直接往大了闹,他管不管是他的事儿,我们只管揭发就好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提醒他们一下,行动时隐秘点儿,别被发现了。他们知府府衙内,肯定有暗卫守着。” “没问题。” ……. 在他们不远处听完全程的于掌柜已经懵了,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呆滞的。 他到底跟了一个什么样儿的东家? 这是自身的大腿已经粗到想踢谁就踢谁了?还是脑子不够使,看不清楚形式就想踢谁就踢谁啊? 小的冲动也就算了,大的都已经是三十郎当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稳当啊? 他刚刚才感慨完,做人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结果,这现任东家就给他搞了这一出儿。 这也就是在后院说的,要是在前院,被有心人听到,难道不会惹祸? 于掌柜的要愁死了! 眼见着这小东家转身就要去找人分配这活计,于掌柜赶紧上前阻止。 “东家哎,您可别参与这事儿了。这些人咱们得罪不起,天香楼背后有人,听说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咱们还是别触其锋芒了,东家。” 于掌柜眼里的祈求实在太明显,林氏和楚念柒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点头道:“放心,我们刚刚就是冲动了,眼下你这么一提醒,我们就反应过来了。那种事情,我们肯定不会做了。” “对,我娘说了,我肯定不会去做了,你就放心吧!” 正准备费一番口舌引经据典费劲巴力想要使得这对母女悬崖勒马的于掌柜:“…….”不是,我这还没怎么劝呢!你们好歹让我发挥一下作用啊! 但是看着林氏母女二人一脸被他规劝过来的诚恳模样,于掌柜也说不下去别的话。 “那,那行吧,我先去前面看着。” 于掌柜惴惴不安的走了,他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的身影不见了,林氏低头,看着到了她腰际的女儿道:“赶紧去吧,别让于掌柜发现。” “好嘞!” 呵呵,这哪是一对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样子啊,分明是执迷不悟! 楚念柒把这件事吩咐给了陈杰,相对来说,陈杰的武功比四林更高,做这件事也更加保险。 后来被夏千俞知道了,他亲自把这件事包揽了过来。 楚念柒开心,这下子,更加保险了。 第一天,楚念柒等着知府衙门搜查天香楼,但是没有动静。 楚念柒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人家毕竟得部署一下。 第二天如此,楚念柒没什么反应。 第三天还是没有动静,楚念柒觉得,就是生个孩子,也出来了。知府衙门没动静,大概是想把这个压下来。 人家指定是和天香楼一伙儿的,这会儿没准儿还在查这背后举报之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全城皆知 第二百四十六章全城皆知 这还是往好了想,要是天香楼背后之人和这知府大人再阴险一点儿。没准儿正在找机会伪造证据,想往珍馐阁身上泼脏水,准备一网打尽了呢! 毕竟,最近珍馐阁风头太盛,抢了他们大半的风头。 于是,楚念柒也不再等了。她可不是没给他们机会,是他们不把握的。 第四天,整个秦州府府城的百姓,早上醒来的时候,都在自家院子里接到了一封信。 说是天香楼是暗娼楼,男人去吃酒,还有娼妓作陪。 酒菜都是次品,还卖出了天价。 各家婆娘注意啦! 各家商家注意啦! 别不知道行情,一不小心踏入天香楼被坑啊! ………….. 这种事情可能表面上不会对天香楼造成多大的影响,奈何不了他。 但是,正直的人还是比心思不正的人要多。更何况,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不喜欢自家男人找别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威胁不了自己地位的娼妓。 一时间,天香楼的名声瞬间下跌,心思清高的男人,被自家婆娘管束着的女人,都不再踏足了。 天香楼,三楼一个包厢里。 天香楼的掌柜的和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天香楼的掌柜的生气的把一个茶杯摔在桌子上。 “到底是谁?跟我们天香楼过不去,要这么抹黑我们?” 对面的中年男人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这叫抹黑?这应该叫揭发吧!天香楼到底是不是被抹黑,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嗤笑一声,道:“我三天前就提醒过你,你不当回事儿,现下倒是不好收场了。” “哼,我怎么知道那背后之人如此大胆,被知府压住了按兵不动,他还敢再动手。”天香楼掌柜的愤愤不平道。 看着对面的男人丝毫不见紧张,不由讥讽道:“你也不要觉得这不关你们的事儿,你别忘了,这酒楼背后的东家是谁?我们倒霉了,你们知府衙门能置身事外吗?” 对面的男人变了神色,眉眼间涌现一丝不虞,但是很快被他压下了。 他在知府衙门里担任着官职,一个身有官位的人,竟然要看一个出身下贱的奴才脸色。 真是可笑! 男人压下心底的嘲讽,收敛了神色。 “你放心好了,大人肯定会把这件事放心里,一定会抓住这背后搞鬼的人。” “抓住他是必须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天香楼的名声怎么挽回?” “你放心好了,就算百姓们有猜测,但是没有亲眼看到,都不算是事儿。” 天香楼掌柜的听到他这么一说,也定下了心,然后想着今天晚上回去想好对策,明天出去辟个谣。 这般想着,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声。 天香楼掌柜的烦躁道:“又出了什么事儿啊?没个消停。” 话音刚落,一个店小二就推门而入。 慌慌张张道:“掌柜的,不好了,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掌柜的心下咯噔一下,“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咱们后院住着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听谁说了啥,全都跑到前面去了。被那些来过的老主顾看到,一个个都堵在天香楼的门口调笑。姑娘们想回来都不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下子,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掌柜的脑子里的弦砰的一声就断了,腿脚一软,就瘫在了椅子上。 心里就知道一件事儿,完了,天香楼彻底完了。 对面的男人脸色铁青,心里和掌柜的想的一样。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整个知府衙门名声都得赔进去。 这到底是谁啊? 手段这么狠,一环扣着一环,根本不给人喘息。 表面上没有什么实质影响,可是步步都是把天香楼往绝路上逼。 当今圣上清正廉明,不喜那些歪七八糟的东西。 更何况,当今太子又被刺客掳走,圣上更是厌恶这些不正经的邪门歪道。 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有心人怎么运作。 这件事要是被京城那边知道了,一定会被有心人士传到皇上的耳朵。那皇上一旦知道了,知府大人的乌纱帽也不必戴了。 想到此,男人的背后也沁出一身冷汗,连忙走出包厢,顺着后门出去了。 天香楼的事情弄的满城风雨,于掌柜自然也听到了,而且还派了一个店小二去看了热闹。 说句实在的,天香楼倒霉他是挺开心的,但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呢? 他转头看着对面那对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心里突突的。 他真的,不相信这两个冲动鬼惹祸精是无辜的。 他怀疑这件事儿是她们做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算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天香楼的不义在前,也不是他的错。 他们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生意就好了。 几日过去,天香楼生意一落千丈,走向下坡路已经是必然的了。 没了竞争对手,珍馐阁更加乘风破浪,一举成为整个秦州府城生意最好的铺子。 惹来不少人眼红嫉妒。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观望,没人敢直接找麻烦。 一个干掉了天香楼,还让人抓不到错处的势力,不容小觑。 有点儿头脑的人都知道,越是有背景的人越低调。谁也不知道这珍馐阁背后的东家到底是什么来路,万一一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香楼的事情告一段落,楚念柒也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宅子。 这天晚上,楚念柒和夏千俞照常进空间。 空间世界与外面不一样,外面一天,里面一年。 两个人有很多的时间相处,不知不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便这样潜移默化的培养起来。 今日进空间,楚念柒看着夏千俞的状态,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修炼,而是直接进了厨房。 她在外面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加一个大周天,里面的动静还没有消停。 她停下修炼,想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一进厨房,却被他吓了一跳。 她是没想到,夏千俞的厨艺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千俞离开 第二百四十七章千俞离开 只见,那厨房两边夏千俞特意打造出来的摆柜上,满满当当摆着夏千俞给她做的好吃的。 左边是甜品,右边的是菜肴,眼下正做的是饮品。 本来他们的存货就挺多的,夏千俞再这么一闹,那可就太壮观了。 “喂,夏千俞,你在干嘛啊?发什么神经,今天怎突然做这么多好吃的?”楚念柒拿起一碗樱桃酥酪,边吃边对夏千俞说。 夏千俞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中的动作。 等楚念柒吃圆了肚子,夏千俞也做好了一整排的饮品。 夏千俞停了手,深深地望着她道:“念儿,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楚念柒停下了摸肚子的动作,怔怔地望着他:“什么……什么叫要离开我一段时间?” 夏千俞看到她对自己离开还有些反应,心头微暖。看来,他小未婚妻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不把他当回事儿,也不枉他疼她一场。 他缓了神色对她说:“前几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我外祖家的仇人。他们想置我于死地,我不能再在你的身边出现,不然会连累你。” 楚念柒呆呆的,继续听他道:“我现在虽然武功很高,不怕他们来找我的麻烦。可是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们的存在,我保不下所有人。我现在的势力太小了,只能暗中积蓄力量,培养势力。” “可是,可是,就算培养势力,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楚念柒简直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啊,她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她离不开他似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反正你愿意干嘛就干嘛吧!” 楚念柒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却突然被夏千俞一个熊抱拥在怀里。 少年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耳边贴着的是他咚咚跳的心口。 楚念柒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她想,大概是夏千俞平时太照顾她了,突然说要离开,她心里有点儿不舍。毕竟,就算是普通朋友,她也会不舍的啊。 她可不是因为什么,那个扯犊子的未婚小夫妻的身份。 楚念柒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夏千俞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我此行离开,只会带着陈杰。你也不用与别人多说我的事情,只说让我出门办些事情就好。我会在京城等你,这是我的令牌,等我把事情安排好,就来找你。” “你怎么找啊?”楚念柒的声音闷闷的。 “傻丫头,我带着小黑蛇不就好了。它跟你和小红蛇都有契约灵力束缚,在一定距离内能感应到对方。只要是在京城,我就能找到你。”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来找我?” “两三年吧,那个时候,我的势力建立起来,不仅能护住你,还能护住你想护住的人。” 楚念柒抬头看向这个一心为她的少年,以前忽略退避的事情,如今也呈现在眼前。 这几年相处下来,他是什么性格,她别的没有可以去了解,但是黏人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以前,但凡能在她身边粘着,都不会离开。 而现在,他却选择离开她的身边,可见事情到了多么紧急迫切的地步。 她以前因为自己的灵魂是成年人,便把他当小孩子看。可是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稚童的思想,反而处处周到,行事稳重。 这样日渐相处,楚念柒慢慢觉得两个人是平等的。 内里,她虽然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可是前世生活单纯,她是个技术宅,思想也没比人家少年成熟多少。 外在,她是个小姑娘的壳子,少年比她还要年长。 或许,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夫妻”关系? 哎呀,算了算了,这还太远,先不想了,等他离别归来后再考虑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吧。 眼下,既然这个挂名的未婚小郎君要离开了,她作为名义上的小未婚妻,是不是也该准备点儿什么东西? 她突然想到前两天,她独自进空间时候,修炼上升了一个层级,在藏宝阁里解封了一个储物戒指。 那个时候,她还想着把这个给夏千俞用,但是天香楼的事情一出来,她又忘到了一边。 主要还是他俩总是在一起,这个空间,她已经当成了两个人的所有物,便没想到把乾坤戒指给他。 眼下,他既要出远门,她把戒指给他用,再合适不过了。 “你等着,我有东西要给你。” 楚念柒颠儿颠儿地跑了,夏千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她匆匆忙忙的小模样儿,像是要给即将出门远行的丈夫准备行囊的小妻子。 一时间,夏千俞心里涌起一股欣慰,总有一种看到光了的感觉。 那边,楚念柒开始思索着给夏千俞装什么东西。 这个乾坤戒指,里面大概有一千多平米。 不能储存活物,但是装死物却也有保鲜作用。 夏千俞就算出去了,肯定也要修炼的。外面世界灵气稀薄,那就只能进食获得灵气,楚念柒便给他装了很多充满灵气的东西。 空间里各种各样的水果,给他一样装了一筐。还有救命的灵草,每个都好好的处理好放在盒子里。 还装了一株土灵芝和几支高年份的人参,都放在保存灵气的玉盒里装好。 还有那鸡鸭鱼,楚念柒让田螺少年宰杀了几百只,放在筐里装进去,又把鸡蛋鸭蛋装了几千个。 想到夏千俞安定下来后,可能吃不惯外面的米,还装了十几袋子的灵米和十几筐的灵蔬。 衣服布料和男人的配饰,都给他准备够了三年的份儿。 本来楚念柒还想给他装上几箱子金条银条,可是夏千俞不让。说是让她自己拿着花,不肯拿她的钱组建势力,还说他手里不缺钱。 楚念柒想着,大概是少年的自尊心作祟,不肯接受女人的帮助。 为了全他的少年心思,楚念柒只偷偷地塞了几小匣子的金条。还是藏在了鸡蛋下面。 不过却是给他搬了很多灵酒进去,其中有石榴酒、樱桃酒、竹叶青、梨花白、桃花酿…….还有楚念柒自己琢磨出来的百果酒和琼珍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离开 第二百四十八章离开 百果酒是楚念柒从空间的秘籍里看到的方子,在修真界也称为猴酒。是一种灵猴妖修酿造的百果酒,有提升灵力、疗养旧疾、淬炼灵体等效果。就是在修真界,也是备受修真者推崇的酒。 并且,灵猴把猴酒藏得紧,有修真者来偷酒,要是被灵猴发现,会愤怒异常,几乎全族人驱赶偷酒贼。 所以猴酒因为价值高又难得而备受欢迎。 有爱酒者,为得到一坛猴酒,宁愿砸上十几万灵石。 眼下楚念柒酿造的百果酒肯定不能与修真界的猴酒相提并论,但是有灵泉水的加持,效果也不差。 且这百果酒口感如果酒一般,酒香中带着清冽果香,很适合女人与小孩儿喝。 在这里凡人界,一定是如神仙佳酿般的存在。 而那琼珍酿,是楚念柒用十几种珍惜的灵草药草酿造的。 口感更醇厚,不适合女人喝,更适合男人与老人喝。温补蕴养身体,治愈沉疴旧疾。 把这两种酒都带上,要是遇上需要送礼的时刻,也算是不会麻爪了。 等楚念柒把储物戒指里的空间装满,空间里也腾出来了一小块儿地方。 楚念柒把小红蛇和小黑蛇都叫了过来。 小黑蛇依然是矜持又傲娇的,端着他的蛇头,就算是爬行过来,也不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而那小红蛇,楚念柒已经对他没了期待。 这家伙酷爱吃灵鸡蛋,如果哪天见面,它没把自己吃成一串糖葫芦,楚念柒才会吃惊。 云兽训练它们很严格,平时休息时间也不多。 也就楚念柒叫它们的时候,小红蛇才有机会偷懒。就是这会子功夫,他也要抓紧时间把自己吃成一个糖葫芦。 楚念柒难得严肃地看着他们,道:“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从今天起,你们都要跟着千俞哥,平时隐藏身份,有必要时,一定要出手保护他。要是遇到麻烦,需要找我了,你们就派其中一个来找我。务必要确保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守着。” 夏千俞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姑娘给他张罗,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你不用把他们都留给我,你知道的,我的本事,现在几乎没人能伤的了我。” “不行,你要记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别以为自己修炼了灵力,就把这凡俗世界的人不当回事儿。小心栽到他们手里,看我还理你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记着。”夏千俞软了神色应和着,接着道:“但是它们都在我身边,你这边就危险了,我不放心。” “不行,这次一定要听我的。你别忘了,我们空间里还有大白虎和她儿子呢!还有云兽,田螺精们。实在不行,我还能进空间呢!再说了,我会医术、能炼丹,首先毒药这方面我就不带怕的。可是你不行,你不会医术,万一被那些小人伤害了呢?还是听我的,把小黑和小红都带着,保险点儿。要是有事儿,还能一个来找我,一个留在你身边,即使你变动了位置也能找到。要不然,你一旦离开了原地,找你就太费事了。你听我的,别让我找不到你。对了,你别忘了,要是不小心中毒,一定要找我给你装的解药。戒指里面,我把能想到的毒的解药都配了,给你装了一大半。还有解百毒的丹药、治疗内伤的、治疗外伤的金疮药、还有风寒药……你生病了不要挺着,一定要记得吃。” 夏千俞就这样眼神温柔地听着楚念柒唠叨,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碎碎念,再也不是他念着,她不耐烦地听。 而她念叨他,他只会觉得幸福甜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即使楚念柒再念叨,再不舍,时间也快到了。 天亮了,两个人要出空间,外面的事情也需要部署。 清晨,夏千俞把陈杰带走,两个人谋划什么,楚念柒不知道。 她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氏看到了,问她也不说。 等到了晚上,夏千俞宣布要带着陈杰离开大部队一段时间的时候。林氏才明白,小女儿白天里的反常是怎么回事儿。 林氏心里有些发笑,平时夏千俞陪在她的身边,她不当好的,时不时还烦气人家几通。 这回人家要离开了,最不舍的那个人却变成了她自己。 唉,女人啊,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爱口是心非了。 心里感慨完,她还是要安慰小女儿的。 而且,对于她亲自给女儿选择的小女婿,她是很满意的。 不说别的,就说两个人对楚念柒共同的打扮爱好,她就认他。 出去一趟可别被别人抢走了。 林氏千叮咛万嘱咐:“外面的小姑娘心思多得很,你要记着跟她们保持距离。说话可以,但是距离不能越过三尺半。看人家可以,但是不能对她们发笑,且看别的小姑娘时间不能太长,至少不能超过三息。赚钱不容易,想花钱买东西的时候,要想一想在这里苦苦赚钱的我们。不要给别的小姑娘买东西,要买只能给念儿买……外面的世界虽然好,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被富贵繁华迷了眼。我的女儿可是世上少有的好姑娘,你错过了她必定会后悔。不过,如果你实在没忍住受了外面小姑娘的诱惑,我们也不怪你。只要你回来说实话,别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糊弄就好。我们念念也不缺男孩子喜欢,你不要可以,但不能欺负她。” 几乎从来没听过林氏说这么多话的众人:“…….” 夏千俞都醉了,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夏千俞是那样见异思迁的男人吗?他是因为她是楚念柒,他才会同意做这个童养夫的。 不然,这天下,谁配让他做童养夫呢? 还有,什么被外面的富贵繁华迷了眼啊! 这天底下,最富贵最繁华的地方,就属皇宫了。 他前十年,都是住在那里的,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被掳走后,辗转江湖,世间百态,他孩童时,便也已看遍。 却在少年时,初遇人间美好。 从此,山高水长、天高海阔,他只为她徜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暗中下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暗中下手 夏千俞保证道:“岳母放心,我一定会谨记岳母的教诲,与其他女性保持距离,绝不多看。” 楚念柒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认真交代,一个恭谨应答。 好像是在商讨什么国家大事儿一样,楚念柒感觉满头都是黑线。 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对他道:“你快走吧,不然行踪难免暴露。” 夏千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林氏给他收拾的包袱,带着陈杰走了。 跨过大门的时候,夏千俞回头,看着楚念柒张了张嘴。 没人听到他说话,只有楚念柒知道,她的识海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等我。” ……. 夏千俞已经走了几天了,楚念柒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周围人都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有时候还心不在焉的。 林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来,这个小女婿还是不能随意踹的,毕竟女儿已经开始把他放在心上了。 等珍馐阁的生意步入正轨,林氏便不常去了。她又恢复了每日和云娘一起待在屋里,琢磨绣花做衣的日子。 楚念柒拿出来的菜方子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任何一个拿出去,都会带来一大波的生意。 更何况这么多堆在一起,更让人眼红心热。 邢婆和绿英平时在宅子中就是管着后厨的事情,培训厨师的时候,也是这两个人主要负责。 谁也没想到,邢阿宝竟然对做菜非常有天赋。 楚念柒只记得他在赶路途中,爱掌勺或者烤肉。只是她不怎么吃那些东西,都是偷着吃空间里田螺精们做好的或者夏千俞做好的菜。 绿英和邢婆培训厨师的时候,邢阿宝就在一边看着,谁也没有管他,可是他不知不觉就学会,做的菜一点儿都不输后厨那些大厨们。 眼下他才九岁,能把做菜做成这个样子,无疑,他是一个厨艺上的天才。 后厨的厨师们都是男人,邢婆和绿英多少都不有些不方便。 楚念柒缺一个信任之人管理后厨的事宜,眼下邢阿宝就成了首选。 这些厨子不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而是与楚念柒签了雇佣合同的。合同二十年到期,但富贵险中求,难保有些人不老实,把方子传出去。 得知楚念柒的决定后,李拴子哥俩好地拍着邢阿宝道:“怪不得你爱拿着一口锅当武器,原来你真是喜欢做饭啊!” 楚子安补刀:“他不是喜欢做饭,他是喜欢吃饭。” 邢阿宝:“……” 邢阿宝饭量大爱吃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的饭量相当于两个方山的饭量,眼下他还这么小,难以想象,他长大后,会是什么饭量。 没点子家底的人家,怕是养不起的。 眼下就让他赶紧赚钱,给自己攒饭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天,正是端午佳节。 珍馐阁的生意依然爆火,许多人家中午都在这里订了包厢。 珍馐阁的员工都是轮休制,采取记工分的制度。一天十个工分,按十个小时算。谁迟到了或者早退了,都会扣工分。 记扣工分的工作主要就是于掌柜负责,谁的工分高,谁的工钱就多。 且今日是端午大节,酒楼的生意这么好,他们又能拿赏钱了。每个小厮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但是于掌柜脸上的笑容却是很勉强。 楚念柒来到酒楼的时候,就看到于掌柜有些愁苦的记公分。 楚念柒想了想,还是派人把于掌柜叫到了后院。 “于掌柜,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儿吗?咱们是做服务生意的,客人上门吃饭,就得让人家吃的舒心。何况,今日还是端午佳节,你状态不好,客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满的。你要不休息一下?” 于掌柜一脸羞愧,对着楚念柒拱了拱手道:“小东家,对不住了,这是我的不是,我马上调整好。” 于掌柜抹了一把脸,说着就要要往外走。 楚念柒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等一下,于叔叔,你先休息会儿吧。我看你不仅疲惫还有些焦躁,是你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不妨说一说。” 于掌柜顿了一下,也没有勉强,这几天,他是真的有些心力交瘁。 可能是楚念柒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行事很稳重。于掌柜一直没有小看她,把她当成小孩子。 也可能是于掌柜心里忧郁,实在是想找一个发泄口发泄一人。 他坐在楚念柒的对面,有些愁苦道:“我那小儿子,自小身子就不好。幼时贪玩,又掉到了冰河里。自此以后,身子就越发的弱。稍有一点儿风寒,就能要了他半条命。我和他娘千娇万贵的养着,终于养了好一些。前阵子,他自己偷偷出去玩儿,又染了风寒。这下子,又病倒了。大夫说这次不仅要治风寒,他的身子一下子又败坏了很多。得用百年人参才好温补,我前阵子一直在打听百年人参的下落。可是刚一有消息就被人买走,刚一有消息就被人先买走,一连三次,我便怀疑是有人跟我作对了。等我到处一打听,才发现,买人参的都是知府大人府里的人买的。你说,我又没得罪过知府府衙的人,怎么会这样呢?可若说是巧合,也没听说,知府大人府内有什么人生了病啊!唉!” 于掌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说出来能得到楚念柒的帮助,也没想过她能帮上什么。 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倾听者,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她听。 于掌柜说完,楚念柒就皱了眉头。 于掌柜不知道这背后是怎么一回事儿,楚念柒却明白。 当初她写信向知府府衙内举报的时候,知府大人按压不动,楚念柒就已经怀疑他们沆瀣一气,勾结在一起了。 眼下得知于掌柜背后遭受的事情,楚念柒更加确定。 这天香楼怀疑之前的事情是他们珍馐阁背后做的,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又摸不准珍馐阁背后的东家到底是什么背景,只能拿于掌柜这个老对手出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人参 第二百五十章人参 况且那百年人参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可是能够保命的东西。 出现一根,肯定是很多高门大户争抢的。 天香楼生意再好,但是他背后的东家只是影传是京城人。要是平时,秦州府内的大户们肯定不敢尝试去与他争抢。 可是,现在天香楼的生意和名声一落千丈。 天香楼的掌柜就是脑子再有坑,他也不敢这个时候把他背后的东家给说出来。 不说出东家,他更抢不到了。 于是,便请了知府大人府的人出手。 这事要是放到别人身上,还真想不到这背后的关系。 也是碰巧,背后策划这件事儿是楚念柒,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知府府衙的动静。 想通了是怎么一回事儿,楚念柒便不再犹豫。 对于掌柜说:“正好,我这里有一根百年人参,你先拿去用吧!” 本来在唉声叹气的于掌柜:“……?”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是怎么一回事儿? 楚念柒还在继续说:“我师父还会一些医术,你要是同意,不妨让我师父去看一看你儿子。” 于掌柜“……??”天上真的掉馅饼了,还是大馅饼!!!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于掌柜忙不迭地回答。 “好,那我先回去给你拿人参。” “唉,好,我,我明天把钱准备好给你送来。” “嗯,好,不着急。” 楚念柒的人参有的是,之前流传出去的三根百年人参也是从她手上流出去的。 她空间里的人参本就品质好,要是把高年份的拿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没准儿还得被有心人追查,闹不好的,还会引来皇上的注意。毕竟,哪朝哪代的皇上都是很惜命的。 楚念柒没了解过当朝的皇上,但是她猜测应该差不多。 所以,她拔出来的人参都是小年份的。 一根一百年,两根一百五十年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都到了知府大人的府里。 便宜他了! 歇下了心思,她便回了宅子,找了个时机进空间给于掌柜找了一根两百年的人参。 不知道他到底具体需要多少年份的,楚念柒考虑了一下的他的经济状况,没敢给他拿太高年份的。 虽然她不缺那一点儿钱,但是于掌柜却不是那等爱沾人便宜的人,一定会付钱的。 她有能力治好他的儿子,要是花巨资买一根她随手就能拿出来的人参,楚念柒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第二日,楚念柒把这件事跟王神医说了。 王神医还因为他出去鬼混一趟,大徒弟就跑了的事情生闷气,不想出去。于是,张大夫就被他指派了出来。 楚念柒带着张大夫和人参来到珍馐阁,于掌柜已经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来来回回地走着,门口擦桌子的活都帮着小二干了,可见他到底有多着急。 看到楚念柒的身影,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把抹布扔给一旁战战兢兢的小二,快步走了过来。 “楚姑娘,你终于来了。” “于叔叔,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楚念柒跟他玩笑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我就是……” “行了,于叔叔,我知道的,咱俩谁跟谁啊?你是啥样人我还不知道吗?这是我师父张大夫,你把店里安排一下,一会儿咱们就先去你家。”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小念,张大夫,你们先坐。” 于掌柜安排好了店里的事务,就带着楚念柒二人去了他家。 他家虽然住在府城,但是院子却不大。 一个二进的小院子,这已经是四代人积累下的财富。 楚念柒和张大夫进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一阵虚弱的咳嗦声。 一听到这声音,于掌柜眼里满是心疼。 楚念柒便知道,这就是于掌柜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了。 于掌柜的妻子是个温婉的妇人,看到于掌柜带着外男进来,有些手足无措。 经过介绍,得知这是大夫和他的小东家,瞬间敬重起来。 给张大夫让了位置,张大夫便坐下开始把脉。 不到半刻钟,张大夫松了手。 “这孩子情况不是很乐观,他的弱症是娘胎带来的,后来又受了很严重的风寒。最重要是,这些年来,他喝的药不计其数,在体内留下了药毒。眼下要治愈,不仅要治病,还要温养身体,拔出毒素。” 于掌柜夫妻二人一听,脸色就白了。 以往的医生只会说出孩子身体弱,染了风寒不容易好,眼下被张大夫准确地指出孩子的病症和情况,夫人二人真是不知道该为遇到这样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高兴,还是为孩子情况如此严重而伤心了。 还是于掌柜先反应过来,颤着声音对张大夫道:“张大夫,这,我儿子,这,还能治好吗?” “治好是能治好,只是有些麻烦。得用药膳调理着,至少得三年吧!若是有好药,一年半倒是没问题。” “师傅,用上土灵芝吧,效果会更好。” 张大夫眼前一亮,土灵芝可是好药。 当初他为了采那株土灵芝,差点儿被小红蛇毒死。 后来土灵芝被楚念柒所得,他虽然不嫉妒,却还是有些羡慕可惜的。 他是典型的药痴,一生酷爱研究医术和好药材。 遇到珍稀的好药材,就像是得了酷爱丹青的人得到名家大作一般,爱不释手。 后来楚念柒虽然给了他一块,他却也给楚子进用上了。 不然,以楚子进早产两个月的身子,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他不知道楚念柒把那土灵芝放在了哪里,或者是怎么处置了。之后再没见到,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眼下楚念柒主动提出来,证明她手里还有。 那可就好办多了。 “你家孩子这状况,贸然用人参,只会虚不受补,不能太冒险。用土灵芝更稳妥一些,与人参相比药性更加温和,而且效果一点也不比人参差。” 看到张大夫这笃定的表情,就证明自家孩子有救了。 于掌柜激动地立刻拉着妻子就要给张大夫一跪。 张大夫吓得赶紧避开,道:“你不用谢我,因为你,我有幸得到我徒儿手中的一份儿珍稀药材,我还要说声谢谢呢!” 张大夫的玩笑话,让在场的氛围又欢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她想他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她想他了 于掌柜的小儿子,就交给了张大夫。 把土灵芝交给他,他非常乐意接手此事。 于掌柜家里虽然不缺这一根人参的钱,但是这么些年一直给儿子治病,其实也没攒下什么家底儿。 整根的人参对他的效果也没那么大,楚念柒便联合张大夫,劝于掌柜不必买了。 日后张大夫自己用人参配药给他吃,那个时候再说药钱。 于掌柜知道这是楚念柒的好心,眼含热泪的答应了。 这阵子,楚念柒白天去转转酒楼,回来试试林氏和云娘做的裙子,然后便看王神医每天出给她的病例。 到了晚上,她便会进空间修炼灵力和医术,或者炼丹或者制药。 总之,她会把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 仿佛这样,她就会忽略心底的那份空虚。 等到她把人参养元丸研制出来,没了近期目标的时候,便再也不能骗自己。 她想他了! 因为想他,所以时不时的发呆,因为想他,所以做任何事情,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因为想她,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少年,有了一些不同的心思。 楚念柒觉得自己好像变态,她明明是个成年人啊,可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少年有了一些不同的心思呢? 想了半天,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变态,楚念柒把原因归结到了夏千俞的身上。 若不是他行事那么老成,处处为她想的周到体贴,她怎么可能注意到他? 就是因为他如此行事,她才会觉得他有些不同,一定是这样的,对。 楚念柒这样劝慰着自己,她绝对不是变态。 ……. 楚念柒把人参养元丸做出来后,就给了张大夫。 毫无意外的,又是得到了张大夫的惊喜赞赏。 她空间里的人参多,大量的拿出来卖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样制成药丸卖出,打消了别人的怀疑和注意,也让一些家境尚可但买不起人参的家庭买得起好药。 这个药更适合身患弱症的年轻人吃,楚念柒又针对老年人,制出了一种类似的药丸,给它取名人参养荣丸。 她一直是个取名废,东西弄出来,名字能区分就行,怎么省事怎么来。 到了五月中旬,于掌柜的儿子,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不再无休止的咳嗦。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温养他的身体,拔出他体内的药毒。 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更加令人兴奋。 那就是一直炎热的天气,在五月份降了下来,并且还下了两场小雨。 老天爷终于不再“阴晴不定”,折腾老百姓,庄稼人的脸上也带了笑容。 楚念柒松了一口气,她不用再想着偷偷给百姓们送粮的事情了。 她前世就是个技术宅,除了医学上的事情,感兴趣的大概只有菜谱和各种民间小方子。 与人交往的事情上,她其实并不擅长。 说白了就是不会为人处世,脑子缺根弦。 来到这个世界,她一开始也没有特别融入。除了林氏,她没有太多在乎的人。 她一开始觉得和原主的身体契合,当她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再去回想当初的情绪。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种情绪竟是一种厌世感。 原主体内残留的那种感情不强,却不能忽视。这和她前世很像,虽然什么都有了,看似什么都不缺,可是她的内心却有一处很荒芜。 等她渐渐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得到了被偏爱的温暖,与过去的自己抽离出来,才明白过去的自己生活的有多难过。 意识到这一天,她把刻意去忽略那些恶心的人,不让那些负面情绪和人去影响自己。 去分享东西,去感受生活的美好,去学会爱这个世间。 到了现在,楚念柒与林氏从那个地方离开,走过这许多地方,看过许多风景,才渐渐与自己和解。 也算是对原主一个交代。 等到夏千俞走了,楚念柒知道,她的责任也该承担起来了。 林氏大概是原主在世上唯一的牵挂,那么无论如何,楚念柒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她以为,楚家那些人就是林氏人生路上最讨厌的家伙了。 可是遇到那些刺客之后,楚念柒才知道,这世上,讨厌的家伙不是最可怕的。想置你于死地的家伙,才是可怕。 然而,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挑衅,楚念柒却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真是可笑可悲。 眼下,夏千俞因为他的敌人离开她建立自己的势力。 而她,也该为了林氏以后的安宁生活,建立她们娘俩的势力。 五月下旬,楚念柒利用空间里的灵气和灵泉水,驯养了一批灵智开化的禽鸟。 这些禽鸟,种类繁多,作为送信的鸟儿,比鸽子更隐蔽。 为了联系上鸣头山上高大刀那群人,方山带着林一林二两人又走了一趟玉泉县。 因为大夏国内的情况有所好转,百姓生活安定,从现在的气候来看,今天粮食产量应该还不错。 出乎意料的,匈奴那边今天气候也不错。 大夏底气足,不怕他们的侵扰。 匈奴人自己的生活尚可,也不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大夏的边境。 这一代匈奴人的首领,达尔顿可汗还是很有脑子的,还懂得修生养息之道。 边境经历过这一次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但两边关系并不放松,大夏没有罢休,匈奴人也没有低头。 不过是各自顾忌自己的百姓子民,选择了平息。 但是,谁都知道,这平静下的暗潮,暴风雨钱的宁静,终有一天,会爆发。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正因为如此,楚念柒才放心方山和林一三人过去。 既然安定下来,辽北那边的产业也可以继续开起来。 ……. 秦州都督府。 李长明养了近一个月的伤,是真的合合实实的养伤,躺在床上,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这才是敢稍微坐起来,下地走动走动。 这个时候,他后院的小妾也不敢来打扰他了。 一个不好,触了他的霉头,就是拖出去打死的后果。 而他的正妻杨氏,自打得知他受了严重内伤需要卧床休息的时候,就以不打扰他养伤为由,再不踏入他的院子。 一时间,伺候他伤势的除了下人,竟是一个所谓家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麻烦 第二百五十二章麻烦 李长明歪在榻上,看着窗外的花草树木,讽刺一笑。 呵,也不怪他追求权势地位,人之感情这种东西,最是缥缈不定,抓不住的,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势,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富贵险中求,既然走上了那条路,那泼天的富贵,他就不会放手。 “来人,把梁术叫来。” 仆人领命就去,不一会儿,一个儒雅的男子出现在屋内。 “都督,您叫我。” “我让你给那边送的信儿怎么样了?” “都督,已经发出去很久了,但是还没收到回信。我已经派心腹前往京城,当面告知大人。据说,京城那边,发生了些事情,那边或许没顾得上这边。” “呵,什么样儿的情况,比得上这边的严重?” “那倒是没有,不过也引起了轩然大波。据说,大人那边收了一个能人,是那制作香皂和灵水农药之人的夫君。齐大人家的一个旁系子侄已经核实过,情况属实。眼下,大人正在派人寻找他的小妾和女儿。” “什么?那香皂方子和灵水农药方子的持有人竟然是个女人?” “是呢!当真是奇女子!”任是梁术自诩有勇有谋,智计过人,对于这样大才的女子,也不得不叹一声佩服。 这是惠及民生的事情,不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值得他们称赞一声! ……. 与此同时,京城。 楚梁这阵子过的如鱼得水,风光至极。 所有得知他是香皂方子和灵水农药方子持有者的夫君时,都跑来跟他问候。言语之间,不无讨好和奉承。 他读了小半辈子的书,一直在那个穷山沟里徘徊。 他走的最远那一次,就是遇见了林氏。 如今再一次出远门,他得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人的奉承、讨好、巴结……是他碍着读书人的清高,内心中想要却不敢要的。 如今因为两张方子,他都得到了。 可是,却是因为林氏母女二人,他内心颇有些复杂。 齐大人因为齐博凡的引荐,已经开始默默的用意接触他。 他想,就算他没有考上进士,他依然可以出人头地。 楚梁满心的抱负,都要在京城施展。一时间,竟是忘了那个在辽北老家等待着他的妻子儿女与老母亲。 而辽北地区,那苦苦等待着他的妻儿老小,一大家子,因为辽北地区的危机解除,又回到了河下村。 这并不是楚吴氏主动回去的,她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走向未知的危险之地? 可是在田家,楚满香和梁小珍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已经发展成了天天吵顿顿吵。 吵得大家不得安生,邻居也不得安宁。 实在忍无可忍之下,几个邻居一起找上了门。 楚满香是个好面子的人,终于再也不顾楚梁临走时的警告,把梁小珍一家撵走。 楚吴氏不愧是河下村最奇葩的老太太,她行事向来不靠脑子。 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随梁小珍一起走,还把楚满香给恨上了。 而楚家这一大家子,自然也是因为有楚吴氏,才有理由住在田家。 既然楚吴氏都不住了,大房和三房的人也只能离开。 离开田家之后,他们也想过回家。 楚子富和楚子贵都提倡回家,他们已经提前偷偷回去看了,没什么意外。有两次,还给楚满香带了几捆柴火回来。 虽然楚满香根本不放在眼里,还很嫌弃,可是楚子富自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自己就做了,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眼下,他们离开了田家,却不想着回家的事,反而还磨磨蹭蹭的。 楚子安心中一沉,哪还能没看出他们的想法。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楚吴氏非常理直气壮地说:“老大,你拿上家伙,咱们去找老二。” 二房楚满囤因为被楚吴氏不喜,没被带进田家。 老太太本以为他们会落魄,总有一天会求到她头上,那个时候,她再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不听话的孙女婿,还有那个窝囊废孙女。 可是没想到,那一家子竟然手里还藏着银子,不声不响地在镇上租了一个房子。 镇上的房子多贵啊,就算因为战乱的事情,租金已经很便宜了。 可是楚吴氏的想法就是,他们手里有余钱就不对。 要不然,此刻也不会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 在她眼里,宋家穷的叮当响,宋承峰手里的钱是他们成亲时候众人的随礼钱。而在这其中,林氏随的钱最多。 林氏是谁啊? 她的儿媳妇啊! 她的钱,就是楚家的钱,楚家的钱,就是她楚吴氏的钱。 他们花她的钱,租房子住,却不请她? 这说得过去吗? 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而林氏和楚梁早已经和离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若是林氏什么都没有,典型的弃妇,她自是会记住的。 但林氏不是啊,人家有钱有房,有铺有粮,那当然肯定会选择性失忆的。 苏氏领着自己的几个孩子,什么话都不多说,默默跟在楚吴氏等人的身后。 楚梁走了之后,她低调了很多。 没有观众,白莲花的功力没机会施展,她也懒得出幺蛾子了。 楚吴氏可不是善茬,不会惯着她。 楚子进天天都要吃药,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她才不会给楚吴氏钱,再去讨好她。 而对于有钱才是爹、有奶才是娘的楚吴氏,不给她钱的苏氏,再也没了原来的“善良懂事”“乖巧体贴”。 她那个最小的被苏氏之前叫嚣着文曲星下凡的小孙子,在她眼里,也是个病恹恹的拖油瓶,甩不掉的包袱。 楚吴氏走到二房租房子的地方,嘭嘭嘭地敲门:“快开门,快开门。不孝的东西,自己住着好房子,不管自己的老娘婆婆和奶奶。黑心肝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砸下一道雷劈死你们……” 楚吴氏骂骂咧咧的,不一会儿就把四周围的邻居喊了出来。 现在情况不是之前那段危机的时刻,大家也恢复了看热闹的闲心。 难得眼前搭上了一番戏台子,大家才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纷纷出来看看,这个骂人的老太太,到底是哪一家的亲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门找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上门找事 自从宋承峰一家搬到镇上来居住,日子便过的有滋有味儿。 他们之前的日子本就清贫,对这奔逃的日子也没有过多怨怼。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都能过去。 而正如楚吴氏所想,楚月儿和宋承峰成亲,他们得了很多的礼钱,其中林氏送的最多。 他们带着这个家底儿生活,倒也不算落魄。 宋承峰把那当成楚月儿的嫁妆,不会觊觎,但楚月儿觉得一家人过活,不必在意这些。 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好,就不在意这些。 都为对方着想,两个人的感情又升温了一些。 他们刚租好房子,就得知楚满囤一房人被楚吴氏给赶出来的事情。 楚月儿气得浑身发抖,她是真没想到楚吴氏会这么狠心。她父亲好歹是她亲儿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能这样做? 在她担心父母尚无去处的时候,一个宽厚的臂膀搂过来。 宋承峰对她说:“把岳父岳母接过来吧,咱们一家人一起住。” 这是她的丈夫,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她是出嫁女,哪有娘家人跟着婆家人一起住的道理? 但是此时,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唯有含泪感谢:“谢谢你,阿承哥。” 于是这样,宋承峰便去找来了楚满囤等人,把他们接到了一起住。 两家人都是性情温和老实忠厚的人,在一起相处,不仅没有摩擦,反而感情更加深厚了。 宋承峰的母亲体弱多病,干不了活计,楚萱儿便在屋里陪她解闷儿。 以往屋里的活计都是楚月儿干,屋外的活计是宋承峰干,现在还有方氏、楚杏儿和楚满囤的帮忙。 大家都松快了许多。 本应是和和美美的日子,却在楚吴氏的拍门声中被打破。 院子里的人听到楚吴氏的骂声,脸色都不好看。 方氏一脸紧张,楚满囤脸色也很是阴沉,楚杏儿满脸都是愤慨。年纪小的楚萱儿吓得躲在宋刘氏的怀里,不敢出屋。 楚月儿担忧地看着宋承峰,宋承峰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脚便朝门外走去。 楚满囤见了,抹了一把脸,也走了上前。 外面,楚吴氏还在激情并茂地骂,看热闹的人也看的津津有味儿。 突然,门被从里面打开。 楚吴氏乍一见到宋承峰还有些胆怯,但是看到后面跟着的二儿子,底气又足了起来。 “老二,你来的正好,还不快把你老娘接进去?没有眼色的东西,自己在这儿吃香喝辣,也不管自己的老娘,不孝的东西。” 若是以前,楚满囤大概会为难,可能到最后还得客客气气地把她接进来,屈服于这些年她的淫威。 但是经此一事,楚满囤的心早就凉透了。 “娘,这不是你儿子的住处,这是您孙女婿的住处。本来,我们一家在这里住着就已经被人家戳脊梁骨了,儿子怎么还能让您老人家也被人戳脊梁骨?况且,娘把儿子赶走的时候不是说,以后不准儿子再去找娘,如今娘怎么找上门?” “我是说让你不能来找我,又没说我不能来找你。我管他是谁的房子,我就是要住,你赶紧给我收拾几间房子出来。” “怎么,楚老太太的意思是,你身后跟着的人也要住进我家吗?”宋承峰问道。 “那当然,不然他们还能住哪里?”楚吴氏怒目而视。 “那可真是不巧,我家没那么多的屋子,恐怕住不了这么多的人。”宋承峰面上有些为难道。 楚吴氏大怒:“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可是你奶奶,你们又房子住,却不让我住?” “不是不让奶奶住,奶奶你一个人住,我们挤一挤也是能挤出地方的。可是这其他人,就有些为难了。”宋承峰依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解释。 他这话说出来,合情合理,也不算过分。 看热闹的人听了也不会怪罪指责,但若是楚吴氏等人咄咄逼人,就显得面目可憎了。 这楚家人没了楚满囤,便少了忠厚善良。少了楚梁,连智囊也没了。以前苏氏和楚吴氏关系好,还会给她出主意,楚吴氏也愿意听。但眼下,梁小珍才是楚吴氏跟前的红人。而梁小珍,却是个没脑子的自私鬼,怎么出什么好主意。 且从宋承峰出现,楚家人里,有一道目光就没再离开过。 此时宋承峰说出这样的话,楚兰儿终于忍不住道:“宋承峰,你就这么狠心,忍心我们流落街头吗?”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妄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情绪。 可是宋承峰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理都没理她。 楚兰儿觉得她的脸皮都被宋承峰给撕了下来,放在地上踩。 还是楚月儿看不下去,道:“大姐,不是我们不愿意收留,实在是家里没地方了。” 楚兰儿怨毒的目光立刻对准了楚月儿,看她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她只觉得心中拱了一把火。 以前在楚家的时候,她是什么地位,楚月儿是什么地位? 眼下呢? 她是个无家可归的老姑娘,而楚月儿,住在镇子里,身边有陪着她护着她的夫君。 楚兰儿讥讽地朝楚月儿道:“好歹你也是楚家的女儿,就算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也好歹为你父母的名声想想。” 宋承峰握住楚月儿的手,突然开口道:“楚大姑娘也别忘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如今,月儿是我宋家的媳妇。走出去也得被称呼一声宋楚氏,是我宋家的人。况且,月儿可没有不管娘家人的死活,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不与之前你们一大家子住进田家,把我岳父一房赶出来一样吗?” 宋承峰三言两语就事情的来去说了个清楚明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拿鄙视的眼光看着楚吴氏等人。 “还以为真是人家当儿子的不孝顺,没想到是这个老刁婆的蛮不讲理。” “就是啊,孙女婿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他们一大家子住啊?” “唉,你们没发现吗?刚刚那个小伙子说了田家,会不会就是之前那个闹得五邻四舍都不安生的田家?”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可不是嘛,听说那田家儿媳妇的娘家人来了,一直在那里住着不走。这就罢了,吃人家喝人家住人家,一点儿自觉都没有,不干活不说,还天天跟人家干架,可不要脸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赶走 第二百五十四章赶走 众人的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生生地刮着楚兰儿等人的脸皮。 幸好楚子富和楚子贵没在这里,老早就不顾他们母亲李氏的反对,先行回了河下村。 不然,此时听到众人话,恨不得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在场的楚家人,大多都是脸皮厚实的人,对于别人的话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梁小珍甚至更加嚣张地开口道:“我姑姑是你们的长辈,她说什么你们就得听着。” “嗤,真是笑话,乱认亲戚上门打秋风的人多了,任何一个自称是长辈的人来我家叫嚣我都该听着?更何况,我媳妇儿在娘家的时候可没少受她的磋磨。就是说破大天去,我也没有给你尽孝的本分。”宋承峰不客气道。 在楚吴氏和梁小珍的无赖嚣张态度下,宋承峰的拒绝,竟让人看的解气异常。 一时间,众人都倒向宋承峰一家这边,对楚吴氏等人的做法表示唾弃。 众人的唾弃声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饶是脸皮厚如梁小珍,此时也不得不慌了。 她悄悄趴在楚吴氏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楚吴氏耳语一番。 “娘,今天我们是讨不到便宜了,但是绝对不能便宜了方氏那个贱人。我们无家可归,她也得出来跟我们一起吃苦。” 楚吴氏怨毒地目光扫了方氏一眼,沉沉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直直地看着宋承峰,似是挑衅似是怨恨道:“行,你们房子金贵,我住不得。但是我的儿子,我可以领走。”她接着转头对楚满囤道:“怎么还不走,莫不是自己住着金屋子,还想看着自己老娘吃苦不成?你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 楚满囤心里沉思了一番,觉得自家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至少不给女儿和女婿添麻烦。 于是,招呼着方氏赶紧进屋收拾东西。 楚杏儿见了,知道自家现在还不能摆脱楚家这一大摊子。 暗了暗眸色,转身也去收拾她的东西。 楚月儿见状,知道没法阻止,便对楚满囤和方氏道:“爹,娘,你们,你们虽然不能拒绝老太太,但是杏儿和萱儿是小孩儿,倒是不必在意。先让她们两个在我这里吧,等你们那边安定了,再把她俩接回去。” 方氏犹豫了一下,楚月儿说的确实很令她心动。 但是,这毕竟是女儿的婆家。 这时,宋刘氏开口道:“让她们留下吧,我这个老婆子,干不了活,帮不了月儿什么忙。把她们两个留下,正好,既能帮衬着月儿,还能给我做个伴儿。等你们那边安定下来了,再来接也不迟。” 听到宋刘氏这样说了,方氏便也放下了心。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亲家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宋承峰只有他哥儿一个,她家里又没有其他男人支撑。与岳父家打好关系,会成为他的一个助力。 况且,宋刘氏也是真心觉得楚满囤一家人很好。 心里不禁再次感叹,当初被换亲,还真是换对了。 外头,正给自己收拾东西的楚杏儿听了,讥讽一笑。 一家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能相处成一家人。 而外面那群所谓的血缘亲人,比吸血蚂蟥还可怕。 收拾的差不多了,楚杏儿也拿着包袱往外走。 “杏儿,你怎么不留下?” “不了,姐,萱儿留下吧!我得跟在娘身边,你忘了她是个啥样儿的人吗?娘和爹出去干活,屋里没人看着也不行。” 楚月儿稍一思索,也是这么回事儿。 便不再多说,同意了楚杏儿的决定。 外面,楚子富来了,来叫楚吴氏等人回去。 他和楚子贵提前回去看了,家里那边已经有几户人家回去了,倒也无甚大碍。 一直在镇上住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儿? 自己也有家有业的,还不如回家。 匈奴人进村的时候,楚家的房子倒是没有被破坏,这回去住也是能行的。 楚子富心里想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弄不明白,眼下已经开始安定了,他奶奶她们为什么还要留在镇上不走。 得知家里那边暂时安全了,众人也只能回家了。 楚吴氏想着,叫老二回去正好,还能给家里干干活儿。 宋承峰看着无奈之下跟随楚吴氏等人回去的岳父一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自从和楚月儿成亲以来,楚满囤和方氏一直就对他很好。 两家人在一起生活这段时间,甚至对他的母亲也多有照顾。 他和母亲的家清冷了这么多年,他是真的很珍惜这份热闹温暖的烟火气儿。 可是,美好的生活却总是很快就被打破。 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也要到期了,虽然手里还有一些银两,可那是媳妇儿的压箱银子,他不能去想那个。 看来,这段时间,他得出去看看一些营生,能不能挣来一点儿活泛钱儿。 又过了几日,宋承峰在镇子里看活的时候,突然看到楚记粮铺开门了。 他是知道楚记粮铺背后的东家是林氏母女的,眼下粮铺开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回来了? 宋承峰很激动,他对林氏母女充满感激,眼下得到她们的消息自是激动。 走进店铺,就看到了指挥着人忙活的方山。 “方叔,你们回来了!”宋承峰扬起大大的笑容跟方山打招呼道。 方山回头,一看是宋承峰,也是欣喜非常,两人一顿寒暄后。 方山了解了宋承峰的近状,不由得心念一动。 宋承峰是个很踏实稳重的人,如果让他跟老掌柜的学习一段时间,必成好手。 眼下,他知道林氏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肯定缺人手,不妨写信问一问。 他这次来,楚念柒让他带了几只传信用的鸟儿。 这段日子跟在林氏的车队里,有廖先生存在,他教夏千俞等人的时候,其他想学的人也会去听。 遇到不会的,便去问李拴子。 李拴子可喜欢教别人识字写字了,在他的热情下,方山倒是也能提笔写下一些字了。 他把他的意思简略写了下来,让鸟儿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找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找人 林氏收到方山的信后,立刻就同意了。 宋承峰是个很踏实很有担当的人,把铺子交给他,她很放心。 得知辽北那边稍稍安定了,她又在心中写道,让方山若是碰到何家和杨家人,可以施以援手,帮扶一把。 至于其他人,林氏提也没提。 方山知道她爱憎分明的性子,她的态度摆出来,更不会去管多余的闲事儿。 以宋承峰的性子,自己的日子好过了势必不会忘了岳父岳母一家。况且,她之前还给楚杏儿留了一张银票。 楚家二房怎么都不会穷途末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那只能说是自己太过窝囊了。 楚记粮铺开张的事情很快在这个镇子上刮起了一阵旋风。 毕竟,战乱不平的年代,有个粮铺在自家所在的镇子里坐镇实在是太安心了。 楚满香听说这件事后,满心复杂。 然后,很快,她又听说了宋承峰去楚记粮铺做活的事情。 不仅是她,听到消息的河下村人也坐不住了。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楚记粮铺背后的东家是林氏,且还与县令大人关系不错。 他们怀念林氏在河下村办的香皂作坊和玉兰油作坊,怀念林氏在冬天给他们准备的肉汤,怀念他们遇到危险时夏千俞带着林家的人冲在前面…… 林家人走后的这段时间,河下村的人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再怎么看不惯林氏母女等人,林家人的存在本身,就给了他们安定。 何家的房子毁了,杨家的房子也毁了一大半。 方山直接安排何家人进了庄子,看着庄子里的牛奶作坊。 杨家的人多,还是得回去住。 便先暂住在庄子里,等杨大郎他们修补好了房子,庄大娘再回去。 方山回来,只安置了这三家人。 其他人也是看出来了,这都是平时跟林氏好的,其余人等了好几天之后没动静,还上门找方山,想求求情。 方山道,他也是替林氏办事,自是决定不了这些事情,这都是林氏的决定。 一时间,河下村的人这叫一个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跟林氏打好关系,后悔没有跟着林氏一起走。 也有些怨怼的人,怨怪林氏无情无义。 这些事情,方山也不会叫人传过去打扰林氏安稳的生活,所以林氏根本也不知道。 鸣头山上高大刀那群人等战事稍歇,也下山来找楚念柒等人的线索。 终于在第八天的蹲点后,在县城那个大宅子外等到了方山。 方山分给了他两只传信的鸟儿,以备日后联系。 高大刀又把山上的妇女接了下来,在宅子里,渐渐把鸭绒被作坊干了起来。 这边的产业逐渐起来,只有河下村的香皂作坊和玉兰油作坊,一直没什么动静。 大家还在观望等待,没想到,方山安排完一切就走了。 大家急了个好歹,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河下村竟然来了一队人。 径直着就朝林氏的房子走去,眼见大门紧闭,便开始询问。 周遭的人都怕惹事儿上身,还是杨大郎来问。 得知这群人没有恶意,是楚梁在京城得了贵人青眼,要接人进京的,河下村又一次沸腾了。 这楚梁去科考,真是发达了哈。 大家虽然不知道他的成绩,但看着架势,肯定是有出息了。 一时间,眼红的有、牙酸的有。 只有楚吴氏,她是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了一朵菊花。 楚家其他人也很高兴,这毕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那群人不理这些兴高采烈的人,径直说明了要求。 要带楚梁的夫人和她女儿进京。 楚吴氏的褶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大人,你去确定你没说错?只让带他夫人和女儿进京?” “没错,我们还能传错话不成?” 面对楚吴氏这样的老婆子,那人和没有耐心。 楚吴氏愣住了,喃喃道:“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梁哥儿怎么不接我进京呢?我可是他亲娘啊…….” 回过神来,她突然抬起头,怨毒的目光看着苏氏,咬着牙上去就要厮打她。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我儿子迷惑了,我打死你!” 楚梁不在,苏氏多少还会怕楚吴氏一些。 毕竟,她玩儿心计还行,可面对楚吴氏这种动辄上手打儿媳妇的,她也吃不消。 但现在又有了楚梁的消息,还是指名要接她和女儿进京城,她又有了底气。 楚吴氏的老骨爪距离苏氏面容不过半步距离,苏氏的特有的嗓音柔柔响起。 “你要是碰到我,这辈子别想进京城了。” 果然,楚吴氏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双眼喷火一般看着苏氏:“你,你这个小蹄子。” 苏氏得意一笑:“那也不及母亲你。” 说着,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快点儿离开这里,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而且,她内心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些人一来就去林家有些怪异。她和楚梁有好几个儿子,为何楚梁单单就要她带着女儿? 内心有着隐隐地猜测,她却不敢深想,只想尽快地远离楚家这群人。 苏氏收拾着东西,她的,她小儿子楚子进的。 虽然那些人没说要带她的儿子,可楚子进那么小,她绝不可能把他留给楚吴氏她们。 但她却有两个女儿,如何抉择,在这一刻,显得尤其重要。 初听进京的消息,苏氏去收拾东西,楚玉儿也去收拾了。真是一点儿犹豫都不带有的,她也没想过若是一个名额怎么办? 退让这种事情在楚玉儿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她现在急迫地想做官家小姐,端起大家闺秀的姿态。 楚莲儿看着收拾东西的二人,默默地也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等母女三人收拾完毕出来,苏氏又抱着小儿子楚子进。那些人看了一眼,催促道:“收拾完了就赶紧走吧!” 他们只知道是那位大人的女人和女儿,也不知道是几个女儿。 上面也没明说,为了避免带错了,都带上正好。 领头的对自己的周全沾沾自喜。 至于苏氏抱着小儿子,领头人觉得,等他把这夫人和儿子给那位大人带过去。那位大人肯定会感谢自己,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些好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医仙阁选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医仙阁选人 眼见着苏氏要走,五郎六郎抱着苏氏的腿大叫:“娘,娘,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娘,娘,你不要走。” “娘,你把我们也带着吧。你带着玉儿和莲儿,也不差我们两个啊!” 楚子文和楚子武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哭求着苏氏。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哪能不心疼? 苏氏抬眼看向那几人,眼里露出祈求神色:“几位大人,可不可以,让我也带上他们。” 苏氏本就生的清秀可人,眼下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饶是几个平日粗糙的大老爷们儿,眼下说话也不免缓了神色。 “抱歉夫人,我们大人只交代了让带夫人和您的女儿前去。” 苏氏害怕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去不成京城,立刻闭嘴,不再祈求。 反而是低下头安慰楚子文和楚子武,至于她的大儿子楚子平,早就被她忘在了脑门后了。 楚子平愣愣地看着她们远离的背影,楚子贵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子平想,他没有什么难过的,他有他的好兄弟。 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方山偷偷给他带过来的银票。是楚子安给他和两个哥哥带的,他本来拿出来给楚子贵看了。楚子贵让他好好藏起来,不准让别人看到。 这是他们兄弟四个的小秘密,谁也不知道。 这么想着,脸上又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苏氏一路坐着马车,从辽州府到冀州府,又到了锦州府。 这一路舟车劳顿,并不轻松,但苏氏的精神却很兴奋。 锦州府濯风县,这里是医仙阁的地方。 一行人停下来,打算稍作歇息。 楚莲儿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有心想去看,于是对苏氏道:“娘,我想去那边看看。” “去吧,小心点儿,别乱跑。” “知道了。” 就在不远处,苏氏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七岁的楚莲儿已经长的挺高了,她似乎发育挺快,与比她大了两岁的楚玉儿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她走到那群人外面,向一个大妈问道:“大娘,这里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那大妈低头一个,是个可人乖巧的小姑娘,立刻喜人地答道:“是医仙阁,医仙阁要招收新弟子了。在咱们濯风县一带选,这可是一份儿荣耀啊!小姑娘不知道医仙阁吧,嗨,那是神医住的地方,里面都是医术高明的神医。听说,朝廷还跟他们关系很不错呢!那皇帝有什么病,都来找医仙阁的人看病。要是被选中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大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楚莲儿已经听不下去了。 满脑子里都是“神医”“朝廷”的字眼。 她现在年纪小,也没什么本事,根本没办法去找夏千俞。 但要是她有本事了呢?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旁人都说是因为她在娘胎里抢了楚子武的慧根。 她却是不信的,她总认为自己是不同的。 她以前见同龄人只觉得他们都是蠢货,都懒得跟他们玩儿。 直到楚念柒晕倒再苏醒,她才直觉找到了对手。 再到夏千俞的出现,并成为了楚念柒的童养夫。 她只觉得,她跟楚念柒大概是宿敌。 她的母亲可以抢了楚念柒的父亲,她自然也能抢了她的小夫君。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增强她的实力。 苏氏那一套后宅勾心斗角之术,已经没了用武之地。 眼下,学到自己身上的本事,才算是真本事。 楚莲儿勉强压下心中沸腾的热血,问大妈:“那,大娘,怎么参加选拔啊?” “哟,小姑娘也想试试啊?有志气,医仙阁也有女神医的。去那边报名,过两天之后,就到那个医馆门前集合。医仙阁的人会带人上山参加考核的,考核通过了,就直接留在山上了。” 楚莲儿向她道谢后,坚定地走向前方报名处。 等楚莲儿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楚玉儿对着她抱怨道:“你干嘛去了?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赶路紧急吗?就等你了。” 楚莲儿没有理她,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对她已经没有了多少姐妹情谊。 “娘,你们先走吧,我想留在这里两天,有点儿事。” 苏氏直接惊了:“你才多大?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危险?” “没事的娘,我在客栈里不出去。你给我留一些银两就好,我在这里停留两天就够了。” 苏氏抬头看向领头的人:“要不,我们在这里停两天吧!” 领头人还没说什么,楚玉儿开口了:“停留什么啊?爹那边还着急呢!” 楚玉儿一开口,苏氏就不说了。 楚莲儿淡淡看了她们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 领头人不愿意得罪这几位,做出了选择。 “要不这样,刘三,你留下陪着莲儿小姐,我们带着夫人和玉儿小姐先走。等莲儿小姐的事情办完,再汇合也不迟。” “是。” 两日后,医仙阁的选拔如期举行。 以往医仙阁选人可是严格呢,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听说医仙阁前一段时间遭受重创,急需人才补充。这才连本身老巢所在的濯风县也不放过,选拔人才来了。 楚莲儿才不管他是什么缘由呢! 只要递到自己面前,那就是机会,是机会,她就不会放过。 当年学医,在张大夫身边做小药童,她都能坚持住,更何况来到一个神医圣地学习更高深的医术呢? 她不怕吃苦,只怕自己不够好。 一起上山的人很多,多大年纪的都有,而像楚念柒年纪这么小,又是女孩子的却不多。 她的存在便很扎眼。 刚上山,就受到了一些人的关注。 而在医仙阁山顶上,为期两日的选拔结束后,楚莲儿毫无意外的又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年纪小,很聪明,医术虽然不高明,但是有底子。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收作弟子的人选了。 濯风县毕竟面积小,人才也没那么多。 如果是放在好几个县一起选拔,那么楚莲儿倒也不算打眼。 但在这些人的衬托下,楚莲儿倒成了一个好苗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接错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接错人 刘三一开始不知道楚莲儿留下来是为了医仙阁的选拔,等他知道后,不免惊讶,这么点儿的小妮子心性倒是挺高。 可惜,却够呛能被选上。 他也是听说过医仙阁的大名的,医仙阁跟朝廷的关系不匪,朝中多位大臣都受到过医仙阁的神医救治。 他知道医仙阁的大名不足为奇,惊奇的是这个小姑娘,这么小就知道医仙阁的存在,且还要去选拔弟子。 他倒是没有瞧不起谁,只是觉得楚莲儿年纪太小,什么都没学过,人家为啥要选你呢? 可是两天之后,他就被自己打脸了。 这个楚莲儿还真被选上了! 惊讶之余,他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 怪不得是能琢磨出香皂方子的孩子,就是聪明。 看来老大他们也不用猜了,肯定是他手里这个莲儿小姐,才是香皂方子的发明人。 刘三为楚莲儿被选进医仙阁,又窥探到事实的真相兴奋不已。熟不知,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苏氏等人,正酝酿着一阵风波。 “什么?你说你们不会做香皂?” 领头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楚玉儿,惊讶出声。 在另一边哄孩子的苏氏听到这话,直觉不妙,赶紧跑了过来。 她拉过楚玉儿,赔笑着对那领头人道:“大人,小孩子不知事,是胡说的,胡说的。” 但此时,已经从一开始找到人的兴奋冷静下来的大脑提醒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 领头人直直地看着苏氏:“楚夫人,你直接给我一句痛快话,你们母女到底会不会做香皂和灵水农药?” “这,这,这香皂和灵水农药我们确实知道。” “不是知道,是到底会不会做?” 领头人气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尽管,从她躲闪的表情中,领头人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氏不敢回答这样的话,毕竟她是真的不会做。 她要是说自己会,他们让她做她又做不出来可怎么办啊? 京城人的那些手段,可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抗衡的,她也受不起。 领头人看她的反应,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呢? 怪不得,她们不再村里所谓的最大的房子里住。 怪不得,她不仅是有两个女儿,还有那么多的儿子。 怪不得……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楚梁那个被休了的小妾。 他们最开始只是照着楚梁的女人和女儿去找的,毕竟想着那位夫人不能得罪,总不能“小妾”“小妾”的叫吧! 可哪想到,这楚梁出身农家,没有背景,没有钱财不说,女人倒是不少。 有个本事大的小妾也就罢了,还有一个给他生了这么多孩子的媳妇儿。 怪不得没能考中,原来是把精力都放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领头人生气的想着,把苏氏等人请上马车,立刻调转车头回辽州府。 苏氏看领头人的反应,也知道楚梁这次到底要接谁了。 她心里一片凄凉,但更多的是不能进京享受荣华富贵的失望。 楚玉儿还在叫嚣着:“怎么往回走了?我要去京城,我要去找我爹爹。” “闭嘴。”苏氏烦躁地吼了一声。 楚玉儿被吼呆了,反应过来就是嚎啕大哭,连带着苏氏怀里的楚子进也呜呜咽咽的像小猫一样叫唤。 苏氏头疼的要命,她明明教楚玉儿更多,可是她不仅没能像楚莲儿一样聪明,反而是又蠢又骄纵。 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形式。 外面的领头人也是烦的要命,接错了人,回去还得再是一顿好找。 在这一地鸡毛中,几人又返回了濯风县。 本是想接到楚莲儿直接就走的,哪知道,得来了楚莲儿拜入医仙阁门下的消息。 那刘三喜笑颜开地跟领头人禀告,噼里啪啦地说的都是楚莲儿天赋多么多么高。 这下子,本来对苏氏母女一肚子怨气的领头人也歇了火。 他可是知道医仙阁的地位的,不是那种纯跑江湖的。 就是朝廷中人对上医仙阁的人,也会客客气气的,更不用说他们这种小鱼小虾们了。 所以,虽然明知道其实苏氏也有欺骗他们的嫌疑,这件事还是当做一场小小的乌龙随风而过了。 毕竟,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的差事办的不严谨。 也幸好,这是半路发现了。要是到了京城才发现,一场惩罚是免不了的了。 不过这楚梁的儿女还真是争气,小妾生的女儿脑子聪明,想出那么绝世的方子。夫人生的女儿也是厉害,小小年纪被收入医仙阁门下。 真是,好孩子怎么都是别人家的呢? 领头人心里不忿的想着,又赶着马车踏上辽州府的路。 别人家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家的,他还得投入找孩子的大业中。 把苏氏送回河下村楚家的时候,楚老太、梁小珍和李氏都已经憋不住嘴,打算开启嘲讽模式了。 却被苏氏一句“莲儿拜入医仙阁门下”给噎住了,然后接下来的时间,苏氏把从领头人那里了解到的关系医仙阁的信息给这些农村女人科普了一番。 唬的她们一愣一愣,吓得闭紧了嘴才罢休。 因为这个,家里人也不敢上苏氏面前挑衅了。 领头人再次投身到找人大业中,最后找到了楚记粮铺。 如今楚记粮铺管事的是当初跟林氏签了卖身契的,并且在当时的战乱中庇护了他。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林氏的,更何况他还真不知道林氏母女的去向。 “几位官爷,我们都是自给自足的,也不需要别处运货。我们在县里有自己的庄子,平时的粮食都是庄子里产的。要是实在卖没了,我们就不卖了。真的没有进货源,也不知道东家在哪里。要不这样,等东家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 这老头态度不错,但是说话很是噎人。 还告诉他们,上哪里去告诉他们啊? 领头人连续在铺子外面蹲了半个月,终于相信,林氏等人没有回来的迹象,才留下了一个人继续盯着,他带人返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两年以后 第二百五十八章两年以后 楚梁这段日子在京城算是过的有滋有味儿,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在齐博凡的引荐下,连齐府齐大人户部侍郎都见了他一次,对他态度还不错。 楚梁心中有一种见了大人物的光荣感。 他觉得,他仕途上的春天就要来了。 功名算什么? 没考上又怎么了? 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领头人再回到京城,楚梁的美妙生活才被打破。 那领头人告知齐博凡,并没有找到林氏母女,齐博凡很是失望。 失望之余,也没了那么多心思去招待楚梁。 一个没有功名、没有本事的男人,是不值得花费那么多的心思的。 于是,齐博凡委婉地对楚梁表达了让他回老家找一找他的小妾的事情。 楚梁虽然被这段时间的繁华迷了眼,起了虚荣的心思。 但是他还没丢掉读书人的清高,听懂了齐博凡的意思后,羞窘的脸通红。 第二日,他就收拾好了东西,要启程回家。 齐博凡倒也没有拦着他,反而还给了他五十两的路费,又让家里的马车送他一程。 楚梁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没有放弃那五十两。 等马车没影了,齐博凡才嗤笑一声,道:“真是世家公子的心,穷酸乞丐的命。想要又拉不下脸,最后还是撑着脸皮拿,真是有意思啊!” ……. 楚梁回了河下村,在村子里又刮起了一阵旋风。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楚梁在京城得到贵人的青眼了,才这个时候回来。这次回来,也是有差事要办的。 至于什么差事,那都是机密,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楚吴氏立时扬眉吐气,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直了。 要是此刻林氏就在村里,她一定要去她面漆,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眼光。 楚梁也知道了楚莲儿被医仙阁收徒的事情,这件事压过了他找不到林氏母女的烦闷。 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儿,就是给他争气。 他也想好了,没有功名还是不行,别人想不用你就不用你了。 要是他有官职在身,还怕他们想赶就赶吗? 他决定,再寒窗苦读三年,就不信考不上这个功名。 …… 冬来暑往,两年过去了。 楚念柒也成为了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了。 她身边虽然没有夏千俞,但是在周围人的爱护和林氏云娘无限制的宠溺下长大,也真是把她的心宠成了一个小姑娘。 有林氏优秀又强大的基因存在,楚念柒并没有长歪。 有一种从小奶娃长大小姑娘的感觉,但是,她比同龄人都要矮一些。 这让她自己很郁闷,不过林氏和云娘安慰她,说个子小可爱。 唉,她不想可爱啊,她想成为那种清冷型的大美人,就像她娘一样。 算了算了,先不着急,这还有成长空间呢! 两年来,她并没有跟夏千俞再见过。 也不知道他带着两条小灵蛇跑到了多少个地方,竟然没时间回来看她。 不过这两年的时间,她也没有闲着。 暗处还有林氏那未知的仇敌,她怎么会放松? 这两年的时间,她跟柳月山庄的葡萄酒生意进行的如火如荼。 有了葡萄酒的加持,柳月山庄一改之前颓废的局势。势头不再是被医仙阁死死地压制,甚至听说,他们也跟朝廷的人有了来往。 有了朝廷的人做靠山,医仙阁再想对付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柳苒苒的身体已经好了,她现在就全权负责柳月山庄的葡萄酒生意,经常在外奔波。 但是她的心态很好,有好几次来找楚念柒的时候,脸上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神采,肆意飞扬。 她也算是在给山庄做贡献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的女侠梦。 看得出来,她现在有多喜欢她的生活。 辽州府那边的生意,楚念柒几人并没有回去过。 都是方山往返查账送钱送货。 粮铺有宋承峰、庄子有何家和杨家人,鸭绒被作坊还有城里的杂货铺有鸣头山上那群人。 都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林氏和楚念柒都很放心,每年就坐等收银子就成。 这两年来,楚念柒主要是以秦州府为中心,向外发展产业。 酒楼发展成几个州府连锁的,已经成了附近最有名的酒楼。 好吃的菜肴,让珍馐阁几乎成了附近几州府的行业龙头。 进去吃饭的,就没有不被菜肴的口味征服的。 那么多风味儿的菜肴,你不喜欢甜口还有咸口等着你,你不喜欢咸口还有酸味儿的等着你。吃惯了正常口味儿,苦的辣的也不缺。 只要你想吃,酸甜苦辣齐全着。 楚念柒明面上并没有发展太多的产业,且那香皂、玉兰油以及灵水农药也没再生产了。 她得知京城人中有人要害林氏,就不敢再露锋芒了。 不说那灵水农药的价值有多大,就说那香皂也是关乎民生的东西。 没有强大的实力之前,她不会再露出来了。 平时就做自家人够用的也就得了,不需要再去赚这一份儿钱。 而且,除了辽北地区那些散的产业利润,还有酒楼的营利,每年的葡萄酒进账又是一大笔分红。 林氏母女两人,现在的明面上的财力也不可小觑了。 可是暗地里,楚念柒每个州府的县城中还开了粮铺。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楚记粮铺,而是夏楚粮铺。 她想起了当初让夏千俞给玉兰油起名字的时候,夏千俞起了好几个,最后定到了千念上。 说是“千思百念”。 那个时候,他也提到了夏楚的名字,说是两个人的姓氏联合体。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棒槌,可没那些细腻的小心思。 现在,她暗地里把“夏楚粮铺”开了起来。 他若是看到,会不会知道那是她开的粮铺? 会不会响起,他提到过的“千思百念”? 会不会知道,她有些想他了? 楚念柒收回那些思绪,专注自己手中的药丸。 这是给仁济堂专供的六味地黄丸。 这两年来,她把自己制得药丸也给仁济堂供应上。 她跟每个州府的仁济堂的掌柜的,都有着不错的交情。 每个药铺都提供了不同的药,不让她们知道背后的人都是同一个。 有的是金疮药,有的是风寒药,有的是类似人参养荣丸的补药…… 但无论是什么药,药效都远远高于市面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江湖八卦 第二百五十九章江湖八卦 这些都是空间里的田螺精们闲暇时候按着她的方子做的,她并没有在外面弄中药作坊。 一是她手里的人手不够,二也是她的精力有些不够了。 古代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机构,谁家势大,想要抢夺你的方子,那就会下手。 没点儿本事和实力,还真是护不住。 她一没靠山,二没人脉。 酒楼能平安开到至今,还都是她之前装神弄鬼吓得。 谁敢找酒楼的麻烦,第二日势必会倒霉。 一来二去。也就没人敢挑珍馐阁的事情了。 大家都猜测,珍馐阁每一处选的地方都是风水宝地,与珍馐阁的生意合,所以每次找事儿的才会这么倒霉。 古人信鬼神,巧合的事情发生多了,也都没有敢上门挑衅的了。 而那葡萄酒的生意,还是柳月山庄在前面撑着,才震慑着各路牛鬼蛇神。但是柳月山庄没压力吗? 自然不是! 八方六路的眼睛都盯着,一个行差踏错就可以满盘皆输。 若真是高枕无忧,柳月山庄这两年也不会寻求朝廷中的势力合作了。 而在所有的诱惑里,跟性命有关的才是最吸引人的。 楚念柒手里不说那些拿出来让人可以抢的头破血流的药方,就说拿出来的这些药。放在仁济堂售卖的这段时间,还屡屡被人打听来处。 好在仁济堂的掌柜的都还算仁义,屡屡搪塞过去。 就是这样,她还被人跟踪了几次。 若不是她修炼灵力,武功高深,恐怕早就中了招。 但是夏千俞不在她的身边,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敢放开手脚。 毕竟她身上还怀揣着空间这样的大秘密,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被这个时代所有人追杀的境地。 恐怕再也不会有安生日子。 她不是一个人,如果是她自己,随便哪个深山老林就能躲起来了。 她还有这么多的亲人,这些都是她的软肋。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一年多前,就是在这第一家的珍馐阁内。 楚念柒遇上了一批找寻林夕儿的男人,个个周身肃杀,身手不凡。 虽然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若是打起来,抓住她的亲人威胁她,也是轻而易举。 楚念柒也是按个时候才意识到,不能让林氏以林夕儿这个名字再继续生活下去。 这样下去,不说她娘那一张打眼的脸,直接一个名字甚至是姓氏就可以泄露了她的行踪,进而要了她的命。 她当机立断就让酒楼的所有人谨记,他们的老板叫奚林。 那些人打听的时候,也是避过了林氏的消息。 虽然,楚念柒在这些人的眼中没看到弑杀的意味儿,可她不会拿着林氏的命去冒险。 然而,这些人没走多久,也就半个月的功夫。 雨花阁的人又来了一波刺杀,并且规模比之前更大,史无前例。 如果不是她修炼的灵力提升还有王神医的帮衬,她们都会遭遇不测。 那是云娘还心有余悸地对林氏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我看那些人最后怎么像是拼死也要杀了你的迹象啊?” 林氏脸色也不好看,眼神直直的看着一个地方,没了焦距,过了很久才道:“大概是故人吧!” 云娘看她那个脸色也不敢再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人,竟然想置人于死地? 那一次厮杀,楚念柒爆发了惊人的实力。 内力势不可挡,连王神医都惊了一跳。 也是这一次爆发,让楚子安这些小伙子知道了自己与楚念柒的差距。 他们明明比楚念柒年纪大,最后还要躲在她的身后被她保护。 明明都是一起学武的,人家都可以一步杀一人了,他们还得二合一合作对打呢! 难道夏千俞背着他们给楚念柒开小灶了? 绝对是这样,绝对是! 愤愤不平的楚子安把这个原因归结到了夏千俞身上,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本以为可以找到同盟吐槽夏千俞,好歹他也是大舅哥嘛。 然而,邢阿宝自觉做菜才是自己的本职,一点儿也不在意楚念柒比他武功高。 李拴子自觉读书才是他的正业,一点儿也不关注武功这回事儿。 哈,这下子好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抑郁不得的他,最后终于找到了林一四个人给他作伴儿。 作为护卫,临到事儿的时候还是主子保护他们,这是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楚子安自觉找到了组织,跟这四人一起,更加努力的练武。 或许是楚念柒等人这次威力太大了,也或许是雨花阁损失够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再来刺杀,雨花阁也没了消息。 再次听说江湖中事的时候,还是柳苒苒途径这里,给她讲的。 说是雨花阁被不知名的势力灭了满门,不到三个月,江湖中一个叫千机阁的势力崛起。 迅速成为不输六大门派的势力。 至今,六大门派都在观望中,没有敢上门挑衅的。 药王谷就不说了,那真是一群不管凡人事儿的医痴。 但是剩下的门派,哪一个不可以说是有一番野心的。 就连柳月山庄自己也不例外。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小是原罪。 你若落后,就要挨打,甚至灭门。 雨花阁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而这些门派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怀疑,雨花阁灭门惨案是这个新崛起的千机阁所为。不然,这千机阁是天大的本事啊,不到三个就崛起。 这是没把他们老派势力放在眼里吗? 就连人家凤凰男医仙阁主踩着当年的柳月山庄大小姐上位,还蛰伏了十年呢! 你三个月不依靠任何势力崛起,瞧不起谁呢? 当然这种言论是不敢轻易说的,不说现在医仙阁的势力惹不起。就说这种行为,是吧,这不是人身攻击吗? 咱们就是文明江湖,文明八卦。 不扯那些对号入座的事情,不攻击各人。 柳苒苒跟楚念柒说起来这些江湖八卦的事情,兴致可是真高,眼睛里似乎都冒着星星。 而且,这个姑娘狠就狠在,diss起自己亲爹来毫不嘴软。 楚念柒有时候听着,都替医仙阁主耳朵疼。 也不知道,这些个被人骂的日日夜夜,他是否能睡得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帝后 第二百六十章帝后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是用来做事儿,自是不够。但用来思念人,可以说是很漫长了。 大夏的这两年,也算是风调雨顺。 把之前北方雪灾饥荒产生的灾难,弥补了一些。 可是到了今年,竟然隐隐又有干旱之势。 民间竟然有传说,说是皇上的真龙之子不在京都坐镇,流落民间,致使天道不忍。降落灾难给人间,是为示警。 这个流言本是在一小部分地界传播,后来不知怎么就流传到了京城地界。 就连皇上都知道了,还在朝堂上询问钦天监的意思。 钦天监如何回答,百姓不得而知。 但是几年前,太子被歹人拐走一案,又被提了出来。 百姓们竟然自发组织起一场,寻找太子的民间公益活动。 雷的楚念柒差点儿怀疑是不是又有人穿越了啊? 古代人也这么热情的吗? 但是结果到底如何大家都不得而知。 紫禁城,凤栖宫。 皇上又把众人赶走,独留他自己一个面对皇后。 今日,皇后对他倒不是无视了。 “今日朝堂之事,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大夏虽然也有后宫不得干政的律令,但是傅皇后向来不当回事儿。 她也不是要干政,她才懒得管那些,她要管的是她的儿子。 皇帝放下了皇后的碗筷,抬头对她道:“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傅皇后冷笑一声:“呵,交代?我等你的交代等了五年了,你给了我什么交代?我的澈儿不还是杳无音信?”傅皇后声嘶力竭,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你当我不急吗?那也是我的儿子啊!” 她没注意皇帝的自称变化,也没注意他语气中的悲痛颤抖。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再也看不到他。 就像一只刺猬,竖起浑身的刺,扎伤了别人,也刺痛了自己。 “你的儿子?你有那么多的儿子,而我,只有他一个。”傅皇后喃喃道。 夏侯照听到他的话,心都要碎了。 他慢慢走上前,企图要拥抱她。 “阿莞,你不要这样,你别这样,我们,我们,你知道的,只要愿意,我们还可以,还可以有……” “闭嘴!”傅皇后恨恨地看着他,“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还有脸说给我交代?你愿意要儿子,就让你后宫那群女人给你生去,反正也没少生,少来这里恶心我。” “傅音莞!” “怎么了?说到你心坎儿里去了?夏侯照,你但凡还有一点儿当父亲的心,但凡还对澈儿有一点儿愧疚良知,你就放我走。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去找。”说到这里,傅皇后的声音已经开始软化了。 她太想自己的儿子了,她太想走了。 夏侯照本还在生气的胸口,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阿莞,那我呢?你去找儿子,那我呢?”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受伤委屈的表情,绝望地看着她。 这五年来,从太子被掳走,他们二人再也没好好的说过一次话。 起初是她精神状态不好,后来随着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她就厌恶他,再也不肯和他说话。 这一次,是在前朝又听到了太子的音讯,她忍不住了,才和他说话。 以往,他要么和她吵,要么无赖和她闹,但每一次,都端着皇帝的架子,好歹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样儿。 这是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 可惜,傅音莞对他再也没了当初的心疼。 “你还有那么多女人,还有那么孩子,少我一个不少。你能接受澈儿失踪,亦可以接受我不在。” “不可以,我接受不了!”夏侯照怒吼一声,掀翻了两人之间的桌子。 他急切地喘气,看着傅音莞恨恨地说:“我接受不了!谁都可以不在,你不行。那些孩子,那些女人,我可以给你解释。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 “呵,你真自私!”傅音莞嘲讽地看着他。 夏侯照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疯了一样扑过去,紧紧抱着傅音莞,急切地跟她解释。 “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爱过。我都是挑了家世不显的女人,幸过一次,怀上孩子就不再碰他们了。澈儿是我最属意的储君,我这些年也在派人找。可是我不能不给江山留后路,澈儿万一回不来,江山不能后继无人。我只是让她们生下孩子而已,我没再碰过她们了,没有,没有。” “呵,沈贵妃的三公主也是你精挑细选后的结果吗?”傅音莞讽刺道。 听到傅音莞的质问,夏侯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心里活过来一点儿。她愿意问,至少还是有一点在意他的。 “不是,那天,那天我们吵架,我,我喝多了。她去了养心殿,我,我把她当成你了。我怀疑,她肯定给我下招儿了。后来,我就下令不准人进养心殿了。我记得我暗中送了堕胎药过去,可是她宫里也算是缜密,竟然生了下来。既然怀上了,我也不能真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没办法,只能生了,幸好是个公主。” 夏侯照低低地给她解释,傅音莞却一点儿想听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五年的时光,已经把她的心磋磨老了。 “那你能放过我吗?” 夏侯照刚热乎过一点儿的心,似乎又被扔进了冰窖。 “傅音莞,你为什么,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夏侯照咬牙切齿地说。 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为什么不能理解他? 难道他们的儿子,他不着急不心疼吗? 他就算碰那些女人,也是两年后,实在找不到澈儿了,他不得不为江山考虑才碰的。 可那些女人生完孩子,他再没碰过她们。 她为什么还不能理解他呢? 他有时候好恨啊! 恨傅音莞狠心,他恨她那么爱儿子,爱的胜过他。恨她为了儿子,可以毫不迟疑的离开他。 可是冷静下来,他又恨不起来她。 是他的失职,让那贼人钻了空子,把他们的儿子掳走。 这是他的过失,他怨不得别人。 所以,他这些年来,背地里加派大量的人手找人。 明面上安抚朝臣,平衡前朝后宫。 抽空子,他还要安抚他的心尖上的人。 他真的很累,很疲惫,可是,她不心疼他了。 他心好疼,好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帝后(二) 第二百六十一章帝后(二) 傅音莞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的男人。 她真的好累啊! 累到已经恨不起来他了,累的懒得去思索他话语中的深意。 累到更不想去思索他的感情,他们的未来。 她的所有的力气,都只是支撑她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儿子。 她是他的原配嫡妻,却不是他第一个女人。 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淑妃、贵妃,还有孩子。 那些女人是从他做皇子时就跟着他的,以贵妃的家世做皇后也是值当的。 可是,他登基之后,却力排众议。 十里红妆,聘她为皇后。 那个时候,她是镇国公府嫡小姐。 可是国公府里乌烟瘴气,国公爷糊涂软弱、继室横行当道。 她这个原配嫡妻留下来的孩子,所倚仗的其实只有她的亲哥哥,国公府的世子爷。 那一年,镇国公府世子爷在西北大破西戎诸部。镇国公府后继有人,一时间水涨船高。 原先因为镇国公府家世低而反对立后的官员们,这回又说怕皇后母家势大,位高权重。 他气愤不已,把那些官员好一顿斥骂。 这些官员大多是沈贵妃父亲一党,直接被他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他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这是朕娶妻生子,朕自己的妻子,朕满意就好,用不着各位大臣对朕的皇后挑三拣四。” 看似维护深情的一句话,并没有太多男人当真。 他们的皇帝是什么人? 不是那毛头小子,初识情爱滋味儿。 他已经有了很多女人,还有了孩子。 会为了女人不顾前朝的势力吗? 自然不是,他是为了平衡朝堂的势力。 要不是丞相家的嫡女与人订了亲,他很可能也要把丞相家的嫡女纳进宫与沈太傅打擂台的。 现在有了镇国公世子这个新起之秀,皇上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那个时候,她也信了。 信了那些男人的说辞,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大婚之后,位主中宫。 她尽心尽力的当自己的皇后,力求绝不出错。 他却有一天晚上,喝醉了酒跑到自己宫里。 一声声质问着自己,既嫁给了他,为何不带着真心?不是说,她会好好爱自己的夫君吗? 这话听着熟悉,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眼前这个皇帝,她的丈夫。 竟然是当年她偷着去哥哥军营找他的时候碰上的小郎君,她当时还把人打了一顿。但是他没有生气,反而请她喝酒。 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扮男装,酒后却吐了真言。 大谈嫁人生子之事。 那个时候,她十五岁了,已经及笄。 但是继母压着她的婚事不发,势必要把她留成老姑娘,再草草嫁出去。 她当时心情郁闷,想找哥哥。 哥哥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他们在国公府日子艰难,都盼着哥哥这次出战能一举成名。 哥哥一去两年,两年之后,他果然不负众望。 成了大夏当朝最年轻的将军,雄姿英发,锐不可当。 他也成了皇上,带着他的聘礼,来娶她。 他记得她说的话,说她会对她夫君有多好,多爱他。 他垂涎着那个夫君的位子,羡慕当她夫君的人。 于是,他抢了这个位子,他自己来当她的夫君。 她没想到,他朝堂上说的是真心话。 前朝的男人都不信,后宫的女人却信了。 她明枪暗箭躲了那么久,才意识到,她是唯一一个不信的女人。 说开了话,二人的关系却是拉近了。 她履行了他的诺言,确实对他很好。 她满足了他当人夫君的快乐,便对她也很好。 那一段日子,是她独宠的时光。 任凭前朝多少人上折子,明里暗里的提醒,他依然秉承着这个姿态,继续这个架势。 他为他们的幸福,抗争了十年。 那十年,是他们的二人世界,是他们的三口之家。 然后,破碎在太子失踪的那一日。 傅音莞怅然,原来,回想过去,他们也是相爱过的。 那么,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等他们消停之后,夏侯照离开。 后宫里又都知道了,皇上在凤栖宫摔了桌子的事情。 沈贵妃的钟粹宫。 宫人们把新鲜的水果摆放好,便退到了一边。 身边的嬷嬷见了,谄媚地笑道:“娘娘,咱们陛下心里还是最宠您。看着新鲜的进贡上来的葡萄,最先拿到咱们钟粹宫。可见咱们陛下心里多爱重您啊!” 沈贵妃娇媚一笑:“哼,那倒是。只是陛下太忙了,总是不来后宫,他都多久没踏足我的宫里了。” “陛下日理万机,自是不能时时陪伴着贵妃娘娘。但陛下虽然没来咱们宫,也没去其他人的宫里。说白了,最后还是来咱们宫多。”那嬷嬷极力拍马屁。 沈贵妃娇横了一声道:“哼,要你这么说,那皇上去凤栖宫才是最多的呢!” “哎呦,我的贵妃娘娘啊!您这不是在说笑吗?这满六宫谁不知道帝后不和啊?皇后娘娘像个棒槌一样,自从太子殿下失踪后,就连带着也没给过陛下好脸儿。陛下哪次去那个凤栖宫不得有点儿动静传出来啊!” 听到嬷嬷这样说,沈贵妃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结果奶娘手里的小公主,又看向一旁乖乖巧巧站着的大公主。宫外还有她已经长大的二皇子。 沈贵妃得意一笑,这深宫啊!什么最重要? 不是身份背景不是心机不是皇宠……. 那都太缥缈。 只有自己生下的养着的皇嗣,才是最实在的。 而满后宫望去,只有她的孩子最多。 一个皇子,两个公主。 虽说大公主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从小养到大,自是有一番情意的。 日后,等大公主长大。 不管是和亲外邦还是嫁给内朝之人,对二皇子来说,都是一大助力。 所以啊,这个公主,不白养。 沈贵妃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胎毛,喜滋滋地想着。 …………… 当天夜里,夏侯照又喝了酒。 本已经睡下的凤栖宫,突然间如被石子击中了湖心一般,荡起阵阵涟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生 第二百六十二章再生?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看着摇摇晃晃往皇后寝殿走的背影,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到底拦不拦皇上呢? 虽然他们凤栖宫很可以,牛叉到只要皇后娘娘发话了,皇帝都得退一步的程度。 可是此时皇后娘娘睡下了,皇帝喝多了。 他们这些奴才,哪里还敢拦着啊? 唉,娘娘啊,你自求多福吧! 被身边的大宫女祝福的皇后娘娘此时确实很不妙。 她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就鬼压床了呢? 她扯了好几下,这鬼也不下去。 气得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一推用脚一踹。 然后听见“嘭”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傅音莞迷迷糊糊的想,那个死鬼应该是被自己踹走了。 然而安静不到三秒,这个压床的鬼还挺执着。 竟然又扑了上来。 这回,这只鬼学乖了。 没像一块死面疙瘩一样,死死地压住她。 反而总是蹭在她耳边颈窝见,挨挨蹭蹭的,好不黏糊。 这只鬼,是发情了吗? 她今天跟皇帝大吵一架,身心俱疲。往日她都会失眠,睡不着。 身边的大宫女担心她今天晚上接着失眠,对身体不好,便给她熬了一碗安神汤。于是,今晚的睡眠质量可谓是十分的好。 等傅音莞终于从梦乡中醒来的时候,身上那只发春的“鬼”已经把她的衣服脱光,两人坦诚相见。 那鬼还念念叨叨的:“阿莞,我们再生一个,给澈儿生一个妹妹,我们一家三口等着他回来。我们再生一个,你不能离开我。再生一个,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我会找到澈儿,我会找到他。你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傅音莞突然间惊醒,瞌睡都跑了个干净。 然而这个时候,身上之人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傅音莞大惊:“夏侯照,你给我下去。” 与此同时,身上之人挺腰而入,一杆进洞。 他再一次,拥有了她。 “夏侯照,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去,你给我滚。” “阿莞,音音,乖,乖,听话,好阿莞,你给我吧!” “啊,夏侯照,我恨你,我恨你!”傅音莞摇着头哭道。 夏侯照也不好受,他是喝酒了,但还没有醉。 他想疼她爱她,看她哭,他也满心难受。 可是看着身下的她全身都在抗拒他,他一身的温柔都不知道往哪儿使。 “不恨,不恨,阿莞,乖,好阿莞,乖,不哭了。我疼你,我好好疼你,你以后都不哭了好不好。我会找到澈儿的,我会找到他,在这之前,咱们得好好的。你陪着我,我们一起等孩子回家。” 夏侯照边说,身下的动作也没停。 嘴唇一直没离开傅音莞的脸,说话的时候唇舌还含着她的耳朵。 傅音莞此时已经回答不了他的话了。 太久没有亲热,她早就被揉软了身体,被亲丢了魂。 她心里恨他、厌恶他,可是身体此时却离不开他。 她也恨自己! 然而本应该是煽情悲伤的一件事儿,就在此时,身上的家伙却突然加快了动作,然后紧紧抱住她,哆哆嗦嗦泄了出来。 傅音莞:“……”他这是……不行? 夏侯照:“……”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丢脸过,仿佛回答了和她洞房时。 明明不是毛头小子,可一遇上她,什么都变了。 本就太久没碰过她,心内激动,加之又喝了酒。 于是,大大减弱了他的战斗力。 造成了眼下这个尴尬的局面。 趁着夏侯照怔愣的时候,傅音莞立刻就要推开他,起身而去。 夏侯照瞬间反应过来,把她抱到怀里,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密吻。 不一会儿,他身下的小照照又威风起来了。 傅音莞看他这个样儿,就不想给他痛快。 “怎么,皇上日理万机,前朝后宫的忙乎着,都肾虚早泄了,还不悠着点儿,在这儿逞什么凶斗什么狠呢?” 男人,最怕人说不行。 何况,傅皇后这话更直接了。 谁能受得了被人直接骂“肾虚早泄”的? 反正夏侯照是不行的。 然后,被激起了胜负欲的夏侯照,整个晚上都在证明自己。 把傅皇后翻过来调过去的折腾,都快散架了也不放手。 非逼着傅皇后说出“皇上最棒”“皇上最厉害”的话来,才罢休。 原本不放心,一直在外听壁角的大宫女:“……”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来听他们二人的壁角? 原本以为应该是一场虐恋大戏,虐恋情深的帝后二人。因为皇帝陛下的一点儿意外,走上了画风突变的方向。 以至于皇帝陛下早上起来,凤栖宫的氛围都很诡异。 直到皇帝陛下走了,去上早朝。 下了早朝,又回来了。 皇后娘娘又跟他大吵了一架。 但是这次,皇帝陛下可不会跟皇后娘娘吵了。 美其名曰,皇后娘娘肚子里很可能有他的小崽崽了,他才不会跟皇后娘娘一般见识。 不管皇后娘娘怎么吵,怎么闹,皇上岿然不动。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她吼任她吼,脸皮他自有;她闹任她闹,不吃那一套。 经过了昨晚那一夜,夏侯照自觉最丢脸的事情已经经历过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其实都没什么了不得的了。 只要皇后别走,怎么着都行。 然后,傅音莞就发现,她最讨厌的夏侯照,变成了一块滚刀肉。 凤栖宫的人看在眼里,却笑在心里。 帝后之间,虽然还是吵吵闹闹的,可是明显感觉,关系更亲近了一些。尤其是陛下,对皇后娘娘更加包容了。 而皇后娘娘,也不像之前死水寒潭一样,没有波动。 对陛下来说,有反应就好,哪怕骂他。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不会传到外面去的。 往日六宫皆知的新闻,也不过是皇上允许传出去的。 皇上不允许外面知道的事情,任何宫中都打探不来。 而让别人以为他根本不喜爱皇后,正好给了皇后安静的生活,也省的被打扰,惹了皇后烦躁。 大概是被皇上烦的不行,一段时间过后,皇后竟然被皇上烦的激起了斗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干旱 第二百六十三章干旱 傅音莞想的是,如果皇位不是她的澈儿继承的,那么她宁愿是其他宗室子弟。 再退一步,是夏侯照的儿子,也绝对不能是沈贵妃生下的二皇子。 不过,她还是觉得她的澈儿会回来的。 那她就得守好他的东西。 皇上不是要她生吗? 好,那就生。 再生一个,不把这大夏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她就不姓傅。 反正是他们先来招惹她的。 从这以后,皇上每次再来凤栖宫,皇后娘娘倒是也不推拒了,只是仍旧不给皇上什么好脸儿。 但是面对能够愿意搭理他的皇后,皇上可丝毫不介意这点儿脸色。 媳妇儿嘛,闹点儿小性儿是应该的。 男人,就得宠着。 德照帝和傅皇后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好,六宫中人却无人察觉。 谁也不知道,帝后二人在筹谋着什么事情。 …… 秦州府,同乐县。 楚念柒如往常一样,待着帷幕,往仁济堂送药。 走在县城的街道上,楚念柒看到了一些从北方逃过来的百姓。 他们尚且不能称为流民,但却是一群聚合在一起来讨生活的人。 乞丐也比以前多了一些。 大夏这两年,也算是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但是到底是生产力落后,就算是后世还有乞讨为生的呢!更何况这个时代。 今年夏天雨水少,应该说是入了夏,一场雨都没有下过。 如今已经是六月下旬,庄稼地里的庄稼苗蔫哒哒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个时候,好多知情人开始感慨之前在辽北地区风靡一时的灵水农药。 也不知道那个大师到底是啥样儿的人物,庄稼年景不好的时候,灵水农药横空出世。价格低廉,百姓都能买的起。 等到风调雨顺的年景,他又不卖了。 唉,这要是还接着卖灵水农药,大家得收获多少粮食啊。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秦州府的百姓日子不好过,辽北地区的百姓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他们这里的土地要比南方贫瘠,气候又寒冷,一年只能一收。 林氏在秦州府也买了几个庄子,在乡下还买了成片的良田。 交给了李大爷和楚有方统管,知道今年的收成不是很好。 但是他们的庄稼种子是经过楚念柒的空间蕴养的,自是与别人家的不同。 两块地挨着比较,那简直就是一个爹一个儿子。 干旱持续发酵,街上的乞丐越来越多。 楚念柒心里隐隐不安,直觉有大事要发生。 她只盼着,在七月中旬大家收庄稼的时候能顺利进行。 他们现在这个生活水平,一旦发生旱灾,自是不会饿到。 可是看着百姓们为了一口粮食动乱死亡,甚至泯灭良知,楚念柒心里也不好受。 进入七月,天气更加炎热。 楚念柒在府城开的那个水果捞店,生意火爆的不行。 但是乡下里的百姓,却个个愁眉苦脸。 楚念柒突然想到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虽然不算朱门,却曾感同身受过冻死骨的遭遇。 若她是个普通人,自是不便插手这个时代的人们既定的生活。毕竟,她还有暗处潜藏着的敌人。属于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类型。 但是她手持空间,里面一大片的粮食物资,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在不破坏这个时空的规则的情况下,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灵水农药这种逆天的东西,能不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了。 反正她有着暗处的粮铺,悄悄的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到粮铺去卖,也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等缓过了那一阵儿,朝廷的救济怎么也该到了。 要是这个朝廷那么不给力,迟早下台的货。 楚念柒想好了自己的对策,便不再关注了。 她和夏千俞的三年之约,还有一年就到期了,她自然也要筹备去京城的事情。 京城,那里有着林氏未知的敌人,她不敢掉以轻心。 除了财力之外,强大的武力,也是震慑敌人的一种有力方式。 而林氏这个年纪了,不可能再学成什么武林高手。 可是楚念柒还是想让她拥有能够自保的能力,于是给了她和云娘一人一颗通筋丹。 正如有些人,根骨奇佳,适合练武。 有些人也根骨不佳,不适合练武。 云娘和林氏都已是妇人,身体已经长成,肯定不如正在发育中的人练武效果更好。 楚念柒这颗通筋丹,正是可以将她们的身体改造成适合练武的类型。 林氏只爱绣花做衣服,但是想到自己前半生的遭遇,再想想那京城的敌人。自然知道,自己会武功才是更保险一些的。 所以,楚念柒给她安排武学课,给她剑谱练习的时候,她也没有推辞。 而云娘,更是乐意至极。 她本身就是一个爱动爱闹的性子。 不然,她一个世家贵女也不会跑到边远的辽北地区做一个掌柜的了。 并且跟着林氏游历江湖,这么多年也不回家。 对于这一点,乔嬷嬷初时可是不乐意了。 原本以为云娘跟着林氏是要一起回家的,哪想到,竟然在秦州府定居上了。 倒是也算不上定居,毕竟户籍没迁到这里。 可是作为外来户,在这里买房子、经商还有购买良田,都需要交纳大量的赋税。 不然,也不会出现许多世家大族强占良田的事情了。 乔嬷嬷倒是不在意那赋税不赋税的,只是秦州府离京城就隔着一个州府,为何小姐不回家? 一个女子,整日在外飘着也不是事儿啊。 怎么说,也该找个男人啊! 一个林氏,一个云娘。一个长得清冷绝艳,一个长得风情万种。两个好姐妹,结果都是和离的。 咋地,和离也扎堆儿啊? 都说,两个人能成为好朋友,肯定是相互之间有某种气质是吸引对方的。难不成,云娘和林氏就是这种和离的体质相互吸引的吗? 那这种闺中密友也太毒了吧! 以后,谁还敢跟她俩做朋友啊? 看着一起练完剑术,又要一起去绣花的两个女人,乔嬷嬷叹了口气。 两年了,乔嬷嬷就是在这种忧愁中度过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干旱(二) 第二百六十四章干旱(二) 乔嬷嬷忧愁她忧愁的,楚念柒忧愁她忧愁的。 眼看到七月中旬,地里的麦子可以收获了。 楚念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给林氏提了一个建议,让庄子和乡下的田地都提前收割。 林氏是宠女狂魔,对于楚念柒的要求从来不会质疑。 当即就让人给楚有方和李大爷送信,让他们提前收割。 李大爷和楚有方种了一辈子的地,他们地里的庄稼比别人家地里的要好的多。要是提前收割,其实还有没成熟太好的。 眼下日头正好,把麦子晒晒是应该的。 但是林氏提的要求,他们也不能不听。 这些年来,看着林氏把生意一步步做大,给了大家安定富足的生活,大家对她都有一种信任感。 哪怕是在她不擅长的领域里,大家也愿意给与她这一份信任。 于是,雇了一些短工,把麦子和玉米都收割回去了。 至于水稻,那得十月份才会成熟,没办法收割,只能在地里等着。 然而,就在林氏等人把庄稼收割完毕的第三天,意外便发生了。 楚念柒从空间里修炼完毕,就感觉到外界的异常。 “阿绵,外面是怎么回事儿?” 还在玩儿的阿绵把神识往外一放,不由得大吃一惊:“啊,不好了,主人,是虫子,虫子在吃庄稼。” 楚念柒出了空间,把神识往外一放,十里之外,一片阴黑。遮天蔽日的蝗虫,嗡嗡地飞过庄稼田。所过之地,寸草不留。 楚念柒没见过蝗虫过境,此时一看,不免看的头皮发麻。 这不是什么有攻击力的生物,可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一见,恐怕得晕了。 幸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 过了最初的反应后,楚念柒立刻飞身而出。 她们居住在同乐县一个三进的大宅子里,身处县城。 这里没有良田,庄稼,蝗虫可能不会过来,就算过来,也不会很多。 人家蝗虫也有脑子,当然是哪里有吃的,去哪里了。 楚念柒运用轻功来到了庄子上,给庄头下令,把养的鸡鸭鹅都放出来,让家禽们去地里吃蝗虫。 分别给几个庄子下完了命令,又跑到了乡下,给李大爷也下了同样的指令。 完事儿之后,她就独自一人飞到了杳无人烟的山坡上。 这里是蝗虫飞来的方向,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路。 楚念柒神识大开,知道方圆几里都没有人。 立刻就把空间里的鸡都放了出来,连刚孵出来没几天的小家伙都没放过。 人家走几步还颤颤巍巍的呢,有的那小黄鸡,被几只飞的猛的蝗虫一撞,都能撞个趔趄。 但是它们出来之前,楚念柒已经在空间里给它们的识海中传达了一条意念指令。 那就是消灭蝗虫! 能吃的就吃,吃不了的就啄,啄不动的就踩。 务必把这些蝗虫都消灭了! 蝗虫大军很多,但是楚念柒空间里的鸡大军数量也不可小觑。 更何况,吃累了楚念柒就把它们收进去一批,在空间里歇着。 外面一天,空间一年。 也就是说,外面一会儿的功夫,里面的鸡已经消化完了。 然后楚念柒再把它们放出来,把剩下的鸡收进去消化。 一来一回,几个来回,就消灭好大一批蝗虫。 直至到天黑,鸡大军们已经把蝗虫吃的差不多了。 因此,同乐县的灾情是几个受灾地区里最轻的。 但是蝗虫飞过之地,可不止秦州府啊! 一场灾情,不可避免地在大夏境内蔓延。 直至八月,楚念柒已经发现,同乐县进来了很多乞讨的人。 现在,已经可以把他们其中的有些人称为流民了。 秦州府的知府不像辽州府的知府那样,无良无德。但是在关乎百姓民生上,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建树。 至于秦州府驻军的都督,自从两年前被不知名的刺客重伤后,就一直遍寻天下名医,企图医治自己的身体。 也是他们,在仁济堂打听最多的就是他们。 那些药在各个方面都是药效最好的药,他们便想问问,有没有治疗内伤的奇药。 有当然是有,但是楚念柒才不会拿出去。 据说这个秦州都督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将军,身边又有其他武功高强的暗卫护卫。 能打伤他的人得是啥样儿的人物啊? 更别提是重伤他了。 而且重伤两年,未能痊愈。 就说他得伤成啥样儿吧?一个将军都拿到明面上来说了,就为了重金聘请神医。 可见是多怕死啊? 当然,也是因为受伤重,才会害怕。 而再联想到夏千俞离开的时间,楚念柒便猜到,这个李将军,恐怕极大的概率是被夏千俞打伤的。 而且,如果这个州府的最高军事指挥人是友非敌,夏千俞也不必要躲出去发展势力。只有是明确的敌人,甚至都不是陌生人,才会躲开他的视线,不敢跟她接触。 既然是他的小童养夫打伤的,她为何还要上杆子去治呢? 而她们要前往京城的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猜,应该会有很多流民赶往京城逃荒。 若是平时,户籍迁离会很困难,必须得有人脉还得花银钱去办理。这些到不是楚念柒担心的,她担心的还是那个躲藏在暗处的敌人。 贸然进京,实在是有风险。 正好,这场蝗灾倒是也给了她机会。 随着逃荒人群一起进京,然后逐渐把产业一点点转移,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虽然明年三年之约才到期,但是她提前一年去,也无可厚非。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林氏说了,林氏没有立刻答应,但沉思了一会儿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楚念柒怕林氏会勉强,只是为了自己才同意,赶紧问道:“娘,你是不想去京城吗?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没有,娘亲怎么会不想回京城呢?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哦,是这样啊!” 楚念柒看林氏兴致不高,便没有再问。 但是她注意到了林氏的话,她说的是“回京城”,而不是“去京城”。 也就是说,原来林氏,她的娘亲,娘家在京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林氏的往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林氏的往事 楚念柒走后,林氏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待到了天黑。 谁也不知道她在屋里干了什么,但等她出来的时候,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的气势不一样了。 仿佛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劲儿,势必要做些什么才肯罢休的样子。 旁人不知道,林氏自己却是清楚的。 她不过是,逼着自己去面对罢了。 十三年前,她才十六岁。 是丞相府的千金,是整个京城圈子名副其实的高门贵女,京城第一贵女。 当年的林夕儿,在女子最好的年华绽放,少女的纯真带着即将张开的惊人美貌,简直是又纯又欲,偏偏还带着一点冷淡的风貌。 让任何一个看了她容貌的世家公子,都如猫爪挠心一般,心痒痒。 可是这位贵女,家风严谨,品貌端庄,如高岭之花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众人徒有倾慕之心,却未有摘取之勇。 观望间,便有人试探着出手了。 相府娇养出来的最名贵的花,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摘走的? 林夕儿的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外加一个还是稚童的弟弟,非常亲切又不失礼貌地把人给请了出去。 枪打出头鸟,几只鼓足了勇气的鸟儿被相府打击的失去了勇气,旁人看着也渐渐歇了不可得的心思。 就在大家都想着,这朵高岭之花到底会被谁摘走的时候。 宫里的圣旨便下来了,圣旨赐婚,这朵高岭之花,归宁王府所有了。 众人扼腕叹息,哭泣有之、不平有之,郁闷有之…… 就是没有祝福的。 要说这宁王,作为皇帝最小的弟弟,也是颇得圣心。 手里握着实权,太妃娘娘与太后娘娘关系也是不错。 最重要的是,宁王可谓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皇上这婚赐的,也确实是有水平。 美男配美人,谁也不屈。 那些丑人,谁也别想得到他们。 但是宁王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他风流不羁啊! 手拿折扇,清摇慢点,端的是一派风流潇洒贵公子的做派。 见到美人,便是一副温柔笑脸如沐春风的模样,时不时的还打趣一两句。 上到三四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下到十二三青涩稚嫩的豆蔻少女,就没有不被他调笑过的。 那真真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 这样一个人,再是美貌,再是得皇帝看重,配相府才貌双全的千金,也是有些不搭的。 人家爹位高权重,自己德艺双馨,为啥不能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相守一生呢? 配一个花花公子,还有实权,还得帝心,以后闺女受委屈了,当爹的能毫无顾忌地去教训女婿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这场赐婚,虽然已是板上钉钉。 可是相府的人,没有几个待见宁王。 就算他总是登相府的大门,与林夕儿也没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林夕儿出嫁之前,是个很传统的女子。 就像所有普普通通的京中贵女一样,她脑子里秉承着的是她这些年学来的《女训》《女德》之类的东西。 她对未来对婚姻也迷茫无措、惶恐不安,但是当有了未婚夫君之后,她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 两个人的关系反转,是在那年元宵灯会。 当天晚上,她被风吹了,稍稍有些风寒,没有和府里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去看灯会。 一个人在院子里看月亮,难免有些寂寥。 这个时候,那个风流不羁,从来不把世俗放在眼里的未婚夫,竟然爬墙翻窗,来到了她的院子。 看到眼前这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林夕儿从来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懵逼的样子。 夏侯杰笑了:“怎么了,小未婚妻,看到未婚夫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夕儿脸爆红,但还是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镇定。 “你,你,你怎么来了?” “哦,想你了,就来了。” 林夕儿:“……”哎呀,这个人,这个人是怎么把那些羞耻之言,毫无顾忌地说出口的? 林夕儿低头不敢看他,也不再搭理他。 夏侯杰看的一脸无奈,解释道:“你爹、你哥、你弟弟,防我跟防贼似的。他们再怎么防,你也是我未婚妻啊!圣旨都下了,还能抗旨不成?这事儿都板上钉钉了,还垂死挣扎什么呢?还不如从了我,咱们婚前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林氏:“……”突然觉得他好像没怎么读过书,乱用成语! “喂,未婚妻,跟未婚夫一起出去玩儿吧,外面的灯会可好看了。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我好可怜啊!” 也不知是被他语气中的委屈戳中,还是被他所说之言说服。 鬼使神差的,林夕儿答应了他。 然后,遵守了贵女礼仪规矩十六年的林夕儿,第一次翻了墙,还是跟一个男人。 虽然,两个人有着未婚夫妻的名号,名正言顺的。 可是毕竟没怎么接触过,总有一种疏离感。 行走间,林夕儿总是下意识的远离他。 然后,林夕儿就发现,夏侯杰在为她抵挡旁人的碰触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与她保持距离。 看她眼神四处乱瞟,一副心虚模样,给她买了一个狐狸面具。 戴上面具后,她果然坦然很多。 看她多看了哪个小摊子上的小东西几眼,立刻就买了下来。 后来,她不好意思,不让他买,但是没想到回到府里,第二天他还是着人送了过来。 林夕儿忽然发现,他看似洒脱不羁的外表下,有一颗细腻体贴的心。 如果夫君不能专情,那么温柔体贴一些,总比薄情寡义强。 毕竟,一生一世一双人太难了。 父亲那么爱母亲,不还是有小妾庶女吗? 林夕儿想,大概这样,也可以了。 那晚回去,林夕儿的风寒就严重了。 她没敢说实话,只说是开了窗子的缘故。这锅,便从夏侯杰身上飞到了下人身上。 丞相夫人待人随和,不会随便打骂下人。 可是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因为下人伺候的不尽心,使得小姐病的更严重了,这如何也不能原谅。 在林夕儿的求情下,整个院子昨晚值夜的人都被罚了月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林氏的往事(二) 第二百六十六章林氏的往事(二) 林氏心里过意不去,便私下里把那个丫鬟的月例银子给补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夏侯杰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她病重的消息,再一次翻了墙头。 这一次,值夜的丫鬟相当谨慎。 两只眼睛像马达一样,四处查看着。 就怕整个屋子哪里漏个缝,钻进去一丝冷风,把小姐的病又加重了。 然而,她恐怕是太尽职尽责了,只顾看前面,没看后面。不幸中招,被人点了睡穴,梦会周工去了。 窗子被人有节奏的敲响,林夕儿知道,这是有人来了。 丞相府有护卫,虽然对上武林高手,无甚大用。 但若是刺客来了,也不会这么有礼貌。 所以外面到底是谁,已然明了。 林夕儿拖着病体,来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窗。 窗外,白衣锦袍的男子,屹立窗前。 万年不离手的折扇插在腰间,脸上是一片担忧。 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随即急急开口道:“你还好吗?我听说你病了。都怪我,昨日不该带你出去的。” 林夕儿倒也没跟他解释说昨日身体依已然不爽利,那样还跟他出去,倒是显得她有多上赶一般。 只默默听着他念叨,突然,男人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不然我的罪过可是大了。你好好养着,明日我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夜风拂过,正月的天还冷,她却如入火炉。 头脑昏沉沉的,她想,她大概是病的更严重了。 第二日,他果然守约,带着太医来到了丞相府。 然而,丞相夫人带着太医来看,他人被留在了正厅,接受丞相一家大小四个男人的审视。 太医开了药,味苦难喝。 当年的林夕儿,远没有现在这样坚强。 怕疼怕苦,稍微一点儿不顺心,便皱紧了眉头。 一连五日的苦药灌下去,身上的病痛去了一大半,可她的舌头也苦的发涩了。 夏侯杰自那日起,似乎把翻墙爬窗当成每日点卯一般。 夜夜必来,勤奋的很。 毕竟,未来岳父和大舅子小舅子都不给自己创造机会,还拦着他亲近媳妇儿。 那他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两个人的感情升温的很快,他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亲近的人。 林夕儿又没接触过其他外男,端庄严肃的心,对上这么一个花样百出的细心王爷,似乎很容易就动了心。 毕竟,那是她的未婚夫,动心也是合理的。 她不知不觉和他说的话,多了起来,态度也亲昵了起来。 这日抱怨起药苦难喝,接连喝了几日,她的舌头都苦了。 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个药,真的那么苦吗?” “当然了,不信你自己尝尝。” “……好,我,我尝尝。” 林夕儿的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黑影,倏然,双颊被人轻柔捧住,然后,唇瓣上便是一股清凉。 还未带她反应过来,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侵入贝齿之内,扫荡一空,很快又退了出去。 “嗯,是有点儿苦。” 林夕儿瞪大了眼睛,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眼前那人,不知道拆了什么纸包东西,塞进了嘴里。 在她怔愣间,又捧着脸儿亲了过来。 林夕儿只觉得突然口中一股清甜,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中。 鼻端传来一股清甜的糖果香味儿,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味道。 等夏侯杰穿着粗气退了出来,林夕儿已经有些眩晕了。 迷迷糊糊中,只听得这个登徒子道,这叫“夫妻之间,同甘共苦”。 去他娘的同甘共苦吧! 这是林夕儿做了十六年的贵女来,第一次想爆粗口。然而,此时如果有人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向她的脸庞,会发现,她的嘴角,在上扬。 林夕儿病好了,闺中的好姐妹约她去踏青。 他也不是无所事事的人,手中有公务,她病好之后,就未在夜夜翻墙了。 算算日子,两人也是有一段时间未见了。 林夕儿想,从前未解相思,如今才知相思,便已相思。 春风十里,百花初绽。 年轻男女,在花朝节这一天,出来游玩,赏红踏青,好不欢快。 突然,人群中沸腾了一瞬,多是年轻女子的呼声和吸气声。 她与密友抬头一看,竟是那人穿着白衣,手摇折扇,与朋友结伴而来。 虽已订婚,可是他的人气,在这群小娘子之中却是半分未减。 这得益于他多年的“温柔呵护”“广施仁爱”。 即使身边有其他英俊公子相伴,他依然是最耀眼的。 穿着洁净的白色,却如花孔雀一样张扬,林夕儿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得意这么多女子为他倾倒吗? 但不得不说,古往今来,也就是他,能把白衣穿的这么风骚的。 林夕儿的胸口,突然闷闷的,有些不好受。 她低头不再看前面,青葱玉手,摆弄着自己篮子里的花瓣儿,这些都是要拿去做香包的。 她想,她要给爹爹做、给哥哥做、给弟弟做……就是不给他做。 这般想着,心里才觉得好受一点儿。 突然,被密友推了一下胳膊。 “夕儿,你快看!”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面前站着一个娇俏貌美的姑娘。他温柔如春风般、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那姑娘羞红了脸,却舍不得低下头,移开看向他的目光。 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说话,好一对璧人! 林夕儿走了,无波无澜的走了。 面上一派淡然,任谁也挑不出这丞相府嫡女的礼仪错处。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不是闷闷的,而是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绵密的刺痛感。 入夜,她把值夜的叫到了屋里,陪着她睡。 窗户再响起,惊到了值夜的丫鬟。 “谁啊?” 刚一出声,外面就没了动静。 “是风,睡吧。” 丫鬟没再多想,进入梦乡,她却彻夜未眠,只是闭着眼,仿佛自己已经深睡。 那人武功厉害,什么时候走的,她也察觉不到。 反正早起的下人没发现,可能当时就走了吧! 她在院子里闷了几日,府里的庶姐却上门来探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林氏的往事(三) 第二百六十七章林氏的往事(三) 丞相大人与夫人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一路走来,自是情深义重。 无奈,世家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家族的事。 丞相府的老太太属意自家的侄女当儿媳,儿子却不愿。 两相僵持下,老夫人退了步,允许儿子娶心仪之人。 但丞相夫人出身世家,比老夫人的家世高。老夫人自觉拿捏不住这个儿媳,总是处处看不惯。 本想着儿媳妇生不出儿子来,再把自家侄女抬进府做平妻。 没想到,丞相夫人贼争气。 三年抱俩,都是大儿子。 老夫人无话可说,竟走了那下作路子,给儿子下药,把侄女送上了儿子的床。 事毕后,丞相大人怒极,当即就要把这个心思不正的表妹赶走,送到庵堂。 反正是她先心思不正的,也别怪他心狠。 能做到丞相的位子,他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还是老夫人以命拦着,丞相夫人又道,“算了,留在府里吧!给她一个地方,以后的事儿就别想了。” 以后的事儿,以后的什么事儿呢? 自然是丞相府的荣耀,丞相大人的宠爱。 有老夫人护着,自然是没人敢给她灌避子汤。 没想到,这个表妹的运气还挺好,一次就中。 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十月怀胎,生下一名女婴。 不出意外,这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老夫人费尽心思,给她的侄女谋到了一个贵妾之位,给她儿子添了一个庶女。 自此以后,这母子之间的情分也剩的不多了。 与她关系生疏的,不只是那个她本身就不喜欢的儿媳妇,还有她试图掌控的儿子。 那个庶女,就是林春寒,比林夕儿大了一岁。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她出生在初春的微冷时节,就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丞相府没有其他庶女,但是丞相大人却不会让自己的嫡女和庶女去排行起名。 仿佛应了她的名字一般,她在丞相府的岁月,就似那初春时节的微冷天气。 不是寒冬的冷冽,却也没有暮春的一丝温暖。 父亲不喜她,嫡母无视她。姨娘怨怼她,恨她不是儿子。祖母……祖母也没有多疼爱她。 她就仿佛是被这个世界无视的人一般,没有人对她释放一丝主动的善意。 嫡母生的两个哥哥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个弟弟还时时提防着她,怕她欺负他的姐姐。 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对她有一丝厌恶。 只有林夕儿,并不讨厌她,但她也不喜欢她。 那是真的,不放在眼里。 她便也最恨她。 说是恨,更确切一些,应该是嫉妒。 嫉妒林夕儿一出生就是嫡女的身份,父母疼爱,兄弟宠溺。 她什么都不用做,幸福就捧到了她的面前。 因此,她也不把她的存在当回事儿。 她若是来找她,她便与她聊几句。她若是不来找她,她也把这个庶姐抛在脑后。 好在,她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最合适的。 于是这些年,跟林夕儿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姐妹关系。 “二妹妹,听说你最近都在院子里闷着,是不是,是不是身子骨不舒坦啊?” “没有,还好。”在外人面前,林夕儿一直都是清冷的性子。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林春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夕儿见了,便道:“大姐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林春寒听罢,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对林夕儿道:“好妹妹,我这也是道听途说,你听罢之后,就当听了个响,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也这为你好,不想你进了火坑,被蒙在鼓里。” 林夕儿听到这里,已然知道,这是关于夏侯杰的,而且不是什么好话。可是,她就像是魔怔了一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去听。 林春寒像是不忍一般,看了林夕儿一眼,道:“我昨日从外祖家回来,一路上听说了不少闲话。那宁王殿下虽然风流潇洒,惯爱美人。可是,他心中却藏着一个谁也不知的心上人。以前他不表现出来,众人也不知。直到,直到圣旨赐婚之后,他似乎是着急了。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主动,心上人就跑了,才渐渐显露出来。” 林春寒到这里,停了一瞬,像是故意在等林夕儿去询问一般。 而林夕儿也果然不负她所望,甘愿往她的火坑跳。 “那个心上人是?” “是太傅府的嫡次女,沈梦。” “沈…….梦…….沈梦。”林夕儿把这个名字在唇边呢喃了两圈儿,渐渐把那股酸涩往下压。 却不想,那酸涩竟是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嘴边,酸涩的她舌根都发苦。 林春寒走了,林夕儿身边的贴身丫鬟对她道:“小姐,这大小姐的话听听就好,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暂且不说,没准儿是误会呢!况且,到底是……到底,您是嫡女。” 嫡庶有别,她是女孩儿,难免嫉妒。 若说这里面,没有林春寒使坏,贴身丫鬟可不信。 就是林夕儿自己,心里也清楚,林春寒的话不可尽信。 可是,她的眼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想那日花朝节,娇美人与俊公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画面。 接下来的几日,她依然让值夜的在屋里睡。 但是窗外,似乎没了那有节奏的响声。 她沉寂几天,决定出去上香,散散心。 林春寒得知她要出门,央求了她一起去。 这种小事,她向来不为难她,便也带着了。 到了万安寺,林夕儿去了求了一签。 下下签。 她心里咯噔一下。 贴身丫鬟劝她别去解签了,不要当真。 她不听,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去解签。 解签的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 牡丹初绽惹人爱,离土漂泊半生游。若逢雨露化甘霖,清风徐来自盛开。 初时林夕儿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莫名其妙被贼人掳到了山脚下,才稍微明白。 在外十三年,想回不能依,若是没有女儿四岁那年的转折,她可能一辈子都要在那个山沟沟里,想出不得而出。 就算靠自己飞出了山沟沟,也未必能够顺利回到京城。 十三年了,可不就是小半生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梦梦 第二百六十八章梦梦? 那日春和景明,春风拂槛。 她解签之后,就欲带着贴身丫鬟四处走走。 万安寺的后山之处,种了一大片的迎春花,嫩黄色的小花,在春风中招展,煞是喜人可爱,无端让人的心情放松。 林夕儿本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不曾想林春寒一直跟着。 两个人带着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沿着山间小路走,却在迎春花丛尽头看到了几个姑娘。 都是京中贵女,但是京城何其大,贵女何其多。 即使听过名号,也是见面不相识。 大家都是各有各的圈子,但却都知道丞相府的嫡小姐和沈太傅家的嫡次女。 这二人,一个清绝独艳,一个娇俏妩媚。并称为“京城双姝”。 但是这二人若再对比一番,还是丞相家的千金更胜一筹。 林夕儿清冷的气质在一众贵女格格不入,却是魅力无穷,令人着迷。 突然,林春寒伸手推了推林夕儿,悄悄地在她耳边道:“那个穿粉色穿花百蝶裙的就是太傅府家的嫡次女,沈梦。” “沈梦。” 林夕儿在心中轻轻重复这两个字,熟悉的酸涩感觉又在心口蔓延。 那个姑娘转过头来,赫然是那天花朝节在百花丛中,与夏侯杰深情对视的姑娘。 林夕儿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悟了,那种酸涩的感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地刺痛感。 或许,这场婚姻,应该了结一下。 她林夕儿再如何,也不愿嫁给一个本来心中还有其他姑娘的男人。 可这是圣上赐婚,到底以何种名目推拒呢? 即使是托病,总有痊愈的一天,病好之后还是要嫁的。 若是以父亲两朝元老的身份去求情,只怕陛下再圣明,对父亲也会不满离心。 那样,就是置整个丞相府于不顾了。 林氏思索着退婚的事情,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几个歹徒,已经伤了几个贵女丫鬟。 其他的人吓得乱作一团,林春寒抓着林夕儿的胳膊,说自己腿软。 本想躲避一番的林夕儿,就这样暴露在了歹徒的面前。 他们直直冲着林夕儿而来,把贴身丫鬟扎了个半死,林春寒也被划了一刀在肩膀。 好巧不巧的,她和那个沈梦姑娘,还有几个贵女,被粗鲁的挟持住,带走。 两个姑娘被挟持,这里的动静终于传到前院。 等寺里的人把去城里通知人再叫帮手回来,她们都已经在山脚下,马上就被压上了马车了。 那日天高云淡,山下春水潺潺。 她曾经想过携手一生的少年,依然穿着他惯爱的白衣,只是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潇洒得意。 苍白的脸色上满是焦急,春风送来他的声音。 他喊得是“梦梦”。 那一刻,林夕儿觉得,她是可以死心了。 本以为也不是多么缠绵悱恻的感情,在决定丢掉的那一刻,心口还是传来了剧痛。 她想,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这场属于她一个人少女时期的怀春心情,可以放下了。 少年的焦急不能阻止歹徒作恶的步伐,她们不知前路如何。 只是在路过一片森林的时候,那些人把一众贵女打晕都放下了。 只留她一个。 他们说:“大美人,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所嫁非良人。你要是清白不损,怎么退婚啊?”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种退婚办法。 林夕儿此时倒是没了什么狗屁的心痛,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她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眼瞎了? 所嫁非良人? 何止是非良人? 简直是非人! 林夕儿不知道这些人要把自己拉到何处,只是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得知,后面还有追兵。 日夜不停的赶路,连调戏她的心情都顾不得了。 她想,她的父母兄弟肯定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这个世界上,也就是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毫无保留的爱自己。 连续不停的逃跑,不说林夕儿这个弱女子,就是这几个歹徒,也有些吃不消了。 到底是高门贵女,家族看中。 死死咬着不放,他们几个轮换着赶马车,还疲惫不堪,一点儿都不敢放松。 直到遇到一个人牙子团伙,这几个人一合计,把她给卖了。 然后弃车骑马,分散逃跑,再也不怕后面的追兵了。 她长得一绝,人牙子想卖个好价钱,也不会让人轻易碰她的身子。她的清白得以保住,前路却依旧渺茫。 漂泊的征途中,她一点点适应,心肠也逐渐冷硬。 不知是被那北方的寒风吹得,还是被那人用刀子割的。心头肉长了茧,下手也没了犹豫。 若是放到从前,她也没想到,她一个世家女子,竟然会徒手伤了三个男人。 虽然,也是在他人的帮助下。 楚梁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是赶考的学子。 路遇森林,本是要休息一番,却不想,看到一个清冷绝艳的女子拿着石头砸人头顶。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问,却是上前帮了她。 他们并未想杀人,把人砸伤,把卖身契找出来之后,两个人就跑了。 那时候,楚梁还有着读书人的一点纯善,有着少年人的一点单纯。 可是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君子,对林夕儿一见钟情,帮她去官府把奴籍消掉,把她带回家中。 对她说,自己科考的银子都给她打点在了官府销案上。 仗着这救命之恩的情分,让她以身相许。 大概是一路的北风吹灭了她的心,也大概是觉得回家无望,且即使回去,也是为家族蒙羞。 林氏答应了。 她选择成为一个平凡学子的妻子,却没想到这个人带给了她更糟污的生活。 所幸,她不爱他。 从未为这样的他感到疼痛,这样很好。 除了洞房花烛那夜不可避免的一次,她再未让他近过身。 她仿佛得了一种病,一种忍受不了夫君有其他女人的病。 她是楚梁的第一个女人,却不是她最后一个。 那么,他碰过别人之后,就不要再来碰她了。 她不在乎生活困顿艰难,她养得活自己。 只是,男人这种东西,别来恶心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生命的馈赠 第二百六十九章生命的馈赠 她养着名义上的夫君和别人的儿子,不是因为爱他,也不是可怜孩子。 纯粹只是把这个当成了生活中的一种乐子。 她不在乎他长大孝顺会怎样,不孝顺又会怎样。 她的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直到,那名义上的夫君喝醉酒,强迫了她。 而阴差阳错的,她怀上了孩子。 那一瞬间,她的心绪就不同了。 父母有彼此,兄弟也会有妻子。她不会有能跟她相伴一生的夫君,这个孩子便是她生命中的唯一。 唯一属于她的礼物,上天赐给她的,生命的礼物。 怀胎十月,婆母刁钻,丈夫还有另一个心机深沉的妻子。她这个冷情冷性、不被夫君宠爱的女人,自是这个家里的眼中钉。 好在,她京城第一贵女的名号不是虚的。 闺中这些年来,她不止有才华,女工更是一绝。 她靠着自己养活母女二人,还要提防着坏人算计。 瓜熟蒂落那一刻,她只觉得什么都值了。 女儿是个小小的粉团子样儿,偶尔会睁眼打量这个世界,但是更多的时间都在睡觉。 她害怕孩子的身体有问题,问了大夫,人家只说一切正常。 就是孩子太乖了而已。 可不是嘛,当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乖巧的孩子。 从不调皮哭闹,明明还那么小,饿了渴了想尿了都会出声提醒。 她只觉得,这是生命的馈赠。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跟着楚家其他姑娘的取名风格,给她取名——楚念柒。 念柒,念柒,念念不忘,柒巧玲珑。 她是要她不要忘记京城的家里人,长成一个蕙质兰心、心灵手巧的姑娘。 这是一个女儿对父母亲人最深的思念,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好的祝愿。 那时,她刻意忘了,有一个男人,排行第七。 春来暑往,她在这个小山村又度过了四个春秋。 养子已经成了一个懂事的少年,亲女长成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姑娘。 她不爱出门,也不爱跟其他孩子玩儿。 不知是不是性格也遗传她,小小的孩子有些冷心冷情。她很少笑,也很少对外界的事情起波澜。 像是一个,一个缺少了魂魄的人。 不过,正是因为她不爱出门,皮肤没有被乡下的风霜吹皱。 再加上遗传自她的强大基因,那雪白粉嫩的皮肤,使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一点儿也不像是乡下的孩子。 她挣得不多,但是只要她在家,就给孩子最好的,在孩子身上从不吝啬。所以,孩子即使没有长的多胖乎乎,可是比其他孩子要正常许多。 她又爱打扮孩子,即使那时布匹紧张,她宁愿自己少穿几件衣服,也要给孩子做新衣。 她是一个不愿将就的女人。 以前是自己不愿将就,有了孩子,就是不愿让女儿将就。 正是她这种养孩子的态度,刺激了楚家其他的孩子,尤其是苏氏的那几个孩子。 小孩子的嫉妒心也是不可小觑的,如果家长不正确引导,只怕最后会酿成大祸。 那时,她疏于防范,使得孩子遭了大罪。 没想到,孩子醒来后,竟然仿佛长了灵窍一般,更像一个普通的聪明的孩子了。 她会冲着她撒娇,会关心她,保护她,想着赚钱的点子,母女两人一起好好生活…… 她本身就是生命给她的馈赠,如今又那样好,她心里不安。 好在,她的女儿也没有那样完美,她这个当娘亲的很有用武之地。 日子越来越好,她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每日给女儿做做衣服,绣绣屏风。给女儿挑了一个童养夫,还结识了一群可亲可爱的人。 日子过得惬意的很!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刺客,她甚至忘了,忘了她是京中贵女,丞相府的千金。忘了,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为了摆脱这场赐婚,害她半生飘零,有家不能回。 他大概是知道她还尚在人间,怕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妻子的地位,便迫不及待地要除掉她。 呵,真是可笑! 如果从前,她对那个拐走她的人说的话还心存疑虑,不太相信。接连两次的暗杀已经让她清醒明白,这个男人,就是想要杀了她。 从前大概还带着一丝仁慈的心思,未想要她的命。而如今,他生活美满,对妻子爱意更浓,可能更怕她揭露真相,所以才会想要了她的命。 林夕儿嘴角泛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她当年,到底有多瞎啊? 少女时期的第一次心动,竟然是对这种人。 所幸,一切都过去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挑衅上门,她也不带怕的。 若是以前,她还会退缩逃避,毕竟她是真的弱小。 可是现在,只要有女儿在,她觉得她可以掀了这个王朝。 当然,这话她也是只敢在心里想,可不能随便说的。 时隔十几年,再入京城,那些害她的人,还妄想安然入梦? 希望你能接住我的报复吧,七王爷,夏侯杰! …… 自从决定要进京城,林氏就和楚念柒在收拾行囊。 外面的世界又不稳定了,旱灾加上蝗灾,流民南移,纷纷涌入京城,企图这个国家最繁华的都城能给他们一线生机。 楚念柒不忍外面的百姓凄苦,但却也知道这是天道自然的规则。 她可以稍微改变一些,无伤大雅的举动,但若真是把空间的东西都拿出来,助百姓度过难关,那恐怕这个朝代又会陷入另一场危机之中。 她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修真界的人,乾坤洞府的藏书阁内,除了那些有用的典籍,还有修真界的大事纪实以及八卦野史。 因为抢夺一件旷世珍宝,弄得整个国家毁灭的并不是没有。 她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变成那个祸国殃民的“旷世珍宝”。 李大爷和楚有方要留在秦州府,他们要统管庄子和良田的事情。 什么时候,粮食都是最重要的物资之一。 邢婆和绿英,一个负责酒楼的菜谱问题,一个负责统管账务和人员。 楚念柒让邢阿宝培养了一个徒弟出来,负责看着后厨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启程进京 第二百七十章启程进京 绿英留在秦州府了,那么绿云肯定就得跟在林氏的身边了。 而红豆和红珠这两个小丫鬟,也得留下一个,跟在绿英身边学习。红豆活泼,红珠温柔。把红珠留下,正好互补,让绿英教教她的泼辣,绿云教教红豆稳重。 楚子安肯定是要跟着林氏的,妹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而李拴子这一次,竟然也要跟李大爷分开,决定跟林氏等人一同上京。 就剩邢阿宝一个孩子,肯定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留在秦州府的。 于是,这几个孩子就一致要同去京城。 方山因为还要与辽州府高大刀一行人联系,便先留在秦州府。 出乎意料的,云娘竟然也选择先留下来。 把乔嬷嬷急的,差点儿按头让云娘跟着林氏走。 最终,无法改变云娘心意的乔嬷嬷只能垂头丧气地看着林氏的马车逐渐远离。 夏千俞走的时候,把棕影骑走了。 林氏几人这次进京,就坐了两个马车。 由踏云和傻骡子拉车,但是大牛小牛和大羊小羊,却无论如何都要跟着。 外面都是闹饥荒的,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有勇气跟着的。 就不怕被人家抓走吃了? 可是担忧也没办法,这四头家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啊,呸,应该是忠心可嘉,她会保护它们的。 廖先生和王神医是跟着走的,张大夫被王神医留了下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觉得多了一个他占座。 张大夫被他打击的已经习惯了,于是面无波澜的留在了秦州府。 至于廖先生,他还得展开他的本职工作,给孩子们上课呢! 虽然他两年前美其名曰要回家,却在秦州府美滋滋舒舒服服地待了两年。但是这不代表人家不想家,得知林氏要进京了,他可是强烈要求带上他。 于是两辆马车,前面一辆,拉着廖先生、王神医、楚子安、邢阿宝和李拴子,外带一些几人的衣物。后面一辆,拉着林氏、楚念柒、金银细软和一些粮食。 林一林二分别赶着马车,林三和林四骑马护卫,并且还得看着后面背着被褥的牛羊。 这一行人,造型夸张怪异,却不妨碍他们自己乐在其中。 秦州府在京城的西北方向,南北纵向发展。同乐县位于秦州府的北方地域,若是从同乐县出发到京城之地,不用急着赶路,大概需要六七天。 因此,众人也没有带多少的粮食。 一路往南而去,他们看到了许多逃荒的流民。 已是八月中旬,在原住地没有任何收成的他们如果再不南逃,恐怕过不去这个冬天。 为了生存,人的潜力都是无限大的。 但身处逆境,对人性的考验也是巨大的。 一路上,不说看尽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倒也算是感触颇深。 行路的第二天,众人走到了秦州府的中腹之地,一个叫作仰山县的地方。 因为流民剧增,匪盗也横行,人们大多走官路,更加安全。 但也因为这安全隐患问题,住宿的地方更加昂贵,一个小镇里的客栈价格比府城的价钱还要高。 但是为了安全,自然还是得咬牙住下。 这点儿钱对于楚念柒和林氏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被宰,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休息一晚,几人再度启程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行人。 这群人,也是与他们一样住客栈的。 看起来像是富商之家,男人有些矮胖,女人倒是风韵犹存,两个人身边跟着两个高矮不一但同样胖墩墩的少年,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有些胖乎乎的小姑娘。 男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了,女人大概是不到三十,两个男孩儿一个十来岁,一个七八岁,至于那个小姑娘,大概也就五六岁。 这几个人都穿的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一看也是一家子,穿衣风格非常相近。 他们身边还跟着若干奴仆,出行场面还挺浩大,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样子。 但是走近了,才听到那个男人嘀嘀咕咕地念叨:“这太贵了,住一晚太贵了。一间普通的房间,花了我多少银子啊?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人了,唉,都怪他们后院的马鹏不够大。” 他身旁的女人翻了一个白眼:“你够了啊,别墨迹了。不带这么多人出来,出行有保证吗?要是我受了一点儿伤,你能担当的起吗?”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矮胖男人立刻对着他的美艳夫人陪笑脸,但转过身又是一副肉疼的样子。 楚念柒看他的换脸看的很有意思,以前见过人前人后恶毒的两面脸。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前甜人后苦的两面脸,且那个男人,肥胖的五官挤在一起,莫名有些喜感,有意思极了。 男人女人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的仆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翻了一个白眼,似是不屑。 可见,这男人的做法很不得人心。 等那些人走远了,楚念柒听到了客栈掌柜的同款叨咕。 “这男人太抠了,也太抠了。身上穿金戴银,那么有钱,竟然让自家下人住马棚。要不是马棚不够大,恐怕下人都得睡马棚。唉,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啊!跟一个好主子太难了。” 楚念柒:“……”真是认识到了,这种抠的程度,佩服。 等他们再上路的时候,又在中午时候,在一个路口遇见。 八月本该秋高气爽,可是如今还很炎热,尤其是这中午时分,太阳烈的不行。 路口就那一片小树林,路人那么多,便显得有些拥挤。 走的是相同的路,楚念柒他们与那矮胖男人是前后脚到达这个地方。 刚到,就听见那矮胖男人的下人对着正在小树林里歇脚的流民道:“你们赶紧滚开!赶紧给我家老爷夫人让地方。一群肮脏的贱民,还想占阴凉歇脚,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好命!” 前面两句是喊的,后面一句是叨咕的,可是他的声音也没压制着,让前面的流民听了个正着。 再反观那个矮胖男人和他的夫人,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就连他们的儿子和那个小姑娘,明明都是还有些懵懂的年纪,却也是一副正常的表情。 甚至,那个小姑娘看见那些流民,还满脸厌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流民 第二百七十一章流民 那些流民看了他们一看,没有动,犹豫间,又被那个下人骂了几句。 几个流民看到了后面楚念柒他们一行人,互相看了几眼,便移开了位置。 这时,那个矮胖男人才擦着汗,带着他的夫人和孩子,气喘吁吁的来到阴凉处歇脚。 已是正午时分,天气炎热,人们走了那么久也饿了。 这一波一看就明显是富贵人的傻货们,犹如入了乡下土狗窝的城市贵宾犬。 把狗粮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吃,还要馋着别人。 也不看看这是啥情况了,狼多肉少,若不提防,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但那矮胖的男人丝毫没有这个自觉,且他的抠病在对象是自己的时候,反而间歇性停止发作了。 他的妻子显然也没有这个觉悟,正把那些下人指使的团团转。石头块拍灰铺布才能坐,饭前清水洗手擦脸才能吃。 好歹她还记得已经好久没有下雨,水资源紧缺珍贵,没有让人把水都拿来洗漱用。 她的儿女们完美的承袭了父母娇贵讲究的品质,饭前一套动作,繁琐而严密,看的周围的流民是不断咽口水。 再加上那些仆人拿出来的食盒中,那些饭菜香味儿甚重。 楚念柒都能感觉到,那些流民的眼中都冒着绿光。 这一切,矮胖男人和他的妻儿们都未察觉。 倒是有几个下人看到了,但是眸光微闪,没有当场提醒。 楚念柒不知道他们事后会不会提醒这几个心大的主家,但是现在她们也得吃饭了。 林氏等人没有下车,车上有楚念柒用硝石制的冰块,所以没有外面那么闷热。更何况,楚念柒往大家的水里都加了灵泉水。 灵泉水何其珍贵,能改变人的体质。冬季不觉寒冷,夏季也不觉炎热。 大大减少了这一众人行路的困苦和艰难。 前面马车里坐着的都是男人,带的饭食不够吃。 绿云下车,又给前面的车送了两个食盒。 林一林二等人,自然也是去前面的车上吃饭。 突然,楚念柒等人被外面的一阵孩童哭声惊到。 “爹,娘,宝儿饿,宝儿好饿啊!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楚念柒掀开帘子去看,就看到一个衣着褴褛、黑瘦孱弱的妇人,抱着一个同样瘦的脑袋大脖子细,肋骨根根分明的小男孩儿。 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他们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孩子,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这两口子身边还站着三个姑娘,高矮不一,表面上看差不多是八到十二岁的样子,都是同样的头大脖子细,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 看到那小男孩儿哭了,较大的女娃子,伸出手摸着小男娃的手,小声的哄着。 有了这一个孩子开头,林子里但凡是孩子都哭叫着要吃的。 大概是觉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且平日对他们严厉的父母此时都不制止,无形之中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一时间,林子里都是孩子们的哭叫声。 矮胖男人本在和家人享受着美味的午食,却被这群穷酸鬼扰了兴致,眉头一皱,就让家丁去制止。 那家丁似乎做惯了这种事,非常嚣张霸道又鄙视地对那群流民道:“够了,别嚎了,就算你们嚎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愿意给你们吃食的。一群穷酸短命的东西!” 几个男人听到他这话,登时气得红了眼。 但是不过几息之间,面上又是一片灰败之色。 和平年间,穷人命尚且如草芥,更遑论这饥荒年代。 他们无权无势,甚至连力气都没有,有什么本事去跟人家抗衡呢? 自尊值什么? 他们骂两句就骂两句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人穷志短,人穷志短。 这话,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了最开始哭泣的小男孩儿是被父母姐姐柔声哄着,其他的孩子皆是被父母怒吼一声就闭了嘴。有的甚至只需要父母严厉的一眼,就熄了火。 生存不易之时,连亲情都是奢侈的。 只有后面几个男人,眼中闪过幽幽的目光。 楚念柒发现,他们身边都没有什么妇女老幼这样的人。 都是几个青年汉子坐在一起,有的甚至是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藏在乱发中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矮胖男人一行。 那些人,却浑然不知。 楚念柒不愿生事端,便吩咐绿云把林三、林四叫了过来。 林四是个黑脸,手脚麻利。林三是个大众脸,一入人群就分辨不出,甚至看过就忘的脸。 两个人走了过来,站在车外隔着帘子问道:“姑娘,您叫我们,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前面车里好像还有一个盆的,你们拿着盆去接一些牛乳羊乳,然后分给这些流民喝吧!” 林三林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齐声回到:“是,姑娘。” “等一下,把这个拿着,每接满一盆,往盆里滴上一两滴,这是去腥的。” “是,我们记住了,姑娘。” 楚念柒给他们的是一小瓶灵泉水,每盆加上一两滴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解乏去热。 虽然不能让这些流民有多大的改善,至少缓解今日这一整天的饥饿与疲惫。 林三和林四去前面马车里拿了盆子,便去后面接牛乳。 林一见状,问了一句,林四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一时间,这四个人都有些沉默,但是心里都是对林氏一家人的感激。 若是没有被夏千俞带回去,被林氏收在家中做家丁,他们只怕也是这流民大军中的一人。 不,恐怕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虽然他们是在林氏家做工。 可是,当护卫当成他们这种每次遇到大危险都是主子在前面保护他们的,那得多失败啊? 林氏一家没辞退他们,反而给与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这其中的恩情,林一等人怎能不知,怎会忘记? 如此想着,林一和林二两人抬步走向后面的马车。 一会儿分牛乳场面肯定混乱,他们得尽职尽责地保护林氏母女。 至于前面那群老爷们儿,反正皮糙肉厚的,除了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廖先生,其他人多少都有点儿功夫在的。 还有一个王神医坐镇,不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分牛乳 第二百七十二章分牛乳 在场的流民又累又渴又饿,但是他们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距离。快到京城这块儿地界,已经是没有多少粮食了。 就是有,也舍不得吃啊,谁知道后期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矮墩墩的胖猪一家亲,大快朵颐的吃着午食。鼻尖飘来的味道恨不得让人吞了舌头,实在是引人犯罪。 就连矮胖男人自家的下人都有点受不住了,趁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那矮胖猪一家好几眼。 这一家死肥猪,自己吃的那么好,就算不给下人吃的太好,但也不能那么差吧? 每次只肯把一些他们一家吃剩的汤汤水水分给下人吃,吃多吃少还得看他们剩的多少。 有时候,这一家子食欲大振了,恐怕他们只能喝点儿菜汤。 还美其名曰,行路艰难,一切从简。 从你个大头鬼哟! 那你倒是少吃几个菜啊? 烧鸡猪蹄倒是没见你们少吃过。 也不怨逃荒的时候都瘦不下来。 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骂主子骂的正嗨,没注意到那一直停在那里的两辆马车的动静。 但是那些流民却注意到了。 同样是富贵人物,这一家矮猪头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也不知道这马车上坐着的大人物会不会给与点儿施舍。 这样想着,就见两个男人去后面的马车边上。应该是听马车里人说了什么,随后便上前拿着盆子去后面。 只见那两个男人,拿着盆子走到了那头母牛身旁,然后蹲下身子便开始挤奶。 有些人看了,赶紧转过头去。 觉得男人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伤风化,只有林一等人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在林家也是做惯了的。 一开始是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便不在意了。 就像姑娘说的,恶人杀人放火尚且被人说光明正大,穷人吃的饭还要被翻白眼? 等林三挤满了一盆,林四便对着那群人道:“各位老少爷们儿,我家主子看大家在此休息也是困顿疲倦。没什么好东西,既然遇见便是缘分。若是不嫌弃,便来领一碗牛乳喝,权当解解渴。当然,若是喝不惯,在下也不勉强。” 这话说完了,流民们尚且怔愣,没有反应过来。有的是没想到这富户竟然真的肯施舍一些东西给他们,有的则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牛乳这种东西。 只有那矮猪头一家,露出了鄙夷之色。 那矮胖男人嗤笑一声:“呵,这牛乳倒是也算是金贵之物,做成酸奶条,不知道得值多少银子。阁下倒是舍得把这金贵物给这些贱民喝,当真是大方。” 他夫人跟着开口道:“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博那仁善的名声竟是连家底儿都不顾了?” 她的两个胖儿子听到父亲说了酸奶条,立刻开口道:“爹爹,爹爹,我们要吃酸奶条,我们要吃酸奶条!” 那最小的胖丫头也跟着叫道:“婷婷也要吃酸奶条,婷婷也要吃,我都好久没吃到了。” 夫妻两个赶紧安抚,哄着说到了京城就给他们买。 愿望得到了满足,这三个胖墩墩看着其他人的目光更加的高傲不屑一顾。 然而这一番言论下来,林氏等人没搭理他们,那些还在观望犹豫的流民们却是一下子沸腾了。 哎呀,那是贵人才喝的金贵物,现在他们竟然有机会喝到,如何能错过? 原还觉得这贵人出行怎地这般奇怪,明明马车看着也算不错,一马一骡更是挺拔高大,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养的好的。 身边跟着的侍卫也是气势不凡,孔武有力的。 只是为啥后面还赶着两只牛两只羊? 这出行的模式真是太奇怪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人家贵人养的牛羊啊! 牛乳是金贵物,没看那牛长得都很他们家的牛不一样吗? 羊乳他们倒是知道,乡下实在没有奶的,就有人偷偷的接羊乳给孩子喝。只是终究觉得那是畜生的奶,不敢让外人知道,自己也尽量喂米汤也不给孩子喝羊乳。 如今他们才知道,原来那羊乳也是好玩意儿啊!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 好像错过了一万两! 如今,不想再错过一万两的人们,疯了似的冲上前领牛乳。 林三等人也没有多余的容器,领的人多,很快,一盆就分没了。 接着就得再去挤奶,等的人多,场面就乱了起来。 最先喝到牛乳的人,一口下去,只觉得真不愧是贵人喝的东西。入口顺滑,香气十足,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牛乳入腹,只觉得那饥饿疲惫之感,都得到了缓解。 于是,更大口大口的喝下肚。 普通的生牛乳自然不可能口感这么好,这只是因为加了灵泉水的缘故,所以才这么好喝。 旁观者一看这个场景,那肯定是好喝啊,一个个的骚乱起来。 林一走上前去,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吵,自觉排好队,我们牛乳是还有的。若是扰乱秩序,分牛乳只会更慢!” 得知会更慢,一个个的也自觉的排好队,盼着这贵人千万别生气,就不给了。 只是到哪里都有那贪心之人,喝完一碗还偷偷的去排队,企图再来一碗,都被林一给提留了出去。 但这么多人,就一只牛一只羊可以产奶,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分一大碗。 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林三自觉的减少了分量。 后面的人看自己分的没有前面的人多,有的明事理的默默不吱声,有的人却受不了跳出来叫屈。 “喂,你们怎么做事儿的?前面的人还能分上一碗,到我们这里就剩半碗了?我可是看到了第一个人他碗里多少了。” 林三面无表情,道:“后面人多,若是再人人一整碗的分,恐怕不够。” 那男人猥琐道:“不够就挤啊,兄弟,我看你动作娴熟,手法老练,恐怕平时没少挤吧?啊?哈哈哈……” 这话一说完,旁边也有两三个人笑了,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很厌烦。 只听一声娇喝从马车中传出,“林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教训 第二百七十三章教训 “是,小姐!” 林一走过去,拿走了那猥琐男人手中盛着牛奶的碗。 “哎?你干什么啊你?我说,那是我的——啊——” 林一拿走牛乳,一脚踹了出去。 把猥琐男人踹出了队伍中。 其他人噤若寒蝉,而那几个笑的男人也收敛了笑意。 林一面无表情道:“几位,牛乳不够分了,请几位出列。” 本来被吓唬已经很是不服气了,那几个汉子不说平时在村里如何如何霸道,就是逃荒的路上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如今被林一“请”出去,面子上挂不住,立刻就想要反击驳斥。 突然,排在这几人最后的一个男人开口道:“出去。” 前面的人突然偃旗息鼓一般,不再多说什么,反而是利索的出了队伍。 这个发话的男人刚刚也没有笑,因此,林一也没有制止他继续排队的行为。 大概是林三看到了他刚刚出口,多给他分了一些牛乳,他竟然还挺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林一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维持着秩序。 很快,牛乳分完了,还有一些难民没有分到,就直接分羊乳。 羊乳牛乳都没了的时候,楚念柒又从帘子里递出去一个包袱,里面有一些玉米面干粮。 这其实是林氏特意准备的,一路逃荒,她们又是马车行驶,难免不会被流民讨要。给白面馒头太打眼了,玉米面干粮更适合一些。 等除了那几个笑的和最开始的猥琐男人,其他人都分到了东西之后,林氏等人也要走了。 自始至终,林氏和楚念柒都没有露面,但在走的时候,那些流民自发的跪在地上,给她们道谢。 那矮胖男人的夫人见了,不屑地嗤笑一声,“假仁假义!” 等林氏等人走远了,矮胖男人那一行人也开始收拾要走了。 刚刚出声制止那几个汉子的男人身边,此时围上了几个人,都是刚刚因为笑而被请出队伍的人。 “雁哥。” “雁哥。” …… 几声或是垂头丧气或是懊悔不已又或是不甘不平的语气,纷纷不约而同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张大雁面无表情,冷声道:“把碗拿来。” 几个男人都把碗递了过来,张大雁手中的那一碗牛乳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还有大半碗在碗里。 他作势要给几个男人的碗里匀一匀,那个猥琐男人揉着肚子插嘴道:“雁哥,不用了,一会儿兄弟几个看哪个没喝完抢过来点儿就行了。我看最后那几个人,被那群人赏了玉米饼子,还是猪油贴的。”说到这儿,猥琐男人舔了舔嘴唇,咽下不自觉分泌的口水。 只是这拍马屁的一番话说出来,却没有得到附和。 只见张大雁冷冷地看他一眼,道:“你以后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欺负不该欺负的人,就出去。” 这话一出,猥琐男人的脸色变了,再也不敢出声。 张大雁给其他几个男人每个人都分了一点牛乳,还剩下小半碗,却并没有分给猥琐男人的意思,自己一口闷了。 不得不说,这家人分的牛乳却是好喝,不愧是有钱人家才能喝得起的金贵物。 喝下去后,很快就缓解了饥饿与疲乏。 都怪那个狗四,不然兄弟们都可以喝上半碗的。 压下心头的烦躁,张大雁冷声教训那几个汉子:“记住这次的教训,管不住自己,就要挨饿,下一次,我不会再仁慈。” “是,我们记住了,雁哥。” “谢谢雁哥,我们会记住的。” …… 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的猥琐狗四心中很是不忿。 张大雁给所有人都分了牛乳,唯独把他漏下,还不是因为他是后加入的。 他们这一群流民,大多数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有小部分是路上认识加入的。 但是不管是一开始来自北方的那群人,还是后来加入的人,都是一个小家族大家族似的,有家有业,家里人人口很多。 这个时代,人丁是生活竞争的很重要的一个资源。 不管是在乡下农村生活,还是世家大族的发展,子嗣人丁,都是家族延续的重要因素。更遑论,逃荒路上,无数明处暗处的危机中。 如果一个家族团结,那么逃荒路上,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但若是形单影只,恐怕睡觉都不敢熟睡。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趁你睡梦中杀人夺宝,把你身上仅有的那一点儿生存资源夺走。 要知道,这个时候,粮食比黄金,人命如草芥。 而张大雁这些人,都是没家没亲的人,自个光杆司令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是张大雁却很有本事,他把这些人都集中到了一起,成了一个小团体势力。 他们从不主动去抢老弱妇孺的东西,但若是谁不长眼抢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一定会遭到他们集体的报复。 得到的庇护和生存资源多了,一来二去,大家都信服张大雁。 有时候,赤子之心一般的江湖义气,是最简单又难能可贵的。 仗着一路走来的逃荒的情分,众人都把张大雁当成了心中的大哥。 那猥琐男狗四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上个府城加入了他们。 张大雁并没有说出收下他的话,只说考察他一番。 到了上个县城,他才正式进入这个团体。 怕是觉得自己日后有了个小靠山了,谁也不敢轻易欺负他了,他本质上的劣根性便展露了出来。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平时言语逗白逗白一起逃荒的人也就罢了,没想到,到了富贵人面前,也得意忘形起来。 如今被教训,他心中还很怨恨。 怨恨张大雁他们没有给他报仇,怨恨张大雁给其他兄弟分牛乳却独独落下他,怨恨张大雁和其他人都不把他当兄弟…… 他揉着饥饿又疼痛的肚子想,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兄弟,那也别怪我无情无义。 这边马上要到京城的流民好歹还有点儿希望,而那些还在半路上,甚至才刚刚开始逃荒的人,却是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逃荒路上卖孙女 第二百七十四章逃荒路上卖孙女 苏氏嫁给楚梁之后,就再也没有想到,奔波逃命的经历能再次发生在她身上。 大夏北方大面积发生旱灾,又紧接着经历蝗灾,直接把这些并不富裕的百姓逼到逃荒。 别说河下村,几乎大半个辽州府的人,几乎都往南方涌入。 百姓南下无非两个大方向,一个是京城,一个是江南。 江南地区比京城还要远,所以大部分都是往京城赶,企盼那天子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 楚吴氏一家子,也踏上了逃荒之路。 楚梁已是学举人,明年春天也要下场再次考进士,这次是毫无疑问的选择往京城而去。 平时的时候,不涉及利益,苏氏和楚梁自是千好万好。所有的隐患矛盾隐藏在表面的恩爱之下。 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不是没有缘由的。 苏氏一路从辽州府走过来,楚梁愣是一点儿都没有帮忙抱着楚子进。 美其名曰:“抱孙不抱儿。” 一起逃荒的楚满仓有样学样儿,也不替李氏抱着楚子金。 于是,苏氏和李氏这两个女人,可算是倒了血霉。 逃荒路上,本就是又累又饿,还得提防着路上出现的危险,还得关注着身边走的孩子。 手忙脚乱是不足以形容的了。 楚吴氏又是一个自私的,即便是这种情况下,路上渴了饿了也要支使儿媳妇。 而梁小珍一家子也是跟着楚吴氏一起逃荒,可是没少欺负李氏和苏氏。 楚吴氏唯一会抱着的孩子,也只有梁小珍的小儿子。 楚家二房自从在镇上被楚吴氏叫回家后,楚满囤心里就似憋着一口气一般。 他不再像老黄牛一般,尽心尽力为这个家付出。而是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小家上。 反正当初楚吴氏为了灾年不让二房多吃粮食,已经把二房分出去了。 原本他们不与老宅一起都是可以的,但是谁让楚吴氏实在能作妖呢? 他们不想被世人戳脊梁骨骂不孝顺,就只能顺着她作。 楚满囤不是没试过反抗,可是这反抗后的后果就是楚吴氏变本加厉的支使方氏。甚至,还教唆自家的孙子欺负亲孙女楚萱儿和楚杏儿。 楚满囤夫妻是真的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老婆子,这要不是他亲娘,他都恨不得直接踹一脚。 方氏虽说不像原来那样的软包子,让干嘛干嘛,自己也会稍微的“偷奸耍滑”。 但是小孩子不行啊,楚杏儿尚且不说,那楚萱儿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方氏,小包子二代。 大人再怎么看着,也有顾忌不到的地方。 何况,楚满囤夫妻被使唤的跟陀螺似的,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孩子呢? 为了孩子,这对楚家唯一一对老实忠厚的夫妻,再一次妥协了。 可是,楚满囤是万万没想到。他即使是退步到这个样子,他的好母亲依然可以刷新她心狠无耻的下限。 行至秦州府,因为楚吴氏和梁小珍吃不得苦,屡屡偷食粮食,楚家人已经到了几乎要弹尽粮绝的时刻。 一同逃荒的人虽然没有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但是卖儿卖女的却已经开始有了。 到了京城附近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贩子光明正大的收人。 五斤粮食换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年纪小的粮食更少,有的甚至才三四斤。不过,这也是要看对象的。 如果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能换的粮食自然就多。 这里离京城已经不远了,可是弹尽粮绝,你不卖女儿没人逼你,可是这一段路程你能不能支撑过去就是个事儿。 许多心疼孩子的家,纠结万分,不忍心卖孩子,可是情况又实在危机。 但楚吴氏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眼冒绿光,觉得这是老天爷派人来拯救她们家了。 楚家的三个儿媳妇看到楚吴氏那模样,心下都揪揪着,尤其是楚吴氏的眼睛还像探照灯一般在楚家几个孙女身上寻摸。 她大概是在想,到底卖谁,能卖几个,都卖什么价钱。 李氏搂着楚子今的立刻紧了紧,她回头看向她的女儿楚兰儿的方向。已是十九岁的少女亭亭玉立,本应该早就嫁出去的人,因为种种原因,被拖成了一个老姑娘。 李氏回头急急对楚吴氏道:“娘,不能卖兰儿啊,不能卖她。她已经大了,这个时候卖不值钱。哪如等咱们到了京城安定了,给她找个婆家来的划算啊?” 楚兰儿讽刺一笑,似是对眼前的这些事情都不放在眼里。 李氏的话不好听,但是却深得楚吴氏的心。楚吴氏点了点头,很是认同李氏的话。 既然李氏开口了,苏氏也不甘落后,眼下就楚玉儿一个女儿在她身边。 她本就更宠楚玉儿一些,怎么可能让她被卖呢? “娘,夫君明年就要下场科考了。若是他有一个被卖了的女儿,会成为夫君一辈子的污点。” 事关官场和前途,楚梁立刻跳了出来。 “不错,绝对不能卖玉儿。” 楚家一共就三房,大房不能卖,三房不能卖,就剩下一个老实巴交的二房了。 楚满囤大惊:“娘,娘,您不能卖杏儿和萱儿啊!她们可是你的亲孙女啊!” 楚吴氏不屑的撇了撇嘴:“知道是我亲孙女,不知道还以为来讨债的呢!行了,你别嚎了,既然是亲孙女,我定会给她们卖个好价钱,也算是还了我对她们养育之恩。” 这话说的,但凡有一点儿良心的人,都说不出来。 合着,这不仅是要卖人家闺女,还一气卖两个? 楚满囤和方氏气得发抖。 “不,不行,我不同意。”楚满囤像一只困兽一般,大喘着气,与楚吴氏等人对峙。 楚吴氏凶狠地瞪视着他:“你是我儿子,从老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亲娘会这么厚颜无耻,冷血无情。楚满囤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还企图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着自己的宝贝。 反观方氏,在最初的怔愣之后,就冷静多了。她没有那么生气,但是更多的是惧怕。惧怕楚家的一大家子,会合起伙来,强制把她的女儿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矛盾激发 第二百七十五章矛盾激发 楚萱儿虽小,也听懂了大家的意思,害怕的攥紧了方氏的衣服角。 谁都没有发现,被父母挡在身后的楚杏儿,却是一脸的冷漠。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害怕,只有无尽的嘲讽。 楚杏儿已经十三岁了,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豆蔻年华,她却早早的看透了人间的丑恶。 楚吴氏咄咄相逼,楚家其他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暗暗怂恿。 只有楚子富、楚子贵和楚子平,对此表示反对。 “奶奶,杏儿和萱儿是您的亲孙女,怎么能卖呢?这样,我以后都不吃口粮了,省下来给奶奶,奶奶别卖她们了。” 楚子贵和楚子平没说话,但是默默站在了楚子富的身后,以示态度。 楚吴氏一生霸道,到老了,楚家更是她的一言堂。 此时,三个大孙子站在一起,合起伙来,帮着二房忤逆她,她不生气才怪。 “你们,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可是忘了我把你们养大,好吃好喝……” “可得了吧,奶奶,到底是谁养着谁啊?不说在河下村的时候,您一天天除了吵架挑刺找麻烦都还干了什么有用的事儿。就说这一路,您有劳动过吗?吃的比谁都多,干的比谁都少。也怪不得您有力气天天吵这个吵那个。”楚子贵对楚吴氏是厌恶透顶。 平时没发生什么大事儿,也轮不到他一个当孙子去指责奶奶。 但是现在逃荒路上,涉及到每一个人的生命的大事儿上,他可不想再任由这个老妖婆作妖了。 他这话说的可是相当扎心且犀利,把楚吴氏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人,说的都愣在当场,更别提其他听到这话的人了。 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反而是平时最憨憨的楚子平,瞪大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的可他么太对了”。 而楚子富皱了皱眉,张了几次口,也没能说出什么斥责的话。 这一路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在他心里,楚子贵已经是他关系最亲近的亲人了,甚至比父母还要亲近。他可以因为孝道孝顺父母,但绝对不会因此伤害楚子贵。 更别提还隔了一辈,更爱作妖不靠谱的奶奶了。 所以,即便楚子贵说的话难听,他这个当大哥的也没有斥责。 只是他不斥责,总有人斥责。 等楚梁反应过来的时候,皱着眉头对楚子贵道:“二郎,这是你当孙子的能跟奶奶说的话?你平时的教养都哪里去了?” 梁小珍乘胜追击:“好啊,你个小畜生,竟然这么说长辈,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说着,她就要过去扇楚子贵的巴掌。 楚子贵好歹是个大小伙子了,要是平时,怎么也不会被她一个妇女打到。 但是梁小珍和楚吴氏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平时在这个队伍里吃的口粮最多。有楚吴氏护着,没人敢说什么。最后大家意见最大的时候,楚吴氏就偷着给她吃。 反正粮食在楚吴氏那里,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而楚子富和楚子贵又是善良的性子,更偏奉献。 大家都吃不饱,楚子金一饿,李氏就让他们让着弟弟。于是,兄弟二人的口粮经常性的挪用给弟弟。 现在,几人都是靠着年轻的身体中的最后一点儿力气站着。 梁小珍冲过来的时候,楚子富立刻挡在楚子贵的前面。 这个时候,作为兄弟二人父母弟妹的楚满仓一家,就那样静静站在旁边。 楚满仓、李氏、楚兰儿加上一个已经七岁的楚子金,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的冷漠。只有李氏脸上,稍微有一点儿不忍。 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动。 站在楚子富身后的楚子贵,突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也特别可笑。 梁小珍的巴掌,最后,也没能打到楚子贵的脸上。 她被兄弟二人推到在地上。 这个时候,楚吴氏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上前去扶她的宝贝女儿,都顾不上骂楚子贵。 而楚满囤一家也赶紧上前,询问楚子贵兄弟有没有事。 这样一来,两相对峙的局面更加清晰。 楚吴氏把梁小珍扶起,恶狠狠地看着楚子贵:“你个小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敢推你姑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卖了。” 这话一出,楚满仓才有些着急。 “不行啊,娘,二郎是男娃子,不能卖。” “这么个不孝的东西,留着干什么?你看看他这个样子,难道你以为你费粮食留下来的东西,以后还能孝顺你吗?” 这话一出,楚满仓也有点儿迟疑了。 楚子贵今天的表现确实太桀骜不驯,不好掌控了。 楚满囤看的大急:“大哥,你糊涂啊,孩子怎么能随意卖呢?男娃子女娃子都不能卖!” 楚吴氏自以为抓到了楚子贵的命脉,洋洋得意对楚满囤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楚子富心如死灰,看着楚吴氏祈求道:“奶奶,你别卖我二弟,你要卖就卖我吧。我力气大,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卖更多一些粮食。” 楚吴氏烦躁地说:“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你也不许说话。” 对于楚子富这个大孙子,楚吴氏还是挺喜欢的。是第一个大孙子,且平时还勤快能干,主要是他还听话孝顺老实。此时,她倒是不想让楚子富掺和进来。 却听见一个凉薄又嘲弄地声音响起:“哥,你别求她。她算老几?能绝对我们的去处?还以为这是在河下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境况。真把自己一把老骨头当回事儿了。我自己离开这个家,用不着你卖。” “你,你这个孽障!”楚吴氏气得手发抖。 紧接着又听见同样凉薄的声音响起:“说的对,她算什么?一个老刁妇?一个老虔婆?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而已。别人不跟你计较,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们就不搭理你,你能怎么着?还卖我们?你怎么不把你自己卖了啊!毕竟就你吃的最多,吃的最好。哦,对了,还有你身边那一只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断绝关系 第二百七十六章断绝关系 说话的是楚杏儿。 她和楚子贵,是楚家难得,长着反骨的人。 楚家的人,要么像楚满囤那样,浑身都是老实肉,如楚子贵楚子平之流。要么像楚梁和楚满仓那样,内里藏着凉薄自私的心,如楚兰儿楚玉儿之流。 只有楚杏儿和楚子贵,他们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却也让自己的善良有锋芒。 但正是这样的人,才能生活的洒脱痛快,也让人尊敬爱戴。 楚杏儿话落,梁小珍又气得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蹄子,一家子贱东西,一辈子穷酸的命。我一定要把你卖了,把你卖到窑子去,让你去做那个千人骑万人枕——啊——” 梁小珍还没骂完,楚满囤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扇在她的脸上,把她扇了一个趔趄。 也就是楚满囤一直饿着,要不然能把她扇倒在地。 但即使实在这样,她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梁小珍足足愣了有好几息的功夫,才想起来大哭。 她今天是怎么了,刚刚被人家推,现在又被打? 她可忍不下这口气,气得直接叫嚣着,让吴大柱给她打还回去。可吴大柱可是老实人,咋可能动手呢? 楚吴氏在一边气得大喘:“反了,反了,都反了天了。” 一时间,场面很是混乱。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突然涌过来两个人,把楚满囤一家还有楚子贵给拦到了后面。 楚满囤这么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宋承峰和楚月儿。 “月儿,承峰?你们怎么来了?” 不怪楚满囤这么惊讶,宋承峰在楚记粮铺是有活计干的。 而且这次楚记粮铺也没有关停,宋承峰根本没必要来逃荒。 本来楚满囤一家也是不必逃荒的,可是楚吴氏逼着他们二房一起走。没办法,只能离开了故土,与大女儿分离。 谁能想到,退步如此,仍是遭到狼心狗肺的对待。 “爹,月儿不放心你们,我就先把那活计退了,陪着月儿来跟着你们。我给我娘买了一个下人照看着,还告诉了铺子里的掌柜的,他们会照顾好我娘。等你们这边安顿好了,我们再回去。”宋承峰淡淡地解释道。 楚满囤大加感动,他是真没想到,女婿能做到这一步。 就因为女儿担心他们,就辞了活计陪着女儿来找他们。 感动之余,又是对这种任性行为有些责怪。 “承峰,月儿不懂事瞎胡闹,你咋也能陪着她一起胡闹呢?这事儿太不妥了。” “没事儿,爹,你想多了,我们这也不算白来。等到了京城,掌柜的还给我安排了别的任务,不算是胡闹。” 听到宋承峰这样说,楚满囤和方氏的心才算放下。 而楚月儿则是和方氏相互抱着痛苦。 楚月儿在宋承峰的照顾下,一路上倒是没怎么饿着,跟那些真正的流民没法比。但是好歹也是走过来的,苦和累都是实实在在的。 母女两人可是好一通发泄。 这两人的到来在楚家掀起了一丝波澜。 楚吴氏的眼睛黑黢黢地,在楚月儿和宋承峰的身上打转,仿佛是要看看这二人身上有什么值得她算计的。 其他人或明目张胆或暗暗窥视,其实也差不多跟楚吴氏一个心里。 只有楚子富三兄弟,是和二房一样的高兴。 这其中,还有一个人,她的心情最为复杂。 她既为能看到宋承峰而高兴,也因宋承峰为楚月儿做到这个地步而气愤。 这明明是她的未婚夫,不过是一个换亲的,却能得到宋承峰那样的爱重。 说不后悔吗? 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悔恨,在看到宋承峰高大宽阔的身影,在看到他对楚月儿的爱重呵护,在自己现在十九岁的大龄还没嫁出去的情况下,越发深重…… “姓宋的小子,你们来做什么?”楚吴氏没好气儿的问。 “楚老太太,我来,自是有我来的道理。之前您让我的岳父岳母陪着一起赶往京城,这没什么。身为人子,即便是分家了,父母强逼,也该受着。可是万万没有父母不乐意,强卖分家的孩子的道理。别说这是在路上,就算是在村里,我岳父岳母不愿意,你也别想。” 宋承峰一顿讽刺挖苦地话,劈头盖面地说出来。 又是气得楚吴氏两眼翻白,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 只撒着无赖道:“这是我们自家的事儿,你管不着!” “是,这是你们楚家的事儿。但是你欺负的是我岳父,是我媳妇儿的亲爹,我还就管得着。” “行,那你乐意管,你就拿粮食来。” “凭什么无缘无故拿粮食给你?” 楚吴氏被宋承峰的难缠气的要命,竟然难得发出崩溃一问。 “那你到底要咋着?又要管,又不给粮食的。” “给你五斤粮食,楚家二房所有人从此以后,再也跟你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楚吴氏下意识就拒绝。 “不行,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他就是到死,都得孝顺我,凭什么跟我没关系?” “十斤粮食,够你们这些人省吃俭用到京城了。而且二房人走了,还少了几口人吃粮食,划算的很。” 楚吴氏有些意动,十斤粮食可不少了。就是卖给人牙子,也没那么多的粮食。 可是断绝关系,她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舍。 当然不是舍不得儿子的那种亲情,而是她觉得,万一楚家二房跟林氏那样,和楚家没关系之后发达了,她就一点儿光都沾不上了。 梁小珍看出了她的顾虑,悄悄趴在她的耳边道:“娘,二哥二嫂咋能跟林氏那个贱蹄子一样啊?他可是你亲儿子,就算断绝关系,他以后发达了也不敢不管你。一个孝道的帽子压下来,他就屁都不敢放了。林氏那里,毕竟是已经和离了。这可不一样。而且你当谁都有林氏那本事啊?二房能不能发达还是个未知数呢!但是现在断绝关系,粮食却是实实在在的。” 梁小珍这么一劝,楚吴氏也定下了心。 对,发不发达的,以后再说。 眼前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答应你。十斤粮食,换二房断绝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断绝关系(二) 第二百七十七章断绝关系(二) 楚满囤一开始听宋承峰说断绝关系,心下还有些犹豫。即使再生气自己亲娘的所作所为,那也是他的根。说断绝就断绝,他以后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哪想到,他亲娘比他痛快多了。 十斤粮食,利利索索地就跟他断绝了关系。 楚满囤觉得自己的心都痛的麻木了,突然,手被一只同样有些粗糙的小手握住。 他看了看那个脸上还挂着泪,冲的脸上的灰尘一道一道的女人。 这个陪伴了自己半生,为自己生儿育女,吃苦受罪的女人。她的身材干瘪,面容憔悴还有皱纹,头发枯黄粗糙。 无疑,她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可是,她却是自己最温暖的存在。 以后,更是自己的唯一的心安之地。 这一刻,楚满囤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家,他们不要他,他也不要了吧! 楚吴氏拿到十斤粮食很是高兴,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之前一直冷眼旁观的楚梁,此时上前来对楚满囤道:“唉,二哥,你,你这是,又何苦呢?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以前楚梁这么说的时候,楚满囤只有满满的感动。 然而,现在再听他这么说,楚满囤只觉得好假。 为何以前就看不透呢? 明明好处他都拿着,却还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明明可以阻止,却偏偏事后马后炮。 无非是总把他们往好的方面想,戴着一层厚厚的亲人滤镜,便什么都不顾了。 眼下跳出来,不再把他们当成亲人。 才发现,他们的演技到底有多拙劣。 “不了,三弟,你以后势必会官运亨通,我只是一介小民,不敢高攀。以后养着娘的事情就辛苦你和大哥了,二哥在此告辞。” 楚满囤说完,对着楚吴氏跪下,磕了三个头,算全了母子一场的体面。 方氏和两个孩子都跟着跪下磕了头,宋承峰却阻止着楚月儿跪下。 “你已经嫁给了我,是我宋家人,没必要跪她。” 楚月儿也是个以夫为天的传统女人,更何况,宋承峰对她是真的好,她便更加温顺听话。 这一幕,更是刺的楚兰儿咬牙切齿。 却不想,楚满囤起来后,宋承峰拿出了一张纸,一块炭笔。要把断绝关系书给写出来。 楚吴氏气得要死,刚拿到十斤粮食的快乐都快被宋承峰熄灭了。 “你什么意思?还怕我们反悔不成?” 宋承峰笑了:“说句实在的,还真怕。” 楚吴氏:“……”每次遇到宋承峰,楚吴氏都觉得她遇上了同类人的感觉,比自己还难缠。 宋承峰写好后,楚满囤咬开了手指,按下了手印。 楚吴氏怕疼,不肯咬自己的。上楚满囤身边,沾了一点儿他的血,才按下这枚弥足珍贵的手印。 她这一波骚操作实在是震惊人,把敌方己方都雷了一个外焦里嫩。 事情发展到此,以十斤粮食断绝关系结束。 二房的姑娘不用被卖,还得了粮食,楚子贵兄弟自然也不用为二房讨公道了。 楚子富松了一口气,断绝关系总比被卖孩子强。 倒是楚子贵和楚子平,一个遗憾,一个羡慕。 他们也想脱离老楚家,自立门户。哪怕是就他们兄弟三个呢!也比和一群自私冷血的家伙在一起生活要舒心的多。 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当初方山回来,楚子安托他送来的银钱,根本就饿不死他们。 只是脱离家族不是一朝一夕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二房能脱离,除了不得楚吴氏的心,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儿子。 他们都是男娃子,楚吴氏再恶心,也不能一下子赶走三个孙子。 楚子贵想,要是一个一个走,没准儿到时候也能成功。 毕竟楚子安、楚满囤,不就是一个一个的脱离了老楚家的吗? 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也不知道最后还能留在楚吴氏身边的,还有谁。 楚家二房的人跟着宋承峰走了,至于他们走之后的生活,楚家的人也不关心了。 有了十斤粮食,他们可以走到京城了。 ………. 京城门外,有二十几个粥棚,都是世家大族的人设置的。 好多流民排队去领那几乎清澈见底的杂粮粥,还有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杂面馒头。 京城对于进出城的把控相当严格,除了施粥的世家大族的人,竟是一个人也不肯放进城中。 这对那些流民倒是没什么影响,好歹还在施粥,他们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就好。 但是对于那些稍有点儿家底儿,前来京城投奔亲戚的人来说,就有些难熬了。 那矮胖男人一家,就是这一类人。 中午,那矮胖男人跟在林一的身后,乐呵呵地讨好道:“林一兄弟,你们京城哪一家的亲戚啊?你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认识呢!” “无可奉告。” “哎呀,林一兄弟,你太见外了。咱们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 林一斜了他一眼,“哦?咱们的关系?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那自然是患难与共,同生共死的关系啊!”矮胖男人理直气壮。 林一瞪大了眼睛,仿佛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无耻。 “患难与共?同生共死?” 旁边路过却不小心听到完整对话的林四:“……” “你注意一下,不是患难与共,是不小心顺路,还恰巧一直顺路。不是同生共死,是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做这件事儿跟你没什么关系,换成另外一个人,我们也会插手的。明白?” “哎呦哎呦,林四小哥啊,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林一:“……” 林四:“……”合着您这是心里都明白,就想在这儿装糊涂是吧? 林一和林四都被这个矮胖男人烦死了,这个男人烦他们一路了。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林氏等人给流民们发完了牛乳羊乳就赶着车走了,矮胖男人一行人落后他们一程。 因为林氏等人并不着急,所以走的很是悠闲。不仅都走大路,还定会住客栈。 除非是实在赶不上住宿的地方,她们才会在外面露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患难收获一家矮胖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患难收获一家矮胖子 这天,林氏等人在傍晚赶到了一个村落。 太阳已经下山,来路没有客栈,前路不知几何。 一行人便定下了在村子里找一户或者两户人家住。 等他们进了村落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外人留宿了。 那人还不是旁人,正是矮胖子一家人。 矮胖子丝毫没有辜负他“抠”的本性,除了他们一家人住老百姓民宿,他的仆人们都被赶走,在外面的空地上和流民一起睡。 就是晚上伺候他们洗漱的仆人,也要在伺候完毕后出去睡,只为了节省那几钱银子。 他们住下的是位于村中央的一户人家,可以说是村里数一数二好的房子。一家五口,都住在这同一家。 林氏等人去的时候,还有两户人家的房子也不错。 一户在村中央,一户在村口。 林氏琢磨了一番,决定了那户在村口的人家。并把他邻居的房子一并租了,给几个男人住。 林氏母女、红豆绿云和邢阿宝、李拴子、楚子安一起住,廖先生和林一四个人一起住。 睡到半夜,楚念柒突然从空间中睁眼。 空间可以提高人的警觉性,一旦有危险,立刻就能感知到。 楚念柒迅速出空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带着几个流民往村后面走去。 那个人穿着统一的下人衣服,眼睛里却不再是白日里恭谨温顺的神色,反而散发着一股疯狂仇恨的目光。 他身边跟着的人,看衣着就是流民。 在那群流民中,楚念柒还发现了一个老熟人——被林一教训的猥琐男。 看他们的样子,不难猜出,这大概是坏心下人联合外人一起搞自家主子的事情。 但是那矮胖男人一家确实欠教训,种什么样儿的因,得什么样儿的果。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插手。 楚念柒想的挺好,不理这些要搞事情的人。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不想让她置身事外,还要搞他们。 只见那猥琐男路过林氏等人租住的房子时,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其他几个流民就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这些个该死的富贵人,踩着咱们老百姓的骨血吃香的喝辣的,分一点儿指头缝儿大的东西还舔着脸叫嚣。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们,才解我心头之恨。弄死他们,东西咱们几个兄弟分了。咱们也尝尝做有钱人的滋味儿。”那猥琐男阴狠地说。 旁边几个流民嘿嘿直笑:“我说狗哥,你之前不是跟着张大雁那群人吗?怎么自己单干了?张大雁那群人不敬着您是怎么地?”其中一个流民吊儿郎当地对狗四道。 “嗤,张大雁算什么?那群人就是一群窝囊废,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老子懒得跟他们一起混了,这不出来了就遇上了你们,还是你们对老子脾气。” “这话说的对,狗哥,小弟也是这么想的。这都啥时候了,还整那妇人之仁,心慈手软的。就应该跟我们似的,快刀斩乱麻,干巴响脆干净利落的。这个时候就是比谁更狠呢!” “可不是嘛,那句话叫啥来着,英雄,英雄看的都相同。” “英雄所见略同。”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想不到你小子懂的挺多啊!” “那是,我这也是一路跟了好几个有钱的人家过来的。天天屁股后面听着,能不会吗?” “行,有前途,嘿嘿。” …… 两个人结束了对话就朝着林氏住着的这个房子而来。 他们也知道这一家住着的是女人和少年,另一个房子住着的都是老爷们儿。 楚念柒就暗中监视着,没有动手。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邢阿宝他们的反应力。 不过几个流民,就算趁人之危,也跟专业的杀手没办法比,楚念柒并不是很担心。 而事实证明,楚念柒确实没有高估他们。 不过是一群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贪心之下,做出作死之事。 刚摸进院子,就被楚子安发现。然后联合邢阿宝一起,把这几个流民就拿下了。 李拴子虽说自小体弱多病,但是跟着林氏一家人吃住这么久,就算再比正常人弱一点儿,该补的也补回来了。 他又跟着夏千俞学了武功,虽然比不上邢阿宝和楚子安,但是对付这几个好久都没吃饱过的流民还是足够的。 何况,楚念柒家养的牛羊是盖的吗? 意识到有人要偷他们,大牛和大羊上前就把人顶了一个跟头。 李拴子再上前拿着木棍狠敲几下,被打的人啥脾气都没了。 人畜配合的相当默契,等这家农户的主人醒来查看的时候,闯进来的流民们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了。 狗四率领的这群流民出师不利,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然而另一波要搞矮胖男人一家的流民们却是大捷。不理躲在门内不敢出声的农户主人们,他们把矮胖男人一家抓着,把他们的金银细软装在马车里,就往村外赶。 车上还装着矮胖男人一家准备的吃食,有那馋嘴的忍不住,直接就开吃了起来。 “这个死胖子一家,还真是会享受,咱们吃糠咽菜还没得吃呢!他这在马车里还准备这么多鸡蛋白面,妈的,吃。”男人说着,就磕开一个生鸡蛋喝了下去。 “妈的,你别就顾得自己喝啊,给我也来一个。”另一个男人忍不住说道。 矮胖男人的妻子和孩子吓得哇哇哭,流民们不为所动,都在找东西填肚子。 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三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儿,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这三个小娃娃,看着就好吃,一会儿给煮了吧!” “唉,老哥,那这个大的呢!看他也白白胖胖的,比那三个小的肉还多呢!” “都煮,都煮。” 矮胖男人吓得自己也要哭了。 倒是那个夫人,目前勉强安全。 “那这个女人咋办?” “先放一边儿的,等填饱了肚子再说,兄弟们都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先留着。” “等一下,这个女人归我。”那个家丁说道。 “凭什么只归你一个人啊?我们不服。”那些流民立刻反驳。 家丁气得要死:“你们别忘了,是谁给你们出这个计划的?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呵,反悔,谁跟你说好的?把他叫出来,咱们谈谈。” “就是,叫出来,咱们谈谈。” 那群流民叫嚣着,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治服 第二百七十九章治服 那个家丁咬牙切齿,知道是这群流民反悔,说话不算话。 但他势单力薄,也不敢说什么。 万一被段府的其他下人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毕竟,哪一户人家有背主的仆人就有忠心的仆人。 虽然这段矮胖的为人不咋地,抠抠搜搜还苛待下人,但是万一就有那忠心不二的棒槌呢? 家丁不敢拿自己的未来打赌。 咬牙道:“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异议。不过,到时候别忘了我一份儿,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那些流民一路走来,见惯了各种人,察言观色的本事蹭蹭见长,见好就收的道理也是懂的。 于是,狼狈为奸的双方,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走到村口,还未等这些人庆祝胜利,开始狂欢。就被林氏住房的惨叫声惊住,几人相互看一眼,立刻往院子里跑去。 跑进院子里,就看见这家的主人抱成一团,躲在门口住看着外面。院子里是三个少年,而他们的“兄弟们”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院子里。 这场景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大脑处于狂欢状态下的流民们,被刚刚的胜利冲昏了的大脑根本没多想,就冲了上前。 然后……然后就悲剧了。 一个两个三个,又被眼前毫不起眼的少年收拾了。 楚子安和邢阿宝好歹也是跟着夏千俞学过几年的人,这两年也没落下武功,对付几个没吃饱饭的不入流的流民们实在是小菜一碟。 就这样,救下了差点儿被人家当成“人形猪肉”给煮了的矮胖子一家,还有差点被侮辱的夫人。 那矮胖子姓段,叫段志刚。据说是四大商号之一段家的旁支亲戚,具体是啥也没人注意。 总之,经历过这一次生死磨难,段志刚算是沾上楚念柒一行人了。 获救之后,段志刚立刻就打杀了那个下人,还要命人把这些流民都杀了。 楚念柒从中拦下了几个。 他打杀下人,她管不着,毕竟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下人的命拿捏在主子手里。 但是这些流民也不是全部都该死。 弱肉强食,在哪个时代都是不变的真理。 但是这样的规则之外,却不可避免人情存在。 那些流民中,有的身上冒着血气的,眼中隐隐泛着红光的,楚念柒并没有手下留情。 这些人,身上都背着血债,逃荒路上,定是食过人肉喝过人血的。心都养大了,留着也是祸害。 但那些只是跟风的,楚念柒只是让人打一顿,废了一条腿。 这些人,如果不是招惹上了她们,她是不会插手的。有因必有果,那段矮胖那样对待自家的下人,造成了因,势必也要食这种因种下的果。 哪想到,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生往枪口上撞。 她不想动手杀人,可不是因为圣母。 除了原来生活的时代不兴杀人那一套,最重要的,还是她踏上了修士的道路,害怕种下因果。 万一因为这种杀孽,使得她以后渡劫的时候难过心魔劫,她岂不是亏大了。 况且,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可不是要了她的命。 让他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才是最剜人心的。 就像如今,苏氏在救儿子的边缘线上苦苦挣扎。要么儿子一直拖着孱弱的身体,不死不活。要么倾家荡产,耗费家财给儿子买好药彻底根治。 两难之间,这几年,她肯定不好过。 而楚吴氏呢? 从楚念柒一直对二房好开始,这步棋就在慢慢地下。 她真喜欢二房是一方面,令一方面也是在暗暗鼓动二房与楚吴氏离心。 看吧,离开这个火坑,我们生活的有多好! 谁能不心动呢? 楚吴氏不就想着儿子光宗耀祖,子孙满堂,她做她的老祖宗吗? 不知最心善的儿子离开家,这个家一步步走向散沙的时候,她是否受得住众叛亲离的滋味。 至于楚子文,那个杀害原主的直接推手,楚念柒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让他慢慢的,艰难的长大,努力得到一切,最后再失去。 这些才是楚念柒不立刻报复,而是慢慢集聚力量强大的原因。 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她们不是爱算计林氏和她吗?那她也就算计给她们看。 她虽然是个技术宅,但是要真玩起心计来,她也不差,只是曾经不爱搞这些罢了。 收拾完这些流民,楚念柒就去休息了。谁知道,这之后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猥琐男狗四在死之前为了求得段矮胖留下他一条命,直接编出了一个消息。说他是张大雁他们派来的,张大雁那些人还有阴谋。留下他一命,他可以帮着段矮胖反收拾那些人。 段矮胖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听到还有人要加害于他,他立刻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觉都不敢睡了。 那猥琐男狗四因此暂时保下了一条命,直到第二天,他们就遇见了张大雁等人,冲突再次爆发。 楚念柒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打成一团乱麻了。 段矮胖指使着家丁抓住张大雁等人,拳打脚踢了一顿,还想要废了他们的腿。 “你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敢加害我?我今天就废了你的腿,让你坏心思。”说着就要让人动手了。 “住手。”楚念柒娇喝一声。 段矮胖一听是楚念柒的声音,立马狗腿地走过来。 “楚小姑娘,有什么事儿,您请吩咐。” “你放了他们。”楚念柒指着张大雁那些人。 段矮胖有些迟疑,“这,这,楚小姑娘,你不知道,他们可是昨天晚上指使流民抢劫的主谋啊!这不能放。” “什么主谋?那个狗四不过是一个猥琐又垃圾的坏蛋,他说的话你就深信不疑?我昨天晚上听的清清楚楚,那个狗四之前就已经脱离了那群人。他眼下这么说,不过是借刀杀人,利用你铲除异己,报复他人罢了。人家挖了那么大的一个坑,可笑你还乐呵呵地往里跳。” 楚念柒这话一出,不仅段矮胖愣住了,就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张大雁也费力抬起头来看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出手相救 第二百八十章出手相救 “什么?楚小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段矮胖觉得这两天来他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先是昨夜被袭,身体受到惊吓,一夜没睡,头昏脑涨。接着今天又得知被一个猥琐小人戏弄,当成猴子戏耍。 段矮胖大怒,心中涌起滔天怒火,只觉得他的人生再也没有比这两日更加让人心力交瘁的了。 他摆了摆手,都没有力气再亲自收拾猥琐男狗四了,有气无力道:“把他拖下去,杖毙了吧!” “是,老爷。” “楚小姑娘,这回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真的被那个卑鄙小人戏耍了。” “段老爷,你应该庆幸的难道不是没有错手杀掉一个无辜之人吗?” 楚念柒现在的声音还没有脱离小奶音,说话还是带着孩子的一点奶气。 这话说出来,真是用最无辜的语气,问着最致命的问题。 像是段矮胖这些自持身份的富贵之人,真是半点儿也没把贫穷之人的命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那些贫贱之人的命,跟本比不上他们的面子,即使那些人是无辜的。 听到楚念柒的话,段矮胖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 “咳,这次是我听信了小人谗言,误会了张大雁兄弟。这样,这是我的赔偿,略表心意,你就收下吧。”段矮胖让人给张大雁送去了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对段矮胖这类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手指头缝里露出来一点儿。对于张大雁这类贫苦之人来说,却是一笔巨款了。 但是,那也是放在平时来说,粮价还没有上涨的那么厉害。 眼下,粮食贵的位同金子,这十两银子好干什么? 楚念柒想着,也这么说了,又是把段矮胖讽刺的胖脸一红。 几番言语交锋,楚念柒狠狠地宰了段矮胖一笔。 五十两银子,对于段矮胖来说,实在是大出血了。 倒不是说他没那么多的钱,而是他那样一个只愿意把银钱花在自己身上的吝啬鬼,往外掏银子简直是在掏他的命。 楚念柒阻止了段矮胖打张大雁,又为他申诉,要得了银子。 使得张大雁身边的兄弟们对楚念柒感激至极,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 “你们快别啰嗦了,他受了伤,赶紧给他看伤吧。天气这么热,省的伤口流脓发炎。” “对,对楚小姑娘说的对,谢谢楚小姑娘。” 一群汉子不得其法,背起张大雁来就要往京城那边跑。 这里离京城还有几十里,怎么说还得走一天。 楚念柒叹了一口气,算了,救人就到底。 “师傅!有病人!” “干嘛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懒觉了?” 王神医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显然,他因为被打扰到了睡眠,很不高兴。 “师傅,你快点儿过来,这里有个被打伤的人,你赶紧给他治治。” “哎呀,我现在都这么不值钱了吗?随便一点点小伤都要我看?” 嘴上说着,他还是走了过去。 “把人抬进屋里。” 几个愣住的流民兄弟们赶紧听从指令,把张大雁抬进了屋,随后王神医就是一顿诊治。 这倒是也没什么棘手的,不过是处理一下伤口,又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伤口没事儿,已经处理了,这是药,记得一天两次给他抹,不要碰水,三天就好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啊,亏空的厉害。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身体亏空成这样,唉,饥荒啊!”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兄弟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都是因为我们,这一路上,都是雁哥照顾我们。有人欺负我们冲在我们前面,有吃的,也是记着我们先吃。” “就是,都是我们拖累了雁哥。” …… 几个大男人说着说着,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楚念柒:“……” “好了,你们几个也别哭了,让房东打水,你们几个洗洗吧!”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够脏。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嫌弃,便乖乖听话去洗了。 收拾完毕,已经穿着那流民的衣服。 只是这么一看,还是不同了。 楚念柒让绿云和红豆也准备了他们的饭食,虽然都是清粥小菜,外加玉米面饼子,可是对这几个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好饭。 饭后,楚念柒又让人每人喝了一杯牛乳。 之前没喝上的牛乳,今日终于尝到了。 “天啊,这个牛乳真好喝!” “是啊,上次因为狗四咱们没喝到,还是雁哥分给咱们的。” “那时候,我都没尝出啥味儿来,就没了。” “这回,可得好好尝尝。” …… 几个人像是品尝人间美味一般,对牛乳进行膜拜。 就这样,张大雁便在林一等人住着的人家里养伤。 而段矮胖也不知道搭错了什么神经,也不肯走。那架势,誓要跟着林氏等人的马车一起走了。 而这几日的观察,楚念柒也发现,张大雁等人,虽然出身不高,却是难得的重情重义。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读过书识过字,却是自有一番行事准则。 总结下来,就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行事颇对楚念柒的胃口。 正好,楚念柒要在京城发展,很是需要人才,这些人倒是可以再观察观察,看看是否试用。 等张大雁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楚念柒等人也出发了。 虽然没有明确邀请张大雁等人同行,可是他们那群人却默默跟在了车子的身后。 一路上,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都是从不同方向赶往京城的。 人多拥挤,行路间难免磕磕碰碰。 可是楚念柒等人的车子周围总是有一方空地,且车后的牛羊也被好好的看管着,没有被人牵走或伤害。 张大雁等人的这些行为,楚念柒都看在眼里。 这种默默的付出,可比段矮胖这种只耍嘴皮子的让人喜欢多了。 这一路上,段矮胖对着楚念柒的车队大献殷勤。 她们车上都是女子,他不好隔着车帘说话,便跑到前面去说,或者到后面跟赶车的林三林四说。 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真是烦不胜烦! 楚念柒都想一颗毒药喂给他,让他闭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京城门外 第二百八十一章京城门外 林氏等人终于到达了京城门外,却隔着二里地,都不能靠近城门。 无他,流民实在太多了。 京城的世家大族们支了很多个粥棚馒头棚,每日都有流民排队去领。可是,这批规模实在浩大的流民到底该如何安置,朝廷还没有给一个准信儿。 不过也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处理起来需要甚重。 除了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之外,其他人还是不能进。 把段矮胖急的原地打转,恨不得在他矮胖的身躯后插上一对隐形的翅膀,飞过城楼。 但飞过去是不可能的,大夏朝廷在这一点上做的格外一视同仁。 无论穷人富人,只要不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人,全都得在外面等着。 林氏倒是没什么着急的,毕竟她的目的也不是进城。 她们是打算借着流民的遮掩,把户籍立在京郊外。 在京郊外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暗地里培养势力,然后把那个背后雇凶杀人的狗贼抓到就更好了。 只是再不在乎进不进城,这一直在外面等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楚念柒也心疼啊! 林氏可不比她,她还有空间这个金手指作弊器呢! 于是,来到京城的第二天晚上,趁着夜色,楚念柒悄然越过城楼。来到了之前高大刀运货时候帮楚念柒置办的宅子里。 段矮胖不能实现的愿望,被楚念柒默默完成。 她往宅子里放了上百袋子的大米,又放了几百袋子的玉米面,鸡蛋鸭蛋也都放了上百筐。 等到天亮的时候,楚念柒出去寻摸。 终于找到了一个平时爱走街串巷,风评甚好,爱助人为乐的老大爷。 既然如此,就你了。 “爷爷,我家要找牛车帮忙运粮食,你认识赶牛车的人吗?”楚念柒充分利用着年龄优势,忽悠上了年纪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看说话的是个小姑娘,顿时急了。 “孩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转悠?你家是哪里的?我给你送回去!” “我可以找到家,就是不知道我家里人什么时候回去。他们出去找车了,要往城外运粮食,说是要救助那些难民。爷爷,你认识有牛车的人家吗?” “哎呦,就是这么点儿事啊!这大人也太不像话,就算是办好事儿也不能把自己孩子都丢了啊!”这个老大爷先是吐槽批评一番,然后非常意气慷慨地说:“你别说,爷爷我还真是认识赶车的人,还不少呢!你家要运多少粮食啊?” “也不是很多,主要是每天都要运,早晚各一次。一次二十文,一天四十文。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干啊?” “哎呦,当然有当然有啊!这出去扛活一天累死累活才三十文,不过是跑两趟牛车就四十文,都抢着干。不过孩子啊,你说这工钱,你家大人知道吗?” “知道啊,他们就是按着这个价钱去找车的。爷爷,你人这么好,赶紧去找人组个车队吧!我家打算就长期雇佣一个车队了,要是晚了指不定就被别人抢了。” “诶,好嘞,爷爷这就去找人。” “嗯嗯,爷爷你快去吧。这是地址,你找好了人就来这里等着就好。” 楚念柒把地址给这个老大爷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三进宅子里,等人。 不到半个时辰,老大爷就带着五辆牛车过来了,算上他自己赶着的牛车,一共六辆。 楚念柒神识看到他们来,早就出门等着了。 “小姑娘,这是我找来的人。你看看行不行?对了,你家大人呢?回来了吗?让他们掌掌眼。” “不用了,我信得过您,王爷爷选中的人肯定不会差。” 这话说的漂亮,不仅王大爷听得舒心,就是后面跟着过来赶车的人也高兴。 “哈哈,小姑娘你太会说话了。粮食呢?你说要运什么粮食,我们这就搬出去。” “好,你们进来吧!” 几个人跟着进来,一看院子里摆满了粮食和鸡蛋,直接傻了眼。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再看那个小姑娘,穿着虽然不是华服锦衣,衣服料子却也是上好的。 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没想到家里那么富贵,心肠还这么好。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老爷们儿内心涌起万丈豪情,他们也要做个善良的好人。 然后,干起活儿来更卖力了。 一个个把大米、玉米面和鸡蛋鸭蛋往车上装,等几辆车都装的差不多的时候。 楚念柒又推开门,让几人把屋里的十个大食盒还有几十只老母鸡带到车上。 “这些东西指定给城外四个叫林一林二林三林四的人,他们会分发给其他的流民。如果看到来交接的人手里拿着一块树叶形的玉佩,你们就可以放心给他了。”说着又递过去一个荷包,“这里面是一些碎银子,作为你们出城的时候打点用。” 外面的人进不来,但是里面的人也不能随意出去。 世家大族的人有府牌可以证明身份,进出城方便。其他小民,如果想要献爱心,直接把东西给守门的士兵就好。他们会分发给流民的,反正又不是非要指定给谁。 但是这一次,还真是要指定给具体的人了。操作起来势必会很麻烦,人家不愿意干。 这个时候,银钱的作用就要体现了。 王爷爷倒也没推辞,他这件事要花很多钱,他手里也没有那么多余钱。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他很有自知之明。 车队装好了东西,王爷爷就带领着人赶车走了。 走之前还叮嘱楚念柒:“小姑娘,你要好好看家,可别出去乱跑了。” 楚念柒满口答应着,然后下一秒就趁人不备越过了城楼。 等回到林氏等人停留的地方,林氏已经戴着面纱出来找她一圈儿了。 “你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啊?” “娘,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了吗?” “那我也担心你啊!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城,我们最大的敌人就在这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会不会下黑手啊!你一刻不在娘的身边,娘都会担心。” “好了,娘,你不要担心。我是去给你加餐去了,你放心等着吧,一会儿城门口那边就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加餐 第二百八十二章加餐 楚念柒跟林氏解释完,就让林一林二带着张大雁等人去城门口等着。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王爷爷的车队就送来了爱心早餐。 与那几个世家大族的“清澈稀粥”和“袖珍杂面馒头”不一样,这六车东西可谓是实实在在的。 白花花的大米,黄橙橙的玉米面,个顶个的鸡蛋鸭蛋,还有那被绑住了手脚还企图逃走的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馋的城外的流民是路都走不动了。 一个个的都在想,这个什么时候分啊? 守城的士兵得了好处,对待来接东西的林一等人也是态度不错。 “你们就是林家四兄弟啊?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后半句话是对王爷爷等人说的。 林一把手里的树叶形玉佩给他们看了一眼。 王爷爷连忙回道:“是是是,就是他们了,辛苦官爷了。” “小事儿一桩,你们快点儿把东西卸下来吧!” “哎,好好好,我们马上。” 几个人把东西卸在了城门口,张大雁搬了一些东西回去,就把上次一起分牛乳的那群流民叫过来帮忙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何况还是在这群什么都没有只为活下去的流民堆里。 这些东西一出场,就遭到了很多人的眼红。 若是只有他们几个人,保不齐就会有团伙儿上来找茬的。 果然,等到张大雁带着几十个青壮年来搬运东西后,那些躲在人群中蠢蠢欲动的人歇下了心思。 林氏他们带了两口锅,一个熬粥,一个炒菜,很是讲究。 就是那些逃荒的人,大部分的人家,也背着一口锅。 于是,楚念柒让林一他们把粮食分了下去。 林氏等人自然是不必动手的,那十个大食盒不是白带的。 里面装着的都是楚念柒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好吃的,给林氏等人改善伙食。 空间里的美食自然不是盖的,打开食盒盖子那味道就顺着风飘过。 怕引起骚动,几个人都是躲在马车里吃的。 但是这也没能躲开段矮胖一家人的狗鼻子。 “楚小姑娘,楚小姑娘,你们在吃啥啊?啊?好香啊!我也要吃!!” “爹,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爹爹。” “啊啊啊,我要吃,我要吃。” 段矮胖一出口,他家的三个矮胖子就跟风而来。 楚念柒对这一家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什么坏印象。 而且,为了不引人耳目,让人注意到他们,她可是扯着段矮胖的大旗啊! “想吃?行啊!拿银子来!十两银子一个食盒。”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我就是在抢啊!你爱吃不吃。” “好好好,十两就十两。”段矮胖咬咬牙,就要买三个食盒。 但是楚念柒又发话了,最多只能卖两个。 这下子,段矮胖不敢逼逼了。就怕楚念柒一会儿又出尔反尔,只卖一个食盒甚至是不卖了。 这进不去城,马车里带的好吃的都吃光了。没处补给,这里已经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好吃的美食的地方了。 段矮胖哆哆嗦嗦地把二十两银子递过去,绿云从车里给他拿出来两个食盒。 一个食盒里装着的是烧鸡,一个食盒里装着的是灌汤包。 段矮胖起初还觉得二十两银子太贵了,等到吃进嘴里,他再也顾不得心疼了。 这是什么神仙美食? 他以前吃的烧鸡是土吧! 一顿饭下来,这一家五口差点儿没为了那一口吃的打起来。 哥哥妹妹之间抢肉抢的吱哇乱叫,夫妻之间的情分差点抢没了。 冷静下来之后,段矮胖迅速做出决定。 以后他就在这里买了! 另一个车厢里,王神医和廖先生吃的简直是不要太嗨皮。 “哎呀,我好些年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王神医独特感悟。 廖先生咽下一口烤鸭肉,看着王神医一言难尽道:“前天在那户农家吃的烤鸡腿是进了狗肚子了吗?还有,你上上次吃鸡汤面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 王神医:“……”好想毒死这个没眼色的老头子怎么办? …… 这群人在这边大快朵颐,张大雁等人就非常自觉的担当起了组织者。 那边传来的香味儿那么大,张大雁自然知道楚念柒他们已经吃上了。而这些大米和玉米面都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的,至于鸡蛋和老母鸡,他不去肖想。 吩咐人捡柴生活,找水源,架锅。一系列步骤完成后,在把玉米面发下去,让大家煮玉米糊糊吃。 剩下的粮食就在那里堆着,没有楚念柒发话,张大雁不准任何人动。 分的人都是刚刚给楚念柒干过活的人,其他人也别想分一杯羹。 张大雁做的绝又狠,谁也不敢上前挑衅。 等到楚念柒吃完了下车,才发现这个现象。心下一阵感动的同时也难免哭笑不得。 “张大哥,那些粮食都是给你们的。你看着给分下去吧!不用怕不够,他们每天都会来送粮食,早晚各一次。鸡蛋和老母鸡也是给他们吃的,你记着先分给孩子和老人。” 这下子动容的便是张大雁了。 他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善良。不但给他们分粮食,还分蛋肉这么金贵的东西。眼下闹饥荒,谁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即便是在京城,以前两文钱一个的鸡蛋,都变成八文钱了。 张大雁感觉,他们不是要吃鸡蛋,是要吃钱。 他再一次庆幸,当时制止了兄弟们,并且对这群人抱着友好的态度交往。 楚念柒倒是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她空间里的粮食多得是。要是能救人,还能给自己积攒功德,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些小功德虽然不能让空间里的功德树一下子点亮叶子,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好歹能拂去叶片上的“尘埃”,净化空间里的血气。 就这样,楚念柒背地里扯着“段”姓的大旗,每日让王爷爷车队往城外送东西。 不到两天,大家都知道一位好心的段姓人士给流民们捐物资。不是浮于表面的清粥干粮,而是实实在在的大米黄面和鸡蛋母鸡。 这在一小片的圈子里,确实很出名。 只有每日沉溺于美食的当事人段矮胖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户籍安置 第二百八十三章户籍安置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当不再有新的流民赶往京城的时候。 京城对这些流民的安置也下来了。 对愿意重返故土的百姓,每人发十两银子安家费,并且发三十斤的粮食,作为路上的吃食。 十两银子等到回到原来的地方,由当地的县衙发放。 统计流民的数量和地址,每一个县城的流民都会再派四个官差护送,同时也是威慑当地的县令不准贪墨,阳奉阴违。 至于那些不愿意回原籍的,则没有安家费。朝廷会把他们逐一放到京郊附近的村子,然后户籍落在京城。 朝廷此举也是下了血本了,把这弄成了一个非常好选的选择题。 一个人能得十两银,三十斤的粮食。 一家要是有个七八口,直接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留啥京啊留京。 回家坐等银子天上来不香吗? 虽然朝廷明示鼓励大家回原籍,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经得住金钱和粮食的诱惑,坚决留在京城的。 这一部分人,除了是不在乎那点子银钱的,大多是原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甚至是在原籍就算有银子也活不下去的。 楚念柒她们就是那不在乎银钱的,她们本来就是为了户籍来的,咋可能为了一人十两银子又跑路呢? 就是她每天让王爷爷拉车捐出去的粮食也不止十两了。 而楚吴氏等人,可算是咬紧了牙才坚持住留下来没有回原籍的。 楚梁明年春天要参加科举考试,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 且留在京城,他日后考中了功名,也方便家里的侄子侄女嫁娶。 一听说可以给自己的闺女找个好婆家,儿子娶上好媳妇儿,李氏立刻就心动了,成为坚定留京党。 楚吴氏还是心疼那几十两的银子,有点儿舍不得,还是梁小珍劝了劝她,才最终同意下来。 而楚家二房自那天与楚家老宅的人决裂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朝廷政令颁布下来,他们是想着,楚吴氏那样见钱眼开的人肯定是放不下那一人十两的巨款,肯定会回老家的。 这样一来,他们还不如留在京城。反正回老家也是一无所有,还得对着楚吴氏那样一个难缠的老刁妇。在这里也是重头再来,还有奔头。 两相对比,留在京城简直是不要再坚定的决定。 流民安置妥当后,城门也逐渐打开,城内有亲戚证明的人,可以进城。 这一天,段矮胖带着他一家的矮胖回城了。 临别之际,他竟然还有点儿不舍。 主要是楚念柒每次带来的食盒太好吃了,每天花样不断,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好滋味儿。 他还美其名曰想跟楚念柒一起开个酒楼,可惜被楚念柒断然否决。 大蛋糕自己一个人吃不香吗? 她是缺钱?还是缺技术?还是缺人手? 为什么要带一个矮胖子来分一杯羹? 至于扯着段家大旗送粮食的事情,楚念柒一点儿也不心虚气短。 这不还给他们老段家博得好名声了嘛? 流民一批批离开,这些留京的人也统计好了名单。 林氏化名奚林,丈夫死了,带着儿女独自生活。 虽然这个时代对和离女子没有那么苛刻,但到了一个新环境,还是难免风言风语。 直接当寡妇,更省心。 反正她那个爹,活着跟死了也没区别。 林一等人是下人,不需要入户。王神医和廖先生算是暂居的客人,也不需要。 于是,奚林作为户主,带着一双儿女,在五杨村落户了。 这个村子,因为村头长着五棵杨树,故名五杨村。 值得一提的是,张大雁等人和楚家二房的人也被分到了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里姓杨的人居多,之前也是一个大村落。 只是十几年前发生饥荒,村里人也逃荒去了,就剩下了三十几户人家。 北方人会逃荒到京城,京郊外的百姓,也会逃荒到江南这等鱼米之乡。 因为灾荒太大,朝廷有心无力,也不可能护住大夏所有的百姓。 辽北地区还有个匈奴人虎视眈眈,朝廷也不可能把军饷挪用了。 所以最后苦的也只能是百姓。 村长按着上面的指令,给每家每户分了宅基地。 林氏母女选择了靠近山脚下的那一块,并且花了几百两,把周围的一片竹林和山脚下的一片地都买了下来。 等到城下的流民都走了,留京的流民也都安置妥当,已经九月下旬了。 今年的中秋节过的潦草,但是也不可避免。 城门口对进出城已经不再把控,林氏等人先住进了城里的三进宅子中。 楚念柒在乡下买那么一大片地,也是为了能够盖一个庄园式的大宅子。 眼下天气越来越冷,破土动工盖那么大一座庄园肯定来不及,还不如明年再开始修建。 但是他们也不能就这样混吃等死,正好,把珍馐阁的分楼开到京城吧。 林氏又开始着手看场地,找铺面,联系装修师傅。 一步步把京城这边的路铺的是稳稳当当。 ……. 另一边,得知和林氏等人分到了同一个村子的楚家二房等人,可是欣喜非常。 若说这过去几年来,还有什么人给她们晦涩的生活带来了一点温暖的话,那就是林氏母女了。 这一回,村子里没了楚吴氏等楚家老宅的人,二房人觉得,她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这得是被压迫成啥样儿吧,才会觉得远离了楚吴氏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到五杨村的外籍人,除了宅基地是朝廷分配的,其他的一概不管。 原本就是逼着人回原籍,怎么还会给太多优惠呢? 毕竟,本来人口就少,要是老百姓都往京城奔赴,那这江山也没法子守了。 大多数人直接就住进了村里无人居住的房子里,然后满满盖房子,有的人则是买了明确不会再有人住的房子。 方氏一家选了一户靠山的房子,离林氏买的那一块宅基地不远,但是也没有很近。 林氏选的那一块地,本身就是独霸山下的存在。 虽然未来的日子有盼头,但是方氏还是有些犯愁。 这盖房子要花很多钱,可怎么赚来啊?京城可不缺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酒楼开业 第二百八十四章酒楼开业 就在方氏愁眉苦脸之际,楚杏儿却意外的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娘,我这里有钱。” 方氏没把这孩子的话当回事儿,一个小丫头罢了,就算有钱能有多少钱? “你那点儿钱留着自己花吧,给自己攒着当嫁妆,娘还能用你的钱不成?” 楚杏儿看她娘也没有正经理她的样子,连忙进屋找了一把剪刀。这些杂物都是搬进新家后,宋承峰买来的。 楚杏儿用剪刀把自己里衣的胸口地方的内衬剪开了,露出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把油纸包拿出来,楚杏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露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林氏之前打算离开河下村的时候给楚杏儿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二房人被楚吴氏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楚杏儿把这银票拿到方氏面前的时候,方氏吓了一大跳。 “杏儿,这银票哪里来的?是你姐夫给你的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给你啥你都拿着。” “什么啊?这不是姐夫给的,这是林姨给的。” “谁?你说什么?”方氏愣住了,她有限的大脑还不能消化这样震惊的消息。 “林姨啊,念儿的娘亲,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忘了?”楚杏儿娇嗔的语气中带着点点儿埋怨。 她娘怎么能这样呢?林姨当初帮了她们多大的忙啊! “这银票是在林姨她们离开河下村之前就给我了,我一直偷偷收着不露出来。幸好我机智,不然这银票也被那个老虔婆给抢走了。” 楚杏儿念念叨叨了好一会儿,方氏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之前不和我说呢?” “和你说有什么用啊?你又守不住,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守着。” 方氏听了这话,好是心酸。 孩子在自己还懦弱无能的时候,不知不觉的长大了。 “可是,可是,这么大一笔钱,我们,我们不能收啊!”方氏忐忑不安,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唉,娘,林姨她们不差这点钱,她们给了我们,就是真心要帮我们的。何况,我们现在正需要。以后,我们家起来了,啥时候报不了这个恩情啊?非得在这个时候为难自己?” 方氏被女儿说动了,等楚满囤回来的时候,又跟他说了一遍。 楚满囤感慨:“杏儿这孩子,通透大气,倒是比我们活的明白。以后,家里有啥事儿,你多问问她,询问她的意见。” “好。” …… 十月下旬,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新酒楼已经装修完毕。 培养的厨子还未出师,但是有邢阿宝在,完全没问题。 况且,楚念柒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的存在。空间里的田螺精们,做的饭食更是一绝。 每日作为特出的菜肴,就够为酒楼打响了名声的了。 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生意是相当火爆。 里面的菜单几乎都是没见过的,就算是别家也有的,也能做出更好的味道。 京城的老饕餮们,一个个鼻子比狗还灵,天天往珍馐阁跑。 本是抱着把珍馐阁的菜都尝一遍的初心去的,结果发现珍馐阁每日都推出一个神仙菜谱。 就是不接受点菜,每日二十道菜,有可能相同,有可能不同,非常随意。这里面有你想吃的你就点,没有就拉倒,点餐相当任性化。 那些餐客一开始还好奇,到底是啥样儿的厨子啊,这么嚣张?连点菜都不带玩儿的。 直到吃上了一口这神仙菜谱里的菜…… 哦,我知道什么叫神仙菜谱了,打扰了。 一个个的再也不逼逼,每日来珍馐阁吃饭的,必先点上一份神仙菜谱里的菜。 离家远的,甚至天不亮就要来酒楼门口等着,然后抢先点上一份神仙菜谱里的菜。 珍馐阁的生意太好,把同行的生意挤兑的都没得做了,尤其是同一条街的。 然后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珍馐阁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那神仙菜谱的噱头打的响亮。还不是每天只做二十道,做多了他们就做不出来了,跟他们那些普通菜单就没什么区别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很多去珍馐阁吃过饭的食客对说话之人投去异样的神色。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到底吃没吃过珍馐阁的菜啊? 然后有个好心人提醒这位兄台:“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人家珍馐阁,就算没有那二十道神仙菜谱里的菜,其他的菜也比别家酒楼的好吃。” 那人不知是气还是羞,一句话说不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等到这人离开,其他的吃瓜群众提醒那个说话的人道:“那位是天香楼的掌柜的,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不是把他的脸皮往地上踩嘛!” “啊,我也不认识他啊!”说话的人大惊。 他就是一普通的家有余资的老百姓,平常去酒楼吃饭,也不是那让掌柜的接待的身份啊。 男人心里着急,这下子得罪人了。 不管转念又是一想,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他也不认识自己。更何况,照着这个势头下去,那天香楼还能不能开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也许下次见面,他就不是掌柜的了。 男人自我安慰的非常成功,惹得旁边人都慨叹,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态就是好。 同行的人都在等着看珍馐阁的笑话。 按着他们的经验,一开始这么火爆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冷下去。 这叫作的紧死得快! 同行其他对家等着落井下石放鞭炮。 然后就等来了珍馐阁新推出美酒梨花白。 之前珍馐阁的酒水都是京城的一个酒庄供应的,没什么出彩之处,当然也没什么错处。 眼下,人家推出了自己的酒。 听说,酒香四溢,清冽醉人。 这下子好了,热闹没看上,热度又上了一波。 同行气得牙根痒痒,然后接着,就听到一个又一个的消息。 珍馐阁新上了柳月山庄特供的来思酒…… 珍馐阁又上新了西域特有的葡萄酒…… 珍馐阁推出了一道……菜,…….甜品。 …… 其他的同行们:“……”你能,就你能,你快上新,你接着上新,就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遇宁王爷 第二百八十五章再遇宁王爷 进入十一月,珍馐阁的生意依然火爆。很多还想着看热闹的人已经自动放弃了,同一街道上的酒楼,除了天香楼,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不是转租就是改行,甚至还有卖铺子的。 林氏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行动非常迅速,让人给买了下来。 于是,开酒楼一个多月,她们又收了两个铺子回来。 天气越来越冷,蔬菜也越来越少。 楚念柒让人在五杨村建了六个暖棚,她现在还不求冬天卖菜赚钱,只要能供上酒楼做菜就行。 五杨村的村长,在楚念柒等人落户到他管辖的村子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又是买地,又是建棚的。 虽然不知道那暖棚是干啥的,可是给村子增加效益啊! 村子里的公家东西,只要卖出去,除了交一部分给官府,剩下的都是村子里的。 能让村民们多得一个赚钱的进项,他咋能不开心呢! 而且,在村子里建棚,都是找的村里人。 好多找不到活计的人,在这里打短工,一天三十文,都赚了不少钱。 他知道这个对外宣称丧夫的寡妇母女是有本事的人,也没因为那些世道说法看不起她们。 反而在一些地方都帮着遮掩,也确实给林氏母女省去了一些麻烦。 珍馐阁的大名越来越盛,惹得京城的上流圈子的人知道的也越来越多。 很多人宴请好友宾客,都以能订上一桌珍馐阁的席面为荣。 目前,谁也不知道这珍馐阁背后的东家是谁。 但是前两次找麻烦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在夜里被抓走,然后第二天浑身赤裸的仍在家门口。 这种报复手法,看起来幼稚又无礼。 可是细想之下,却是细思极恐。 能神出鬼没地进入你家,还不被发现。那要你的小命岂不是更轻而易举? 被扒光就只是个警告,要是再不老实,那就是要命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银子诱惑人,但也得有命花啊! 就算是京城权贵,也是惜命的。 宁王才从江南回来,又闷府里。回到京城,他似乎就想当个隐形人,若是皇上不宣,他几乎从不出府。 有人上门拜访,也得看他心情见不见。 然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宁王殿下脾气不好,一般不见人。 只有邱大壮,这个身份普通的“卖货人”,却是宁王府最独特的“唯一”。 从两年前开始,他进府从来不需要禀告,就跟自己家一个样儿。 今天,也是自由出入宁王府的一天。 “我说,宁王殿下啊,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在府里闷着啊?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啊!别还没找到你家王妃呢!你就垮掉了。” 邱大壮面上很是诚恳地对对面那个喝酒的男人说道。 宁王殿下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依旧风流倜傥,俊逸非常。 但与两年前相比,他的眼里又多了许多沧桑。 “没有想见之人,何必出府?” 两年前怀着希望与渴盼出去找心爱之人,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明明都已经得到她的踪迹了,却始终找不到人。 这不是命运的捉弄,又是什么? 这两年,靠着猜测路线,他从北找到南,依然没有找到她。 难道他们的缘分真的尽了吗? 宁王仰头闷下一口梨花白,神情麻木。 邱大壮看着好友这样也不好受,毕竟两年前是他给他希望。而希望过后带来的就是巨大的失望,宁王这两年过的还不如原来那几年。 邱大壮强颜欢笑道:“哎呀,出去走走吧。外面那么多人手都没找到,说不定你家王妃暗中被你的痴情打动,已经早早的来京城了。你别这么悲观,快过年了。” “我跟你说啊,最近京城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酒楼。哎呀,我去吃过好几次了,那真是一绝啊!我家小闺女吃过一次之后,回家都给馋哭了,这几天天天都要吃。这我幸好跟着你赚了一点儿家底子,要不然都该被闺女吃空了。” “真的,那个酒楼的饭菜真的好吃,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对了,就是你现在喝的梨花白那家酒楼。这家酒楼开的可真的好啊!不仅饭菜好吃,酒也是一绝。也不知道这背后是哪一位厉害的东家。” …… 宁王殿下遭不住邱大壮的絮絮叨叨,终于起身跟着他出了府门。 管家看着宁王殿下终于出府门了,感动的热泪盈眶。一颗心激动的,真是老怀甚慰啊! 最近一年,宁王殿下越来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 大有行尸走肉的架势。 唉,他们的“王妃”啊,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吧! 带着老管家殷切的目光,两个中年男人走出大门,走向繁华热闹。 随着邱大壮来到珍馐阁的酒楼门口,宁王才知道,原来邱大壮一直跟他吹嘘的酒楼就是珍馐阁呀! 这家酒楼他吃过,当然不是在京城,而是在秦州府。 具体哪个小县城他忘记了,但是却记着这个酒楼的饭菜味道,很是美味。 当时他还想着,日后若是找到了夕儿,就带着她一起来这家酒楼再吃一次。 没想到,他的爱人还没找到,这家酒楼的分店都已经开到京城了。 他自嘲一笑,他是不是该庆幸,找到夕儿后,以后想吃就更方便了? 小二恭谨又亲切地把人迎进酒楼,可惜现在包厢已满,没有位置了。 小二为难地看着两人:“对不住了,二位客官,我们的包厢已经满了,实在是对不住。” 邱大壮很是郁闷,不过也能理解,他们没有提前预定,珍馐阁生意又那么火爆,肯定就没位置了。 他看向宁王殿下:“要不,咱们明日再来?” 夏侯杰抬头在大堂里环视一周,发现了一桌要走的客人。马上走了过去:“来都来了,走什么?就在这里吃吧!” 邱大壮没想到宁王殿下现在这么接地气儿,既然他一个王爷都不在意,他还讲究什么? 当下痛快地点菜,让店小二麻利儿的上菜。 店小二不知道这两位的身份,毕竟宁王殿下常年往外跑,回京也不出府,他们想认人也没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遇宁王爷(二) 第二百八十六章再遇宁王爷(二) 虽然,京城中的八卦圈子里,宁王爷的八卦绝对算得上是一份儿头条。但是他只活在人们的回忆和想象中,这么多年,江湖上都是他的传说,但他人已不在江湖。 邱大壮和宁王二人点完菜就在大堂吃了,不仅如此,宁王还点了一壶来思酒。 来思酒,是柳月山庄的招牌名酒。 取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酒水入口绵长,最神奇之处是,来思酒总能让人回忆过去,感慨当下。 简直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典型。 但是宁王喝的痛快啊! 不一会儿,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在宁王府内已经造了一瓶梨花白,出来又喝了一壶来思酒。 本也不是啥海量之人,这么一喝,可算是触动了他的心弦。 邱大壮吃着吃着,就看到对面,他那三十好几的好友,哭了。 哭了??? 邱大壮的筷子都握不稳了,不是,这是啥情况啊? 要是让王府的老管家知道他带着他们王爷出来吃饭,还把他搞哭了,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是,不是,王爷,宁王,你干啥啊?有啥想不开的,有啥委屈的?你跟我说,你别哭啊!我,我以后,所有的私房钱都用来找人,肯定帮你把媳妇儿找到。” 邱大壮手忙脚乱地哄人,脑子一懵,啥胡言乱语都秃噜出来了。 他这辈子也没有过哄男人的经历啊! 还是一个三十郎当岁的男人! 他都要哭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就不该最贱,提什么出来吃饭啊?啊? 不出来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王府的那位护短的老管家是吃素的吗? 唉!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搞完。 他这会儿还在郁闷,却不知道,刚刚就把宁王的身份给秃噜出去了。 底下大堂的动静很大,许多食客听到邱大壮的话都认出了这是那位常年霸占八卦榜的宁王爷。 有很长一段时间,京城中的新闻都有一条是“今年宁王爷找到他媳妇儿了吗?”“今年的丞相嫡女找到了吗?”…… 来珍馐阁吃饭的人,都是有点儿身家的人。 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在京中也是稍有点儿东西。 就是这一层人,了解的八卦才是最多的。 这宁王爷对当年丞相府嫡女的痴情,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宁王爷一个大老爷们儿大庭广众之下,哭成这样,那是得有多心酸多难过啊! 他们看着,都于心不忍了。 于是,素日因为菜好吃酒好喝而爆满的珍馐阁,今日一楼大堂内出现了这样一场奇景。 一大群大老爷们儿,下桌聚在一处,安慰一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美男子。 邱大壮:“……” 邱大壮都要哭死了,这宁王有毒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完了,他可以确定自己完了。 等明日宁王酒醒之时,就是他死无葬身之地之日。 这么丢脸的事情……. 邱大壮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算了,自己带出来的男人,跪着也要哄好。 楚念柒今日来珍馐阁查账,刚从三楼下来,就见到了这么壮观的一个场景。 她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马派人去打听。 一个店小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过来回禀道:“是,是宁王爷在咱们店喝醉了,然后想媳妇儿了,哭了。其他的人,都……”店小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深呼吸一口气,咬牙说出口,“都在那里哄他呢!” 掌柜的:“……” 楚念柒:“……” 楚念柒不了解这位宁王的事情,只是骤然听见想媳妇儿想哭了的男人,还是挺惊讶的,感慨了一句。 “这宁王爷还挺痴情!不过,既然是想媳妇儿了,那就去找啊!” 掌柜的显然也是曾经的瓜田人,叹了一口气道:“唉,哪那么好找啊!这么粗略算下来,宁王爷已经找了十多年了吧!可惜,还是没找到,到现在都没有娶妻。” 楚念柒惊了,这说的是什么话? “没有娶妻?那你们说什么他想媳妇儿啊?” 掌柜的往楼下看了一眼,颇为无奈道:“唉,这不还是被宁王爷逼的吗?他虽然没娶妻,但是在心中已经把当年的未婚妻当成了结发妻子。对外宣称也是他媳妇儿,他唯一的正妃。宁王爷行事放荡不羁,又有皇上撑腰。这不过是口头上顺着他,大家也就包容他了。毕竟,他都这么苦了。” 楚念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八卦,这古代封建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痴情种? 这个瓜,真香! 吃到了好吃的瓜,楚念柒开开心心地走了。 与此同时,珍馐阁的二楼,一个包厢里。 微服出宫的皇上,殷切地给对面坐着的冷面皇后夹菜。 “阿莞,你多吃一点儿,这普通菜谱也还行。你别生气了,等下次出来,我定然给你抢上那神仙菜谱里的菜。” 傅皇后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虽然已经决定开始复宠,但不代表她愿意给他好脸色。 他在她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提供种子的工具人。 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她要生一个孩子出来,替澈儿守着他的东西。 皇上也不在意她的冷脸,现在这种待遇已经很好了。白他一眼,这都是他曾经求之不得的。 皇上美滋滋地品着小酒,回味着傅皇后最近的改变。 就见一个属下进来,然后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 他脸色微变,眉头紧皱。 傅皇后见了,有些好奇:“怎么了?” 夏侯照突然有些难以启齿,这,这该怎么说? 秉承着帝王喜怒不形于色的标准,他暗暗吸了两口气,斟酌了一眼语言,才慢吞吞开口道:“嗯,那个,小七在楼下,想,想媳妇儿想哭了。” 傅皇后:“……” 怔愣过后,傅音莞脸上又浮现出羡慕和钦佩之色。 “整个皇家,大概也就是出了宁王这么一个痴情种吧!” 夏侯照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却又无从辩驳。 可是他是皇帝,不光是有他自己的小家,还得顾着江山社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林府 第二百八十七章林府 他遇见她的时候,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和孩子。纵使那些女人不过是为了权势迎进宫的,可他到底不是她的唯一。 顶着压力排除异己,非要迎她进宫为后的时候,他们也是有过一段甜蜜的冒泡的时光的。 与她婚后那十年,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 可是,等他们的儿子被贼人捋走,他们的幸福也戛然而止。 她和沈贵妃是死对头,他又怎么能让她的孩子登上皇位呢? 以前没觉得沈贵妃生下孩子会怎样,左右都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等有了她之后,他都要一步步给她筹划好。 若是他们的孩子找不回来,或者她不能再生一个孩子出来,他就得为他们的将来打算。 他得培养出一个听话又有能力的储君,既要有对抗其他皇子的能力,也得善待她和傅家。 甚至,若是日后,澈儿回来了,不求他把皇位让给澈儿,至少要善待他。 他也想守着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可惜,生在天家,魑魅魍魉何其多。 他们的好日子才过十年,就被打破了。 天家无父子,就算是他还活着,都有人可能造反篡位,甚至弑父杀君。 何况他死了呢? 他真的怕啊! 怕他死后,她老无所依,晚景凄凉,甚至受其他女人的折磨。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怎么可以? 所以,即便拼着被她恨,被她厌恶,永远不被她原谅。他也得临幸其他的女人,生下一群继承人。 只是可恨沈氏那个女人,竟然给自己下套。 沈太傅在朝中势力颇大,他即便身为帝王,也不能因为临幸人家闺女就处罚人家。 但是禁足冷遇是免不了的。 谁想到一时疏忽,竟又让她怀了身孕。 傅音莞那样通透的一个人,他不信她会一点儿猜不透他的用意。 但是大抵正是他的理智让她厌恶,永远会找到最理智合适的解决办法,却很少有感情的泄露。 像是宁王那样,想媳妇儿想的难受了,喝醉酒痛痛快快哭一场,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爱惨了林家女。 但是他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吧! 若是她离开了他,他哪怕痛不欲生,第二天,也得撑着去上朝,看奏折,解决各地上报的问题。 但他心里不痛吗?他不爱吗? 只是从小接受的帝王教育,与闲散王爷的教育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爱,可以说出口。 他的爱,却要藏着掖着,这样才能护她更久。 可他也是人啊! 有时候,也想跟心爱的女人撒娇,也想她疼疼他,给他一个笑脸。 她不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情感波动,都给了她。 但身不由己四个字,就是最大的艰难。 夏侯照心下叹了一口气,罢了,好歹她还在他身边。 只要她不离开他去找儿子,他什么都不奢求了。 …… 邱大壮的预感没有错,第二天宁王醒来后,得知自己干的蠢事儿,差点儿把邱大壮打死。 这下好了,想出府也出不去了。 每日堆在王府门口安慰宁王爷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平民百姓。 为了安慰受情伤的宁王爷,他们甚至送来了土鸡蛋、老母鸡、熏腊肉等农家土特产。 老管家:“……” 渐渐地,那些世家大族看情况不对,想着自家不能落后也都送来了昂贵的礼物关怀慰问。 最后,连皇上皇后都送来了礼。 老管家:“……” 然后这件事情再次发酵,导致今年秋闱之后的学子都以宁王的痴情为题,写诗歌颂。 宁王得知这件事儿后,突然灵光一闪。 对呀,夕儿饱读诗书,若是把他的消息用诗文传出去,她知道了自己的一片痴情,一定会自己回来的。 怕的就是夕儿身娇体弱,路途遥远,自己一个人回不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宁王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但是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法子。 万一她看到了,给自己送个信儿也行啊,他愿意红妆十里去接她。 宁王爷的痴情再次发酵于人前,京城世家各家的反应也都不一。 最直接的就是当今丞相府林府。 林丞相是寒门学子出身,在京城没有多大的底蕴和背景,但胜在人家简在帝心,圣眷优渥。 且看人家多会教孩子,林家子孙不丰,但个顶个的优秀。 当年的林家嫡女,若不是惨遭贼人掳走,那也是京城中风华绝代的人物。 可惜,因为这么一个女儿,林家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影响。低调谦恭中,环绕着一丝苍凉。 林丞相与发妻生了三儿一女,前两个大儿子已经娶妻,嫡女不知所踪,小儿子过完年才二十岁,还没娶妻。 而剩下的一个庶女,早就已经嫁人,嫁给了自己的一个学生,也是当年科举的探花。 两口子生下了一儿一女,生活的也算是美满。 傍晚,丞相府。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饭厅里很是安静。 丞相家虽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今晚格外沉默。 突然,丞相夫人叹了一口气。 “唉,当年要是我们不拦着,早早地把夕儿嫁过去,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苦呢?” 林家老大林轩风放下筷子愧疚道:“都怪我,我当时总是拦着他见妹妹。” “怎么能怪你呢?大哥。要这么说,我也有份儿。”老二林轩雨急急道。 老三林轩晨不说话,但是周身的气压低到孩子们根本不敢靠近他。 林丞相叹了一口气,拉着丞相夫人的手道:“好了,别想了,你忘了大夫怎么叮嘱的吗?别哭了,再哭,你的眼睛也别想要了。” 嫡女被掳走的这十几年,丞相夫人几乎日日以泪洗面。水做的人,也哭干了。 这几年下来,她的身体和眼睛越来越不好。 已经不是模糊可以概括的了,而是时不时的失明。 丞相大人请遍了名医,但给的答复无一不是少流泪。天天流泪,就是再好的药也没用。 丞相爱重夫人,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自己天天不是上朝就是办公,没法寸步不离的看着夫人,只得交代儿媳妇,照顾好婆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林府(二) 第二百八十八章林府(二) 此时两个儿媳妇看着公公都亲自上阵安慰婆母了,赶紧也不甘示弱地宽慰她。 毕竟,公公宠婆婆是出了名的。 虽然,自家相公也很好了。但每次看到公公婆婆,都莫名有被塞了一嘴的赶脚。 大房林轩风的妻子是个温婉柔顺的,主持中馈井井有条,婆媳妯娌相处也是和风细雨。 二房林轩雨的妻子是个武将家的姑娘,是林轩雨同袍的妹妹。性子爽朗大方,不拘小节。 此时,看到婆婆的眼泪又如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心一急,嘴一快,然后本应是在小辈之间共享的消息直接秃噜了。 “哎呀,娘,你不要哭了。小妹也已经有消息了,只是现在还不确定。你再哭下去,等小妹回来了,你都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 老二媳妇的话,简直是惊天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说丞相夫人震惊地打了嗝,就是林丞相都激动地摔了碗。 “你说什么?有夕儿的消息了?这么多年了,是真的吗?不会还和原来一样是假的吧!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和你娘一声?” 林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找林夕儿,他们没有宁王那么大张旗鼓,但是私下里的动作和付出却一点儿也没少。 一开始是丞相大人负责,后来他公务繁忙,就交给了二儿子。后来小儿子长大,能够独当一面了,就主动把这项差事揽了过去。 一般都是有消息了,三个兄弟之间才商量沟通,但都不会告诉家里的两位老人。不给希望,就没有失望。上下起伏来来回回的失望叠加远比一直失望更折磨人,两位老人撑不住。 他们都想着,等到他们带来消息的时候,就是带着林夕儿回家认祖归宗的时候。 却不想,在今日打破了这个机制。 丞相大人发来激动几连问,其他人这才意识到,老二媳妇儿说秃噜嘴了。 老二媳妇周氏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如何开口,讪讪一笑坐下了,把这个难题丢给了自家夫君。 林轩雨瞪了自家大嘴巴婆娘一眼,苦逼地扛起大梁。 “爹,娘,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确定,只是这次的线索比较真切。后来,我们发现宁王府也查到了这个线索,并且一直派人在那边盯着。所以,才比较确定。但是现在,还没能确定妹妹到底在哪里。只能确定,那是她的产业。” “产业,这说明你妹妹生活的不错?”丞相夫人激动地问。 “对,那个产业在当地很是有名。只是掌柜的说妹妹出去游历了,不知道现在具体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更难找到了。好歹现在是有了方向了,按着最笨的法子,一直在那里等也是一条出路啊。” 林轩雨捡着好听的话说给丞相夫人听,瞬间,整个饭厅热闹起来。大家都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林夕儿可能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是出去给她订新衣服和首饰……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简直是比过年还要欢喜。 这样欢乐的场景,却刺痛了外面某个人的眼。 林春寒也不知道这这里站了多久了,直到身上打了一个冷战,才回过神来。 身边的丫鬟提醒道:“大小姐,我们还进去吗?” “算了,走吧!” 林春寒提着食盒往回返,脚步并没有放轻。只是饭厅里的人都没有发现,不过是因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里那个有了消息的嫡女身上。 即使她不在了,她身为家中唯一的女儿,也未能取代她的地位。 林春寒走着那条走过了十几年的路,却从未觉得熟悉。 她在这个丞相府,一直像个多余的外人。 家庭的温馨,是属于里面那些人的。 而她,只配陪陪祖母抄抄佛经,听听姨娘抱怨。 林夕儿刚被掳走的那一年,她的姨娘还有心思争宠。以为趁虚而入,还能生个儿子出来。 结果,她那冷情的爹,丝毫没有给她姨娘半点儿希望。 他倒是对他的妻子不离不弃,即便这些年,被病痛折磨成那样,他也没有纳妾睡通房。 呵呵,父亲不是好男人吗? 是啊! 只是好男人怎么都是别人家的? 父亲是嫡母的,而那个全京城都知道的痴情人,是林夕儿的。 凭什么呢? 就因为她的姨娘是爬床的,她就要受到冷待吗?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 林春寒回头看了眼那已经远离了自己的灯光,眼中的神色不定。 第二日中午,沈梦在她的院子收到了一封密信。 “林夕儿未死,林家人已知。” 沈梦气得摔了茶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贱人没那么轻易死。” 两年前,她用她最后的身家孤注一掷,请了雨花阁的人务必要杀了林氏这个贱人。 可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给她回信,收钱办事,就算没办到也得有个消息才对。 接着就听到了雨花阁被灭门的消息,她心里惴惴不安。 后来,多方面打听,雨花阁在灭门前出了一次很大的任务,地点在秦州府,是任务目标之地。 她心存侥幸,大概是完成了任务,被之前的仇家发现,才灭了门。 不管怎么说,她都希望雨花阁是把林氏杀了的。 如今再得消息,林氏没死,且林家人已经知道了她的消息。 她想再动手,就很难了。 且她现在的身家,也支付不起那高昂的雇佣费了。 这两年,她低调起来,也是为了积攒一些钱财。 齐家还不知道她干的这些事情,万一知道了,定然不能善了。 齐展鸣对她可没有宁王爷对林氏那样的偏爱和痴情。 想到这里,沈梦又是气得牙根痒痒。 贱人!贱人! 怎么就不能死了一了百了。 她又想到当年秘密派人去宁王府给出结亲的意思,被宁王爷断然拒绝的事情。 当时碧玉年华,一腔挚爱,都被他对另一个人的爱意浇了个透心凉。 可越是看过他如何爱别人,对他的执念越深。 总想着,若是把那人代入自己,两个人该是多么的幸福,该是怎样的一对神仙眷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冲突 第二百八十九章冲突 不过现在也好,看着他们两个人各自痛苦,不能相守,她心里又是一阵痛快。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而宁王,他所遭受的一切,就是他拒绝自己的下场。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不再执着于阻止他们二人相见了。 既然屡次都杀不死,也许是天意呢! 她倒是也想看看,当年那个风华绝代,清冷独绝的丞相嫡女,沦落在外十余年,被摧残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泥腿子,呵,就让宁王好好感受感受,他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拥有的感觉。 何况林家,还有一头白眼狼虎视眈眈呢! 林夕儿就算找到了又怎样,能不能顺利入府还是两码事儿。 昔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嫡女,无家可归? 呵呵,想想就是刺激。 不过,这丞相一家就是眼光不行啊。 留着那么一个白眼狼不自知,还给她找了一个好婆家。 沈梦拿起那个装着纸条的荷包,满意的笑了笑。 白眼狼好啊,她喜欢。 一想到林夕儿活着可能面对的痛苦与难堪,沈梦就愉快地笑了起来。 ……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份儿。 临近年关,好多人家都已经开始备年货了。 这是林氏母女搬到京城过的第一个年,肯定得热闹一番。 她们在五杨村只买了地,没有买房子,所以打算在城里过年,等到初一的时候回村去拜年。 既然在城里过年,那就得好好置办一番。 先是酒楼里的工作人员,都得发点年终福利。 然后是过年吃的用的,家人们的礼物,过年给别人家送的年礼…… 每一样都是学问,每一样都是讲究。 林氏这张脸在京城实在太有辨识度,她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招摇过市。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闷在家里给楚念柒做衣服,绣屏风。 好在她本身就是一个喜静的性子,不爱出门。 这一日,楚念柒带着红豆出门逛街。 她们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之前把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拓展产业,防背后小人作祟上。 可怜她一个快十岁的娃儿,干苦力到现在,还没好好的玩一会儿呢! 楚子安、李拴子和邢阿宝,被廖先生抓去读书。 王神医捣鼓他的毒药,绿云研究她的食谱。 酒楼生意基本走上正轨,她也终于有了玩耍的心思。 两个小姑娘,走走停停,东瞧瞧西逛逛。蹦蹦跳跳,潇洒肆意的,简直是街上的一大景观。 尤其前面那个小姑娘,那不施粉黛的脸蛋儿,纵然还未长成,依稀可见日后的风采。 两人在大街上逛腻了,就打算去店里逛逛。 正好走到了烟霞阁,楚念柒便带着红豆进去了。 “正好快过年了,我还没买新衣服呢!选几块好看的料子,拿回去给我娘做衣服,她肯定开心。” “是啊,夫人最喜欢的就是给小姐做衣服了。” 两人边挑布料,边开心地聊着。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嗤笑:“真是没见识,还要自己做做衣服。” 另一个声音响起:“就是啊,小姐,哪像咱们府,有一整个绣坊的绣娘等着给小姐做衣服呢!想穿什么样儿的都有。” 这骄傲和谄媚的声音混在一起,实在是令人讨厌。 楚念柒回头看了一眼,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那个少女穿着一身海棠色的衣裙,眉眼之间全是骄纵倨傲之色,一看就是在家里极受宠的,跟楚玉儿一样,宠的脑子都没了。 大街上遇到陌生人,都能主动发生摩擦,也不怕得罪了大人物。 能有这种行为的,不是家里背景强大,就是脑子不好使。 楚念柒初来乍到,不想惹是生非,决定无视她走了。 没想到,她不惹事,竟然有人来主动惹她。 “喂,我们小姐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啊?”那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疾言厉色道。 楚念柒:“……”我去? “你有病吧!我家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家小姐,就莫名其妙地冲上来找存在感。有病就去治,别在外面乱晃,惹人厌!”红豆也是个泼辣的,她年纪小,纵使没有绿英的功力,也是把这份泼辣继承了个三分,在同龄的小丫鬟中,已经格外吃香了。 尤其是在这群文明办公的京圈丫鬟中,更是所向披靡。 这不,红豆这不客气的话一出,那个嚣张的小丫鬟脸都绿了。 大概是出来行走京城圈子这么多年,没遇到过比她更嚣张的。 “你是哪一家的人,竟然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你又没挂个牌子在脖子上,又没把名字写到脑门上,谁知道你家小姐是哪位?不过不管是哪位,欠骂的一位是跑不了了。” “你,你说谁欠骂?” “你咯,说的就是你们。我们在这边说我们的话,挑我们的布,又没碍着你们的事儿,却跑上来刷存在感,不是欠骂是什么?” “你,你——”那小丫鬟气得脸红脖子粗。 而她身后站着的千金小姐也是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闭嘴,退下,没用的东西。” 说着,她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楚念柒,高傲地抬头道:“我是齐府的嫡长女,当朝沈太傅是我外祖父,你是哪一家的小姐,报上名来。” 楚念柒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哦,我娘不让我跟傻子说话。” “噗——” “噗——” 烟霞阁内好几声喷笑,证明着他们吃瓜群众身份的存在。 齐若薇又气又羞:“你,你个胆小鬼,有本事就说出你的身份。” “我就是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我的身份,反正我不是欠骂的人就是了。” “你,你个无名鼠辈,不敢说自己的身份,你,啊——” 齐若薇骂的正嗨,突然间身子就痒了起来。 “啊,怎么回事儿?梨花,快给我挠挠。” “是,小姐!”那个叫梨花的小丫鬟赶紧伸手,隔着衣服给她挠起来。 红豆立刻跳出来嘲笑她们:“哈,遭报应了吧,我就说,你们欠骂欠收拾吧!” 端的是好一手落井下石,小人得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偶遇小小花美男 第二百九十章偶遇小小花美男 那个叫梨花的丫鬟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叫道:“啊,是你,是你下的毒手。” 楚念柒淡淡一笑:“说我下的毒手?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攀扯。我劝你们赶紧滚吧,不然不出半天,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齐府的嫡长女,沈太傅的外孙女,在烟霞阁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体统,肆意瘙痒。齐府的小丫鬟梨花,还乱咬人!” “你,你,你给我等着。”齐若薇显然也意识到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赶紧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周围默默吃瓜不敢出声的路人们都会楚念柒充满了好奇。 这位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 对上齐府的嫡长女竟然也不害怕,还有兴致继续逛下去? 看看人家,可不只是只有逛街的兴趣,边挑布还边教导小丫鬟。 “看见了没?以后出去行走,把别咱家的门牌随意亮出来,也别见着个人就嘚瑟身份。这一丢脸,别人都知道是谁家了吧!” “嗯嗯,小姐真聪明。” “那是。” “小姐,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以后咱们做好事就报咱们自家的名号,做坏事儿就报别人家的名号。正好这个齐府的小姐撞上来了,以后干啥丢脸事儿就说是她干的吧!” “好主意!” 吃瓜群众:“……” 对面战战兢兢的掌柜的:“……” 不是,你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商量坏事儿真的好吗?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没听到吧? 红豆丝毫没有收敛,还兴致勃勃地要说下去。 “看吧看吧,小姐,我也是很聪明的。” “嗯,聪明,只要不被他们抓住打死就行。” 红豆垮了脸,“小姐,你取笑我。我还以为真的可以呢!” “那怎么能行?你当人家吃素的吗?” “好吧!” “就算真那么干了,也不能大庭广众的说啊,回家背着人说不香吗?” “哦,对对对,奴婢记住了。” 吃瓜群众:“……” 尼玛,我们都听见了!!! “噗,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楚念柒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湖蓝色锦袍,拿着折扇的年轻小公子笑的前仰后合。那小公子大概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十二三岁的样子。 小小年纪偏爱装少年风流,大冬天拿着纸扇,也不知真是火大还是脑子有泡。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比他更稚嫩一些的小公子,也是嘴角含笑,但是没有他那么夸张。 两个少年都是一派唇厚齿白的好相貌,看在他们长得好看的份儿上,楚念柒不跟他们计较了。 挑好了布,楚念柒就利落地付钱走人。 潇洒的态度,让众人惊讶。 那两个小公子也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不把人当回事儿,甩了一眼就走人了。 “诶,三弟,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方才笑得欢快的小公子饶有兴致地开口道。 “二哥,你可能被嫌弃了。”后面笑得腼腆的男孩儿接话。 “咳咳,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她怎么可能嫌弃我?” 后面的男孩儿不说话,但是斜着的眼睛中流露出的眼神,其中的嫌弃意味很明显。 兄弟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吵吵闹闹地回了丞相府。 这两个小公子,正是林丞相的二孙子林憬言和三孙子林憬亦。 林憬言是大房林轩风的二儿子,林憬亦是二房林轩雨的大儿子。 这两人性格跳脱活跃,即使在林丞相严谨的教育下,也时不时溜出府玩耍。 今天他们二人是趁着家里管事儿的林丞相和林轩风大朝会,正大光明地出府溜达。通常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躲开家里最缠人的小子林憬昀就好。 今日在烟霞阁遇见楚念柒,也是二人吃饱喝足了,打算去买点好看的布料,哄一哄家里的女眷们。 毕竟,这一类人,是他们在被打时,拉架劝解的主力。 刚进府,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团子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二哥,三哥,你们两个好吐艳,出去玩不带窝。”小团子说话还有点大舌头,但是这不妨碍他严肃正经地控诉。 老二林憬言颇为头疼地抚了抚额角,向三弟林憬亦投去求助目光。 完了,今天遇上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就把给小祖宗买小玩意儿的事情给忘了。 这下子,面对他的控诉,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哄骗了。 气氛安静两秒,林憬亦不愧是家里最蔫坏的小子。 只见他露出大灰狼哄骗小绵羊的笑容,向小弟弟林憬昀走去。 “阿昀乖,我们没有出去玩,我们是去给家里的女眷们买衣料去了。快过年了,我们得给家里的女孩子们准备新衣服啊!” 小团子抬起问号脸:“真的吗?” 林憬亦露出温和又善良的笑容:“自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珍馐阁美食的味道?”小团子一脸认真。 林憬言:“……” 林憬亦:“……”忘了这个小团子长了一个狗鼻子了。 林憬亦疯狂挽尊:“咳,是这样,我们在烟霞阁遇到了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在珍馐阁吃了猪肘子,好大的味儿啊!我们在那里挑了一会儿,结果身上就沾染了。” 小团子犹豫半天,选择相信亲情。 “好吧,那你们下次带我去吧,我又攒了好些零花钱,我可以请你们去吃珍馐阁。” 一听小团子又有零花钱了,林憬言的眼珠子一亮,刚要开始进行大灰狼哄骗。就听见后面传来少年轻柔幽幽地声音:“阿言,你又想干嘛?” 林憬言吓得一激灵,转过头看去,一个身穿粉色裙装的小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身后。 正是如今丞相府唯一的未出阁的嫡小姐,林瑾萱。 她是二房的大女儿,如今十四岁了,明年就及笄了。 但是她如今身份尊贵,又是家中几房唯一的女孩儿,很是娇宠。 因此,到现在也没有定下亲事。 她父母是两人自由恋爱,自己相看中的,她的母亲便也不逼迫她联姻还是怎样的。 只要她喜欢,就算是个土匪头子,她的父母大概都能给抢过来掰正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又是一年春好处 第二百九十一章又是一年春好处 不过,好在这个小姑娘,没有传承她父母身上的匪气。 长着一副温婉清秀的样子,虽不及当年林家嫡女的风华绝代,却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行为处事,自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京中的夫人圈子都笑称,她更得她的伯母温氏的真传。 可是,只有自家人,尤其是林家这几个年纪小一些的混小子知道,林瑾萱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狐狸。 表面上看着笑眯眯温婉的样子,实际惩罚起弟弟来毫不手软。 林憬言和林憬亦多次在她手上吃亏,当然也是他们两个人欠抽,屡屡哄骗小弟弟林憬昀的私房钱。 人家小团子攒点儿钱容易吗? 钱袋子养饱了就被两个吃货拿出去宰了,再好的脾气,也要被逼疯了。 她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姐姐,自然要主持正义,惩罚恶弟,保护无知天真的幼弟。 林瑾萱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林憬言二人:“你们刚刚想要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林憬言只觉得背后冒来丝丝寒意,一点儿没感受到她的温柔。 后退几步,大喊道:“啥也没要,我们说下次就带着小弟出去玩儿。” 傻白甜林憬昀听到后,瞬间亮了眼睛。 “哦,哦,下次可以出去玩儿了,好哦!二哥,三哥,今年可不可以抢到酸奶条啊!窝想吃那个。” 林瑾萱温柔笑道:“当然,让他们两个去抢,肯定能抢到。” 林憬言和林憬亦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唉,又被这个女魔头盯上了。 林家姐弟这边欢腾一片,那边楚念柒和红豆兴致也是不错。 “小姐,这京城果然是贵人多,随便遇上的小姐少爷都长得好好看啊!”走出很远地红豆跟楚念柒感慨道。 “嗯,吃得好,睡得好,成长快乐没烦恼,自然长得不差。就算底子不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打扮一番也能看。”楚念柒淡淡开口。 “小姐说的好有道理,就比如之前那个齐府的嫡长女,长得就不咋地,还不是靠着好看的衣料首饰撑起来的。” 楚念柒看着这个有些义愤填膺的小姑娘,良心难得痛了一下。 “孩子,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儿昧着良心了。” 说实话,人家齐若薇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她娘作为当年能和林夕儿相提并论的美女,自是不差的。 可惜,红豆这姑娘心里暗示能力非常强大。 “她行事霸道,嚣张跋扈,嫉妒小姐你长得比她美,那么差劲,要不是那几件衣服穿的还不错,她就典型一个丑八怪。” 行吧,再真的事实也犟不过偏见。 “不像那两个小公子,长得倒是挺好看,内在外在都好看。” 楚念柒点点头,脸倒是不错,内在尚且看不出。 …… 热火的备年货阶段过去,人们就开始等着过年了。 除夕夜,千家万户,灯火通明。 红灯笼将整个京城照耀的喜气洋洋,年味儿十足。 绿云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林氏和楚念柒都上手做了几个。 一家人,也没分什么主仆之分,开开心心,团团圆圆地过完了除夕夜。 第二天是初一,在京城,她们也没有什么认识人。 林一赶着马车,送林氏母女去了五杨村。 别看五杨村属于京郊附近的村落,可是生活水平也没有比那辽州府河下村的人高到哪里去。 五杨村的人原来并不多,这回落户了很多人,倒是给村里增添了许多烟火。 大家都知道林氏母女是有本事的,即便落户在这里,也跟他们不一样。 村里那些暖棚,就是她们的东西。 大家还听说,她们今年开春要盖大房子。村里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找活儿干。 五杨村的人们知道林氏和楚满囤一家是亲戚,对这一家也很是客气。 林家的马车驶进五杨村,好多小孩子都围着马车转。 “好漂亮啊!这马车好漂亮啊!” “哇!哇!贵人来了,贵人来了。” 林一驾驶着马车来到了楚满囤家门口,方氏和楚杏儿一家热情地等在门口迎接。 “过年好啊,如姐,楚二哥!”林氏率先打了招呼。 “过年好,过年好。”方氏和楚满囤笑容满面地应和着。 “林姨,过年好。”楚杏儿和楚萱儿齐声给林氏问好。 楚念柒和楚子安四人也跟方氏二人相互问好,大人们给几个孩子塞了红包,就欢欢喜喜地进了院子。 方氏年前就知道林氏一家子会来,于是在这一天备了好些吃食。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天的吃食,比昨天过年还要丰盛。 在河下村生活了那么久,林氏的身上也带了烟火气。 以前不怎么进的厨房,如今进着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方氏、林氏、楚月儿和绿云四个人在简陋的厨房预备午食,楚念柒和几个孩子在外面玩。 虽然跟一群小孩子没什么意思,但是她今年才十岁,本来就是孩子,肯定得代入角色呀! 本来一片和和乐乐,温馨和谐的画面,可是总有人来破坏气氛。 外面吵吵闹闹,楚满囤出去一看,脸色就是一变。 五杨村的村长不知道楚家的那些官司,把楚家老宅的人领到了楚满囤家门前。杨村长还满脸笑呵呵的,觉得自己是干了一件好事儿,把人家的亲戚还带来了。 “满囤啊,我看你老娘和兄弟都来了,在咱们村口问路呢!我就直接给带来了。” 这话一说,就看到气氛变得非常怪异。 院内楚满囤一家脸色不好看,院外楚吴氏一大家子也是面色铁青,仿佛楚满囤欠了他们一大家子一样。 宋承峰抱着膀,面露讽刺。 “这是谁家的亲戚?我们怎么不知道?不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楚吴氏面色铁青:“什么没有关系,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还敢不认他老娘?这是不孝!” 楚吴氏这话一落,后面跟着来的村民们都变了脸色。 “什么?满囤哥竟然还这样?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啊!” “是啊,真没想到,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哎呀,不孝的人可真是…….唉,没得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见楚家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又见楚家人 听到这些话,方氏脸色也白了。 他们一家子以后还要在五杨村住呢!这要是被坏了名声,背着不孝的帽子,他们以后还怎么过啊? 脊梁骨被人戳的都直不起来。 做了楚吴氏这么多年的儿媳妇造成的阴影,弄得方氏看到楚吴氏的第一面就有些哆嗦。 此时楚吴氏这样说,方氏也说不出话来。 楚满囤身为人子,就算跟他娘断了关系,但当众与他娘对峙,也是做不出来的。 此时,夫妻二人站在院子里,真是说不出道不出。 楚吴氏也是拿捏住了这夫妻俩的性格,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厚颜无耻。 “真是开了眼界了,断绝关系书已经签了,还能张嘴反口,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脸?”宋承峰充当岳父家第一嘴炮大师,全力输出。 楚梁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面色有些不赞同道:“承峰,你毕竟是小辈,长辈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置喙。更何况,我们是亲兄弟,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楚念柒“噗嗤”一笑,从楚子安的身后慢慢走出人前。 “只听说话‘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却没听说过亲兄弟没有隔夜仇,今天倒是长了见识了。” 楚子安作为宠妹第一人,自然捧场接话。 “那是,楚家老宅,什么事儿发生不了啊?这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兄妹二人一言一语,把楚梁挤兑地面红耳赤。 他也是这时才看到他的这对儿女,原来他们已经长这么大了。 楚子安已经成长为十四岁的少年,而楚念柒虽然个子不高,面容还带着婴儿肥的稚气,可是已经初现以后豆蔻少女的风采。 他们穿的光鲜亮丽,跟这个简陋的房子格格不入。 更与他这个父亲,十分不相称。 楚梁心中涌起一种怪异感,他觉得,这两个人就应该还是自己的儿女。 楚梁怔愣着,一时都忘了要回复楚念柒的话。 倒是楚玉儿,跳出来大骂楚念柒,依然那样骄纵跋扈。 生活的磨难,一点都没有抹去她的棱角,反而让她更加尖锐。 可见,苏氏对她的宠爱和保护,还是很周全的。 楚子富、楚子贵、楚子平三兄弟并没有跟着这一大家子来,剩下的楚子文眉眼间戾气深重,楚子武憨厚的表情中却带着一丝算计。而大房的楚子金对着外界发生的事情,反应依然冷淡,眉眼间带着一丝凉薄。 楚家的孙辈中,只有楚子进,已经六岁了,还被苏氏抱在怀里。 弱小的身体,一点儿也不像六岁的孩子,他至少得比同龄人小三岁的样子。 可见,楚念柒之前施舍出去的一块土灵芝确实不能治愈他,只能让他吊着一口气,孱孱弱弱地成长。 但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 父母的罪过虽然不连坐,但是谁能那么圣母的对孩子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呢? 如果对付孩子,能让做父母的痛心难过,相信敌人不会心慈手软。毕竟当年苏氏和楚吴氏不就是这样对付她打击林氏的嘛! 所以,她算计起来,也不想犹豫。 如果没有那块土灵芝,楚子进一定就会死了。 可是他死的那样痛苦,苏氏也就是难过一阵子。 只有自己悉心养大,付出了无尽的心血,甚至以牺牲其他孩子的利益来抚养,那么最后她失去儿子的时候,才会痛不欲生。 这是楚念柒离开辽州府游历后,第一次看见楚家老宅的人。 看来,经历过逃荒等事,她们一家子过的并不好。 尤其是苏氏,拖拉着楚子进这个病秧子儿子,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也难怪楚子文眉眼间全是戾气了。 楚念柒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深觉当年给了那一块土灵芝给对了。若不然,她还没长大呢!这些人的痛苦都经历完了,她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收了思绪,楚念柒全心面对对面的楚玉儿。 “楚念柒,你竟然这样对我爹说话,真是有娘生没爹养,缺少教养!” 看到楚念柒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楚玉儿眼中的嫉妒掩都掩不住,尖酸刻薄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但是如今的楚念柒可不是原来的楚念柒了,她自觉现在长大一点,可以承担责任了,就不用怕给林氏找麻烦了。 废话不多说,上前就给了她一耳光,又迅速回到原位。 众人都被这一手惊住了,谁也没看清她是怎样动手的,楚玉儿已经倒在了地上。 现场安静了三秒钟,楚吴氏就像是被踩住了脚的鸡,嗷嗷叫唤。 “你个小杂种,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服管教,我今天就——啊——” “啪——” 楚吴氏也被一耳光打倒在地,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跟在楚念柒身边的小丫鬟。 红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手丫,龇牙咧嘴道:“你个老虔婆,我想打你很久了。我们家夫人小姐已经跟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一口一个‘小杂种’的叫,谁给你的大脸?别以为你满脸褶子就可以不要脸!” “噗——”楚念柒喷了,给红豆竖了一根大拇指,“干的不错。” 楚吴氏到底年纪大了,被红豆这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小姑娘一巴掌扇在嘴巴子上,好半天都是麻的。 她趴在地上,缓了半天,往外吐了两颗牙,楚家老宅的人才惊醒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起来。 楚念柒却看到,苏氏和李氏的眼中,都明显的流露出快意。 其他的村民没想到,这村里新来的富户竟然这么凶残,一点儿也不多废话,上来就打。 一时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随意评论楚满囤家里的事情。 没有了村里人的议论,方氏自己也缓了过来。 这个时候,她站了出来,把在逃荒过程中楚吴氏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通。 “诸位,不是我们不孝顺啊!都说母慈子孝,母不慈,子如何孝?何况我们走的时候已经把粮食留下了,是身无分文走的,把活下去的机会都让了出去,只为一家人能不被拆散。可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借钱在这里扎下根来,她又上门来闹,我们是真得不能再妥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灰溜溜地走 第二百九十三章灰溜溜地走 但虽然苏氏说的真情实感,让很多人都感同身受,进而同情她。 可是五杨村老一辈的人,还是有些看不惯去。 觉得楚吴氏年纪大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做父母的要卖孙女,当子女的也不能埋怨父母,跟父母断绝关系。 “你怎么能说是闹呢?也许她想开了,是来跟你们缓和关系的呢!” 听到这话,院子里楚家二房和林氏一家人,只有呵呵二字。 一个个心里都想着,狗改不了吃屎,楚吴氏什么狗样子,他们会不知道? 不得不说,一个时代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 楚满囤他们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和勇气的。所以,外人的评论才会对他们的影响那么大。 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想那么做,却又不敢。 纠结来纠结去,才造成了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被楚吴氏拿捏住。 刚刚楚玉儿和楚吴氏被打了巴掌,谁也无法立刻说出话来。 梁小珍一直是个欺软怕硬的,连她的靠山楚吴氏都被打倒了,她更是没什么看头,直接就不上前送人头了。 倒是李氏,听到刚刚有人替楚吴氏说话,她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一个心眼儿。 “就是啊弟妹,我们也不是来找麻烦的,这大正月初一,我们是来拜年的。你们倒好,直接开手就打,也太不讲理了。” 方氏跟她做妯娌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的脾性。 当下开口讽刺道:“哦,既然是拜年,那拜完了,赶紧走吧!记住,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明年过年,就不必要上门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真是,太伤咱们娘的心了。” “那你说要拜年,年礼呢?没带?什么都没带,就上门问个好也行,问完了倒是走啊!怎么,你们一大家子也没提前说一声,就要留下来吃饭不成?” 对在场的这一家子,方氏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要是楚子富三兄弟在场,她说话还不会这么不客气。 “看你这话说的,吃你一顿怎么了?都是亲兄弟亲妯娌的,我们就是连吃带拿着,你也不能说什么啊!” 李氏不愧是李氏,不改贪婪的本性。这话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听的周围的村民暗暗皱眉,这话说的,怪不得人家不愿跟你有来往。 她刚话落,楚梁就皱紧了眉头,暗叫不好。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料,这个时候,他老娘也恢复过来,气得破口大骂道:“没错,你们一家遭瘟的东西,自己吃香喝辣的,却不给自己老娘吃一口。不孝的东西,老天爷打雷怎么不把你劈死……” 她嘴里血了呼啦的,但是一点儿都不没有阻拦她骂人的兴致。 嚣张跋扈了一辈子,就算是之前有人忤逆她,也没被合合实实地打在身上。何况,她这么大年纪了,嘴里还留着几颗牙容易吗? 这下子可好,一巴掌就呼没她两颗。 她可是气坏了。 楚吴氏生气什么后果,自然是骂人啊! 她骂的兴起,突然一道清冷地声音打断她。 “林一,去,把她的牙都给我摘了,吵人!” “是,夫人。” 众人都被这一出惊呆了,听听,这话也太霸道,太凶残了。 抬眼再去看那说话之人,众人都被惊到了。 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只保持着一个姿势,定定地看着那清冷独绝的女子。 如果说刚刚楚念柒的出现,让她们隐约看到了一个小少女日后倾国倾城的风采。 那么现在,林夕儿的登场,就是直接让她们看见了何为风华绝代,何为倾国倾城。 楚念柒本就神似林夕儿,只是带了稚气和婴儿肥。 母女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这是楚梁两年后第一次见到曾经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当时她还是他的妻子,如今再相遇,已是不相干的人。 想一想他这两年经历过的事情,再看看彼此的穿着。 这一刻,他的内心泛起滔天的悔意,比看到楚子安和楚念柒要复杂的多。大概是因为,一个是自己真心想全部拥有的女人,而另外两个,只是自己不怎么关注的儿女吧! 与他同样后悔的,还有一个最不可能的人——苏氏。 若是以前,苏氏是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期待林氏没有离开林家的。 以前林氏在楚家时,她和楚吴氏的关系好。女人就是要一致对外,关系才会亲近。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彼此之间也会出现嫌隙。 况且,林氏只要还在楚家,她就有法子对付她,把她的财产抢过来。 这样,她的进儿也不会吃药都没钱买。 这两年,她为了给进儿治病,已经把她的私房全都花干了,还得背着楚吴氏给孩子买药。 因为楚吴氏那个恶毒的老太太,觉得苏氏的钱都是她的,不允许她给一个病恹恹的孩子治病,直接让他死了就好。 可是,楚吴氏不缺孙子,她还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呢! 就是因为她的舍不得,拖垮了他们的小家。不仅小儿子没被治愈,其他几个孩子生活水平也被直线拉跨。 楚玉儿已经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看着楚念柒身上穿的,她早就嫉妒的红了眼。 难道她心里不知道吗? 可是林氏已经和离,离开楚家,她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呢? 林一迈着坚定的步伐朝楚吴氏而去,吓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以为天下皆是她儿子的老太太,拼命往后缩。 楚梁也不想面对人高马大的林一,但是身为人子的本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等一下,家母行为不当,还请诸位见谅,小哥高抬贵手,不要揪着不放。” “呵,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有求就得应吗?她厚颜无耻,扒着已经断绝关系的儿子不放,不就是看在人家生活又好了,想过来扒一层皮吗?你身为楚二哥的亲弟弟,能不知道你娘什么品行?可你还是纵着她来了,不过就是也想占便宜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灰溜溜地走(二) 第二百九十四章灰溜溜地走(二) “呵,楚吴氏的没脸没皮,当年整个河下村的人都知道。他还是带着他老娘来了,让我猜猜,大概是他马上就要春闱了,想在楚二叔家里扣些银钱出来。暗戳戳的算计亲兄弟,还要披着伪善的面容,真是虚伪恶心!”楚念柒嘲讽起自己亲爹来,也是毫不嘴软。 那个男人,他没有尽到一天父亲的责任,她当然不会认他。 楚梁被讽刺的面容发紫,他想不到,曾经那个安静的小姑娘,怎么会变得这样牙尖嘴利。 刚刚升起的那种复杂的感情,瞬间被羞恼取代。 “我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哦,你是我爹?那又怎样?你养过我一天吗?我是我娘一个人带大的,生而不养,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爹?” “你,你,真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楚梁觉得失了面子,又做不出跟女子争吵的事。更是清楚,有林氏在,今天是不可能在楚家二房这边占到什么好处。 索性,做出一副被气得要死的样子,拂袖而去。 留下大房一家四口,还有梁小珍一家,苏氏和几个儿女,连带着楚吴氏。 楚满仓是个奸猾凉薄的性子,只要不直接涉及自己的利益,他是不会轻易出头的。 李氏刚刚被怼的熄了火,更觉得有楚吴氏在,她也不轻易开口了。 苏氏看楚梁走了,闪了闪眸子,眼中立刻涌起泪水。 她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对着林氏道:“姐姐,你怎么能——” “滚!” 苏氏被林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要吐出口的话,更被她身上清冷矜贵的气势震到了。 这种气势,她只曾经在那些京中贵人身上看到过。 恍惚过后,她又要开口。 她身上就是有着一股让男人同情怜惜的小白花气质,这不,她刚一出场,好多五杨村的村民就开始有些不忍了。 只是,她今天这场白莲花盛世表演,注定要失败了。 “你再多逼逼一句,就别走了。” 看着林氏冷冽的眼神,苏氏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以前没有倚仗的时候,林氏就生冷不忌,不管不顾。现在,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财产,有多大的势。 而她,只是一个除了孩子,连丈夫都不能依靠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的争锋? 想要在众人面前算计林氏,还得看她有没有施展的机会。 最后,只能是杏眼含泪的走了。 红豆气得要死,叉着小腰对着她的背影骂道:“真是不要脸,临走了还施展一下狐媚子的功夫。也不知道她是想勾引谁,她家相公又不在这里。” 她说话的声音大,走了一段距离的苏氏也听到了,差点儿没摔一个趔趄。 那些看热闹的妇女,瞬间变了脸色,把目光还追随着苏氏的丈夫就着耳朵拽了过来。 怪不得刚刚就觉得不舒服呢!原来是那个矫情的女人使了狐媚子功夫,真是不要脸。 这下可好了,以后就算苏氏再来五杨村,也得不到五杨村妇女的支持了。 没了女人使力的舆论,那就失去了一大半的作用。 方氏和楚满囤也不用担心以后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被人戳脊梁骨。 最有力的输出走了,楚吴氏捧着被打的嘴巴子,也不敢留下了。小儿子不在,她底气不足。 怨毒地看了满院子的人一眼,也要带着人灰溜溜地走。 这个时候,楚杏儿却站了出来大声道:“我告诉你们,断绝关系的意思就是再也没有关系了。如果你们听不懂,我们不介意上官府掰扯掰扯。我们平民百姓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那个要科举的儿子怕不怕?” 一通警告加威胁的话砸下来,震得楚吴氏也不敢再多逼逼。 她得赶紧回家,瞅瞅她的牙!! 众人摆足了姿态来,却都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之前,一直未说话的楚兰儿看了宋承峰一眼。 那一眼饱含的情感,可谓是复杂的很。 经此一折腾,二房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邢阿宝看不得人们浪费粮食,于是,非常利落地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二房恍恍惚惚之时,邢阿宝已经在绿云和红豆的帮助下,整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哎呀,这幸好是带了邢阿宝来,不然咱们都吃不上饭了。”楚念柒笑呵呵地调侃。 这么一来,气氛也变得很欢快了。 众人过了一个欢快的初一,把刚刚那些极品之人抛在脑后。 幸福生活大概都是得经历一番波折,才能顺遂快乐。那些人,就当成生活的调味品好了。 经历了这件事情后,五杨村的人都对林氏一家产生了敬畏心理。 他们村子离京城比较近,听过的事情多,见识到的世界也比河下村广一些。所以,并没有很棒槌的人,揪着所谓的生恩养恩的情意不放,给楚满囤扣上不孝的帽子。 再退一步讲,楚满囤家跟林家交好,他们以后的生活还得仰仗林家改善。犯不着为了一家明显品行就不好的人跟林家对上。 说白了,那些事正义不正义的,跟他们又有多大关系呢? 别说林家人处事本就不错,就算是典型的恶霸型地主,他们不也得闭嘴嘛! 不能看人家不搭理你,你就上蹿下跳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从这一点来看,五杨村的人就比河下村的人更理智更现实,当然,脑子也算是更好使。 目前来看,还没有那种奇葩极品。 楚念柒对这个村子很满意,起码比河下村强多了。 没有觉得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人,也没有吃着你的还恨着你的人。 当然,这也是就目前来说。 未来的日子谁都说不准,人也是一直变化的。 但总体来说,今天这件事情,也是对五杨村人的一种威慑。 出了正月,楚念柒就开始着手建立庄园的事情。 五杨村的村长很是地道,楚念柒就直接让他负责找人这块,村里的人他最熟悉品行。 林家人愿意在五杨村招工,给村里带来了收益,帮助村人提高生活水平,村长乐意至极。 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建立庄园 第二百九十五章建立庄园 并且,他还听说,林家人会在五杨村建立作坊。具体是什么作坊,他们还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么,只要建立了作坊,就会招工啊。 正常人谁会舍近求远呢? 不还是会找五杨村的人嘛! 这都是长期回顾村民的事情。 村长把这消息告诉了村民们,村民们欢心不已。 这个时候,找活不容易。 大户人家有自己的奴仆,穷人家又出不起雇人的钱,廉价劳动力就是最丰富的资源。 除了码头扛活的,也就是盖房子才会招工。 楚念柒家盖的房子是庄园式的,工程很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为他们提供银钱。 有这样的好事儿,他们自然开心。 楚念柒之前就已经绘制好设计图,找了好些日子,才找到一个手艺好的建筑班底。 等把建筑木料、石料等材料备齐,开春就开始破土动工了。 她们的地紧邻山脚下,楚念柒又从村长那里把那座大山给买了。 这山不知何故,名叫玉山,但是时间太久,也没有留下传说,来讲述有可能掩埋在历史中的故事传奇。 玉山很是巍峨高大,奇峰险峻,与紧邻京城的龙盘山相连。 人们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进入深山。 就是这土地丈量,也是按着官府记录在册的大小买卖的。 楚念柒却不在乎这深山是否危险,她空间里还有两头白虎呢! 那对白虎母子,在空间里生活的很是惬意。 但是空间目前还没“开辟”出大山来,白虎们好久没跑山了,还怪想念的。 外界的动物进入空间,生长速度很是缓慢。 像是无形中,延长了它们的生命周期。 这回买了山,它们倒是有娱乐场所玩耍了。把它们放进山林,庄园的背后治安也算是稳了。 玉山山脚下一个个连成一片的小山坡,正好用来种果树。 这是楚念柒一早就有的愿望,打造一个果树庄园。 后山种满各种各样的果树林,山下是一座占地甚广的中西合璧的庄园。 春天来时,树上的花朵绽放,偶有俏皮的枝丫探进庭院,一股春天的意趣扑面而来。 建造庄园和种植果树双管齐下,五杨村的人民忙的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劳动与收获的喜悦。 盖房子大人一天四十文钱不管吃,种果树大人一天三十文,小孩子一天十文钱。 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年龄段的人,自己赚钱,说话办事儿底气都会足。 五杨村的小孩子现在出门赶集,遇上别的村的小孩子,都感觉底气十足,腰板贼直,有一种莫名的骄傲感。 五杨村的人本就毕竟淳朴实在,日子越来越好,自然对待他人也越来越宽容。村子的摩擦小了,人也大方了,说话也不苛刻了,彼此之间相处只觉得越来越舒心,整个村子的民风也越来越好。 五杨村的村长看到这种改变,只觉得身心舒畅,身体倍儿棒。 他觉得,让林氏母女落户在他们村,简直是他们五杨村人几辈子做好事修来的福气。 再对比其他几个村子的鸡毛蒜皮,他的村子简直可以用冉冉升起的太阳做比较啊!一派欣欣向荣! 尤其是那个于家村,简直可以说是乌烟瘴气了。 那个于家村,就是楚吴氏等人落户的村子。 之前,于家村的村长还来他面前嘚瑟,说他收的都是什么人啊?不是寡妇就是孤儿的。 而他呢,村子里落户了一个举人老爷,村子里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嗯,可真是福气了。 初一那件事之后,五杨村的人都知道了,原来于家村的那个举人老爷,就是他们村里那个有钱寡妇的夫君。 明明是和离的,却说夫君死了,可见是多厌恶你。 还有脸来上门认亲呢! 两相对比一下穿着,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乡下人传播的八卦可是很恐怖的,这几个村长互通婚嫁,于家村的人也有五杨村的闺女嫁过去,五杨村也有于家村的闺女嫁过来。 这么一搞,于家村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看楚家老宅的人也没了那么深刻的敬畏。 于家村的村长深觉自己的老脸有些疼,不再上五杨村村长面前蹦跶。 邻近的几个村的村长,已经好几次来找他,明示暗示的让他在下次林家招工的时候,把自家亲戚塞进去。 于家村村长拉不下面子,一直踌躇不前。 他是还犹豫不决,但是于家村的人可是着急了。 尤其是那些外来落户的人,更是急的不行。 于家村村长不知道,这些外来户,几乎都是河下村的人。 他们觉得如今五杨村的好处应该是他们的,林氏怎么能先顾着他们,而不管他们这些原村民呢? 明明他们才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人,林氏这等白眼狼,竟然先顾别人。 不过,只要她日后多给他们开工钱,这些也就既往不咎了。 林氏可不知道河下村这些人的自以为是,不知所谓。 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当回事儿的。 已经离开了那里,就已经斩断过去。 当初她对河下村的人已经仁至义尽,就是不想日后再有牵扯。日后就算他们攀咬,她所做的一切也不会被世人指摘。 再退一万步讲,就河下村那些村民的人品,当初若不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觉得一个族落的势力很重要,她也不会再留在那里两年。 当然,积蓄财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这现在,她除了权势外,什么都有了。 钱财,人脉,一些暗线。 对付这些什么都没有的村民易如反掌,还需要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而且,这分村落户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地,楚念柒不喜欢的人都落在一处,楚念柒喜欢的人又在一处。 五杨村的村长没有特别响亮的名声,但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人是几个村长中最实在平和的。 只是最开始五杨村人少又穷,没有其他几个村长名声大。 事情出人意料的顺当完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为她保驾护航一样。 楚念柒压下心中的想法,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以免相思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找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找人 五杨村的村民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其他的几个村子看着眼红羡慕,也只能忍着,默默等待着下一次大规模招工的时候会不会叫到他们。 毕竟,五杨村的村长是个棒槌。 无论别人给他多少好处,他都不会给你开后门。 品行好,干活勤快的,不用贿赂,就找你来干活。 偷奸耍滑,投机取巧的,就是送礼也没用。 林氏把这件事交到他手里,他就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 他这做法,惹来了很多有背景生活不错,但是自以为是的人家的愤怒。同时,却也收获了更多的贫苦老实家庭的拥戴。 五杨村的人得知这件事后,都为自己拥有一个好村长感到骄傲。同时,他们也觉得林氏是他们村子的人,一种同村的凝聚力责任感,让他们也不允许有偷奸耍滑的人来干活。 经过这一事件后,五杨村不仅民风更好,人们相处更加和谐,还比以前更有凝聚力了。 这个村长做的更加的得心应手,一呼百应。 楚念柒这边忙着建造庄园,种植果树。 那边,京城的世家圈子有人也在找她。 她虽然在五杨村的动作很大,但是五杨村这样的圈子和京城世家圈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下,等她把庄园建造完成,世家圈子的人还不知道她呢! 但是与她接触过的人,倒是对她“念念不忘”。 齐若薇那天在楚念柒这里吃了瘪后,回家大发了一通脾气。 等太医看过,身上的痒解除后,她派了好几波人出府去找人,动作大的都被齐展鸣知道了。 吃饭时候,他面容严肃地对齐若薇道:“你也十三岁了,可以寻摸着人家定亲了。以后说话做事稳重一些,不要随便拿着身份在外面张扬。若是得势还好,被人欺负了,丢的是我们齐府的脸。” 可见,那天街上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齐若薇的脸一下子通红,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今天是在老夫人这边吃饭。 妾室通房庶子庶女都在场,跟她不对付的庶女也在场。 她觉得让这些下贱东西看到自己出丑,实在是不能接受,恨不得跳起来把她们赶出去。 不过,父亲在场,她还是不敢造次的。 这个父亲,一直都是板着脸,一身威严。 她再骄纵,也是仗着母亲的宠溺,可是这个家是父亲当家做主的。 她还没那个胆子跟一家之主对上。 可是,她心中还有不满。 只得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低头,也不回话。 听到女儿被数落了,沈梦很是不满:“你做父亲的,自己女儿被欺负了,你不带着人讨回公道,反而在这里说落女儿,这是什么道理?” 沈梦当众忤逆自己的夫君,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个沈梦性子太过强势张扬,人还很是偏执。但是无奈,沈家势大,齐府式微,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齐展鸣是了解沈梦的性子的,若是说下去,两人势必会争吵。 为了避免一场家庭矛盾,齐展鸣落下一句“你就惯着她吧!”就匆匆离开了,理由是书房还有公事。 老夫人在妾室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一句话没有也走了。 无人敢跟沈梦对上,只要她不犯大错,谁也站不住脚按她低头。 齐府的妾室更是不敢造次,只是当天夜里,老夫人就又给齐展鸣赐下两个温柔体贴的丫鬟。 说是书房冷清,他自己在那里办公,照顾不好自己。 沈梦讽刺一笑,这两个丫鬟送过去,也不知道是办公还是办人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她又不在乎那个男人。 她在乎的只是齐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只要沈家不倒,就是老夫人送一百个丫鬟过去,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这些年来,她也就能使使这样的招数恶心恶心人了。 她这样强势狠绝,按理来说,底下的庶子庶女也不敢造次才对。 但是偏偏,齐府还是有那么一两朵白莲花,暗中跟齐若薇较劲。给她使绊子,让齐展鸣越来越不喜欢她。 沈梦毕竟是一家主母,事情很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于是,这个被宠坏的齐府嫡长女,就成了妾室庶女的突破口。 齐若薇脑子没那么灵光,很多手段,言语上的算计她都看不懂,只知道那样说话她很不喜欢。 却不知道,那是别人给她挖的坑。 但是她就是活的很自我,很肆意。 这次,齐展鸣当众说了她,她虽然面上不敢吭声,可是私底下却没有放弃。 只是把那台面上的动作,悄悄的进行。 出了正月,她没有宴会的时候,就出门去找人。 她就不信,她天天逛街,在大街上遇不到这个女孩儿。 小贱人,竟然敢给她下毒,害她出丑,她就要划花她的脸,看她还有什么炫耀的资本。 但还未等到她找到楚念柒,春闱就要开始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学子很多,她一个小姑娘再去街上乱逛就不合适了,且她还算是高门贵女。 这样一旦被人知道,齐府未出阁的女子名声都毁了。 大夏朝的春闱定在三月上旬,三月九日一场,三月十二日一场,三月十五日一场。每场三天,一共考九天。 楚梁这段时间也在准备春闱,非常认真严肃,这一场,他一定要考上。 楚家老宅的人如临大敌,各个都把楚梁即将要科举的事情当成头等大事。 别说楚吴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保驾护航”,就是梁小珍都不敢轻易作妖了。 人人都把他当成楚家的希望,楚兰儿更是将其当成她找到一个好婆家的唯一希望。 楚梁考试之前挣扎了许久,还是把这件事压下了。 他如今已经找到了林氏和楚念柒,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去齐府找齐博凡。 马上就科考了,他若是能把暖棚这件事写在文章中,势必会给他增加中榜的筹码。 这也多亏楚念柒家这暖棚做的不多,只提供给珍馐阁。 碍于珍馐阁的神秘背景,没人敢惹,众人没去打听这冬季青菜的来路。 阴差阳错下,他还真沾上了暖棚的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春闱 第二百九十七章春闱 春闱也算是大夏的举国大事,三年一考,有人就此鱼跃龙门,走上官场之路。若是顺顺当当,便能就此平步青云,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有人名落孙山,回乡继续苦读,等待不知何时才能被照亮的未来。 若是今年没有逃荒等意外,廖先生也是准备让楚子安三人下场的。但同时又很心虚,这三人,也就是李拴子还有些读书的天赋,楚子安次之。至于邢阿宝,就算是念书的搭头吧。 廖先生对他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以后出去别说是他的学生就好。 邢阿宝很好说话,分分钟拍着胸脯答应了。 只是邢阿宝的爷爷奶奶也对自家孩子寄予了厚望,希望自家孩子也能走一走那科举的路子,感受一下争当读书人家属的风光。 廖先生看着人家老头儿老太太殷切的目光,一下子就软了心肠。 唉,不管怎么说,也得考个秀才回来吧! 于是,邢阿宝也被逼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春闱开场,考场外面人山人海。 楚念柒家没有要参加科考的读书人,便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只有李拴子,想提前感受一下科考的氛围,带着楚子安和邢阿宝,偷偷地在考场对面的茶楼订了一个包厢。 这包厢,一连订了九天。 人家在对面考试,他在茶楼里写廖先生出给他的考题,美其名曰,他这也算是陪跑考一把。 这是大夏选拔人才的重要手段,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都极为重视。 第一天和最后一天人是最多的,考场外面的酒楼茶馆都被人包了个圆。街道上也是人山人海,都是来接自家学子的家人。 楚子安调侃李拴子,明明还没上场,却弄得比谁都紧张。 这日,三人比往常较晚来到之前的包厢,等着看对面的考生出考场。 却没想到包厢内已有人声交谈,且还有女声。 楚子安面色不虞的对领路的小二道:“怎么回事儿?我们明明一连订了九日的包厢,今天还没用呢?怎么就被别人占了呢?” 小二也是满脸尴尬,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只得低声下气地跟楚子安三人赔不是,道歉。 这门外的动静很快就惊到了里面的人,包厢门被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出来。 “什么人在此喧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贵人吗?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把那不长眼的带走。” 小厮话虽是对着小二说的,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可真是尖酸刻薄。 本来这件事要是好商好量的,楚子安也就罢这件事掀过去了,就当是自己倒霉。他们三个儿郎还能跟小女子计较不成? 谁知,出来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还话里话外的挤兑他们,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不长眼的骂谁呢?” “哼,不长眼的骂的就是你!” 听到楚子安说话,那小厮竟然直接嚣张地对上他。 本以为对方会害怕气短,没想到楚子安煞有介事地回答道:“嗯,确实是不长眼的,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后面传来“噗嗤”一声喷笑,那小厮才后半拍地反应过来。 随即脸红脖子粗地怒吼道:“你找死!” 楚子安丝毫不惧:“我找不找死还得另说着,但你找病是真的。这包厢本是我们定了,却是你们用了。若是其中由误会,找来掌柜的说清就好。结果,你倒好,直接上来就赶人,话里话外还侮辱人。怎么?你什么时候能代替王法了?跟你讲道理倒成了找死了。对面都是莘莘学子,要不把这事拿出去让对面的读书人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找死?” 楚子安掷地有声地话响起,震得小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下人,又没怎么读过书,不懂什么道理,也不会与人辩驳,只知道仗着主家的势力仗势欺人。 如今对方占着理,外面又是那些愤世嫉俗的读书人,一旦这件事被拉出去,不仅他们被读书人唾骂,他们府的名声也会被损伤。 小厮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轻易开口。 身后喷笑地少年这个时候又添油加醋:“说得好,对上恶势力就要迎难而上!” 李拴子回头对那一行人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虽然不认识,但是对方没有恶意,屡次出声,自然得打个招呼。 林憬言也拱拱手回应,脸上还带着少年人阳光的笑容。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林丞相家的少爷小姐。 林瑾萱带着三个弟弟来这里等待科考的大哥林憬淮,他们的包厢就在隔壁。 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场官司,爱看热闹的林憬言就停下来看了一场勇少年大战恶小厮。 这个时候,掌柜的走了过来,先是客客气气地跟那个小厮拱了拱手,然后客气中带着疏离地对着楚子安道:“这位客官,是我们的疏忽,造成了这种错误。我们会退还您这一天的定金,请多包涵。” 楚子安之前与小厮争吵也只是小怒,现在看到掌柜的态度,不禁大怒。 “你什么意思?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既然明知道是我们先预定的,为什么还把我们的包厢让给旁人?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这个时候,掌柜的面带倨傲地对楚子安道:“那只能怪您不是官宦人家了,您知道里面的少爷小姐是谁家的吗?” 楚子安气笑了,略带讽刺地说:“哦,谁家的?” 这时,掌柜的还未说话,那个小厮仿佛找到了底气一般高傲道:“是沈太傅和户部尚书齐大人家的公子小姐。” “哦,那真厉害。”楚子安讽刺道。 明明说的是恭维的话,但小厮却没有听出恭维之意,反而是满满地讽刺。 小厮面红耳赤,想反驳回去,但是又不知该说出什么话。 这个时候,林憬言出声道:“包厢里的人,身份都已经明示了,还不出来吗?” 这话落,包厢的门被打开,里面出现几个身穿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 首先出来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年,身穿蓝色锦袍,长相俊秀,眉眼风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包厢之争 第二百九十八章包厢之争 他嘴角勾着,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觉得这个少年风流俊秀的同时,温和有礼。 只是刚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他笑得再温和再荡漾,楚子安也不觉得他是个好东西。 “家仆无状,还请见谅。原是这家茶楼弄错了包厢,但我们既已进来,万没有再出去的道理。以在下所见,不如这样,我们按三倍定金给你,这件事就此作罢!” 这少年语气温和,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高傲。 楚子安气坏了,这是什么道理? 刚要反驳,就听见一声带着小奶音的娇喝:“我看不如这样,我十倍返回给你,你闭嘴滚蛋!”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身穿浅绿色裙装的小姑娘,迈着小步子过来。 脸上带着稚嫩的婴儿肥,精致的五官却依稀可见日后倾国倾城的风采。 刚一出现,就吸引足了在场少年的目光。 喜欢美的事物,是所有人的本能。 就连林瑾萱,对着这个刚出现的小姑娘,也很是喜欢。 那个锦袍少年背后的包厢忽然打开,一个身穿粉衣的少女突然跑出来。 “是你,你这个贱丫头,竟然还敢出现?”说话的正是齐若薇。 楚念柒歪头一看,好家伙,竟然还是熟人! 楚子安一见妹妹来了,之前寸步不让的楚子安赶紧走过去,站在楚念柒身边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紧跟着过来的李拴子和邢阿宝也劝道:“念念,你快先回去,这里人多手杂的,别吵到你。” 对面的齐若薇叫嚣:“哈,原来你们是兄妹啊,怪不得一样的令人讨厌。” 外面动静这么大,包厢里的人也坐不住了,又接连出来三个少年少女。 和齐若薇同龄的沈若茜,十岁的齐鹏飞和八岁的齐若茵。 之前出来的十五岁少年正是沈太傅的嫡孙,沈惊飞。沈惊飞和沈若茜是沈梦的哥哥沈复的嫡子嫡女,两家关系好,取名字都是类似的。 今天,这几个表兄妹,也是为了凑热闹才出来的。沈太傅有很多学生,今年都下场考试,他们也是来看看那些师兄们。 却没想到,这么凑巧,又跟楚念柒等人碰上。 听到齐若薇毫不掩饰讨厌的话,楚念柒也不恼,反而笑着调侃:“呵呵,这不是沈太傅的外孙女,齐府的嫡长女吗?真是巧啊,又碰上面了。” “哼,谁跟你巧合,表哥,我们绝不把包厢让给他。”齐若薇对着沈惊飞说。 “哦,原来是表兄妹啊,怪不得一样讨厌。” 楚念柒笑眯眯地把话给还了回去,气得齐若薇又是跳脚。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这种卑贱身份的人怎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楚子安怒了:“你才是卑贱的人,嘴巴不干不净,像个市井泼妇一样,还仗着身份指责别人。不事生产的废物,除了祖宗荫庇还有什么?还有脸叫嚣着骂别人?” “你,你。”齐若薇气得说不出话来,憋得本就通红的小脸儿都有些泛紫了。 楚子安这话一出,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沈惊飞也不维持着他温笑地弧度了。 只见沈若茜款款上前一步,对着楚子安施了一礼,起身道:“公子还请口下留德,与小女子计较,可不是君子所为。” 楚子安不屑一顾:“我可不在乎是不是君子所为,谁欺负我妹妹,我就欺负谁,管他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沈若茜一噎,她从未见过如此生冷不忌的人,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哥,我们别跟人家一般见识,人家是沈太傅和齐府的家眷,招惹不起。” 本来,沈太傅和齐尚书的名头很是响亮,如今在这个场合提起,竟然有些嘲讽。 沈若茜都不想再听到这两个词了。 林府的几个少年却听的很是热血:“小兄弟,说的好。”林憬言拍着手叫嚣。 齐鹏飞面色不好地叫道:“喂,林憬言,你故意跟我们作对是不是?这儿又没你的事儿,你瞎起什么哄啊?” “呵呵,我是正义的使者,专门为人打抱不平不行啊?你们齐府的人做出这样强取豪夺的事情,还怕别人说?切!” 楚念柒:“……”一股浓浓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 算了,看在他是为自己这波人说话的份儿上,楚念柒伸出罪恶的小手鼓了鼓掌。她没想过,就是这双手,使得林憬言在中二少年的路上狂奔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的屁股差点儿被他亲爹造开花儿,也没能拉回来…… 眼看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对面的考场马上就要结束。 沈惊飞不想再和这些人耗,免得别人看笑话。 他皱着眉头对楚子安道:“你们说吧,到底如何才能息事宁人,不抓着我们不放。” 楚念柒嗤笑一声,道:“什么叫抓着你们不放?你要是这么说,那行,按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把包厢还给我们,这件事儿就算完了。” 沈惊飞还没说什么,齐若薇就指着楚念柒大声叫道:“不可能,你别想了。”又扯着沈惊飞的袖子道:“表哥,你别理她。” 齐若薇看见楚念柒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不然那天在烟霞阁也不会出言讽刺她。虽说最后没占到便宜还惹得一身骚,但这厌恶却是实打实的。 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那个小狐狸精出现的时候,表哥的眼里也闪过惊艳。 她自诩美人,最看不得别人比她好看了。 沈若茜虽然事实上比她略胜一筹,且气质比她好太多,但她一直认为,她们二人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美的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而她的亲妹妹齐若茵年纪还小,暂时不参与到比美的行列来。 乍然出现楚念柒这样上来就美貌碾压的小姑娘,她心里的危机与厌恶并重。 沈惊飞皱了皱眉,对齐若薇这样总是大喊大叫的行为很是不喜,但面上很快恢复了自然,对着楚念柒温和有礼道:“姑娘,你看,我妹妹也很是想要这个包厢,要不这样,你们进来,跟我们一起合用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包厢之争(二) 第二百九十九章包厢之争(二) 沈惊飞话落,楚念柒还没表态,楚子安和齐若薇异口同声道:“不行。” 屡次被人拒绝,沈惊飞再好的脾气也消耗尽了。 沈若茜轻轻喊了一声“大哥”,又对着沈惊飞微微摇了摇头。 她也不想跟那群没有礼仪的下等人一起用一个包厢。 沈惊飞心里叹了一口气:女人啊,真麻烦!麻烦的女人不分年龄。 他内心已经很苦很累了,面上还要维持好表情应付这些事情。话说,他今天为什么要欠的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呢? 说一千道一万,两方就是都不罢休。 沈若茜给那个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掌柜的会意。端着姿态上前,对楚子安一行人道:“几位客官,很抱歉,今天我们茶楼不能接待你们了,这是这一天的定金。” 这个老板也是贪婪的,不肯得罪权贵,但也不愿意舍弃钱财。 被掌柜的这样说,楚子安三人的脸色都挂不住了,气的满脸通红。 楚念柒眯着眼睛看掌柜的:“掌柜的,做生意做成这样,你的茶楼也不怕倒闭吗?” 掌柜的不知道他一个大人面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擦了擦额头上已经渗出来的汗,掌柜的恼怒道:“这位小客官……” 一个温婉又有些清冷地声音打断了掌柜的要说的话:“小妹妹,你们几个若是不嫌弃,不妨跟我们一个包厢吧,我们的包厢也够大。” “对啊对啊,来我们包厢吧!”林憬言也大哈哈地开口邀请。 林憬亦虽没说话,却是看着楚念柒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六岁的林憬昀更直接,直接迈着小短腿上前抱着楚念柒的腿道:“漂亮小姐姐,你去我们包厢,跟我们一起玩儿吧!” 楚念柒哭笑不得,这个小孩子,低头一看,对上他的眼睛,突然顿住了,这双眼睛,怎么有些熟悉? 楚念柒再抬头一看那个说话的姐姐,更是有些恍惚。她为何这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些许林氏的影子? 她们的五官并不是很相像,但是她的眼睛,与林氏的又有些神似。 看人都有一种清冷的感觉,瞳仁特别的深邃。不一样的是,眼前这个少女,又多了一丝温婉,没有林氏那么冷冽。 楚念柒直觉有什么事情仿佛要破土而出,她不想再待下去了,有些事情,她恐怕得查一查了。 楚念柒回神,推开林憬昀,对着林瑾萱展露了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道:“谢谢大姐姐,你们真是好人。不过不用了,我们既然这么遭人嫌弃,那就走吧!” 楚念柒发话了,楚子安三人自然也跟着走。 路过掌柜的时候,邢阿宝恶狠狠地把钱拿了过来。走到拐角处,楚念柒回头看似无辜乖巧道:“掌柜的,你可千万,千万要守好你的茶楼。” 但任是她的表情再是乖巧无辜,掌柜的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恶意。 奇怪的是,她明明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掌柜的却觉得背后发凉,不敢怀疑她是说着玩的。 齐若薇讥讽道:“哼,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身份都不敢明示的家伙,不敢是虚张声势的鼠辈罢了。” 听到她这样说楚念柒,林瑾萱莫名就有些不乐意。 “许多大人物出门的时候不想被人家认出来也不会广而告之的,不是谁都像沈太傅和齐尚书的家眷一样,把嫡长女的身份挂在嘴边。” 林憬言神补刀:“切,好像谁不是嫡子嫡女似的,至于这么嘚瑟吗?。又不是家里没有小妾庶子,能高枕无忧了?遇上宠妾灭妻的憋屈死。” 林憬言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的脸色瞬间都拉下来了。 沈林两家的争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沈太傅和林丞相均是师从当世大儒,乃是师兄弟。都是胸怀万里的人,满身才华,自然有碰撞。 二人当时均是爱慕那大儒的女儿,想要娶其为妻。而那大儒的女儿最后嫁给了林丞相,沈太傅娶了其他女子。 这是二人第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再后来,沈太傅和林丞相同为文官,一个是万千学子之师,一个是百官之首。这些年来,在帝王有心安排下,分庭抗礼,王不见王。 沈太傅不参与朝政,势力却不小,代表着世家。林丞相监察百官,又是寒门出身,代表着寒门。 两人从站在各自位置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对立的局面。 以至于两家的子女也是不和的,对方所在的圈子,自己基本不掺和。 但是两家又难免拿来被人比较,比如家风。 林丞相为官几十年,后院只有一妻一妾。但是小妾并不受宠,形同摆设,生下的庶女也没被看重。 同是在后院浸淫多年的女人,都能看出来那其中的猫腻,那个妾室是怎么来的,八成是自己爬床来的。 后又传出那妾室是林丞相的表妹,这就更加明白了,要不是老夫人娘家侄女,只怕早就被喂了避子汤了,怎还会让她生下庶女? 一开始,林丞相对夫人的宠爱可是羡煞了旁人。京中夫人无不羡慕嫉妒,很多眼红的当面就酸她。 出了这档子事儿后,众人都以为林丞相要走下神坛了,开始暴露男人的真面目了。 众人是又幸灾乐祸,又有些惋惜。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最后竟然也没能逃脱纳妾的定律。 人,都是复杂的生物。 哪想到,人家对夫人还是一样的宠爱。那个如昙花一现般的小妾,仿佛一个跳梁小丑,只是在帮着验证,他们的感情有多坚固。 这也在震慑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当了妾室又如何,得了贵妾的名头,也能让你守活寡。 难道你也有一个当了老夫人的姑母帮着你留下孩子不成? 丞相大人根本不用自己夫人出手,自己就把那些蠢蠢欲动的春心敲碎。 许多年过去,林丞相的后院还是一个十年如一日被宠的正妻,和一个挂名不受宠的妾室。 众人已经歇了看热闹的心思了,多大岁数了,你们爱白首就白首吧,反正你们丢了一个女儿,我们宽容你们一下也不是不行。 然后,众人就看到,宠妻的林丞相立下了一个规矩。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林沈之争 第三百章林沈之争 林家四十无子才可纳妾。 呵,这下好了,满城有闺女的人家都瞄准了林家。 不管是真心疼闺女,还是看中了林丞相的权势,都是卯这劲儿的在林夫人面前刷好感。 最后,林家大郎娶了京城敬国公家的嫡幼女温氏。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林憬淮今年十八岁,刚刚下场科考。 小儿子林憬言,京城中出了名的小话痨。 林家二郎娶了自己同僚的妹妹,武将世家的周氏。 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大女儿林瑾萱,京城有名的才女美女。虽没有当年林夕儿的风华无双,艳冠京华,却也是贵女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各世族大家娶媳妇儿的头选之列。 大儿子林憬亦是个芝麻团子,白切黑,蔫坏蔫坏的。成天跟林憬言在一起,形影不离,两人调皮捣蛋干坏事儿,被骂挨打的几乎都是林憬言,然后他在出言挽救受苦受难的兄弟。 甚至在他被罚跪祠堂的时候,给他带饭食,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陪他罚跪。 而小儿子林憬昀,那就是个傻白甜。两个哥哥随便几句话,就把他的私房钱乖乖上交。是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典型,还是笑呵呵数钱的那种。 还得林瑾萱严防死守,看着小弟弟的这点儿零花钱。 至于最小的林家三郎林轩晨,今年二十,早就取得了进士功名。但是却不爱为官,整天忙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可是,他却是这一辈嫁入林家的最后一个名额了。错过了这个,再想嫁进林家,就得考虑孙辈了。 林家的子嗣不丰,可却相亲相爱,不管是同辈还是隔辈,不管是同一房,还是隔房,相处都非常融洽。就算两个妯娌,嫁进林家这么多年,也没有红过脸。两房都没有侍妾通房,家宅可谓是相当和谐安宁。 忽略那个林老夫人和她的贵妾侄女……林家的后宅可谓是京城世家中最干净的。哦,除了宁王府…… 那个不算,宁王府……偌大的王府满打满算一共两个半主子。一个是常年外出寻妻的大光棍宁王爷,一个是有家不能回暂住表叔宁王家的小光棍孔茗辰,再加上一个因讨厌王爷不住王府常年在宫里的寡居挂名太妃…… 跟其他过日子人家比,这一家子…….嗯……怎么说呢?不好说啊! 就是,不在参选之列吧! 再反观沈家呢? 嗯,说好听了,那是人丁兴旺之家。 能不兴旺吗? 沈太傅的妾室就有七八个,这是生下子女的,没有生下子女的侍妾通房几十人。 嫡子只有一个,还没什么建树,只能在朝廷领一个闲职,做一些附庸风雅的事。 沈复没能继承他父亲的心性手段,智慧才华,却把他纳妾这一技能学习的淋漓尽致。 他喜欢一切美的事物,纳妾仿佛收集美人似的。 他父亲的妾室,加上他的妾室,再加上那些庶子的妾室,沈家的后宅,可谓是美人环绕,衣香鬓影。 沈太傅的庶子倒是有几个有些作为,不是只会纳妾的家伙,但是庶子又怎能骑在嫡子头上呢? 上了年纪的老妻和数不胜数的年轻貌美的妾室,平庸无能的嫡子和有能力有才华的庶子……两相对上,这沈太傅的家到底消不消停,热不热闹,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了。 倒是他的嫡女,继承了他的些许灵秀。不管说这脑子到底好不好使,算计高不高明,但是手段,却是果断狠绝,不留余地,是搞大事儿的主儿。 一个是嫁入宫中,已是贵妃的沈梵,一个是嫁给齐尚书的沈梦。 沈贵妃就不说了,在皇上根本不爱她的情况下,还能平安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可见手段心性儿都是不弱。 至于沈梦,嫁给齐展鸣,生下一儿两女,即使他也有自己宠爱的小妾,有宠爱的子女。 可是在齐府,谁也不敢到她的面前挑衅造次。就是最白莲花绿茶婊的妾室,在她的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毕竟,谁也惹不起一个偏执的疯子。 林沈两家对比,身为嫡子嫡女的他们,自然觉得低人一等。谁不想有个看重爱护自己的父母呢?谁不想无人威胁自己的地位呢? 这是两家对比,他们势必占下风的一点。此刻被林憬言明晃晃地说出来,对面的五个人都气坏了。 齐若薇再次发挥她说话不经大脑的本事,怼道:“那也好过你们林家子嗣不丰,一旦出个意外,再被什么歹人掳走,连个继承香火的都没有。” 这话暗讽当年林夕儿被山贼掳走,成为京中世家贵女的笑谈,也是丞相府最大的污点。 林丞相位高权重,就算大家都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心理,但也不敢当众掀开来说。 这无疑是故意揭人伤疤。 也许这放在别的世家中,是耻辱,是不能触碰的禁忌,被人提起只有羞耻和屈辱。 但是在林家,这是不能磨灭的伤痛,是不能愈合的伤疤。没有人觉得林夕儿被掳走是耻辱,他们并没有放弃找她。只要她回来,不管她发生了什么,都是林家的女儿。 正是林家人这种正面刚的态度,再加上一个寻妻十几年不悔的宁王,这件在别家可能是耻辱的事情,却没有人敢嘲笑讽刺。 林丞相夫妇教育自家的孩子,尊敬爱护这位没见过面的姑姑,就是怕自己百年之后,女儿才被找回来会受小辈的委屈。 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林家的孙辈对这个命运坎坷的姑姑心疼坏了。恨不得立刻把她找回来,自己和大人一起宠着她。 却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无知少女挑明了讽刺。 他们放在心里尊敬,想宠都找不到人宠的小姑姑,是被你讽刺的吗? 林家姐弟四人气得眼睛都红了,最小的林憬昀更是抬着头看向林瑾萱:“大姐姐,她说咱们林家人被歹人掳走,说的是小姑姑吗?她欺负小姑姑,我不会原谅她的。” 齐若薇嗤笑一声:“小屁孩儿,你爱原谅不原谅,谁稀罕你的原谅?” 林憬昀才六岁,被家里所有人宠着长大,就算哥哥们经常不带他玩儿,但是有什么好的也想着,姐姐对他更是好。 他觉得,齐若薇简直是他长这么大遇见的最坏的人了。 他短短六年的人生,就感受到了人性最大的恶意。 承受不住这个世界对他的毒打,他一个没忍住哇哇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林沈之争(二) 第三百零一章林沈之争(二) 齐若薇好歹也是十三岁的姑娘了,若是家里着急的,都已经订了亲了。她一个快要订亲的大姑娘,把一个小她七岁的小屁孩儿整哭了,饶是她性子再骄纵,脸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你,你,你哭什么哭?” 林瑾萱蹲下身子哄林憬昀:“阿昀乖,不哭,不在坏人面前哭,让他们看笑话。他们既然欺负小姑姑,咱们就站起来,欺负回去,给小姑姑出气。” 林憬言也收了嬉皮笑脸道:“不错,是男子汉就闭嘴别哭,把力气都放在给小姑姑讨回公道上。” 林憬亦虽然没说话,但是他那冷冽的目光看着齐若薇,直把齐若薇看的心虚气短,后背都冒了冷汗。 林憬昀抽噎着,握着小拳头用力点头道:“嗯!” 把林憬昀哄好了,林瑾萱才站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齐若薇,冷声道:“我家小姑就算遭了歹人算计,也不是你可以嘲笑讥讽的。齐尚书府好家风,好教养,专爱撕人伤疤。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歹毒心肠?到底是如何的家学渊源,才能教导出这么杰出的姑娘?我会回去禀告祖父,让他向贵府讨教一番。” “对了,齐小姐刚刚的话,不仅讽刺了我们府上,还暗含诅咒。要知道,京城中子嗣不丰的人家可不止我们林家。就是不知道,被那些大人知道了齐小姐的无知之言,会作何感想,哼。”林瑾萱冷哼一声,带着弟弟们转身进了包厢。 这一通挖苦讽刺的话砸下来,把齐若薇的红脸都砸白了。 她在家并不受父亲宠爱,要是让她爹知道,她在外面又惹了祸,肯定会说她,她是真的害怕她爹的冷脸。 况且,前几日,她才被她爹训斥过。 若是她又被林丞相府找上门,一通禁足跪佛堂抄书是免不了的。 齐若薇想想就害怕,刚要开口再说点儿什么,林瑾萱已经没影了。 只是在包厢门快关上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憬亦回头看着齐若薇,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沈太傅的教学果然名不虚传。” 齐若薇气地想上前理论,无奈人家已经进包厢了,她满腹的话,也无处说。 她憋着一股气,无处撒,免不得嘟囔抱怨:“真是的,不过是吵嘴几句而已,还找大人告状,真是没品!还什么京中有名的才女呢!我看就是徒有其表,浪得虚名!” “够了。” 齐若薇错愕地看向发出低喝声的少年:“表哥?你吼我?” 沈惊飞心下厌烦,面上还得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林丞相家不是一般的世家,他们一直把当年林家嫡女失踪的事情当成头等大事,你还往枪口上撞。这件事,若是真的被林丞相借机发作,谁也讨不了好。” “可是,是那个林憬言先讽刺我们府上有庶子庶女的,还说什么宠妾灭妻,我爹才没有宠妾灭妻。” “既然没有,你又跟他说那些干什么?他的原话是说姑父宠妾灭妻吗?再说,你们两个说的话,兴致根本不一样。他那话无伤大雅,你这话要是追究起来,事儿大了。” 当今圣上盛宠贵妃,皇后势弱,所以很多大户人家即使宠妾灭妻,也不怕拿到台面上说。 上行下效,有样学样,甚至把这当成一种风流时尚。 但这跟齐若薇说的断了香火的事能相提并论吗? 林家虽然子嗣不丰,但是人家嫡脉还算昌盛啊,根本没有庶子存在。 可是京中不泛小妾纳了一大堆,却只有一个嫡子的府邸。 有的还好,庶子死了,还有些庶女撑着门面,勉强热闹下府邸,有些甚至偌大的府邸,只有嫡脉一个儿子。 就指着这个儿子继承家业和香火呢!平日里,两三辈的人就宠着这么一个独苗苗,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她倒好,一句话就想人家灭了。 这根本就是犯了人家的忌讳了! 今日这话传出去,讲些道理的人家还好,遇上蛮不讲理的人,独子出了一点意外都能安到她身上。 真是的,若是牵扯到太傅府,恐怕他都要遭祖父的责骂。 府里那些庶子等紧紧的盯着他,今天这件事真是无妄之灾,全是由这个不知分寸的表妹引起的。 沈惊飞那个恨啊,可是姑父是户部尚书,他就算再不喜这个表妹,也得看姑父的面子,照顾着她。 唉,愁死了! 接下来,这两个包厢的人,心情都很不好的等待外面的考生出场。 等了小半天,在正午时分,这些备受瞩目的学子们,终于考完试出来了。 一连九天下来,好多人都坚持不住了。半道就有人体力不支,被抬出来。 等到这第九天的时候,最先出来的人在外面看到自己的家人后,立刻就提着步子走过去,家人搀着往回走。 什么都不用问,等人休息好了再说。 还有人恍恍惚惚的出来,刚迈出门口就仰头栽了下去。 最后出来的,都是被抬出来的。 那是拿命坚持下来的,到了最后一刻放下了笔,才能安心晕倒。 林家人一看考场已开,也赶紧下楼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等林憬淮的,哪能还让他自己来找他们呢? 林瑾萱带着弟弟们出去接自家大堂哥,沈惊飞一行人却是不需要接人的。 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等待沈太傅的那些借住在太傅府的学生,接他们回沈家。 这些人都会是日后的人脉,对他日后入官场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沈惊飞虽然骨子里高傲,却还是摆出平易近人的姿态。凡事姿态都做足了,你想要的,自然会来找你。 正是他这套装模作样的本事,使得沈惊飞在沈太傅的学生中声望很高,都觉得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端方有礼的君子。 虽然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弄的大家都会败兴,但是沈惊飞和沈若茜都是装模作样中的高手,很快就把氛围带好了。 原本他们等着那些学子,吃着茶聊聊天,挺好的氛围,然后一股异样儿的臭味儿袭来。 沈惊飞瞬间闭紧了鼻子,皱着眉头。 沈若茜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贵女的风范,拿着手绢堵着鼻子。 齐鹏飞年纪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捂着鼻子大喊:“天啊,怎么这么臭啊?谁放屁了?” 他环视了一圈儿,看几个下人都否认后,就把目光移到他的兄弟姐妹身上。思量片刻,他选择了一个最可能放屁的人。 “大姐,是不是你放屁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会散发臭味儿的人 第三百零二章会散发臭味儿的人 齐若薇大怒,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这个死弟弟,他怎么能在表哥面前说这种话? 她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到底是犯了哪路神仙? 怎么这么倒霉啊? 刚刚在外人那里没讨到好,现在又被亲弟弟下了面子,真是醉了! 她大声反驳道:“放屁,你才放屁了。” 然而这话刚说完,最小的齐若茵就用小手做扇叶状,扇着风道:“咦?姐,你别说话了,是你嘴里的味儿。” 齐鹏飞一听有人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立马撒开鼻子道:“看吧,看吧,我就说是你。” 但他也没逃脱掉命运的惩罚,只听齐若茵道:“哥,你的嘴里也是这个味儿。” 齐若茵有种不好的预感,伸出手挡在嘴前哈了一口气,然后差点儿没被自己嘴里的味儿熏死。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们嘴里都是这种臭味儿啊?” 直到此时,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沈惊飞和沈若茜才放下稳稳堵着鼻子的手,试一试自己有没有中招。 测试结果显示,嗯,恭喜沈若茜,成为这个包厢第四个发现能散发臭味儿的人,喜提“黄鼠狼”同款技能。 沈若茜要崩溃了,她可是京中贵女啊,跟林瑾萱平起平坐的那种,如今,竟然发现有口臭? 还是一张嘴就会被所有人发现的那种! 沈惊飞看着妹妹崩溃的脸,竟然有些庆幸的放下了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背后也感到一阵凉。 原来,刚刚他在测试的时候,背后都禁不住出了冷汗了。 他一个世家公子,也不小了,正是相看人家的重要阶段,要是爆出有口臭,丢脸事小,若是因此丢掉可能拉拢的势力,才是恼人的。 好在,结果是可喜的。 他没有中招。 成为五人中唯一幸免的人,沈惊飞才有心思憋着气探查弟弟妹妹们口臭的原因。 他们都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之前有没有口臭他还不知道吗?四人突然,同时口臭,这明显透露着古怪。 且之前那小半天都是好的,就在刚刚开始才爆发的。 沈惊飞把目光移到小桌上那些吃食上。 这茶楼里的茶,他们都喝了,他既然没中招,那就可以排除掉。 桌子上摆着的六样儿茶点他一口没吃,都是他们四个吃的。 沈惊飞赶紧招呼小厮过来,令其把那六样儿茶点儿查一查,看看是哪一样出了问题。 查来查去,还是查不出来。 这茶点要是外表上就能看出来哪个是臭的,哪个傻子还会吃啊? 沈惊飞一气之下找来掌柜的,对其进行问责,最后掌柜的又找来茶楼里六个干杂活的人,一个一个的试吃,最后才试出,有两样做的最好吃的茶点吃过之后等待小半个时辰后就会嘴里发臭。 沈惊飞大怒,这是茶楼的责任,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把发臭的食物端上来? 掌柜的冤死了,他去查了一圈,发现人家厨子根本没做这两样茶点。 甚至相互之间都可作证,真的没做。 就算让他们现在做,也做不出来。沈惊飞看他们的神态不似作伪,才渐渐相信。 掌柜的仔细看了看,可不是这两样茶点最好看,最精致,一看就不是他们茶楼能做出来的东西。 但谁能想到,它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呢? 美好精致的外表下,竟然藏了一颗会发臭的心? 沈惊飞找掌柜的要说法,掌柜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齐若薇尖叫一声。 “是她,是那个贱丫头,是她下的毒!” 沈惊飞憋着气看向齐若薇,尽量维持风度问道:“表妹,你说什么?” “是那个贱丫头下的毒,她之前在烟霞阁往我身上下痒痒粉,后来找太医才解掉,这一次,一定又是她搞的鬼。” 掌柜的突然脸色发白,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小姑娘走之前说过的话。 “掌柜的,你可千万,千万要守好你的茶楼啊!” 掌柜的如梦初醒般,背后都冒了冷汗。 “对对,就是她,她之前还威胁我呢!报官,我们马上报官。” 沈惊飞给了他一个眼刀子:“报官?” “对对对,让官府把她抓起来。” 沈惊飞想让人把这掌柜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证据呢?找的到她人吗?”最重要的是,一报官,事情闹大了,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傅府和尚书府的公子小姐吃了发臭的茶点,造成口臭??? 掌柜的慢三拍反应过来,额头上又是一阵冷汗。 他可真是得罪了人了。 齐若薇不甘心地叫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沈惊飞暗暗吐出一口气,实在忍不住道:“不甘心又能怎样,今天这事儿记下了,日后相见,不愁没有报仇机会。眼下,你还是闭嘴吧!” 齐若薇:“……”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她现在也想像林憬昀那个小屁孩儿一样哇哇大哭,然后对着沈惊飞说她不原谅。奈何条件不允许,她一张嘴全是味儿,她自己都受不了。 这件事弄清楚了,自然也不必再待了。 本来是出来接沈太傅的学生的,哪想到,最后让人家学子自己坐马车回去了,他沈惊飞竟然留在这里查案。 还是查一起“臭案”。 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熏得他脑袋疼。 几人匆匆忙忙地下楼,背后好像有狼撵似的,再也端不起世家公子小姐的派头。一个个捂着嘴,低着头,就怕别人发现自己。 然而,更噩梦的是,走出来后,她们不仅说话出味儿,就是鼻子往外呼气,也是臭味儿。 这一路走来,路过的一路,可想而知…… 那些大堂里坐着的人,眼里全是鄙视。 有些忍受不住臭味儿的人,禁不住跟同伴嘀嘀咕咕。 “这些高门大户的人,穿的挺光鲜亮丽的,怎么不洗澡啊?” “不,兄弟,不是不洗澡,可能是吃了大蒜没刷牙。” “啊,原来贵人也和咱们一样,吃大蒜啊!” “那是啊,贵人也是人,也得吃饭拉屎啊!” “嘘,别说这么不文雅的字眼,这里净是读书人。” “嗨,我只是说说,那几个人可是做了,你闻闻这味儿,哎呀,受不了,受不了……” 齐若薇:“……”她感受到了更大的恶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会散发臭味儿的人(二) 第三百零三章会散发臭味儿的人(二) 那些话,沈惊飞也听到了。 要是换了往常,他一定会派人过去,教训一下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但是眼下,他只想痛痛快快地走出茶楼,顺顺利利地回家。 可是生活便是如此,你越想如何的时候,它偏偏跟你唱反调。 沈惊飞这个时候最怕遇见熟人,然后迎面就走来一波熟人。 他只能尬笑着上前,并给妹妹使眼色,让她们先走。 可巧,还遇上一个沈若茜的爱慕者,那人平时难得一见沈若茜,此时遇见,哪能轻易放弃。 “沈兄,沈姑娘,你们也来看今年的科考吗?” “正是,不过凑凑热闹,看看这三年一度的大事而已。”沈惊飞微笑。 “嗨,我们几个也是凑热闹的,提前感受一下氛围,等自己考的时候,免得什么都不知道,到时晕头转向的。” “是,我也是此意。” “沈兄,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那人含情脉脉地看着沈若茜。 沈若茜:“……” 她的脑袋恨不得扎到地缝去,憋死她了。 沈惊飞也知道几个弟弟妹妹的情况,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不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惊飞要走,这位痴心不改的仁兄就拦着,几番推辞后,齐鹏飞和齐若薇终于忍不住了。 臭气从她们的鼻端一点点蔓延出来,逐渐布满整个空气。 有好事者看不下去了,直接“好言相劝”道:“喂,我说小兄弟,你赶紧放人家走吧,没闻着这满大堂的臭气吗?” 这位仁兄:“……???”他闻到了啊,为了维持风度,他还特意装作没闻到的样子。可是,这跟他拦着他心爱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那位好心人,看他这么呆愣,简直不忍直视。 “小兄弟啊,不是我说,日后出门带着脑子啊,你这样是追不到姑娘的。” 这位仁兄大怒,不是,你怎么说话的? 还未等他说什么,沈惊飞推开他,赶紧带着妹妹们走了。 再晚一会儿,他妹妹该憋死了。 等人走了,其他人才慢慢跟这位仁兄解释。 这位仁兄:“……???”你说啥呢?你说这臭味儿是刚刚那群人发出来的?他心爱的姑娘?是臭臭的? …… 这事来的蹊跷,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不到半天,齐府嫡长女吃了茶楼臭点心,口臭的消息被传了出来。 整件事情,当事人有五个,发臭的有四个,但是却只有一个齐若薇拥有姓名。 齐若薇此时还躲在府中,等待太医就诊,还不知道她的名声被人污了。 …… 京城林宅。 楚念柒已经回来好半天了,她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了楚子安,以此安抚他们生气的心情。 这件事很简单,其实就是在跟她们吵架的时候,楚念柒就在空间里吩咐了田螺精们做了两份儿好看好吃的茶点。 里面混点儿特制的屎壳郎粪便…… 虽然用料特殊,不是什么草药,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一种毒药吧! 楚子安问她会不会有事儿,楚念柒就随口来了句:“有什么事儿啊,吃点儿屎壳郎的粪便死不了的。” 楚子安便兴致大起,拉着邢阿宝三人应是躲在茶楼外面等待看齐若薇那些人的丑态。 这会儿,他们看够了热闹,也回来了。 “妹妹,我跟你说,真是便宜了那个姓沈的伪君子,其他几个都中招了,就那个伪君子没中招。” “没事儿,来日方长。” “哈哈哈,对对对,以后见面,他们再挑事儿,看我们怎么整他们。对了,那个茶楼估计开不下去了,不如我们给买过来。以后,这茶楼的东家是我们了,就不接待齐府和沈家,看他们还怎么抢包厢。” “英雄所见略同,我正有此意。” “那正好,这件事儿,我去办。” “好,待会儿去娘那里拿钱吧!” “没问题。” 那个茶楼铁定是开不下去了,就算背后有东家,也不一定会为了一间茶楼跟太傅府和尚书府对上。就算是为了平息这两家的怒火,这茶楼也不能开了。 更何况,这茶楼背后还不一定有没有背景呢! 发臭的事情结束后,楚念柒又回到房间里发呆。 她在细细捋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最后聚在她娘亲的身份上。 以她娘亲的容貌气质,见识学识,还有她那一手的双面绣绝技,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可是,她并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的身份是什么。 楚念柒只知道,她的家乡在京城,这里还有可能有她的仇人,那些刺杀她的人也是京城人士。 她不说,楚念柒便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伤疤,她既然已经成了人家的女儿,就算别的做不了,起码的尊重还是得有的。 现在,她自觉已经有能力保护林氏,想到今日遇到的那几个面善的人,她突然想问问林氏关于她的身世问题。 如果林氏的身份真的不一般,那她的名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会是……林丞相的那个林吗? 楚念柒鼓起勇气,走向林氏的房间。 房内,林氏正在看新买的花样子,翻来翻去,她觉得还是女儿给她画的花样子最好看。 正想着女儿,楚念柒就出现了。 “娘,你不要每天低头绣东西看书的,那样对脖子和眼睛都不好,也出去活动活动,放松放松眼睛。” 林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娘知道了,小管家婆。” 林氏是真的爱女儿,仿佛楚念柒开心,她就觉得一切都满足了。 看到这样的林氏,楚念柒心里有些愧疚,仿佛要撕人家伤疤一样。但是她觉得,比起自己去查母亲,还是当面问她更尊重一些。 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 深吸了一口气道:“娘,你,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外公他们,他们,他们还好吗?” 林氏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楚念柒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思绪一下子陷入某种回忆中,恍惚了一瞬,等回过神的时候,有些怔愣地对楚念柒道:“你,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了?他们,他们,应该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楚念柒的猜想 第三百零四章楚念柒的猜想 “娘,如果你想去看她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念念会保护你。” 林氏听后,“噗嗤”一声笑了,随后,心里又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温软。 这是她的小闺女啊,她自己一个人的小闺女。 无论发生什么,至少还有这个贴心小棉袄陪着自己。那些沧桑凄凉的过去,再也伤不了她。 林氏把楚念柒搂到自己怀里,拍着她的小背,摇晃着,慢慢说:“念儿,娘的过去很复杂,娘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事,你不用担心,等娘想好了,就告诉你。” 楚念柒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即使历经沧桑,却依然美丽无双的女子。或许是生活待她苛刻,岁月便待她分外温柔。 这些年的风霜,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明明三十岁的年纪,即便不打扮,走出去也像个二十左右的姑娘。 听林氏这样说,楚念柒就清楚,那些过去,是她的伤,是她的痛。 “娘,你也不要纠结害怕,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念念现在可厉害了,一打一百不是问题,还有,咱们现在可有钱了,还有势力,要是真有仇人来找,也不怕,大不了一战,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楚念柒说完,还傲娇的“哼”了一声。 林氏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仿佛吹散了心中的寒冬。 其实来到京城这么久,有些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她若是去打听,很快就能知道。 但是,一来她们刚来京城,根基不稳,她不想去打听东西,让人注意到。平时只侧面问问下人那些八卦热闹,但是圈子不一样,问到点子上的很少。 二是,她有种近乡情更怯的心理,每次想要去探听家人的消息,都有些胆怯。于是便一次次的逃避,甚至连门都不出了,仿佛这样,她还维持着自己原本的生活。 因为,她实在受不了自己成为家族的耻辱,让他们难堪。甚至,可能还会被家里的小辈背地里恨骂,恨自己带累了他们的名声。 还有那个人…… 于是,她一次次的龟缩在自己的龟壳里,这样,晚一天知道他们的消息,可以晚一天心痛,也可以,晚一天,找他报仇…… 这件事告一段落,楚念柒也不再纠结于林氏的身份。 反正,她是她娘,想说了肯定就会说了呗。 她现在要做的是,增加自己的筹码,给林氏增强安全感,这样以后对上仇人的时候,不至于让林氏瞻前顾后。 她自己的娘亲,她宠着,她想打谁教训谁,她就给她兜着。 她这边倒是岁月静好了,可是齐府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下午,沈府和齐府均请了太医诊治。 外人看着两位太医都是急匆匆的入府,面带严肃的出来。 然后,沈府就对待宣称,沈四姑娘,感染了风寒,不宜见客。 至于那会发臭的功能,就是齐大小姐一人的功劳了。 齐若薇气得在房间里砸东西,她要气死了,明明他们四个人都是口臭的,凭什么事发之后就把她一人推了出去。 沈家倒是推得干净,还风寒?她现在都想拽着人进她沈家宅子闻闻沈若茜嘴里那味儿,是得风寒的症状吗? 还有她的弟弟妹妹,现在还躲在院子里不敢见人呢?凭什么所有的恶意都要她一个人承担? 沈梦也是很气,怨娘家人手段太快太狠,直接把自己的大女儿推了出去。 这件事压是压不住了,只能歪曲事实。 可那天见到的人太多,他们总不能都杀了。 沈家这就推了齐若薇出去,保了沈若茜和她的两个小儿子小女儿。 这样,她的两个孩子也保住了名声,她也没有借口去闹上娘家。 虽然知道推一个出去的方法最是保险的,可是那也心疼啊! 以后让若薇可怎么过啊? 这也幸好是年纪小,可以先拖着议亲的事,等两年事情过去了,再议亲倒也合适。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口臭治好,原以为这次也是和当初那痒痒粉似的,太医能治。 可是这口臭,太医根本辨别不出是什么毒药。 沈梦还记着那太医走的时候那脸色,分外凝重。 这要是治不好,可怎么办啊? 沈梦脸色铁青,气得要死,别让她抓住是谁,否则,一定剥了她的皮。 听若薇说,明明是个十岁大的小丫头,手段竟然这么阴狠,那就别怪她了,上次痒痒粉的事情还没算成呢,这回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梦这样想着,还得安慰自家大女儿。 这时,被两府寄予厚望的两位太医,各自在家里皱眉苦想。 对着一碟子精致美观的茶点,百思不得其解。 又是拿银针刺探,又是翻看医书。 到底是什么毒,这么霸道? 食之不觉,半个时辰后才发作,臭气熏天,难以遮掩? 老太医们狠狠地吸了一口薄荷香,哎呀,今天闻到那味儿真是受不了,熏得他眼睛都疼了。 现在想起来,太阳穴还突突的呢! 哎呀,现在这医毒届,真是人才辈出啊! 听说之前医仙阁在很多地方收揽弟子,其中不泛天赋极高的。 这么神奇的毒药,不会是出自医仙阁吧? 可是这几年,医仙阁与朝廷的关系越来越好,颇有示好之意,怎么会对朝中大员的家眷出手呢? 且是这么得罪人的手段。 唉,不管怎么说,这后起之秀越来越多,他们这些老家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老太医们绝对想不到,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颇为棘手的“毒药”,其实就是楚念柒空间里,最为实在的屎壳郎的粪便啊! 若说这“毒药”还有什么华丽的部分,大概就是用了特殊手法炮制吧。 嗯,特殊在……搭配了鸡屎、虎尿…… 时隔三天之后,太医们还没找到医治的办法,这四人的口臭便不治而愈了。 口气清新,仿佛从来不曾散发过臭气一般。 这一切的故事, 像风一样,像梦一场…… 只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名声被损的齐若薇最有发言权了。 且因为此事,沈梦与娘家兄嫂的关系,也不再如原来一般亲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放榜前奏 第三百零五章放榜前奏 三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是会试出成绩的日子。 关心的人自是老早的就等在贡院门口,等待放榜。不关心的人也就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无甚区别。 李拴子自然是属于关心的那一类人,带着楚子安和邢阿宝老早的就往贡院门口赶。 经过这十来天的“臭味儿”发酵,这件茶楼彻底开不下去了。 又因为有心人的压制,茶楼老板很快扛不住,就对外出售茶楼。 楚子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茶楼收入囊中,期间还狠狠地压了他的价。 最可气的是,交接的那一天,楚子安故意大摇大摆的去。 文书已经到手,此时反悔也没用了。 掌柜的这时才知道自己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物了。 这就是他狗眼看人低的下场,好好看热闹不行吗?非得强出头,还摆姿态。 这下好了,茶楼也不是他的了。 但是转念,他又特别解气的想,现在这个茶楼就是一个大火坑,谁接谁烫手。 他是脱手了,只怕这接盘的人得砸到手里。 这样想着,他又哼着小调走了。 却没想到,楚念柒这帮人行事如此迅速。 三月二十四日交接完毕这个茶楼,用了三天时间装修,搞得所有人知道换了东家了,就开始营业。 到了三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正好算是开业第一天。 若是往常,可能有人顾忌着茶楼“臭衰”而破产的名声,不进来坐。 但放榜这一天,贡院外面人太多,怎么也得找个地儿坐着。 就算忌讳这个名声,可能会影响放榜啥的。 但楚念柒命人把空间里种植的绿茶、红茶、乌龙茶、普洱茶这么一泡,摆在门口的桌子上。 茶香四溢,闻之神清气爽。 不用招揽客人,许多人闻香而来。 笑话,我等空间灵茶是那等“凡根俗茶”能比的吗? 人间的极品茶是什么滋味儿,空间灵茶还要在原有滋味的基础上提高五个档次。这样的茶香被那些好茶者闻到,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一品的机会呢? “小二,上一壶铁观音。” “好嘞,客官,您里面坐。” 越来越多的人进到茶楼里,很快茶楼大堂又满了,楼上的包厢也逐渐被人家订下。 这时,门口进来了几个一看就气度不凡的世家公子小姐,还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 那小男孩儿还非常似模似样地吐槽自家大孩子:“哎呀,大哥哥,今天可是放榜的日子,你都不关心自己考的什么样儿吗?还有闲心退了之前的包厢,跑到这里来吃茶?唉,现在的年轻人哟!” 林憬昀背着手皱着眉,叹一口气,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大人儿。 不仅惹的林家兄妹憋不住笑,就是旁边经过的人也投来善意一笑。 这小孩子,真是有意思。 林憬淮听见最小弟弟的吐槽,不仅没有尴尬羞赧,还微微一笑,煞有介事地回道:“啊,是吗,我是听说,这家茶楼新开张,不仅茶香浓郁,茶点也别具一格。本想带着你来品一品的,没想到小弟你不喜欢,那我们就走吧!”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转身往外走。 林憬昀这一看,可了不得。 “大哥,大哥,我想好了,你还是进去等着吧!你最喜欢品茶了,我们叫上一壶好茶,你心情好,还能得个好兆头。你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小弟我就陪着你吃点儿茶点祈祷一番好了。” 说完了,还自己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林憬淮憋着笑,面上还要装出一番苦闹的样子:“哎呀,小弟,大哥怎么能让你为难呢?我们不吃了,赶紧走吧!” “不为难,不为难,大哥!” 眼看着林憬淮真要走,林憬昀也不搞那委婉含蓄的一套了。 “大哥,我们快进去吧!” 看林憬昀都快哭了的小模样,林瑾萱心疼了,赶紧拉着小弟弟的手,往茶楼二楼走去。 “走走走,听你的,看把你这个小馋猫急的。” 林憬昀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自己被哥哥姐姐看透了心思。 不过这份不好意思,在吃上茶楼的糕点后,瞬间抛在脑后。 边吃,小脑袋还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这茶点还真好吃。” 林憬淮回味着这一口碧螺春,也是不住点头。 “这‘一品茶楼’,不愧好名字,果然‘一品’,值得‘一品’。”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店小二进来。 比起上次来的小二热情亲切,这次的小二更多的是不卑不亢,让人一见舒服的同时也不敢轻视。 注意到这一点的林瑾萱,下意识对盘下了这家茶楼的东家有些好奇。 小二手上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盘子中间放着最大的一个大白瓷碗,盛着酸奶水果捞,还有一个白瓷碗盛着蔓越莓酸奶条。 周围放着五个空空的小盏,那是用来装酸奶水果捞的。 “诸位,我们东家说,感谢几位小姐少爷当日的仗义执言,这是我们东家的小小心意。虽说在茶楼吃酸奶有些不搭,但求诸位吃个舒心。” 林瑾萱忽然灵光一闪,有个大胆的猜测。 此时,以林憬言为首的,三个最小的弟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吃了。 林憬言笑呵呵地开口道:“了解了解,怎么不搭,放心吧,对我们来说,可搭了,替我们谢谢你们东家。” 小二哥得到恢复,礼貌的走了。 林憬言已经迫不及待要吃了:“哎呀,这中间的是什么东西啊?酸奶伴水果?真是稀罕玩意儿。这酸奶我也就是几年前才吃过一次,后来连酸奶条都没怎么吃过了。这东西紧俏,连皇室都不一定这么大方,咱们这回可是交到好运了。大哥,就凭这份儿好运,你也能高中。” 嘴上说着话,手上速度也不慢的开始盛酸奶,逐一分给在座的人。 最后才端着自己的碗,满足的吃了一口。 “哇~” “哇~” “嗯。” 在林憬言、林憬昀夸张的表现中,林憬亦来了一声非常中肯实在的认同。 非常利索干净的吃完一碗,又去盛了第二碗。 “哇,你这个吃货,我就知道你耍贼,你慢点儿吃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会员是谁 第三百零六章会员是谁? 别看林憬亦外面一副深沉,故作矜持的样子,其实他是一个隐藏的吃货。吃货程度,堪称林家之最,连最小的林憬昀都赶不上。 可惜,他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总是为自己的吃货属性披上一层遮掩的外衣。 此时,遇上没怎么吃过,还非常好吃的东西,眼下又没外人儿,林憬亦就放飞自我了。 惹的小阿昀大叫:“三哥哥,三哥哥,你慢点儿吃,慢点儿吃,我嘴小……”赶不上你…… 林憬淮笑看弟弟们打闹,摇了摇头。还是年纪小啊,还有什么比茶更好喝的呢? 那白白的酸奶里面又混合着五颜六色的水果,虽然看着很是缤纷美丽,但不够茶汤清雅啊! 但在弟弟妹妹们的催促声中,林憬淮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口,再吃了一口…... 不带停顿的,直到把一盏都吃完,林憬淮沉默地擦了擦嘴。 嗯,真香打脸虽迟但到。 好在那番腹诽没有说出来,不然这就不是他自己一个的真香了。 “那个,我们留一些,等走的时候给祖父祖母他们带回去两盏吧!” “嗯嗯,好。” 林家的几个孩子,没有任何人脸上出现不愿的表情。 甚至还提议商量起来。 “等我们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再买一大份儿吧!”林憬言提议道。 “这东西金贵,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人家东家既然匀给我们一份儿,已经是客气了。我们不能让人家难做。”林瑾萱说道。 “那好吧,姐姐,我们把这酸奶拌果果留给祖父祖母,这条条留给大伯母和娘亲。” “嗯,对,阿昀分配的很好。”林瑾萱赞美道。 小阿昀羞涩又有些骄傲的笑了,嘴角抿着,小胸脯却慢慢的挺了起来。 虽然他们爱吃,但是却有家族习惯。 遇到好吃的,就往家带点,给家里人尝尝鲜。 若是不够,那就先记着祖父祖母。 这都是从祖父身上学来的,林丞相每次要是在外吃饭,吃到好吃的了,总会打包一份儿回来,给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身体不好,吃不了多少。 然后,就都便宜他们这些小辈了。 但虽然知道她吃不了多少,谁也不会省略这项行动,只要有好吃的,就往家带。 哪怕吃上一口呢,也是赚了。 至于府中年纪更大的那位老夫人,这几个曾孙辈的孩子都选择性忽略了。 人家不把他们当亲人,他们也不强求。 过年过节,该做的表面工作做完了,是一点儿多余的工作都不带做的。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陪陪他们的祖母呢! 里外不分,亲疏不分的东西,即使年纪再大,也得不到发自内心的尊敬。 为了一个妾室侄女,算计亲儿子,把亲儿子往火坑推,那谁还会把你当好的啊。 就是现在,林家这东西两院,也过的像两家人一样。 东院是林丞相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孙子一起住。西院是老夫人和那个妾室侄女一起住,林春寒每次回娘家,也是去西院。丞相夫人根本不愿意见她,她却偏偏愿意做一个“桥梁”,时不时做点儿东西送过来,显示她的孝心。 但熟不知,她的所作所为,让林家小辈很是厌恶。 本就讨厌你,若真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就别往他们祖母跟前凑了。偏偏她不干,美其名曰是孝心有加。 但谁不知道,她是为了利益啊! 跟这边打好关系,比在那边尽孝可有意义多了。 不然,她真的那么有孝心,怎么不顾她亲娘的意愿总往这边跑呢? 人啊,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思掩饰的很好,其实别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林家的正统长辈态度不明,林家的小辈又不是傻子。 他们有自己的亲姑姑,就算现在不在身边,也别妄想他们会把敬爱分给别人,谁也别想取代他们的亲姑姑。 商量好后,他们就喝茶吃点心,等待着放榜消息。 过了小半个时辰,对面的贡院出来人了。 一声高喊“放榜——”,伴随着铜锣声,犹如一个大石头砸进了湖底,炸开了水花。 “快,快,快去看啊!” “啊,我中了,我中了,第一百二十八名。”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边站着他的妻子和七八岁大的小女儿,一家子喜极而泣。 “我家少爷也中了,我家少爷也中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厮,高兴地蹦高,赶紧跑走去通知主家这个消息。 “唉,我今年又没中,又得等三年了。”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眉眼间带着沮丧和难过,但又带着一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从头再来的豪情壮志。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没中的,我怎么还不中?”说这话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浑浊的眼球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绝望与沧桑。仿佛天都塌下来一样,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气儿。 …… 一场科举,不说别的场景,就单单这贡院放榜的一幕,就让人看遍了人的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看过了自己的或者认识人的名次后,渐渐地,人们开始有闲心关心其他热闹。 榜首会员的名字,也逐渐被人提起。 “夏俞”的名字渐渐被人们所熟知,这是哪个家族的,还是寒门子弟? 为什么之前名声不显啊? 怎么不知道今年的学子中还有这样一匹黑马呢? 会试放榜结束后,会有五天时间准备殿试。 这个时间段不算长,一是为了给学子们一个缓冲,二也是为了避免世家大族缓过来时间去拉拢人。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这些明面上被制止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也是从未消失过。 很多世家大族速度迅速着呢,会试刚放榜,就有人“释放善意”。 但是众人发现,谁也没见过这个横空出世的“会员”,甚至连他的住处都找不到。只知道,这是一个籍贯在辽州府河阳县的学子。 这人之前的成绩,每一级考试排名都在四五名徘徊。不坏,但是也不会好到让人瞩目。 却没想到,竟然成了一匹最大的黑马。 再看他之前的成绩,和现在找不到人的情况,怎么着都透露着一股不想被人发现的意味。 貌似在对众人说,若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考试,老子不得不露脸了,老子还不让你们发现。 有些窥见其中不同的人,不由得沉默,这个,“夏俞”? 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会员是谁 第三百零七章会员是谁? 二皇子府。 夏侯潇与幕僚们在书房议事,眉头紧锁。 “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夏俞的住址吗?” 手下面露惭愧地说:“属下无能,这个夏俞,邪门儿的很,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不留痕迹。” 夏侯潇心里掠过一丝烦躁,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立在外面的人设就是礼贤下士,温润如玉。 做好表情管理,他还得安慰一下在座的各位:“没关系,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想必我们找不到,其他人也找不到。等到殿试的那一天,我们再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座的人没想到二皇子果然不负贤明,竟然这样平易近人。日后,若是荣登大宝,必定是仁厚之君。 所有人的心中,又把自己的忠心进献了一份,内心对夏侯潇感激敬佩不已。 看着所有低下去的头颅,只有夏侯潇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不安。 不知为何,那个未曾谋面的夏俞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让他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想要做些什么,阻止这种未知的危机。 可他又找不到头绪,在这些帮不上忙的人面前还要装贤明,真是烦透了。 又说了几句好话,把这些忠心的人打发走后。 他起身去了后院,前一段时间,医仙阁派了一个医女到他府上。 那医女,不仅可以调养他的身体,增强功力,还长得清媚撩人。 来他府上一个月,在她的调养下,他不仅身体比以前更加强健轻盈,内力也提升了一些。 饱暖思**,有了一些进步后,他的心也开始想别的。 就在前几日,他把她收了房。 虽说她本身挺有本事的,长得也不错,但毕竟是江湖女子,便给了一个侍妾的名分。 但尝过其中的滋味儿之后,夏侯潇又觉得有些亏待了她。 于是,这几日尽量都去她房中,以示恩宠。 走在去后院的路上,夏侯潇的心里还有些不安,但又不断的说服自己。 他今年二十岁,虽然没有娶正妃,但是府中女人不少。 他是贵妃之子,正妃人选自是得甚重再甚重。既要能成为他登上那位置的助力,也不能成为日后的外戚。 大皇子生母家世低微,性情懦弱温和,曾是皇上做太子时的庶妃,登基后,直接封为淑妃。 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娶的是长义伯府的嫡女,生了一个嫡子。 大皇子走的也是亲民路线,可他本身又没有多得皇帝青睐,母家不显,妻族势力又都不算大,他亲民起来可没有二皇子夏侯潇的亲民效果好。 夏侯潇与他相比,只是差了一个嫡子而已。 至于正妃,他娶的必定比他的强。 三皇子夏侯浚,今年十八,何贵嫔所生。 和他一样,还没娶亲。但母家势力、自身实力、名声都没有他好,更是比不得。 当今皇上长成的皇子,只有他们三个。 哦,若是那位还活着,那就是四个。 但,可惜啊! 曾经被帝后宠爱,寄予厚望,满朝文武盛赞夸奖的天才太子,被歹人掳走了啊! 哈哈,就算活着又怎样,不过是皇室的耻辱罢了。 他不信,没了皇室的庇护,他还能像天之骄子一样。不去要饭就不错了,还能跟他比?还能回来跟他抢?和他争? 至于,五皇子、六皇子这两个三岁小儿,呵,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两码事儿呢! 当初帝后失和,皇帝临幸了那么多的宫妃,不也就几个才生下孩子吗? 这么一想,他简直是稳胜的局面啊! 哪有那么多危机需要他不安的呢? 大概是这两天去那个小妖精的房中太勤,看来得让她给自己配两幅补药喝一喝了。 这么想着,夏侯潇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些。 哼着小调朝着后院走去。 …… 同一时间,林府。 林憬淮高中亚元的事情传来,林府的人都很高兴。 但五日后就是殿试,林丞相便也没有让林憬淮太过放松,家人聚一聚,高兴半天就好,剩下的时间还得温书,他也会给孙子补一补知识见闻。 此时,已经天黑了,林憬淮早就去书房读书了。 但林丞相夫妻住的宁安院里,林家其他人还齐聚一堂。 林家每日吃过晚饭,儿媳妇儿子都要来宁安院请安,所谓请安也不与其他世家一样。不过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唠唠嗑,说说闲话。这样轻松愉悦,还能增强家庭和谐氛围。 所以,丞相府的关系也是整个京城最好的。 嗯,与宁王府应该差不多吧! 毕竟,宁王府一个大光混,一个小光棍,颇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那关系,自是更深刻和谐了。 丞相夫人从来不给两个儿媳妇立规矩,且不说这两个儿媳妇极为孝顺,她也不是爱找事儿的人。 就是丞相大人那一脸的威严,家里谁也不敢造次。 林丞相宠妻可是出了名的,谁要是稍微惹了他的老妻不快,他发起怒来可是很可怕的。 比如半个月前,齐若薇在茶楼里暗讽当年林夕儿被贼人掳走的事情。 林瑾萱回来就告诉了林丞相,林家人可是很护短的。 林夕儿不仅是他的爱女,还是老妻的心头肉。 岂容无知少女随口讽刺? 再加上之前齐若薇提到的,嫡脉不丰,断香火的事情。 林丞相直接联合了几位官员,在朝堂上参了齐尚书一本。 害的齐尚书被罚了半年俸禄,且这还是圣上看在他家令爱遭了歹人算计,“口中发臭”的份儿,才酌情处理。 得,被圣上盖棺定论的“口中发臭”,他闺女这一下,是洗不白了。 气得他,回家又是一顿训诫,因此又和沈梦吵了一架,又去了小妾那里歇着…… 这已经成了他家的一个死循环了…… 看到丞相大人的威力,别说外人,就是家里有时候也是心里打怵的。 因此,面对唯一能制住林丞相的丞相夫人,更是恭敬敬爱。 怕丞相夫人闷,胡思乱想,两个儿媳妇每晚吃完了饭都会来陪着。若是林丞相在家,有时需要,有时就不用了。 丞相夫人身体不好,也不用多久,她就困了乏了,她们再回去。 今天林憬淮高中亚元,他们又带了新东西回来,家里欢乐多,索性众人就多待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故技重施 第三百零八章故技重施? “祖母,你快尝尝这个,这个真的好吃。”林憬昀捧着一小盏酸奶水果捞,很是乖顺讨喜地捧到丞相夫人的面前。 丞相夫人有些模糊的眼睛,摸索着小孙子的方向,很是开心地端了过来。 “祖母知道了,阿昀吃什么都想着祖母,真是祖母的小乖孙。” 林憬昀被表扬了,有些高兴,又有些羞涩,兴奋地小脸儿都红了。 但还是正正经经地站在丞相夫人面前,跟丞相夫人解释道:“嗯嗯,不仅阿昀想着,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大姐姐都想着祖母。今天我们吃到这个酸奶拌果果,把三哥都馋哭了,还想着给祖父祖母留两盏呢!” 林憬亦:“……?”很好,臭小子,你的皮又痒了。 林憬昀赶紧后脖颈一凉,有股冷风嗖嗖的刮来。 不过傻白甜可不觉得是因为自己说了实话招来了“小人”记恨,这不,把祖母都逗笑的多开怀啊! 傻白甜难得学来了一招林家生存秘籍,那就是明着祖父最大,实则祖母最大。只要把祖母哄开怀了,那零花钱都能涨一涨。 看吧,隔壁祖父捋着胡子看着祖母笑,自己也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话痨林憬言也挤过来,开始他的表演。 “祖母,你不知道,我们本来以为我娘和二婶娘都尝不到了。这东西,我们几个一人一盏后就不剩什么了。哪想到,我们找人来给我们打包的时候,那小二又递过来一个大食盒,说是里面是送给我们家人的。哎呀,没想到,那天我们几个仗义执言了一把,竟然结识了这么大的善缘。就说现在,京城哪一户人家能弄到这么多的酸奶条啊?更不用说这酸奶拌水果了。沈家和齐家那几个傻狍子,竟然还因为人家不暴露身份就欺负人,傻叉!” 酸奶条在几年前开始在京城风靡,惹得世家大族很是喜欢。结果之后的数量却越来越少,甚至有一段时间都供应不上了。 众人知道这东西产自辽州府,也有人仿制,但做出来的东西嘛,怎一个难吃了得? 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后来虽然又供应上了酸奶条,但种类没有原来多,净是原味儿的,价钱还很高,最重要的是,你出了高价也得跟别的世家一起去抢,还可能抢不到。 因为府里的孩子爱吃,林家还特意整出了两个专门的小厮,负责打听这酸奶条出售的最新时间,然后每个月都去四大商号抢货。 至于那奶酪、蔓越莓味儿的酸奶条,这见都没见过的酸奶拌水果?这四大商号更是想都别想了。 可这茶楼的新东家,不仅能拿出来,还能拿很多,怎能不让人惊讶他的背景? 那天见面时,只是看到了三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啊! 只是林憬言这话一出,就迎来他爹严厉的一瞪,“咳,注意你的措辞。” 林憬言一缩脖子,又给自己狡辩,道:“哎呀,我这不是被那几个傻狍子的傻气儿熏得嘛!” 在座的大人看到他那个样儿,也忍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林轩风又看向林丞相:“爹,这件事,您怎么看?” 在座的只有主子,没有丫鬟。 这又是林家跟其他家不一样的地方,男人议事,除了特别敏感与朝廷相关的,他们并不背着女人,也没有妇道人家见识短的思想。 甚至,很多时候,还会问问她们的意见。 这让两个儿媳妇在林家感受到了无比的尊重,这甚至是在娘家也不曾有的待遇。 出身武将世家的周氏还好一点,尤其是温氏。她是典型的世家女,就算在家娇宠,父兄也不会让她参与这种事情。 来到林家之后的和睦安宁与尊重,都让她深深地感激。 心也紧紧地跟着林家走,在外绝不行差踏错。 两个儿媳妇这么多年来,一直做得很好,林丞相对此便更加不苛责。让她们见识的多了,心胸和眼界不一样,在外也更能避免犯什么样儿的错误。 听到林轩风的问话,众人便知道,这是“家庭议事”的时间了,就连最小的林憬昀都老老实实坐着,小脸儿绷着。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的话,要牢牢记着,不能往外说。 林丞相先给老妻续上一杯热茶,才道:“人家不愿意透露身份,发出善意,又没有深交。连沈太傅都不怕,不是身份太高,就是不知无畏。但看此能拿出皇室中都拿不出来的东西,只怕势力不小。敬着远着就是,不必主动深交。” “是,爹。” “是,祖父。”众人都严肃应道。 林家几个小辈还挺遗憾的,那个小姑娘明明很漂亮很可爱的,背后势力又能弄来好吃的。他们还真挺想跟她做朋友的。 看到几个孙子孙女稍显遗憾的表情,林丞相难得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让你们不搭理人家,实在是你们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在不清楚背景的情况下,不必要深交。但若是日后,你们相处下来,真的觉得对方是值得之人,那我林家子孙还怕交个背景不明的朋友吗?祖父相信你们的眼光没有那么差。” “哦,好耶,好耶。” 林家的小辈都很高兴,林憬昀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 一家子正是和和乐乐地时候,突然间,丞相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外通报,声音有些急促。 林丞相一听有些不对,正是妻子身边的丫鬟,他心下一紧,赶紧扬声让人进来。 大丫鬟进来后,给各位匆匆见礼,便赶紧附在丞相夫人的耳边耳语一番。 丞相夫人立时变了脸色,铁青着脸,手也攥的紧紧的。 林丞相看过去,心疼坏了,赶紧伸过去,攥着妻子的手,免得她伤到自己。 “怎么了?柔儿?” 其他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也露出关切地目光,丞相夫人缓了一口气道:“冯瑶去前院了。” 一句话,说的四六不着,但是在座的大人以及林瑾萱都知道了。 林憬淮在书房看书,书房在前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故技重施(二) 第三百零九章故技重施?(二) 冯瑶是林春寒和当年的探花郎,如今的礼部郎中的女儿,今年十三岁。 正是可以议亲定亲的年纪,没想到,她心思到不小,还盯上了舅家表哥。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林春寒的女儿,野心倒是不小。 以前隐忍不发,如今林憬淮高中亚元就赶紧献殷勤,是怕五日后殿试,他再高中看不上她,现在先占上吗? 丞相夫人生气地想,真当她的嫡亲孙子是那茅坑不成?想要拉屎还得抢占先机? 丞相夫人也是气糊涂了,和老夫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也是沾染了她身上的粗俗。一时间气狠了,都顾不得自己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小姐了。 好在,这话是放在心里说的,不然被孙辈们听到的话得多尴尬啊! 只是,丞相夫人的心中难免愤慨。 这样的招式何其相似,当年林春寒的姨娘不就是这样才爬上她夫君的床吗? 林家往上数好几代,也曾是清贵人家。只是后来落寞了,才娶了稍有家资的老夫人。 老夫人除了娘家有点儿钱财,能帮着老太爷读书外,整个人真是不见任何可取之处。 就连那些典型封建女人该有的“从夫、从子”的思想,都不牢靠。 在她眼里,她就是老大,她就是第一,谁都得听她的。 也难怪当年会舍了那么多的陪嫁,嫁给林老太爷。 林老太爷和她的父亲曾是好友,林老太爷英年早逝,许是看透了他老妻的本质,写信嘱托林老太爷对他唯一的血脉照看一二。 可惜,老夫人不仅没什么本事,还挺高傲,独自带着儿子生活了两三年,就把家业败活了一大半。 等十岁的林正清,终于看到了父亲留给自己的信,决定来投奔她父亲时,林家已经不落什么了。 老夫人那么大年纪,一个人守着林家,时不时就要回娘家作妖一番。 等到林正清跟随恩师学习,并考中状元的时候,他们两人早已情根深种。 就等着老夫人进京,双方父母商量婚事呢! 老夫人就带着娘家侄女来了,说什么那是她给儿子订下的媳妇儿。 林正清虽然孝顺,但是小时候父母之间的相处,记忆深刻,知道敬重的父亲一点儿都不喜欢母亲,他并也不会走上愚孝的路子。 且这么多年,从他十岁来到恩师家里,到如今二十高中,早就把恩师师母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这个除了要钱几乎从来不给自己写信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有着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林正清根本不认母亲订下的所谓的媳妇儿,执意娶恩师之女。 老夫人就是不同意,双方便陷入胶着。 恩师一看,两人结亲是喜事,总不能闹成怨事吧! 然后,花费了一些“手段”,其实就是砸钱,才撬开了林老夫人的嘴巴。 原来她这么多年来,时不时的回娘家吃吃喝喝又拿拿,早惹得娘家嫂子不快。 后得知她儿子在京城师从大儒,便起了心思。 说是给双方儿女订下亲事,这样亲上加亲,她就不拦着她回娘吃吃喝喝了。 呵,于是,老夫人便为了那点子蝇头小利,把儿子卖了。 更可笑的是,当时还做了保证。 林正清要是考上了,这亲事就有效,要是没考上,这亲事就作罢。 嗯,不仅是卖给人家当夫君,而是当了备胎了。 当时,丞相夫人的父亲,简直被林老夫人这一波骚操作惊到了。 他年轻时游学,走南闯北什么事儿都见过,但面对林老夫人这样的奇人,也不得不竖一根大拇指,道一声“呸”。 什么东西啊? 什么老娘们儿? 气得这位大儒都骂方言了。 后来,还是在林正清以死相逼,以及许诺了一大笔钱财好处,并且承若给舅家养老,才罢休。 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娘家侄女,当年只是十三岁的光景,见过京城的繁华和表哥的风华之后,一颗芳心就乱了套。 回到老家议亲,是左挑一个不行,又挑一个不行。 挑到十八岁,已经成了一个老姑娘,林丞相也已经成亲五年,生下两个儿子了,她还是孤身一人。 于是,给这林老夫人写信,要来京,希望她帮忙找个婆家。 呵,这一个小作妖的,与一个老作妖的,两人碰了头,可不就得作妖了。 那曾经少女时期尘封的懵懂爱恋,在看到表哥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又得帝心的情况下,又开始懵懂了。 最重要,她是看到了林正清对待妻子的温柔宠爱。便开始贪念着,若是这个人是她的夫君,该多好啊! 林老夫人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执意娶回来的儿媳妇,侄女一表示对儿子的爱恋,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这京城世家,不是爱纳妾吗? 反正她儿子现在有本事,以后纳妾也是正常的事儿。 早纳晚纳都是纳,那为何不现在从了她的侄女啊? 这么一看,他俩缘分真是不浅,她儿子合该就是她侄女的男人。 二人一合计,就出了这么个损招。 支使娘家侄女给亲儿子下药,也就她这样的蠢妇做的出来了。 那时,林正清跟妻子已经成婚好几年,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还会再起波折。 在加上这表妹说着是来京城找婆家的,他还想着给她介绍哪个同僚呢! 更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等他在书房醒来,看见表妹的那一瞬间,他恶心得恨不得掐死她。 可是碰她一下,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偏她还一副娇羞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他的人了。 气得林正清一掌拍碎了桌子,大吼着让她滚。 她玷污了他的爱情,玷污了他生命里幻想的美好。 他是想跟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妻子回了娘家,他却睡了别的女人? 虽然是被下药,可竟然是被下药? 他在自己的府邸,被人下药,这事儿还了得? 这几年,在官场的历练也不是盖的,官场都被人忌惮的他,查自己的府邸,还不容易? 林正清手段雷厉风行,说查就查。 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令他分外恶心的事件,就以更令他恶心的结局破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心灰意冷 第三百一十章心灰意冷 林正清是万万没想到啊,这其中还有他亲娘的手笔! 他还以为,赵丽娘是跟府外的人里应外合,来算计他,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插到他身边的探子呢! 结果,就是两个愚蠢的女人想要找个好归宿,所使出的下作手段! 偏偏他还中招了。 可是想找好归宿,京城有的是,天下男人是死绝了吗?你抢别人夫君?啊? 林正清气得咆哮,那崩溃的模样把林老夫人姑侄吓坏了。 赵丽娘以前见的都是温柔宠溺的表哥,哪见过这么失控的表哥啊? 吓得躲在角落里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惊吓之余,她难免怀疑,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吧?她长得也是不差吧? 怎么林正清的表现,活像她玷污了他的清白啊? 她还没说什么呢? 黄花大闺女对上有妇之夫,怎么说,吃亏的也应该是她吧? 但是这话她可不敢说,林正清那杀人的眼神,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她敢多放一个屁,林正清分分钟能掐死她。 但是,等林正清命人端来一碗避子汤的时候,她还是挣扎了。 不能啊,她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啊! 不能失了清白什么都没得到。 就看今天林正清这架势,不可能宠她。没了孩子,就算她成了他的妾室,她又有什么倚仗呢? 于是,她哭诉,她跪求。 老夫人甚至以死相逼,林正清都不肯后退。 只是猩红的眼睛看着老夫人,看的林老夫人发毛,诺诺不敢开口。 又是僵持的局面,这时,丞相夫人从娘家回来了。 林正清痛苦地不敢回头看她,他只觉得一辈子的幸福可能就此幻灭了。以后,她都不会再爱他。更可能,用那种厌恶的目光看着他。 一想到此,他心痛的呼吸都清了。 脊背佝偻下去的瞬间,他垂在左侧的手,被一人轻轻握住。 那是她的手,柔若无骨,温暖细腻,明明没什么力道,却给了他无尽的勇气。 他回头看她的瞬间,眼泪也掉了下来。 眼里的卑微和小心翼翼,让廖轻柔一下子心酸不已。 她的夫君啊,那个意气风发,陪她长大的少年,什么时候这样过啊? 一时间,她恨死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二人。 但是此时,她还得安抚她的夫君。 “夫君,答应她吧!” 一句话,让林正清泪流满面。 他闭着眼,咬着牙,不看他那血缘上的母亲。 拼命压制自己,才发出那一声轻若鸿毛的气音。 “好”。 明明外面阳光正好,春花繁盛,他却喘不过气来。 那是被孝道压下的,来自他母亲给与他的,耻辱! 谁也不知道,发出声音的瞬间,他喉咙一阵腥甜。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回去之后,林正清就倒下了。 病倒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醒来之后,看着衣不解带在床边照顾他的廖轻柔,他像一只大猫一样抱住了她。 蹭在她的脖颈间,只说了一句:“我以后,绝不再犯。” 廖轻柔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受着颈肩的湿润,眼角含泪的笑了,只轻轻柔柔地回道:“好啊!”不见苛责与怨怼。 难道夫君纳妾,她愿意吗? 当然不愿!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如何呢? 她虽读过书,学了不少的知识,并不是那只读《女戒》的女子。但她长在京城,看多了世家的后院。 有那样一个不省事儿的婆母,她能如何? 一顶孝道的帽子压下来,就是夫君气得吐血,不也得认了吗? 她要做的,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 林正清病好之后,用了一系列手段打压赵家,把赵家压的喘不过气来,大半的生意都没了。 后来想上京找林正清帮忙,才知道,正是人家林正清动的手。 身为他的亲舅家,当然不干。 呵,不干又能如何? 谁让你赵家不会教女儿?进了别人家,别人敬着你就好好装个人!装不好人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偏要作妖,最后挨整怪的了谁? 林正清这话一语双关,赵家其他人没听出来,林老夫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被亲儿子指着鼻子讽刺,她气得面红耳赤。 还想拿出来她那作妖三件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赵家人暗暗加油鼓励,头号作妖姑奶奶,赵家的产业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 结果,人家亲儿子纹丝不动,还有闲心一品清茶。 面对赵家人的指责,林正清眼皮都没抬。 只缓缓来了一句:“库房里备着无数的好东西呢!只要不死,那就人参吊着,要是下去找我爹了,我也给您打一副上好的棺材。” 顿了一下,又缓缓地来了一句:“算了,我多给您多烧一点儿钱吧!别去找我爹了,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清静了这么多年,不一定愿意看见你。” 林老夫人气得都忘了动作,赵家人也气了个仰倒。 纷纷指责,这是不孝。 不孝? 母不慈,何来孝? 让他孝也好,那把赵丽娘以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抓起来,关进大牢,他就会坐下和他们好好谈一谈什么叫“孝”。 赵家人愣了,缓过来之后,又尝试着把这件事说出去,威胁林正清。 六月的天,阳光普照,温热恼人。 可是看着林正清慢慢浮现的淡笑,所有的赵家人,都打了一个寒噤。 “现在,只是丢了产业,若你们这么期待,丢了人也不是不可。” 但这个“丢了人”,配合林正清的笑,谁也没往丢脸那方面想。 赵家人风风光光地来,心如死灰地走了。 走之前,得知林正清这么对付赵家,是因为赵丽娘爬床的事情,赵家的男人气得把赵丽娘好骂,恨不得打死她,又碍于她现在的身份不好动手。 只盼着,日后赵丽娘得宠,赵家人能有点儿起复吧! 只是这个盼望,盼到林春寒出生、林夕儿失踪、林夫人生病…… 盼了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盼到现在,林春寒已经三十一岁,最大的女儿也已经十三岁,赵家依然没有起复,甚至还被林家死死压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男人的报复 第三百一十一章男人的报复 赵家人都崩溃了,你林家一个在京城都数得上号的世家,为什么就盯着他们小地方的人不放呢? 那真是三十年如一日,分外长情啊! 当年林正清心里还有母亲的时候,以死相逼,娶了心爱之人。 如今,他的母亲有样学样,以死相逼,让他纳了他不爱之人。 两相抵消,再无瓜葛。 日后,便是表面母子,别妄想太多。 林正清强制着林老夫人和赵丽娘到西院居住,并且不准赵丽娘踏入东院一步。 一开始,他的母亲还会老拿生病匡他,让他去东院,给二人制造机会。 但骗的次数多了,林老夫人真真是把林正清对她的最后一丝母子情分也耗费光了。 日后,竟是连体面都不给她留。 林老夫人再拿生病为借口,林正清也毫不心软,直接派人去请大夫,但是一步也不踏进,即便她是真生病,也未见他由一丝动摇心软。 最初的几年,甚至只在逢年过节,有廖轻柔的陪伴下,才踏进西院。 明明是一个府邸,但却住的像是两家人。 且进之前,还得吩咐下人,让赵丽娘在自己的院子不准出来。 后来的几年,林老夫人被儿子的冷漠打击到了,也消停了几年。 年纪大了,她即便再是个棒槌,在绝对劣势之下,也晓得服软了。 她又是个极度自私爱享受的人,难道她还真能为了侄女跟儿子对抗而去死不成? 一开始要死要活,她是知道儿子不可能让她去死。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又过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看的出来,儿子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她前脚死,后脚棺材就能抬进来。 有那死后的体面,还不如趁着活着多享受享受呢! 她从来都是懂得享受的人! 缓和了几年之后,她再生病,林正清才在廖轻柔的陪伴下探望。其他时间,也是不肯独自进西院。 十岁之前,林正清是被林老太爷清正纯善的教养长大。十岁之后,是在廖家和谐友爱的环境下长大。 他的恩师与师母感情特别好,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后院没有妾室,自然没有争端。 他没有接触过那些后宅手段,所以才会中了招。 这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从来除了妻子就是致力于官场学问的林丞相,竟然研习了各种后宅手段。 甚至派人找后院资深老嬷嬷取经,编写出书来,自己抽空翻阅。 他知道,后宅的女人争来争去,其实争的不过是男人的宠爱,孩子的利益,最终达到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目的 既然自己站了优势地位,那又怎么能让妻子吃亏呢? 在得知赵丽娘竟然真的怀孕后,林正清便夜夜宿在廖轻柔的房中。 不久后,廖轻柔也怀了身孕。 林正清喜极而泣,高兴的像个孩子,比第一次做父亲的时候还要开心。 廖轻柔怀孕的这十个月,他自己去学了一些孕妇能用到的学问,亲自照顾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流水似的,往廖轻柔的院子里搬。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他盯着做出来的吃食,他就也要派人往西院送上一份儿。那当然不是给赵丽娘补营养,而是他怕她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使坏,给林氏下药。 所以,让她当那个试菜的人。 毕竟,有些东西正常人吃了没事,孕妇吃了才有害,不然他就自己给妻子试菜了。但眼下有个自找的试菜人,不用白不用。 每次,派去送菜的人,都要盯着赵丽娘吃完,等待半个时辰,看看反应之后,确定没事才让廖轻柔吃。 赵丽娘气得要死,没人的时候跟林老夫人抱怨。 “吃个饭还紧张的像个皇上似的,她以为她是谁啊?还以为全天下人都要害她呢!” 廖轻柔那边同样是怀着孩子,夫君宠,银钱足,日子滋润的,还真像个“女皇帝”。 对比之下,她呢? 除了严格按着姨娘月例来的东西,那是一点儿多余的都没有。 偌大的府邸,怎么那么扣? 就短她一个人的伙食不成? 自然不是,就是不给你而已。 那每个月的试菜环节,竟然就是她额外补充的补品了。 每次看到那些饭食,她真是又喜又恨。 喜得是,终于能换换口味儿,打打牙祭了。恨得是,对比之下,廖轻柔吃的饭食有多好。 人家是想吃啥吃啥,她是想吃啥没啥。 在林府这段时间,竟然成了她生命中最苦的日子。 可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正是因为这份儿苦,每天想着吃啥就够了。 根本没心思对付别人了。 廖轻柔平平安安地度过了这十个月。 生产的时候,对赵丽娘来说又是一顿暴击。 她以为,那个狠心的男人,至少会来看一眼男女。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关心。 从始至终,来个话都没问过。 仿佛她生的是男是女跟他无关一样,甚至,生的是人是狗,他都不在乎。 可是等几个月后,廖轻柔生产,他寸步不离产房外。 哄人的话,不要钱的从嘴里往外蹦,哄着产房内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他的嫡女出生的夏日夕阳溅落之时,火红的夕阳,在淡紫色云彩的缭绕下,美的似真似幻,如梦如雾。 他给她取名夕儿,林夕儿。 林下之夕便是梦,她便是他们夫妻如梦般美好的存在。 多浪漫的寓意,对比那“料峭的春寒”,真真是比到了泥里。 都说杀人诛心,学习了后宅手段的林正清,真真是在物质精神双重层面上打击赵丽娘。 直把一个不安分爱作妖的女人打击的十几年不敢造次,连活着都小心翼翼。 孕期的折磨就够她受的了,更何况是这十几年如一日的折磨。 官场上,人都说林正清手段雷厉风行,毫不手软。 真的狠起来,他根本不在乎是男是女。 女人的存在,有时候比男人还可怕。 尤其是愚蠢的女人,有时候会坏了全局。 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毁了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想,那就得受的起他的报复。 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所以,他不仅对她狠,对她的女儿也狠。 虽说虎毒不食子,他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只是漠视她而已。 但是,有时候,视而不见,才是最能击垮人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殷勤 第三百一十二章殷勤 林正清就是靠着自学的后宅手段,固守住了林家后院。 这么多年来,看着林正清对妻子的温柔相待,也有丫鬟起了歪心思,想要爬床。 尤其是,林夕儿失踪之后,丞相夫人的身体垮了,忧思郁结,容貌也渐渐衰老。 同样的年纪,男人衰老是资本,女人衰老就是失了资本。 难免有那觉得自己年轻貌美的,便要为那富贵前程搏上一搏。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比赵丽娘还要惨。 人家赵丽娘爬床,好歹也算是“带资进组”,人家是有点儿背景的。 你这卖身给了人家的下人,有什么可倚仗的呢? 仗着你年轻貌美吗? 可惜,人家林丞相如今最见不到的就是年轻貌美这四个字,怕妻子听见会多心。 尽管,在他心里,谁也比不上他媳妇儿好看。 人总是健忘的动物,时间久了,就都忘了当年赵姨娘的惨状了。 估计是被这些年来,林家和乐富贵的氛围迷了眼,才失了心窍了。 以为男主人对女主人温柔,就以为自己也能进入人家的心了。 毕竟,总有自命不凡的人,以为是天选之女。 一个把所有柔情都给了一个人的男人,便也注定了,他会把狠绝留给更多的人。 他在爱情上的偏执,便也注定了,他在亲情上的淡漠。 不是他心爱女人生的孩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春寒就是在他这样的狠绝下长大,他冷到极致的漠视,每每触碰到,都会让林春寒心里有一股汹涌的难堪与不甘。 为什么呢? 同样是他的女儿啊! 她的姨娘,不仅在他对嫡母无限制的宠爱下生活。 她自己,也要在他对嫡女无限度的疼爱下长大。 可他有没有想过,他也是她姨娘的丈夫,她林春寒的父亲啊!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这一直得不到的父爱,便是林春寒的求不得,是她从小到大的苦。 一直到,三十一岁,到如今,林夕儿已经失踪了十四个年头了,依然是她的苦。 可这么一个让她苦的地方,却是她最想得到温暖的地方。 她这辈子也许不可能了,但是她的女儿却可以争取。 她的丈夫不过是个礼部郎中,公公也只是个从四品的官。 家世不算显赫,只是当年探花郎的名声好,配她这个丞相府的庶女,却是不差了。 以夫家这样的家世,女儿的婆家不会高嫁到哪里去。 思来想去,还是丞相府是最好的归宿。 林憬淮是长房嫡长子,林家嫡长孙,舅家是国公府,自己还有本事。 女儿日后嫁进来,就是当家主母。 虽然可能不会被丞相夫人喜欢,可她那个嫡母,她是清楚的。 心软又愚蠢,后宅的阴私手段,几乎都不会。 她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丈夫和孩子身上,整个一个无能的废物,还带着一点儿文人的清高。 偏偏她父亲就爱她这个样儿。 都是男人惯得,换成另外一个男人,她也得死在后宅的磋磨中。 可惜啊…… 只要女儿嫁进来,靠着她教给她的手段,何愁抓不住林憬淮的心呢? 以后,整个林家就都是她女儿说的算。 她再回娘家,还有人敢给她冷脸看? 她要把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都让她们尝个遍。 出于这样的目的,林春寒把从她姨娘身上学来的招数,教给了自己的女儿。 五日后,林憬淮就是殿试了。 她当然不敢下药,但是去书房送个汤,培养一下情感也是可以有的吧! 林憬淮这样的资质,只要殿试不是胡言乱语,肯定不会差。 现在已经有各路神仙试探着抢人了,殿试结果出来,那还能有她女儿的份儿? 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是要抓住机会啦。 冯瑶,也就是林春寒的女儿,她非常完美地继承了林春寒分析实事的能力。 刚是豆蔻年华,就已经明白了,以她的家世,满京城条件最好的那一类人中,就属林家是她能勉强搭上边儿的有可能有结果的。 并且,她自己也恰好爱慕这个温润如玉的大表哥。 因此,母亲吩咐她行事的时候,她特别殷勤。 林憬淮本在书房里看书,准备五日后的殿试。 祖父和他说,当今圣上年轻时走南闯北,斗过匈奴,打过南疆,见识颇广。 都说皇上的爱好不容人猜,但是当今圣上还算胸怀宽广,自己也算文韬武略,强大的人拥有绝对的自信,倒是不在乎这些了。 林憬淮自己猜测,这几日,多看一些他曾经看的不多的名川大河游记应该不差。 林憬淮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分外开心。 结果,书房门外传来他小厮的压低的阻止声,另一个娇俏地声音偏大,似乎故意想让他听到。 刚放下书,就听到外面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又更大了一些:“大表哥,读书辛苦,我特意熬了鸡汤,你快尝一尝吧!” 林憬淮对大姑姑这一家没什么感觉,若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疏离加客气吧! 对待大姑姑家的这两个表弟表妹,也只是面子情。 世家公子的教养,让他做不到轻易给别人难堪。 于是,他回答道:“松青,你端进来吧!” 接着就听见松青几声为难的阻拦,然后很快,书房门开了又关。 林憬淮一抬头,冯瑶已经进了书房了。 脸上挂着小姑娘特有的甜腻腻的笑:“表哥,这鸡汤很是浓郁,你快歇会儿喝一盅。” 林憬淮看着已经关上的书房门,皱了皱眉。 这个松青,越来越没用了,连个人都拦不住。 “你把汤放下吧,我一会儿喝,多谢表妹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歇息去吧!” 冯瑶低头浅笑:“不急,表哥,还是先喝鸡汤吧,我听人说,读书也要劳逸结合,头脑才更清明。” 说话的同时,人也往这边走。 林憬淮心下有些不喜,表妹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议亲了。书房门关着,孤男寡女,即使是表兄妹,关系也很尴尬啊! 林憬淮这个大直男,还没想到几乎是看着从小长大的表妹,想当他妻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整治 第三百一十三章整治 正当林憬淮为难之际,外面响起了更大的动静。 听着好像很多人都过来了,冯瑶脸色一下子变了。 书房门一下子打开,林丞相扶着丞相夫人率先进来,后面跟着林家东院的所有主子。 林丞相严厉的视线直直的射向冯瑶,眼中的冷冽势不可挡,吓得冯瑶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矮下身子,赶紧给在场的各位长辈行礼。 林憬淮也站起身来,给祖父祖母等亲人问安。 丞相夫人略过还在行礼的冯瑶,对林憬淮道:“淮哥儿快起来,你天天读书,已是很累了,别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费心。你的心思都在读书上,自是不知道其他人歪门邪道的心思。” 丞相夫人这些年不怎么出去社交,林夕儿失踪后,她也没了这种精力。 何况,这么多年被林丞相宠着,从来没学过后宅手段的她,更不会拐弯抹角了。 说话就这么直戳人心,戳的冯瑶脸是白了又红。 最关键地是,身后的大人,男的不算,温氏和周氏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冯瑶羞耻地快哭了,心里怨恨不已。 一群大人,欺负她一个孩子。 看到这个情形,林憬淮也算明白过来了。 看着冯瑶,也不再是当妹妹般,神色冷了许多。 他是大直男,但不是傻子。 林家家规严,且在林丞相这么多年的凌厉手段下,林憬淮长这么大,伺候他的多是嬷嬷小厮,丫鬟很少。 这么多年来,留下的几乎都是家生子,品性忠厚老实,还算可信。 所以,府内爬床的也几乎灭绝,没人敢干过这种事。 林憬淮也是经历的少,少年人心思单纯,一时间没看不出来冯瑶的心思。 这下子被祖母当众点出来,自然明白了。 冯瑶半蹲的腿已经酸麻了,还未被人叫起。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波动静。 几个丫鬟小厮远远地跟着,似是想阻拦,似是不敢。 林丞相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夫人带着赵姨娘和林春寒来了。 丞相夫人嘴角勾起嘲讽一笑,呵,动作还挺快。若是这件事背后,没有这三个女人的手笔,打死她都不信。 她眼神不好,只能看清模糊的身影,看不起人脸具体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老夫人的目光触及到林正清半搂着她的臂膀时的阴沉。 这个小贱人,一把年纪,年老色衰了,还不忘使狐媚手段,勾着她的儿子。 老夫人心里愤恨地想着,面上还得维持住一副世家老夫人的风度。 “瑶儿,看到太外祖母来了,怎么不知道请安?” 林春寒出声提醒,顺势解了冯瑶的困境。 冯瑶步子有些不稳的走过来,娇声请安,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柔弱委屈。 听得廖氏眯了眼,温氏皱了眉,周氏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不愧是小妾的外孙女,一股子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她这番作为是在给谁上眼药啊? 就这样的,还想勾搭他们林府的嫡长孙? 呵呵呵…… 但是老夫人却不这么想,她向来疼林春寒生的两个孩子。大概就是她,才给了她们痴心妄想的勇气吧! 双方完成了浮于表面的礼之后,老夫人脸色一拉,哼笑一声:“林家主母的威风真是越来越大,现在还能带着一群大人来孩子面前抖威风了。是不是有一天,你也得到我面前抖威风?” 林老夫人吊着眼睛,气势十足地说。 廖轻柔虽说心里不喜这个婆母,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可能直接忤逆她,索性就低下头不说话好了。 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她夫君会说话的。 果然,廖轻柔这个念头刚落,林正清就上前一步,道:“母亲,是我带着阿柔过来的,您要是不满,对着我发脾气就好了。” 话落一顿,他又转向赵姨娘:“我这个家主是不是越来越不管事儿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在眼里,违背我的命令?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儿吗?我看你是觉得西院的偏门碍事儿了吧!” 要是碍事儿就关上,这辈子也别出去了。 赵姨娘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吓得浑身一抖。 但是有老太太在,且为了外孙女,她只能奋力一搏。 当年她过来东院,为了林春寒的婚事求情,没有成功。 今日,怎么也要保下外孙女。 “家,家主息怒,妾,妾身也是担心……” “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你表妹计较什么?” “呵,当年不是她费尽心思进我林家门的吗?既然进了林家门,那就得按林家的规矩办事。怎么?当年她自己成功了,就把这招数当成家传绝学一代代教下去了吗?” 林老夫人气得脸通红,赵姨娘和她都是一个娘家。 这个死孩子,说话不经大脑,这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吗? 林丞相才不管带不带她进去,她说话做事不把自己当儿子,他还能维持着一个表面母子,已经是他身为人子尽到的孝道了。 于是,林丞相也不管他老母亲逐渐涨红发紫的面色,毒舌嘴炮一个劲儿的朝着赵姨娘轰炸。 言语化作利剑,简直是让她怀疑人生。 不是,为什么,你一个大人,要参与女人的宅斗啊?好好待着不好吗? 参与就罢了,还成了个中翘楚。 赵姨娘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诚惶诚恐。 林春寒看着自己亲娘被亲爹骂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别提什么助攻了,不拖后腿就不赖。 赶紧上前劝道:“父亲,母亲,你们误会了,瑶儿只是看她大表哥读书太辛苦了,才来关怀一下的。”言外之意是,没有下药。 廖轻柔懒得和她说话,林丞相也一向把这个女儿当空气。 此时两个人同时闭嘴,场面一度尴尬。 温氏作为长媳,自是站出来说话。 “大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冯瑶也已经十三岁了,眼下天色见黑,都已经掌灯,就算在家里再是没被人教过,也该知道自己是大姑娘了,该避嫌了。” 温氏是典型的世家女,从小到大没少被母亲教导这后宅生存小技能。 虽说嫁进林家,没怎么用到过,但是眼下对付赵姨娘这一家子,倒也够用。 她这话,既讽刺了冯瑶小小年纪,心思不正,也暗骂了她没有家教,林春寒不会教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整治(二) 第三百一十四章整治(二) 冯瑶听了这话,脸色不好看。 可能是林老夫人三人给了她勇气,这个时候,她竟然想顶撞温氏等人。让他们看看清楚,她和她大表哥,到底有多么般配。 十三岁的少女,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 心中怎么想的,便也随口就来。 此时听见温氏说她,她当即就顶撞道:“避什么嫌啊?我们是表兄妹。” 温氏当了林家长媳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一个小辈顶撞,脸色十分难看。 林轩风见此,面色一变就要出头。 还是温氏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住了他。 陪着妻子一起上阵宅斗,仿佛成了林家男人的传统。 但是温氏是典型世家女,虽说夫君心疼关怀自己,很高兴,但却不愿意让男人插手女人的事。 对付这起子贱人,她一个就够了。 当下冷笑一声,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就算是亲兄妹,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都要避嫌,更何况是表兄妹?要是被外人看见,可说不清了。” 冯瑶理直气壮:“说不清就说不清嘛,正好可以把我嫁给大表哥,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温氏等人是气得,林丞相和丞相夫人面色不变,但是却带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林春寒则是有些慌张,这个孩子还是着急了。 至于那些还没走开的下人,则是对这个表小姐充满了鄙视。 真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子,上赶着往上贴。 不过,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大少爷什么样儿的人物?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温氏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道:“呵,就是怕沾上你这样的人,才要避嫌。还亲上加亲?倒是真敢想!今日我不妨在这里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我也不会允许我儿娶你这样的女子。” 冯瑶被人当众侮辱拒绝,羞恼至极。 偏偏,像是怕她打击不够似的,林憬淮还对着温氏躬身作了一揖,道:“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冯瑶:“……”大表哥这个时候的温柔恭谨就大可不必了吧! 林春寒脸色不好,好歹她现在也是礼部郎中的妻子,她的女儿不是她们想侮辱就侮辱的。 “大嫂,你这话就过了吧!瑶儿不过是情窦初开,对她大表哥——” “够了,你自己不会教孩子,不要带坏了我的孩子,一个姑娘家家的,就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她不知羞耻,你这当年的也不知道吗?”周氏的话劈头盖脸的就来。 她知道林春寒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她的女儿林瑾萱还在呢!可不想她带坏了女儿。 林春寒被人打断说话,倍感屈辱。 今天这场戏,仿佛没开场,就被面前这些如临大敌的人掐断了。 甚至都不顾这些年维持的表面风度,直接撕破了脸皮。 林春寒不知道,他们是被林丞相这些年提醒的,被这样类似的手段深恶痛绝,就怕一棵好苗子不幸中了招。 林憬淮殿试在即,若是在她们手里出了差错,温氏得撕了她们。 老夫人看林春寒吃瘪,拉着脸子道:“好了,我看你们也是太大惊小怪了些,不过是送一碗鸡汤,至于这么多人过来吗?” 对上老夫人,只有林丞相开口。 “若是不至于,母亲为何动作这样快的过来?” “你。” “淮哥儿殿试在即,若是这个节点上出了差错,哼,别说是嫁进林家了,那起子不安分的人,直接浸猪笼好了。几十年前没能完成的事,延伸到后辈身上,我也不是做不出。” 这话一出,别说下人后悔,站在这里。 就是老夫人、林春寒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尤其是赵姨娘,她吓得腿都软了。 她知道,这话是给她听的。 林丞相厌恶极了她,偏偏她该整出个女儿来碍他的眼。 守了一辈子的活寡还不够解他的恨,他当年是恨不得她去死的。 如今,她的后代又出来蹦跶,那他能放过吗? 赵姨娘不禁有些后悔,她被女儿念叨的有些糊涂了。 知道林憬淮考中亚元,有些急于冒进了。 这当然也是她们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林家绝大多数都是不同意才用了这个方式。 但是好在,单纯查鸡汤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果然,过了刚刚说话那会子功夫,此时林丞相已经收到了检查结果。 府医并没有查到鸡汤里被“加料”。 这个府医是林丞相的心腹,自是值得信任。 林丞相这才放下心,但是目光转向她们的时候,还是很冷。 “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淮哥儿不缺你们的关心。若真是有心,不妨多在佛前抄几卷经书。” 顿了顿,又转向林春寒道:“嫁了人,就安安分分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春寒心里一阵悲凉,她嫁人的时候,父亲都没有什么叮嘱。没想到,得到他第一句叮嘱的时候,竟是因为他的嫡长孙。 林丞相也不看她们的反应,立刻让人把她们带走,并且下了死命令,大少爷殿试之前,不准再放林春寒一家回娘家。 林丞相是一丝脸面都没给她们留,这对十分注重脸面的林春寒来说,简直扒皮一样的酷刑。 转身之时,林春寒眼中的恨意,比这夜晚的黑暗还要汹涌。 等人都走了,林丞相这才看向松青,道:“自去领十棍,连个人都拦不住。日后若还是这般没用,便不用再留在大少爷身边了。” “是,是,多谢老爷宽厚。”松青赶紧跪下领罚,心里却对林春寒母女气得要死。并暗暗下定决心,日后绝不让任何意图不轨的女人靠近大少爷三步以内。 他不知道,正是这个决定,让他成为京中有名的拦女人绝不手软的“铁面凶仆”。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的林宅,楚念柒正在看着月亮沉思。 今天,楚子安三人回来,带回了很多京城最新消息,主要是放榜名单。 那个高居榜首的“夏俞”,不知是何人物,她心里却有一股预感,也许,他正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只是,他知道她来京城了吗? “夏千俞,你到底在哪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在这里 第三百一十五章我在这里 少女的叹息,随着夜风飘散在空中,风儿却又送来情人的“呢喃”。 “我在这里。” 楚念柒立刻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某个方向。 刚刚,她似乎幻听了。 只是渐渐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大概得有六尺多高,宽肩窄腰,气势非凡。 等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楚念柒才看到他的全貌。 那是一个少年人模样,少年时期,夏千俞的模样。 他缓缓笑着看她,即便是夜晚,也带着暖暖的温度。 “念儿,我回来了。” 楚念柒瞬间红了眼眶,以前他老是在她身边时,她不觉得。 分开两年多,近三年,她却分外想念他。 到底不是真正十岁的小姑娘,楚念柒也明白,对于这个少年,她还是有些好感的吧! 毕竟,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了她好几年。 夏千俞就没有楚念柒那么轻易了,他的心情复杂的很。 这两年,他经历了很多,也重拾了很多记忆碎片。 那些淹没在历史长河的记忆,随着他修炼灵力渐渐苏醒。 拼凑在一起,也让他明白了大致的故事。 他和楚念柒,早就相识。 或者是说,他们某一世,是相识的。 那是个修真的世界,他们一起生活在一起,都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彼此相依。 不知过了多少年,天地间风云变幻。 他为了救她的性命,把自己的三分之一本体炼化成山石空间,封印在楚念柒的神魂内,同时也算是蕴养修补她的神魂。 这个过程,也是炼化空间的过程,从此后,他的山石空间与她的神魂便再也不分离。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楚念柒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不同,并且不想离开她的原因。 他的记忆现在还不完整,只有他们当年生活在一起和关于空间的记忆。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他激动不已。 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这个他爱了很久很久的姑娘。 真是恍如隔世…… 楚念柒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夏千俞的怀里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只要私下里两人相处,他就一点儿也不避讳。 一直搂搂抱抱的,仿佛不能独立存在一样。 “你,你放开我啦!” “不放,死也不放了。”夏千俞深吸一口气,又搂紧了怀中的小人儿。 “你,你再不放,我就死了。”楚念柒缩在他的怀里,有些面红耳赤地说。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儿,这次回来,怎么身上一股男人味儿呢! 十六岁的少年,竟然还带着一丝行走的荷尔蒙的赶脚。 楚念柒暗暗吸了一口气,淡定,淡定…… 夏千俞在楚念柒没注意的时候,轻吻了几下她的头顶的发旋儿。 意念一转,两个人就进了空间。 空间比两年前,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首先,一目了然的就是恶气变得少了,灵气覆盖的地方越来越大。 看来,楚念柒一直很勤劳的种灵药。 其二,就是血气便少了。 楚念柒这段时间也没少做好事,攒功德。 消除血气唯一的方式就是积攒功德,这样让楚念柒面对“恶人”时有些畏首畏尾。 有些人只是说话办事讨厌,但却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若是杀了这种人,攒不下功德不说,还可能影响空间。 目前,对于这个空间,她自己也了解的不多。 那些黑色血丝雾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她本身灵力修为还不强,自然得谨慎对待。 但是看到目前空间的变化,夏千俞心疼坏了。 “念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夏千俞深情脉脉眼。 楚念柒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没有啦,反正有田螺精们,不算累。” “念儿,这次回来,我就不会走了。” “嗯,那,那挺好的,家里,家里在乡下的房子也快好了,到时候你可以回家住。”楚念柒磕磕巴巴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夏千俞身上的男人味儿太重了,熏的她晕晕乎乎的。 夏千俞却因为她说的“家”,心头一片火热。 “好,我跟你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舒缓,仿佛在她的心上撩了一下。 楚念柒这个时候才明白,怪不得有人说过,美色误人啊,她眼下就被男色撩的晕晕乎乎的了。 楚念柒靠在夏千俞怀里缓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问题。 “对了,我听哥哥说,今年会试的头名,叫作夏俞,是不是你啊?” 夏千俞一下一下抚着楚念柒的头发,低沉地笑了。 “你说呢?” 楚念柒被他笑的脸又是一红,这个死小子,声音太撩了。 “我,我怎么知道?” “嗯。” “嗯?”楚念柒猛地看向他,“你承认了?这么说,真的是你?” 夏千俞低头笑着看向怀里惊讶的小姑娘,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楚念柒看着他的笑眼,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竟然是真的。 这个小子,时隔两年,竟然真的去科考了,还考了个会员。 “天啊,你好厉害啊!没想到你平日里读书吊儿郎当的,竟然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对了,五日后就是殿试了,你有把握吗?赶紧好好复习啊!争取考个状元回来!啊,我不是在给你压力哈!你放轻松,考什么样儿都行,家里不差你这一口饭,肯定养得起你。” “哎呀,你也不能因为家里有点儿钱就不好好考了哈。一定得好好准备!有动力,别有压力。对,就是这样。这几天,你都来空间里学习吧!有这个一个金手指还不好好利用一下。别人复习五天,你就是复习五年啊!哎呀,肯定没问题啦!” 楚念柒说着,心里美滋滋。 …… 夏千俞扣着楚念柒在怀里,静静地听着她唠叨。 以前都是他爱唠叨,现在两个人的角色颠倒了过来。 但是他的眼里的爱意一点都没少,即使他不说话,眼睛看着楚念柒的时候,只要是个人见了,都知道他爱她,很爱很爱…… 他想,眼下,他的小姑娘才到他胸口,还要往下一点儿呢! 等到她长到快要到他肩膀的时候,他就可以娶她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殿试 第三百一十六章殿试 这几日,夏千俞白天夜晚都在空间里和楚念柒待着,仿佛是要把这两年多的时光弥补回来一样。 平白比别人多出好几年的时光,就是资质普通,也比绝大多数强了。 更何况,夏千俞从小就是被帝师夸赞的文武天才。 再加上,他这些年来,吃喝几乎都是空间出产的东西,更是将他自身各方面的素质大幅度提高。 楚念柒这几天也不怎么出屋,外人还以为她又在研究什么好药呢! 她经常会这样,倒也没有人打扰她。 等外面的时间已经过了五日后,楚念柒便悄悄的把夏千俞送走了。 大夏三年一次科举,每次殿试最终录取一百八十人。 殿试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合称三鼎甲。 二甲五十七名,赐进士出身。 三甲一百二十名,赐同进士出身。 一、二、三甲通称进士,进士榜称甲榜,或称甲科,用黄纸书写,故也叫黄甲,还被称作金榜,所以中进士才称为金榜题名。 由皇上亲自主持,丞相、太傅等官员和诸位皇子参与,只考对策。 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帝问你问题,你答就对了。 但是怎么答,答什么,就看你的本事。 皇帝就是在你回答问题的方方面面,考虑你这个人能不能当官,适合当什么官。 太和殿上,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皇子和大臣分坐大殿两端。 一批批学子从台下走进殿内,一一接受皇帝的策问。 有的学子一辈子仅此一次得见天颜,激动紧张之下,连话都说不利索。 皇上倒也不苛责,只是开始的紧张过去后,还不能顺利进行下去的,那名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毕竟,心理素质也是为官者必备的品质之一。 若是不小心成为了边关县令,匈奴人一打来,再出现沈江那样的弃城而逃的官员,他的江山也不用守了,直接垮了个屁了。 当然,也不乏遇强则强之人,越是紧张越是冷静,大脑运转的越快。在回答皇帝问题时,口齿伶俐,思路清晰。 运气好的,就能被皇帝记住,然后私下再看看试卷。若是试卷也不错,会试名词靠前,那么这金榜题名的名次,就稳了。 原本只是一场与以往没什么差别的殿试,直到会试头名出现在大殿之上。 看到那个站在众人之中,宛如鹤立鸡群的男子,同一组的学子们叫苦不迭,怎么就和他抽中一组了呢? 气质矜贵不凡,气势十足的男人,从踏入大殿那一刻,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不是澈儿吗?” 皇帝看着那个和自己印象中的太子几乎重合了的面容,喃喃道。 太子失踪之时已是十岁,面容虽然稚嫩,但是到底五官已经长成。 眼前的男人,那退去了稚嫩,已经张开了的五官,和当年的太子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那份冷冷的气度,臭臭的、拽拽的表情,眼角眉梢间露出来的别人发现不了的不耐烦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他的宝贝儿子啊! 夏侯照的眼睛微湿,当下就要走下去认儿子。 突然,与夏千俞的眼神撞在一起,他一下子被儿子的眼神制止了动作。 臭小子,那眼中的神情是在嫌弃谁呢? 不过被夏千俞的眼神提醒,夏侯照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场合。 哈,现在可是在殿试现场啊!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给自己的儿子进行殿试。 不过,这样正好,等他给儿子抬到一个高高的平台上,再公布太子归来的消息,一定会令文武百官大吃一惊的。 到时候,看到这么优秀的太子,他们一定也会支持他的。 夏侯照的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老父亲般的神圣责任感,宝贝儿子回来了,他要给他铺路。 他媳妇儿肯定会高兴,从此,他们一家三口,要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激动地夏侯照,手忙脚乱地就去找夏千俞的试卷。 等拿到试卷了,他才反应过来,哦,他儿子就是那个头名会员“夏俞”嘛! 呵呵,还夏俞,倒是挺会给自己起假名字的。 当今大夏太子,他的皇四子,其名夏侯澈,字千俞,如今正化名夏俞,站在他的面前,殿试。 皇帝的心情,真是十分微妙。 儿子太能干了,好像根本不需要他怎么铺路。 那心中微微的可惜遗憾感,是怎么回事? 其实,认出夏千俞,也就是夏侯澈的人,不止皇帝一人。 身为皇子之师的沈太傅,以及太皇子、二皇子,内心中都不平静。 夏侯澈当年在宫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孤僻冷傲。 几乎不与和他差不多的皇子公主相处说话,一开始还同样在皇家学院读书,后来他的聪明才智实在恐怖。 不管是文还是武,都是对其他人造成了碾压式的打击,即使是比他长了好几岁的皇子,也远不如他。 这样一个魔鬼般的存在,简直是皇室所有皇子、世子的噩梦。 甚至当时,有个在皇家书院读书的世子竟然羡慕那些公主郡主,有些后悔没有投胎成女子,这样就不会被夏侯澈碾压到泥里了。 结果,这话被他父王听到,回家就被打了个屁股开花。 夏侯澈九岁的时候,就不愿意去皇家书院了。 而是被皇帝带在身边,亲自教授帝王之术。 有些人做太子,是帝王迫不得已,有些人是挡箭牌,还有些人是磨刀石…… 这些人,无疑不过是表面风光,甚至连表面风光都做不到。 可是只有夏侯澈,他幸运到,其他皇子连嫉妒都不敢,只有深深的羡慕和敬畏。 他的母后独得圣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 他本身文武才华超群,小小年纪,就惊才绝艳。 父皇是真的宠爱他,即使他从不露一个笑脸,皇上也觉得他可爱。 皇上面对他,与其他皇子是不一样的。 别人是皇子,而他,是儿子。 那种从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父爱,是骗不过别人的。 这就是心爱人所生之子的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殿试(二) 第三百一十七章殿试(二) 他就像一道天堑,有他在,所有其他的皇子,只有仰望的份儿,不可能有当上太子的机会。 索性,天妒英才,他失踪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但是,回来就回来呗,还是以如此风光荣耀的方式回来。 这些皇子虽然也算是文韬武略,但若真是下场科考,也不一定真能考中头名。 他若是像个乞丐一样落魄归来,他们倒也觉得解气。 可是现在,内心就像哔了狗一样。 本来还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失踪的太子。 但是看皇上一开始那个激动的样子,呵呵,八九也不离十了。 一时间,诸位皇子,内心十分复杂。 沈太傅捋了捋胡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丞相当年没怎么见过太子,不太相识。 但他是人精,从在场人中的微微变化中,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一般。 再看皇上那压都压不住的激动,内心也略略有些猜测,只是不敢确定。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第一眼就很是欣赏。 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欣赏下去就好了。 过了最开始的一阵诡异的氛围后,殿试环节重回正常。 皇帝似模似样的问了其他几个问题,终于问到了夏侯澈头上。 他似是有意考他,问了好几个问题。 夏侯澈也确实回答的好,思路清晰却颇有巧思。 皇帝大感快慰,这个儿子,虽然没有在他身边长大,但也不输其他人。 不愧是他和皇后的儿子! 等给他铺足了路之后,便大叹一句:“夏小郎君,小小年纪了不得啊,心怀万里,乃有状元之才!”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乐意了。 状元就一个,他要是有状元之才,别人怎么办啊? 且这个“夏俞”,分明身份就不一般,若是被他得了状元,那还了得? 那不是成了顺理成章的“归位”了吗? 一时间,沈太傅、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傻傻分不清状况但是不妨碍他跟风的三皇子,都开始出题考问夏侯澈。 嘴上说着钦佩他的才华,切磋一番。实际上恨不得找来古书,找到上面最晦涩难懂的问题去考他。 然,早已经比他们多活了好些年的夏侯澈,会被他们问倒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问到最后,就连公认的学识最渊博的沈太傅都已经强撑着虚伪的笑容,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 皇帝的脸色从一开始看到儿子被为难的铁青,到看到儿子大放异彩的得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什么心思,哼,今天谁为难了他的宝贝儿子,他都记在了小本本上,等着他一个个的收拾他们。 等到夏侯澈策问结束,后面的就很快了。 珠玉在前,后面实在没法看。也就是林丞相之子,还算是既夏侯澈之后,又一惊才绝艳之人。 若是没有夏侯澈在前面的魔鬼般的表现,林憬淮的表现也不输往年的状元郎。 只是可惜,跟夏侯澈同一年科考。 皇上在心里装模作样的慨叹:这难得是生不逢时?唉。 但是得意的嘴角,疯狂上扬,止都止不住。 罢了,给他一个榜眼吧,到也算是实至名归? 这大概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殿试的结果,要隔一日才出。 但是殿试的头几名结果,皇帝心里已经有数了。 众人看的分明,知道无力更改,二皇子等人面色都有些灰白。 同时,心里又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也许,也许真的只是长得像呢! 皇上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肯定是认错了,白激动了。 只是不管心里如何暗示,那股子不安还是挥之不去。 深夜,乾清宫。 皇帝的书房内,两个男人对坐在桌子两边。 皇帝压抑着激动,看着这个面容熟悉的少年。 “你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 “你不是知道了吗?” “臭小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皇帝嘴上训斥着,却半天也不见不满。 夏侯澈想了想,从怀里,把一块墨玉玉佩拿了出来。 那玉佩,一面雕刻着龙,一面刻着“澈”字。 皇帝一看这块玉佩,眼眶瞬间湿了。 这是在澈儿百日时候,他亲自选的墨玉玉料,请最好的雕刻大师雕刻的。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玉佩,一样的臭脾气,他不可能认错。 这就是他儿子! “你,你这孩子,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父皇和你母后,一直在找你啊!” 夏侯澈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意味,瞬间把他的煽情感觉打断。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我能回得来吗?” 皇帝气得一哽,这个臭小子,刚一回来,就气他。 夏侯澈难得良心发现,多说了几句解释道:“之前回不来,这两年才想办法回来的。” 皇上也没问到底是什么办法,反正,他的儿子吃了很多苦就对了。 老皇帝脑补了很多,心里只觉得他要心疼死了。 他的宝贝儿子哟,他和媳妇儿日夜思念的宝贝儿子哟! 想到儿子吃的苦,他又想到了造成这些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 当年,大夏太子被掳,事关重大,简直成了皇室的笑柄。 但其实,谁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皇上查了个天翻地覆,却也只查到了当时负责京卫安全的傅将军手下的一个叛徒。 他处理了这个官员,但是却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替死鬼,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他这么多年也没有眉目。 那幕后之人太过奸猾,整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一石三鸟。 当时,刺客冲着傅皇后和太子而去。 傅皇后和太子均被掳走,皇上追随而去。 皇上也算是武功高强之人,连带着暗卫一起,救出了皇后娘娘。 但是去追随太子的暗卫,却与那些人同归于尽,而太子不知所踪。 这些年,每每想到那些画面,皇帝都会变得戾气深重。 夏侯澈看着气势发生变化的老父亲,难得安慰了他一句。 “放心,我已经报了一半的仇。” “一半的仇?你知道仇人是谁了?快告诉我!对了,那另一半呢?是谁?父皇一定要灭了他为我儿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父子相认 第三百一十八章父子相认 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恨不得跟人拼命的架势。 夏侯澈沉吟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一个江湖门派,我已经将其灭门了。目前还查到南疆那边的痕迹。” “南疆?” 皇帝喃喃道。 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朝中人肯定有内鬼。 到底是何人做的,即使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思考一下动机还是能锁定几家。只是,没想到,他们势力会那么大,既跟江湖门派有牵连,还和南疆有瓜葛。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皇帝不敢明面上宠爱皇后的原因。 他也是没想到,在他的治理下,还有臣子有这么大的势力,敢对他放在心尖上的皇后和太子动手。 既然明面上的富贵荣华给不了实在的,那就转到暗处保护。 他已经失去了儿子,绝对不能失去媳妇儿。 好在,他的儿子回来了,带着一身本事骄傲回来了。 皇帝欣慰地看着儿子,道:“还好你回来了,有你跟父皇一起查,不怕揪不出他们的狐狸尾巴。太子,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皇帝这个时候叫他太子,也是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意味着,只要夏侯澈身份重现,那就必然还是太子。 但其实,夏侯澈也没有多在意那个身份。 他回来,只是因为楚念柒要回来,给她娘报仇。 那他就做好一切准备,给她铺垫。她要杀人,他就给她递刀,给她擦血,给她收拾清场,给她规避掉一切隐患……. 皇帝有心思夸他,但是他可没心思夸皇帝。 这么多年,还不如他这两年查到的线索多。 “皇上,你,你的暗卫也越来越没用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 皇帝老脸一红,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儿子说的有理。 大夏的皇帝监察制度,是在夏侯澈五岁的时候,他提出来,皇帝才开始设立的。 以前,皇帝身边只有负责保护的暗卫,却没有处理暗事儿的屠刀和眼睛。 夏侯照做皇帝,虽不至于是傀儡,但也是需要跟臣子博弈的皇帝。 这主要还是夏侯氏的祖宗不给力,那么多年,甘心当傀儡,被世家左右。到了想有作为的祖孙这里,就分外吃力。 但是到了夏侯照这里,已经是开始中央集权,渐渐收拢身为皇帝的手中的权力。 提拔寒门出身的丞相,将原来丞相太傅于一身的职位分割,二人大分庭抗礼。 军中也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让世家都看到,这不是一个他们能掌握的傀儡。 大概也就是皇帝的势力如日中天,让那些世家害怕了。 才会出现六年前的事情,重创皇后一党。 迫使恩爱的帝后,不得不“分家”,表面上盛宠沈贵妃。 但也庆幸他们迫不及待露了手,让皇帝心里有个警醒,不然,哪一天人家造反了,他还不知道人家咋会出现这些势力呢! 儿子说的也不错,他确实没用了一些。 在朝中畏首畏尾,即使查案、找儿子,都得背着人,不能让人发现。 他这个皇帝,当的委实憋屈。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和皇后光明正大的恩爱。 害的他现在还被剔除在皇后在乎之人的行列之外,不给他好脸色。 现在,儿子找回来了。哦不对,是儿子自己回来了。 他莫名有了底气,突然很想搞事情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皇帝咳嗦一声:“咳,你母后一直很想你,这些年,因为找你,身子都拖垮了,你什么时候去见见她?” 夏侯澈沉吟了一瞬,道:“还不是时候。” “行吧。” 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见。他疼这个儿子,自然也不逼迫他。 只心里默默想着,等媳妇儿知道真相后,怎么求饶。 …… 两日后,殿试结果出来,贡院外放榜。 又是一年放榜日,街前巷尾热闹时。 不仅贡院外有放榜,个个学子住宿的客栈,也有人负责帮忙跑腿打听消息,再回来告知。 还有官差负责将消息送到家里的。 只要学子够给力,就有各种途径让你知道孩子的成绩。 这可真真是“十年寒窗无人问,金榜题名天下知”。 而高居榜首的状元,以及一甲三名,更是被所有人知晓。 夏俞这个名字,也成为新一代,家长激励孩子读书的榜样。 但是奇怪的是,即使夏俞成了状元,他们也不知道这位状元郎的住址。这位,是真真的只有名字出名。 今日,众位明日打马游街的学子去礼部取游街礼服,他也没有出现。 这样一众因为找不到他家而特意等在这里的人气得要死,尤其是几位皇子。 二皇子府。 夏侯潇气得在书房摔了很多东西,直到没有东西可以砸了,才渐渐歇了下来。 等书房里没了动静,一直端着东西等在外面的柳侍妾,才娇声道:“殿下,青禾进来了。” 里面没有动静,她等了等,便推门进去了。 里面的男人也没有出声阻止,柳青禾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殿下,何事这般生气,气大伤身,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 此人正是楚念柒当时在大东山土匪窝解救的何家表姑娘,柳青禾。后来,因为她加害红豆,被楚念柒赶走。 赶走的时候,楚念柒看在她是孤身一人,年纪又不大的份儿上,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也是想到自己之前被拐走,求救无门的经历,才又给了她二十两。 至少也算是给她一个活路,没有赶尽杀绝。 没想到,她这人也算运气不错。 先是被楚念柒等人救,后来又被医仙阁选中。 在医仙阁内培养了两年,又被医仙阁送来了二皇子府。 她本来就是何家的表小姐,更喜欢富贵小姐般的生活。医仙阁在江湖名气再大,她内心也瞧不上,觉得是草莽。 不过,她也不算是傻,即使看不上医仙阁,还是在那里学了一些本事。 进入二皇子府,她这样稍微有本事又长得娇柔美丽的女人,便成了二皇子的新宠。 在整个府内,如鱼得水,混得很是不错。 眼下,二皇子生气发怒,也就只有她才说的上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打马游街 第三百一十九章打马游街 夏侯潇见她进来,稍微压制了一点儿怒气。 只是这太子若真是活着归来,还是以状元身份归来,那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还没确定的事情,他也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眼下能做的,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放过一个。 可惜,他娘的,找不到夏俞这个人啊! 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大臣,竟然都没找到这个夏俞的住处。 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难不成都没个家吗? 没有住宅就算了,难道不住客栈吗? 气得二皇子后来都派人去城外的破庙找了。 当然,意料之中的,找不到。 那种很久都没有的挫败感袭来,让他整个人非常的丧气烦躁。 柳青禾身上带着点点清爽的药香,闻之让人精神一爽。 夏侯潇心中的烦闷也渐渐消失。 他伸手一搂,就把柳青禾拽到怀里。 “还是你好,从不惹爷心烦,只要闻着你的香味儿,爷心里就舒坦不少。” 柳青禾柔柔靠在他怀里,小手慢慢顺着他的胸口,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光。 …… 都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四月六日,状元游街。 京城老百姓终于能一堵这些学子的风采。 大夏状元游街,并不是只有状元一个人游街。 而是三甲一百八十人都要绕城走一圈,算是让父老乡亲认认脸,以后做官也尽心尽力。 只是一甲三人会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二甲五十七人身穿墨绿袍,骑马相随。 三甲一百二十人身穿墨蓝色衣袍,骑马跟在最后。 这算是举国大事,为江山社稷发展,选拔人才。 无论是世家还是百姓,都翘首以盼,盼着自家儿郎也能在那游街之列,光宗耀祖。 游街队伍会在贡院门前走过,楚念柒事先在便给自家人留了一个包厢。 楚子安三个不安分的少年,早就提前来到茶楼,等着游街学子打马而过。 他们还不知道那个状元郎是就是夏千俞,也不知道一会儿看见夏千俞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们会不会惊讶。 只是,这大热闹还没看上,小热闹就要发生在自家茶楼。 小二满头大汗地跑上来,哆哆嗦嗦地把楼下的状况禀告一番。 原来,楼下有人要闹事,非要定包厢,只是掌柜的刚说完没有了,旁边一伙人进去就被掌柜的客客气气请进去了。 这一幕,恰好被那一伙人看到,这就捅了马蜂窝了。 那伙人不依不饶,非要掌柜的给个说法。 掌柜的满头大汗,要他怎么说啊? 难道说,这是东家吩咐的,齐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楚念柒和楚子安几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掌柜的满头大汗地与人解释。 无奈,那人一点都不接受,就是要进去。 楚念柒一下子就笑了,这,还真是孽缘不浅,她跟这个齐小姐,已经见了三次了吧! “呵呵,真是不巧啊,齐小姐,我们这里没有包厢接待你了。”楚念柒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说。 齐若薇抬头一看,是这个她恨得牙痒痒的小妮子,立刻大叫道:“什么没有包厢?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进去了,我后面都进去好几波了,怎么就我没有?” “对呀,就是你没有啊!我们有包厢,但是就没有包厢接待你。这是我们店的新规矩,齐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直到此时,齐若薇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我们店”。也就是说,这家茶楼是他们的。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短短几天不见,这家茶楼就易主了。 还是被眼前这个她讨厌的小姑娘的家人收入囊中的, 有这样的本事和势力,齐若薇就是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个楚念柒不简单了。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嚣张,竟然公然和齐家人作对! 什么“齐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齐若薇气得要死,她因为“口臭”风波,名声受损。 现在出来,以前跟她交好的几个闺中密友都不愿意跟她玩儿了。 剩下的那些小官家的女儿,她又看不起人家。 索性才多带了几个丫鬟出来看热闹的。 她之前在这家茶楼丢了脸,按理来说,一般人都是绕道走的。 但齐若薇不是一般人,她有着非同一般的勇气,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况且,她还听人说,这家茶楼现在的茶点很好吃,她又想来试试。 结果,就又遇到了楚念柒。 上一次,她抢了楚念柒等人的包厢。 这一次,楚念柒直接不让进茶楼。 齐若薇气得要死,却也无济于事,她现在丢不起脸了,只能认栽离开。 楚子安看的大呼过瘾,“哼,让他们上次那么嚣张,这次被打脸了吧!哈哈,可惜那个伪君子不在,否则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李拴子笑而不语,邢阿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楚念柒笑呵呵道:“那个伪君子脸色精不精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过一会儿,你们的脸色肯定会很精彩。” 楚子安一听,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瞬间兴奋起来:“小妹,你快告诉我,到底咋回事儿啊?” 这回,换成了楚念柒笑而不语,保持神秘。 几人回到了包厢,楚子安还在一直叽叽喳喳地问。 楚念柒被烦的没有办法了,只得对他说:“你等会儿好好看人家打马游街吧,听说这一届学子的颜值可高了。” 时常跟楚念柒在一起相处,楚子安自然也知道“颜值”是什么意思。 还以为楚念柒是说自己会因为那几个人的长相而大惊小怪呢!楚子安瞬间没了兴致。 楚念柒也不去提醒他,反正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往楼下一看,就看到林瑾萱那几个林家孩子,簇拥着一个中年老夫人,和两个稍微年纪轻一些的夫人进来。 那中间的老夫人好像眼睛不太好,眯着眼睛视物,还需要那两个年轻夫人扶着。 林憬言几个孩子显得很兴奋,最明显的就是那个最小的林憬昀,像个小狗腿一样,在前面颠颠儿的跑着。 楚念柒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殷勤讨好与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打马游街(二) 第三百二十章打马游街(二) 几人进了茶楼,楚念柒也就收回了目光。 过了一会儿,包厢外响起敲门声。 掌柜的面色为难的进来:“小东家,有一个包厢,点了酸奶条和酸奶水果捞,咱们上不上啊?” 楚念柒还没有在京城建立作坊,大规模生产酸奶条和酸奶水果捞。 只是她带回来的那四头牛羊养在林宅,每日都会产奶,楚念柒便让红豆把那奶加工制作。 林宅的人吃惯了这些,都不当回事儿了。 楚念柒秉着不浪费的心里,才拿到茶楼里,当成茶点卖的。 后来得知京城这种东西卖的很贵,还被当成宝贝,抢都抢不到。 她就没肆无忌惮的拿出来了,只是看的顺眼才卖。 迄今为止,她也就只前一段时间送了林家这一份儿罢了。 “知道是包厢里的人是哪一家吗?” “是林丞相府上的家眷。” “嗯,那就卖吧!” “是。” “对了,那个奶酪,也给她们送上几份儿吧!” “是。” 掌柜的下去了,同时也知道,这林丞相家在东家心里,是好名单上的。 不像齐家和沈家,已经挂在了黑名单顶,洗都洗不白的那种。 林家包厢里,很快就上来了东西。 林憬昀一看,都是好吃的,兴奋的小脸儿通红,眼神也亮晶晶的。 掌柜的躬身行礼:“这是我们东家特意吩咐送给诸位的奶酪,口味醇厚,很适合大人吃。这是几位点的酸奶条和酸奶水果捞,诸位请慢用。” 掌柜的走了,林憬言才瞪着大大的眼睛道:“原来,这个叫酸奶水果捞啊,我们之前都叫错了。” “对呀对呀,那酸奶拌果果好像是没有这个名字有意思。”林憬昀附和道。 一直没出声林憬亦飞来一记嫌弃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名字。 不过,有好吃的,众人也不纠结名字了。 趁着打马游街的还没来,他们先享受一下这场酸奶盛宴。 不仅几个孩子,就连丞相夫人和两个儿媳妇,都吃的眯了眼睛。 这滋味儿,绝了! 这场万众瞩目的打马游街,也没让众人等太久。 不知道外面是谁喊了一声,“状元郎来了!” 一下子,所有包厢里的人都趴到了窗子边,等待看这游街的热闹。 远远的,楚念柒就看见,最开头正中间的那个少年,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朱红色大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 他的左右两边分别跟着今年的探花与榜眼,榜眼是林憬淮,探花是一个二十四岁的世家公子。 按着往年的惯例,探花应该是一甲前三名的颜值担当。 但是今年,却出了意外。 状元郎矜贵冷傲,一副如山岳般的气势,凛然不可侵犯。让人一见,就起了敬畏之心。 榜眼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妥妥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如玉公子形象。 到了探花郎这里,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今年的重要作用大概是起不到了。索性,就靠卖萌取胜。 他大概是三人中最活跃的人了,一直对着两边的人打招呼,亲切开朗,笑意盈盈,倒也颇为讨喜。 于是,前头这三人就出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 榜眼和探花郎都有人扔手帕和香包,只有状元郎,他的周身干干净净,似乎有冷冽的磁场把那些屏蔽了。 倒是也有大胆的想要扔给状元郎,但是还没扔到人家跟前呢,就半路掉落了。 屡败屡试,屡试屡败,然后便歇了心思。 大概,状元郎是真的不适合被扔香包吧! 想着状元郎那张冷脸,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手帕。人们想到的那块手帕的下场,应该也是撕碎扔掉,总不能像探花郎那样揣进怀里吧! 但不得不说,这三人的颜值真的很高啊! 各有各的风流倜傥,三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扑面而来,那视觉冲击,真是大大滴。 街道两边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看了前三人的样子,一下子羞红了脸。脸都羞躁的红透了,却也舍不得这个机会,于是看了一眼又一眼。 快到了“一品茶楼”这里,夏千俞赶紧抬头寻找他的小姑娘。 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他的小姑娘,正趴在窗台上,巧笑倩兮地看着他。 不由自主地就流露出了一个浅笑模样。 他的笑,嘴角弧度虽然小,但眼中的温柔却能将人腻死在里面。 和楚念柒处在同一个角度的姑娘们瞬间尖叫起来。 “啊,我不行了,状元郎对我笑了,他可能看上我了。” “我呸,他那是对我笑好不好?” “胡说,你们两个别争了,他那是对我笑。” …… 听着几个姑娘争吵的声音,楚念柒心里突然不得劲儿起来。 她也好想吵上一句,“他那是在对我笑。” 可是,理智又提醒她,这种事情太幼稚了,不适合她这个成年人的灵魂去做。 骑在马上的夏千俞意识到,他的小姑娘有些不开心了。 皱着眉头看向那些还在叫喊的姑娘们,内心不满。 队伍马上就要接近“一品茶楼”,夏千俞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春风和煦,身穿朱红色锦袍的状元郎,飞身到茶楼三楼,抱下来一个姑娘。 围观的老百姓,顿时哗然。 楚念柒也吓了一大跳,这个死小子,这又不是后世,怎么搞浪漫都没事儿。 状元游街,竟然抱着姑娘一起。 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儿。 但夏千俞才不在乎这些,他不管外人的眼光,他只想让她开心。 大概楚念柒现在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也大概这件事儿是夏千俞主动。 周围百姓倒是没有多少唾弃楚念柒的,反而最先爆发出一声喝彩声。 这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最有意思的是,刚刚跟楚念柒站在同一方向的几个姑娘,大喊道:“啊,状元郎啊,你是不是抱错了?应该是我吧!” 另一个姑娘开口道:“呸,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有人家小姑娘长的标致吗?大言不惭!状元郎,你看看我呗,要不多加我一个吧,把我放在马后也行,我不嫌弃!” 周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夏千俞:“……”我嫌弃! 只有临窗而站的楚子安,腮帮子都要鼓裂了。 这个该死的夏千俞,刚回来就抢他妹妹! 那脸色,确实应了楚念柒之前预测的,精彩纷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扬眉吐气 第三百二十一章扬眉吐气 夏千俞大庭广众之下,抱走妹妹的愤怒,早就冲淡了知道他是状元郎的喜悦。 楚子安恨恨地看着那个背影,恨不得一脚把他踢趴下。 倒是还在马上、他的怀里的楚念柒,脸红的都不能见人了。 “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 “嗯,她们老是看我,起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得让她们知道,我是有主儿的,我可是你的,童养夫。” 楚念柒:“……”呵呵,你还挺骄傲。 事已至此,楚念柒也不能半途下马,那样她肯定会被百姓围观。 难道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轻功逃跑吗? 那估计造成的轰动更大了。 总之,状元郎打马游街抢了一个姑娘到马上的事儿,不到半天,就传了满京城。 一直观望等着出手榜下捉婿的人家们:“……”不是,你动作这么快,让我们少了一个选择啊! 美滋滋在养心殿喝茶的皇上,直接喷了茶:“……”什么?我那个不解风情、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冷冰冰木哒哒的石头儿子,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找媳妇儿了吗? 他是怕他那个性格以后不好找媳妇儿,现在就先下手为强了? 目前还没跟儿子深切交流的皇帝,还不知道,自己的太子给人家做童养夫的事。 只是因为儿子当街抢姑娘的事儿,他就在犯愁日后该如何跟皇后交代了…… 十个人里,有八个人可惜状元郎当街抢姑娘,也有那一两个人欢喜的。 二皇子就是占其中一个。 他原本还担心这夏俞真是夏侯澈,他日身份公开,一定是他最大的威胁。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自掘坟墓,干出这等荒唐事儿来。 从小在外长大的,礼仪教养就是不行。 瞅瞅,这都是什么野蛮行为啊! 而已经看完游街热闹,准备回家的楚家老宅一家人,却满脸阴沉。 “娘,最前头骑大马的人到底是不是夏千俞啊?他竟然考得了状元?” 但是苏氏没有搭理她,楚家其他人也没有搭理她。 她的问题,正是楚念柒所有人想问的。 今日,他们是来看楚梁的。 除了楚子富三兄弟,依然出去干活赚钱,其他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了。 楚梁也考上了进士,虽然是最后几名上来的。 但是那也是荣耀啊,三甲学子,对外都可统称为进士。 向老百姓吹牛逼的时候,又不用说那么详细。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看见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夏千俞。 虽然过了几年,那少年的气势愈发强烈,气质也像出鞘的宝剑一般,愈加锋利。 被他抱在怀里的楚念柒,他们前一阵子才见过,更不可能认错。 本来,楚梁考上进士,他们就已经欢天喜地,颇有种鲤鱼跃龙门的兴奋了。 没想到,夏千俞考了个状元回来。 人万万不可攀比,一旦攀比,心情就不美丽了。 这个时候,苏氏不禁有些后悔,当初,若是让莲儿多跟着夏千俞相处相处,那么现在被抱在状元郎怀里的,肯定是她的女儿了吧! 苏容慧不知道的是,可不是她拦着她女儿跟人家相处,楚莲儿已经相当主动了,只是人家看不上而已。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女儿已经是医仙阁的高徒,而林氏的女儿,不过是个有点儿资产的乡村野丫头,娘还和离了。 等她女儿回来,定然把那个丫头挤下去。 苏容慧心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疯长着,越来越兴奋。 …… 楚念柒在五杨村要盖的房子,已经盖的差不多了。 林氏平时都在城里的林宅待着,乡下的房子都是楚满囤帮着监工。 楚念柒时不时回去一趟,结算一下工钱,看看进度啥的。 两个月下来,这座巨大的苏州园林风的住宅,终于建造的差不多了。 山上的果苗也都种了下去,但是要结果实,恐怕还得明年。 楚念柒还想靠着山腰处的果林建造一个酒庄,酿酒、品酒,一条龙发展。 夏千俞等人结束游街后,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儿了。 京中的权贵还等着巴结这个行事作风非常大胆且不拘一格的状元郎呢!结果,人又没了。 不是,这位状元郎,你怎么就那么容易“丢人”呢? 夏千俞才不管这些人的想法,此时的他正在五杨村的林园,接受老伙计们的吐槽呢! “不是我说,老夏啊!你考状元这事儿,提前和我们说一声能死吗?你知不知道,你突然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那里很吓人啊!我还以为你把人家状元郎打蒙了,自己顶替上去逞威风呢!”楚子安碎碎念道。 夏千俞:“……”我特么在你心里就那么无聊? 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转身就对着林夕儿行了一大礼,恭谨道:“岳母,小婿不负所望,回来了。” 林氏很开心,觉得自己没看走眼,给女儿找了个好夫君。 “嗯,不错,你做的很好,以后,大家都在京城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林氏这话颇有深意,没听懂的人乐呵呵地应着。 只有楚念柒和夏千俞明白,林氏这是有些不想报仇了。大概是牵扯太多,她输不起。 眼前的幸福生活让她贪恋,不想为了仇恨失去这些。 夏千俞眸子一暗,他想起他查到的事情,还没告诉楚念柒。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如何选择。 但眼下欢乐一片,他也找不到机会说,罢了,等眼下这些事儿过去,再告诉她吧! 林园里气氛很是阳光明媚,外头看热闹的却有人很不爽。 林园建造的那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完,需要的人肯定是极多的。 五杨村的人不够,肯定得在周边村子找人。 负责人员选择的杨村长,在每个村子找的人都差不多,平均着来,不偏不倚。但到了于家村,却只有零星几个,还是跟五杨村有点儿亲戚的。其他的人,送礼人家都不要。 于家村的村长被他气得够呛,村里人又总是找他,烦躁不堪。 一时间,觉得自己在几个村长面前都低了一头。 这回,科举放榜。 他们村里竟然有一个进士,这是百年来的大事儿啊! 不说他们村,就是附近几个村子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啊! 这回,他可是扬眉吐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第三百二十二章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寒门学子读书不易,从最后科举录取的结果来看,几乎三分之二都是世家子,就能看出来,贫民学子想要靠读书出头有多难。 但是一旦出头,那荣耀也是实打实的。 于家村村长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一把,还不跑到杨村长的面前嘚瑟嘚瑟? 那都是不是他的风格! “我说,杨村长啊,你得学学我,不要搞那些虚的,最实在的还是读书。那句话叫啥来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对不对?哈哈哈…….” 杨村长,冷着脸不说话,静静听他吹牛逼。 旁边几个村长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村里,既没有有钱的住户,也没有进士功名的学子。 比啥啥不行,但是相对来说,他们更讨厌于村长一些。 他的性格太讨厌了! 林园已经盖好,现在正在盖作坊。 好几个作坊都要盖,村长还不知道那是干嘛的,只尽心尽力的帮着找人干活,还时不时帮着监工。 他走不开,得看着人家干活。 就乱转到别的地方去,于家村的村长也会跟着他吹牛逼。 他大概是认准了他一个人吹牛逼了。 杨家村村长面无表情,努力把他的话当放屁。 这个时候,林园的门开了,从内走出几个少年。 前头三个少年他认识,一个是那夫人的养子,两个是其他管事儿人家的儿子。 倒是走在最后的少年,那一身气度,不知道的,说是皇子也有人信。 楚子安本来是带着夏千俞出来看看自家产业进度的,然后就听见那个于家村的村长在那里吹牛逼。 嚯,这年头,得了个进士,就能跑到他们跟前没完没了的吹牛逼了吗? 于家村的村长看着杨村长的铁青的脸色,越说越起劲,说的吐沫横飞,手舞足蹈,全是那天状元游街的景象。 然后,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他转身回头,就听见楚子安道:“既然去看了状元打马游街,那你认识这位不?” 楚子安指着夏千俞对他说,眼里满是戏谑。 于家村村长倒是也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去看了,也看了那状元郎的风采。 于是,看到夏千俞的时候,他差点儿直接跪了。 “状,状元爷!” “呵,认出来了?这是我们村儿的,以后别在我们村长面前吹牛逼了,记住了?” 于家村村长咽了咽口水,疯狂点头。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村长,没有想到那气度不凡的少年竟然是当今状元郎! 真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于家村村长,满头大汗,再也抖不起威风。 倒是杨家村村长,摸着鼻子小的两撇小胡子,美滋滋。 这打脸,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你们村有进士又咋了,他们村还有状元郎呢! 林家出了个状元郎的新闻,如风过境,迅速辐射出去。 抱着各种心思来五杨村的人越来越多,大多还是女人,年轻的女人,年轻的未婚女人。 也幸好林园建造的足够大,不然,这份“热情”定会扰了楚念柒的清静。 夏千俞在林园待到四月十五日,这一日,琼林宴的日子。 琼林宴上,皇帝也会颁布圣旨,给各位进士学子分官。 圣旨颁布,三日之后,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若是没有分到官位,那就先在等着,也就是侯缺。 朝廷给夏千俞分了状元府,但是他几乎不去那里住。 若是有事,府里会有人给他送消息。 琼林宴晚上开席,下午,皇上就命人给他送来了好几套衣服。 就怕他儿子在外面过的寒酸,出席宴会都没有好衣服穿。 可惜的是,夏千俞在楚念柒的空间里,啥宝贝没见过,看到他送来的成衣布料,也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 送东西的太监奉命仔细观察这位主儿的表情,好让皇帝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 结果,他根本看不出来啊! 但是回到皇宫据实说了之后,皇帝摸着下巴,笑眯眯道:“不愧是我儿子。” 送东西的大太监:“……”不愧在哪儿? 晚上,琼林宴开始。 越来越多的世家往皇宫赶,华丽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场面盛大却不拥挤,秩序井然。 琼林宴是专门为学子们举办的宴会,因此没有女人参加,大臣们也不必带着家眷。 谁都知道,今日的琼林宴不会顺利。 知道多一点儿的,心里惴惴不安。 知道少一点儿的,纯碎是看热闹。 今年的状元郎,胆儿挺大。 就这儿,还没被斥责。 大概,他得娶了人家姑娘了吧! 等到人们都落座,就等着皇上来了。 二皇子阴沉着脸,就朝着夏千俞开炮。 “状元郎行踪还真是隐秘,也不知道是上哪里多清闲去了,状元府都找不到人。这见你一面,比见皇上还难。” 夏侯潇这话,可谓是颇有深意。不管夏千俞是不是太子,只要皇上听进去了,都够他喝一壶的。 被皇帝猜忌,日后做官,也是举步维艰,处处在算计中度日。 看看丞相就知道了,简在帝心,即使寒门出身,也是如鱼得水。满朝文武,没有不敬着的。 夏侯潇满怀恶意地想,就算是干不掉他,也要他不好过。 谁知,这能当街抢人姑娘的状元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面对当今二皇子的冷嘲热讽,居然也没有怯场,直接怼了回去。 “就是怕苍蝇骚扰,才躲着的。” 夏侯潇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道:“你竟然说那些上门拜访的人是苍蝇?你太无礼了。” “别人不是,你是。” 周围的大臣恨不得当场消失,他们听到了什么? 当朝新科状元在线怒怼当今呼声最高的二皇子! 这是什么喷香大瓜啊? 吃不起啊! “你放肆,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藐视皇权?”夏侯潇气得面红耳赤,站起来指着他骂道。 夏俞不屑一笑:“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皇权了?” 夏侯潇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言语不当,他也得遭猜忌啊! 本来,他就不受父皇宠爱。 就是那个母家低微的大皇子,都比他更得父皇的心。 若是再被父皇听到他这样说,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琼林宴 第三百二十三章琼林宴 偏偏,夏千俞还不放过他。 “二皇子这是心里想久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怪不得老是派人找我的踪迹,莫不是想拉拢我,结党营私吧?” 二皇子的冷汗都落下来了,他,他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周围的大臣也懵了,看来,这个能当街抢姑娘的状元郎,果然是个狼人。 上来就咬啊!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之际,皇上来了。 许多大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皇上的到来。 其他人看夏千俞这么刚,都不愿意跟他来往了。说话没个顾忌,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人,连累了他们可怎么好。 倒是林丞相和宁王,反而对他很是欣赏。 品行方正不阿,率性而为,赤子心肠。 偏偏还不是有勇无谋,能怼的了别人,也能让自己安全退场。 聪明又果敢的人,谁不喜欢呢? 而沈太傅,则是一脸深思,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皇上来了,诸位就不可能再肆无忌惮的怼人了。 即使看不过眼,非要怼人,那也是文明含蓄曲折挖坑算计的怼人。 就如现在,宁远伯爷眼看气氛渐好,语气轻松地开了一个玩笑。 “咱们今年的状元郎还真是勇气可嘉、风流潇洒,打马游街的时候,都敢当街抢个姑娘抱,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有些官员也笑呵呵地附和,林丞相却皱了一下眉毛。 宁远伯这是在皇上面前给夏千俞上眼药呢! 若皇上真是觉得夏千俞行事乖张,可就不好了。 却没想到,状元郎还没说什么,倒是宁王殿下先举杯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状元郎和人家小姑娘不认识呢?或者,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娶那个小姑娘呢?对吧,夏小兄弟?” 皇上听到这个称呼,眉心一跳。 这个宁王,瞎乱称呼什么呢?差辈儿了都! 夏千俞抬眼看了宁王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是冲他举杯点了点头,很是尊敬。 这个动作,倒是让其他人很是惊讶。 这个状元郎从出场开始,就很是嚣张,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但是没想到,会对宁王很是尊敬。 有那贼心不死,还想招夏千俞的大臣迫不及待地跟着宁王的话头问下去。 “那,状元郎不妨跟我们大伙儿说说,会否娶那个小姑娘呢?实不相瞒,老夫看着状元郎一表人才,与家中小女年纪相当,倒是想成人之美呢!” 话落,他没注意到,皇上的眼皮子冷飕飕地撩了他一眼。 呵,你倒是敢说!让朕儿子当你的上门女婿?脸忒大! 然后,他就听见让他骄傲无比的儿子道:“家中已有未婚妻,只待及笄之后便成亲,大人的好意,还是留给别人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连皇上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没享受一下给儿子好好挑媳妇儿的经历呢,怎么就失去了这个资格了呢? 二皇子更是紧张,怎么回事?夏千俞刚回来,就跟京城中的世家联系上了吗? 宁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是谁啊?是那天你抱着骑马的小姑娘吗?” 夏千俞却不管他们多惊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嗯,我从小就给她做童养夫。” “噗——” 皇帝没压抑住心头的震惊,直接喷茶了。 二皇子:“……”我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你只是个头铁的憨批? 宁王:“……”莫名有点儿羡慕怎么办? 诸位大臣:“……”你语气里的骄傲是怎么回事儿? “咳咳……” 皇上拼命的咳嗦,他暗暗后悔,刚刚就不该喝那一口茶。 不过,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他和皇后的嫡子,大夏的太子,竟然给人当了童养夫? 他倒要看看,谁有那个资格? 还未等他心头的火拱起,就看见他的太子,今晚一直冷脸的太子,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模样。 “是她把我养大的。” 皇上:“……” 宁王:“……” 诸位大臣:“……”你当我们眼瞎?没看出来她多大? 为了秀恩爱说这样的话,大可不必! 宁王本来还挺喜欢这个小子的,结果看到他被爱情滋润的那么幸福,心头就很不舒服。 他单方面宣布,他不喜欢他了。 然后,就听见他刚刚决定不喜欢的状元郎道:“宁王,我家有许多好酒,你若有兴致,过两日,可一起小酌一番。” 宁王:“没问题,没问题。” 众所周知,自从宁王未婚妻失踪后,宁王的爱好就变成了饮酒。 大概是借酒消愁,入梦思念佳人吧! 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等着接下来邀约的皇帝:“…….”呵,这大概不是亲儿子吧! 一场本该很正常的琼林宴,由于夏千俞的存在,磕磕绊绊地进行下去。 好在后来林丞相还记得这是琼林宴,不是状元宴,力挽狂澜,将宴会掰回了正常的轨道。 处在最末等席位的楚梁,看到这一幕,眸色暗沉。 本来,若是他与林氏不和离的话,林氏的财富都是他的,眼下这个状元郎女婿,也会是他的。 他也不至于还要费尽心思的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为自己谋求官职。 但是,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夏千俞摊牌,让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夏千俞那么嚣张,肯定不会给他留面子。 被林氏打了好几次脸,楚梁对于被打脸的经历,有些阴影,不敢再轻易出手。 楚梁喝了一杯酒,阴沉的想,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琼林宴后,有官职的人都开始准备上任的事情。 夏千俞被安排到了刑部,这大概是第一个状元郎不需要进翰林院就入刑部的人吧! 林憬淮与探花郎都先入了翰林院,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 上任之前,夏千俞破天荒的邀请了宁王下乡踏青,下棋品酒。 宁王也是个忙碌的,再过一段时间,他也要出京了,出京寻妻。 往年他早就走了,今年是被皇上压着,等到琼林宴之后才走。 倒也没想到,还能结识到一个颇对脾性的小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作客 第三百二十四章作客 夏千俞性格冷傲,一般人不会入他眼。 能被他邀请,宁王也颇觉受宠若惊。 为他耽搁几日,倒也无妨。 于是收拾一番,就朝着夏千俞所给的地址而去。 看着宁王远去的马车,老管家欣慰,他们王爷,终于有点儿找王妃之外的活动了。 从京城到郊外,几十里的路倒是不算太远。 赶着马车,一路欣赏着这大自然的风光,两个半时辰,便到了五杨村。 自从林家人入住五杨村,五杨村热火朝天的日子就没有停过。 盖房子、种树苗、盖作坊…… 有活做,自然就有钱赚,整个五杨村连带着周围几个村子的人,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孩子们也都穿上了新衣,不说顿顿吃肉,但也不会是一年沾不到几回荤腥的情况。 孩子脸上有肉了,穿的也好了,自然就好看多了。 而且,村长听信楚念柒的话,小孩子多洗手会少生病,五杨村的孩子们都干干净净的。 即使是去玩耍,玩过了之后也会把自己洗干净。 宁王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村子的面貌会这样好。 不能生活多么多么富裕,但是那种整个村庄透露出来的精神面貌,让人见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大概就是那种生活氛围祥和安宁,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感觉。 宁王低头笑了笑,他是没想到,一向嚣张、目中无人的状元郎,生活环境竟然是这样的。 真让人意外! 宁王这次来,只带了一个帮他处理杂物的小厮。 小厮赶着马车来到林园门前,宁王看着那个“林”字,还有些恍惚。 听到小厮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林园的门房一看宁王不像是普通人,立刻猜到了是昨天夏千俞吩咐要接待的人,立马上前询问,又将人请了进去。 夏千俞虽是请宁王来作客,但是对他一点儿也不客气。 完全没有主人家的热情好客,还是一贯的嚣张冷漠。 让宁王一度怀疑,他其实不是因为欣赏他才邀请他的,而是看他不顺眼才来邀请他的。 好在,等晚上夏千俞把那壶琼珍酿拿出来的时候,宁王终于不再怀疑他的居心。 这酒是真好啊! 比他这小半辈子喝过的酒都要好,酒香浓郁,回味悠长。 再配上邢阿宝做的菜,宁王觉得,他这几年吃的饭可能白吃了。 兀自享受了好久,才发现对面夏千俞没怎么动筷子,也没怎么动杯。 嗯?不是说陪他一起喝酒的吗?他自己怎么不喝? 此时,宁王已经有些醉了,疑惑的表情配上他有些迟钝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二。 夏千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呵,就他这智商,怪不得老天爷都不帮他。 若说他的运气有多差,他都领到家里来了,还能赶上林氏突然出门,也是有意思了。 这二人的缘分也是够够的了,都说宁王找了十四年都找不到媳妇儿。林氏刺杀都经历两拨了,他却能生生在秦州府跟人错过。 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也就好在他还有一颗赤子心肠,虽然不咋聪明,倒胜在执着长情。不然这二人,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 也可以说,这二人日后能在一起,也是宁王生生等出来的。 夏千俞之前血洗雨花阁,在那里查到了很多情报。 雨花阁收录着所有人在雨花阁下的单子详情,包括下单人是谁、目标是谁、内容是什么、佣金多少、他们出动了多少人、是否成功…… 在那里,夏千俞知道了这两次暗杀林氏的人,正是齐府的当家主母沈氏,也就是沈太傅的嫡幼女,沈梦。 夏千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仇怨,竟然能让一个已经嫁人多年的女人,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去刺杀另一个乡下妇人。 于是,顺着这条线索再去查,便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可能是林夕儿特有的傲骨,也可能她是觉得辽州府离京城太远,被人捋走遭遇不测后,竟然没有隐姓埋名。 她还是叫林夕儿,这个当年丞相府嫡女的名字。 再联合她浑身的气度与不俗的容貌,夏千俞也很快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当年,林夕儿失踪后。 宁王并没有悔掉和林府的婚约,坚持要娶林家女。 可是林家除了林夕儿,只剩下一个庶女林春寒。 庶女要做宁王府王妃肯定是不够格的,于是,沈太傅跳出来说,愿意与宁王府结亲,并且不介意宁王将林家庶女纳为妾室,也算是两全其美。 谁知道,宁王竟然一个都不要。 而且,怕别人逼迫他,他私下里求了皇上一道圣旨。 大意就是谁也不准逼迫他娶不想娶的人。 直到他越来越不像话,一把年纪还不想成亲,被老太妃逼婚,才把圣旨拿出来。 最后,把老太妃也逼到吃斋念佛去了。 一件事情的发生,如果找不到始作俑者,那么就看看谁是受益者好了。 只是明显,这件事弄到最后,那两个想要受益的人也没有得逞。 夏千俞不知道林府那位庶女无不无辜,雨花阁的单子上没有她。 但是只要参与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夏千俞抬头看向对面的醉鬼,觉得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好在眼睛还不是很瞎,娶了不该娶之人。 反正,他都已经把路铺到门口了,他俩要是还能错过,没准儿就是老天爷不让他们在一起了。 今日,珍馐阁里突发意外,本来楚念柒觉得她自己去就好,但林氏不放心,硬要跟着。 于是,楚念柒今日和林氏都在城中居住,林园就剩下几个少年。 林氏也听说今日夏千俞请人来家里作客了,她想着主人家第一天有意外没有露面情有可原,但是第二日总不能还在外面吧! 索性珍馐阁的事情一天就解决完了,第二天一大早,林氏带着楚念柒买了很多东西回去了。 她想,怎么说也得让阿宝多做点好吃的,弥补一下昨日的失礼之处。 并且,得让夏千俞的朋友感受到他们林家待客的热情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宁王终于见着媳妇儿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宁王终于见着媳妇儿了 宁王昨日宿醉了,头疼欲裂。 这个夏千俞,也太不会照顾人了。 他喝醉了,都不知道给他来一碗醒酒汤吗? 宁王扯着衣服,揉着太阳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他的本意只是想叫个人来给他上壶茶,偌大的林园,下人太少了。这客人一来,都没有专门侍奉的,也太失礼了吧! 但是他忽略了他目前是个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的满身酒气的汉子。 林氏让人把东西搬进园子,就往夕园走去。 她想换一身衣服,再去见夏千俞的客人。 然后,就在去夕园的路上,碰到了一个走路不稳的男人。 从正门到夕园,还隔着一片竹林,所以林夕儿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走过了拐角,两人相差不到五步。 林夕儿本想侧身让他过去,可巧,一直揉着太阳穴的宁王抬起了头。 风吹竹林飒飒声,四目相对,宁王仿佛感受到了脑仁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这是,还没醒酒? 以前也梦到过林夕儿,只是这么多年来,她的面貌越来越模糊,梦见的也都是过去的场景。 这还是时隔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生动、鲜活的林夕儿。 宁王激动地心都烫起来了,一下子就冲过去,把林夕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夕儿,夕儿,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他根本没想过这是真实的林夕儿,他只以为上天垂怜他,让林夕儿入梦了而已。 宁王的力道实在太大,让林夕儿也从初见宁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人,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 理智上应该是恨他的,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大概是她这么多年来,少女心思唯一的安放处。 但到底,林夕儿不愧是林夕儿。 只怔愣了两秒钟,她就冷静下来。 瞬间抽出头上的簪子,稳准狠地扎向了宁王的肩膀。 宁王被扎的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些。 趁着他稍微放松之际,林夕儿挣开他的怀抱,一脚把他踹了个仰倒。 “来人。” 夕园立刻出来两个丫鬟,还有两个婆子也快步走来。 林夕儿冷静地看着宁王,对着她们道:“把他给我绑起来,再派几个小厮过来。” “是,夫人。” 宁王殿下都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才刚见到真实的夕儿,就面临这样的事情,他的心实在受不了啊! “夕儿,夕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儿?你让她们绑我干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啊!”宁王崩溃道。 “是啊,你也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但是今天,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另说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我找了你十四年啊,我怎么会离开你,夕儿……”此时的宁王,被眼前的场景刺激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宿醉的大脑阵阵作痛,肩膀被簪子扎的伤口也在冒血,偏偏那粗使婆子的大手也是粗鲁实在的狠,毫不怜惜他这朵男人花。听从主子的命令,一点也不含糊的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不明白为何林夕儿会对他是这样的态度,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他找了她好久,找了她十四年。 可是这话在林夕儿听来,就是罪证,就是挑衅。 “呵,真是贼心不死,竟然找了我这么久,可惜,你要失望了。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宁王心都要碎了,他知道自己爱慕她是痴心妄想,不然当年也不会偷偷求了圣旨不敢让她知道。 可是,这么多年的寻找和等待,注定是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吗? 那还不如让他一直找下去呢! 找到七老八十,至少还有个希望活下去。 等到他快死的时候,如果有幸见她一面,就可以幸福地告诉她,他找了她一辈子,也爱了她一辈子。那个时候,她还会不会骂他贼心不死? 会不会,稍微有一些感动,在以后某个时候,想起他呢? 可是眼下,她就要给自己一个了结了。 那他以后漫长的岁月,该怎么度过呢? 两行清泪流下,巨大的悲伤席卷整个心脏,宁王悲痛地晕了过去。 粗使婆子吓坏了:“夫人,他,他晕过去了。” 林氏眸子闪了闪,但还是冷下心肠道:“让两个小厮,把他抬到夕园来,不必松绑。” “是。” 夏千俞知道楚念柒要回来了,出去接个小未婚妻,再顺便亲昵一下的功夫,宁王就出事儿了。 他真是佩服死了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衰? 路都给他铺到头了,临到了,他还能被揍一顿,这种运气,谁能扛得住? 夕园小客厅,林夕儿冷着脸端着茶坐在上首,夏千俞和楚念柒分坐两边。 至于捆着被放在外间榻上的宁王,林氏连一个大夫都没给他请,就让他那样露天放血。 夏千俞的石头心肠,难得稍微有了一丝同情心。 “岳母大人,这人就是小婿请来的客人,他,不知他犯了什么错?” 林氏放下茶杯,看着夏千俞,严肃认真道:“千俞,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大夏宁王,皇上的七弟,还有什么啊?” “他,他还是派人来刺杀我们的人!” 夏千俞:“……??” 楚念柒:“……??”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露出“什么时候”的疑惑。 林夕儿深吸一口气,觉得此时什么话都该说清楚了。她不能让宁王那张伪善的面孔,欺骗她的女婿。 “念儿,你之前不是在问你外祖家的事情吗?今日,娘就告诉你。娘是当年的丞相府嫡女,被圣上赐婚给这个男人为宁王妃。可是,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他不愿娶娘,却又不肯正大光明的退婚,使了那等下作的手段算计我。我被贼人掳走,辗转到辽州府,得以保全性命,苟且偷生。但是没想到,他怕我破坏他和妻子的生活,竟然想要斩草除根,屡次派人来杀害我。你说,这样一个人,我怎么能放过?” 林氏说完,本想等着楚念柒二人跟自己同仇敌忾的。然后,就看见二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倒霉的宁王 第三百二十六章倒霉的宁王 楚念柒深吸了一口气道:“娘,你哪里来的证据啊?” 林氏被她问的一愣:“什,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你怎么来的这些推测啊?都是你自己想的吗?” 林氏被楚念柒问的心一慌,但是转念一想,这是她当年亲耳听到那些贼人说的,不会有错,于是理直气壮道:“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是以后会找到的。” 夏千俞看林氏这么笃定的表情,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误会,于是不动声色问道:“岳母,为何这般笃定?” “哼,这都是当年掳走我的那几个贼人说的。他们说,要怪只能怪我所嫁非良人,我若是不失清白,无法退婚,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遭。只是后来我父兄追的紧,他们没空实施恶行,便将我卖给了过路的人牙子,我才来到了辽州府。不然,我当年早就因为清白被玷污而死。” 提起当年,林氏满眼都是恨意,说话也咬牙切齿。 夏千俞对岳母的遭遇也很是同情,但是他不得不出言提醒。 “可是,宁王并未娶亲,他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十四年。” “什,什么?他并未成亲?” 林氏只觉得大脑一晃,瞬间就不够用了。 他未娶亲,那为何当年要派人来毁她的清白退亲? 他还在找她? 找了她十四年? “他,他不是应该和沈梦成亲了吗?” 夏千俞注意到了那个名字,又问道:“为何您笃定是沈梦?” “当年,当年我们一起被掳走,他喊的就是‘梦梦’。”林氏黯然道。 此时消除了误会,林氏对宁王的感观更加复杂了。 “那,也许,就得等他醒来再说了。” 说到这儿,林氏才想起来,那个人还被绑着,伤口也在流血。 “快,念儿,你快给他看看,别让他流血流过去。” 楚念柒:“…..”娘,你现在才着急,是不是晚了一点儿? 心里虽吐槽,但楚念柒却也动作不慢地给宁王解绑,又迅速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才让夏千俞把他放到林夕儿的床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一段“孽缘”,不管怎么说,得让他们解开误会才行啊! 可是越等着宁王醒来说清楚误会呢! 他越是醒不来了。 如果不是楚念柒亲自给他检查了伤口,她还以为他是失了多少的血呢! 可是,偏偏,这个宁王在林氏的床上昏睡了一天了,还是不醒过来。 意识到什么的楚念柒对林氏说:“娘,要不你去跟他说说话吧,你就说,他要是再不醒过来,你就再也不理他了。” 这样的话,林氏自然是说不出,但是她也听楚念柒的,去跟宁王说说话。 “之前,是,是我误会你了。但是还有一些事儿,我自己也没弄清楚。你还是快点儿醒过来,咱们一起把误会说清。” “之前伤了你,是我的不对,你,你要怪,醒来后,我会郑重给你赔罪。” …… 说了一大堆,宁王还是不醒。 林氏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房里没有其他人了。 满脸憋得通红,还是说出了口。 “你,你,你要是,再不醒来,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后,林氏觉得自己的脸都冒烟了。 然后,就听见宁王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不,不要,夕儿,不要不理我。” 林氏一惊,赶紧抬头看去,原来,宁王并没有醒,只是梦呓了而已。 林氏稍稍放下心,却又有些不自在。 刚要起身离去,袖子却被抓住。 抬眼看去,那宁王不知何时,竟然醒了,正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一见她望过去,瞬间红了眼眶。 一声“夕儿”,道尽了心酸彷徨,让林夕儿这个旁观者听了,都不免红了眼。 “你,你喊我干什么?” “夕儿,你别不要我。你,你若是,若是嫌我烦,我以后少说话,也少在你面前晃,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啊? 记忆里的白衣少年,永远意气风发,张扬肆意。 眼下,他退去了骄傲,收敛了张扬。苍白着脸色看她的时候,眼中满是小心翼翼地卑微讨好。 他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啊? 林氏一下子就落了泪,他到底是她少女时期,唯一的情落之处。 “你别哭,你别哭,我不烦你了,你别哭……” 宁王挣扎着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就要给她擦眼泪。 可是一天一宿未进食,情绪又大起大落的他,也是虚弱无比。刚要坐起,差点又摔下去。 “唉,你,你小心点儿。” 宁王惊喜地抬头:“夕儿,你,你在关心我?” 林氏没有回答他,只是上前掖了掖被子。 宁王又瞬间泪目:“值了,值了,就是现在让我立刻死去,也值了。” 不知为何,林氏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夕儿,你不懂,你不懂我这些年,有多渴望你,我——” “那好,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林氏深吸一口气,就要把这误会快刀斩乱麻地解决。 宁王挣扎着坐起来,板正了身体,认真严肃地看着林氏,道:“夕儿,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我,我们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这番做派,如果我没有误会,你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对吗?” “对,对,我心里都是你,我——”宁王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就怕她不要。 “那,那你当年,为何喊着沈梦的名字?” “沈梦?她谁?”宁王懵逼了一瞬。 林氏气得要死,“你,你再装糊涂!” 宁王恨不得指天发誓,“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给我提个醒,我立马想起来好不好,你给我提个醒。” “就是沈太傅的嫡幼女。” “啊,她?可是,我没喊她的名字啊!” “你再胡说?我都听到了,当年,在山下,你喊着‘梦梦’,你还狡辩!” 说到这里,宁王才恍然大悟。 可是,他悟了,却也要哭了。 “什么啊?我在喊你啊,林下之夕,不就是梦吗?这,这是我私下里偷偷给你娶的小名儿。” 说到最后,宁王还有些羞涩,悄悄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当年的误会 第三百二十七章当年的误会 可就是这一眼,差点儿吓坏了他。 “夕儿,夕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氏失神呢喃:“梦梦是我?你在喊我?那这么多年来,我在恨什么?我到底在恨什么?原来,梦梦是我?” 宁王看不得林夕儿这副模样,索性这会儿恢复了一点儿力气,他挣扎着过去,把林夕儿抱在怀里安慰:“夕儿,夕儿,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乖,乖啊。” 边说边顺着她的头发,抚摸她。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林氏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大声道。 “怎么不对了?”宁王轻声问着,就怕说大声了吓到她。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到底是谁,是谁算计我,把我掳走,要毁掉我的清白,还要我跟你退婚?” “什么?他们掳走了你,还要毁了你的清白?”宁王眼神嗜血,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万段。 林氏被他的戾气吓到了,后退了一步。 宁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敛了自身的气势,去搂林氏。 “不怕,不怕,现在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了,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儿委屈,乖啊,不怕。” 宁王以为林氏当年就被那些贼人玷污了清白,都快心疼死了,赶紧安抚她,要她别怕。 又赶紧跟他解释,表达自己的情意:“你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退婚。这圣旨,就是我自己求来的,退什么婚啊?” 林氏又被新知道的消息整蒙了一瞬,愣愣地看着宁王。 所以,那到底是谁,要把她抓走,还故意让她误会呢? 如果宁王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年那些贼人说的就是假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故意说假话让她误会呢?为了破坏她和宁王的感情? 那么,当时又是谁,不希望她嫁给宁王呢? 林氏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原来所坚持的都是错的,可是又找不到新的怀疑目标。 这时,夏千俞不得不走进来,给他们答疑解惑。 “我想,应该跟你们口中那个沈梦脱不开关系。” 听到有人来,林氏立刻离开了宁王的怀抱。 宁王看着空落落的怀抱,有些遗憾,瞪了不该出现的夏千俞一眼。 夏千俞:“……”呵,你这狗子,忘了是谁给你铺路的了。 林氏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她现在只想快点知道当年的真相。 “千俞,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说。” “岳母,这是我在雨花阁查到的账本。之前那两次暗杀,下单的人都是齐府沈梦。”夏千俞把一本账单递了过去。 又接着道:“雨花阁的情报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所以沈梦下单买凶杀人并没有遮掩。不过即使她遮掩,雨花阁也有自己的手段查清楚记录下来,以防止他们事成之后不给钱。雨花阁在这一方面,信用还是有的,但是她想不到,雨花阁会被灭门,这个东西,自然也到了我的手里。” 林氏看着那账本上被朱红色笔圈出来的醒目的“击杀林夕儿,掳走其女”的字眼时,整个人震怒地浑身发抖。 随后,下单人那里,“沈太傅嫡幼女,齐府二夫人沈梦”的字眼,准确地指出了到底是谁。 林氏看着那字眼,久久不能回神。 宁王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赶紧搂着她安抚。 “夕儿,夕儿,你别气,日后我们定当讨回来,你别气坏了自己……” 林氏红着眼眶,眼里还是满满地不可置信。 “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为何要对我下此狠手?” 夏千俞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宁王,“好心”提醒道:“那就得问问宁王殿下了。” 林氏瞬间转头看他,宁王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洗脱冤屈,为何又要往他身上泼污水? 他转头悲愤地看向悠然喝茶的夏千俞,眼里“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的情感,表达的不要太生动。 夏千俞也没指望他这个智商能明白那些女人的海底针,淡淡补充道:“沈梦当年闺中痴恋宁王,一心想嫁给他。” “嘶——”宁王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我去追那贼人的马车,只见到了她,而不见夕儿。她还跟我说,夕儿是自愿跟人家走的,说是不愿被皇权束缚,趁此机会追寻自己的自由去了。我是一个字都不信,可是最后还是没追回来你。” 宁王有些黯然地开口,随即又亮起眸子:“索性,我现在等到你了。” 林氏注视着他,问道:“你是真的没有信她吗?” 宁王立马大声道:“当然。” 但在林氏清冷地眸子下,又呐呐道:“我,我是不信,但,但我就是有点儿担心,担心你真的厌恶我。” 随即,他像是找到了罪证一般,大声道:“这不怪我,要怪,还得怪你那个庶姐。她在你的闺中翻出一条手帕,还有几首你做的诗,上面的字眼都表达了不想受束缚想要逃婚的意思。我,我就难免担心。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我想,就算是你不想嫁给我,我也要找到你,让你亲口跟我说。” 林氏怔怔地看着这个傻子,他脸色苍白憔悴,但眼中盛满亮晶晶的光。他还是喜欢穿白衣,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他们从未错过那些年的时光。 一瞬间,林氏就觉得心酸软不已。 这缘分,要是没有他十数年如一日的寻找和等待,恐怕也会无疾而终吧! 夏千俞也是看在宁王这屹立不倒的恒心上,才决定帮他一把。 不然,这种智商的傻子,他真是懒得搭理。 不再看两人的你侬我侬,夏千俞丢下一句“看来,那个林春寒也不无辜”就走了。 不是就他们两个可以恩爱的,他也有小媳妇儿的好不好。 夏千俞神识探测一下,找到了正在后山喂虎的楚念柒。 身形一转,几乎瞬间就到达了楚念柒身边。 夏千俞出现的瞬间,两头白虎直接炸了毛,明明浑身战栗,但还是选择挡在楚念柒的身前。 夏千俞很满意,随手赏了两虎两块肉。 这时,已经认出夏千俞的白虎,才恢复平时的姿态。 不打声招呼就出现,真是吓死虎了。 夏千俞也没理它们,直接拉着小媳妇儿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误会解除 第三百二十八章误会解除 “宁王醒了吗?”楚念柒问道。 “嗯,醒了,也把当年的误会说清了。” “啊,这下子,我娘和宁王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真好!宁王真是厉害,能够坚持找我娘十四年,痴心不改,还真是天下难得的痴情人。”楚念柒有感而发。 夏千俞听的很是不爽:“他那是天下难得的蠢货。如果是我,遇到你的第一面,我就不会错过。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夏千俞这是讽刺宁王在秦州府和林夕儿错过的事情,但是听在楚念柒耳朵里却有些烧耳朵。 这,这怎么突然就表白了呢? 楚念柒有些不知所措,夏千俞却没有放过她。 “念儿,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楚念柒大囧,虽然她是个成年人了,可是外表好歹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吧! 夏千俞也真是的,也太没个顾忌了。 “我,我还小呢!你说什么呢?” “嗯,你还小,所以,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楚念柒:“……”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楚念柒扛不住他的追问,只得呐呐点头:“好好好,知道了。” 夏千俞心满意足,手里握着小媳妇儿娇软的小手,只觉得风都是甜的。 夕园内,宁王也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美梦,今日,真是梦想照进现实了。 他竟然有被林氏照顾喝粥的一天,他还能淡定吗? “夕儿,好甜啊!”宁王看着林氏,温柔地嗓子都能掐出水来。 林氏定了定心神,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皮蛋瘦肉粥。” “嗯,好甜。” 林氏的额角抽了抽,忍了又忍,才没把碗摔了。 算了,自己扎伤的人,跪着也要伺候完。 快点把这一碗粥喂完,她还想听听她走后,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呢! 现在敌人另有其人,林氏倒也不会那么不敢面对了。 只是,“夕儿,我还要”“夕儿,我没吃饱”“夕儿,我肩膀好痛啊”…… 宁王一连吃了三碗皮蛋瘦肉粥,在林氏面无表情地目光下,讪讪住了嘴。 “你跟我说说,当年,当年我被掳走,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当年,宁王心里也满是怨恨愁苦。 好好一桩婚约,竟然被小人作祟,到头来,一对有情人耽搁了十四年。 这个下午,宁王一直在夕园。 林夕儿也在他的口中,听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当年潇洒风流的京城贵公子宁王殿下,是何等的风姿卓绝。 白衣白马,折扇轻摇,不知道就摇动了多少闺中少女的心。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意气风发的宁王,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恋慕上了一个姑娘。 故事的开始,也只不过是人群中的一次回眸,那个清冷的容颜,便住进了他的心里。 一开始,他忘了打听人家是那个府上的姑娘,后来又怕坏了她的名声。 便日日在大街上闲逛,只期待再一次偶然的重逢。 闲逛了半年,他宁王殿下风流潇洒、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名声就出去了。 他素来粗枝大叶,根本不在意这些。 等他知道了人家是哪一家的姑娘,再想走与舅哥们交朋友曲线追人的老路时,已经行不通了。 她的哥哥们防他跟防贼似的,绝不给他一点儿点儿的机会。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对于男人来说,名声也很重要。 他想要辟谣,可是人家说的也不是谣言,他确实在大街上闲逛了半年,谁看都是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纨绔样儿。 后来,沈太傅的儿子却跟他开始交好。 他想,两家都是文臣,先逐渐了解着,以后再近距离交流,也不会什么都不懂。 那个时候,沈太傅和林丞相两府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不可言说。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沈太傅的嫡子,发现了他私下里给林夕儿写的情诗。 他总有一些少年心性儿,爱玩儿爱闹。 想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就私下里偷偷给她起了个爱称。 还为自己给她想了一个新的含义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被小人利用。 他就这样,没有结果的暗恋了好几年。 直到她及笄后,美貌惊人,又才名远播,上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他才着急起来。 背着众人,偷偷向皇上求了圣旨。 他怕她也会因为那些名声厌恶他,于是没有让她知道。 有了圣旨,他的心也定了一半儿了。 只是可惜,他未来岳父和大舅哥们似乎还是不怎么待见他。 每次上门找她,他们的眼睛都瞪得铜铃大,就连最小的小舅子也如临大敌一般。 他又不是饿狼! 唉,坏名声害死人。 实在想她想的紧,他便翻了人家女孩子的墙头。 本以为会惹来一通训斥责骂,可是他好多天未见到她,就是打他,他也甘愿了。 那年元宵灯会,他第一次翻了女孩子的墙头。 明明紧张的要死,偏还要做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调笑她。 看着她低头羞涩,闭语不答,他就不停地说话缓解紧张,其实,他还怕突然停下来,会被她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喂,未婚妻,跟未婚夫一起出去玩儿吧,外面的灯会可好看了。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一个人,我好可怜啊!” 他蛊惑着,诱哄着,让这个规矩了十几年的少女,甘愿跟他疯狂。 他那时想着,她应该也是不讨厌他的吧! 再往好了想一想,也许,大概,可能还会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吧! 一路上,他极尽全力的呵护她,就怕她有一点儿不自在,或者觉得没有受到尊重。 帮她与其他路人隔离开,看到她紧张疏离,便给她买了一个狐狸面具。 那些小摊子上她但凡多看了一眼的小东西,他都买下来。 那个元宵灯会,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幸福的,他想,等把她娶回了府,他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只是没想到,这圆满离他,还有好多好多年。 那天回去,她就病了。 他急坏了,自责不已,那天晚上不该带她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宁王的故事 第三百二十九章宁王的故事 当天晚上,他又敲响了她的窗子。 “你还好吗?我听说你病了。都怪我,昨日不该带你出去的。” 他念叨着,又去摸她的额头,又担心她再次受寒。 第二日,还亲自带了太医来。 太医给她开了药,这段时日,她就要和苦药相伴了。 他心疼她,看不得她生病,也受不得她吃苦。 于是,晚上又来爬窗看她。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定点走。 一连五日,他都点卯一般来看她,两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那天晚上,她跟他抱怨药苦,他看着她露出了一小节的舌头,忽然间呼吸急促。 “那个药,真的那么苦吗?”他哑着嗓子问。 “当然了,不信你自己尝尝。” “……好,我,我尝尝。” 大概是情到深处自然吻,他顺理成章地吻上了心仪已久的唇。 迅速扫荡一圈,又快速退了出来。 怕她骂他,还颇为正经道:“嗯,是有点儿苦。”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仿佛是被他大胆无耻的行为惊到了,呆呆地不说话。 这个样子的林夕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他突然又口干舌燥起来。 于是,他脑子急转,想了一个法子。 剥开了一颗糖,塞进了她的嘴里,又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也不知是吻了多久,直觉得脑子有点儿蒙蒙的。 他想,这一回该是要挨打了。 逃跑间,在她耳畔迷糊了一句:“这就叫,夫妻之间,同甘共苦。” 这件事后,他也羞了好几天,没敢去看她。 可是对她满腔的爱意无处发泄,他突然心血来潮,想给她做一个玉雕。 他要雕一个自己,再雕一个她。 把她留给自己,把自己留给她。 想念的时候,若是自己不在她身边,还能有玉小宁陪着她。 可他终究不是什么雕刻大师或天才,废了多少玉料,才雕出来一个粗腰炸屁短腿脸方的玉小宁。 这样的玉小宁送过去,大概得分分钟被退婚吧! 大概是沉迷于玉雕,晚上去找她的次数也少了。 他抱着成亲之前,把玉小宁雕好的心思去的,怎么说也得完成。 花朝节那天,他想,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与她相见了。 他还想跟她抱怨一下,他的手都受伤了。 可是,他还未等找到她,眼前就被几个贵女挡住了去路。 其中,还有好友沈复的妹妹。 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当众给人难堪的事情,于是,只能含笑等着。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若是早知道,他对别人的温和会造成她心里的痛苦,他早他娘的撕破脸皮了。 别人难堪与否,与他又有何关系呢? 可惜当时年少,什么都不懂。 只觉得,女孩子脸皮薄,不能让人下不来台。 等到林夕儿转身离去,他才觉得惊慌。 那天晚上,他的暗号声响起,可是那个姑娘却再也没有来到窗前看他。 他在她的窗外站了一宿,直到天明,差点被林府里值班的人发现,才离去。 夜晚更深露重,铁打的汉子也要受不住,况且他一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儿。 他不出意外的生病了。 病的迷迷糊糊,下不来床,更不能找他心爱的姑娘,解释清楚。 直到几天后,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元气,一直被他派去盯着林府动静的小厮道,林家姑娘去了万安寺上香。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几个歹徒抓住了那些贵女做人质,每个人都惊慌失措,哭的梨花带雨。 只有她失魂落魄,脸上是心如死灰的悲凉。 那日天高云淡,山下春水潺潺。 心爱的女子似在天边,风一吹就散。 心里一急,往日只藏在心里自己私下一个人才敢说出来的爱称就那样脱口而出,却忘了她身边真的有个姑娘,名字里带着“梦”。 她被歹人掳走,他一刻不停地追,直到追到那些贵女被丢下,只剩她一个人还处于危险。 他那个好友的妹妹说,她不想跟他履行婚约,为了追寻自由,自愿选择跟那些人走了。 他一个字都不信,可是内心深处却无尽的恐慌。 他丢下所有人去追寻,可最后却终究坚持不住,从马上晕倒摔下。 他病了,伤了,这一次,一病就是半年。 他忘不掉,忘不掉她转身而去的背影,和荒芜悲凉的眼神。 他也想不出,除了这个被强加在她身上的赐婚,还有什么令她那么痛苦。 可是,他也放不下。 放不下年少时就藏在心中的爱,放不下多少次梦想着妥善安放的白月光。 于是,他没有告诉丞相府那个说辞,他怕丞相知道后,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婚约。 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有牵扯的地方了。 病好后,他接着去追,去寻,去找。 他想,就算恨他也好,厌他也好。 至少,见他一面。 无论结果是什么,亲口告诉他,他受着就好。 他的好友让他娶他的妹妹,他的母亲劝他,若是放不下,就也纳了丞相府的庶女,好歹也算是她的姐姐。 呵呵,可笑,她们有什么资格替代她? 他就算不娶,也不会这样恶心她。 一年,两年,三年……一直到十年…… 他从一个白衣少年,成为白衣青年,再到别人孩子满地跑的中年,他仍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整个王府,老太妃被他气走,能称得上家人,只有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外甥,一个陪伴他多年的年迈老管家。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充其量,也就是找她一辈子罢了。 好歹,他是在找她的路上死去的,他是爱她一辈子的。 这样的名声好不好? 不知道,她听到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开心一点? 等到了地下,他们所有人再相见。她的父兄们,会不会因为他生前的好名声,同意她嫁给他,做一对**妻。 这一次,他们会不会,心甘情愿、乐乐呵呵地祝福他们。 夕儿啊,他真的好想她,也好爱她啊! 他每天都在幻想着和她相遇是什么场景,他想,他一定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风流倜傥。 绝对不让夕儿嫌弃,他是个邋遢的男人。 可是,没想到,他思念的姑娘,就在他最邋遢的时候,与他相逢,让他幸福的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黏糊的宁王 第三百三十章黏糊的宁王 自从知道宁王这些年一直在找自己,还没有娶妻,甚至为了这个都不惜求圣旨跟老太妃对抗的时候,林氏就已经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了。 “这样看来,当年林春寒在我面前说沈梦是你心上人的事,也是故意的了。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勾搭上了。”林氏讥讽道。 可笑,她这么多年,竟然恨错了人。 她那个平时不言不语仿若透明人的庶姐,还真是挺有本事啊! “什么心上人啊,你才是我的心上人。什么沈梦啊,我看她是做梦人还差不多。”宁王立马表忠心,绝不给人胡思乱想的机会。 自从他知道他在秦州府跟林氏错过后,简直是痛恨不已啊! 思索命运无常的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因为林氏这些年恨着自己,老天爷才不给他机会的。 感情是双向奔赴的嘛,他一直单箭头,那边还老是有盾牌,那缘分能足吗? 一想到他无缘无故给人家背了十多年的黑锅,被林氏怨恨的事情,宁王就恨不得把沈家给连窝端了。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更要紧。 他得趁着林氏还没回府,两个人得把事儿给定了。 自从误会解除了,林氏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宁王颇多包容。 “夕儿,我这里还痛,你喂喂我好不好啊?”宁王掐着嗓子说话,虽然不至于娘炮,可实在有些撩人。 饶是定力十足的林夕儿,都有些扛不住啊! “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林氏抽着额角皱眉道。 宁王马上泫然欲泣:“我好可怜啊,找了心爱的女人十四年,刚一见面就被扎,到现在,都抬不起胳膊。吃口饭都费劲,我好可怜啊!我心好痛!” 林氏:“……”吃吃吃,你想吃啥,都安排上! “夕儿,我,我的身体好虚弱啊,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林氏看了一眼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宁王,她看过去的时候,他那两只亮闪闪的眼睛还冲着她眨呀眨的。 见他这样,她也不好提醒他,他不是被刀子捅了,而是被簪子扎了。 林氏突然想起,女儿以前提到过的两个词——白莲花、绿茶婊。 不知为何,林氏觉得现在的宁王就有些莲里莲气的。 宁王看林氏的眼神有些古怪,心中警铃大响。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吗? 是头发没梳齐吗? 还是脸上有东西? 不会是这两天大喜大悲,脸上出现皱纹了吧? 哎呀,夕儿会不会嫌弃他老啊? 这些年,眼看着跟他同龄的老伙计们,一个个秃顶长皱纹,或者大肚子突出,他吓得十分注重保养。 就怕夕儿回来时候嫌弃,因为外貌而不要自己。 这下怎么办? 他好想照镜子啊! 宁王心里乱七八糟想的一大通,面上还故作乖巧地对着林氏眨呀眨。 林氏叹了一口气,好了,鉴定完毕,不仅莲里莲气的,还茶里茶气的。 就在林氏想走,宁王使尽了手段留的过程中,楚念柒回来了。 之前她想,宁王快醒了,他二人也算是命运捉弄,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且两人之间,还净是误会,不如趁机机会,给他们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这个时候,她若是还在,就有些多余了。 有时候,她也在感慨。 宁王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却要生生寻爱这么多年。 她娘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却也错过了这么多年,还遇上她爹那样的一个渣男。 唉,明明是两个有情人,却偏偏造化弄人。横插进去一个楚梁,最后又整出来她这么一个多余的女儿。 也不知道,宁王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介意,会不会影响他对娘的爱。 忐忑不安了好一阵儿,才在夏千俞的催促下,进夕园。 刚进屋,就听见宁王低沉的撒娇声:“夕儿,这个茶水好烫,你给我吹吹好不好?” 楚念柒:“……?” 夏千俞:“……”早知道这个狗子不安分,当初就不该帮他。 两人沉默了一瞬,夏千俞伸手掀帘子让楚念柒进去了。 有人进来了,宁王的老脸再次从地上捡了起来。 可是看到楚念柒的瞬间,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迅速从床上下来,直接把楚念柒抱了起来,那速度,一点儿也没有他刚刚口中的虚弱状态。 他咧着大嘴,抱着楚念柒来到林氏面前,张口就来个。 “这是咱们女儿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说完,脸上还适时地露出心疼的表情。 林氏:“……?” 楚念柒:“……??” 夏千俞:“……???” 三个人直接被宁王这一波骚操作惊呆了,楚念柒诧异地看着林氏,眼中满满的疑惑。 咋地?原来我亲爹另有其人! 林氏也是满头懵逼线,如果他不是确定自己只有过楚梁一个男人,她都快信了宁王这一番骚操作了。 最震惊的当属夏千俞,这个狗子真是压抑了这么多年,有机会狗了就不隐藏自己的本性了。 他竟然一不留神就让人在他身边抱走了他的小未婚妻? 他直接上前,把人从宁王怀里抢出来,自己抱着。 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的人高马大。 楚念柒才十岁,又比同龄人长的娇小,抱在他怀里,就是抱孩子的姿势,一点儿都不违和。 宁王一点儿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满,反而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楚念柒。 脸上满是狼外婆一般的笑,诱哄道:“念儿,快,快叫爹。” 楚念柒实在是被宁王脸上那不似作伪的父爱感染道,大脑不受控制的,下意识道:“爹?” 嗯??? 话说出口,楚念柒就懵了,夏千俞懵了,林氏也懵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有宁王,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过去一把搂住林氏道:“夕儿,咱们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咱们闺女得上族谱啊!” 林氏斜了他一眼:“……”哦,你还知道咱们没成亲啊! 方才不是父女重逢的戏码,演的很真吗? 看着宁王颇有些奸计得逞的味道,大家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嚯,这个宁王,竟然是个外憨内奸的! 简直是为了和林氏成亲,“不择手段”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着急的宁王 第三百三十一章着急的宁王 虽说,宁王抱着拉拢楚念柒为统一战线,尽快攻破林氏心房的想法。 但他也真是很喜欢楚念柒这个小姑娘。 楚念柒长得与林氏年轻时候很是相似,但少了清冷,多了些娇憨可爱,浑身上下还似乎带着一股灵气的感觉。 看到她,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翻版的小林夕儿。 一直痴恋林氏的宁王能不喜欢吗? 他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林氏的渣男前夫哥,几乎都快把自己洗脑了,很多时候都觉得楚念柒就是他和林夕儿的女儿。 宁王是个急性子,以前那么多年等过来了,可是和林氏重逢后,他是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迫切的想跟林氏成亲,想做真正的夫妻。 在林园住的这几天,每天都要被林氏赶一遍,可是他就是死赖着林氏的床不下去,害的林氏只能住厢房。 前两日还好,他可能还会顾忌着自己做人的原则。 第三天就受不住了,夜幕降临,他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正屋。 等到第二日林氏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不是床帘不是顶棚,而是男人的胸膛。 “啊——” 林氏活了三十年,女儿都十岁大了,可是说句实在的,她跟男人的相处实在不多。 大早上醒来,就是这样的刺激,着实是给了她不小的惊吓。 偏偏,事情的始作俑者还颇觉无辜,睁着眼睛道:“夕儿,现在,我们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夫妻了,什么时候去把婚事办了啊?” 林氏抽了抽额角,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努力想着他这么多年寻找她的心酸,才压制住把他踹下床的心思。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天这么作妖! 宁王:“我想和你成亲,把名分定了。不跟你成亲,我心里老是不踏实。” 到了这一步了,林氏也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人。 她想,这辈子,不出意外,也就是他了。 但是成亲,还不是时候。 林氏:“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让丞相府的人知道我回来了。” 宁王:“夕儿,岳父大人和舅兄们一直在找你,我之前找你的时候看到过林府的人,他们也没有放弃过你。” 林氏:“那我更不能这么自私了,侄儿侄女们也都大了,名声不能有损。我若是一直不出现,这么多年,大家也都淡忘了。可是一旦出现,就会引起事端,也会再次提醒大家当年发生的事情。林府没有放弃我,那更不能给林府抹黑。” 宁王想安慰她,她没有抹黑。 可是看到她坚定的神色,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随即又想到做了整件事的沈梦,眼眸中全是狠厉,哪有面对林氏的痴恋和温柔? 林氏:“且那暗处之人,还没有放过我,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暴露。正好趁此机会,积攒一下实力,等到机会来临时,给她致命一击。” 宁王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要不这样,你不公开身份,我陪着你在五杨村生活。” “你,这不合礼节。” 宁王可怜兮兮道:“所以,你才要给人家名分啊!咱俩在村里成亲吧,就说我是你招赘的夫君。” 林氏迟疑:“这……” 宁王一把抱住林氏,把头往她的脖颈处一塞,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成亲。你昨天晚上要了人家的清白,你就得负责。我要一个名分,我要当你夫君,我还要当念念的爹。” 林氏被他蹭的头疼:“你……” 宁王又开始撒泼:“你就嫁给我吧,或者娶了我也行,反正我晚上要和你睡!孤枕难眠的滋味儿太难受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说着,抬起了藏在脖子里的头,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狗眼,就这么看着林氏。 林氏迟疑了一下,刚要说话。 他又是一阵撒娇:“好你了好你了,我保证乖乖听话,就跟你在五杨村过日子,哪里也不去,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可乖了,你要我吧!” 林氏:“……”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老男人能不能别撒娇?她一个正经女子扛不住啊! 在宁王老狗的花式撒娇下,清冷严肃的林氏也是扛不住了,颇为无奈的说出了那个“好”。 喜的宁王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林氏身边。 还是林氏提醒他回去准备好东西,日后就不用总是回城了,他才回去的。 宁王回到王府,脸上还挂着想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笑意中还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焦急。 夕儿让他过两天才可以去,要不然,他今天晚上就准备走的。 可是夕儿的话,他不敢不听,万一夕儿又不想要他怎么办啊! 王府的老管家破天荒的看着宁王十多年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只觉得有些梦幻。 王爷脸上的笑容怎么那么荡漾?跟发春了似的! 找到王妃应该是不可能的,那不是这种程度的高兴,那应该是喜极而泣大哭三天的高兴。 这种程度的高兴…… 老管家打了一个寒噤,王爷该不会是开启第二春了吧? 天啊,老管家内心是五味杂陈,又喜又忧。 喜的是王爷走出了之前失去王妃的阴影,忧的是王妃万一回来了,王爷倒是后悔这个第二春可怎么办? 老管家兀自琢磨,心力交瘁,但是宁王却是美滋滋的整理着要给林夕儿和楚念柒带的东西。 至于喜极而泣? 他才不会说他被林氏误会扎哭在床的事情。 大哭三天? 他才不会让别人知道最开始的两晚,他根本没睡着觉,又哭又笑到天亮。 到了第三晚实在受不住了,才偷偷把林氏抱到了自己的床。 所以说,追妻要趁早。 他要是第一晚就把林氏抱到床上,哪还有后面失眠的事情了? 宁王哼着小曲儿,命人打开自己的私库,开始一样一样的挑东西。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老管家,更加忧心忡忡了。 完了,王爷肯定是要梅开二度了。 宁王还不知道他的老管家脑袋瓜子里想了些什么,不然,肯定是要锤爆他的狗头。 第二日,宁王就派人把东西先送过去,足足有两马车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而他自己,则是选择第二日的夜晚离开了王府。 至于他的老管家,则被留下来,以宁王生病,不见任何人的理由,闭门谢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作坊开启 第三百三十二章作坊开启 林氏看着宁王让人送过来的东西,颇有些头疼。 他自己都说了要在这里住,为什么就不能拿点儿跟他自己相关的东西呢?比如,换洗衣物啥的? 林氏真是醉醉的,命人把东西入库之后,又认命的派人去置办衣物。 就这样,宁王偷摸着在五杨村生活的日子,就开始了。 夏千俞也开始走马上任,正正经经地当起了官。 到了六月,天气已经很热的时候,五杨村的几个作坊终于盖好了。 香皂作坊、化妆品作坊、还有牛乳作坊,这些需要干净细致的活,女人来做要比男人好一些。 楚念柒家的作坊招女工的消息一放出去,就得到了好多人的询问。 毕竟,在她们心里,一般都是男人做工挣钱的。 可是这次招工,招的反而大多数是女人,男人却不多。 这一度让人怀疑是写差了,最开始还有人偷偷私下里问杨村长。 杨村长提前也问好了,自然知道林家是不可能弄错的。 于是,私下里便给他们解释。 得到了确认后,这个消息在附近的村子便引起轩然大波。 五杨村还好,民风淳朴,也没有听说家里媳妇儿备受磋磨的。 但是其他的村子,却避免不了这种情况。 在这个重孝的时代,婆婆的命令简直就是媳妇儿的圣旨,但凡要点儿名声的都得受婆婆的钳制。不然,也不会有“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样的话了。 这个消息一出,好多媳妇儿的地位都非常微妙的在提升。 丈夫觉得妻子能出去赚钱了,有本事了,好多都更加宝贝媳妇儿。婆婆同样也是如此,觉得儿媳妇终于不是家里吃白饭的了。 但是也有那奇葩的家庭,似是终于发现女人更大的价值了,便抱着更大的期待压榨女人。有的男人竟然已经幻想好了躺在家里吃软饭的日子。 不得不说,若是进了这样的家庭,那真是女人的悲哀。 反正,不管怎样,有人欢喜有人愁,但这作坊却是办起来了。 之前林家在五杨村盖房子,楚满囤和方氏没少帮着周旋看护。 虽然也是领了工钱的,但是那份尽心尽力,却是难得的。 这一次招工,楚念柒把人选好后,就让方氏做了一个作坊的管事。 家业办的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 林园建成之时,林氏就又买了一批下人。 身边有了丫鬟,就把绿云和红豆放出去,当另外两个作坊的大管事。 绿云管着香皂作坊,方氏管着牛乳作坊,化妆品的作坊由楚念柒自己管着,红豆在旁辅助。 林氏身边增添的四个大丫鬟,分别叫绿春、绿意、绿柳和绿晴。楚念柒身边也加了四个大丫鬟,分别叫红棉、红杉、红雀和红玉。 林氏的几个大丫鬟都差不多是十七八的,而楚念柒的这几个小丫鬟都才十二三岁,比楚念柒大了个一两岁。 她们跟在红豆身边,学习着楚念柒身边的故居,一个个的倒也似模似样。 到了招工这一天,除了五杨村的,附近几个村的年轻男女们几乎都往林园涌来。 一大清早的,林园外面就叽叽喳喳,热闹至极。 “我之前就给林家干过活了,这次应该能选上吧!” “不知道啊,我也紧张啊!林家的工钱给的那么高,要是能被选上,一个月就有将近一两银子的工钱。这比一个大老爷们儿挣得都多啊!” “谁说不是呢?哎,要我说,就应该先在咱们五杨村选,选完了再让别的村选。这别的村一来,不是也抢了咱们的机会了嘛!” “凭什么啊?你说什么呢?凭什么先在你们村选啊?人家林家人仗义,你少在这里多嘴多舌。” “我怎么就多嘴多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别来啊!” “我凭什么不来,我就要来,我看你才别来呢!” …… 僧多粥少,大家看谁都是对手,一言不合,就有了言语冲突。 这个时候,林一终于走出来,对大家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再说了,我们夫人有话说。” 林氏走出来:“大家之前都跟我家打过交道,大多数也都给我家干过活的,知道我家是什么规矩。首先,忠心是第一条。其次,就是能力。女人会算账识字的,肯定是优先录用的。其次就是年轻,爱干净的,手脚麻利勤快的。这次男工录用不多,但是录用标准也是需要勤快老实的。这里有一份合约和保密协议,一旦签下合约,就得按上面写的规定办事,否则我们是会扭送官府的,赔偿金也要数倍偿还给我们。要是有异议的,可以离开了。没有异议,再留下来进项接下来的选拔吧!” 林氏这话一落,好些人都走了。 农村人对白纸黑字的合约有着天然的畏惧,总觉得签下那个东西,仿佛就失去了什么似的。 林氏也不过多解释,正好趁此机会,刷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 作坊虽然很大,可是来的人也是够多,目前还要不了那么多的人。 经过大半天的选拔,终于选够了每个作坊的人数,林家作坊也终于开始走上正轨。 晚上回到林园,宁王贱兮兮地跑到林氏身边献殷勤。 “夕儿,你今天真霸气,我都被你威武到了。” 楚念柒:“……”唉,不会说话就别说,怎么觉得这个宁王读书不太多的样子,彩虹屁吹的都不香! 夏千俞:“……”这个狗子,他又开始了。 香皂工艺也并没有多难,作坊开始运营后,林氏就在京城新买的铺子里上了新货。 香皂、玉兰油、还有楚念柒这些年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水乳霜……一经亮相,都没怎么宣传,没用几天,就被销售一空了。 这地处京城,一块砖砸下来都能砸伤好几个权贵的地界,真是不缺有钱人,更不缺有钱的女人。 一听说能变美变白,嚯,那些女人,对自己下手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手软的。 一个字,就是买!买!买! “丽人阁”化妆品店大火,毫不夸张地说,可谓是日进斗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走入京城视线 第三百三十三章走入京城视线 要说珍馐阁的出现,还能让人压抑住心中的贪念,可是丽人阁的横空出世,可就是真是让人心思浮动了。 都说财帛动人心,这丽人阁的出现,也确实让很多世家心动。 无论在哪一个时代,女人的消费能力都是不可小觑的。 更何况,香皂这样的物件,本就是人们生活中日日用得到的东西。既有平价香皂,也有高端精品皂,囊括了各类人群,可以窥见它的市场有多大。 平民也许不会花很多银子去珍馐阁吃上一顿饭,但是一年到头,却可能会花两百文买上一块香皂,全家人都能用。 几年前轰动京城的香皂再次出现,还是以这样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方式,伴随着更多的产品出现,怎能不引起大人物的注意呢? 丽人阁开张的第五天,京城许多世家的的后院,都不平静了。 这产品卖的再火,还得用到自己身上好用,才更有说服力。 买得起这种产品的自是当家主母和嫡女,妾室哪有资格随意逛街呢? 楚念柒弄得这些化妆品,都加了稀释过后的灵泉水,那保养皮肤自然是好。 用了一天,就有效果,几天下去,一直操持庶务的嫡妻,容光焕发,不似从前。好多老爷回到家里,看到妻子仿佛年轻了样子,都颇有兴致。 一时间,好多大人家后院的妾室们,都有些危机感。 但这个时候,丽人阁的存在,还不被她们这些困于后院的妾室知晓。 齐府的书房,齐展鸣看着在屋中央站着的齐博凡,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可是说出的话,却让齐博凡满头流汗。 “那个叫作楚梁的进士,之前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为何此次进京科考,却没联系你?” 齐博凡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道:“可能是前两年他回到老家,这期间也不曾书信往来,倒是疏忽了。” 齐展鸣端起一杯茶来,喝了一口,淡淡道:“嗯,不是说,那香皂方子是他的妾室相处来的吗?以前没找到,现在人家都自己冒出头来了,还不去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博凡:“是。” 等齐博凡走了,齐展鸣书房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坐到椅子上,有些轻蔑道:“你这族弟,聪明有之,可惜朝堂经验不足,竟然被一个乡下泥腿子出身的学子糊弄了。” 齐展鸣想到之前看到的消息,神色一厉。 这个楚梁,倒是个有心计的。没想到,还留了那么一手。 …… 于家村,楚家老宅。 楚吴氏对着院子里的李氏和苏氏斥骂:“人家家里的女人都出去挣钱去,就咱们家,娶了这两个没用的东西。除了会下几个蛋,真是一点儿用没有。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娶了这两个扫把星啊!” 她骂着别人,却和梁小珍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梁小珍还时不时地给她递上一杯茶水,解解渴。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这样的骂,自从林园建起来的时候,就没停过。 李氏还好,反正她本身就是滚刀肉一样的性格。 倒是苏容慧,精神上可算是受了折磨。 楚吴氏每每拿她跟林氏做对比,简直就是往她的心上扎刀。偏偏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梁小珍,还时不时在楚吴氏的身边拱火,这楚家老宅的日子可真是热闹。 如今,没了二房人干活,家里的活计,几乎没人抢着干。 都是楚吴氏打一巴掌,吼一嗓子,才有人动弹动弹。 楚子富三兄弟和吴铁柱倒是勤快的,可是楚子富三人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爱管家里的事。 虽然三人每日都去打柴卖钱,但是私下里都会留下一部分。 至于吴铁柱,他赚来的钱更是都被梁小珍把持着。 以前,有楚满囤一起干活,楚满仓倒是没觉得有多累,现在地里的活都指着他一个人,他更不乐意去做了。 楚兰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闷在房里绣东西,但可能是因为年龄到了还没有说亲的缘故,整日闷闷沉沉的,很是阴郁。 至于苏容慧,她能保证自己的儿子不给这个家拖后腿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给这个家增添进项呢? 而她的儿女们,除了楚子平跟着楚子富打柴干活,剩下的楚子文太过奸猾,楚子文太过憨傻愚蠢,楚玉儿太过骄纵,没一个成气候的。 几乎全家人的担子,都放在了楚梁的身上。 以前家里人供他读书,现在倒是他回报家里的时候。 只是可惜,他最该回报的二房,已经分家走了。 整个家里,生活最滋润的大概就是楚吴氏和梁小珍了。 哦,还有梁小珍的儿子吴小牛,已经挤开楚家嫡孙,正式成为楚吴氏最喜欢的男娃了。 两人时常边嗑瓜子,边逗弄吴小牛。 每当这个时候,李氏都会不愿意。 她的小儿子长的又乖巧又懂事,偏偏老太太不放在心上,去宠着那个姓吴的崽子,真是气人。 这个时候,李氏也不忍了。 当即就回嘴道:“呵,楚家确实是进了丧门星,不然也不会一家子现在跟个散沙似的。不说那林氏跟小叔和离,就是二叔一家都跟诊分家。” 这话,真是把好几个人都方方面面的讽刺到了。 造成这两件事儿的,首当其冲就是楚吴氏啊,其次,苏容慧和梁小珍的功劳不相上下。 李氏这么一说,楚吴氏直接愣了,反应过来就拖了鞋要去打她。 “好啊,你个贼婆娘,你这是在指桑骂槐说我呢?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李氏才不像人家那种儿媳妇,婆母打的时候不敢动不敢躲的。 楚吴氏要打她,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楚梁带着齐博凡登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鸡飞狗跳的场景。 要不是齐博凡再三要求一定要来,他是真不愿意带人来自己这个家。 以前只是觉得自己家贫,如今再看来,真真是哪里都是错漏,哪里都是难堪。 原本以为考上进士,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但要想往上升官,谁还会嫌弃人脉少呢? 此时,上赶着来找他的齐博凡对他来说无疑是重要的。 不然,他也不会有求必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算计 第三百三十四章算计 齐博凡也是没想到,下乡体味一番,竟然是这样“别有意趣”。 原来乡下婆媳之间的斗争竟是这样简单粗暴,这跟他以往认知里杀人不见血的后宅手段,实在是大不相同。 因为第一次见,太过震惊,都顾不得楚家人失礼不失礼的事情了。 楚梁深吸了一口气,对楚吴氏道:“娘,这是我的好友,京城齐家的公子,您快去置办一桌,今日我们在家里好好吃一顿。” “哎,哎,知道了。”楚吴氏愣愣回答。 齐博凡当即开口道:“诶?楚兄,怎能让你破费呢?我来你家已经是相当打扰了,不好劳烦婶子了。这样,我让我的小厮去叫上一桌菜,让酒楼给送过来好了。” “诶?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娘,你还不快去!”楚梁稍微加重了语气。 楚吴氏立马明白,这是自家惹不起的人物,老老实实的去置办饭食。 下午,楚念柒照常去后山转悠,就感觉到远处有视线窥探这边。 她站在山上往山下一看,竟是楚梁带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看着她的那三个作坊嘀嘀咕咕。 她知道,香皂一旦问世,肯定会引来各路的牛鬼蛇神。 以前香皂和灵水农药停产,就是怕她家根基不稳,被人盯上。 把灵水农药拿出来的举动还是太过冒险了,她有些后悔。当初要不是看百姓太难了,她是不愿意拿出来的。 以后只说方子丢了,原材料也找不到就好了。 这两年,她们能在秦州府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其实夏千俞在背后没少给她扫清障碍。 就是初到京城,因为背景神秘,京城诸位达官显贵也没有敢贸然出手的。 因此,珍馐阁倒是没有大的波动。 现在,香皂作坊就摆到了五杨村。 只要有心探查,一定能找到的。 不过现在,她们倒也有了明面上比较牛的背景——状元郎的家眷啊! 就夏千俞那个不好惹的性子,被人知道这香皂作坊是他的家人开的,想必那些世家再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了。 楚念柒也没想这个香皂方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过些日子,她就想让夏千俞献给皇帝,给他的官场铺路子。 这个方子能给皇帝赚钱,他怎么说也得包容一下夏千俞的狗脾气吧! 这一点,楚念柒还真是多虑了。 就是她啥也不给,皇帝也得包容着夏千俞的狗脾气。 至于她那个在她生命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亲爹,早就被她抛在脑后了。 他想有什么算计,尽管使出来,她接招便是。 不过眼下,令她头疼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家里来了一个大活宝,恨不得时时刻刻地粘着她娘,还要逼婚。 她实在受不住家里的恋爱酸腐气息,赶紧出来了。 说实话,宁王对她娘的感情那是没话说,对待她,也跟亲闺女没两样儿。 她外表都十岁了,还把她当小孩儿宠着,时不时的抱着她呢! 楚念柒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情感,还真不是血缘可以说清的。 就比如,她和楚梁,就是磁场不和。但是在宁王身上,却能感受到他一点儿也不掺假的父爱。 有时候,楚念柒都想对林氏说上一句。 遇到宁王这样的好男人,就嫁了吧!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话在林氏心中的分量,所以才不轻易开口,就让林氏自己琢磨吧! 京城中不仅开了一个丽人阁,还开了一个畅饮良品, 现在每日就卖酸奶、奶酪、酸奶条,就已经很火爆了。 等山上的果树结了果子,楚念柒还会再上酸奶水果捞和各种果饮,想必那个时候生意更是火爆。 不过,她在秦州府的庄子里种植的果树也结了果实,倒是可以让他们运送一批过来。 这样想着,楚念柒又下山让人去送信了。 京城新开了两家新奇又火爆的铺子,还都开到了女人和孩子们的心坎上。一下子,就成了聚会时的谈资。 文远侯府,徐家。 世子夫人酷爱办宴会,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哪个季节的宴会都少不了她。 春天里的赏春宴,夏日里的赏荷宴,秋日里的品菊宴,冬日里的赏梅宴…… 她也算是办宴会中的个把好手,新点子多,每次宴会都能让人玩的愉快。 世子夫人是世子的表妹,老侯夫人的娘家侄女。姑侄两个都爱花宴,爱热闹。两个人也都算是会为人处世,她们一办宴会,京城的权贵们大部分人都来了。 就连林丞相和沈太傅这样没有交集的圈子的人,他们各自后宅的女眷,也极有可能在这次宴会上照面。 要不说,这对姑侄才是办宴会的第一人呢! 能把文官中的两大巨头的家属聚到一起,也是一种勇气。 丞相夫人眼睛不好,一般这种宴会都是温氏带着周氏和林瑾萱一起参加。而沈家那边可算是人丁兴旺了,庶女一大堆,每次出来参加宴会,太傅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偏偏还要强颜欢笑。 虽然人数上,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了林家,看着排面甚广,衬托的林家三个女眷有些可怜兮兮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喜欢这种“人丁兴旺”,和这种在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 因为这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自己,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到底生了多少个孩子。 沈太傅是长乐侯嫡次子,大哥承袭了爵位,他便走科举入仕的道路,后来成了当朝太傅。 按理说,沈太傅也算是世家公子,怎么说也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再退一步讲,不是门当户对,也该是家世不能太差。 但是,如今的太傅夫人,却是四大皇商之一的何家嫡女。 一个公侯世家公子,娶了皇商之女为正妻。 在当时,确实引起京城人的好一顿讨论。 人人都以为沈二公子找到了真爱,不顾门户之见,娶了商人之女。 直到后来,这沈二公子的新婚夫人参加宴会,那张脸展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才明白是咋回事儿。 那与林丞相夫人相似的眉眼,每每见到两人同处一框的人,都觉得好生尴尬。 后来,丞相夫人渐渐地不再参加宴会。 但这太傅夫人,却是几乎场场不落,似乎是要找补些什么。 只是,到底是要找补些什么,也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赏荷宴 第三百三十五章赏荷宴 这次文远侯府的宴会,沈梦也参加了。 她在宴会上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立刻带着女儿去找她了。 沈梦:“娘,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找了你好一会儿了。” 太傅夫人斜了旁边一眼,道:“哼,还不是家里的人不懂规矩,出来参加个宴会磨磨蹭蹭的,上不得台面。” 沈梦顺着太傅夫人的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衣的十五岁女孩儿低下头去,满头珠翠也压不住她颤抖的脖颈,头上的流苏都跟着晃呀晃。那是她家里的一个庶妹,具体行几她也记不清了。 沈梦直接噗嗤一声,冷笑道:“妾养的玩意儿就是上不得台面,行了娘,何必跟这些玩意儿生气?” 听着女儿贬低家中的庶女,太傅夫人何氏心里好受一点儿。不过面上还是端着道:“我怎么会跟她们置气,不过是担心辱没了家里的沈家的门楣罢了。” 沈梦:“还是我娘大气,来,薇儿,快过来拜见你外祖母。” 齐若薇迈着小碎步过来,跟何氏见礼。 “见过外祖母。” 何氏:“乖,好孩子。” 眼见着这边的氛围好了,何氏的儿媳妇和堂侄媳妇儿才跟沈梦见礼说话。她们这个小姑子,可不是好惹的。 但是沈若茜和齐若薇这对表姐妹,因为上次的事情,再相处起来,可是有些尴尬了。 而她们又都有自身的傲骨,不屑于跟庶女说话。 不管是何氏带来的那些庶女姨还是何氏的儿媳妇带来的庶女表姐妹,齐若薇和沈若茜都不放在眼里。 于是,她们也各自找自己的朋友去玩了。 夫人们也有自己的交际,开席之前,都是几个圈子聚在一起说话。 但若是去注意听,就会发现,几乎每个圈子讨论的都差不多。 “哎呀,你的手怎么有一股奶香味儿?莫不是用了丽人阁的奶香皂?” “是啊是啊,我就喜欢这股奶香味儿,可惜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类似的东西。总不能往手上涂牛乳,那还会有一股腥味儿。不像现在,只有淡淡的奶香和花香。我用的是茉莉奶香的精品皂,你呢?” “我用的是玫瑰精油皂,你闻闻,有一股玫瑰味儿,这味道可真是太香了,我太喜欢这个味道了。” “你们闻闻我的,猜猜我用了哪一款。”一个夫人把手伸出来,让大家闻。 “诶?你这个味道很奇特哦,有点儿酸酸甜甜的感觉,还带着一股清新感。感觉有些熟悉,但到底是什么呢?” “我知道,这是柠檬味儿的。” “对,就是柠檬味儿的。我喜欢果香!” “哎呀,真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我也喜欢果香,你再猜猜我的。” “嗯,这是青橙味的吧!” “可不是嘛,你鼻子真好使。” …… 这只是其中一堆,讨论香皂的。 如今丽人阁的香皂种类繁多,各种味道都有。柜台前面还摆放了试用香皂,各种款式,可以先试用一番,喜欢哪个味道,买哪个。 那一边,还有一群讨论护肤品的。 “你看我眼角的皱纹,是不是淡了很多。” “是呀是呀,你是不是也用了丽人阁的眼霜?哎呦,那个真的好用,我现在大笑都不怕了。” “不怕你们笑话,你们快看我现在的两只手。”一个夫人把两只手拿出来,让众人看。 结果,左手明显比右手更加白皙嫩滑。像是两个人手,隔了七八岁。 “哎呦,哈哈,你这是拿手做试验了不成?” “可不是嘛,我怕没有说的那么好用,就自己试了一下。结果试了几天倒好,不舍得往手上摸了。我家老爷现在还调侃我,说同时握着我两只手,还以为握了两个人呢!吓得他都有些心肝颤了。” “哎呦,羞死人了,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来这里腻歪,我们可不听。” 那最开始说话的夫人是一个武将家的妻子,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平时也爱舞枪弄棍的,皮肤要比那些闺中妇人粗糙黑黄。 她与夫君也算是年少恩爱,可是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得不服老。两人虽然感情还是很好,可是夫君到底纳了两个小妾。 她心里再明白这是正常,也不好受。 结果,这丽人阁化妆品一出,她咬咬牙,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套回来。 才几天啊,就有了效果。 主要还是她原来皮肤太干太缺水了,在她身上才这么明显。 结果,夫君这几天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新奇了。 二人本就恩爱,如今更是越来越如胶似漆。 那新生了庶子的小妾,呵,就一边着急去吧! 文远侯府世子夫人几番转悠下来,也发现了大家讨论的东西,不由得抿嘴一笑。 那夫人说的情况,谁家不是呢? 不说别人,就是她,这两天世子也是在她房里留宿的。 这丽人阁,还真是“拯救”了京城一大片的嫡妻了。 太傅夫人何氏和沈梦等人冷眼旁观,心中不屑。 “娘,这丽人阁背后的东家,确实有些本事。不过,这么日进斗金的买卖,也不知道,他守不守的住呢?” “过两天让你舅舅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京城弄出这么大动静?” 沈梦点点头应下了,姿态很是高傲。 在她眼里,其实这个丽人阁已经是她的囊中物了。 她之前雇佣雨花阁的人刺杀林氏,把自己的嫁妆全都搭了进去。 结果最后,还没有明确的结果。 她最近心里有些不安,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钱,能够支配的东西才更多。 这个丽人阁日进斗金,正好算是送到她手里。 等她把这个丽人阁拿下,倒也不怕没有钱财来源了。 就是林氏真的没死,她也能继续弄死她。 沈梦母女想的挺好,总觉得京城的生意,她们何家怎么说也是能插得上话的,就算不能全部据为己有,但是分一杯羹,谁敢不服? 何家商号背后靠着安平侯府和太傅府,宫中又有贵妃娘娘和二皇子做靠山,满京城的商贾,还真没有比这更有背景的。 却没想到,不到半日的功夫,竟然在文远侯府的赏荷宴上,被人打了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震惊 第三百三十六章震惊 开席不久,文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又把话题递到了这个丽人阁上。 很多人都猜测,到底是哪一家权贵,偷偷开了这家铺子,却不肯公开身份。 直到文远侯世子夫人“不经意”泄露出,这个当朝新科状元家开的铺子。 满场哗然。 都以为这状元郎是寒门出身,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哦,也对,这状元郎不是曾在公开场合说过,他给人家当童养夫吗? 当初打马游街抱着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小未婚妻了。 想来,这小未婚妻的家里就是商贾吧! 不然,怎么有钱养童养夫,还供人上学呢? 一时间,大家的心思都活络开了。 以前不敢招惹,是因为不知道这背后的真正东家到底是谁? 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物,那就是给家族招祸。 再者,吞并一个铺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知道那丽人阁的背后,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状元郎,那……能操作的事情可就多了。 好多女人心头都火热起来,这丽人阁要是成了自家的东西,那岂不是那里面的护肤品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要知道,这丽人阁的东西可不便宜。 这普通皂100文一块,精品皂300文一块,花香牛奶皂500文一块,高级精油皂1两银子一块。 这个价格倒是比前几年在四大商号卖的可是便宜多了,但是架不住其他护肤品贵啊! 200文一盒的雪花膏和三百文一罐的玉兰油,那是平民用的。 这些公卿世家,高门大户的主母,用的自然是高端品。 护肤水80两一瓶,乳液120两一瓶,乳霜也是120两一瓶,这样的三件套套盒需要三百两银子。普通精华液二百两银子一瓶,加上一瓶精华液的四件套套盒就是五百两银子。 而其他的特效精华液,比如祛痘的、祛斑的、美白的、抗衰老的……都要四百或五百两一瓶。 丽人阁的东西,好用是好用,贵也是真贵。 要是用上一次就不买了,贵也就贵吧! 可是这么好用的东西,她们哪舍得放手? 这东西,一看就是要长期购买使用的。 后宅的女人又那么多,这一部分钱,不是付出吗? 文远侯世子夫人想到老爷对她说的话,又看了看在座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断变幻的脸色,心中不由得嗤笑一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着人家东西好就眼热,眼热就眼热呗,还妄图不是自己的东西。 吃相也忒难看! 吃吧,吃吧,看把谁的牙崩坏! 想到这里,心中又不由得窃喜。 还是世子有远见,跟状元郎打了好交情。 如今,她帮着状元郎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他也算是承了自己的一个小情,还怕日后没有机会深交吗? 世子夫人一想到自己屋里放着的那一盒各种功效都有的豪华版精华套盒,那是价值两三千两银子啊! 最重要的,有钱,她都没抢到! 这不,人家给送来了。 哎呀,宴罢,她得回去嘱咐嘱咐闺女,以后见着人家状元郎的小未婚妻,得客气着点儿。 这大概是文远侯府办宴会以来,第一次那么多人心不在焉的。 但是文员侯世子夫人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甚至已经抱好了小板凳,坐等前排吃瓜。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一家的猹先被扎! 跟着太傅夫人一起离场的沈梦脸色也不好看,她是听夫君说过的。 这个状元郎身份可能不一般,而且脾气很不好,连二皇子都多次在他面前下不来台,但是陛下反而从来没有责怪过。 父亲还透露出,不能在明面上轻易招惹他的意思。 然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那丽人阁是状元郎家开的了,又该怎么抉择呢? 夏千俞的计划告诉了楚念柒,不到三日,丽人阁便迎来了第一波有胆人物。 掌柜的跟她说宁远伯上门的时候,她还有些诧异。 随手招了这几天带过来的一个掌柜的,让他代替自己去面对宁远伯。 掌柜的领着宁远伯进了后院会客室,又招呼着人殷勤上茶,礼仪周到而完备。 然而,这场会谈不出半刻钟,就不欢而散。 这当然是必然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个高傲自大,一个绝不退让,怎么可能把生意做成呢? 后院,楚念柒的平常的会客室内,那个被推出去跟宁远伯谈判的掌柜的站在房屋正中间,低头跟楚念柒汇报着刚刚的会谈。 “东家,那宁远伯以三万两的价格,要占我们三成的红利,否则,以后京城这片地界,我们的生意便不能安生了。” “呵,怪不得是个把伯爷做到头的男人,果真是不出意外的愚蠢自大。” 宁远伯曾经本应该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可是后来犯事儿,被皇帝重罚,收回世袭罔替的资格。 他要是死了,这宁远伯的头衔也就没了。 所以,楚念柒才说他是把伯爷做到头儿的人。 “说的是呢!咱们丽人阁的吸金能力,外面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三万两,就想占我们三成的红利,真是痴心妄想!”那掌柜的显然是被宁远伯的狂妄姿态气得不轻。 等楚念柒晚上回家,把这件事跟夏千俞说了后,才知道宁远伯更多的事迹。 说起来,这宁远伯倒还跟她有着拐着弯儿的关系。 宁王的一个堂妹,康郡王府的柔嘉县主嫁给了这个宁远伯。 当时,老宁远伯还在世,手里也有一些兵权。 可惜,老宁远伯子嗣艰难,只得了这么一个嫡子。妻子宝贝的养大,结果养成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性子。 堂堂世家公子,宠妾灭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柔嘉县主是个性子软的,到了这样的人家,就是受了憋屈,也说不出道不出。进门不到三年,竟然就被这后宅的一系列糟污事儿磋磨致死。 原配死后不到半年,宁远伯就扶了爱妾为正妻。 那时候,老宁远伯已经去世,爵位已经由他承袭。 这么快的扶正妾室,也是为了让妾室所生的庶长子袭爵。 那时,老康郡王身体也不好了,快要油尽灯枯。 可是,他忍不了爱女去世不到半年,女婿就扶正妾室的耻辱。 于是,联合当时有气没处撒的宁王整了这个宁远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最看不惯渣男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他最看不惯渣男了! 宁王小时候倒是颇得老康郡王的照顾,京城在这位老王叔的府上调皮捣蛋。感情很是深厚。 且当时他已经找了林氏好几年,未果。 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有媳妇儿还不好好珍惜的渣男! 一旦遇到,那就是恨不得打死的货。 那些年,京中很多纨绔都不敢在宁王的面前出没,就怕莫名其妙被揍。 毕竟,不好好对待妻子是错,秀恩爱也是错。 他们就只有闭嘴才是对的。 如果他们知道后世的词,大概会给宁王颁发“渣男狙击手”的荣誉称号。 宁远伯没有才干,吃喝玩乐、沉迷情色倒是一把好手。 老康郡王和宁王联手,给他设套那是一愣一愣的。 皇帝也深知这是皇叔心里有气,且这个宁远伯也确实不像话。于是,顺水推舟惩治了他。 世袭罔替的爵位,就这样飞走了。 老伯夫人被气得吐血,但也无能为力,儿子已经成这样了,管也管不了了。 而那才不到两周岁的孔茗辰,则在康郡王的嘱托下,接进了宁王府。 宁王府里没有算计,人口相当简单,就他这么一个光棍。 不过就是养个小娃娃而已,只要不是运气太背,肯定能平安长大。 如今,孔茗辰也确实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年,除了过年回家看望一下祖母,平时根本不登宁远伯府的大门。 听完这位中年资深纨绔的故事,楚念柒不得不感慨:“难怪啊!这样的人,成为整个京城世家的出头鸟,倒也不奇怪。” “嗯,他明天可能还会干一些出格的事情,我给你安排一些人,你做好准备。” “呵,你放心好了,我不怕的。” ****** 第二日,楚念柒再去丽人阁,等到上午人最多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比较宽松的锦袍男子,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打扮华丽的女人进来。 “你们掌柜的呢?赶紧让他给我出来,我媳妇的脸被你们这儿的护肤品擦坏了。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天要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就没完。” 丽人阁掌柜的张姐赶紧出来,并给店里的女店员们递了个眼色,让她去后院找那个男掌柜的和楚念柒。 丽人阁因为是做女人生意,所以掌柜的和店员都是女人。 但是因为怕人惹事,也增加了一个男掌柜和一些打手。 这些打手平时不出现,但是一到有人闹事的时候,倒是可以充当门面。 如今丽人阁中正是顾客最多的时候,这来找事之人的污蔑,必须得立刻澄清,不然,对丽人阁的名声损伤太大。 “这位客人,你说您的妻子是在我们店里买了护肤品,才擦坏了脸,不妨拿出证据来。在我们丽人阁购买护肤品可是有单据小票的,上面包括购买日期、数量、价格等信息,请问你们带了吗?” 说到这个,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色彩。 “哼,我就是怕你们不认账,所以都拿来了。” 长姐让人把单据小票拿来,上面盖着半块印章,又让人与店里的票根对比。 过了一会儿,有女店员回话:“张姐,那个确实是在咱们店卖出去的。” “哼,这回你们没话说了吧,还不承认?” “客人,请问您带了用剩的护肤品了吗?” 那男人又把一瓶使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护肤水拿了过来。 这要是什么给什么的举动,显然“证据”准备的很齐全。 张姐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请问,这护肤品只有您夫人一个人用吗?” 那男人很不耐烦:“我说你怎么话那么多?又要问这又要问那的,我看你就是不想承认,拒绝赔偿我们损失吧?” 在一楼大厅买东西的,即使不是顶级世家,家世也差不到哪里去。 此时,听到这男人这样说,好些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甚至犹豫起来,还要不要买这丽人阁的东西。 毕竟,那可是脸啊! 看那个女人脸上的红疙瘩,像蛤蟆皮一样,实在太恶心了。 这些世家小姐夫人,可不敢拿自己的脸去冒险。 “天啊,丽人阁的护肤品真的有问题吗?你看她的脸,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真不敢看!” “哼,我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玄乎的东西,擦了就让人皮肤变好变白?连医仙阁的美颜丹都不敢这么吹嘘。原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呵,我可是不买了。” “那,那我也不买了吧。你说的是真的吗?医仙阁的美颜丹很有用吗?” “当然,我姐姐就一直在用医仙阁的美颜丹,她现在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跟三十岁一样。” “哎呀,我也好想用啊,可惜买不到啊!” “我手里倒是有几颗,到时候匀给你一点儿。” “真的吗?太谢谢了。” 医仙阁也是去年才在京城开的铺子,是以医药为主的药铺,不过那里也卖很多养生的药丸。 美颜丹,就是他们的招牌之一。 丽人阁这次出事,很多人就想到了之前风靡过一时的美颜丹,但是效果并没有丽人阁的化妆品明显,好多人都没有坚持吃下去。 此时,倒成了拉踩丽人阁的好料。 不过,倒也有一些支持丽人阁的声音。 “我看丽人阁不像是弄虚作假的,我们不妨看看再说,别轻易下结论。”说话的是正四品明威将军府的将军夫人,也就是丞相夫人的二儿媳周氏的母亲。 “呵,这丽人阁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啊?让你这么给它说话?”宁远伯夫人的大嫂反驳道。 “你说话过过脑子,这可不是宁远伯府,容得下你们撒野。” “你——” 两人就要吵起来,这时,一声还带着小奶音的娇喝响起。 “张管事,你一会儿把刚刚说话的夫人小姐都记下来。为我们说话的情意,我们记下来,但诋毁我们的声音,也别放过。” 楚念柒这话一出,好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且大家一看,是这么个小姑娘,都有些不屑。大人只当是不懂事的小娃娃,年轻的小姑娘都有些不服气她这副掌管者的姿态。 但是,令众人惊讶的是,在众位世家夫人面前也不卑不亢的张管事,竟然弯下腰,恭恭敬敬道:“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闹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闹事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来,这是当时状元郎打马游街时抱着的小姑娘。 一时间,好多心中暗暗恋慕状元郎风姿的姑娘们心头都有些不爽。 这么一个小屁孩儿,跟状元郎一点儿都不配,凭什么在状元郎家开的铺子里耀武扬威? 做出一副主人姿态? 当下,就有那沉不住气的小姑娘,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说话女孩儿大概十四五岁,穿着素雪绢云形千水裙,披着一件霞影纱。 说话的姿态神情,都很是骄纵。 楚念柒撩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看了张管事一眼。 张管事上前道:“这是我们的东家,自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女孩儿很是不屑道:“呵,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说她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小丫头是东家?” 楚念柒没有理那个不依不饶的姑娘,而是在细细看那个闹事的男子。 他现在脸上可没有一开始要给媳妇儿讨公道的在意,看着那姑娘咄咄逼人的姿态,反而还很是兴味十足。至于他旁边,脸上满是红疙瘩痘痘的妻子,则是畏畏缩缩的站在他身边,对着眼前的情况,很是无措。 楚念柒也没管别人到底怎么想,她现在得把眼前这个闹事儿的处理掉。 “你不是要替你的妻子讨回公道吗?怎么现在不慌不忙地看戏?” 楚念柒话锋一转,很多人把目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直接一僵。 明威将军夫人冷笑道:“呵,要我说,别不是某些眼红的人家来故意找人碰瓷吧!找了这么一个蠢货!” 楚念柒:“……”不得不说,您真相了! 习武之人,说话没什么顾忌,有啥说啥。那个男人被讽刺的脸一红,气急败坏就要指着明威将军夫人骂。 明威将军夫人:“我可告诉你,注意你的狗爪子,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指的。要是不想要,我就给你剁了。” 那男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在将军夫人这里讨不了好,就对着楚念柒大喊:“你们别想抵赖,快点儿给我媳妇儿赔偿。” “哦?你想要什么赔偿呢?”楚念柒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男人还以为楚念柒怕了,洋洋得意道:“看你是个孩子,我也不讹你。就给个一万两,意思意思得了。但是,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这家店害人不浅啊,以后还是别开了。” 张管事就冷眼旁观这个傻逼大言不惭,心里默默为他点蜡:真敢说啊!怪不得人家说无知者无畏。他是不知道,这位看着年纪小,却是半点儿也糊弄不了的主儿。 “哦,原来如此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开始掰扯掰扯这件事儿吧!” 楚念柒伸手,道:“把所谓的证据给我看看!” 张管事都递到了楚念柒的手里,楚念柒看了看那个票据,又看了看那个护肤水的瓶子。 接着刚刚张管事问的问题,问了那个女人:“这瓶护肤水,是你一个人用的吗?” 那男人又要开口,楚念柒眼神一厉,瞟了他一眼,竟然吓得他一愣神,呐呐无言。 而那个女人也是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到底是不是你一个人用的?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总是看你丈夫呢?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没能统一好说辞吗?” 楚念柒的问题砸下来,那个女人有些招架不住。 擦了擦下巴的汗,诺诺道:“是,是我一个人用的。” 楚念柒:“你只擦了脸吗?还有没有擦别的地方?” 女人:“没,没有了。” 楚念柒:“哦,那就奇怪了,你这票据上写着是三天前购买的,可是这瓶护肤品已经用了一大半了。你的脸到底是有多大啊?用的这么快?还是说家里太有钱,就喜欢这么用呢?” 楚念柒把票据拿起来给大家看,又把那还剩三分之一的护肤水给大家看。 这么一看,确实很奇怪啊。 大家也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对夫妻。 那胆小畏缩的女人,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在楚念柒的眼神下,一步步后退。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孩子,却在此时开口道:“喂,你不要仗势欺人,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楚念柒很烦躁,这个女的到底谁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张管事看到楚念柒皱眉,赶紧开口道:“这是四大皇商之一的何家嫡女,何娇娇。” 听完张管事的话,楚念柒心里也有了个谱,不是得罪不起的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当下,她看着何娇娇道:“我知道你长着眼睛就非要跳出来显摆,但是也不能暴露你没有脑子的事实,希望你接下来闭嘴,不要再给其他人徒增笑料。” 楚念柒的话可谓是丝毫没有给她留情面,好多千金听到这话都“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让何娇娇羞恼的面红耳赤,眼睛死死地看着楚念柒。 就连旁边的何家人,看着楚念柒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但楚念柒才不管她什么心情呢! 她眼神冷冽地看着那个猥琐男,问道:“想出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男人:“是,是她昨天打翻了瓶子,才撒了一大半,你别投机取巧,颠倒黑白。” 楚念柒:“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大夫请来了吗?”她转头问向张管事。 “回东家,都请来了。” 楚念柒:“大家请看,这是我们请回来的大夫。为了怕大家觉得我们丽人阁弄虚作假,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夫,其中还有仁济堂的张大夫。仁济堂的名声大家总该相信吧,请大夫们为这名女子诊治一下吧!” 听说大夫来了,那男人慌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有些有恃无恐的意味。反而是那女子,眼中带了一丝希翼,随即又归于平静。 几个大夫上前,先是一一给那女子诊脉看脸,随后又对那瓶用剩的护肤水检查。 片刻之后,好几个大夫都摇了摇头,表示很疑惑,只有仁济堂的张大夫,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怪病 第三百三十九章怪病 在这看诊的时期,由于那男子不肯移步,楚念柒只能敞开大门,暂停歇业。但是又吩咐了人,给这些夫人小姐搬了椅子,上了茶水。 这古代娱乐实在太少了,世家之间办的宴会,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文雅的大型吃瓜聚集地。 眼下,有现成的瓜可以吃,还有清香的茶水,好吃的酸奶条备着,大家一点儿也不着急。 闲适安然的坐等吃瓜。 楚念柒:“怎么样?张大夫,你们可是查出什么了?” 一个大夫道:“恕老夫才疏学浅,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老夫也是。” “在下也是。” “惭愧,惭愧。” 几个大夫都是如出一辙的诊断结果,不仅这个女人脸上的疙瘩查不出来,就是这护肤品中也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最后的没有说话的张大夫身上:“张大夫,请问,您查出来什么了吗?” 张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听到这话,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这位娘子的情况很是特殊,在下也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貌似好像是吃了某种东西,导致皮肤起了这些红疙瘩。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护肤品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一落,那个找事儿的男人就不干了。 “不可能,你们这群庸医,我媳妇儿就是因为擦了这个东西才起了红疙瘩的。” 这群大夫虽然觉得自己没把病因诊治出来有些惭愧,但也不愿意听人家指着鼻子骂庸医啊! 张大夫:“这位仁兄,还请你不要信口雌黄。虽然我们不清楚这疙瘩到底是何种原因引起的,但是内因还是外因,还能区分的。” 男人:“你不用说那些,查不出来,那你们就是同流合污,一起骗大家的。” 楚念柒:“不知这位大叔是哪里人士?” 男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怕了你。” 楚念柒:“那就回答一下吧!” 男人:“我乃锦州府人士。” 楚念柒:“哦?锦州府人士?不知家中是做什么的?还挺富贵?” 男人:“家中薄有资产。” 那男人很是装模作样,楚念柒淡淡扫了一眼,就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就给她看诊,动作迅速的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男人气急败坏的要推楚念柒的时候,楚念柒已经看完了。 “夫人这情况,其实已经很久了吧!并不是用了我们店的护肤品才产生这种情况的。夫人之前是吃了什么东西呢?身体吸收不了,暴涨发了出来,才产生这种红疙瘩。要我猜,夫人的身上其他部位,其实也有这种红疙瘩吧!” 楚念柒这话一出,那对夫妻均是脸色大变。 “你,你别满口胡言乱语,你——”男人还在试图挣扎。 楚念柒打断他:“其实这件事也很好分辨,只需要在场的几个夫人充当一下证人,检验一下这位夫人身上有没有这种红疙瘩就好了。” 这回,那位夫人却没有那么畏畏缩缩了。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大的惊吓一般,“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给你们看,不要看,不准看!” 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一看就不对劲。 那男人也顾不得别的,上去就扇了她一巴掌,道:“你个没用的蠢妇,你抽什么疯?” 被一巴掌扇醒之后,那妇人又恢复到了畏畏缩缩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楚念柒却不打算放过了。 她打了一个手势,另一个男掌柜便把衙役放了进来。 看到官差,那个男子也慌了,口不择言道:“我想起来了,我夫人之前也拿这东西擦身上来,所以才用了那么快。” “呵,刚刚不是说弄翻了瓶子才撒了那么多护肤水的吗?现在怎么就是擦身上了?前言不搭后语,前后颠倒,我看你是怕我们检查她的身体吧!再说了正常人谁会拿这个擦身上呢?我看你们也不像多有钱的人啊?你身上的锦袍根本就不合身,恐怕是去成衣店新买的吧!还有你夫人,就算身上穿的衣服华丽,可惜,她骨子里的怯弱却是改不了的。头上也没戴着值钱的首饰,恐怕是雇你们来的人也没考虑周全,或者说,没舍得把珠宝给你夫人戴。” “再让我继续猜猜,你们肯定是觉得你夫人这种情况普通大夫看不出来,治不好,所以才能把事情闹大。若是治好了,你们也捡了便宜,也搞臭了我们的名声。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至于为何不在护肤品里下药,大概是怕弄巧成拙吧!把护肤水给你们用的人,也是抠搜,买了一瓶护肤水,还要倒出去许多。大概也是舍不得给你们陷害人使吧!可惜啊!这种处处都是漏洞的算计,还是被我们看穿了。不过,你们的拙劣表演,也给了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提供了乐子,姑且,就去牢里享受享受吧!” 那对夫妻一看几乎都被她猜中了,完全被震住了。 其他的夫人小姐也没想到,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观察会那么仔细,把这场名声危机化解。 等那些衙役带人走的时候,楚念柒又慢悠悠叫住了那个女子。 “且慢。” 衙役:“楚姑娘,还有何事吗?” “官差大哥,我确实有一事,您先把那个男子押走吧,这名女子,再稍等半刻钟。”说这话的时候,她给那男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的借着袖子给那官差塞了一两银子。 那官差脸色好上许多,面容和煦道:“好的。” 众人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见她拿了一块白色的布,上面带着类似她们买过的精华液的东西。 那半张白布,就敷在了长满红疙瘩的女子的左脸上。 “我知道,大家对我们丽人阁还有怀疑。今天,我就借这位闹事者的脸,给大家一个答案。” 大家不明所以,看着那半张白面部。 这是楚念柒自己做的面膜,跟现代的面膜也没什么两样。 可是她为了要做出对比的效果,把面膜剪开,用了半张。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楚念柒也没闲着,反而是给大家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丽人阁新出品的面膜,对皮肤有保养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睚眦必报 第三百四十章睚眦必报 看着楚念柒侃侃而谈的模样,何娇娇很生气,打断了她的话。 “眼前这事儿还没解决呢!你就要借着这事推出你们的新品了,未免也太功利了吧?” 楚念柒转向她,无辜道:“我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但凡有脑子都看出来是这对夫妻故意陷害了,难道何小姐还有疑问吗?” 何娇娇气得要死,这个死丫头已经不是一次讽刺她没有脑子了。 何娇娇的母亲何夫人虽然也恼自家女儿说话不过大脑的性子,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教训自家娇娇的。 她沉着脸道:“楚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倒是挺利。” 楚念柒微微一笑:“过奖,令爱年纪不小,脑子倒挺笨。” “噗嗤——” “噗——” 好几声没忍住的笑声喷了出来,何夫人脸色铁青,目光沉沉的看着楚念柒。 楚念柒微微一笑,任她打量。 她就喜欢这种看不惯她,还干不掉她的样子。 说话的功夫,这片刻时间已经过去。 有人正掐着点儿等着,心急的姑娘直接叫道:“楚小姑娘,时间到了,快点儿给我们看看答案吧!” 楚念柒对着那个姑娘微微一笑:“好的,姑娘莫急。” 走到那个闹事妇人身前,便揭开了她面上的那半片面膜布。 整个丽人阁,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甚至呼吸都是轻的,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个妇人的脸,那妇人被人看的心慌不已,她的脸到底如何了? 直到明威将军府的将军夫人周氏开口,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真是神奇!” 那妇人本来整张脸都是红疙瘩,很像连片的痤疮、青春痘的混合体。肤色暗沉,还有暗斑,整个人衰老不已。 但是敷过面膜之后,那敷过面膜的半张脸,疙瘩变小了,也不红肿突出了,甚至肤色也变得白皙。 虽然不是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但是明显是比原来好了一大截。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只要接着敷用那个面膜,肯定会好转。 这个时候,楚念柒让人给那妇人上了一面镜子。 那是西洋镜,很清晰地照出她的脸的现状。 那女人一看到自己的半边脸恢复了大半,一下子就激动了。 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楚念柒磕头:“小东家,小菩萨,你行行好,把我这张脸医好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弄愣了,但是楚念柒却在一边很淡定地喝茶。 直到她磕了几个响头,才慢条斯理道:“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我很好说话的错觉?让你觉得一个算计我家生意的人,都能得到我的帮助?” 那妇人脸色一僵,随即泪流满面道:“小菩萨啊!你一看就是菩萨心肠啊!救救我这样的穷苦人吧!我也不知道那树叶子不能吃啊,吃完了就长了这么多疙瘩。是有人花钱指使我们这么做的,不是我们故意的啊!” 那妇人哭的可怜悲戚,可惜楚念柒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有的人就是善于恃弱凌强,靠着自己的卑劣达到目的。到了最后,还要摆出无奈的姿态,道一声身不由己。 呵呵! 前面有那么多次机会拆穿那个男的,但凡她主动开口了,楚念柒也不会不管。但是现在用不到她了,她出来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张管事,把她送到衙门吧,想必,这位夫人有很多话可以跟衙役说。” 那个妇人还在哭诉自己的悲惨,已经好多夫人小姐被她的经历打动,目光中带着同情之色。 那何娇娇似是要挽回自己两次被讽刺没脑子的名声,这次又义愤填膺道:“你就那么狠心吗?她只是个弱女子罢了!她都这么可怜了,你还不放过她!” 楚念柒:“呵,她是我的谁啊?是我的仇人,是算计我店铺的人,我为什么要可怜她?是我逼她干的吗?弱女子怎么了?天天在后宅作妖下毒的小妾们,哪一个不是迎风就倒、见人流泪的弱女子?你母亲对你父亲的妾室也这么善良吗?” 这话一出,很多人的同情心都歇了。 也是,也没人逼你做坏事。 做了坏事得到惩罚又怪别人没有同情心,这是什么道理啊? 这也就是人家聪明,破解了这阴谋诡计,要是中了这算计,丽人阁岂不是开不下去了。 开不下去,她们去哪里找这样的面膜啊?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头都有些火热。眼冒绿光的看着楚念柒,这可是丽人阁的小东家啊!得好好打好关系。 此时,那妇人被衙役带走了。 偏偏这个时候,楚念柒又送了她一个小镜子。不多不少,正好照到脸。 “其实,我们丽人阁真的可以治好你这张脸的,可惜啊!谁叫你作妖呢?以后,在牢里好好看看这左右脸的区别吧!” 这种看得到,得不到的滋味儿,好好享受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刚刚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就冷静了。 这个小东家,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啊! 想到此,刚刚言语有些得罪她的人,都有些紧张。 不过,随即又想到,这丽人阁背后的背景也没有多大,不过是个状元郎。 那么多人都言语得罪了她,她不可能反过来把这些世家都得罪了吧! 然后,接下来,她们就看到丽人阁新推出了会员制度。 有些产品,只有会员可以购买,而且会员购买还有优惠折扣。像是刚刚那种面膜服务,只有持黄金会员及以上的人,才可以享受。 楚念柒把这些会员等级分为了九级,分别是青铜会员、黄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铂金会员、珍珠会员、钻石会员、星耀会员、尊享会员。 不同会员等级有着不同的特权和折扣,其中前五级会员可以直接购买,珍珠会员和钻石会员只能靠店内升级获得。 而星耀会员更是只有二十四张,尊享会员只有十二张。 至于什么是店内升级,那自然是看消费额度了。 犹豫这会员制度刚刚开始进行,制作的会员卡并不多,日后也是每月按量售出。 这种制度,无形中又给这些女人的等级划分开,满足了一些有钱有势的女人的虚荣心和尊贵感。 而且,这种升级流的游戏,怎么都感觉挺有意思,一下子就用到了人们的心坎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睚眦必报(二) 第三百四十一章睚眦必报(二) 等张管事把这会员制度给众人解释清楚了,几乎所有的夫人都蠢蠢欲动。 “我要直接买黄金会员卡,今天我就要试试那面膜。” “哎呀,那黄金会员卡,一张卡就是三千两银子,有些太贵了吧!” “三千两买一个特权资格是有些贵,不过丽人阁的东西也确实好啊!且黄金会员卡可以享受七折优惠,你要是买的多,一年就把这优惠赚回来了。” “也是,那我也直接买黄金会员卡吧!” ….. 好多妇人议论纷纷,都赶紧去前台那里登记,购买会员卡。 那何娇娇扭捏了一下,看了何夫人一眼,眼中的意味很明显。 “娘,我也要。” 何夫人面皮僵了一下,此时,她很不像低下她高傲的头颅,但是想到自家夫君后院的那些小妾,就深吸一口气,暗暗劝自己忍了! 可惜,她们忍了,别人却未必肯忍。 等到何夫人心里安慰完自己,打算舍下面子、纡尊降贵地去购买一张黄金会员卡的时候,掌柜的提醒她。 何家人没有购买资格! 何夫人母女简直是如遭雷击,不可置信。 这满京城,竟然还有人这么正大光明的给她们何家难堪? 遭遇同样待遇的,还有一开始质疑丽人阁的世家们夫人们。 她们全都脸色难看地聚在一起抗议,觉得丽人阁这般行事太过狂妄了。 将军夫人周氏就在一旁看热闹,她们家是新贵,不是世家。 家里人没有那么特别会经营庶务的,家底子也没有那么厚。 所以,虽然她夫君和儿子的职位还可以,女儿也嫁进了丞相府。但是,平常聚会的时候,那些世家夫人也总是明里暗里的讽刺她。 其实她知道,她们就是嫉妒她生活和美,丈夫后院干净又没有小妾。儿子女儿嫁娶也算争气,平日根本没什么烦恼。 她这次来,不过是听人家说这丽人阁的东西好用,花个几百两买个新鲜试试。 但是以后也未必会一直买护肤品用下去,反正她老头子不嫌弃她,她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买那个资格。 旁边一个跟她不对付的夫人抢到一张白银会员卡,跑过来跟她嘚瑟。 “唉,这嫁人啊,还得是家里有钱才行。不然,家里女眷买点儿什么东西都放不开手脚,可真是太可怜了。” 她这是讽刺她夫君只能得些俸禄,挣不来钱? 周夫人白了她一眼,刚要反驳她,一声带着小奶音的叫喊打断了她。 楚念柒:“周夫人,刚刚多谢您仗义执言。” 周夫人:“小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念柒:“哪里?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信任。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顾客,才激励我们要把产品做得更好。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楚念柒抬抬手,就让人把一张黄金会员卡盛了上来。 周夫人大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在话而已,实在受之有愧。” 楚念柒:“周夫人,别客气了。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多来几次店里就是给我的捧场了。另外,今日在场的夫人,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每人走的时候,在店里拿走一份套盒小样儿,就当作是我的赔礼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家随意逛逛吧!” 说完,不等周夫人反应过来,就赶紧走了。 周夫人拿着那张黄金会员卡,满脸复杂。 方才还讥讽她的夫人,此时脸色讪讪的,说出的话也格外泛酸。 “你这运气可真是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自己赚了三千两,可真是踩了狗屎运。” 周夫人瞪了她一眼,“那当然是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要强了。” 说完,也带着兴奋转身离去。 这张卡,用在她这大老婆子身上也没什么价值了,要不然变年轻了,家里的老头子作妖了。不是跟她闹别扭,就是怀疑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刚刚她可是听见了,那会员卡可是不好买,尤其是高级会员卡,都被抢光了。 正好,她这张拿给自家闺女用吧!可以让她跟她妯娌一起来。 自家闺女大大咧咧的,平时可是没少受她那温氏大嫂的照顾。不然,就以自家闺女的性子,又不知规矩,不知道参加宴会得闹出多少笑话呢! 这些年,可都是她大嫂提点的。 平时,也没少受她大嫂的恩惠。 这一点,周夫人可是记着的。 带着众人对她的羡慕嫉妒眼光,周夫人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走了。 ……. 经过今天这一出,京城中对丽人阁还有想法的世家都要掂量掂量了。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是丽人阁的小东家,且还这么不好惹。 处事手段老辣干脆,敢得罪的人毫不手软,该结交的人也不含糊。最重要的是,睚眦必报的性格,直接让听到这件事详细经过的人打了个寒噤。 好多人心里都想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要是不能好好结交,那还是远着点儿吧! 万一跟她对上,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看没有购买丽人阁会员卡资格的何家就知道了。 这不光是银钱的问题,还是个面子的问题。 被众人默默点蜡的何夫人,此时气急败坏的摔东西,何家姐妹脸色也不好看,一句一句的骂楚念柒。 他们甚至为了跟楚念柒打擂台,直接对外宣布,以后何家商号也不与丽人阁合作,也不准向丽人阁售卖东西。 丽人阁的东家是谁啊? 不就是楚念柒和状元郎吗?就算还有其他人,可是还没在众人面前露面呢! 丽人阁只是一家店铺,何家商号可是四大皇商之一啊! 这两家对打,多少有点儿以大欺小的意思。 人家丽人阁的小东家之所以不卖会员卡,还不是因为那何小姐屡次三番的冒犯挑衅。 又不是啥都不卖,只是没有购买会员卡的资格而已。 这何家商号就要拿整个家族之力施压,跟一个十岁的小女娃打擂台,实在太跌份儿了。 果然,商贾就是商贾,多少都有些小家子气。 然而,第二天,那些世家大族都不这么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丽人阁的背景 第三百四十二章丽人阁的背景 这日,本是非常寻常的一天。 后院的女人们该请安请安,前院的男人们该上朝上朝,学子们该上学上学…… 可是就是这么平常的一日,上朝的男人们却是过了最难忘的一个早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朝会,在臣子们都鸦雀无声之时,迎来了帝王的亲切关怀。 “这几日,朕得了一些好东西。诸位爱卿,为江山社稷操劳,朕都铭记在心。今日,给大家赏赐一些福利吧!” 大家都在想,这皇上到底要赏赐什么东西啊? 今天,竟然这么有人情味儿? 然后,就看到小太监们捧着东西,在大臣之间分发。 大臣们:“……”这东西,这么不稀罕的吗? 每个大臣拿着发到手中的小木盒,上面清晰的写着“丽人阁”三个大字,诸位大臣的内心是崩溃的。 男人们虽然不怎么管女人的那些琐事,但是有一部分对丽人阁动了心思的大臣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看着站在文官之列的状元郎,内心疯狂地想啐他一脸。 看他表面冷漠无情、风光霁月的,没想到是个内里藏奸的。竟然找皇上当靠山,呸,不要脸!玩不起! 夏千俞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招数不管无赖不无赖,管用就行。 端坐高位的皇上,仿佛看不出大臣们的脸色般,笑呵呵道:“诸位爱卿手里拿着的东西叫作香皂,这东西,利于民生发展,朕用着不错,诸位大臣日后也可多尝试尝试。” 大臣们有人一脸苦笑,有人满头是汗,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笑眯眯,哦,还有人,冲着夏千俞翻白眼…… 当日,后宫中的宫妃们,都被皇上一人赏赐了两块香皂。 一个精品牛奶皂,一块护肤精油皂。 只有皇后娘娘的宫中,被皇上赏赐了一大堆东西。 这段时间,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貌似有些死灰复燃。 六宫人看着,都有些着急。 皇帝表示,儿子回来了,他总觉得找到了靠山,宠媳妇儿又不想遮遮掩掩的了。 中午,皇上带着丽人阁还未推出的,最高端的护肤品套盒来到皇后宫中。 “阿莞,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其他赏赐都是宫人送来,但是很多时候,皇上都喜欢自己拿着东西给皇后看。 傅皇后懒懒看了他一眼,波澜不惊道:“什么啊?”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儿“没事儿别耽误老子”的意味儿。 皇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对着根本不给他行礼、态度嚣张傲慢的皇后,依然贱兮兮地上前卖弄风骚。 “阿莞,你看,这是护肤品,美容养颜,特别好用。如今,京城的世家夫人圈里都传疯了,你快看看,你喜不喜欢?我找人给你订了一套最高级的。” 傅皇后难得眼中泛起了一点儿兴味,皇帝高兴坏了。 当天晚上,留宿成功。 最近的日子简直太美了,皇帝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这日之后,满京城的世家都知道了,状元郎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低。 开个铺子都能找到皇上做宣传,当靠山,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有些人看着夏千俞那张有些熟悉的脸,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不会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吧? 呵,私生子倒是不必,嫡子还差不多。 但不管心里有着什么猜测,明面上倒是不敢找麻烦了。 至于前一天还大张旗鼓跟丽人阁打擂台的何家,也偃旗息鼓了。 被皇上打脸,自是打落了牙齿也要和血吞下啊! 至于之后,何夫人与何小姐数次想要丽人阁的会员产品而不得,多次求人的时候,她们才深刻后悔。 尤其是,何夫人发现再参加聚会,她竟然是同龄人中最老的,比她年纪大的皮肤都比她好的时候,更是悔不当初。 丽人阁有背景,有很大的背景。 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那么齐博凡之前和楚梁商量的办法就行不通了,但是好在,他们与林氏到底还有一层别人都没有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他还曾经是她的丈夫啊! 利用这个身份,那可操作的事情就太多了。 楚念柒他们也没想过这一项操作就能把那些牛鬼蛇神镇住,真正有本事又想搞你的人,有无数种方式躲过皇帝的眼睛。 那对闹事夫妻最后审问的结果出来了,她们是从北方逃荒过来的流民。路上太饿,在路上误食了一种树叶。 那树叶是有些紫黑色,男人怕死,没敢吃。而之前几乎所有口粮都给了男人的妻子,已经饿得不行了,便吃了那树叶。 吃完之后,便浑身都是那种疙瘩。 男人嫌弃的要死,本来都不想要她了,可是想到路上她还能伺候自己,就勉强对付着过。 碰巧,路上碰到一群白衣弟子,他们都是医者,对这种情况很是感兴趣。而且他们也是要来京城的,便一路拿女人练手治疗。 可惜,到了京城也没治好,他们便放弃了。 并且告诉他们,这种状况世界上几乎没人能治疗,除非是医仙阁阁主亲临。 男人嫌弃死了,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好在那个女人正好凭着这一身的可怜相讨饭,能养活男子,男子才没有把她赶走。 直到前几天,一个中年男人找上她们,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扮演一对有钱人,去丽人阁闹事。 那两人也没能看清那男人的脸,一问三不知,不过是个最底层的棋子罢了。 幕后之人是谁,他们目前还没找到。 然,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楚念柒冷冷地想着,她就等着那些牛鬼蛇神一起来,到时候正好一窝端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前赶,丽人阁的生意依然很好。 由于正是夏天,天气炎热,畅饮良品阁的果饮也卖的非常火爆。 五杨村的作坊运转的热火,村子里一片欣欣向荣。 平静地度过了最炎热的季节,迎来了秋高气爽的秋天。 终于在八月份的时候,那些人才又有了动静。 只是这一次,还真有点儿出乎楚念柒的意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们好歹曾经是夫妻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我们好歹曾经是夫妻啊 八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林园外面有围墙的遮挡,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楚念柒在自己住的念园开辟了一个小后花园,种了药材和水果。 她在这京郊外又买了两个山头,专门种植药材的。 她觉得,山上的果树,明年就会结果子,即使不多,也会开花结果。 在半山腰建造的果酒庄园也在动工建造,是夏千俞找来的人。 她还得种上药材,建造一个制药作坊。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直到这天,楚梁带着一群人上门了。 宁王难得离开林夕儿的身边,自己一个人出来晃悠。 林氏简直怕了他了,这个男人黏人的功力实在深厚,磨破了嘴皮子,甚至冷了脸子才把他赶走。 宁王觉得他这上门女婿的日子过得真是幸福,每日除了和心爱的女人相守,大概也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了。 大概也就是天天出来转悠转悠,让在林园生活的下人知道知道,自己可是他们的男主人。 尤其是那天把他绑了的婆子!! 如今的他,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高光时刻。然后来到大门前,就看到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死人脸”。 他娘的,那个渣男前夫哥来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现在和夕儿双宿双栖,恩爱不疑,然后过来搞破坏了? 这个狗逼! 宁王自己脑补了一大通,然后双眼喷火,双脚跺出六亲不认的架势,恨不得跟那个渣男前夫哥决一死战。 楚梁带着曾经是河下村如今是于家村的村民,来到了林园。 看着这座气势恢宏、占地甚广、远处还在施工修建的宅院,楚梁每次看见都会心痛。 他本来也可以住在这里的啊! 可是,现在却住在那个黄土泥坯房。 不过,好在阴霾过去,很快就会迎来晴空万里。 这个精致辉煌的大宅子,也是属于自己的了。 看到宁王,他愣了一下。 这个男子是谁? 怎么有点儿眼熟啊? 为何会在林园? 难道是新买的下人? 只是为何长得这般俊美? 呵,想不到林氏还是个看脸的。 等着,等他和林氏和好了,就把他辞了。 宁王幸亏没有读心术,不然,得把他头发薅秃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找了十多年的媳妇儿会给你机会和好? 楚梁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姿态。 在林园前站定,对着宁王拱手道:“我们找你家夫人有事要商量,你进去通报一声。” 宁王:“……?” 他是谁? 凭什么一副高姿态吩咐自己? 这个狗逼,气死他了! 宁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以比楚梁更高傲的姿态回复道:“呵,我家夫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你们哪儿来的哪儿去。” 这也不怪楚梁没有将宁王认出来,当年宁王到辽州府寻找林氏,虽然去了田家吃过饭,且跟楚梁见过面。 但是那时宁王满身透着颓废与憔悴,被绝望悲戚笼罩,感觉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压垮这个男人。 哪有现在这么张扬、嘚瑟加骚包,若是给他一个扫把,他可能都得上天。 一个人的气质改变太大,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真的不会一眼就认出来。 再加上宁王当时周身贵气,楚梁也不敢总是盯着人家看啊! 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他尽量压制住心中的不喜,对着宁王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样跟我说话?” 宁王恼怒:“我管你是谁?我——” “子靖,外面是谁?” 宁王本要开始毒舌模式,喷死楚梁这个狗逼男。 但是听到林氏的声音,他瞬间转换了一个脸色。 只见他缓缓回头,眼神幽怨,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林氏轻抿嘴唇,声音低缓带着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一来就叫嚣着找你,还对我很不客气。” 林氏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看到了楚梁和那些河下村村民。 宁王继续眼神幽怨的看着她:“他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林氏:“……”听着这个语气,他又要作妖了! 楚梁看着林氏走来,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这张脸,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被他惊艳到。 “夕儿,我们——” “闭嘴——” 楚梁深情款款刚要倾诉衷肠,就被宁王打断。 楚梁被他吼的一愣,然后就见他转过头对着林氏委委屈屈道:“夕儿,他叫你名字,我不开心。” 林氏:“……”就知道,他不会消停。 楚梁:“……” 众人:“……” 躲在大树上看完了整场的楚念柒:“……”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浓郁的白茶香气走来了。 楚念柒是真得佩服宁王,他是凭借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白茶风格。 爱穿白衣,行事游走在白莲花与绿茶婊之间,相互转换,游刃有余。 林氏揉了揉额角,对他道:“你别闹了。” 宁王继续委屈地看着她,谁闹了,谁闹了? 对上这个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趁机上位的渣男死前夫,他至于闹吗? 他只想要绝对的偏爱! 林氏无奈,安抚道:“咱们回家再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宁王乐了,哈哈,她刚刚说了“咱们回家”,开心。 看着林氏和宁王的互动,楚梁脸色铁青。 林氏对他为何那么宽容,她不是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吗? 为何对他如此包容? 楚梁心里涌起一阵阵异常的烦躁和微不可查的慌乱。 不想再看两人的互动,他赶紧打断了两人。 “林氏,我这次来,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林氏面无表情地对着他道:“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快点儿说吧,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商量的。” 楚梁气得心一抽抽,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好歹,我们好歹曾经是夫妻啊!你一定要如此绝情吗?” 宁王气得要死,直接上前给了他一拳,眼中满是狠厉道:“你们已经和离了,别再提那两个字!” 此时的宁王和之前张扬明朗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倒是有些像之前寻妻的气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们好歹是一个村的啊! 第三百四十四章我们好歹是一个村的啊! 楚梁此时也想起来了到底在哪里见过宁王:“原来是你,你早就和她勾搭在一起了。” 他眼中冒火,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一般。 宁王攥着他衣领,怒视着他:“我呸,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不过是造化弄人,才让你这等小人趁人之危罢了。你还真以为,把明珠捡到家里放久了就是你的了?” 林氏:“子靖,回来。” 宁王把楚梁往地上一扔,就回到了林氏身边,又是一个委委屈屈的宁王爷了。 楚念柒:“……”变脸技术哪家强,京城王府找宁王。 真是墙都不服,就服他。 外面那些河下村的人见林氏带着宁王要走,立刻急了。 看来,这林氏和离后行情也不错啊! 根本也不是楚吴氏口中对楚梁旧情难忘的样子啊! “林氏,我们好歹曾经也是一个村的,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闫翠梅开口道。 河下村位处边关,又是山村,实在是太穷了。 所以这次逃荒来京,好多人都留下了,这闫翠梅就是其中一家。 林氏还记着当年在河下村的时候,这些人给自家的难堪和刁难。但那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他们要是不跳出来,她也就当往事随风而去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跳出来刷存在感。 真是心大! 既然今天她们来的这样齐,那就一次把话说清楚了。 林氏:“见死不救?你要死了?还是谁要死了?” 闫翠梅:“……” 曾经的河下村村民之一:“我们快要饿死了,你要是再不救我们,我们都没有粮食了。” 林氏莫名其妙:“你的粮食被我吃了?” 村民:“…..没有。” 林氏:“没有?那你们找我要什么粮食?” 李氏也跟着来了,此时开口道。 “你可是这附近几个村子最富有的人啊!难道你有钱了就不管管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吗?” 宁王在一旁听着简直被她这种无赖想法气笑了。 “呵,京城里住着成百上千的有钱人呢,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们吗?这天底下最富有的应该是皇上了,你怎么不去找皇上?京城之地又没有洪涝旱灾的,这是出了什么大急事,让你们这么逼迫一个弱女子?” 李氏:“你说的那些有钱人我们又不认识,我们只认识她。” 宁王:“呵呵,那跟你认识可真倒霉!” 闫翠梅转向林氏:“林氏,大家好歹曾经也是一个村落的,你真的能这样见死不救吗?你的作坊开了好几个,生意做的那么大,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有人在你的作坊做工,就咱们河下村没有。好歹曾经河下村养育了你啊,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村民甲:“对啊,你这也太白眼狼了。” 村民乙:“就是,你是忘了你自己是河下村里出来的人吗?” 林氏看着他们一个个逼迫的嘴脸,简直是和当年她在河下村盖新房子时一模一样。 她冷笑一声,道:“我可不是河下村出来的,我家本就是京城的。至于你们说的忘恩负义,我可受不起。在河下村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心里有数。但是一旦遇到事情,你们又是怎么对我们一家子的,我也不会忘。若真的有白眼狼,我想老天爷只要没瞎,也能分辨出到底谁是白眼狼。” 这些村民们想到了那些年林氏对村里人的贡献,无论是在作坊里做工时给的福利,还是大冬天下大雪时,她们在家门派分的肉汤,还有村里雪灾时捐给村里的五百两,甚至是匈奴人进村的时候林家人奋不顾身的救助…… 一桩桩,一件件,大家也不是真的没有心。 可是大家都穷怕了,日子不好过,就想找个脸皮薄的“欺负”。 为啥有个词叫“人穷志短”呢! 成年人的崩溃都是从穷开始的。 贫穷,就是原罪! 意志不坚定的人,底线就会逐渐降低,被打破,被刷新! 贫穷可怕吗? 可怕。 但它不是可怕在当下匮乏的生产生活资源,低下的物质生活。而是可怕在一成不变的底下生活,看不到改变的契机和未来的希望。 若是当初林氏的作坊招这些人进去做工,也许他们不会这么难熬。 但是尝过甜头,却又失去了,且别人正在尝这个甜头呢! 他们怎么会甘心? 但是林氏才不管他们甘心不甘心,一切都是因果轮回。 但凡当初他们有些善心,不那么自私冷漠,多伸一次援手,林氏如今也不会冷眼旁观。 有些当初并没有害过林氏的人急了:“他们害你,可是我们没有过啊!你为什么连我们都迁怒呢?” 林氏:“我可没有迁怒。” “你没有迁怒怎么不管我们?” 林氏:“对啊,所以我只是不管你们,并没有报复你们啊!” 村民们都沉默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确实可以明哲保身。但是,这也让自己在处于困境时,得不到别人的帮助。 好多河下村的村民都悔不当初,为何对林氏一家要那样冷漠。 除了以闫翠梅为首的几家还在叫嚣,不依不饶的卖惨,其他村民都沉默了。 李氏见状不好,赶紧偷偷摸摸跑回家,想把楚吴氏请来镇场子。 楚梁也是见状不好,赶紧开口:“林氏,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你如今已经不缺那些东西,不妨对有困难的村民拉一把。” 林氏:“如果因为相识就得搭上交情,那我宁愿从未跟你们相识。”作坊里的东西,都是别家没有的。 这些人的人品她信不过,若是把人放进去,方子被泄露出去,她找谁说理去。 别说什么以命相抵,谁稀罕那一条命? 楚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被这话刺的心头一痛。 这时,楚吴氏踩着小脚,从远处就骂骂咧咧地走来了。 “你这个黑心烂肝的东西啊,我儿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救回来。你把我们一家的福运抢走了,还不管我们家。不要脸啊,黑心肝,烂肚肠啊……” 她一边走来,一边骂。 宁王气得要死,恨不得一脚窝死这个嘴里喷粪的老太婆。 但是林氏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说清 第三百四十五章说清 林氏满脸寒霜,看着楚吴氏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上门找我说理?” 楚吴氏:“什么没有关系了?你生是我楚家的人,死是我楚家的鬼。你挣下的产业都应该是我楚家的,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都不知道主动把我这个婆母请回去住。就自己一家住这大房子,让我们一家老小住小土房。” 林氏:“呵,你可真敢说。难道在你眼里没有大夏律法的不成?你儿子好歹也是进士了,怎么这点儿常识都往脑子里记?你不妨出去打听打听,哪一家和离的妇人还要管前夫家的事儿的?” 楚吴氏眼神闪了闪,继续强词夺理道:“你是和离了,可是我儿子还是你女儿的亲爹啊!” 林氏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死人:“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断亲书也写了。子安也被过继到楚四叔名下,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楚吴氏:“就算是断亲了,可是血缘断不了啊!你怎么能阻止孩子认爹呢?” 这时,楚念柒跳了出来。 “我娘可没有阻止我,而我,也不想认这个人当爹。” 楚吴氏眼睛淬了毒一般看着楚念柒:“你个死丫头,白眼狼,看你娘富贵了,就不认亲爹了是不是?” 楚梁此时也痛心地看着她:“念儿,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都是爹不好,没能把你留住,将你教育好。” 楚念柒瞪着大眼睛,特别无辜地看着他道:“爹?你是我爹?不怪我不认,实在是我长到十三岁了,都没怎么见过你啊!” 楚梁脸色一僵:“这不是,你娘跟我早就和离了嘛,爹爹没有机会。” 楚念柒仿佛明白过来:“哦,原来如此。可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也有记忆啊,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我,给我买东西。我一直都是我娘一个人养大的,住你们的房子还得给你们租金。不仅如此,你的其他儿女欺负我的时候,你不是也视而不见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没了你我们生活的好好的,你又为什么出现啊?是不是看我们富贵,就想来扒我们啊?” 她仿佛真的不知道一般,只是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楚梁气得面色涨红,指着楚念柒道:“你一个十三岁的大姑娘了,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就是这样对你爹说话的?” 楚念柒:“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可是你刚刚说错了,我不是十三岁,我是十岁。你一个连儿女几岁都记不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啊?所谓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如何孝?” 楚梁:“我再不是,我对你也有生恩。” 楚念柒:“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也许你对我的出生确实做了那么一点点儿的贡献。但是,我却是我娘拼了自己的命生下来的,还如珠如宝的把我养大。若论恩情,你自是比不上我娘。既然我娘讨厌你,为了孝顺,我自然得跟着我娘统一战线了。这样,按着你的说法,也是没错的吧!” 楚梁见此,又对着林氏道:“林氏,不管怎么说,我对你,也是有救命之恩的,若不是我,你当初能在那些人贩子手里逃脱吗?” 提到这事,林氏眼里的冷色更重。 “楚梁,之前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救命之恩四个字,到底有多大的水分,你心里一清二楚。” 当日,林氏联合其他被拐的女子,趁着那些人贩子睡觉,用石头砸他们的头。 其实楚梁没有伸出援手,她们也能逃离,只不过耗费的时间要长一些罢了。 事后,林氏把从人贩子那里找回来的首饰金钗给楚梁,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楚梁先一步搜到了人贩子身上的卖身契,话里话外都是以救命之恩和卖身契为筹码,让林氏嫁给他。 林氏好歹也是世家女,她可以接受自己嫁给一个家世清白的平凡男人,但是却不能接受自己成为贱籍。 楚梁用林氏的钱,带着林氏去官府消了这卖身契。 林氏这才嫁给了他。 原本,他若是个安分守己,踏踏实实的男人,林氏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也没啥。 可偏偏,楚梁也是个贪心的。 他既想要美女佳人相伴,红袖添香,又想要有力的岳家的支持。 在他考上秀才之前,他是跟人订了一门亲事的。 也就是楚子安的亲娘,刘家村的刘大花。 可是,楚家老爷子去世,楚家又因为供楚梁读书成了十里八村的穷困户。 到了如今,也没个结果。 刘大花比楚梁大两岁,等不起了,时值有人上门问亲,刘家就退了这门亲。 可是谁想到,退亲不久,楚梁就考上秀才了,还要一鼓作气去考举人。 这刘家哪能干啊? 另一个跟刘家想要结亲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同样是泥腿子,哪有秀才老爷吃香。 可是楚梁要科举,他们也不敢闹。 直到楚梁把林氏带回了河下村,并要跟她成亲,刘家更是炸了。 当时的情况,林氏算是孤女,没有娘家,没有靠山,没有嫁妆,楚吴氏不愿意。 再加上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冷若冰霜的性子,楚吴氏更是不喜。 总觉得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了她的儿子,害的他没能科举成功。 于是,在家里总是磋磨她,给她找不痛快。 一开始的时候,林氏还会顾忌着所谓的婆母身份。 后来,她越来越过分,便不惯着她了。 楚梁一天天被这婆媳之间的问题搞的头昏脑涨,觉得娶了佳人回来,一点儿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再加上,刘家给了一定的利益,说同意林氏的存在,可以二女共侍一夫。 齐人之福送上门来,哪有拒绝的道理。 这样,他美人有了,岳家也有了。 刘大花也是个张狂的性子,没少跟林氏过不去。 可是林氏不在意这些,幸好她们对她不好,要是对她好,她讨厌起她们来才为难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齐人之福,未必能消受的起 第三百四十六章齐人之福,未必能消受的起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楚家的女人,没有几个省油的灯,那戏更是天天唱。 楚梁深受其烦,这齐人之福,也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就出去了。 结果,出去游学的功夫,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说是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的,只是年纪到了,主家放了出来。 回来投奔亲戚,亲戚却都不在了。 这个人就是苏容慧。 苏容慧的存在,真的是满足了楚梁对红袖添香的一切幻想。 她虽然没有林氏的美貌,可是那真是温柔小意,柔情似水,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一切需求。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他拥有了三个女人。 且每个女人,都没怎么用聘礼。 他,甚至是包括楚吴氏,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太过优秀,所以那些女人都被推到他的面前。 在林氏还没跟他和离之前,楚梁也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呢!运气大大的。 只是,与林氏和离后,他就不再是一直被命运眷顾的男人了。 眼下,提起当年的救命之恩,他确实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且怕当时的林氏不同意,他还把卖身契拿在手里,隐隐有威胁之意。 可是,他也只是太爱她了,太想拥有她了,这无可厚非啊! “夕…..林氏,我,我再不对,也好歹对你有恩吧!” 林氏:“你的恩情,我早就还完了。” 呵,他另娶了两个女人她有跟他闹过吗? 呵,她帮他养大了一个儿子有说过什么吗? 就他这种作死的性格,以后还真不知道靠哪个儿子养老呢! 楚梁:“你——” 宁王实在忍不住了:“来人,把这群闹事的给本……给我扔出去。” 他实在不想听这些瘪犊子废话了,夕儿跟他说一句话,他都醋的慌。 虽然他知道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姿卓绝……可是,他毕竟是个渣男前夫。 还是个与夕儿生了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宝贝的渣男前夫,他很怕,她们母女不要他啊! “夕儿,你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都是傻逼,这道理是说不清的。” 林氏:“……好。” 这件事,终于以林园的下人把他们赶走而落幕。 晚上,京城一个小宅子里。 齐博凡眉眼有些阴郁:“把村民们安排进去是不行了,接下来还得想别的法子。” 楚梁气的拍了一下桌子:“都怪在作坊做工的那些村民,冥顽不灵,不管怎么样都不肯把方子说出来。碰上一两个肯说的,还掌握不到核心方子,说出来的玩意儿四六不懂。” 齐博凡:“这都是你那个女儿能耐啊!他们签订了协议,违者要赔偿上千万两的白银。就算死了,还得连累到家人赔偿。谁也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这样一份儿遗产啊!” 齐博凡看了一眼楚梁,心里冷哼。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明明是跟他和离的妻子,还骗自己是被休了的小妾。 如此抛弃妻女之人,若不是利益相连,他真不愿意与他深交。 不过,这种看重利益之人,只要用的好,就是一条好狗。 楚梁不知道齐博凡心中所想,经过今天这一通闹,不知为何,他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在逐渐失去什么。 可他能失去什么呢? 他明明是在一步步高升啊! 他已经是进士了,还留京做了官。 只要抱好齐家这个大腿,自然可以步步高升了。 “齐公子,看来拿方子的事情,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嗯。” 齐博凡离开后,楚梁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是齐家给他置办的宅院,只有二进。 本来,楚吴氏是要跟着一起来住的。 但是苏容慧私下里跟楚梁“劝慰”了一番,来这里住的就只有他们三房一家了。 而楚家大房和梁小珍一家,都被留在了于家村。 美其名曰,大业未成,还得吃苦。 梁小珍和李氏气得要死,但无奈是楚梁发话了,楚吴氏可是非常盲目的信任楚梁的。 “相公,你忙完了。赶紧把这鸡汤喝了,洗漱睡觉吧!我看你这几天很是忙碌,身子该吃不消了。”苏容慧柔声细语道。 楚梁刚刚空落落的心,又像被春水泡过, “容儿,还是你好。”楚梁感动道。 苏容慧敛下眸子,也没去问这到底是跟谁比。 眼下,她已经是京官夫人了,虽然目前只是个小官。 可是,她觉得她没有看错楚梁,这是一个潜力股。 她当年就觉得他能考上,这不就考上了吗? 而且,他们现在背靠齐家,有什么好怕的呢? 小儿子现在也不至于天天喝药了,就算喝药也有钱抓药了。 小女儿还是医仙阁的高徒。 她现在真是儿女双全,不用愁了。 等子文、子武和子进都去上学堂读书,大女儿嫁给公卿世家,小女儿学成归来,她一定是京城最尊贵的诰命夫人。 就算那件事爆发出来,自己也不怕了,没人敢要了自己的命。 至于那个叫作楚子平的大儿子,被她忽略了。 林园。 宁王躲在夕园林氏的卧室内不肯走,林氏无奈,只得进去安抚这个做作的男人。 “你不去睡觉,又怎么了?” 宁王抬起小狗眼,看着她,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夕儿,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啊?我今天揍他,他还不服。” 林氏没好气:“废话,不管什么身份,被揍了肯定不服气啊!” 宁王:“可若我是你相公,我揍他肯定更顺手了。而且,他也不能来抢我们的女儿了。” 林氏:“……”合着,你就想揍人更顺手,更理所应当?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宁王道:“你真的不在乎吗?我……我跟他有孩子,而且我有多疼念儿你是知道的。” 宁王只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立马跑到林氏跟前举手发誓保证道:“我不在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都不在乎。而且,我也疼念儿啊,我会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她。你要是害怕我以后对她有一点点的不上心,咱们就不要孩子了,就只好好疼爱她一个就好了。以后她出嫁了,我把整个王府都送她做陪嫁。或者你担心有人欺负她,咱们就让门招婿,不嫁了。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我就想当你相公。” 说到最后,宁王都委屈了,眼眶有些红红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梅开二度那就来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梅开二度?那就来吧! 听到宁王说的这些话,说不感动是假的。 其实,她也不是怀疑宁王的心意。只是,要做一个决定,关于终身的决定,难免要慎重的问一问了。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林氏觉得,大概,她前半生吃的苦,都是为了以后的甜吧! 第二日,林氏找到了楚念柒。 “念儿,你正在忙吗?”林氏来到念园,楚念柒正在插花。 “没有,娘,你有什么事吗?” 林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深呼吸了几次,羞赧道:“是,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楚念柒猜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乖巧地看着林氏道:“娘,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女儿永远都支持你。” 林氏心下很感动,看着楚念柒,有些动容道:“念儿,你,你觉得你宁王叔叔怎么样?” 楚念柒:“他很好啊!他对娘好,对我也好。而且,他对娘的心意,天地可鉴。我想,如果要问这个世界上哪个男子最爱娘,那恐怕就是宁王叔叔莫属了。他不仅是一个好夫君,而且还满足了女儿对父亲的所有幻想。” 楚念柒知道林氏的顾虑,她大概心里也是喜欢宁王的,只是怕自己不同意。 可是,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林氏和宁王这对苦命鸳鸯,实在是太应该获得幸福了。 至于那个从来没有尽过父亲责任的亲爹楚梁,呵呵,谁记得他哦! 林氏得到了楚念柒的回答,心下一块大石头落地。 也许,她是该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了。 得到了林氏的点头,宁王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终于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有名分的! 可是林氏跟他商量,她们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就在村里成亲好了,他依然当他的上门女婿。 如此,既不暴露身份,还有了名分。 宁王哪有不同意的份儿,林氏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之后,宁王便开始张罗成亲事宜。 虽然是在村里办喜宴,但是也不能马虎不是。 这期间,留在秦州府的邢伯赶着马车,送来了几大车的水果。 楚念柒在秦州府也拥有好几个大庄子和田地,庄子里种植果树和药材。 秦州府的珍馐阁开的依然很火爆,目前在京城附近山上种植的果树还未结果。楚念柒自己虽然不缺果子吃,但是她没有拿出来的好时机啊。 邢伯带来的果子,可算是给大家解了馋了。 宁王捧着一串葡萄,吃的尤其香甜。 “这葡萄太好吃了,都赶得上宫里的贡品葡萄了。” 楚子安捧着一个桃子,吃的欢快,听到宁王的赞美,还点头赞同。 “那是,也不看这是谁种出来的。” 宁王疑惑:“你种出来的?” 楚子安:“……不是。” 宁王翻了一个白眼儿:“那你得意什么?” 楚子安:“……”最近就感觉这个男人飘了,他是不是不想当他们爹了。 呵,果然,男人,养着养着就狗了。 这几天刑部有事,夏千俞只有晚上的时候跑回来,到楚念柒的空间里“厮混”。等到天亮的时候,再走。 刑部这两天破了一个大案子,跟邱家有关。 邱家旁支一个女儿,是家中独女。父母感请好,父亲未曾纳妾。硕大家产不能无人继承,便招婿上门。 当年那女婿只是一个寒门书生,靠着邱家供他读书科举,最后考中进士。 可是,这女婿在入仕做官后就对这岳家颇多不满。 不仅对妻子屡屡挑剔,还以妻子生不出儿子为由频频纳妾。 他的岳父岳母年纪也大了,陆续去世后,没了娘家人撑腰的妻子更是百般受他委屈。 好不容易再次怀孕,结果这个男人把他的表妹接到了家中。 还扬言要贬妻为妾,娶那个表妹为妻。 那表妹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可是她带来的儿子竟然跟她丈夫长得一模一样。那孩子的年龄算着,竟然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二年就有了。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在成亲第二年就跟有妇之夫私通。 那妻子的女儿已经十三岁大了,马上就要议亲了,为了女儿她忍了下来。同意那个表妹进门,但是绝不同意被贬为妾室。 男人知道妻子又怀了孕,便也没有计较,毕竟,他也是想要一个嫡子的。 可是,这个表妹,说是书香世家出身的落魄小姐,可是心肠比蛇蝎还歹毒。迫不及待要当这一家的嫡妻主母,净是下毒害了妻子小产。 不仅如此,在害了妻子小产之后,又害的她女儿中毒在床,奄奄一息。 那妻子也是被这样的渣男贱女恶心的透透的,得知女儿活不久之后,索性,直接一包毒药把全府人都毒死了。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把她丈夫和丈夫的表妹,都扒光了衣服,又刺了无数刀,仍在了门外。 真是让他们死了都被侮辱。 更绝的是,一把火把丈夫家的祠堂都烧了,让人家祖宗都不得安宁。 谁叫他们祖坟里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呢! 夏千俞和刑部、大理寺、顺天府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去了现场救火,没想到,全府中还有一个活人。 正是那奄奄一息的女儿。 那姑娘叫邱红叶,如今还在仁济堂治病。 具体的毒是什么,还未能查出来。 这件算是伤亡损失比较惨重的事儿,但却找不到惩处的人和说理的地儿。 事件的主人公都死了,找谁赔偿公共财产损失,惩罚谁啊? 不过这件事,倒是引起了京城人的风波讨论。 有人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那表妹为人妻时不守妇道,当了寡妇也不甘寂寞,入府为妾了还不安分,实在是毒妇也! 娶妻不贤祸三代,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毒妇,才会家宅不宁。 也有人说,这邱家女太刚烈了,怪不得不得丈夫的喜欢。一朝得势,便频繁纳妾。 只有少量人说,这男人狼心狗肺、白眼狼,落魄时得了岳家之势,一朝出人头地便露出人品最恶劣的原型。 这个时代,对男人的宽容度永远比女人强。 即使女人忍气吞声、受尽委屈,可世人还是会找她们的错,认为她们没做好。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不能讨丈夫的喜欢。 可是,却没有人苛责那些,既想要当家主母贤良淑德的大度、掌管中馈的本事,又要美妾红袖添香的意趣、缠绵小意的温柔,还时不时的再去外面打打野食,换换口味儿,增添一下生活的乐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他也想当童养夫了,哪里可以报名 第三百四十八章他也想当童养夫了,哪里可以报名? 楚念柒不禁想到他那个渣爹,明明是个家贫无以为继的寒门学子,可是为了美色,竟然连考试都不顾了。 若他对林氏是真爱,这感情感天动地也就罢了。 偏偏,他既想要那倾国倾城的美色,还想要能给他助力的外家。 连这种接近一无所有的人都想要齐人之福,更何况是那些稍微鱼跃龙门的人呢! 这个时代,遇上能够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实在太少了。 所以,楚念柒才觉得宁王可贵。 他不仅是在这个时代宝贵,就是在未来二十一世纪,也算的上一个瑰宝男人了。 所以,跟他成亲,林氏实在不用有什么顾虑。 不过,夏千俞倒是惨了。 他把这件事跟楚念柒说了,明明只是当个新闻说的,没想到,小姑娘听完后竟然还迁怒上他了。 他只是一个男人啊! 这有什么错? 但不管是什么错,赶紧洗白自己肯定是没错的。 “念念,我可是好男人。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绝对遵守男德,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媳妇儿好。” 楚念柒白他一眼:“呵,好听话谁都会说,还是真的做到了再说吧!” 夏千俞一想,也是,反正自己这辈子都是她的了,总有让她相信的一天。 这几天夏千俞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并且看刑部往年的宗卷。 虽然秋天来了,倒是到了中午,有时候还是非常热的。 尤其是又没有风扇,穿着还不能暴露。 女人还能穿鞋轻纱襦裙什么的,男人总不能坦胸露乳吧! 再说,在刑部当差,可是工作的地方啊,穿着怎么也得正经点儿吧! 身上穿着的官服,它总得合合实实的吧! 所以,这可是苦了当值的人。 不过,夏千俞修炼灵力,身体倒是不受寒暑侵蚀之苦。 好几天白天没回来,这天好不容易休沐回来,他自然得好好跟小丫头待着。 大夏官员,都是工作五日休息一日。 第二日,夏千俞还得早起上朝,然后去刑部。 他其实是很不想去上朝的,但是小姑娘要给岳母报仇,他怎么说也得把路铺好。 别的地方,势力都规划的差不多了,就差这大夏朝廷了。 赶着马车走的时候,天还未亮,林园的其他人也未醒。 楚念柒给他装了一个大食盒,里面装了一盅红稻米粥、一盅火腿鲜笋汤、吉祥如意卷、叉烧鹿脯、龙井虾仁、桂花鱼条、藕粉桂花糕、翠玉豆糕、百合酥、花香藕。 他们是修士,饭量比较大,轻易不会吃撑。既然这样,为何不对让自己享受享受美食呢! 所以,楚念柒还给他装了一大盒什锦水果,都是各种水果的切块。另外又带了一份酸奶水果捞,一大壶葡萄汁。 上完早朝,夏千俞回到自己的办公小间,让小厮把食盒里的吃食饮品都摆了出来。 这可是小姑娘给他准备的,他要边吃边办公。 这时,刑部侍郎走了进来。 他本是有事情要跟夏千俞商议的,结果就看到了夏千俞桌子上摆着的“满汉全席”。 刑部侍郎:“……”这个小子,是来办公的,还是来野炊的? 他一阵无语:“不是我说,你小子,你这生活也太滋润了吧?” 夏千俞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塞了一个如意卷。 呵,他这种单身狗,怎么能体会自己这种有家有业的人的幸福和乐趣? 哦,他不是单身狗,他是一个即将奔三的老鳏夫。 虽然夏千俞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奇异的,刑部侍郎的从他的白眼中体会到了更深层的复杂含义。 于是,他更气了。 化悲愤为动力,直接伸手拿了一块叉烧鹿肉吃了。 鹿肉入口,刑部侍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天啊,怎么这么好吃! 飞快的嚼完了,又迅速的去拿下一碟。 夏千俞看见他这个死样本是要阻止的,然后就听见他说。 “哎呀,你这有家室的,就是有人疼啊!那么小的童养媳就会疼人了,怕你饿着给你准备这么多,真是羡慕死人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状元郎是寒门出身,还从小给人家做童养夫。那就是一直和未婚妻一家生活呗,能给他准备这么多的自然是未婚妻一家人了。 刑部侍郎妻子死了好几年了,自己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小闺女生活。 对此,是万分羡慕。 夏千俞伸出去阻止的手换了路径,又推了一盘翠玉豆糕过去。 “嗯,尝尝这个。” 虽然,这些都是空间里的田螺精们做的,但是他不介意让别人误会下去。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让他的心情很美丽。 小姑娘虽然做菜很好吃,可是自从有了空间里的田螺精们和他,就不怎么动手了。 平常在空间里也是自己做吃食比较多,变着花样的做给她吃。 要是这些都是她做的,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分享呢! 就该存到储纳戒里,自己时不时的吃。 这个刑部侍郎还挺会说话的,那就便宜他一下吧! 他吃的差不多了,又拿出饭后水果和葡萄汁。 刑部侍郎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家伙,生活没必要这么滋润吧! 看看这顿早饭,他带了多少碟子,还有这些水果,这么多的种类,只有京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才拿得出来吧! 还有那酸奶水果捞,自家小闺女有一回馋的哭了,他抢着买了一份,可不便宜啊! 一小碗就二两银子,他这是拿了一小盆? 还是水晶盆? 这是家里有矿吗? 他也想当童养夫了,哪里可以报名? 夏千俞看着刑部侍郎的羡慕眼神,心里简直不要太开心。 除了眼里能泄露出一丝得意,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给人一种“故作谦虚”的样子。 “那个,你还认识哪一家招童养夫的吗?” 夏千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童养夫童养夫,重在一个童字,我六年前就抢上名额了。你自己多大岁数了,你心里没数吗?” 刑部侍郎:“……”他给他家亲戚介绍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被羡慕的幸福生活 第三百四十九章被羡慕的幸福生活 自从在刑部侍郎的羡慕目光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幸福后,夏千俞就爱上了这种炫耀的感觉。 日日上衙都让楚念柒给他带两大食盒的吃食,外带一大食盒的饭后水果和果饮。 然后,他渐渐的收到了除刑部侍郎外,一个、两个、三个……小半个刑部的羡慕嫉妒目光。 他每天听着大家对他未婚妻的夸赞,对他的羡慕,只觉得,这种无聊的上朝日子也挺不错的。 这些蠢货也不是一无是处,嗯,起码长了一张嘴。 那些夸奖,他听着听着就深入人心了,自己都忘了,全程,那个别人口中贤惠体贴温柔的小未婚妻,只是装了一下食盒而已。 果然,有些人西装穿着穿着,就绅士了。 有些伪君子,装着装着,就君子了。 有些恩爱,假着假着,就真了。 如今,整个刑部,以夏千俞为主辐射的氛围老和谐了。 虽然每个部门里都有点分派,私下里可能是这个皇子的人,也可能是那个王爷的人。 但是不管是谁的人,面对这等美食的魅力,也是抵挡不住的不是。 只需要一张嘴,说说好听的彩虹屁,就可以吃到如彩虹般美丽的美食。 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苦了刑部侍郎。 以前,就他自己一个人在夏千俞身边吹彩虹屁。 剩下的两个人吃不完的美食他还能拿回家给小闺女解解馋,可是如今,刑部的“狼”太多了,每天上衙都来夏千俞这边转悠一圈。 他根本没的剩了! 这几天,小闺女在家里又被馋哭了。 嬷嬷说,这孩子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唉,这是做了什么孽哦?一群大人,跟他闺女抢好吃的。 又是一天抢食日,还未开始办公,刑部侍郎抱着一个大食盒,趴在桌子上死活不起来,就怕这群人跟他抢。 今日,他无论如何得给他闺女带回去一份儿吃食,不然小闺女就该饿死了。 可惜,这帮歹人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非说他拿闺女做筏子,跟他们抢食吃。 到底是谁抢谁啊? 刑部侍郎:“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我闺女在家里都被馋哭了,这好几天都没能好好吃饭了。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惦记着这点儿饭,丢不丢人?” 同僚甲破口大骂:“我可去你的吧,你这歹人,自己馋就直说,还拿闺女做筏子。我记着你那闺女才五六岁吧!这么小,你就坏她名声,真不配为人父。” 同僚乙气急败坏:“就是,你这厮,太过阴险狡诈。自己背着我们,偷偷的吃了夏兄多少东西。若不是那天被我们发现,都不知道你这人吃了这么久的独食儿!” 同僚丙意味深长道:“这吃独食可是不行啊,咱们刑部办案这么多年,忘了那些吃独食分配不均引起的祸事吗?” 同僚甲:“对,就是,你还刑部侍郎呢,怎么知错犯错?前几年那个大贪官,不就是因为自己贪的太多,分给下面的人太少,才被人告发举报的吗?” 同僚乙接着补刀:“呵,这算什么?这还是斯文的。你们忘了辽东地区某个山的大当家,就是太贪婪了,抢来的东西总是自己站着大头独份儿,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底下的兄弟给分尸了吗?” 刑部侍郎:“……”我特么就是抢一食盒的吃食,你们要不要这么血腥,这么暴力? 刑部侍郎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他这些同僚什么好了,好歹也是接受过四书五经教育的人了,还是经过科举入仕的洗礼的,怎么做人的层次这么低呢? 他心里腹诽着,抱着食盒的爪子又紧了紧。 同僚丁开口说话了:“陆大哥,你,你好歹把这食盒也给我们分一点儿啊,不能一个人占一个大食盒啊!我,我,我自从吃了夏兄弟带来的饭食,都吃不下家里老母亲做的饭了。我,我好饿啊,你可怜可怜我吧!” 这个小兄弟才二十多岁,来了刑部三年,一直是个没什么上进心也没什么幺蛾子的小透明。 没想到,一个食盒将他炸了出来。 刑部尚书来到刑部的时候,夏千俞的办公小间就是如此的热闹。 刑部尚书还以为他管理下的兔崽子们都非常有上进心,一心报效朝廷,即使没有大案子的时候,也都一起看卷宗,讨论以往那些年的案例,进行分析。 这一刻,他真是老怀甚慰啊! 只觉这江山代有才人才,真是后生可畏啊! 然后,就听到一个小子大喊道:“放手,这个鸡肉卷是我的,你刚刚都吃了一个了。” “啊,这是我给我闺女留的芙蓉糕,你个大男人怎么爱吃甜的啊?” 刑部尚书:“……” 他现在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只期盼那“鸡肉卷”和“芙蓉糕”是暗号?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这个热闹的小间。 空气中涌动着美食的香气,可怜刑部尚书五十五岁“高龄”,这一刻万分希望自己的嗅觉失灵。 这帮瘪犊子!!! 上衙时间,在这里抢吃的? 真他娘的出息! 他为官三十多年,也是头一遭看到。 他迈着大步子进来,就要往里挤。 可怜抢食红了眼的刑部小可爱们,竟然没发现这是他们的顶头大boss。旁边的一个官员还以为又来一个抢食吃的呢,一把推过来。 “后来的别挤!”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刑部尚书:“……后来你妹啊!都给老子住手!” 办公小间一片死寂,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怎么像刑部尚书那个老头子? 好几个官员不敢相信,这个生死存亡、性命攸关的时刻,会出现死亡之声。 赶紧将抢到了手里的吃食塞到嘴里,才回头去看。 最后的那个小子看大家伙都不动弹了,非常迅速的上前抢了一块绿豆糕,赶紧塞到嘴里。 只是,现场一片死寂。 那小子后知后觉,回头看去,哇塞,是活的刑部尚书。 大家都跟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 刑部尚书气得上前,卷起卷宗就朝那个刚刚推了他,如今还上前抢绿豆糕的小子头上敲去。 边敲边骂:“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你个吃僧,为了那一口吃食还敢推我?” 那小子一心急,赶紧跟上司问好:“尚书大人早。” 可是他忘了他嘴里还有没吃完的绿豆糕,这一紧张、一开口,糕点渣子直接喷了刑部尚书一脸。 刑部尚书:“……”他要让这小子从明天开始倒夜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悲惨的刑部尚书 第三百五十章悲惨的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抖着胡子,气的大喘着气。花白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是糕点渣子,他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眼前的小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人也吓得要尿了,这可是尚书大人啊,他做了什么? “你,你们,你们这群害群之马,竟然在刑部衙门干出这等事来,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那饭食镶金了不成?让你们这么抢?一点儿大夏官员的体面都不要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把自己当三岁小儿不成?……” 刑部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对着这群乌合之众破口大骂。 那吐沫星子横飞的,比刚刚的绿豆糕的渣子也不遑多让。 除了坐在座位上一派安然闲适的夏千俞,其他人都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刑部侍郎怀里抱着那个食盒,还死死地没有撒手,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在这个朝代已经是老年人了,都当祖父了。 骂了一会儿也骂不动了,此时看到刑部侍郎手里的食盒,一只老爪子伸了过去。 “这个没收了。” 刑部侍郎如丧考妣:“不要啊,大人,这可是我闺女今天一天的口粮啊!” 刑部尚书:“嗤,少拿你闺女做筏子,你是显摆你有个闺女嘛?” 众所周知,刑部尚书家里,四代男丁,没有女娃娃,谁跟他嘚瑟家里女眷,他都觉得别人是在内涵他。 刑部侍郎委委屈屈:“不,不是,我没有啊!” “拿来。” 两人拉扯了好几次,刑部侍郎才撒开了手。 看着食盒飘远,刑部侍郎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一般。 尚书大人走了,一屋子的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这回大家看着彼此,又是好同僚,上下官了。 嗯,回过神来,自然得穿上人皮了。 装模作样,这是大家都会的招数。 夏千俞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帮吃货,没什么反应。 嗯,他等着打脸到来。 那边,刑部尚书回到自己的特大豪华办公间。 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还气愤的哼了一声。 这帮龟孙儿。 兀自生了一会儿气之后,刑部尚书把目光看向了那个食盒。 就是这个食盒,就是罪恶的源头,他一定要看看,这里面装了什么玉盘珍馐? 刑部尚书打开之后,一股水果奶香袭来。 俯身一看,里面一大碗的酸奶水果捞,一大碗什锦水果,还有一瓶苹果汁。 尚书大人听过这酸奶水果捞的大名,但是没有吃过。 之所以听过,还是因为自家的那几个不肖子孙,就是因为这个跟兵部尚书家的孙子打起来了。 据说那是最后一份儿了,谁都想要。 又是同时来店里的,店家不好决定,几人就以武会友,定胜负。 他当时听到这件事儿之后,就气得要死。 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什么出息啊? 这大夏官员的子孙后代要是都这样,那离亡国也不远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这种事情再次上演,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管理的部门。 他到底做了什么孽? 刑部尚书带着对这些年轻一代的唾弃,尝了一口酸奶水果捞。 嗯……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 入口醇香美味,既有水果的酸甜又有酸奶的醇厚,最关键的是,吃下一口,只觉得浑身都舒坦,夏日的暑气都去了不少。 直到吃掉半碗,刑部尚书才缓过神来。 然后,老脸通红。 咳,剩下的这些,要不,就,带回家?给老妻尝一尝? 夏千俞带来的这些吃食,都是空间里的,比外面更是要美味几分。 食材里都蕴含着一点儿灵气,凡人常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吃这样的东西感觉更是明显。 他想,怪不得那些兔崽子要抢啊!他要是年轻个二十岁,也是要去抢的。 盖好盖子,刑部尚书走了出去。 了解一番后,知道这是夏千俞每日都会带来的吃食。 刑部尚书不禁在心里扼腕叹息,哎呀,这群兔崽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多吃了多少好吃的啊? 然后,带着一张正经脸对着敞开着大门的各个办公小间里的人道:“咳,今天早上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夏清吏司心怀宽广,总给同僚带来关怀温暖,请大家吃早餐。但是,大家也要注意分寸,不能失了体面。咳,但我们刑部的和谐氛围,还是要继续保持的,这一点,大家做的不错。” 夏千俞:“……”嗯,这意思是以后再接再厉?他就说嘛,打脸虽迟但到,真香永不缺席。 刑部侍郎:“……”我说长官,你下次讲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胡子上的作案痕迹清除干净? 众人:“……”以后,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强敌抢早餐? 傍晚,大家都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刑部尚书的小厮带了一个大食盒走。 众人:“……”呵,就知道,他也是个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但是这最大最老的家伙,他们却不能肆无忌惮的跟他抢啊! 刑部尚书回家后,就直奔他和老妻的院子。 献宝一样,把里面的东西给老妻盛了上来。 两个老家伙,像是老只老饕餮一样,美滋滋地吃水果捞还有什锦水果。 哎呦,以为年纪大了,这些水果吃了会肠胃不适。没想到越吃越精神,越吃越舒坦。 吃的太忘情了,几个孙子来了都没发现。 然后,刑部尚书的后院就变成了祖孙一起抢食。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他口中最“没出息”的那一类人。 真是太不体面了! 接下来几天,夏千俞在刑部尚书的暗示下,接着带饭食。 反正,他只是要听别人对他小姑娘的夸奖,看他们羡慕的目光。 可是,刑部尚书加入了这个行列之后,大家伙就不乐意了。 这个老头子每次都占了一个大食盒,剩下的人每个人只能够一点儿啊,他们天天吃人家东西,可没脸叫人家多拿点。 刑部动静这么大,其他部门过不了几天自然也发现了。 每个部门里,都不缺清高孤傲,自持身份,不与他人同流合污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吃醋的皇帝老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吃醋的皇帝老子 其他部门的好多人听说刑部的一大群人,追着今年新上任的一个清吏司抢吃食,连读书人的体面都不顾了。 真是丢尽了天下人的脸! 更有甚者,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还来刑部观看。 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抢食的盛况,以及狂吹夏千俞未婚妻彩虹屁的嘴脸。 有人不屑,有人鄙视,有人探究,有人羞于成为刑部衙门的同僚…… 二皇子听手下的人来报后,不屑冷笑:“嗤,出点儿小恩小惠就妄图收揽人心,真是上不得台面。”他可算是高看夏千俞了。 再出去办案的时候,刑部的效率可高了,远超同行大理寺和顺天府。 他们办完案子就快速的回衙门,因为尚书大人以夏千俞带去的饭食做额外奖励,谁效率高,就率先分给谁。 其他部门领导听说了,对刑部尚书嘲讽道:“尚书大人,您真是老糊涂了,这可是办案,多么严肃正经的事,您怎么能拿吃食来激励属下呢?” 刑部尚书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不懂,这是年轻人的活力。” 那人:“……”我呸,说的好像你懂一样,你一个当了祖父的老男人,比我还好几岁呢! 走过路过的刑部侍郎:“……”尚书大人,您大概是忘了当初您可是骂这“年轻人的活力”是最没出息的行为啊! 这才多久啊,果然,跟夏小兄弟说的一样,打脸真香永不缺席。 他看着旁边义愤填膺的某官员,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想看看,这些今日猛烈抨击的人,何时自打嘴巴。 想到那个画面,刑部侍郎一阵激动。 连自己嗷嗷待哺的小闺女也忘了。 这件事太过奇葩,大夏建国一百多年,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儿,以至于传的很是邪乎。 不知道内情的人自是对刑部百般鄙视不屑,但是刑部自己人,却有一种独得“宝物”的优越感。 有些性子欢脱的人,甚至把那种兴奋得意高高挂在脸上,以至于旁人见了他那股得意样,恨不得揍他一顿。 不久,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 于是,下朝之后,用了个借口把夏千俞留到了御书房。 皇上端着一盏茶杯,装模作样的喝茶。 “咳,我听说,你们刑部最近挺热闹啊!” 夏千俞瞟了他一眼,轻飘飘飞来的一眼,带着的是满满的鄙视。 “想吃就直说,做什么拐弯抹角?” “噗——咳咳咳……” 皇上直接被夏千俞怼的喷了茶,呛了肺管子。 “你,你个臭小子,我是你爹,我问问怎么了,我就是真想吃,你还不给我吗?” 真是的,这个儿子一点儿都不可爱,不给老爹留面子。 夏千俞懒得理他这个老父亲的玻璃心,直接扔给他一个罐子。 “茶叶。” 皇上接过后,马上打开,一股灵气袭来,深吸一口,顿时神清气爽。 这还没喝呢,就有这样的香气,可以想象这是怎样极品的茶叶。 皇上细细看了看,眼中神色逐渐激动。 “这,这是,这是金云茶?极品金云茶?” 金云茶还是前朝时期的贡茶,长在大夏金霞山顶,只有几株金云茶树。因为每日沐浴阳光,吸食山顶云雾生长,茶叶是金黄色,俗称金云茶。 这金云茶据说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堪比千年人参,一两万金。 前朝皇帝是个贪婪的,为了长生不老,命人把这几株金云茶都挖了,要栽在盘龙山上。 可惜,移栽一年不到,都死了。 此后,世上再无金云茶。 这种顶级茶叶,也成了传说。 皇上能认识也是在皇家秘史里看过记载才知道的,这种茶叶最大的特点就是金黄色,叶片似云似棉。 “好小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夏千俞瞟他一眼,没眼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堂堂皇帝,护起食来跟刑部那些二傻子也没啥区别。 “喝就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皇上的激动喜悦兴奋昂扬一下子被冰冻冷却:“……”这个死崽子,就是不会说一句好听话是吧? 突然,夏千俞想到什么,轻握拳头,咳了一声,道:“这是,我的小未婚妻种的。” 嗯,念念的空间里的田螺精们种的,简称,念念种的。 没毛病! 皇上瞪大了眼睛,什么,能种出金云茶的小可爱,怎么就倒了霉摊上他儿子了呢? 这,这真是一朵小鲜花插在了冷牛粪上。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这臭小子记仇的很,他要是敢说,以后这茶绝对没有他的份儿。 “咳,这,这,儿媳妇真是,心灵手巧,心思玲珑,秀外慧中……女子楷模啊!” 皇上本想夸一句就得了,谁知道,他刚起了一个头,夏千俞就拿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然后,他就一句一句的夸了下去,直到嗓子都有点儿冒烟儿了,才罢了口。 那个犊子,这时候终于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皇上这才知道,嚯,原来,他是拿一罐茶叶找夸来了。 儿大不由娘啊! 皇上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心酸。 “你,什么时候想恢复身份,认祖归宗啊?” 夏千俞突然又失去了兴致。 他的祖宗不是自以为是的太蠢就是荒淫平庸的色鬼,最好的玩意儿就是碌碌无为的傀儡庸才和开国皇帝那个斗大字不识几个的莽夫…… 这样的祖宗,有什么好认的? 皇上奇异的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他的吐槽,玛德,这个狗崽子,就不怕祖宗半夜去找他吗? “你已经十六岁了,在朝中当值也要多留些心思,别忘了你的身份。再说,你的母后可是一直记挂着你呢!” 若是别的事情,夏千俞可以不在乎。 但是皇后好歹是他的生母,且对他是真心不错。 他不能真的抛下太子这个身份,这样对他母后打击也太大。 想了想道:“不急,我自有安排。” 说完,就跟皇上告辞离去了。 他现在之所以不见皇后,就是怕她认出来。 这个世界上,若说谁能一眼把孩子认出来,那肯定是父母无疑了。 可是,他的小姑娘还没答应嫁给他呢! 小姑娘一直都害怕嫁人后,丈夫不是她一个人的。 那么,他就得给她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准备出嫁物品 第三百五十二章准备出嫁物品 其实他也贼,知道楚念柒其实现在还没有完全把心交给他。他一点儿也不敢把身份暴露出来。 万一,楚念柒因为他是太子而不要他怎么办? 他可是知道的,不说楚念柒,就是林氏,也宁愿闺女嫁给一个平凡男子,也要以后守着她一个的。 要不然,还轮不到他当童养夫呢! 可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平凡男人”竟然是当朝太子。 真是倒了大霉了! 他就算再怎么解释保证发誓自己以后只有楚念柒一个,没有时间来证明,大家都是不信的。 都是那些垃圾男人,三妻四妾的,拖他后退,拉低了他的印象分。 可是,只有两个性别,他总不能不当男人吧! 所以,他现在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劣势暴露出去。 再等等吧,要是小姑娘快点儿长大就好了。 成了亲,她怎么也不可能与他和离了。 皇上可不知道他儿子那复杂心思,但是,肯定是贼心思不错了。 他也没有多想,这个儿子,从小主意就大。 还常常拿看蠢货的眼神看他,他怎么说也好歹是所有在位皇帝中除开国皇帝以来最有优秀的皇帝吧! 可是,在儿子的眼中,那都是垃圾。 英明神武、马上夺天下的乱世英雄开国皇帝,在他眼里是莽夫。 平稳过度,守成江山的二代皇帝,在他眼里是庸才。 野心勃勃,训练军队,守护了江山大南边击退百族的三代皇帝是色鬼。 外戚势大,但是一直隐忍不发不动声色收敛贪官证据,为他清明朝堂提供了便利的四代皇帝,在他眼里是个短命傀儡。 而他这个五代皇帝,呵呵,他不敢想,儿子形容太过露骨,他不敢听。 姑且,骗自己是个好皇帝吧! 哎呀,专一痴情疼媳妇的好皇帝的自己,得了宝贝自然得上供给媳妇儿了。 皇帝怀里揣着金云茶,简直是比拿着传国玉玺还当心。 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皇上表情异常严肃的往皇后的凤栖宫走去。 皇上身边的大总管高公公立马沉默跟上。 他虽然听不清“状元郎”在御书房跟皇上说了什么,但是作为皇上身边伺候的第一人,对皇帝的表情不说了解的透透的,那也是能窥见一二的。 别看皇上现在一脸严肃的表情,可是那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都是狠狠压制过后的隐秘的激动。 皇上应该是在“状元郎”那里得了什么宝贝吧! 唉,他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 对当年的太子长相看的还是挺多的,至少比其他皇子要看的多。 再联想皇上点了状元郎后的那个晚上,对着太子十岁的画像红了眼眶。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宫里啊,马上就要风云变幻了。 往常那些假把式,也该被人撕开遮羞布了。 不然时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后宫之主了。 那边皇上急着找媳妇儿去新殷勤,就是为了日后认儿子的时候,知道真相的皇后娘娘能对他从轻处罚。 这边,夏千俞赶着回去,陪着小媳妇儿逛街,给岳母准备出嫁的东西。 也是醉醉的,他还没娶上人家闺女呢!就得准备把人家当娘的嫁出去了。 这种感觉,真的是,奇妙? 楚念柒在一品茶楼等他,两人准备一起去逛街。 至于想要跟来的楚子安、李拴子和邢阿宝,都被夏千俞赶走了。 笑话,好好的二人世界不香吗? 为什么要带三个狗子? 楚念柒二人先去了烟霞阁,给林氏买嫁衣。 林氏这个人,喜欢做针线,做衣服,但是给自己做的倒不是很多,竟是给楚念柒做了。 这次成亲,她觉得不好张扬,也觉得自己是二婚,没必要大费周章,竟是连嫁衣也懒得绣了。 不过,楚念柒不逼她。 绣东西太累了,她要是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 烟霞阁是邱家的产业,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坊之一。 楚念柒给林氏挑了一个银纹绣百蝶度花嫁衣,还选了一个红宝石凤冠。 空间里有很多首饰,但是成亲的凤冠只有一个,那个太华丽了。 夏千俞不让用,说被人发现会砍头。 楚念柒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不过那个确实太夸张了。 不过其他的首饰,楚念柒倒是整了一大箱子,给她娘做嫁妆。 还有那些好看的布料衣服,也都给她娘装上了。 她也不知道空间里的衣服首饰是怎么回事儿,不管是什么材质什么颜色的,总给人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很是耀眼华贵。 她娘就该穿那么好看的。 要不是林氏非要低调,她真想用空间里的布料给她娘定制一件嫁衣。 选完嫁衣,跟掌柜的说好送货地址后,两人又去了珍宝阁。 珍宝阁是段家的产业,是京城最大的首饰专卖店之一。 两人在店里挑了一套红宝石头面、一套紫玉头面、一套蓝宝石头面,一共花了四万六千两。 又买了一对碧玉如意、一对紫玉如意、一对白玉如意……各种首饰摆件买了一大堆,共花了十万多两银子。 楚念柒按着这个时代嫁妆的规格,就使劲儿给她娘置办。 两人挑的起劲儿,没想到遇上了熟人。 “楚姑娘。” 楚念柒抬眼一看,原来是林瑾萱,她跟在一个中年美妇人身边。那妇人相貌大气美丽,眉眼之间还隐隐带着英气。即使是贵妇人的打扮,但是难掩一身爽利。 “林姑娘,好巧。” 林瑾萱带着她娘周氏走过来,相互介绍。 “娘,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楚姑娘。楚姑娘,这是我娘。” 楚念柒赶紧福了福身,“林夫人。” 夏千俞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周氏并不在意,她看见楚念柒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这个小闺女儿,比她女儿小时候长得还要精致。 她就是个颜狗,当年嫁给林轩雨,纯粹也是看脸,见色起意。 况且,她之前还听过好几件关于楚念柒的事情。 小小年纪,那处事干净利落的手段,颇得她心。 更何况,她手里,还拿着楚念柒送给她娘的黄金会员卡呢! 种种原因下来,她对楚念柒可谓是喜爱的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上学前兆 第三百五十三章上学前兆 “快起来,不用那么多礼。” 周氏忙扶了她一把,顺势把手上的羊脂玉镯子戴到了她手上。 “稍微有点儿大,不过别嫌弃,以后长大了可以戴。” 楚念柒可不知道周氏和明威将军夫人的关系,因此被周氏上来就送镯子的举动吓坏了。 但林瑾萱是知道外祖母给母亲黄金会员卡的事情的,那会员卡就是楚念柒送的。 看到楚念柒有推脱之意,林瑾萱赶紧劝道:“长者赐不可辞,你收着吧!” 这么一说,楚念柒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 “多谢林夫人。” “不要叫我林夫人了,我姓周,你叫我周伯母就好。” “周伯母。” “哎,好孩子。” 林瑾萱:“楚姑娘,你知道吗?咱们大夏的女学要正式开办了,你想去哪一所学院啊?” 楚念柒疑惑脸:“嗯?我还不知道呢?” 林瑾萱:“哦,那我跟你说说吧。咱们京城有三所毕竟出名的书院,皇家书院、青山书院和杏林书院。皇家书院自然是那些皇室宗室子弟以及一些皇亲国戚读书的地方,青山书院是公侯世家子弟读书的地方,杏林书院是商贾平民子弟读书的地方。不过,这个界限没有那么明显。只要你有关系,自然是想去哪个地方就去哪个地方。前两年朝廷只是试行让女子读书,到今年才正式开办。你要是想去,得抓紧啊。” 经过林瑾萱的讲述,楚念柒才知道,大夏对男女大防没那么严重,当今圣上还鼓励女子读书明理。 真是个好皇帝啊! 只是……. 楚念柒看了夏千俞一眼:这么大的消息,这个狗子为什么没有没有告诉自己? 夏千俞接收到楚念柒的目光,有些心虚,赶紧转移。 小媳妇儿去念什么书啊? 明明都已经那么聪明睿智有才华了。 再去读书,不是得把别人衬托的像个智障一样吗? 他绝对绝对不会承认,他隐瞒这个消息,是因为男女在同一个学院上学的缘故。 楚念柒看他那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暗暗决定,今天不跟他说话了。 林瑾萱:“楚姑娘,你回去好好想想,要去哪个学院。我也没想好到底要去哪个学院呢!不过,我想与你同一个学院。你要是决定了,就派人到丞相府告诉我一声吧!” “好的,没问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告辞。 有些人,看一眼,就觉得以后可能是好朋友。 就比如林瑾萱,她真是看到楚念柒第一眼就觉得喜欢。 林瑾萱母女走后,楚念柒就气鼓鼓地回了丽人阁。 丽人阁的后院很大,有她专门休息的地方。 夏千俞今天不是休沐,跟皇帝老子说完话都没去刑部,就跑来跟媳妇儿逛街了。 正常人怎么说也得回去上班吧,但这位兄台不是正常人啊。 媳妇儿生气了,还上什么班? 直接屁颠儿屁颠儿跟着楚念柒回了丽人阁。 楚念柒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泡茶喝。 “咳,我也有点儿渴了。” 楚念柒没理。 “咳,不知道,这位人美心善、宽容大度、举世无双、倾国倾城……的小仙女,能不能赏我一杯茶喝?” 楚念柒终于抬头看他:“呵,花言巧语,心事真多,怪不得有胆子瞒着我。” 夏千俞急了:“我那哪是花言巧语啊,我那是甜言蜜语!我心思也不多,我只是忘了,没有要瞒着你。” 打死他也不说,他就是故意要瞒着的。 “哦?既然不是故意要瞒着的,你倒是跟我说说,那个女学的事情。” “咳,就是女学嘛,不过是让女子读书的地方罢了。有啥好说的?” “行,那以后我问别人去。” “哎哎哎,好好好,我说,我说。” 于是,接下来,夏千俞忍着心塞、事无巨细的把女学的各种相关事宜跟楚念柒交代清楚了。 大夏虽然对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格,但是在此之前,也没有官办女学。 也就是世子子女,会请夫子到家中教授女子琴棋书画等各种才艺和各种规矩礼仪。 还有的大家族,会在家里内开办闺学。 当今皇上开明,认为女子中也有有才能的人才,为江山社稷做出贡献。 即使不能做出贡献,但读书明理,也有利于大夏朝廷的进步。 于是,开始渐渐的开办女学。 前两年只是试行,到今年,才是正式开办。 但是当今皇上又是个穷的,国库空虚,北方又有匈奴人虎视眈眈,他哪敢大兴人力财力办女学啊。 直接就在三个书院占个地方当成女学就行了,反正又不是没有。 满朝文武都被皇上的骚操作惊呆了,但是这样做也有利于男子女子间的交往,多了解彼此。到时候结亲的话,还能问问儿女的意见,避免盲婚哑嫁。省的佳侣变怨偶,结亲不成反成结仇。 除了几个异常迂腐的老顽固,满朝文武没有反对的。 反正,这也是他们“结党营私”的好时机,咋能错过呢? 今年冬天就是各家抢占名额的时候,来年开春就开学了。 楚念柒气,这个狗男人,好多人家都开始抢名额了,他竟然还瞒着自己。 就像小黑蛇和小红蛇,当初要不是自己死问,他还不告诉自己它们的下落。 这个狗逼! 楚念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毫无起伏。 “我要去上学。” 夏千俞无奈,就知道告诉她知道只有这么一个后果。 可是自己的小媳妇儿,不顺着她,能怎么办? “行行行,你想去哪个学院,我给你整名额。” 反正,到时候他看紧点儿就行了。 他要天天接送她上下学,让那些牛鬼蛇神看看,她小媳妇儿的未婚夫是多么英俊潇洒、威武不凡。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童养夫啊,有着先天的优势——时间。 他跟小媳妇儿之间,可是比别人多了好多年的相处时间呢! 更何况,他可是岳母亲口御封的“童养夫”! 谁也别想取代他! 楚念柒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从无可奈何到懊恼生气再到下定决心气定神闲,就知道,他又开始脑补了。 不过,不管他想什么,这个女学,她是要上滴! 不然,怎么接近那些位高权重的敌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成亲 第三百五十四章成亲 楚念柒最后选择了青山书院。 皇家书院门槛太高,里面竟是皇家宗室子弟,她觉得遇到齐若薇的几率不是很大。 就算齐沈两家势大,可齐若薇本身德行才能都不强,是个被母亲宠坏的草包。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成为伴读,进入皇家书院。 而杏林书院,本是以前几位太医开办的书院。 这几位退休的老太医,本着医者的善心,开办了一家平民书院,专门收上不起学的寒门学子读书。 并且,还教给他们一些医药知识。 看着苗子好的,就直接教授,到时候就算是给太医院招揽人才了。 后来,这家书院发展越来越大,渐渐成了规模,便一直叫杏林书院。 到了这一代,当今大儒廖仲伯还曾经在杏林书院讲学。 而青山书院就属于两者之间,招收公侯世家子弟。 当然,只要背景够硬,像那天林瑾萱说的那样,也能够进去。 像是何家,就有传言说,何家的女子要去青山书院读书,名额都定好了。 书院位置有限,不可能包揽京城所有人家。 毕竟,一个家里更是嫡女庶女旁支女子一大堆的,少说都是十来个。 所以,除了像林家这种京城中排的上号的人家的名额是固定的。还有一些流动名额,就是给众人选择的空间的。 这名额一出来,各个世家都给自家的亲戚定了,早就定空了。 林瑾萱那天会问,还以为楚念柒也跟她家一样,收到三份候选单,选了到底去哪一家读书,剩下的名额若是不用,还得退回去呢! 可是,她也没想到。 她爷爷嘴里所说的惊才绝艳的皇帝眼前的大红人,竟然没给他的未婚妻搞名额。 不过,夏千俞是谁啊? 皇帝老儿的亲儿子,最疼的亲儿子。 他想要的东西,就是没有,皇上也得给他搞来。 御书房内。 皇上一边亲手写着入学通知书,一边嘴角含笑,时不时挪掖的看着夏千俞。 “哼,我之前给你吧,你不要,还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这下好了吧,又求上门来。” 这话一出,旁边的高公公就预感不妙。 果然,就见当今状元郎面无表情地看着当今陛下,淡淡开口道:“下个月的金云茶没了。” 啪叽,高公公仿佛听到了皇上心碎的声音。 只见皇帝陛下脸色一变,立刻狗腿道:“哎呀,你说什么呢?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这入学通知书我早就给你那小宝贝预备好了,想去哪家书院都随她。这可是特级通知书,大夏独一份儿的。” 那变脸技术与宁王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这大概是他们夏侯氏一族的祖传技能? 大概这是这一堆废话中的某个词戳中了夏千俞的心,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 高公公冷眼旁观,陛下这是何必呢? 非得嘴欠的招摆一下状元郎。 夏千俞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青山书院的女学入学通知书,回到林园哄好了楚念柒。 楚念柒派人去丞相府说了一声,还给林瑾萱送上了两篮子的水果。 如今已经是九月末,快到十月了,水果不多了。 但是楚念柒给她送了一篮子的水蜜桃、一篮子葡萄。 林瑾萱没想到楚念柒会给她送水果,惊喜不已。 又赶紧让门房把那个下人叫住,送了一套碧玉头面回礼。 那下人不敢推拒,给楚念柒带了回来。 晚上,等林家的男人下衙回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 吃过饭后,林瑾萱就让人把水果洗了盛了上来。 那一颗颗又大又紫的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有那粉嘟嘟个头饱满的水蜜桃,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最小的林憬昀捧着一串葡萄,吃的小嘴儿鼓鼓的,都不肯挺嘴。 隐藏在“民间”的真正吃货林憬亦,都不肯说话了。 只有林憬言,他是真话痨,吃都堵上嘴的那种。 “天啊,这个葡萄也太好吃了吧,感觉比得上贡品了。皇上吃的也不过如此吧!” 林家老大把他好瞪,“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胡咧咧。” 林丞相没有说话,而是剥了一个葡萄,喂给了妻子廖氏。 “怎么样?” 廖氏没想到这水果真是好吃,总觉得好像吃了一口仙气进去似的,舒服极了。终日昏昏涨涨的大脑,都舒坦一些了。 “好吃,你也尝尝。” 林丞相从善如流,尝了一颗。 “嗯,确实不错。”刚刚小孙子猜的不错,这确实都赶上贡品水果了,不,比贡品还要好。 “阿言以后不能随便出去说,今天吃就吃了。” 林憬言:“哦,我知道的,祖父。” 林家老二林轩雨是武将,没那么讲究,他就喜欢大口大口吃东西。 抓了一颗桃子大口啃了几下,水蜜桃人嘴,真是说不出的清甜爽口,好吃极了。 等到咽下了肚,他才察觉到不一样。 他是练武之人,身有内力。 这水蜜桃,吃下之后,竟然有助于强身健体。 他脸色大变,周氏跟他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自是比别人更清楚这水果的作用。 林轩雨想了想,还是决定得让家里人都知道。 “爹,这,这个水果不一般啊。” 林丞相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品相滋味。 “嗯,确实不一般。” 林轩雨:“爹,我说的不是口感,是功效。这水果,八成是能强身健体,常吃可以延年益寿。” 温氏惊讶:“什么,水果还能延年益寿?只听说过人参灵芝那些灵药才可以啊,而且还得是上了年份的。” 周氏道:“大嫂,我和老二是习武之人,比你们感受更敏感一些,能察觉到这些水果对人体的益处。” 廖氏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刚刚吃了几颗葡萄,感觉这头脑都清明了不少,眼睛都不那么难受了。” 一听妻子好受了不少,林丞相立马就变了。 “瑾儿,今天这水果是谁给你送来的,快告诉祖父,日后好给你祖母供着,说不定眼睛还能好起来呢!” 廖氏听了不由得好笑。 她这个眼睛,多少太医都说了,估计是好不了了,能不严重就不错了。可是老头子偏偏还带着能治好的痴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成亲(二) 第三百五十五章成亲(二) 林瑾萱没想到这水果竟然大有来头,她还以为就是品相比较好的水果呢! 这么一来,她真是占了人家大便宜了。 幸好她回礼的那套头面也是上等的好料子,不然真是出笑话了。 “祖父,这是楚姑娘送来的。” 林丞相:“楚姑娘?哪个楚姑娘?” 林瑾萱:“就是状元郎的未婚妻啊,开了丽人阁,还给了我外祖母一张黄金会员卡的楚姑娘。” 林憬言突然大声开口道:“啊,就是那个跟齐家沈家抢包厢,后来直接吧茶楼都包了,还请我们吃酸奶水果捞的楚姑娘?” 林瑾萱:“就是她。” 周氏:“这个小楚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挺能干。” 林瑾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感,略微挺直了脊背道:“那是。” 林丞相看大家话题都跑偏了,赶紧带回来。 “瑾儿,你跟她熟悉吗?是你新认识的好友吗?你找机会问问她,这水果能不能在她手中买。” 林瑾萱:“祖父,我跟她只是见过几面,交情不说有多深,但是却一见如故,很喜欢她这个人。她今天是来告诉我,来年开春会去青山书院读书的,我也打算去青山书院。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到那个时候,我再与她打听。” 林丞相一听,也是,避免交浅言深,让人生厌,还是不要太急切的好。 “好,你一定要想着这个事情。” “祖父放心,孙女不会忘的。” 祖孙俩说完了话还想再品尝一下那异常珍贵的果子,结果,就见除了给祖母留下的一串葡萄和四个桃子,已经没有了。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人手抱着一颗大桃子,就连一向温婉的温氏和林轩风都不例外。 更可恶的是林憬昀,手上拿着葡萄吃,怀里还抱着一颗桃子啃。 受到林瑾萱和林丞相死亡凝视的林憬昀猛得打了个冷战,赶紧又吃了一颗葡萄压压惊。 林憬亦冷眼旁观,默默摸了摸被他藏在袖子里的水蜜桃,又淡定的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嗯,他绝对不是一个护食的人。 …… 日子不紧不慢的往前赶,楚念柒这段时间都是在给她娘整理嫁妆。 不过,后来林氏告诉她,她家是招赘,也没啥要晒嫁妆的,就不让她忙活了。 连接亲都没有,只等新郎带着自己的“嫁妆”进门就行。 这可真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亲事了。 二人的婚事定在冬月二十,那个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 林氏除了宴请五杨村的人,真的是谁都没有送消息。 楚念柒知道她娘想低调,但是也不用这么低调的吧! 不过,既然她的要求,楚念柒照做就是了。 几番忙碌折腾,终于到了冬月二十这一天。 这真是宁王最快乐的一天,他觉得他的日子是要苦尽甘来了。 找到夕儿之后的每一天,他真的都非常开心幸福。 现在,真是越来越幸福,一天比一天幸福。 因为是招婿上门,林氏又想低调办事,成亲仪式真是能省则省。 快到午时,宁王从城郊外自己的一个庄子出发。这里,他早早就把人打发走了。 抬嫁妆的人都是他的死士,别人认不出来。 身穿一身大红色新郎服饰,骑着棕红色高头大马,后面是他的“嫁妆”。 宁王是个混不吝的,只要让他娶上林氏,那真是什么过程都不在乎了。 真的就像抬嫁妆那样,宁王本来想备下一百二十抬的,可是林氏让他低调。他讨价还价好多次,才保留到六十六抬。 但就是这样的“嫁妆”,在农村以及是非常非常难得了。 就是京城中的普通世家女子嫁人,这种分量也是够够的了。 更何况,宁王抬来的箱笼中,那东西真是实实在在的。 …… 齐若薇这几天不开心,自打口臭事件后,她在京中贵女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本就没有多少人喜欢她,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罢了。 眼下终于有了“借口”,反正“法不责众”,大家正好就都不怎么搭理她了。 沈梦也因为这件事和娘家闹得不痛快,准确的说是和她嫡亲兄长闹得不痛快。 烦心母女二人组就来到了齐家在郊外的庄子上散心,没想到,还恰好赶上人家娶亲。 此时,宁王已经先走一步了。 她们看到的,只有流水的长龙“嫁妆”。 不知为何,沈梦看着这一溜的“嫁妆”,心烦意乱。感觉,好像有什么自己看重的东西马上要失去了一般。 齐若薇看着那长龙,好奇道:“这是谁家嫁女儿啊?排场还挺大的,没想到京郊还有这样的人家,竟然不是城里的。” 沈梦压着烦躁道:“管她是谁家的,反正嫁的肯定不好。” 往城外去的,哪有什么富贵人家啊? 却不知道,此时她嘴里“嫁的不好”的宁王,都快笑成花了。 …… 实心的金银器皿、华丽的珠玉摆件、绚丽多彩的绫罗绸缎、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元宝、珍珠玛瑙…… 还有代表房子的瓦片、代表土地的土块…… 流水的长龙“嫁妆”抬进了五杨村,五杨村的村民们真是打开了眼界,这,这是娶个富家千金都不为过了。 哪想到,人家是要给一个和离女人当上门女婿。 本以为“嫁妆”这么丰厚,怕不是小伙子有啥毛病。 比如,长得奇丑无比、凶神恶煞、憨傻油腻……. 然而,没有,没有,统统都没有。 看人家那小伙子,器宇轩昂、人高马大,除了笑的嘴巴子都咧到耳根子了,看起来有点儿傻之外,真的可谓是人中龙凤了。 话说,怎么跟林家有关的人,长得都那么好看呢? “哎呦,这林夫人可是有福了,二嫁还能嫁给这样品貌的男人,真是天大的福气啊!”一个中年妇人感慨道。 “是啊,可不是有福气嘛!有人头婚都找不到这样的好小伙子呢!” “那人家自己也是有本事的啊!不然,怎么能找到条件这样好的夫君呢?”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儿看了宁王的样貌,都羞得红了脸,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呀? 不过,因为林氏办的是流水席,不仅五杨村的人来了,附近几个村子,甚至是镇子和城中的某些富户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成亲(三) 第三百五十六章成亲(三) 他们,几乎都是家中有亲戚是五杨村或者是附近村落的,才知道这个消息。 丽人阁东家今日大婚,招婿上门。 自然都带着贺礼上门道喜了。 五杨村的人都还好,他们有了今日的好日子都是因为林家人的到来。他们村长时时提醒他们,要心怀感恩。 村风本来就比别的村子要好,所以对于林氏大婚,大家都是开心祝福居多。 但是附近的几个村子却不都是这样的。 林家作坊选人非常严格,品行不端的坚决不要。 有个五杨村的闺女嫁到了别的村,想仗着娘家回来做工。可惜,却没有自知之明,自觉高人一等,言语侮辱其他村人。 他也是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林家作坊拒绝了她之后,她便对林家作坊怀恨在心,还时不时的在外面败坏林家作坊的名声。 她今天也是带着孩子回娘家这边来吃流水席的,此时,听见有人羡慕林氏,又夸赞新郎官,心里极不舒坦。 一股想要搞事的洪荒之力在她体内蔓延,终于在众人被宁王下马的风姿迷到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你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啊?想想那些年纪大了带着厚厚的嫁妆嫁出去的女子,哪个不是有难言之隐啊。这个男人能带着万贯家财,招赘上门,不是自己贪图林家更大的家业,就是自己有病。我看八成是不举,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正好找一个带孩子的和离妇人,这媳妇、家业、孩子都有了。” 旁边的妇人听到她话中满满的恶意都愣住了,一个个纷纷炸了毛。 “不是,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毒啊?” “就是,有你这样说人的吗?” “我看她是对林家作坊不要她的事还耿耿于怀,所以才四处败坏林家人的名声。” “呵,这幸好没要。要是把她招进去,到时候一点儿不和她的心意了,还不得把人家的秘方泄露出去啊!” “可不是,这种心思不正的人幸好没要。”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她挤兑的面红耳赤。 她气急败坏道:“呵,我知道,你们是看那个女人有本事了,在林家作坊里干活,就一个个的巴结她,来臭派我了。” “杨金花,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谁稀罕关注你啊?” “就是,谁家没有去作坊里干活的,还至于巴结你家?” “还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再不是,她也是你的继母,这么多年来我们都看着的,也没见人家磋磨过你,你倒好,连一句娘都没叫过,不孝的东西。” 这个杨金花是五杨村里一个奇葩,人家都是后母虐待原配子女,到了他们家,是原配子女虐待后母一家。 杨金花的母亲是她爹的表妹,杨家原来家境很殷实,跟同村的一个姑娘订了亲。可是杨金花的母亲看上了她表哥,非要嫁给他。 杨金花的爹性格淳朴老实,这样的男人,对上满心算计的女人,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杨金花的母亲掉到了河里,被她爹救了,还被整个村里人都看到了。 没办法,只能退了原来的亲事娶她。 可是嫁给杨金花的爹后,发现长得俊朗的表哥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丈夫那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 她是个奸懒馋滑的,不爱做家务,又希望有人能哄着宠着她。 结果,忍受不了婚后生活的她,跟一个货郎私奔了。 那时候,杨金花已经五岁了。 杨金花的爹为了女儿,并没有再娶。 两年后,当年跟他有过婚约的未婚妻回到了村里。据说,她的丈夫死了,家产被族人占了,她带着儿女回了娘家。 一对苦命鸳鸯,在经过几年生活的磨难后,只觉得对方才是彼此最想常伴一生的人。当年要不是那“意外”,两人也不可能错过。 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又旧情复燃了。 杨金花八岁时,她爹再娶。 她的性子随了她的亲娘,又因为从小没有娘在身边,被她爹惯得更是性子刁钻、自私自利。 她继母和她爹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觉得她没亲娘在身边,对她颇多心疼。 可是,她却变本加厉。 不让爹和继母同房,怕他爹和继母再生出小弟弟或者妹妹出来,分掉她的宠爱。 在家里把继母支使的团团转,一旦不和她的心意,她就跑到村里大哭,说继母虐待她。 对待继母带来的两个弟弟妹妹,那更是一不痛快就非打即骂。 那个弟弟稍微大一些,知道反抗或者躲避。那个小妹妹,简直被她收拾的像她的小丫鬟。 村里好多人都说,这辈子没有见过能把继母压制成这样的女子。 都说继母难当,对于爱惜名声、心眼善良的人来说,那当然是难做。 可是,对于心思深沉、心肠歹毒的人来说,那对付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也不过是仗着人家善良。 都说,一脉相承是有根据的,她也继承了她母亲的眼光,喜欢漂亮会说话的男人。 长大之后跟着隔壁于家村的一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好了,无媒苟合。 把她爹气得差点中风,继母拦着她,她差点把继母打了。 那个时候,她爹才反应过来,对孩子的溺爱是多么催命的毒药。 因为她爹的“翻脸”,她搜刮了整个家的银钱,当做她的嫁妆,自己嫁到了隔壁村。 从此以后,父女二人几乎形同陌路。 但是,她的夫家是那样一个光景,她又能过几天好日子呢? 连续生了两个孩子后,夫君渐渐对她也失去了兴致。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好看的皮囊和好听的甜蜜话,并不能带给她生活上的富足。 甚至,这两样东西,也不是她独有的。 丈夫游手好闲,还到处勾勾搭搭。 她没办法,要生活就得自己赚钱。 正赶上林家作坊招女工,待遇又好,福利又好。 她是抱着奋手一搏的念头来的,可惜被刷下,她能甘心才怪了。 此时看到她一说林家的坏话,竟然这么多人反驳她,气得要死,拉着两个孩子就往别处走去。 哼,一群穷酸,真以为在个作坊干活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心里气得要死,但是内心深处是她自己想否认也不能否认的羡慕嫉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成亲(四) 第二百五十七章成亲(四) 这边的动静闹的大,守门的门房都看到了,他派了个小厮过去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先生可是交代过的,今日,谁也不能破坏他的婚礼。 小厮走过来,趴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门房神色一冷。 对着几个下人又交代了一番,下人点头应是之后,才转身离开。 那边,宁王可不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满心满眼的,都是要赶紧跨过这个大门,然后去夕园,迎接他的新娘。 他等这一天,可是等的太久了。 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贵重“嫁妆”抬进了院子,一队小厮专门看着这些“嫁妆”。 喜宴上人多手杂的,就算是要晒嫁妆,也不能完全大大咧咧的放心啊! 夕园里,方氏一家除了楚满囤都在那里等着了,她们几天属于娘家人。 楚念柒也在夕园,昨天晚上,她是陪着林氏一起睡的。 人家都是闺蜜陪着新娘,或者新娘的母亲陪着新娘。 到了她们这里,又反了过了,女儿陪着娘,把娘送出嫁。 好吧,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反正这个成亲仪式已经省了很多了,林氏也不需要早起。 母女俩竟然睡到自然醒,才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楚念柒心里忍不住的叹息,这也就是平常二人习惯早起。万一林氏是个爱睡懒觉的,她深深的怀疑,宁王敢让林氏一直睡下去,啥时候睡舒服了再起来成亲。 楚念柒今日给林氏化了个现代新娘妆,看着并没有浓妆艳抹,可是林氏整个人却都变了样。清冷退去,柔和妩媚,眼波流转间,光彩照人,真真是映的满室生辉。 方氏和她的三个女儿,以及其他几个大丫鬟看的眼睛都直了。 “天啊,夫人真是太美了。” 方氏也道:“是啊,夕儿妹子长得就是好。” 楚萱儿拍着手叫道:“林姨是仙女,仙女下凡了。” 楚念柒得意一笑:“可不是嘛,我娘就是仙女。” 楚杏儿大大咧咧:“可不是嘛,林姨是大仙女,你是小仙女,你们一家子都是仙女。” 林氏听着这些童稚之言,无奈低头浅笑。 这时,大丫鬟绿春叫道:“新郎来了,夫人快盖盖头吧!” 屋里子的人忙把盖头盖上,这时宁王也进了院子。 宁王就是有这个本事,只要林氏在场,他就能自动忽略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他直直地看着盖着盖头的林氏,深情呼唤:“娘子,我来接你了。” 楚念柒噗嗤一笑:“宁叔叔,你俩还没成亲呢,这就改上口了啊!” 宁王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咳,那个,念儿,给,红包拿去,这,这是改口费,我,我把你娘带走了。” 楚念柒要笑死了,宁王紧张起来,说话也太有歧义了。 什么叫,“我把你娘带走”啊? 不过看在红包的面子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娘,你听到了吧,宁叔叔已经把红包给我了,那我就把你卖……咳,把你交给他了哈!” “娘,你跟宁叔叔走吗?”楚念柒促狭地问。 盖头盖着,看不到林夕儿的神情,但不难想象,大概是羞恼的。 宁王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唯恐她变卦,直到看到那盖着盖头的身影点了点头,他只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人放了炮仗一般在响。 楚杏儿看着新郎呆呆愣愣地样子,忍不住也调侃道:“宁叔叔还不快带走啊,新娘子都点头了。” 在场的人,根本不知道宁王的真实身份。 他也学着夏千俞的狗招,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宁杰。 于是,大家都叫他“宁公子”“宁叔叔”。 宁王把林夕儿迎到前院的大厅,那里已经摆了五十桌的席面,院子里露天摆了五十桌,一共一百桌。 五杨村的人加上附近几个村子,流水席摆上三四次,大概就都吃完了。 厨房里的人忙碌着洗菜、做菜。五杨村中,几个被公认的厨艺好的妇人,也都来了厨房帮忙。 林家买了好几头猪,鸡鸭鱼更是数不胜数。 要不是怕惹人怀疑,楚念柒真想把空间里养着的“百年”老母鸡拿出来炖了。 如今,空间时间和外界时间流速是外面一天,里面一年。 在外面一百天,空间可不就是一百年了嘛。 空间里吃的好,喝的好,呼吸的还是灵气,可想而知,那里的老母鸡,得多补。 虽然好多“百年”“千年”的东西不能拿出来,但是新“出生”的东西总没事儿。 所以,添补了很多空间出品的吃食的席面,那真的是非常美味了。 两只白虎都在后山里称霸王了,山里的野味儿,也没少给席面添。 狍子、獐子、野兔子、野猪,就是鹿肉,每桌都上了一盘。 众人开始入座,菜还没上齐,但是新人要开始拜堂了。 在众人眼中,新郎新娘是双方父母都不在了。 可实际上,也就是宁王他爹,先皇不在了。 可是,二拜高堂这一环节,就先皇一个人“在场”了。 林夕儿万万没想到,宁王把他老子的牌位从宗庙偷了回来。 这个傻子,但凡他新作一个牌位,皇上也不会发现他干的挫事。 皇宫。 皇上喝着从皇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金云茶,边批阅奏折。 “这老七到底要养病到什么时候啊?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外面浪呢!今年,他没出去,真不适应。” 高公公知道,这是皇上心情好,想要跟他聊两句呢! 于是,笑着道:“可不是呢,宁王殿下今年确实跟往年不一样。” “不会是年纪大了,浪不动了吧!唉,可惜啊,他没有儿子给他送这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金云茶,不然,他肯定还能潇洒好几年。” 高公公:“……” 皇上:“罢了,改天,朕去看看他吧!谁让他是朕的弟弟呢!到时候,就把这金云茶拿去一杯给他尝尝吧!” 高公公:“……”这话,让他怎么接?人家送茶叶,好歹是按两算,你按杯? 这时,外面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走进来,神色慌张。 高公公一看不好,这是有事儿啊。 皇上也看到了,直接就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小太监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陛下,大事不好,宗庙里,先皇的牌位被偷了。” 皇上脸色一变,高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何方贼人,真是好狗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消失的牌位 第三百五十八章消失的牌位 宁王打了一个喷嚏,这是谁念叨他呢? 他回头瞅了瞅眼前那个牌位,不会是先皇知道他要成亲了,特意来祝福他吧? 他摸了摸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高高挂着的暖阳。 虽然是自己亲爹,但是该害怕还是害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的高喊,成亲仪式进入尾声。 接下来,宾客可以放肆吃喝。 新郎愿意陪宾客就陪宾客,不愿意陪,大概就可以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了。 宁王一想到今晚可以做的事情,激动的手都有点儿抖了。 那大袖子,直接抖成了水波纹,看得远处的夏千俞一脸鄙视,出息。 他绝对不承认他内心是羡慕的,看着远处忙碌的小身影,唉,这个小媳妇儿还得养多少年啊? 平时宁王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在林园里嘚瑟也就罢了,出去不好介绍自己的身份,还会给林氏带来影响。 所以,他跟村里的人并不怎么熟悉。 既然不熟悉,那自然是没办法灌酒的。 他就直接闷在新房里守着新娘就好了。 只是,眼下的新房,还有好多女客,在等着新郎揭盖头。 宁王深呼吸了好几次,手还是抖的,哆哆嗦嗦拿着秤杆掀了盖头。 瞬间,吵闹的室内静了。 大家都被林氏的美貌击中了,似乎这个时候呼吸都是一种打扰。 还是楚萱儿率先反应过来,“林姨,你真是太美了。” 大家,才回过神来。 可不是嘛,这也太美了。 起先还有人酸,林氏不过是二嫁,竟然还这么风光,比人家头嫁的都体面多了。 可是此时见了林氏的美貌,那种身穿嫁衣还化了妆的美貌冲击,直接把人的嫉妒心都冲美了。 美到人家都嫉妒不起来了。 这样的样貌,别说二嫁,就是三嫁、四嫁……八嫁都有人要吧! 而且,人家本身还那么能干,又会赚钱。 唉,这人比人啊,真是气死。 众人都走了,把空间留给新婚夫妻俩。 农村成亲毕竟简陋,掀了盖头喝个交杯酒就算完了,也没有结发那一说。 更何况,林氏是二嫁,这么一整,不太合适,喜娘直接省了。 宁王也是第一次成亲,这些礼仪都不太懂。 他现在只想跟林夕儿成为名副其实的真夫妻,把自己守了三十来年的贞操交出去。 “夕儿,我,我们终于成亲了。” “嗯。” “我们,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嗯。” “我,我好开心,我终于是你的夫君了。” 林氏:“……”他为什么老说废话呢? “夕儿,良宵苦短,不对,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我们歇息吧!” 林氏:“……”如果她没瞎的话,外面是正午吧! “你,你这应该叫白日宣淫吧!” 宁王:“不管了,我要洞房!” 于是,装饰华丽梦幻的新房,很快传来不和谐的声音。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了。 这边,宁王快活似神仙,那边皇上也是气得要上天。 “你说什么?你说先皇牌位是宁王偷走的?” 御书房内,室内中央跪着几个侍卫几个太监,其中一个侍卫硬着头皮道:“回陛下,属下不敢确定,但是前一段时间,确实只有宁王殿下去过宗庙。” 这时,跪着的小太监中,有一个突然打了个哆嗦。 皇上立刻眸光射向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那小太监颤颤巍巍道:“回陛下,奴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日奴才守门,宁王殿下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奴才,接着非常大力的挥了挥衣袖。奴才被打的生疼,当时还诧异。宁王殿下便扶了奴才起来,还说是他这段时间练了铁砂掌,不小心没控制住体内暴涨的内力。奴才当时还觉得这铁砂掌真是厉害,打到人身上甚硬,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铁砂掌啊,分明是……”先皇的牌位啊! 皇帝哪能没听出小太监的未尽之言,他气得要死,这宁王弟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难道这就是没有媳妇儿约束的后果吗? 难道要他给他指个婚,让他赶紧成家? 可是当年不逼他成婚的圣旨也是他下的啊! 真令人头秃! 看着地上依旧跪着的侍卫太监,皇上心里不免带着一丝迁怒。 “你们怎么那么没用,看到他不对劲还不拦下?” 侍卫和太监们不敢出声,怕皇上更加生气。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谁能想到,宁王殿下那么狠,连牌位都不放过! 那宗庙里能有什么东西,还不都是他祖宗的玩意儿。 估计他祖宗们也没想到,家族后代里出了这样一个混账! 皇上命人立刻去宁王府,“抓拿”宁王,传他来回话。 结果,去宁王府的侍卫们,一根宁王的毫毛都没发现。 王府的老管家都快哭了,抱着他们的大腿,让他们帮忙找找宁王。 侍卫们也快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做儿子的把老子的牌位偷走了。怎么滴,他是想造反,指望着牌位赐他一卷遗诏不成? 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当今陛下跟宁王关系不错,皇家兄弟之间关系本就敏感。好不容易有了点儿亲情味道,岂容他们挑拨? 等侍卫们回来禀报给皇上的时候,皇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老七那个人,这辈子所有的兴趣爱好都放在林家那位失踪的嫡女身上了。 以往,不是出京寻找人去了,就是躲在府中喝闷酒。 可是,这个皇弟对他还是很敬重的。不管他去哪里找人,只要是在京城出发都会跟他说一声,他也时不时的交给他一些差事去办。 可是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了是怎么回事儿,王府的老管家都说了他好几个月都没在府中了。 那他半路到宗庙偷个牌位是想干嘛? 而且这些天他是在哪里待着的? 皇帝越想越觉得惊悚。 天啊,他的皇弟不会这些年来心灰意冷,不打算找那林家女,直接殉情了吧?难道是得知了林家女已逝的消息? 把先皇的牌位偷走,难道是打算到地下拜堂成亲,请他爹当那高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脑补帝 第三百五十九章脑补帝 不得不说,这夏侯氏一族,可真是人才。 从老到少,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能脑补的。 神奇的是,皇帝不愧是皇帝,脑补的初衷还真挺接近,就是结果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可不是嘛,人家是在阳间拜堂成亲,和和美美 他直接把人家脑补完犊子了,到地底下去办事儿,那可不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吧! 但是此时,皇上也是有些担心了。那可是他的弟弟啊,他万一想不开,真的自杀了可咋整。 宫里一直吃斋念佛平复心气儿的老太妃,可是一直都等着他成家生子呢! 皇上叫来金麟卫,赶紧去查。 金麟卫是皇上的暗卫,职能很像锦衣卫,但是没有那么变态的程度。 平时给皇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潜入大臣家中,监察百官。 只不过,这金麟卫是从皇上开始创建的,所以说,还没那么变态。 这边皇上担心弟弟,心急如焚。 那边,被担心的弟弟可是好不快活。 夕园从正午开始,就闭门见人了。 中途叫下人进去上了一桌子饭菜,就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 外面还有好几个村的宾客呢! 无奈之下,夏千俞就走马上任,招待宾客。 可是,他那一张人神共愤的俊美冷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是想让人家吃饭啊,还是想让人家滚蛋啊? 好在楚满囤是个靠谱的,他平时跟村民们交往也比较多,此时他帮着招待宾客,村民们也没有多大的不爽。 林园很大,一百桌的席面,摆在前院就放下了。 一百桌人,每桌八人,一下子就能坐下八百人。 席面做的好,众人吃的满嘴流油。 毕竟,就算五杨村的村民现在在林家作坊里做工,可是没有富裕到顿顿荤腥的地步,更何况其他村子的村民了。 而且,这席面上不仅是荤腥多,就是素菜做的也特别好吃,美味十足。 众人几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全都在抢食。 小孩子们都不满地跑了,站在家长的身边,等待着家长们的投喂。 众人都沉浸在美食中,楚满囤招待起来也方便许多。 只是,总有不开眼的人找麻烦。 门房出传来吵闹的动静,楚满囤不得不去看。 到了林园门口,才发现是大房一家,还有楚子平,以及杨金花一家子。 这是什么个搭配? 楚满囤心里疑惑,但是面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跟楚满仓李氏打招呼。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李氏翻了一个白眼儿:“怎么地,这地界就只能你来,不能别人来吗?我说老二,你怎么也学起来了那白眼狼的做派,自己飞黄腾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楚子富对于他娘说的这些挖苦话显然很是难堪,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尴尬羞恼。 倒是楚子贵,依然快言快语。 “二叔,你别把我娘说的话当真,我们是听说林姨成亲了,特意来给她送新婚贺礼的。”他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出来,那盒子一看就是做工精良的,可以想象里面的东西得多好。 李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给林氏那个贱女人买了新婚贺礼?这么好的东西,她这个当娘的都没有呢!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准备了新婚贺礼?那是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呵呵,给你看,那还能送出去吗? 楚子贵心中冷笑,根本没理她娘的话头,直接塞给了楚满囤。 “二叔,你赶紧拿回去吧,这是我和大哥三弟我们三个一起准备的,祝林姨这回嫁个好男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楚子贵这话也是有意思,“这回嫁个好男人”,那不就是暗指上回嫁的不是好男人了嘛。 楚满囤现在跟着林家人做生意,对于人们说话的弦外之音,也是能听出来一些的。 学的多了,脑子也就开明了,自然不像原来那样,像个棒槌一样,顽固不化。 听出来楚子贵话中的未尽之意,楚满囤抱着盒子,有些替楚梁尴尬。 “那个,一会儿我进去就给你们林姨,你们赶紧进来吃席面吧!” 李氏生气刚刚楚子贵不给她面子,她眼珠子一直往楚满囤抱着的盒子上面瞟。 听到这话,很是不满道:“哼,我儿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得吃多少顿才能够本儿啊?真是。” 接着又柔声对她领着的楚子金道:“金宝儿,一会儿你可得多吃点儿。” 楚子金没有吱声,只是那双毕竟凉薄的眼睛淡淡地看着那个盒子,不应承,也不拒绝,有点淡淡地理所应当的意味。 楚子贵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弟弟,小时候不明显,长大了,经历过逃荒才知道,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凉薄冷血、冷漠自私。 逃荒时,大哥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给他,他一声谢谢也没有,就那么理所应当的接下来了。 就算他小,可是在所有人都累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母亲让大哥背着他的决定。 农村孩子,谁家六岁的儿郎那么娇气,就是楚萱儿都比他懂事。 可是,他一不感激,二不拒绝。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楚子贵只觉得满身都是冰凉。 这个弟弟,真是把她母亲那一套继承了个十成十。 不对,这么多年来,他也看出来了,这种骨子里带来的“优良传统”,他的父亲也是功不可没。 他这人天生一身反骨,看不顺眼的人,越是想怎么样,他越会阻拦。 “二叔,你赶紧进去吧,我们就不进去吃了,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楚子贵就拉着楚子富和楚子平跑了。 楚子富本就是个厚道的,当年林氏对他们不错,楚子安也把他们当成兄弟,他本就是来送贺礼的,也没想过吃席面,就怕人家觉得他“意图不轨”。 楚子平是个憨憨的,自己亲爹亲娘带着弟弟妹妹住到城里了,就把他一个人留下,他也没啥感觉。 整天就跟着楚子富和楚子贵干活挣钱,好在楚子安来了这里后,还时不时的找他,给他带点好吃的。 他虽然闻着这席面的味道有些馋,但是他还是忍得住的。 大哥二哥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他可听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想蹭饭没门 第三百六十章想蹭饭?没门 李氏没想到楚子贵这个兔崽子,竟然送了贺礼连席面都不吃。 平常农村人赶上红白之事,那是恨不得随了三十文钱,把全家叫上去吃饭的。不把饭食堆到顶了肚子,那是不下桌的。 他们跟林家的关系不好,可不就等着这几个死小子做桥。 林家现在有钱了,那席面能差了吗? 只需要三十文,全家就能吃上一顿好的,那绝对是占便宜的事情。 她的金宝都好久没沾荤腥了。 可是那几个小子倒好,送了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贵重礼物,连饭都不吃了。 她还以为,她能省下三十文钱呢! “唉,你这个兔崽子!”李氏看着楚子贵三人跑远的身影,气得在原地破口大骂。 回过头把火都撒在了楚满囤身上:“二弟,我家大郎二郎不懂事也就罢了,你一个大人难道也不懂事吗?哪有送了礼连饭都不让人吃的?” 在场的就剩下楚满仓、李氏和楚子金了,楚兰儿并没有跟着来。 旁边还有被阻拦着不让进的杨金花一家,此时她满腔怨愤,正好有了引子。 听到李氏的话,不免帮腔道:“就是,你们林家是什么样儿的人家啊?那么有钱,怎么这点儿礼数都不懂呢?” 楚满仓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着楚满囤的神情也不好,一副失望的样子。 楚满囤神色发冷,看着这群人道:“可不是我不让三个大侄子吃席面的,刚刚其他人也听见了,是二郎几人自己不吃,大概也是不想和别人一道吃吧。不过,这都不是事,待我告诉了林妹子和念儿,她们自会再请几个侄子吃饭。至于大哥大嫂,还有这位杨家的住家闺女,就请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并且还对门房道:“把门守好了,可别让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破坏了喜宴。” 门房:“是。” 这下可把大房一家气坏了。 楚满仓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这个老二,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李氏酸道:“可不是嘛,这是沾了林氏的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二房一家都发达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分什么家啊?” 楚满仓没说的是,他们哪是只分了家啊? 分家了,有母亲这份儿亲缘在,他们还能以孝道拿捏住他。可是逃荒路上,他们可是差点儿把二房的闺女卖了啊,他们早就断了亲了。 不说他们两个后悔,就是楚吴氏也是后悔的。 她也找过楚满囤闹过两次,可是楚满囤和方氏性子都比原来强势了不少。他们这里又没有多少楚氏族人,还不住在同一个村子。 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离乡在外,原河下村的村民还想巴结着林氏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呢? 咋可能还继续跟着楚吴氏闹? 大房一家灰溜溜地走了,杨金花没能进林园吃席面,气狠狠地回了娘家。 她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她爹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倒是和她关系缓和了一些。看她们过的不好,总是时不时的接济两个外孙。 此时,她的继母和继妹正在林园帮厨,只有他爹和继弟在家。 林园办的是流水席,继母程氏之前给两人传了话,等人家吃完了他们再去,吃最后一波,别给人家添乱。 杨金花回来气不顺,便开始打孩子。 这两个孩子大的儿子不过才十岁,小的女儿也才六岁。 可是,她本不是一个慈和的主儿,生活的磨难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她愈发刻薄寡恩。 以前的她,虽然蠢,但是有时候还有点儿心气儿。 现在的她,不仅蠢毒,还多了一丝生活的算计。 杨金花的父亲杨大牛看到她打孩子,忍不住心疼,赶紧劝道:“你这是做什么?自己心气儿不顺拿孩子撒什么气?” 说着,站起来把她拉开,又把两个外孙拉到自己身边哄着。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狠狠打了几巴掌出了气,看到他们哇哇大哭,她心里也不好受。 有人递台阶自然就借坡下驴,住了手。 蒋海山冷眼旁观,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他对这个继姐可谓是厌恶至极。 杨金花刚压下去的火气,在看到他的冷漠面孔时徒然又烧了起来。 “你看什么看?你不过是寄人篱下靠着我杨家施舍给你一口饭吃才活下来的狗崽子,还敢拿那种眼神看我?” 这话一出,蒋海山的目光更加冷漠了,且直直的看着她,目光中全是嘲讽和厌恶。 杨金花从小就欺负这对姐弟到大,那个时候他们从来都是低着头不敢吭声的,什么时候用这样眼神看她? 她不过嫁人几年,没回娘家罢了,他就猖狂起来了。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杨金花迅速走到他面前,扬起手来就要给他一耳光。 她还以为蒋海山是曾经的小可怜,想打就打的。 谁知,突然被他抓住了手。 “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活该被你从小欺负到大吗?今后,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杨金花大怒:“我就是要打你,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打你那个贱种妹妹。” 杨大牛本是在哄外孙,哪想到这两个大人打起来了。 “海山,快住手,她是你姐姐啊!” 这时杨金花已经抬起了另一只手要打人,蒋海山一推,就把杨金花推了个仰倒。 杨大牛已经走了过来,赶紧扶起杨金花。 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哪怕再气,也是疼的。 “海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女人动手?” 蒋海山讽刺一笑:“是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女人动手呢?就该老老实实地站着,让她扇我巴掌才对。就像小时候那样,她想怎么打我和妹妹都行,只要她不哭不闹不作妖,我们就得受着。” 杨大牛被他讽刺的老脸一红,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杨金花小时候竟然那样虐待蒋家兄妹俩。 他是一个男人,得出去干活挣钱,在家时间不多,真的不知道这回事儿。 况且杨金花小时候心眼也多,明明是欺负别人,她爹一来,她就哭了,好像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在哪里都管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强硬起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强硬起来 杨大牛反应过来又不免说了杨金花一句,“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杨金花此时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威严受到挑战,此时像是暴怒的狮子般,真是一点火就要着。 听到杨大牛的话,她大吼着反驳:“他才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他不过是个寄住在我家的贱种,靠着我家的施舍才活了下来。要不是我家当年给他们一处地方,他们早就死了。我打他们怎么了?我告诉你,蒋海山,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这丫头,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说话?” 杨金花:“我就这么说,怎么了?蒋海山,你不是心疼你那个妹妹吗?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把她卖了,卖到窑子里去,让她做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 杨大牛大惊,他从没想过,他亲闺女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怒吼道:“金花!” 但回应他的,却是蒋海山用尽全力的一耳光,直接又把杨金花打翻在地方。 “你敢动我妹妹,我就在你面前,活剐了你那对儿女!”蒋海山蹲下身子,看着杨金花面无表情道。 整个院子的人都被他震住了,所有人都忘了反应,包括回来叫人吃饭的程氏。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一直备受继姐欺负的少年,以他自己的方式长大了。 还是程氏率先反应过来,但是这次,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息事宁人。 杨金花的话实在太令人寒心了,虽然她从前也没做过什么暖人心的事情,但是这次,言语实在恶毒了一些。 她直接对着蒋海山道:“上一波人吃完了,你赶紧去吃。” “知道了,娘。” 母子二人直接走了,身后传来杨金花带着血泪的愤愤不平的声音。 “爹,他打我你都不管,你真没用,要是你也去了林家作坊里做活,我至于连个席面都吃不上吗?” 杨金花一直觉得自己没能进林园是因为继母搞鬼,只带着自己的亲儿女去。 但是她却忘了,人家林园主人成亲时候,她说的那些难听话了。 要不然,好多人家里也没有在作坊做活的,怎么人家都能进去啊? “你,你说的话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 父女二人的吵闹声被留在身后。 这是程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非常直观的强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人的经济实力,真的可以影响她的精神面貌。自打在林家作坊做好之后,程氏的精神状态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她现在自己也可以养儿女,可以给儿子准备聘礼给女儿准备嫁妆,用不着寄人篱下,让儿女去受那杆子窝囊气。 这么多年来,她也是受够了。以前还觉得只要自己对人家好,对人家忍让,总会让她醒悟的,知道她不是那种恶毒继母。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听听那说的是人话吗? 她闺女今年十八,因为处于这样一个家庭,家里有点儿啥都给杨金花赶往了。 连嫁妆都没给她凑齐,更别提给她说上一个好人家。 儿子今年二十,也是该娶妻的年纪还没娶妻。 可是,杨金花说了什么?竟然还想卖了她女儿? 她这个继母,在她小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恶毒心思,这些年,真是把她惯得养大了她的胃口,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程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她算是下定决心了,就算跟杨大牛不过了,她也不再让儿女受委屈了。 当年,杨大牛确实给了她不少帮助。 至少,在夫家娘家都赶她走的时候,给她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杨大牛对两个孩子也不错。 所以,就算杨大牛选择他闺女,她也不会恨他。 谁的孩子谁疼,可能就是那个孩子是个全世界都公认的大坏蛋,自家父母眼中那都是好的。 但是,杨金花再想欺负她的儿女,她可不会忍着了。 杨家父母如何争吵他们是不知道了,反正她们娘三儿倒是在林园好好的吃了一顿。 林家人大方,准备的食材多。 楚念柒又不爱吃剩饭,所以,厨房剩下的那些饭菜都让人这些帮厨的妇人带走了。 至于桌子上的那些,呵呵,怎么可能有剩呢? 程氏拿着一个篮子,带着管家分给她的一只烧鸡、一只烤鸭、和一大海碗乱炖的大菜回家了。 她女儿蒋海燕还不知道杨金花说的那些话,她是个胆小怯弱又容易害羞的性子。 今天参加婚宴是真的高兴,回家的路上忍不住跟母亲和哥哥絮絮叨叨。 “娘,我今天跟着秀儿她们去新房看了新娘子,你是不知道,那新娘子有多美,简直跟仙女一样,太美了。” “新娘子的女儿也好看,就像个小仙女。她们母女,一个大仙女,一个小仙女,真好。” “娘,你每天干活能天天看到她们吗?要是能天天看到她们也太幸福了吧!” …… 程氏和蒋海山不忍心打断她的天真灿烂,都微笑着听她说话。 谁也没打算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她听,反正她们会把她护的好好的,那就更没必要说了。 进了杨家大门,就看见杨金花在往外扔衣服,而杨大牛在拦着她。 他这几年身子不好,没有杨金花利索。且角落里两个孩子不听的哭,他还得顾着孩子。 一个没看住,杨金花就把程氏三人的衣服扔了一些到门外。 程氏一下子就冷了脸色,蒋海山更是风雨欲来,只有蒋海燕,看见杨金花就下意识的害怕。 “这是干什么?”程氏冷声问道。 杨大牛看见他们母子三人回来了,想到自己没拦住女儿,有些尴尬。 而杨金花,则是顶着半面肿胀的脸,死死地顶着他们三人,狠狠道:“滚,你们都给我滚,这是我杨家,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蒋海燕吓得抓紧了程氏的袖子,程氏赶紧拍了拍她,表示安抚。 蒋海山则是上前一步,冷冽地看着杨金花。 “怎么着,你又想打我不成?呵,你再敢动手一下试试,看我不去族里告你们。一个继子,还敢打原配子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强硬起来(二) 第三百六十二章强硬起来(二) 若是以前,程氏可能就把这个委屈受了。毕竟,一家子要过下去,总要有人退步包容。 可是,今天中午她的火还没下去呢? 她又来作妖,真是把她当成了面人儿不成?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儿呢! 既然自己又有退路了,那还惯着她干嘛? “你赶我们?你是什么身份赶我们?这里是杨家,我是你爹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媳妇儿,是杨家的媳妇儿,你凭什么赶我走?而你,你不过是个出嫁女,早就不是杨家人了,到我们杨家耍什么威风?”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软面团一样的程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都愣住了。 杨金花只觉得内心的恐慌和烦闷不停上涌,为什么这个家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 “你疯了不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氏:“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做我杨家媳妇该说的,该做的罢了。我真是后悔,这些年来善待你,以德报怨,竟然报出来一个白眼狼、黑心肝、烂肚肠。我就应该像别人家那恶毒后母一样,狠狠地磋磨你,你就知道好好活着是一件多么难得事情了。你可真是随了你那个不知廉耻的亲娘,自私自利、冷血凉薄、恶毒至极。” 程氏真的是把这些年来所有想说的都说了,压在心里的郁气真的是狠狠地出了一大口。 杨金花听着程氏这样骂她,失控地大叫“啊,你这个死婆娘,我杀了你。” 喊着,就冲向程氏。 杨大牛大惊:“金花,住手。” 但是蒋海山挡在程氏身前,岂能让她得手? 杨金花被蒋海山抓住手不能动,又想抬腿踢人,被蒋海山一下子推到了杨大牛的怀里。 “杨叔,这个家要是容不下我娘,您跟我娘就和离吧!”蒋海山面无表情道。 杨大牛心里一震:“海山,你说啥话呢?我,我跟你娘,咋能和离?” 蒋海山:“咋不能和离,这样的日子,没个消停,就是过一年也过够了,我们可是从小过到大。欺负人的一方自然不会觉得不好,反而觉得有意思,那被欺负的一方呢?杨叔不妨想想,哪一回,不是她杨金花欺负了人又得了便宜?您放心,您对我有恩,以后你老了,我会养着您。但是您的闺女,可再也没有让我们也帮着惯着的道理了。” 杨大牛只觉得心神震荡,蒋海山的话就像大锤一样,锤在他的胸口,闷的他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两家的孩子已经矛盾这么大了。 杨金花听到和离,当即叫嚣道:“和离!和离就和离,不,你别想和离。爹,你休了她,休了这个不要脸的婆娘。” 杨大牛大怒:“你闭嘴!” 杨金花惊讶:“爹,你竟然吼我?你变了,你不是我爹,你是个窝囊废,跟着别人一起欺负你亲闺女。” 杨金花说话,那就是往杨大牛心上扎刀子。 可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跟她掰扯了,他现在只想跟程氏好好说说话,别和离。 他哀求地看着程氏:“秀英,别,孩子们的事别影响咱俩成吗?我不和离。” 程氏年少时也真的爱慕这个男人的,更何况当初,所有人都抛弃她们母子三人的时候,是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她有良心,知道感恩。 只是再多的情,再大的恩,也在杨金花日复一日的作妖和生活的磨难下消散了。 她看着杨大牛,内心再也没有了息事宁人想要大家都好的宽容。 “不和离也行,只是以后我赚的钱,绝对不会再贴补她。海山和海燕都大了,却是一点聘礼嫁妆都没置办。我当娘的,也不能本末倒置,全都贴补了继女,把亲儿子亲闺女耽误了。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将心比心,以人心换人心。以后,再想让我慈和一点儿,都是不可能的。” 杨大牛只觉得羞愧异常,人家没能给亲儿子亲闺女攒下嫁妆彩礼,可不是全都贴补他闺女了呗。 闺女进了那样一个人家,男人根本靠不住。 前几年手里有从娘家拿去的丰厚嫁妆,还能僵着脸不回来。 这两年孩子大了,嫁妆估计也花完了,却是回来的一次比一次勤。 两个孩子听着是是不多口粮,但是架不住不给孩子吃好的,杨金花就明嘲暗讽的。程氏好面子,自然就是好吃好喝的待着。 林家作坊给的工钱很是丰厚,每个月不仅有一两银子的所谓底薪,还有奖金。 程氏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自是非常珍惜,干的很是用心。 第一个月就拿到了一份儿三等奖金,两百文钱。 那个钱都没装热乎,杨金花就来了,程氏二话没说,都给孩子买了吃的。 想到那些往事,杨大牛只觉得羞愤至极,为何他就把女儿教成了这个样子。 “金花,以后你对你程姨和弟弟妹妹都给我客气点儿,你要是再闹,以后就别回来了。” 杨金花都惊了,她爹竟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就是她当年死活要嫁给她家那口子,他都没有这样说过话。就是生气愤怒,她也知道,她爹是心疼她而已。所以,后来她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他爹对程氏母子三人愧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有要回去,就是怕她委屈。 现在,就因为那个贱人要和离,就对她说这样的狠话? “爹——” “别叫,叫我也没用。是我没把你教好,现在你大了,都当娘了,还这么不成人。我不求你改成什么样,只求你别把孩子带歪了。我管不了你,那你离我远点儿。” 杨金花知道她爹这次是认真的,终于不敢再造次了。 究其根本原因,不过是婆家太差,丈夫指望不上。她还得指望她爹帮着她养两个孩子,甚至还有她呢! 她愤愤不平地在那里站着,地上满是狼藉。 “赶紧把衣服捡起来!”杨大牛对她说道。 一句“我不捡”刚到嘴边,触碰到杨大牛的视线,又赶紧闭了嘴。 她愤恨地抓着衣服,蒋海燕生怕她抓烂了,赶紧把衣服都捡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一般的“回门” 第三百六十三章不一般的“回门” 既然决定又要一起过下去了,杨金花也吃了瘪,程氏自然不能不管杨大牛。 中午时候,她没做饭,就让那祖孙四口饿着。 到了晚上,她和儿子闺女还得吃饭呢,总不能继续不做晚饭。于是,她把带回来的饭菜热了热,只把烧鸡拿了出来,烤鸭等着明天吃。 杨金花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讽刺。 “呵,这是有好的也藏着掖着,故意不给我们娘几个吃呗。” 以前,杨金花没少拿类似的话挖苦她。她看中脸面,怕别人说她,于是真是一点儿都不敢藏私,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上端。 然而如今,不看中那些虚无的东西了,再听杨金花这话,只觉得满是讽刺。 “哼,这还用藏着掖着?本就是我拿回来的东西,本也没打算给你吃。” 杨金花大惊,这个程氏今天是吃了炮仗不成,怎么跟原来不一样? 不,应该说,她自打在林家作坊做了活,就越来越不一样。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了!” 程氏:“过分的是谁?我也告诉你,你别太猖狂了,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滚。挑什么挑?既然你这么不痛快,我做的饭你一口也别吃,自己做饭吃去。” “你——” 杨金花气得要死,可是这话她也不敢接,让她自己做饭,就算她肯动手,米面去哪里找啊,还不都是杨家出? 她愤恨地瞪了一眼低着头烧火的蒋海燕,转身走了。 饭桌上,那一整个的烧鸡刚端上来,杨金花就朝着那肥嫩的鸡腿伸去。 她的儿子也不遑多让,欲伸手向鸡。 “啪”“啪”两声,筷子抽到手背上,只听见杨金花和她儿子相继惨叫。 杨大牛有些不满,“山子,咋能打孩子呢?” 蒋海山面无表情,只道:“长辈还没动筷子,孩子就伸手,都是这么惯出来的。” 杨金花的大儿子本是哇哇大哭,等着他娘跟姥爷给他做主的,然而他娘此时只能愤恨地瞪着那个舅舅,他姥爷也低着头没有吱声。 猛不丁的抬头,突然跟蒋海山毫无波澜的眼睛对上,瞬间就被吓得失了声。 等程氏坐下了,大家都坐齐了,杨大牛动了筷子,大家才开始吃饭。 只是还未等杨金花动手,蒋海山直接拿起了烧鸡,把两个鸡腿分了他娘和杨大牛,鸡翅分了他妹妹和杨金花的女儿。 剩下的鸡肉分成了鸡屁股、鸡胸脯和连着鸡头的脖子。 他把鸡胸脯肉夹走,剩下的就是头和尾。 杨金花的儿子杨宝蛋看到这一幕,气得又要哇哇大哭,蒋海山抬头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又憋了回去。 杨大牛无奈,把自己的鸡腿分给了杨宝蛋,夹起了鸡屁股。 杨宝蛋见此,不免拿着鸡腿得意地看着蒋海山,还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蒋海山才不惯着他,“我看你是一口肉也不想吃了。” 吓得他赶紧缩起来,老老实实的吃肉。 至于杨金花,没人理她到底委不委屈。 一个人,给别人多少委屈受,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 …… 一天的喜宴结束,林园的桌椅都有下人安置。 宁王和林夕儿,那真是一整天都没有出屋。 到了傍晚,才叫人送了热水进去,半个时辰后,又叫人送了饭菜进去。 新房内,林夕儿真是被折腾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洗澡还是宁王抱着她洗的,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童子鸡的精力,即使他是个老处男。 饭菜都已经摆好,碍于林氏和宁王劳累了大半天了。 楚念柒非常贴心,给他们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美食。 一品官燕、狮峰龙井、菊花里脊、八宝兔丁、砂锅煨鹿筋、金丝烧麦、红烧赤贝、龙凤呈祥、罗汉上素、青龙戏水、西湖牛肉羹….. 都是自己的亲人,自然食材都是选择了空间菜地里的食材。 宁王吃的是浑身舒爽,刚刚流失的体力马上就补回来了,看着林氏的眼神儿又开始变得幽幽泛光。 林氏肃着小脸,冷声对他道:“你够了,不要太过分。” 宁王瞬间委屈,眨巴着小狗眼,对她道:“我怎么过分了?我就是稀罕稀罕你,还不行吗?我可是找了你十三年啊,快十四年了,你都不疼我。我都是你男人了,你不疼我?” 林氏无语:“你,你闭嘴,好好说话。” 宁王继续委屈:“我好好说话呢!我特别好好说话,夕儿~” 林氏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宁王瞬间来了精神:“我伺候你啊,我以后的大半辈子,都伺候你,我就喜欢伺候你。” 说着,就拿起汤碗,作势要喂林氏。 林氏拧不过他,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没怎么抬过手。 用过饭后,林氏就躺着休息了。 她也不去走路消食了,这一天,累死她了。 宁王赶着献殷勤,“夕儿,我给你按摩,我技术可好了。” “唔~” 宁王:“舒服不?我就说,我技术可好了。” 外面走过来要问是否要热水的大丫鬟绿意不由红了脸,哎呀,这老爷夫人感情也太好了吧,太羞人了。 转身就吩咐院子里的其他小丫鬟把热水都备好,随时等待叫水。 林氏可不知道,她不过是让宁王按摩一下,误会就大了。 不过,等到月上枝头,宁王开始作妖的时候,人家大丫鬟也不算冤枉了他。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林氏和宁王在夕园度过了三天如胶似漆的日子,林氏简直是苦乐交织。 果然,所有的幸福都是需要付出一些东西的。 虽然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可是,他娘的好累啊!!! 终于等到第三天,按理说,正常人家成亲,第三日是回门的日子。 可是他们两个人成亲都算是背着人偷摸成亲的,咋能回门?都是有家不能回的主儿。 宁王不禁有些郁闷,他其实很想跟林氏感受一下回门的喜悦。所有能跟媳妇儿一起干的事情,他都想尝试。 不过,林氏这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儿。 他把他爹“请回来”,都忘了“请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不一样的“回门”(二) 第三百六十四章不一样的“回门”(二) “夕儿,我想起来有件事儿没办,得赶紧去办了,不然被皇兄发现了就遭了。” 林氏疑惑,很少看见宁王这么正经的时刻,她不免有些担心。 “什么事啊,很紧急吗?” 宁王对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坦白:“哦,你还记得咱俩拜堂时候先皇的牌位吗?那是我从宗庙里偷拿出来的。” 林氏:“……”那你特么的是怎么做到像说喝了一口水那样简单的? 而且,那块牌位竟然不是他重新做的,竟然是直接偷宗庙里供着的? 林氏:“你为什么不直接重新找人做一块牌位?非要去拿宗庙的?” 宁王理所当然:“哦,那不是我怕我新作的牌位请不来我爹嘛。宗庙的牌位好歹供奉了那么多年,要是请来了我爹,那肯定是真的。我已经这么委屈你了,咱俩成亲没能让双方父母都在,怎么着我爹也得是真爹。” 林氏:“……”她竟无言以对? 她要是宁王的爹,得从牌位里爬出来打死他吧! 林氏:“那你赶紧把你爹送回去,不对,把你爹的牌位送回去。” 宁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夕儿,你放心吧,我肯定没事儿。你晚上安排好饭等我,我去去就回,晚上回来陪你吃晚饭。” 宁王和林氏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夕园门口。 正巧路过夕园要去念园的夏千俞听到了,他想起宁王的骚操作,以及皇宫里暴怒的老父亲,不由得撇了撇嘴。 呵,还回来吃饭? 你怕是得在宫里吃上一顿竹笋炒肉加板面! 板面这道美食还是楚念柒教他做的,他觉得此时此刻,这个名字非常适合即将进宫的宁王。 林氏看着远去的宁王,不免忧心忡忡。 看了一会儿,刚要走,有丫鬟禀报,前院看管库房的管事有事禀报。 林氏这三天都憋在屋里,就在外面的亭子里见了大管家。 这个管事倒也没什么事,只是他忠心耿耿,自觉家里的主子是林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得禀告。他很怕林氏沉迷男色,万一被人算计,偌大的家业就不是小主子的了,所以,他得替大小主子看着这个招赘上门的“老白脸”。 林氏端着茶杯,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 管事一脸深思:“夫人,奴才发现了一件事,不太对劲,是关于老爷的,特来禀告。” 林氏倒是没想过宁王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她想的是,会不会宁王又干了一些什么不靠谱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 但是看着管事高深莫测仿佛遇见什么难题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直接就问了。 “什么事不对劲?” 管事:“夫人,老爷不是姓宁吗?为何牌位上写的亲家公,姓夏啊?奴才虽然不认识太多字,但是夏和宁不一样,也是知道的。” 林氏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去:“……”又是牌位! 她就知道,宁王不可能有什么靠谱的事情让人惊讶。 “咳,他,他是随母姓的。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是。” 因为儿子莫名被改了姓氏的老太妃:“啊欠——” 身边的嬷嬷立马紧张的询问:“太妃娘娘,是不是这几日降温,染了风寒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老太妃:“不必了,我没事。” 老太妃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佛祖,她哪是需要佛祖看啊,她是需要儿子和儿媳妇看! 唉,当年为了一时意气进宫礼佛,她不会真的一辈子都等不到亲儿子成亲吧! 都怪皇上,干啥要给他那样一封圣旨啊! 她儿子多老实啊,又不跟他抢皇位,还帮他干活,他做啥要让他儿子断子绝孙呢? 真是作孽啊!! 老太妃这样想着,念起经来更加诚心,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一定要保佑我儿赶紧成亲啊,成亲了赶紧生娃,生娃了赶紧养大啊….. 头顶慈眉善目的佛祖:“……???”嗯?是不是搞错了部门? 宗庙里,宁王怀里揣着他爹的牌位,打算翻墙而入,神不知鬼不觉的摆放到原处。 熟不知,他的好二哥,当今圣上正派了人堵他呢! 其实皇上也是提心吊胆的,不确定这个弟弟还会不会回来,还会不会把他爹的牌位带回来。万一,他真的殉情了,他爹的牌位在哪里,那就成了宗室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了。 他存着对弟弟的最后一点儿做人的殷切期盼,终于把弟弟盼了回来。 可好,这个堂堂亲王殿下,竟然做起了爬墙的勾当,也不知道哪里熟练回来的业务。 皇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瓮中捉宁王。考虑到宁王的武功还不错,甚至出动了金麟卫。 所以,宁王不出意料的被捕了。 御书房内,宁王直挺挺地跪在殿内中央,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兄弟二人谁也没说话,过了片刻,宁王扛不住了。赶兴他跪着,皇上坐着,他吃亏,肯定不能耗下去啊。 于是,开口道:“咳,皇兄,你,你抓臣弟干嘛啊?” 皇帝暴怒:“你还有脸问,亲爹的牌位都被你偷了,你还问我抓你干嘛?” 人赃并获的宁王有些尴尬,但还是给自己争取道:“皇兄,臣弟这不是还回来了吗?这也不算罪大恶极啊!” 皇上继续怒吼:“你还回来就不算错了吗?你待着没事儿偷你老子的牌位干啥?整天没事儿干就知道瞎闹腾,有本事你成亲啊!” 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就是成亲用的啊!” 皇上:“……”要不是看宁王一直到现在表现都还算是个人,他都以为他疯了。 “你做什么梦呢?你说,你是不是喝多了,把先皇的牌位偷走的?” 宁王无语:“皇兄,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靠谱吗?” 皇上:“……呵呵,你靠不靠谱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还有脸问?” 宁王气得不行,大概是成亲太兴奋了,也可能是太想炫耀自己有媳妇儿了,他直接把林氏叮嘱的要低调给忘了。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倒不是说低调起来他会委屈,只是他的性格使然。 再说了,皇上在他心里还是值得信任的。抱上当今天下最粗的一条金大腿,那沈家还算个屁。 于是,他得意忘形道:“皇兄,臣弟就是成亲了。” 皇上在他脸上看到了当年赐婚时候的嘚瑟和炫耀,一股久违的手痒袭上心头。 弟弟的头……他有些想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皇上知晓 第三百六十五章皇上知晓 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皇上其实也不确定他到底还正不正常。有心想请个太医来诊治一番,但是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再二次刺激到他。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兄长是该狠狠惩罚他一顿的。要不然等他百年之后,这小子要是没死,岂不是会在他周年的时候到他坟头唱歌跳舞。 那是绝对不能忍的! 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痴心妄想着成亲,皇上心里也有了一丝悲哀。 唉,虽然皇后到现在都对他爱答不理的,好歹人还在他跟前,他日日都能见到。有时候皇后心情好,还允许他爬上凤榻,亲亲抱抱。 可是宁王……唉,太惨了,十三年啊,这都十四年了吧,爱人远在天涯,不知所踪。 可怜啊可怜! 想到这里,他又不想揍弟弟了,只想摸摸他的狗头安慰安慰。 宁王看着皇上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怎么感觉,看他好像再看神经病一样? 宁王不由得大喊:“皇兄,我是真成亲了,把父皇的牌位请过去,就是为了请他做见证的。” 皇上依然不为所动,眼中明晃晃闪着“你看我信你吗?” 宁王急了:“皇兄,你怎么不信我呢?我真的成亲了,就三天前,我发誓。” 皇上看宁王神情激动,怕他发疯,赶紧安抚。 “好好好,你成亲了,你成亲了,那,你在哪里成的亲?” 宁王:“在城郊外的五杨村。” 皇上心想,还有名有地的,不过,这个村子怎么有点儿耳熟。 不过他没想太多,接着嘴上安抚:“哦,你和谁成亲的?新娘叫什么,哪家的?” 宁王这个时候有些羞涩,还有些甜蜜:“是夕儿,皇兄也知道,林丞相家的嫡女,林夕儿。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她了。” 皇上:“……”完了,弟弟真的疯了。 他赶紧使了个眼色给高公公,让他去请太医来。 高公公其实也有些担心,宁王殿下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这么多年,宁王殿下太苦了。 而且,宁王殿下跟当今的感情深厚,宁王殿下要是疯了,皇上得多伤心啊! 思及此,他往外走的步伐又快了许多。 宁王还有些疑惑:“皇兄,你让高公公出去干嘛了?” 皇上看到依旧跪在地上神情有些懵然的弟弟,只觉得他神情懵懂状若小儿,这可不是疯傻了嘛! 一时间,心中大恸,眼眶都有些红了。 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你赶紧起来坐下。” “哎,多谢皇兄。” 宁王起来了,就有些兴致勃勃地跟皇上说他成亲的事情。 他本来没打算告诉皇上,没找到时机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舍不得离开林夕儿一会儿。 这回要不是来还牌位被皇上抓到了,他还不会说。 不过,既然被抓了,肯定一时半会回不去了,那就趁这个机会赶紧告诉了皇兄。 省得还得另找时间,耽误他和夕儿待着。 他们错过了那么十多年的时间,这就得争分夺秒的黏在一起,才能跟别的夫妻相处时间一样啊。 想到这里,宁王的心头一片滚烫。 夫妻啊,他和夕儿终于是夫妻了。 “皇兄,你是不知道,这一次,臣弟是在乡下成的亲。” 皇上:“……”还这一次,好像你成了不少次亲一样。 宁王:“乡下办的婚礼跟皇室不一样,但是也是别有一番趣味。那些人可有意思了……” 皇上脸上笑嘻嘻,心里慌得一匹。就算他是真龙天子,冷不丁跟前坐着一个疯了的人跟你说没有发生的事儿也是渗人啊! 说的跟真的似的,只是这太医到底啥时候来啊? 宁王絮絮叨叨的,皇上都没认真听,只是有些敷衍的应和,就像安抚一个傻子。 宁王渐渐有些不满,皇兄这是咋地了,难道是政事繁忙,无心听他炫耀幸福? 这么一想,宁王有些心虚,毕竟,皇兄为江山社稷操劳,他身为臣子又是弟弟,躲在一边幸福的冒泡,实在说不过去。 这么想着,高公公就带着太医进来了。 宁王纳闷:“诶?高公公你怎么把孙太医请来了,皇兄……”“你不舒服吗?”几个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那个方才他满心愧疚心疼的皇兄道:“太医,快来,给宁王看看,他疯了。” 宁王:“……”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皇兄,你干什么啊?臣弟才没疯。” 皇上:“好好好,你没疯。”转头又对太医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他看看。” 宁王耐着性子让孙太医一阵扒拉,片刻,孙太医却有些脸色尴尬道:“微臣并没有查出宁王殿下有疯傻之症,倒是……” 皇上急了:“倒是什么,快说。” 孙太医闭了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倒是有些肾虚之症,吃些壮阳补肾的药就好了,切记房事不宜过多。” 皇上:“……” 高公公:“…….” 宁王:“……”所以,你们大张旗鼓找了个太医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还是皇上率先反应过来,他震惊的看着宁王。 “你不是不碰女人吗?你不是要为林氏守着吗?怎么,你想通了?” 宁王:“…..”所以,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皇兄都当成放屁了吗? “皇兄,我……” 他使了个眼色,皇帝便挥了挥手,让高公公把孙太医带了下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可不信,他的弟弟是个表里不一的。 在外面卖深情人设,结果背地里跟别的女人狠狠发泄。 宁王都要无语了:“我成亲了呀,跟林丞相府的嫡女,林夕儿,在五杨村,三天前。把父皇牌位偷走,就是为了让他做个见证啊!” 皇上震惊:“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 宁王:“…….”好像打死这个哥哥怎么办? “当然是真的,刑部清吏司夏俞可以为我作证。” 皇上直接喷了,“你说谁?” 宁王:“夏俞啊,我娶的就是他岳母。” 皇上:“……”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他就有些不懂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被嫌弃的皇上 第三百六十六章被嫌弃的皇上 皇上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捋清了宁王口中的“岳母”关系以及成亲事宜。 然后,整个人都好了。 所以,他皇弟和他亲儿子住在一起好几个月,他现在才知道? 他就说,刚刚听着五杨村那么熟悉,原来是那个兔崽子住的地方。 当时他想去看看,还被他极力阻拦,甚至连金麟卫暗地里打听也不让。 原来如此,他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勾搭。 想到此,皇上不满地瞪了宁王一眼,这叔侄俩倒是有缘,都跑到一家去当上门女婿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他儿子认出了他弟弟,但是他这个傻弟弟,恐怕还不知道他媳妇儿的女婿,就是他侄子。 哎呀,这个关系乱的哟! 皇上严肃开口:“既然如此,改日朕微服私访,去你那个乡下小窝看一看。” 宁王瞬间打了个激灵,言语中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没掩饰的住的嫌弃:“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满藏着臣弟和夕儿爱意幸福甜蜜的小窝罢了,皇兄日理万机,臣弟岂敢耽误皇兄处理政事的时间?” 皇上:“……”你特么的秀恩爱秀到朕跟前了? 见皇上不说话,宁王开始不余遗力的阻止。 笑话,那可是他们一家的幸福之所,让皇兄这个超级巨大的大灯笼去干嘛?这不是耽误他和夕儿相处的时间,还得伺候他吗? 他为啥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继被儿子嫌弃之后,当今圣上再次被弟弟嫌弃了。 他气得要死,直接让宁王滚蛋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还没罚宁王。 于是,偷牌位事件不了了之。 皇上气得心肝疼,赶紧带着高公公去凤栖宫求安慰。 然后,他意识到,这个地方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嫌弃他的人。 皇上心里都要委屈哭了,面上还不停的跟傅皇后絮絮叨叨。 还妄图伸手给皇后泡上一壶金云茶,结果被皇后毫不留情的拦下。 “住手,一共没多点儿茶叶,你别糟蹋了。” 皇上:“……” 宁王逃回林园后,就继续跟林氏过着牛郎织女,哦不是,男耕女织、如胶似漆的日子。 林氏喜欢女红,他就陪着她挑线,选绣样,时不时给林氏按摩。 或者,林氏实在嫌弃他的时候,他就跑到夕园的院子里摆弄花草,这里有个小暖棚,里面种的都是林氏喜欢的花。 至于楚念柒院子里的暖棚,则是种了瓜果蔬菜。 林家的作坊都已经步入正轨,她买的庄子里也盖上了暖棚。经过灵泉水的育种,以及浇灌,里面的青菜青葱翠绿,茁壮成长。那一派派的绿色,看着就喜人。 能在冬天吃上一口青葱翠绿的青菜,实在是一件美事。 不过这个庄子的青菜几乎都供给珍馐阁,其他地方想吃可是吃不到的。 京城里的铺子不好找,毕竟京城人多,市场大,只要不是傻子,铺子几乎没有亏的。毕竟,实在不会做生意还能往外租呢!也就是赚多赚少的区别。 不过,自从有了夏千俞,这些都不是事。 夏千俞手里,在京城有十几家铺子,这些都是他这两年置办的。 楚念柒想要,拿去就是。 正好,有四家铺子的租赁时间到了,他直接把铺子收回来就是。 楚念柒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只说别强迫人家,人家不租了她再用。 后来有一家老家有事,不能继续租赁,这家铺子便被夏千俞给了楚念柒。 她也没客气,反正她打算好了,就当他入股了,日后铺子的盈利分他三成。 这家铺子被楚念柒改造成了瓜果蔬菜店,当然店铺内还会卖一些种子,和鸡蛋鱼虾等农副产品。 毕竟,她这些东西太多了。 因为她有一段时间没怎么管空间里的鸡鸭,结果,都快“泛滥成灾”了。 一个个都成了百年老母鸡,千年老鸭,长的巨大,比普通鸡鸭大了三倍不止。偏偏没有开启灵智,身上全是好东西,滋补效果堪比百年人参。 可是,这么好的东西,她敢拿出来吗? 不敢! 只能把新长出来的一年两年的鸡拿出来卖。 还有那些鸡蛋鸭蛋,都是双黄蛋或者三黄蛋,比普通的蛋好吃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来卖,肯定会有人买,她的空间也减轻一些压力。 现在,空间灵气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山脚下的水潭已经完全净化,除了山顶上的那一块地方还又恶气笼罩,其他地方一目了然。 楚念柒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山脚下的水潭,是从山上流下的灵泉瀑布形成的。 而且水潭里有异动,目前她的精神力还查探不出来,不过,看到空间里的灵药园、果园、蔬菜园、粮食田……每时每刻散发出来的灵气,她觉得过不了多久,水潭自会给她答案。 唉,小黑蛇和小红蛇都被夏千俞派出去监视敌人了,南疆路途遥远,它们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回来。 楚念柒都有点儿想念小红蛇吃鸡蛋被噎成糖葫芦的样子了。 已进腊月,马上就快过年了,各家都开始准备年礼。 楚念柒想着,正好趁着大家年礼还没准备多少,赶紧把瓜果蔬菜店开起来,先赚个一大笔。 那家店铺有两层,原来是个杂货铺,后面还带着一个后院。 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当作店面来说,不大不小。 楚念柒让人开始装修,瓜果蔬菜摆放的柜台要一目了然,还要整齐。 这就需要特意去定制柜子。 且整个店铺的装修也弄成自选超市的样子,结账柜台放在靠近门口的左侧。客人进门右侧通行,且在右侧放上一摞的精巧的竹篮子,方便客人不够装打包用。 而种子都放在右侧,种子货架前面再放一个柜台。 店员站在里面,客人要什么种子直接告诉店员,店员就可以打包给客人。 除此之外,再加两个人维持店铺内的治安,已经后期补货就行。 这样,一层只需要四个店员管理。 至于二楼,则是摆放品质更加高级的蔬菜瓜果,定价肯定更高,买的人也许就相对少一些。 那样,二楼就安排三个人就好。 最后,再加一个统筹的掌柜的,一家高级瓜果蔬菜店,就安排妥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开张 第三百六十七章开张 七天之后,四季果蔬菜店开张了。 临近腊月,人们的餐桌上除了白菜、萝卜,几乎没有什么蔬菜了。 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后院们,就算是把肉做出花来,天天荤腥也是腻的。 不过,年年都如此,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而且,今年京城开了一家珍馐阁。 也不知道珍馐阁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这样的大冬天,还能拿出青菜来。 一时间,好多家里不差钱的人都去珍馐阁吃饭。 珍馐阁日日饱满,楚念柒已经考虑再开一家分店了。 现在,在众人的眼中,只有丽人阁是她家的。其他的产业,她并没有暴露。 不过,齐家、沈家和林家应该知道一品茶楼也是她的了。 不过,那都无所谓,她也不是故意隐瞒,要是有人发现,她也不会不承认。 今年的冬天,人们的味蕾比以往都要更好过一些。 京城开了一个畅饮良品的铺子,里面有各种好吃的零食可以甜嘴。 前一段时间,还推出了奶茶。 那味道真是香醇,里面还可以加各种小料,什么珍珠、红豆、布丁,真是又好吃又好喝。 这样的冬天,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真是享受。 一个畅饮良品,一个珍馐阁,真是他们的幸福。 谁想到,这一天,京城长宁街道上,竟然又不声不响的开了一家店——四季果蔬。 楚念柒也没大张旗鼓的让人去宣传,大冷天的,费那事儿干啥,反正酒香不怕巷子深。 果然,不一会儿,新颖的装修和热闹的门店,就吸引了很多人前来一探究竟。 来店铺的人都被店里新颖的购买方式吸引了,可以自己挑选,自然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当然,也被店内高昂的价格吓到了。 店里,一斤普通的青菜就要一百文一斤,那些散发着果香的水果更贵。 还有那些农副产品,鸡蛋就要五百文一斤。 可真是贵死个人了哟! 普通的鸡蛋两文钱一个,一斤大概六七个,也就是说,一斤才不到二十文钱。 这家伙,可好,比普通的鸡蛋贵了二十倍都不止。 虽然,这鸡蛋确实很大吧,跟人家的大鹅蛋似的,据说还是双黄蛋。 可是,大也压秤啊! 大概四个就是一斤了,也就是说,一个鸡蛋一百多文。 哎呦,这是金蛋吗? 好多人都被这价格吓得要死,望而却步。 掌柜的有些着急,大半上午了,来看的人很多,结果买的人寥寥无几。 他最初就觉得这价格定的太贵,小东家大概是不识民生疾苦,才胡乱报价。 眼下,果然看见势头不好,他就想降价卖。 旁边的一个店员马上拉住了他,“你别轻举妄动,这是东家的主意,万一你坏了东家的计划怎么办?” 掌柜的很生气:“你懂什么?小东家才多大,她根本不知道这老百姓的生活,胡乱定价,这瓜菜要是卖不出去,明天就蔫了,再卖不出,就烂了。这些损失怎么算啊?”他没说的是,万一小东家无理取闹怪他们怎么办? 但是那店员油盐不进,抓着他的胳膊,就是不让他改价。 “不行,这是东家的命令,你就是不准改。” 掌柜的要气死了,这是从哪里招来的棒槌? 此人正是蒋海山,他是楚念柒在村里招来的。 上次招工大多数是女人,但是品格好手脚勤快的男人,村长也给记了下来,就指望着下一次林家招工的时候能选中。 这一次,楚念柒就是直接在名单里选的。 她相信村长给她挑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就是经验的问题。 蒋海山也知道自己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于是分外珍惜。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技能,唯一能让东家看中的也就剩下忠心。 所以,别说他看不透东家的主意,即使楚念柒说的是错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两人争执间,店里又进来了人。 掌柜的平时就是在京城里跟上层人士打交道的,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嬷嬷,穿金戴银,比那普通人家的当家主母还气派,宛如一个贵妇人。 但是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自己手上还拿着东西,还跑来菜店里买菜,肯定不是当家夫人。 蒋海山怕掌柜的故意跑到那妇人面前降价,赶紧上前招呼。 掌柜的气坏了,行,他这把老骨头不跟他们计较,他就静静的看着他作。 那妇人在店里拿了一个篮子,看着店里的瓜菜果品卖相都相当不错,只是常年采买的她,也被这价格吓到了。 “小兄弟,你们这菜价不是一般的高啊!” 蒋海山面无表情,义正辞严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些菜,都是暖棚里精心培植的。用山泉水浇灌,并且辅以药液生长。夫人可以看到,这青菜瓜果上,被虫咬的痕迹都很少。就是这些鸡蛋,也是那些吃特殊食材的母鸡下的,补身价值和口感都不是寻常那些鸡蛋可以比的。后院还有十几只今天新抓来的鸡鸭鹅,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捉一只回去尝尝。后院还备着新鲜的活鱼,都是肥美鲜嫩的鲤鱼鲫鱼和草鱼,夫人若是喜欢,也可以买一条回去尝尝。绝对物超所值,买了不会后悔……” 掌柜的:“……”他为什么没发现这个家伙还是个能说的。 那妇人也被蒋海山这个严肃正经推销的样子逗笑了:“你这小伙子,看着一副闷嘴儿葫芦的样儿,倒还听能说。我要是不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蒋海山:“……”他也是不容易啊,为了主子家的东西能卖出去,他拼了。 那嬷嬷身后的小丫鬟也忍不住笑了,闹的蒋海山脸通红,偏偏他还要绷着脸,做出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那妇人最后买了四斤蔬菜,又买了一斤鸡蛋,还在蒋海山的推销下买了一条大鲤鱼。 她是老夫人小厨房的厨娘,跟那种府内统一采买的大厨房不一样。为了让老夫人每天都能吃好,她时不时的都会亲自出来采买。 她家老夫人最近胃口太差了,好不容易看到品相不错的东西,多花点儿就多花点儿吧! 这种心理的人不少,大半上午的时间,有十来户人家的采买都在店里买了东西走。 不过,量不是很多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卖 第三百六十八章大卖 当日中午,敬国公府的松鹤院内老夫人的餐桌上,就摆上了四季果蔬的炒青菜和炒蛋。 那位厨娘正是敬国公府老夫人的专属厨娘,买了那些菜,就是为了给老夫人开小灶的。 肥美鲜嫩的大鲤鱼做成了清炖的,那几斤蔬菜各自跟肉炒了,那一斤鸡蛋,也炒了个鸡蛋,蒸了个蛋羹。 都是寻常的家常菜,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 老夫人年纪大了,却更喜欢返璞归真的滋味儿。 这日的菜,一端上来,闻着就特别的香,让人有食欲。 结果老夫人伸筷子一尝,就愣住了。 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非常紧张,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今日刘厨娘买的食材很贵吗? 难道又贵又难吃? 接着,就看到老夫人飞快的夹菜,挨个的尝,然后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因为种类多,所以每一盘饭菜的量并不多。 然后,就出现了老夫人一个人干光盘的现象。 老夫人浑然不知,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打了一个饱嗝。 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 老夫人回过神来,大概也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干笑两声,然后不由得问道:“今儿这菜做的不错,赏。” 身旁的嬷嬷笑着道:“今儿这菜是刘娘子在外面亲自买的,听说是一家新开的瓜菜铺子。听碧晴说,菜价特别贵,刘娘子当时还犹豫了好久呢!幸好下定决心买了,不然咱们老夫人岂不是少了口福。” 老夫人满意道:“嗯,那以后就都在这一家买吧!贵就贵点儿吧,咱们温家又不是吃不起。对了,待会儿再去买一些,晚上让国公爷来我这里吃。” “是。” 这种情况,也同时在那买了菜的十多户人家上演。 结果,午时刚过,四季果蔬菜店的伙计们还没吃完饭,那十多户人家就又派人来买了。 这一次,他们买的可不少,谁也不嫌弃菜价过贵了。 于是,这一天,四季果蔬菜店的产品大卖。 青菜、水果、鸡蛋以及后院水缸里放着的十来条鱼都卖光了,就连鸡鸭都卖出去不少,也就是那大鹅,剩的比较多。 那些买了瓜菜蛋鱼回去的人家,再一次吃的时候,依然被这美味的滋味俘获。 一时间,都有些吃不下原来的饭食了。 尤其是,青菜不够,一桌子既有四季果蔬店里的菜,还有别的菜。 那对比真是相当惨烈。 有的人家自己吃着好,还推荐给交好的亲戚朋友。 就比如,不知道消息的林丞相府,就是因为温氏母亲相告,才知道这件事。 第二天,就派了人去买。 当然也有些人家,自己吃到了好吃的,就像挖掘到了宝藏一般,就不告诉别人家。 这种好东西只有自己知道的感觉,让人心里美滋滋。 可惜,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们即便不说,第二天,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 毕竟,大家又不是傻子。 就算一开始不敢尝试,但是下午看到那么多人去买,把人家店铺都快买光了的样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吗? 这个世界上,不缺那些不差钱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一时间,四季果蔬菜店人满为患。 丞相府。 温氏看着买回来的蔬菜瓜果,总觉得这样好的东西似曾相识。 于是,她把周氏叫了过来,让她尝了尝一个橘子。 温氏:“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强身健体的效果啊? 周氏把整个橘子都塞在嘴里,咽下去才道:“好吃!” 温氏:“…..我是问你,这样的水果,像不像之前那个小楚姑娘送给瑾儿的?” 周氏:“……”尴尬了。 她调整表情,力求严肃正经,然后又剥了一个橘子,细细的放在嘴里琢磨滋味。 嗯,真是不管吃几个,都是好吃到爆啊!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橘子。 转头看见无语的大嫂,周氏瞬间回神,道:“有点儿像,又有些不像,这个瓜果品质是不错,但是还是没有上次楚姑娘送给瑾儿的好。要不大嫂,找个大夫问问?” 温氏想了想,还真的找了一个大夫,查看一下这水果。 这个大夫也是德高望重,医术很高明的。 检查了好一番,才道:“这些瓜果,虽然功效不明显,但是常吃却是有益身体。” 温氏:“多谢大夫了。” 送走大夫后,她不免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这四季果蔬菜店就是那个楚姑娘的。 这些水果就已经很难得了,而她当初送给瑾儿的更好,也不不知道这状元郎的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外头四季果蔬菜店里的东西卖的好,吃上美食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不用再和一些臭男人抢珍馐阁的位子了。 老子家里买了菜,也能做出来好吃的。 大家吃的好,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这些大臣们一个个上朝,也都是满面红光的。 但是大臣们高兴,皇上可就不高兴了。 咋地,你们在外面逍遥,把他这个孤家寡人放在这个大笼子里不管了吗? 怎么就没人有点儿眼色,给他这个皇上进献一点儿呢? 还有,这个四季果蔬菜店是谁开的?也是没眼色的。 皇上心里腹诽,然后转头就派人去店里抢了一些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蛋。全都送去了皇后的小厨房,等着饭点儿去那里蹭饭。 最近,大概是儿子回来了,他心里有了底。 儿子抬能干,他这个当爹的责任也轻了不少。 这种心理,竟然特别像小时候家长不在家,跟人打架心里特别虚。结果,打到一半,撑腰的回来了。 于是,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但是皇上才不承认这种心理呢!那样的话,谁是爹,谁是儿子啊? 可能是有了儿子撑腰,他就又有点儿飘了。 去找皇后也不藏着掖着了,后宫那些女人他也懒得虚与委蛇了。 就是沈贵妃,他都拒见八次了。 沈贵妃气得要死,在自己的宫殿里砸了好多东西。这回听说,皇上不知道在外面买了什么东西,又给皇后送去了。 她气的根本吃不下饭,小女儿哭了也不肯管。 后来,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朝三公主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恶心皇后 第三百七十章恶心皇后 都是他的儿子,为何差别就这么大? 沈贵妃越想,心越不甘。 就这样,带着怨愤不甘,来到了凤栖宫。 凤栖宫内,饭厅里摆满了一大桌子菜,都是皇上今天送来的四季果蔬菜店里的菜。 皇后胃口不好,满宫皆知。 皇上送来新鲜的食材,可不就是为了改善皇后娘娘的胃口的,自然立马就做了出来。 傅皇后闻着这饭菜香味儿,觉得今日的菜肴仿佛格外有食欲,心情很不错。 刚要拿起筷子吃,外面就有宫人来报,沈贵妃来了。 呵,那位可是稀客。 一直觉得她被打入冷宫了,不屑与她这朵昔日黄花交流。 今儿怎么跟个闻着屎味儿的狗似的来了? 傅皇后斜眼看了一下坐在旁边脸色不大好看的皇帝,哦,原来是这坨屎。 皇上哪能没看出皇后眼中的挪掖与嫌弃,心里更不舒服了。 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这是他和皇后的私人领域,在他心里,凤栖宫就跟他的小家似的,哪愿意让别的女人来。 当下面色不好道:“朕和皇后还没吃饭,让她回去。” 宫人低头应下:“是” 凤栖宫外。 那宫人对着沈贵妃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贵妃娘娘容秉,陛下现在正在和皇后娘娘吃饭,不便见您,陛下让您先回去。” 让她先回去,却没说到时候去见她。 沈贵妃现在已经不是沉溺在情爱里的恋爱脑了,哪能没听出来皇上的语言漏洞。 只是,这凤栖宫外,布满了六宫之人的眼线。 她敢说,她一走,不出半天。 她刚刚靠着一股冲动怨愤来皇后宫中截人,反而被皇上赶回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此时已经是寒冬腊月,风虽不大,可是刮在脸上也十分不好受。 沈贵妃心有不甘,这时看了一眼刚刚还在大哭,委委屈屈的小女儿。 对着那宫人温婉笑道:“罢了,陛下正和姐姐在吃饭,本宫就不打扰了。今儿是我莽撞了,实在是漪漪想她父皇了。” 说着就把乳母抱着的三公主夏侯漪抱到自己怀里,嘴上还说着:“漪漪乖,你父皇正在和皇后娘娘吃饭呢!咱们先回去等父皇好不好?” 转身就要走,却不想三公主这时大哭出声:“啊呜呜呜,父…皇,要父….皇…..” 沈贵妃脸色露出尴尬之色:“唉,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啊?你父皇正和皇后娘娘吃饭呢!” 那宫女脸色不好看,这沈贵妃什么意思,当她听不出来吗? 她们皇后娘娘已经失去太子了,偏偏她还带着她的孩子来皇后娘娘眼前讨嫌,膈应谁呢? 就在宫女腹诽的时候,皇后娘娘身边的另一个大宫女映月走了过来。 对着沈贵妃恭敬行礼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请你们进去。” 注意,是“皇后娘娘”,可不是“皇上”。 沈贵妃神色一动,面上却不显,笑着道:“多谢皇上皇后宽厚。” 然后,抱着孩子,带着隐隐的得意进了凤栖宫的大门。 刚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非常香的饭菜味道。 惹的生了一肚子气还没吃午饭的沈贵妃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沈贵妃羞恼的脸通红,即使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神色不变,她还是觉得自己丢了丑。甚至,她觉得这是皇后娘娘故意给她设下的一个陷阱。 越往饭厅走,那股味道越浓。 不仅她饿了,就连大公主也饿了。 甚至,那才一岁多的小公主,都流出了口水。 沈贵妃心里有些嫌弃,不过想到一会儿皇上万一要抱小公主,她抱着不就可以从她怀里递过去吗? 省的便宜了那些贱婢,平白碰了皇上。 屋内,皇上脸色铁青,心中都要埋怨死沈贵妃了。 明明他今天,可以借着这一顿好吃的饭菜,拉近一下和皇后之间的距离呢! 结果倒好,她没事儿竟然跳了出来。 真是烦人也! 倒是傅皇后,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倒是有些隐隐的兴趣,看看这个沈贵妃到底想干嘛? 她已经平静了很多年,倒是忘了这后宫的女人,很少有省油的灯。 这是看大猪蹄子老是忘她这里跑,外面也没有传出吵架的动静,都坐不住了? 想到这里,傅皇后向那个给她引来麻烦的狗子撇去一眼,眼中满满的嫌弃。 不过,手下筷子倒是动的飞快。 嗯,今儿这些菜做的倒是好吃,他也就这点儿用了。 皇上看皇后今天胃口不错,不用他插科打诨的跟皇后闹,让她多吃。于是,忍着饥饿与馋意,只看着皇后吃。 等她吃差不多了,自己再吃。 哪想到,屋内一下子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忙着吃菜呢,嘴没空。 皇上便赶紧道:“免礼。” 沈贵妃起身后本是想等着皇上先问,然后她再顺势答上一波。 结果,皇上就说了两个字,就不再吱声,可谓是相当冷漠了。 于是,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沈贵妃心里不舒服,自顾自道:“陛下,漪漪想您了,臣妾才不得已,打扰了您和皇后姐姐的午膳,还请陛下和姐姐勿怪。” 皇上心里冷哼,她这个孩子怎么来的她心里没数吗?要不是沈家妥协了,她这个贵妃早就撸了。 从她生下孩子,他都没怎么去看过,更别提抱孩子了。 这孩子能知道谁是她爹都不一定,还说个屁的想他。 知道,啥叫父皇吗? 皇后不吱声,只顾吃,从她们进来到现在,手下筷子都不带停的。 皇上无奈看她一眼,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道:“无妨。” 沈贵妃:“……” 沈贵妃气得要死了,皇上跟她多说一个字都烦,可是他看着皇后那个眼神,别以为她没有发现,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宠溺与爱意。 她心里都有些绝望了,也是这六年来皇后不出现在众人眼中,她都忘了,当初陛下爱一个人的样子了。 皇后娘娘独宠那十年,六宫嫔妃甚至没有圣召不得出内宫。 所以,她看见他们恩爱的场景并不多。 多是宫人们盛传的,皇后娘娘如何得陛下宠爱。 当时未见,只是听说,就觉得心如刀绞。 于是,她才…… 皇后一党好不容易下了台,没想到,陛下竟然从未放弃过皇后。 爱一个人,就算口是心非,眼睛也不会骗人的。 这一刻,沈贵妃真是恨死了傅皇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沈贵妃的思量 第三百六十九章沈贵妃的思量 当今皇上一共六个儿子,三个女儿。 在娶皇后之前,他其实有一个未婚妻。 只是那未婚妻病秧子一个,且比他小了好多岁。那时他已经是太子,怎么也不能为了病秧子未婚妻守着。 于是,便先娶了侧妃和良娣。 只是,那未婚妻是个短命的,他娶了侧妃之后的两年,她就病逝了。他的太子妃之位也因此空置了下来。 那时候,如今的沈贵妃和当时的兵部侍郎的嫡女,都是他的侧妃。 当时沈家还没有这么势大,沈太傅还不是太傅,他一个安平侯府的嫡次子的女儿,还不足以成为太子妃。 后来,江山不平,外有匈奴来犯,先皇生命垂危,临终前颁布遗诏,让他登基上位。 他当了皇上,却没有册封任何一个女子为皇后。 他的几个兄弟虎视眈眈,他不得不让他的长子从侧妃妾室的肚子里爬出来。 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 长子既然不是嫡子,那母亲的身份绝对不能高了。 等他第三个儿子出生,他便立刻亲自领兵打仗。 在西北边关,他遇见了此生挚爱。 年少时的傅音莞爱穿一身红色的骑装,跟着她哥一起辗转沙场,是个英姿飒爽又美艳逼人的小太阳。 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哥哥是大将军。 即使她爹偏心后来的继母以及继母所出的子女,可是她的哥哥把她护的很好。 他以江山为聘,皇后之位为礼,迎娶了这个灿烂的姑娘。 他比她大了十岁,一直宠着她。 她嫌弃他已经有儿有女,不愿意嫁给他,他就给了她十年独宠。 那十年,真的是傅皇后宠冠六宫、风头无两的日子。 可不是现在沈贵妃的那种泡沫恩宠,是实实在在的宠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那种。 任谁看见了,都能看出来那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是,太子出事,这份宠爱,皇上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们,那他的宠爱简直就是催命符。 而因为皇上独宠皇后的十年断层,那十年后宫根本没有其他孩子出生,所以,皇上的儿女,虽然不像以往的皇帝那样多,但年龄跨度却不小。 比如,淑妃所生的大皇子今年都二十二了,已经娶妻成家。 皇上最小的两个儿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才三岁。 死去的丽美人所出的大公主已经十七该选驸马了,二公主才两岁,最小的三公主才一岁。 大公主生母难产,那时皇上还没册立皇后。 但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女人,就属她位份最高。毕竟,另一个侧妃在皇上还未登基时就死了。 她被册封为贵妃,皇后未立,她就是皇上的后宫里身份最最尊贵的女人。 为了争取到那个皇后的位子,她特意请求皇上,把大公主放在她的膝下抚养。 以此彰显大度宽和的性子,让皇上看看她多有正宫风范。 然而,她是死都没想到,皇上出去打个仗,就给他娶了个皇后回来。 沈贵妃气得要死,但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再把大公主往外推了。 好在手底下有丫鬟婆子伺候,倒是不用整日跑到她身边碍眼。 而且,仗着孩子年纪小,她没少拿这个当借口,请皇上过去。 只不过是后来皇上烦了,她再请皇上也不去了。 如今,大公主大了,那些手段都不好用了,好在她自己又生了一个公主。 以前想着,皇上终于是厌弃了皇后,只是没想到,前朝才传出太子可能归来的消息,皇上就有复宠皇后的势头。 她不是傻子,甚至能在皇上的后宫里爬到这一步,可不是只靠着家世的。要知道,她家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势大的。 到了这一步,哪能看不出来,皇上以前可能是障眼法,在保护皇后罢了。 真是气死她了! 沈贵妃是骄傲的,让她承认,以前皇上对她的些许好脸色,都是装的,她怎么受得了? 何况,如此待她的还是她一心爱慕的男人。 有了怀疑,如今再回头看,便处处都是可疑之处。 这也是怪不得,皇上到太子失踪三年后才开始宠幸其他宫妃。 说什么这三年皇后性情大变,他厌弃了皇后,恐怕也是他故意透出来的消息。 如果真的厌弃,凤栖宫怎么可能会跟铁桶一样安插不进去人?比当初皇后盛宠时候还要严防死守。 如果真的厌弃,为何皇上只是宠幸宫妃,却从不在宫妃住处留宿?除了皇后,没人有这个待遇。 如果真的厌弃,为何还要三五不时的去皇后寝宫吃饭。说是帝后天天吵架,那为何还要上赶着往前凑? 皇上要是来找她吃饭,她能乐好几天。 …… 可笑,当初她还当了真。 沈贵妃一想到,她拿到协理六宫之权之后那份欢喜的心情,此时就郁闷不已。 当时多欢喜,如今就多郁闷。 当时没想到,皇上为何不把凤印也给她。 现在才明白,皇上根本不是属意她做皇后,而是想让她当个“大管家”,管着六宫那些女人而已。 要不然,为何她可以管所有人,就是不能“打扰”皇后呢? 原来,在他的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他的皇后,对她可曾有过半分爱意? 若是有,也不会在知道她怀孕后脸色阴沉了。 虽然这个孩子,是她设计得来的。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她现在都有些庆幸这个孩子是个公主,如果是个皇子,皇上会不会亲自下手呢? 这样一想,这三年能生下皇子公主的嫔妃为何身份那么低,就有些明了了。 皇上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皇后,简直是一步步的在精心铺路。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皇上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皇位传给她的儿子? 如果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沈贵妃让人抱着三公主,身后又跟着大公主,越想心越痛。 皇上啊,你为何如此狠心待我?你可知,阿梵是多么爱你的啊! 沈贵妃虽然没到心如死灰的地步,可是再想到皇上买了菜又送去凤栖宫,此时跟皇后一起吃饭,她就有些因爱生怨了。 皇上太不公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偏心的皇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偏心的皇上 就在沈贵妃出神之际,三公主已经被这饭桌上的美食馋飞了。 她等着宫人给她馋馋嘴,可是左等右等,没人理她。 不由得哇哇大叫:“吃……吃…..漪要,吃…..” 边说还边拿小手指着那桌子上的菜。 皇上有些尴尬,虽说是自己闺女吧,但是因为是沈贵妃设计来的,他对这个闺女的存在本就有些膈应。 皇后好不容易胃口好点儿,她们又来碍眼,如今,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要跟皇后抢食吃。 万一皇后因此又不想吃饭了怎么办? 恰在此时,傅皇后确实吃的差不多了,把筷子放了下来。 皇上立马急了:“怎么不吃了?快再多吃点儿,我不让她跟你抢。” 正在擦嘴的皇后:“……” 刚想要开口的沈贵妃:“……”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大公主:“…….”虽然,她从小就听着皇上宠爱皇后的事迹长大,但是也没想到,她那英明神武的父皇,遇到皇后的事情,竟然这么不当人。 听听,那说的是人话吗? 沈贵妃脸色难看至极,皇后面上也不好看,就是皇上自己,也颇为尴尬。 他就是一着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仿佛是为了描补一般,他对着高公公吩咐道:“三公主饿了,你去,让人给她蒸一碗鸡蛋羹来。”说完,还给了高公公一个意味深长的神色。 “是,奴才遵旨。” 沈贵妃:“……”这碗蛋羹,还不如不给呢!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拿到的最憋屈的蛋羹。 高公公退下了,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他咋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让他用普通的鸡蛋。 也是,那些好吃的食材,皇上尝了一口,发现十分美味后,都不舍得吃了,全都给皇后娘娘留着。 连他自己都不舍得吃的食材,咋可能允许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跟皇后娘娘抢食吃? 可笑,这沈贵妃还上蹿下跳的来皇后宫中找不痛快。 真以为抱着孩子来,就能刺激到皇后娘娘吗? 高公公想到如今风华无双的状元郎,不禁为沈贵妃点蜡。 高公公走后,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皇后是不可能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本来应付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皇上就够累了。至于他的女人,那自然是他自己应付。 而皇上,是心情不爽,不愿意跟沈贵妃说话。 但是几个人面面相觑实在不妥,他就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沈贵妃和大公主再次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皇后吃剩下的饭菜! 一时郁闷的皇上并没有发现,他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这下子,沈贵妃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了。 皇上是真的爱皇后,从未变过。 那几年的争吵冷待,恐怕是皇后不再愿意要他的宠爱罢了。 有什么是你一直追求的是别人不屑的更扎人心? 此时此刻,就是怀里的三公主馋哭了都没能唤回她的思绪。 还是大公主提醒了她,皇上已经不耐烦了。 “孩子要是饿了,你就赶紧把她抱回去吧,她那么小,离不开乳母。” 沈贵妃:“……”这特么是一碗鸡蛋羹都不愿意让她女儿吃了? 皇上想让她走,她偏不走。 “皇上,这鸡蛋羹快要上来了,臣妾就在姐姐的宫里等等吧。这一路有些远,要是回去再吃,漪漪恐怕饿坏了。” 而且,她也没吃饭呢! 皇上为何不邀请她们一起吃?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吃? 不过,这些都是皇后的剩饭,她才不会吃。 只是皇上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她心里真不好受。 皇上心里也不好受,他就希望她们快点儿走,别烦他跟皇后。 万一一会儿皇后心情不好了怎么办? 他……他都想要了今天中午趁着献菜之功顺利爬上凤榻的,然后再干点儿酱酱酿酿的事情。 现在可好了,别说这样那样了,能顺利进了皇后的屋子就不错了。 唉,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一会儿,高公公带人把三公主的鸡蛋羹端上来了。 丫鬟过来,抱走了三公主,一个嬷嬷端着蛋羹悉心的喂着三公主。 三公主到底年纪小,还在喝奶,虽然已经可以吃些辅食了,可是还是要少油少盐。 若是以前,三公主吃起东西来,虽有挑剔,但是自己饿了当然也知道吃。 可是,有了刚刚那香味儿的对比,她再是个小孩子,也知道那个更香。 眼瞅着,她不吃这个,巴巴的看向皇上的方向。 皇上迅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的盘子都空了。 已经被气的快要冒烟却还得保持微笑的沈贵妃:“……”我特么吃你一口东西能死? 于是这一日,由沈贵妃“精心策划”的恶心皇后的举动,以三公主被馋的哇哇大哭,被皇上赏了两个鸡蛋打发走而告终。 有没有恶心到皇后,她不知道,但是沈贵妃自己倒是被膈应的不行。 且这一天,她被皇上的冷心凉薄伤的太深了。 大概是跳出了曾经痴恋爱慕的思维,如今再往回看,她竟觉得自己处处可笑可怜。 好在,她还有一个儿子。 既然皇上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那个位子,他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无论如何,都必须是她儿子的。 她就是要皇上好好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最后被她踩在脚下。 钟粹宫偏殿里,乳母终于把三公主哄睡着。 今儿三公主格外的爱哭,以往只要抱着,她就不那么哭了,今日却是恰恰相反。 乳母以为三公主可能是尿了,趁着她睡着,赶紧换一换尿布,省的她不舒服。 结果这么一看,就发现了端倪。 三公主白白嫩嫩的屁股蛋子上明晃晃的显示着两个青紫的手指印,乳母小心翼翼的把手比上去。 可不就像是被拧出来的手指印嘛。 再一联想到凤栖宫前,三公主突然的大哭,吵着要见皇上。乳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贵妃娘娘也真的下得去手,这个孩子,虽然贵妃娘娘也疼爱,但利用她争宠的心思倒是更多一些。 不然,平时也不会教她说“想父皇”这样的话了。 唉,宫门深似海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珍珠风波 第三百七十二章珍珠风波 转眼到了除夕,除夕夜这一天,宫里会举办除夕宫宴。正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家眷出席。 皇上本来也想让夏千俞出席,只是夏千俞不想去。 他现在还没把他小媳妇儿的心俘获,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但是皇后只要看见他,就肯定能认出来他。 所以,就还是避免吧! 本想打算除夕夜让皇后认子的皇上很是不爽,然后,被儿子用三罐金云茶哄好了。 紧接着,他又收到了宁王也不出席除夕宫宴的消息。 这个混账弟弟,有了媳妇儿忘了哥,留着还有什么用? 这次宫宴,皇后娘娘也会出席。 一直独美于前的沈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后,脸皮都僵了。 皇上真是好算计,以前不说皇后要出席宫宴的事情,等她把宫宴安排的妥妥当当、明明白白的,“临时”决定。 她费心操劳了大半天,皇后只需要大半的美美的就好了。 真是气死她了。 皇后本就比她年轻,长相还是美艳挂的。 虽然沈贵妃很不想承认,可是两个人站在一处,很明显就让人看得出来,她是被艳压的。 带着怨怒,沈贵妃强撑着假笑面具参加了这场宫宴。 皇上坐在上首,皇后在他左边并排而坐,沈贵妃坐在他右边下首位置。 他们三人下方,还坐着几位高位嫔妃。 再往下便是皇子公主,接着便是宗室大臣、王侯将相、勋贵世家。 此番是除夕,讲究的是团圆。 所以,并没有分男女席,而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坐在一起。 这么一搞,就显得没有子女的皇后娘娘有些孤零零的。 皇上隐晦的看了一眼抱着三公主的沈贵妃,怀疑她是故意的。 真是的,没事抱什么孩子来啊。 宫宴开始,皇上说了几句开场白,又勉励大家一番,就可以开始吃了。 接下来就是给皇上皇后娘娘送年礼的环节,这中间,可能还会穿插着几个表演,免得大家看送礼看的疲劳。 有那想要给自家儿女议亲的成家,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家儿女展示才艺。借此让儿女声名传播出去,也可以趁机看看别人家的儿子闺女。 若是表演的好的,博得了皇上的喜欢,赏赐一两件御赐之物,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年年都是如此,只不过近几年贵妃愈发势大,这些人们在准备年礼的时候,竟然还给贵妃准备了一份,在宫宴上献出来。 以往,皇上没找到儿子,也就任此下去了。 毕竟,要想让一个人灭亡,就得让她先疯狂。 他也不愿意用那些手段对付女人,可是他从来不敢小瞧了后宫的女人。既然她们先出手了,也别怪他反击。 年礼一件件送上来,无非都是珠玉摆件、名家字画,无甚新意。 这时,宁远伯府送上来三个长约五寸、宽约一寸的长方形小盒子。 三个盒子略有不同,但是都是华贵非常的设计。 宁远伯爷呈上年礼,谄媚道:“启禀陛下,这是微臣偶然得到的珍珠,眼色华美非常,希望陛下、娘娘能够喜欢。” 皇上其实内心很看不上这个宠妾灭妻的混账,如今他儿子还在王府里住着。偏偏这个欺负了他们夏侯家女儿的玩意儿,没事儿就喜欢在他眼前蹦跶,真是恼人。 “嗯,有心了。”他淡淡地夸了一句。 这时,那宁远伯好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似的,只见他打开了三个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珍珠道:“这金色珍珠是呈给陛下的,这粉色珍珠是呈给皇后娘娘的,这紫色珍珠是呈给贵妃娘娘的。” 众人这才看见那盒子里的珍珠,确实眼色新颖漂亮。 且个个浑圆饱满、都有成年人指甲盖大小。 大家见惯了白色、米色的珍珠,倒是这样的珍珠可不多见。在场的女眷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只是,有些人听到宁远伯的分配,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在大夏,这紫色可是象征尊贵的,粉珍珠虽不常见,但是众人都知道,以血喂养珍珠蚌,也会出粉色珍珠,而这紫珍珠才是更加难得的东西。 可如今,宁远伯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会这样明晃晃的打皇后娘娘的脸。 在场的,镇国公府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然而,沈家人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超然物外。 沈贵妃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此刻,她痛快极了。 倒是皇后娘娘,仿佛看不出这礼物有多扎手似的,依旧面无表情。 宫人就快把那紫珍珠送到沈贵妃的桌子上了,这个时候,皇上突然开口道:“这紫色珍珠,世所罕见,朕还未见过,拿过来给朕瞧瞧。” 皇上发话了,自然没有不应的。 沈贵妃就这样看着,差点儿到手的紫珍珠飘远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皇上细细看了一眼那紫珍珠,然后发出赞美和慨叹,接着就道:“不过,这紫色与贵妃不相称,倒是更适合皇后。朕做主,你们二人就换了吧!” 沈贵妃脸色一下就变了:“皇上!” 因为震惊,她发出的声音有些尖锐,引得下面坐着的人都看过来,皇上不喜的皱了皱眉。 接着又道:“朕看这粉色实在太嫩,也与贵妃的年龄不相称,那就算了,都留给皇后吧!毕竟,皇后身份尊贵,年纪又轻。过后,朕再补给你一份儿别的年礼。” 沈贵妃刚刚还想着宁远伯不错,帮着她打了皇后的脸。 哪想到,一个转眼的功夫,皇上就帮着皇后打了她的脸,这可是在众多勋贵世家面前啊。 “皇上,这可是宁远伯送给臣妾的年礼啊!” 皇上满脸威严地看着她:“怎么?宁远伯送你的年礼,朕难道不能处置吗?” 别忘了,你是谁的宫妃? 沈贵妃被皇上看的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底下的沈家人与傅家人仿佛交换了脸色一般,这次云淡风轻的变成了镇国公,而沈家人的脸色却很僵硬。 沈贵妃不知想到了什么,委委屈屈道:“是,都听陛下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镇国公府的思量 第三百七十三章镇国公府的思量 就在这时,皇后冷冰冰地开口道:“不必了,本宫不喜欢,都给你吧!” 皇上有些诧异,他还想把好东西给媳妇儿留着呢,哪能都给那个恶毒女人? 而且,媳妇儿就算不喜欢,他拿出去偷偷卖钱,还能贴补一下他的私库呢! 不过,他不敢忤逆皇后,心里虽不愿意便宜沈贵妃,却不会下了皇后的面子。 “既然皇后这么说了,那就都给沈贵妃吧!皇后大度,知道贵妃喜欢,虽然不是很适合你,但也都让给你了。贵妃,你以后还是有的学呢!” 这话说的沈贵妃差点儿吐血,皇上这话简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不如皇后大度呗! 这简直就是在狠狠打她的脸,奇耻大辱! 底下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了,虽然表面上干着自己的事,但是都竖着耳朵听上边的动静。 后面听不清,但是前面的人可是看足了瘾。 捧着手里大瓜,围观皇上妻妾相争。 哦,不是,是围观皇上大战小妾,然后皇后娘娘作壁上观? 反应过来的众人,只觉得画风诡异。 沈家众人难堪到极点,皇上不给沈贵妃脸面,就是不给他们沈家脸面。看来,皇上对他们沈家已经很不满了,连“失宠”多年的皇后都被派上用场了。 沈贵妃知道,再争执下去,皇上一定还会以别的理由发落她,没准皇上就是故意激怒她,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呢! 她不能让皇上如愿,只得憋屈的收下了那两盒珍珠。 这一定是她收过的嘴憋屈的年礼! 偏偏还挺珍贵,她舍不得扔。 她把目光转向帝后放向,就看见皇上把那盒子金色珍珠推到皇后面前,轻声道:“你看看这个颜色你喜欢吗?喜欢就拿去,要是不喜欢,我明日就让人再去给你找,比这更大更好看!” 沈贵妃吐血:“……” 宫宴继续,底下的人继续送年礼。 只是,这之后,却没人再敢拉踩皇后娘娘拍沈贵妃的马屁了。 三皇子的生母何昭仪见此,幸灾乐祸地笑了。 在座的宫妃们平常根本见不到皇上几次,更别提被皇上下令不准打扰的皇后娘娘了。 以前,在这后宫中,做主的是沈贵妃,众人虽然对她不满,也不敢当面挑衅她。 也就只有生了三皇子、二公主,娘家还是军中新贵的何昭仪,才敢讽刺几句。 今天这场宫宴结束,后宫的女人们大概就得想想了。 同样心中波澜起伏的还有那些朝中大臣们,看来,这储君之争,还得有的熬呢! 宫宴结束后,众人纷纷回家,大臣们开始叮嘱自家夫人女儿,皇后如今怕是要复宠,日后切不能再只拍贵妃娘娘的凤屁。 镇国公府,后院里。 镇国公搂着自家夫人睡觉,熄了灯,夫妻二人还是并无睡意。 镇国公显然心情很好,他是个无甚建树的,只能靠着父辈的蒙荫过活。 若是普通勋贵世家也就罢了,偏偏,镇国公府掌管西北军二十万大军,是武将中的领头人物。 他这个世子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实在是坠了西北军的威名。 为此,他其实没少受别人的冷嘲热讽。 后来,他有了儿子,镇国公府的嫡长孙,可算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终于扛起了西北军的大旗。 儿子扶摇直上,使得他那些庶兄弟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可是,自从原配死后,他不到半年就娶了继室夫人,还带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儿回来,长子长女对他的感情就变了。 看他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可是,那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不是他们的母亲太过强势,阻拦着他纳妾,他会在外面找女人吗?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正好她也病的快死了,这不是怕镇国公府没有当家主母掌管中馈才娶了人家的嘛。 偏偏他那个原配都已经病的快死了,还撑了一年多,要不然他和芳儿的女儿也不会生在外面,最后还抱着进府,让人看了笑话。 他原本是有些心虚的,可是时间久了,他总是自我洗脑安慰。于是,更加渣的理直气壮了。 镇国公府因为有他这么个拎不清的爹在,整个府都是乌烟瘴气的。 也幸好骠骑大将军的世子之位是老国公在世时就请封了,不然,他太有可能给继夫人生的儿子了。 而骠骑大将军也知道自己的爹不可靠,母亲逝世后,直接把才几岁大的妹妹接走了。 接到西北自己的身边,那里还有他的叔叔们。有几个婶婶分家后直接去西北安了家,反正是庶房,离这拎不清的嫡房远一点儿,还少了麻烦。 所以,傅音莞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父亲,跟他感情也不深。 甚至后来,皇上在西北与她相遇,下旨聘她为皇后,她回京城备嫁的时候,她的父亲和继母还算计过她,想让她那个继妹也嫁进宫中。 可惜,她才不惯着她们,根本没理。 结果,出嫁的时候,继夫人扣着她的嫁妆,霸占她母亲的嫁妆,声称让她哥哥置办。 最后,被皇上和她哥哥狠狠收拾了一顿才老实。 而傅皇后,也因祸得福,得了好几份嫁妆,她母亲的嫁妆、镇国公府必备的嫁妆以及她哥哥给她准备的嫁妆,真真是弄了个十里红妆。 可是,因为这二人的骚操作,她成为皇后这么多年,也不跟家里联系,就当自己没了娘家。 她的娘家只有她哥哥一个人。 朝中无人,后宫有人却不帮,自己草包一个,有能耐的儿子远在天边,还被皇上狠狠敲了一笔。 镇国公府这些年过去,就成了一个空架子。 皇后风光时,他们埋怨傅皇后白眼狼,但是在外没少暗暗拿着她的名头行事。 后来傅皇后“失宠”,他们却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如今,傅皇后眼见着又要复宠了,“穷酸”了好多年的镇国公府,又有机会起伏了。 这夫妻俩的心思也活络开了。 镇国公继夫人犹豫了很久,才有些小心翼翼还满带关怀道:“老爷,你说,今日皇上的态度,是不是说明,咱们大姑娘又复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镇国公府的思量(二) 第三百七十四章镇国公府的思量(二) 镇国公心情很好地回道:“那还不明显吗?陛下当众打那沈家的脸,可不是看重我们家嘛!” 暗色的背景下,洋洋得意的镇国公并未发现怀中的妻子勾出不屑的嘴角。 李氏当然不屑,镇国公府如今的荣耀可是跟她的儿女没有半文钱关系。 大女儿因为当初那该死的先夫人缠绵病榻、迟迟不死,她晚了一年多才能进门。如此,她的孩子也瞒不住了,只能生下来。 后来,要不是她聪明,恐怕还不能进门。 只是,这孩子到底生了下来。 从外室到正室,这名声到底不好。 害的她大女儿从小到大被人嘲笑,最后说亲也不能嫁到那些勋贵公侯世家中。 儿子说亲,虽说好了一点儿,可是跟娶了西凉侯府的嫡长女的世子爷比,实在是逊色太多了。 那个贱人生的儿女倒是出息,一个成了大将军,娶侯府嫡女。一个嫁给皇上,成了皇后,生下的儿子还是太子。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泼天的富贵,她们到底压不住,遭瘟在那个崽子身上。 如今,女儿实在是岁数到了该议亲了,皇后却又有复宠的趋势了。 这难道不是上天在暗示什么吗? 她本就希望小女儿能嫁到宫中去,如今那个贱人的女儿已经不能生了,她女儿进宫生下孩子,抱到皇后膝下抚养,那不就是嫡子? 只要糊弄好那个贱人生的皇后女儿,好好的抚养她的外孙。 等日后她的外孙登基成为皇帝了,再把皇后处死,她的女儿不就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了嘛? 而她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祖母,到时候,谁敢不敬她。 她还要把那个贱人从傅家的祖坟里挖出来,说她不守妇道,泼她脏水,让她死后都没有地方埋。 谁让她当初不给自己腾地方呢? 害自己没了名声,女儿低嫁,儿子低娶。 想到这里,李氏的心头一片火热,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她成为皇上的亲外祖母的荣景。 李氏压下心头的火热,赶紧对镇国公道:“国公爷,大姐儿失了太子,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再给陛下添上一儿半女,想来是不能再生了。如今在宫里,怕是独木难支,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才复宠。” 李氏说到这里,顿了顿。 镇国公一听,可不是嘛,莞姐儿一个人在宫里,肯定生活的艰难。 李氏:“这么多年来,大姐儿也从不曾派人回家看看,想必定是宫里处境艰难,举步维艰。” 镇国公当然不愿意承认闺女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厌恶家里人,子女不孝不仅是子女名声不好,于父母面上也是无光的。 他自认自己是一位好父亲,长子长女都不回来,只是因为事务繁忙,处境艰难。 李氏看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走,愈发心满意足,接着道:“唉,这要是在宫里有个帮衬的人,大姐儿也不会那样艰难了。若是大姐儿膝下还能有个儿子,想必陛下还会立为太子的。到时候,咱们家就还是太子外家了,何愁不能起复?” 镇国公眼睛发亮,对啊,太子虽然失踪了,但是还可以再生啊! 莞姐儿生不出来,不是还有别人嘛! 茵姐儿也早就及笄了,是十六还是十七来着,正好可以进宫啊! 到时候,她们姐妹二人独得圣宠,称霸后宫。茵姐儿生下太子,抱在莞姐儿膝下,到时立为太子,这天下何愁没有他们镇国公府的份儿啊? 镇国公越想越激动,也跟刚刚的李氏一样,幻想起了未来的风光。 李氏看他要跑偏,赶紧咳嗦一声提醒他。 这时,镇国公才想起来要跟李氏说的事情:“有茵姐儿啊,芳儿,让茵姐儿入宫去,正好可以帮着她姐姐。茵姐儿也该说亲了,入了宫既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又能帮着莞姐儿,一举两得。” 李氏的声音有些为难:“老爷,你也说了,莞姐儿是茵姐儿的长姐,莞姐儿会不会不同意啊?再说了,皇上如今都四十五了,我还不希望我们茵姐儿进宫呢!” 镇国公不赞同道:“诶?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她们姐妹二人一起服侍一个男人,传出去,不还是娥皇女英一段佳话嘛!至于皇上的年纪,你就更是短视了。年纪大的疼人,咱们茵姐儿年轻娇嫩,更容易得皇上宠爱。你咱俩不就是嘛,当初,我多疼你啊!” 如今的镇国公夫人确实比镇国公小了十多岁,不然,镇国公也不会常来她这正室的房里。 李氏心里一阵得意,面上还娇羞地啐道:“呸,老不修的,讨人厌。” 镇国公哈哈大笑:“这就老不修了?还有更不修的呢!” 两人停止了正经交流,室内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 与此同时,城郊外五杨村的林园内,却是一片热闹景象。 这大概是林氏离家之后,过的最欢腾的一个除夕了。 宁王挺大岁数一个人了,比少年郎还能闹腾。 他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还拥有源源不断的快乐。 除夕夜,林园的主子们几乎都在守岁,不过一会儿,几个半大小子要放烟花,宁王竟然也跟着出去了。 看着他们嬉戏逗闹的样子,林氏只觉得心头温软至极。 闹了一通,等守岁结束,众人各回各房了。 倒是念园,楚念柒等了半个时辰后,果然见夏千俞来了,二人又进了空间里。 两人巡视着空间,夏千俞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叶子玉佩。 那玉佩是帝王级翡翠雕刻而成,通体碧绿,偏偏叶子的每一条脉络都十分生动清晰。 若不细看,还真像是一片巴掌大的树叶。 夏千俞把绿叶玉佩递了过去,“拿着。” “送我的年礼?” “嗯。” 楚念柒尴尬了,完了,她没给他准备。 夏千俞瞟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你给我准备年礼,你收下我送你的礼物就行了。” 楚念柒更尴尬了,这么多年来,她好像是很少给夏千俞准备什么哈。 有点儿心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空间里的巨蚌 第三百七十五章空间里的巨蚌 谁知,拿到手里,楚念柒才发现玄妙。 这玉佩,分明是聚灵玉佩啊! 楚念柒诧异抬头,只见夏千俞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模样,越来越精致的眉眼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男子气概。 此时,他平时的凌厉凛然褪去,留给楚念柒的是柔和温润模样,端的是好一个温润如玉少年郎。 楚念柒只觉得心脏好像被那小鹿撞了一下,砰——砰——砰——,一下,一下,又一下。 夏千俞嘴角含笑,仿若未觉眼前姑娘异样。 只宠溺道:“你再看看背面。” 楚念柒闻言一翻,只觉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片叶子嘛。 只是夏千俞要她看,定是有不同之处。 仔细一看,终见乾坤不同。 叶子的脉络竟然组成了一个“念”字,楚念柒只觉得心中的响声更大了些。 “喜欢吗?”温润的声音响起,楚念柒只觉得耳朵仿若过电了一般。 楚念柒红着脸,蚊子哼哼般应了一声:“嗯。” 夏千俞只觉得心花都开了,别看他表面上一派正经少年郎模样,内心的小人其实已经疯狂尖叫。叫嚣着去抱抱楚念柒,摸摸他的小姑娘。 可是,不能啊,他们已经长大了。 以前小时候,他还可以以年少不知事为由,行正大光明占便宜之事。 可是他如今已是少年模样,再那般不知轻重,万一被小姑娘认为是个轻浮浪荡之人,他上哪里喊冤去? 他们二人期间又分别了两年多,自是没有了小时在一起长大的亲密无间。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正所谓距离产生美。 与君再相逢,少年模样君已成。 正好让楚念柒换一下心态面对他,他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屁孩儿了。 若是就此改变他在楚念柒心中的固有印象,让她觉得自己是端方君子,然后放心的爱慕他,与他白头到老,那岂不是天大的美事? 所以,夏千俞就开始在楚念柒面前装相,让她觉得他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若是皇帝在此,一定恨不得把这个在他面前坐相慵懒随意,站相嚣张霸气的伪君子面孔揭穿了。 楚念柒却是发现了他的不同,不过她觉得他是长大了,自然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混账。 人嘛,大多数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成熟一些的。 倒是她,大概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总是被许多人倾心护着,却让她变得越来越娇气。 果然,小公主都是被宠出来的。 两人气氛正好有些暧昧,空间山脚下的水潭里却传出动静。 楚念柒大惊,“什么情况?” 夏千俞心里闪过什么,把楚念柒拉到身后,道:“过去看看。” 不仅二人往山脚下赶,就连云兽阿绵也来了。 不过田螺精们却赶紧躲到了他们自己的屋子里,就是空间里的其他动物们也吓得噤若寒蝉。 鱼儿沉到水底,鸡鸭鹅躲在圈里不敢出来,甚至有的老母鸡把头埋在土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别人看不到它。 楚念柒看的一片无语:“……” 两人来到水潭边上,一下子就懵了。 水潭里浮出来一个巨大的珍珠蚌,通体有些莹彻的淡淡水蓝色,整个珍珠蚌竟然有一两跑跑卡丁车大小。 楚念柒这辈子,不对,前世今生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蚌啊! “这,这是?”楚念柒看向夏千俞,却发现他脸色有些怪异。 因为关注着夏千俞,没有发现云兽阿绵看到水中巨蚌时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兴奋与激动,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久别重逢的伤感。 也难为它那双大大的冰蓝色眼睛,想要遮掩情绪却还是流露了出来,被夏千俞发现。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千俞冰冷地看着云兽,浑身释放出威压,饶是云兽这样天生地养的灵兽,都觉得浑身发毛。 现在,他还只是个凡人呢! 云兽心里叹息,它就知道,就算那位成了凡人,也是位惹不起的主儿。 只好垂头丧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真的不能说,这都得靠你们自己去回忆。” 夏千俞看着云兽,就像看着一个死物。 “什么不能说,我看你是想死。” 云兽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气急败坏道:“你要是不想如愿以偿,你就问!” 看云兽那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看来是确实问不出来了。 夏千俞摸了摸楚念柒的头道:“这个巨蚌,浑身灵气环绕,不会对我们不利。你喜欢就留着,要是不喜欢,改天把它丢出去。” 意识还很模糊但能感受大致意识的巨蚌:“……” 楚念柒看着巨蚌很是稀罕:“别扔了,就让它在这里待着吧,反正不占什么地方。” “好,听你的。” 下了决定,楚念柒就围着这大块头研究去了。 云兽围在她身边,时不时趴到巨蚌的身上香一口,那样子,仿若分外怀念的样子。 夏千俞暗了神色,他刚刚没有说的是,在看到巨蚌的一刹那,脑海里又多了一丝记忆碎片。 记忆中,还是孩童的楚念柒,趴在巨蚌身上,光着小脚丫,一晃一晃的。让巨蚌浮着她,在那小河中串游。 他知道那不是梦境,那大概是他和楚念柒的前世。 随着修为不断提升,他发现,其实他与空间的牵绊更加深厚。 空间明明是封印在楚念柒的神魂中,但是随着空间灵气的复苏,他的修为竟然可以不练而涨。 那情形,好像与空间息息相关。 但楚念柒身为空间的主人,却没有这种福利。 所以,他才会给她做一块聚灵玉佩。 这样,佩戴着玉佩,她即使不在空间里,身体也可以吸收玉佩里的灵气。 他们经历的事情太玄幻了,不防备着点儿,他不放心。 既然还没找到真相,那就先提升自身实力。免得危险来临时,败得一塌糊涂。 还有云兽的那些话,真真是太让人抓狂了。 他想得偿所愿就不能问太多,他有什么愿? 他唯一的愿望,不过是想和楚念柒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心虚的云兽 第三百七十六章心虚的云兽 看着夏千俞远去的背影,云兽也有些心虚。 可是,这是它的使命所在,这也是当年他亲自下的命令啊! 他们经过了多少次轮回才能相遇,怎能因为它泄露天机功亏一篑呢?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世,只要这一世顺利,下一世,他们就会返回修仙位面。 所以,无论如何,云兽都要苟住性命,随着主子飞升啊! 夏千俞可不知道云兽内心怎么想打,他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为他岳母报仇铺路,为他当初被拐走报仇铺路,另外还得警惕大夏周边的那些敌国。 以及,一直以来,都有些神秘又邪性的南疆,他还派了两条灵蛇去监视着。 他总觉得,这种种事件背后,都隐隐有些牵扯。 还有,最重要的,帮着小媳妇找那些灵果种子的下落。 空间里目前只有三颗种子,分别是朱果、金果和冰果。 还剩下七颗果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集。 第二日,乃是初一。 又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一天,五杨村的人相互拜年。 也是在这一天,林园会大门敞开,在前厅迎接前来拜年的各位村民。 林家的吃食那都是极好的,各种口味儿的酸奶条、牛奶糖、新鲜的水果、花样繁多的糕点、各种口味儿的瓜子、花生、果脯、肉干…… 虽然,五杨村的村民在林家的作坊里做活,生活好了不少,可是谁家挣了钱不是把大头存上,以防备家中有事用钱?哪会天天给小孩子预备零嘴儿呢? 小孩子们来林家拜年还是很拘谨的,但是那些零嘴儿的存在简直就是天堂。 楚子富今日也带着两个弟弟楚子贵和楚子平来拜年了,林氏新婚那日,他们送了价值不菲的新婚礼物,林氏一直都记着。 最恼人的是,她那天被宁王缠着,都没有顾及到他们,三个孩子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后来,她想让楚子安去叫他们过来吃一顿饭,但是楚子富以他们三个还要做工为由拒绝了。 林氏又派人给他们送过两次吃食,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到他们嘴里。 今日既然上门拜年,林氏不打算让他们走了,直接就在家里吃吧! 往日,他们没进林园尚且还能走。现在进了林园,林氏不让他们走,肯定也出不去。 兄弟三人也确实没什么事儿,至于老宅那个家,他们是越来越不想待了。 三人坐在前厅中,看着五杨村的人来来往往的拜年。 一看之下,不得不感慨,这五杨村的风气都比他们所待的于家村好多了。 楚家二房也来了,一家子再加上宋承峰小两口。 等开春后,他们夫妻二人就要返回辽州府了,毕竟宋承峰的母亲还在那里。 廖先生和王神医一直都在自己院落里,除了吃饭基本不出来,一个认真教书,一个认真练毒。 也算是,刻苦? 楚念柒打算让夏千俞那里借几个人,去秦州府交接生意。 怎么着也得把绿英红豆他们换回来,别的不说,明年楚子安三个也该下场考个童生了,怎么说当爷爷的也得到场啊! 而且,这是第一批跟着林氏出来的,在林氏眼中,也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能在一块,还是在一块比较好。 众人闲聊安排着明年的事情,这个时候,程氏带着她的两个儿女来拜年了。 程氏自己在林家作坊做工,蒋海山又被楚念柒看中,招到城中的铺子里做活,这对程氏三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于是,过年这一天,程氏带着年礼来了。 “过年好啊,东家,东家老爷,小姐少爷们。” “过年好。” 相互见礼之后,程氏就送上了她的年礼。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燕子上山捡的野鸡蛋,就是吃个新鲜,东家别嫌弃。” 林氏笑道:“怎么会?多谢你了。” 野鸡蛋一共一篮子,足有五十来个,可见是蒋海燕去了多少次山。 毕竟,林家啥都不缺,他们送礼也得送到人家喜欢的才行。 林氏招呼着人坐下,蒋海燕恰好坐到了楚子富身边。 有些人,大概是看一眼,就明白,眼前人是自己的意中人。 楚子富看着安静婉约的蒋海燕,瞬间红了脸。 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如果不是因为家里那些琐碎和逃荒的事情,早就该成家了。 但是,现在家里穷的,根本拿不出聘礼。 三叔终于考中进士,但是对他家的助益却也没有多大。 他不禁又想到了家里,祖母和母亲都有意将一直住在家里的吴大丫嫁给他做媳妇儿。 因为,梁小珍一家住在他家,两家一合计,各自的儿女成家了,既省了彩礼,又省了嫁妆,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楚子富安静了二十三年才开始萌动的一颗春心立刻就被一兜冷水浇下,瞬间心头哇凉哇凉的。 楚子富的反应,都被他弟弟楚子贵看在眼里。 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帮助他哥了。 程氏待了一会儿就带着她的儿女回去了,蒋海燕走了,楚子富还直直的看着她的背影。 到了中午,厨房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都是巨大的八仙桌,菜肴格外丰盛。 虽然,林氏和楚念柒谁都没有下手做,但是林家的食材可是由灵气灵泉蕴养的,味道自然是没话说。 林氏一大家子,加上楚满囤一家和楚子富三兄弟,在这一天,可算是好好聚了一聚。 这边热闹非凡,老宅那边却很是安静。 初一这一天一整天,楚吴氏都在等着楚满囤一家过来给自己拜年。 这个老二一家背靠着那个贱人母女发达了,这就不管她这个老娘了? 就算分了家又如何,就算写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又如何? 他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去的,就得听自己的,任由自己摆布! 别以为年前两只母鸡一篮子鸡蛋一包红糖就能把她打发了,真把她这个亲娘当叫花子啊? 楚吴氏心里骂着,拉着一张老脸,就坐在正厅,等着二房人来给她拜年送礼。 梁小珍还时不时在一旁,边嗑瓜子边拱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无人理会的楚吴氏 第三百七十七章无人理会的楚吴氏 李氏也很不开心,自从知道自家两个儿子花钱给那个林氏买新婚贺礼,她这心里就一直都不舒坦。 以前老大可是什么都把自己这个当娘的为先的啊,现在被老二带的,都学坏了。 有好的不想着她这个做娘的,竟然去巴结林氏。 真是气人! 李氏搂抱着小儿子,偷偷把自己从厨房拿的鸡蛋塞到小儿子手里。 老宅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楚家明明把楚梁供出去了,可是生活却并没有改善。 而且,仿佛目标完成后,大家都提前养老了。 谁也没有奔头了,都等着楚梁开始回报大家。 其实,主要是一直贡献劳动力的二房走了。苏氏和楚梁躲在城里的宅子里不肯回来,也就一个月给家里那么一点儿银子,就把楚吴氏哄住,在老家待着。 美其名曰,看着林园的动静,要是能找出点儿什么出来,她家也能发达。 而留在楚家老宅的人,除了大房一家,还有就是梁小珍一家。 这两个女人不用说,都是好吃懒做的。 楚满仓和吴铁柱倒是也干活,可是干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楚梁给老宅买了五亩地,都是靠着二人打理的。 当然,还有楚子富三兄弟的劳动。 所以,老宅的进项,除了楚梁每个月一点儿银钱的补给,五亩地的收入,就是三兄弟打短工的收入了。 楚兰儿如今更加阴郁压抑,李氏都不敢找她的麻烦了。 所以,她做绣品的钱都是自己拿着。 楚兰儿过完这个年,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 可是,李氏还不想把自己的女儿低嫁,楚吴氏也不肯失了卖孙女的机会,扬言聘礼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附近的人家谁会娶个老姑娘啊? 说句不好听的,农村娶媳妇儿,这个价钱往好了说,都能娶七八个了。 也就是她家,自诩书香门第,偏偏还带着龌龊心思。 楚兰儿现在也后悔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之后的种种事情拖成一个老姑娘,她一定会嫁给宋承峰的。 尤其是看到现在宋承峰对楚月儿的体贴呵护,她是真的后悔莫及。 本以为小叔高中后,她会借着小叔的东风,嫁给一个书生。 没想到,现在,根本就无人可嫁。 现在看来,那个被他们给予了厚望,期待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小叔,其实也没给他们家带来多大的好处。 就是年礼,都拿来那么一点儿。 今天初一,都已经中午了,也没见他们回老宅拜年来。 其实,虽然楚梁考中进士的名次不理想,但是如果他愿意吃苦,下放到一些贫困边远地区做事,日后顶天了,也是可以当一个七品县令的。 坏就坏在,他见识过了京城的繁华,又已经吃过了年少时贫穷的苦楚,那么,他是万万不能再忍受自己过那样的生活的。 所以,即便是投机取巧、结党营私、甘为人驱使,他也要留在京城里做官。 于是,初一这一天,忙着巴结“友人”的他,都忘了回老家拜年。 于是,这一天,一直提着一口气儿,拉着脸,等着把回来拜年的二房和苏氏骂一顿的楚吴氏,并没有等来任何一个人。 甚至,三个大孙子,也没有回家吃饭。 已经,她是觉得不在家里吃饭最好,还能省下口粮给她的小牛吃。 可这一天,千家万户都是团圆热闹的日子,她这样的人,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凄凉。 心头微微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些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老二家明明是面团一样的人啊,自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就算是分家了,她都没有慌,因为她觉得她依然可以掌控楚家二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她要卖老二家的女儿开始?还是他们在五杨村落户开始?还是巴结上林氏开始? ……楚吴氏想不出结果来,她只觉得一股郁气憋在胸口,凝而不散,整个人憋屈极了。 正午都快过了,梁小珍发现了楚吴氏的异样,赶紧道:“娘,我都饿了,快做饭吧!” “好好好,娘这就让李氏做饭。” 楚吴氏看着梁小珍,罢了还有闺女和小儿子呢! 儿子现在可是每个月都给自己一两银子的养老钱呢! 这说出去,谁不羡慕? 想到这里,她又满血复活,对着李氏大吼道:“你个懒婆娘,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我老婆子啊?” 大概骂人就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把情绪垃圾都排泄给了别人,她自己就舒服了。心头那股慌乱,也被她忽略了。 但是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程氏带着两个儿女给林园送完年礼之后,就回了家,结果走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竟然有好多人围在自家门口。 蒋海燕有些害怕:“娘,家里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聚在咱们家?” 她是怕杨金花又带着孩子回来闹。 程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走,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都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 只有她娘家嫂子的儿媳妇儿,幸灾乐祸道:“哟,这是拍马屁回来了?快回去看看吧,人家正牌媳妇儿回来了。” 程氏没理她,因为她已经听见了那个曾经抢了她未婚夫的女人的声音。 “杨大牛,你可以啊你,你这是自己有了女人就不管亲闺女了是吧?把你的钱都给那狐狸精生的儿女身上花,你也不怕你老了人家管不管你?老娘只不过出去一趟,这怎么就不是老娘的家了。你不认我?那你也别想认你儿子!” 尖锐刻薄的声音刺耳,泼辣程度与杨金花如出一辙,不愧是她亲娘。 杨大牛本已是厌烦死了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破坏他好姻缘,最后又抛夫弃女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对她有好印象? 所以,他直接就要把她往外赶。 徐翠兰可不怕把事情闹大,她本来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找口饭吃的。 闹了,不管了杨大牛为了息事宁人给她一笔钱,还是把她留下,她都不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重新归来的前妻 第三百七十八章重新归来的前妻 可杨大牛不同,他要脸,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而且,他被徐翠兰那句话惊到了。 “什么?什么叫我的儿子?” 他不是只有金花一个女儿吗?怎么还会有个儿子? 徐翠兰眸子闪了闪,把身后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拽了出来。 “快,铁蛋儿,叫爹。” 那乔铁蛋眼里都是厌恶,不耐烦道:“我不叫,那不是我爹。” 徐翠兰:“你这孩子,你咋不听话呢?” 杨大牛都惊了,他怔怔地看着乔铁蛋,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找到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无奈,乔铁蛋长得更像徐翠兰,他没觉得他像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徐翠兰的人品,不太相信这个儿子是自己的。 “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那他多大了?” 徐翠兰炸了:“怎么?你是不相信我吗?这孩子当然是你的,都十五了,我也是走了之后才发现的。” 徐翠兰是在杨金花十岁走的,如今却是刚过十六个年头,孩子十五岁也是有可能。 但是这个孩子说是十五岁,还是有些嫩了。 可理智上再不认可徐翠兰的人品,他也不能忽略内心的那一点儿激动。 他没有儿子,虽然蒋海山是个好的,但是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有后呢? 这个时候,他难免后悔,女儿年少时太惯着她,顺了她的意没有跟程氏生下孩子。 想到程氏,他心中难免心虚愧疚,当年两个的婚约,因为徐翠兰的出现毁了,如今两个人的平静生活又被打乱了。 “你想怎么样?”杨大牛叹了一口气,问道。 徐翠兰眸子一亮,她知道,杨大牛最不耐烦跟别人掰扯,只要惹他烦,他就会退让。 于是,抬起下巴,高傲道:“这些年我养你儿子可是花了不少钱。我听说你现在能赚不少银子,先拿一百两出来,就当弥补我这些年独自一人抚养儿子的吧!” 杨大牛都惊了,不仅是他,就是外面看热闹的人,也被这徐翠兰厚颜无耻、大言不惭的一面惊呆了。 这徐翠兰,是长了两层脸皮吧? 杨大牛反应过来,大声反驳道:“没有,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徐翠兰:“现在没有也没事儿,我就在这里住下,什么时候够一百两了我再走。” 呵,这是沾上了。 程氏就是这个时候进院子的,她其实有些不敢想,杨大牛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所以,她就出现了。 杨大牛烦心之际,正好看见程氏,更加心虚。 他总觉得,跟徐翠兰有关的事情,他就在程氏面前矮了一截。 “秀英,你回来了!”杨大牛轻声道。 徐翠兰回头,一看那个被自己抢了未婚妻的女人,此时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细棉布衣服,头发梳的整齐。 虽然她的打扮不怎么好,但是却没有她想象的落魄。果然,她闺女说的不错,这个贱人手里肯定有银子。 当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道:“哟,这抢别人男人的寡妇回来了?” 蒋海山生气,上前一步道:“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徐翠兰一开始被蒋海山身上的气势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对蒋海山破口大骂:“好啊,你个兔崽子,敢对我不客气个试试。老娘在这里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蒋海山面无表情:“你也说了是你住的时候,但是这里已经不属于你很多年。所以,别一副人过日子狗当家的样,跑来这里多管闲事。” 徐翠兰:“你,你骂谁是狗?” 徐翠兰的儿子听见自己老娘被骂,少年人血性上前,“你敢骂我娘,我打死你。” 说着,毕竟壮硕的身子就朝着蒋海山而去。 蒋海山怎么说也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怎么会被一个半大的少年郎拿住。 身子一侧,就把乔铁蛋摔了一个趔趄。 徐翠兰:“铁蛋,铁蛋,你没事儿吧?啊,流血了,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啊!你把我儿子打伤了,你给我赔银子!” 杨大牛真是头都要炸了,他实在受不了徐翠兰的闹。 “你闭嘴,你要闹就出去闹,大年初一的就来找晦气。” 徐翠兰心里也不爽,好歹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且还是自己的表哥,两人还有一个亲闺女,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呢? 果然,他心里还是更在意那个狐狸精。 “表哥!你就对我这么狠心吗?铁蛋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儿子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亲儿子?” 程氏对眼前的闹剧显然也是很累了,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杨大牛,缓缓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办?” 杨大牛心里也苦,可是既然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放过这一丁点儿的可能。 “秀英,我,我,就让铁蛋先住下吧!” 徐翠兰道:“不行,我跟我儿子不能分开。” 杨大牛:“不行,你一个女人,住进我家算怎么回事儿?” 徐翠兰:“这也是我家,我在自己家住怎么了?” 杨大牛想着,他改天出去找个大夫,看看能不能看不出来乔铁蛋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于是,便妥协道:“好吧,你可以暂住几天,但是,你不准作妖。” 徐翠兰立刻高兴起来,她就知道,她一闹,杨大牛肯定会妥协的。男人嘛,哪个不希望自己有后啊? 程氏终于忍不住道:“好,那就让她这个家住吧,我出去。” “不行,秀英,你不能走。” 杨大牛赶紧拉住程氏,着急道。 程氏看着他,满脸失望,这个放弃了自己两次的男人,自己终于对他也是死心了。 念着最后的那一点儿恩情,自己给他留个清静吧! “你放心,你的东西,我都不要。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出去住。” 杨大牛彻底慌了,“秀英,你能去哪里?你别闹好不好!” “我没有闹,你已经辜负我两次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你抱有幻想?” 杨大牛慌得手都哆嗦了,他嘴笨拙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拉着程氏就往屋里走,仿佛这样,程氏就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重新归来的前妻(二) 第三百七十九章重新归来的前妻(二) 到了屋里,程氏就甩开他的手:“你到底要说什么?” 杨大牛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只绊绊磕磕道:“我,我,我不是想让她留下来,只是那个孩子,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我儿子。” 程氏看着他道:“把他们留下,就是对我侮辱。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逼迫你更改。只是,我要做的事情,你也别阻止。” 杨大牛看着心意已决的程氏,顿时心慌不已。 他不由得想到了刚刚程氏说的话,他已经辜负她两次了。 对啊,他已经辜负了她前半生,嫁给自己后,金花还一直给她委屈受。他娶她,是想让她享福的,不能一直让她受委屈啊! “秀英,你别走,我这就出去,把他们赶走。” 程氏气急:“你现在出去,村里人不都觉得是我把她们赶走的吗?” 杨大牛也是一急,对啊,这样,秀英的名声该不好了。 杨大牛眼巴巴的看着程氏道:“那你说,你说什么做,我都听你的。” 程氏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她看中的也就是他的态度而已,既然他愿意为了自己,可以把可能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赶走。那她身为他的妻子,也不能太让他为难。 “算了,让他们住下吧,不过,我可不伺候他们。” 杨大牛感动不已,果然秀英是善良的。 “好好好,绝对不让你伺候他们。” 程氏没好气道:“不过,我可有一个条件。” 杨大牛没有不从的:“你说。” 程氏:“等你确认了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不管是不是,你都得让他们走。” 杨大牛本也没有想让他们留,目前留下只是暂时之举。 就算是自己亲儿子,那么大了,他要做的,也是教他如何养家,或者出钱帮他成家立业。 也没想着这么大了,他还养着他的。 此时听程氏这么说,自是没有不应的。 只是,他们把人想的太简单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已经到了他们家,不把他们扒下一层皮来,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于是,杨大牛一家,从这一天开始,过上了鸡飞狗跳的日子。 杨大牛愁的头发都快秃了,还不到元宵节,已经请了四回大夫上门,就是想暗中看看这乔铁蛋是不是他儿子的。 虽然每次徐翠兰都骂的很激烈,但是也改变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杨大牛家的“热闹”日日上演。 程氏和蒋海山每日都要去上工,一天到晚,也就晚上会回家住。蒋海山更甚,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毕竟,从城里到五杨村,坐马车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呢! 这可苦了蒋海燕,她本就是个胆小懦弱的,母亲和兄长不在家,简直算是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了狼窝里。 于是,她便也日日出门,难为她大冬天的,背着小箩筐,企图上山捡些干柴。 毕竟,她也不能日日都去别人家里做绣活啊! 她朋友本来就不多,脸皮又薄。 却是没想到,都已经避无可避了,祸患还是找上门来。 蒋海燕背着背篓,一心捡柴,没有发现,背后一匹饿狼来袭。 “啊——” 突然,她被一股大力搂抱住,然后倒在地上。 “啊,救命啊,你谁啊,救命啊——” “啪——” 一个耳光打断了她的呼救,“臭婊子,叫个屁,小爷我稀罕你是你的福气。” 这人一出声,蒋海燕才知道,竟然是一直在家里住着的乔铁蛋。 “你,你,你放开我,你不是杨大叔的儿子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乔铁蛋不屑地笑了,手攥着她的手没停。 “是他儿子怎么样,不是他儿子又怎么样?反咱俩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就是看上你了。赶紧让小爷我爽一回,不然我弄死你!” 蒋海燕绝望了,她来的这座山脚下捡柴,离林园很远。因为林园附近的山头都被林家买下了,她才来这边的。 离的远就证明,很少有人来,那就没有多少机会得救。 她还没有嫁人,清白就要被这个畜生玷污了吗? 乔铁蛋骑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样子,心中很是得意。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家风不正,什么都知道了。 他十三岁就尝过了女人的滋味儿,来到杨家看到蒋海燕小白花的样子,心里就直痒痒。 “不抵抗了吧,不抵抗就对了,让小爷我好好疼疼你——” “嘭——”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从背后击中了脑袋,然后被人又踹到一边。 楚子富放下手中的大木头,赶紧去把蒋海燕扶起来。 “蒋姑娘,你,你没事吧?” 蒋海燕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真的幸运地得到了救助。一时间,委屈悲愤袭来,她直接趴到楚子富的怀里哭了起来。 楚子富满腔的怒火,都被她的眼泪冲走了,只剩下手足无措和满满的心疼。 “蒋姑娘,别怕了,他已经晕倒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这时,徐翠兰竟然找了过来。 她其实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但是如果程氏的女儿被她儿子祸害了,她乐见其成。娶了她能白得一个儿媳妇,先伺候自己和儿子,等儿子长大了再休了她。不娶的话,这个哑巴亏,程氏也是吃定了。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凌虐她的女儿,她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本打算等过了一段时间再来看,估计她儿子已然得手了。 哪想到,再来看的时候,她儿子人事不省的趴在地上,旁边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着蒋海燕。 “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太大,眼下又是正月,没有什么活计。 没在林家作坊做工的人都出来看了,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 冬日里没什么乐子终日无聊的人们,一下子就燃起了体内的八卦因子。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啊,怎么回事儿啊?” “那是杨大牛家新回来的儿子?怎么跟他继女搞在一起?那个抱着蒋海燕的小伙子又是谁?” “哎呦,看着很面生,不像是我们村的。” “我想起来了,这是林家的亲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阴差阳错的姻缘 第三百八十章阴差阳错的姻缘 楚子富一看好多人都来了,内心大乱。 这种情况,对蒋姑娘的名声太不利了。 “你们,你们别乱说,我们,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们……” 楚子富本就是个老实人,这个时候一紧张,更是嘴笨拙舌,哪能解释得通。更何况,蒋海燕就在他怀里啊,此时崩溃的根本站不起来。 楚子富急的额头冒汗,但是也没有把怀里的人儿推出去。 此时,徐翠兰和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 徐翠兰对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楚子富道:“一看你就不像是个好人,定是你跟这个妮子在这里苟且,被我儿发现了,才想要杀我儿灭口。” 楚子富急了,这样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你,你,你别血口喷人!” 蒋海燕虽然衣衫不整,但是哪里都没露,所以还算好的。 倒是乔铁蛋,他的衣服也被他自己扯开了,有些凌乱。 而楚子富,却是衣衫最整齐的一个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哪里都不缺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在场的这些人,本就是没有被林家作坊招入的,有些人还好,等待着下次的机会,有些人直接就怀恨在心了。正好,碰上这次的事情,那就闹呗。 程氏的嫂子不屑道:“呵,真是不要脸,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干出这事儿来。大冬天的也不嫌冷,真是不要脸皮了。” 说着,还用不屑的眼神刮着楚子富和蒋海燕。 蒋海燕依然靠在楚子富的怀里,不敢抬头见人。 有人听不下去了,也是想给林家卖个好,于是反驳道:“你也别一杆子打死人,这事说不定是咋回事儿呢!那小伙子我见过,是林家的亲戚,挺老实的一个人。” 程氏的大嫂更不爽了:“怎么,林家的亲戚就都是好的?谁家没有几家穷亲戚啊?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内里到底是不是个好的?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没看咱们这么多人都来了,那小贱蹄子还躲在人家怀里不出来?”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听到程氏大嫂这样说,楚子富也来了火气。 “这位大婶,你也讲点儿口德,给你家子孙后代积攒点儿福气。” 程氏大嫂:“你个小瘪三儿,你说谁不讲口德呢?” 蒋海燕此时终于缓过神来,看着程氏大嫂,也就是她的亲舅母道:“舅母,就算你着急毁我名声,也替你家姑娘想想。若是日后救人的人都被这样污蔑,你家姑娘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没人愿意管了。” 程氏大嫂大怒:“你个小贱蹄子,你诅咒谁呢?” 蒋海燕此时却褪去了之前的软弱与卑怯,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若是不说出来,没人会救的了自己,恐怕那些人的吐沫都能把她淹死了。 “没有诅咒,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分明是乔铁蛋他对我意图不轨,楚大哥救了我。偏偏在你嘴里,却变成了那般龌龊。” 正在搂着乔铁蛋,不停痛苦喊着“铁蛋啊,铁蛋”的徐翠兰,听到这话瞬间大怒。 “你个小蹄子,自己不检点,被我儿发现了,还想往我儿身上泼脏水?” 虽然乔铁蛋人品很烂,但是徐翠兰也不允许别人坏了她儿子的名声。 蒋海燕此时恨极了这对母子:“往你儿子身上泼脏水?他都已经污的不能再污了,还怪别人说实话?” 说到此时,蒋海燕恨得上前就踹了乔铁蛋两脚。 乔铁蛋正好被她这两脚踹醒,刚睁眼就看见蒋海燕,也没注意到旁人。一时不察,然后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小贱人,你还敢踹我,看小爷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要站起来,这时才发现周围站了很多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分外复杂。 他低头一看,他娘就瘫坐在他身边,刚刚搂着他在怀里,此时看他的眼神有心虚、有恼怒、还有尴尬。 乔铁蛋也聪明,知道今天这件事,绝对不能是自己的错,当下赶紧描补。 “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今天被我发现了,就想对我下毒手?真是丧尽天良、不要脸皮!” 蒋海燕气得浑身都是哆嗦的,简直是被眼前这对母子的厚颜无耻惊到了。 楚子富在蒋海燕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恢复冷静了,此时看到蒋海燕面对乔铁蛋浑身打颤,担心她是心里有阴影,赶紧上前道:“你别装了,你前后两句话的表情语气都不对,拿我们当傻子不成?说谎之前,先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 听到楚子富的话,大家都看着乔铁蛋,可不是嘛,这上衣松松垮垮的,跟衣衫整齐的楚子富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哪个是猥琐的。 大家纷纷都向着楚子富说道:“就是啊,也别把我们当傻子,我们自己有眼睛看的。” “我们又不是那些缺心少肺、黑心烂肝的,故意颠倒黑白,污人名声,这事实到底是个什么样儿,我们眼里心里都门清儿。” “这徐翠兰和她儿子可真不是个东西,住到人家家里,还对人家闺女这般行事,真是狼心狗肺。” “你知道什么啊?听说,这乔铁蛋是杨大牛的亲儿子,蒋海燕不过是继女,这继女当然没有亲儿子重要了。” “听说?你是听谁说的?徐翠兰吧,她那话有几分真?人家杨大牛也没全信啊,这些天不是一直找大夫询问,怎么查是否亲生嘛!” “嘿,你别说,这乔铁蛋跟杨大牛长的可不像,倒是像徐翠兰。” “有没有可能,她是故意骗杨大牛的啊?” “那可没准儿啊,徐翠兰啥干不出来?当年看上她表哥,就故意跳下水让她表哥救,以此黏上她表哥,使得人家大牛和秀英的婚约都作废了。抢人家未婚夫不算,过几年受不了了又跟着货郎私奔了,这种人啥干不出来?” “也是,没准儿就是看人家杨大牛家现在日子过好了,所以带着假儿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阴差阳错的姻缘(二) 第三百八十一章阴差阳错的姻缘(二)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智慧也是无穷的。 不管真相如何,此时徐翠兰却是恼怒异常,对着看热闹的人大吼道:“闭嘴,你们闭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徐翠兰这话可算是惹了马蜂窝,看热闹的群众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批判她。她再是厉害泼辣,一张嘴也是赶不上人家十张嘴的。 她又没有舌战群儒的本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轱辘骂。 …… 林家作坊里,楚念柒今日正好来教学,在作坊研究室里,分着教几个技术骨干步骤,正好听见有人在作坊大门口叫人。 作坊很大,除了作坊看门人,估计只有靠近大门的几个车间能听见。 然而楚念柒修炼灵力,自是比别人五感灵敏。 “哎呀,老伯,你快让人进去找一下程秀英吧,就说她女儿出事儿了。快去,急死人了…..” “你等一下,别进来,作坊内闲杂人等不能进入,我让人进去和主家通报一声。” 此时,楚念柒已经出来了。 “冯叔,你直接让人去车间找程秀英吧,让她先回家处理事情。” “是,小姐。” 楚念柒等了一会儿,随即跟着程氏一起随着那个报信儿的人去了出事儿的地方。 程氏急的不行,她自己深知自己闺女的性子,懦弱胆小,就怕被人欺负了。 且这么多年,在村里都没出什么事儿,徐翠兰一回来就出事儿,她难免不往他们母子身上想。 程氏脚步匆匆的往那山脚下赶,还未走近,就听见徐翠兰尖锐的声音,以及她女儿那虚弱却强撑的反驳声。 徐翠兰:“你们这对狗男女,别想诬赖我儿子,自己做的好事儿还想别人来承担后果?” 楚子富真是懒得再和她掰扯,直接一句:“我心仪蒋姑娘,自会找媒婆前来提亲,犯不着你在这里一次次骂狗男女。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了,我就是心仪蒋姑娘,只要她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程氏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刚一来就听见有人要娶她的女儿,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人群分开,让他们进去,程氏此时才看见,说要娶她女儿的男人,长相英俊挺拔,眉眼周正,自有一股老实人的正直。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踏实肯干的青年。 但眼下,可不是相看女婿的时候。 她朝着蒋海燕走去:“闺女,到底咋回事儿?” 蒋海燕此时才觉得刚刚提着的一口气儿泄了,一是有人愿意为她的名声负责,她不用嫁不出去,或者嫁给乔铁蛋。二是她的母亲,她的依靠来了。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只一声“娘”,就把程氏的心都喊碎了。 “好闺女,别怕,娘来了,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眼下这么多人,程氏也不愿意让闺女再把发生了啥说一遍,那简直是在伤口上二次撒盐。 于是,眼神狠厉地看着徐翠兰道:“你们马上给我搬出杨家,杨家不欢迎你们。” 徐翠兰大怒:“我住的是我表哥家,是我闺女儿子亲生爹的家,你算哪根葱?来赶我?” 程氏:“就凭他已经把你休了,现在,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徐翠兰不屑一笑:“呵,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给他生过孩子吗你?你嫁给他,他都快绝后了!别忘了,他眼下唯一的儿子可是我生的。” 程氏气得要死,但眼下跟徐翠兰这样的泼妇也没法子说,只冷静道:“好,那就回去看看,杨大牛到底把不把你们赶走。” 徐翠兰得意道:“看就看,我儿子可是他唯一的后,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绝了后?真是异想天开。” 众人真是被杨大牛新旧两个妻子的针锋相对看的过瘾,此时都随着程氏和蒋海燕往杨大牛家走,都想看看这场争夺战的后续到底以何种结局结束。 杨家院子里,杨大牛也是神色匆忙的回来,显然,他也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乔铁蛋和徐翠兰刚进院子,他那铁掌一样的大手劈头盖脸就呼了下来,直接把乔铁蛋打了一个趔趄。 “畜生!” 徐翠兰嗷一声,就朝着乔铁蛋扑了过去。 “铁蛋啊!我的儿——” 看着乔铁蛋那瞬间肿起来的脸,徐翠兰直接坐起来崩溃地向杨大牛扑去。 “你个老不死的,你下手怎么那么狠啊?你一天都没养过他,现在因为外人打他那么狠?你信外人的话,都不信他。” 杨大牛气得浑身发抖,乔铁蛋不管是不是他的儿子,今天他都要揍他。 若他是他儿子,那养不教父之过,若他不是他儿子,那他给养女出气,更是名正言顺。 “海燕我是从小看到大的,她是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至于你和你的儿子,这几天看下来,我也心里头有数。好好一个娃子,被你教成这样。真是芯子坏了啥都完了,瞅瞅你养的两个孩子,有哪一样儿能拿得出手的?” 杨金花无辜躺枪,心里老不得劲了。不过,最近她爹对她的态度也很是不好,她不敢作妖了。 然而,她这边想着暂时老老实实做会儿人,那边乔铁蛋却是被杨大牛打出了气性。 他本就脾气不好,如今一天挨了两次打,索性也不听她娘的劝说。 直接对着杨大牛和程氏一家子痞痞笑道:“我是畜生又怎么了,反正这蒋海燕儿也被我摸过了,看在她姿色不错的份儿上,就直接嫁给我得了,我也不嫌弃她。” 含着满满恶意与侮辱的话说出来,民风还算淳朴的五杨村民直接都愣住了。 程氏直接被气晕了过去,杨大牛大惊:“秀英,秀英。” 蒋海燕也顾不得生气,吓得大哭:“娘,娘,你不要吓我。” 这时,旁边冲过去一个身影,直接把乔铁蛋打翻在地,然后不解恨地又狠狠踢了几脚。 “就凭你,也配肖想蒋姑娘?别做梦了。” 楚念柒抬眼看过去,发现这个如狂狮般暴怒铁血的汉子,竟然是她那万年老实人大堂哥,楚子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揭露 第三百八十二章揭露 这时,早早派人去请的王神医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打着哈欠道:“丫头,你叫人来找我干啥?不知道老头子我昨晚熬夜制药,今天补眠吗?” 楚念柒赔着笑脸道:“徒儿知错了师傅,不过徒儿找您来,自然是有大事需要您出马。” 王神医:“什么大事儿,你赶紧说吧!” 只见楚念柒的小手一指,对着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的乔铁蛋道:“师傅,你能看看这个人和杨大牛是不是父子关系吗?” 徐翠兰哭喊的嗓音突然一顿道:“你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骗子就想坑蒙拐骗?” 王·江湖骗子·神医:“……”我去,老头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江湖骗子的! 王神医直接懵了,从神医到江湖骗子,差距太大,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周围的村民听到徐翠兰的大言不惭,生怕惹怒了楚念柒和王神医,立马对着徐翠兰开始狂喷。 “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就是,啥也不懂就敢口出狂言。这是林家的小小姐,岂是你这种无知村妇可以诋毁的?” “王大夫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江湖骗子呢!人家医术可好了,平时都不轻易出诊。我听我娘说,她在作坊里得了风寒,吃了王大夫给的药,第二天就好了。这哪个江湖骗子有这种本事啊?” “说的是呢,我也听作坊的人说,王大夫医术好,作坊里的人生病都是他给看的,外人根本没有这待遇。” “切,一个啥也不懂,整天就会八婆占人便宜的长舌妇,有啥资格瞧不起王神医呢?” …… 一句又一句的讽刺,直接堵的徐翠兰开不了口。 她当然也不是真的觉得王神医是江湖骗子,她倒是害怕他有真本事! 王神医看着她那心虚的样子,不由开口道:“这,我也说不好看不看的出来啊!” 徐翠兰瞬间松了一口气,开始得意起来。 楚念柒道:“你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带回来一个孩子,就说是杨大伯的,你又有什么证据呢?” 徐翠兰死猪不怕开水烫:“我需要什么证据?儿子是我生的,我说他是谁的种就是谁的种。” 其实,她很想骂楚念柒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也不敢太肆意说话。 楚念柒也知道,她这就是仗着杨大伯没有儿子,拿着这个当筏子。 想到这里,她对着王神医道:“师傅,你进去看看秀英婶婶吧,她晕倒了,我看她脸色不是很好。” 王神医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拿不准她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 等他进去看了躺在炕上的妇人,露出一截胳膊让他看诊,他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意思。 “你家媳妇儿没什么大事儿,多多休息,别动气就好了。恭喜你了,老来得子,你媳妇儿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 杨大牛一开始听着还很认真,听到后面,竟然以为自己幻听了。 “大夫,你,你说什么?” 王神医斜了他一眼,不厌其烦重复道:“你媳妇儿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杨大牛直接激动坏了,高兴的哈哈大笑,直接把程秀英吵醒了。 外面的人听到杨大牛的笑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杨大牛傻了不成,怎么家里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只有楚念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徐翠兰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吧,不会是那种可能吧…… 王神医解决了屋里的事情,又出来了。 程秀英此时也醒了,得知自己怀孕后,直接就跟杨大牛摊牌了。 “我不可能再容忍这样两个狼心狗肺的人在家里,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都不会忍受的。要么我们和离,我带着我的孩子搬走。要么,你把他们赶走。我不妨碍你们父女父子情深,但是以后,不准再进这个家门。” 杨大牛知道,这是把杨金花也算在里面了。 毕竟,其实徐翠兰就是杨金花给领回来的。 他犹豫了一瞬道:“我让她们走。” 其实,他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对杨金花那么好。在他心里,男孩儿女孩儿都算是血脉传承,只是传统意义上男孩子才是传宗接代的。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矛盾一次次摆台面上来,他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有血缘就能容忍的。 这一次,不管铁蛋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他都不会再退让原谅了。 秀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不能让他那么坏。 杨大牛走到外面,看着鼻青脸肿的乔铁蛋和涕泪横流的徐翠兰,他内心一片平静。这些人,再也激不起他内心的一点激荡了。 “徐翠兰,你带着你的儿子,从我杨家离开吧!” 徐翠兰大惊:“杨大牛,你还是不是人?铁蛋可是你亲儿子啊!” 杨金花也大叫道:“爹,你怎么这样,为了那个贱皮子,你就这么对弟弟?” 杨大牛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此时心里也是毫无波澜。犹记得她小时候乖巧可爱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面貌狰狞蛮横,自私霸道。 他再自欺欺人,也不能说出这样的女儿是纯真无知的话。 “他也许是你亲弟弟,但不一定是我亲儿子。” 徐翠兰:“他怎么就不是你亲儿子了?滴血认亲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吗,血是相容的。” “可大夫也说了,滴血认亲的方式并不可取,没什么可信度的。” 乔铁蛋不屑道:“老子还不愿意当你儿子呢!当谁稀罕?” 徐翠兰听到这话,忙着急忙慌的解释道:“大牛,表哥,你别跟铁蛋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他是无心的。” 杨大牛讽刺道:“年纪小?他都十五了,你养他这十五年,就把他养成这样?” 徐翠兰:“我——” “等一下。” 徐翠兰的话被王神医打断,对着杨大牛道:“你刚刚说那小子多大?” 杨大牛愣愣道:“十五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揭露(二) 第三百八十三章揭露(二) 王神医摸着嘴边的山羊胡子,嗯,自打来了小徒弟家里,他的胡子都从花白变成黑的了,不错不错。 咳,正事要紧。 “十五啊,我看不像啊!” 徐翠兰立马抱着她鼻青脸肿的儿子,道:“我儿子就是十五了,你别想糊弄我表哥。” 王神医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乔铁蛋的身后,迅速摸了摸他的后脖颈,随后又打量了几圈。 在徐翠兰咋咋呼呼地叫嚣声中走到楚念柒身边:“能看出他多大年龄吗?” 楚念柒自然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她是靠着灵力运用御灵术才看不出来的。现在的医学还没那么牛逼,一眼看出人的骨龄。 就连王神医这样的医学泰斗,都要上前检查一番呢! 于是,她道:“大概十三岁多一些吧!” 王神医:“十三岁,零八个月。” 两个人的话不大不小,正好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围观看热闹的群众一下子炸了。 “十三岁零八个月?不是十五岁?那就是说,根本不是杨大牛的儿子了?” “徐翠兰都走了十五六个年头了,咋可能生出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儿子,肯定不是啊!” “哎呀,没想到还真被你猜中了,这个徐翠兰还真敢干出这样的事儿,带个假儿子回来糊弄杨大牛。” “哎呦,真是不要脸,这个徐翠兰,真是够了。” ……. 徐翠兰被潮水般的唾弃声吓的六神无主,“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大牛哥,表哥,你信我。” 但杨大牛继续她的,只有更加冰冷淡漠的眼神。 虽说他对这个女人早就没了什么期待,但是心里难免有一丝幻想,自己平白得了一个大儿子,毕竟前一段时间,乔铁蛋装的还挺好的。 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也算老实。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杨大牛才算看清他,一时间只觉得庆幸。 幸好不是自己的儿子。 他跟这样的人渣可没有半点儿关系了,不然,以后他得愁死。 “既然根本不是我的种,这几天你们在我家吃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我跟你徐翠兰,没有任何关系。你和你的儿子滚出我家。” 杨金花大叫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娘说话呢?你就为了那个狐狸精——” 杨大牛:“闭嘴,再多说一句,你以后也别来。不对,你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就别来了。” 杨金花不可思议:“爹,我还是你的女儿吗?你这样对我?” 杨大牛:“你不是一直觉得你娘好吗?如今,她就在你身边,我也不拦着你们母女相处。以后,你就跟她过吧!” 杨金花立马闭嘴了,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她娘好,但是心里也知道她娘不可能养着她。 她以后的日子,还得她爹接济她。靠着她娘,恐怕得喝西北风吧! 她是知道她娘和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日子不好过的,不然也不会回来了。她娘后来找的男人,迷上了赌博,欠了好些赌债。 原本赌坊的人要把他们母子抓去抵债的,她娘害怕,连夜带着儿子逃走了。 没地方去,才又回到了这里。 杨金花此时要是誓死跟着徐翠兰,村里人没准儿还觉得她孝顺。 但她这样趋利避害,识时务,倒让人感受到一丝冷漠凉薄。 乔铁蛋少年人的自尊被激起,冲着杨大牛吼道:“谁稀罕在你家,就是留老子,老子都不待。” 说完,转身就走了,徐翠兰也追着她儿子出去了。 杨金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这会儿,她爹心情不好,留下来也没好果子吃。 至此,这场假儿子事件落下帷幕。 村里人纷纷感叹这徐翠兰的心机与恶毒,还有那厚颜无耻。 然后又对比程秀英生的两个儿女和徐翠兰生的儿女,不由得发出娶妻当娶贤的感慨。 俗话说的好,“爹坏坏一个,娘坏坏一窝”。 这若是娶妻不贤,可不是就得祸害三代嘛! 接着,又纷纷称赞王神医,医术高明,就那么摸摸看看,就能看出人的年纪,真是厉害! 带着村民们的赞扬,楚念柒和王神医离开了杨大牛家。 临走时,楚念柒对楚子富说,让他中午去她家吃饭。 此时,楚子富既然想娶人家闺女了,肯定得留下说清楚的。 具体怎么说的,她也不清楚了。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些东西,可不是她操心的。 程氏现在怀孕了,肯定得再招一个人替补上去。 她看蒋海燕品行不错,手脚也算麻利,到时候让她替程氏,倒也可以。 中午,楚子富脸上带着丝丝喜色来了林园。 楚念柒本想问问的,但是看他又有点儿纠结惆怅,就知道这件事儿可能还有点儿波折啥的。 那就别问了吧,万一最后这事儿没成,岂不是污了人家的名声。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到了她和夏千俞。 夏千俞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童养夫”,可是以后万一他俩没成可咋整,那岂不是大笑话? 万一夏千俞以后找到的父母不喜欢她怎么办,非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楚念柒不免想到了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男方母亲给女方一张巨额支票,让她离开她儿子。 若是灰姑娘,恐怕就会撕了支票,带着自己的尊严倔强离开。 若是隐藏的白富美,那就甩给她一张更大的支票,酷炫狂霸拽道:“给你一个亿,我要跟你儿子在一起。” 呵呵,楚念柒觉得,她怎么说也属于小白富美吧! 不说别的,就单单空间这一项,宝物就多得是了。 更何况,她还有她自己攒下的基业呢! 不用担心有富豪婆婆来拆散他们了。 他们可以不在一起,但是绝对不能是因为别人的强拆而分开。 只能是她腻了,才能分开! 楚念柒傻傻的想着,熟不知自己的傻样儿入了谁的眼。 念园一片寂静,知道楚念柒午睡,没人敢打扰她。 夏千俞就仗着自己轻功卓绝,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到了念园,楚念柒的闺房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千亩花田 第三百八十四章千亩花田 “不是说要午睡吗?傻笑什么呢?” 清澈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楚念柒的臆想。 楚念柒轻咳一声,道:“哦,我就是想着空间里的花挺多的,要不,在外面也建一个花场吧!” “行,改天,我让人找好地方,让你挑。” “嗯。”楚念柒心里美滋滋,啊,夏千俞小伙儿果然是万能的啊,有什么事,说给他听,都特别容易就实现了。 果然不到五天,夏千俞就给她带来三个庄子,让她看看有没有哪个适合做花场的。 这三个庄子都是京郊附近的,一个带着一千亩的地,一个是带着六百亩的花田的花场,还有一个带着两百亩的庄子。 “这三个庄子地契都在这里,你都拿去吧,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若是不符合,我再去给你找。” 楚念柒:“不用了,不用了,这都已经够了。” 楚念柒细细看着那三个庄子的位置,指着那六百亩的花场道:“这个花场这么大,为何卖掉啊?不会是你强逼着人家卖的吧?” 夏千俞无奈看她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楚念柒:“……”你是,你是,你就是! 夏千俞叹气:“这个花场经营不善,种出来的花不是死秧就是遭病虫害,入不敷出,自然就卖了呗。” 楚念柒:“行吧!” 一下子入手三个庄子,她得想想怎么规划。 二百亩的就做一个花场,那六百亩的现成花场,就改装一下,她想建造一个鲜花丽人坊。 到时候,丽人阁的高级会员可以到这个庄子上享受会员服务,相当于后世的高级会所。 至于那一千亩的,可以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连着的地,买下来,弄一个千亩田和千亩茶园。 京城气候不适合种茶,但是有她的空间在,自然什么都能种出来。 眼下,酒庄在修建,等山上的果树挂果,她的酒坊也可以建造起来了。 到时候、酒园、茶园、花园、果园都有了。 就在楚念柒忙着开展新事业的时候,二月二花朝节到了。 花朝节过后没几天,他们也该开学了。 其实男子学堂早就开学了,虽然每年开学日没有定期,但是只要不是春耕之时,基本都会早早开学了。 毕竟,十年寒窗苦读,不能浪费时间啊。 倒是女学,只是试行推广。女儿家娇贵,总不能冷着天去上学,坐在室内瑟瑟发抖,万一冻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花朝节这一天,夏千俞带着楚念柒去万安寺逛庙会。 今年庙会非常盛大隆重,因为皇上带皇后娘娘也来参加了。 花朝节本就是给小年轻正大光明相处交流的节日,是以这一天,不论是潇洒少年郎还是妙龄少女,都打扮的非常夺目。 或是期盼在众人之中,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个人。或是在这个特殊的节日,大胆的和已经定亲的那个人相处。 在这一天,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举止,男女相处遵守礼制,就不会被人诟病。 楚子安带着李拴子和邢阿宝,也想缀在夏千俞二人的后面,跟着一起逛。结果,被夏千俞一个冷眼扫过,老老实实滚蛋。 算了,他是名正言顺的“童养夫”,在林氏那里过了明路的,底气十足。 夏千俞心满意足的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在人群中。 庙会项目繁多,有人上香求签,有人桃林求缘,有人于绿草如茵之地踏青,也有人在郊外无人之处纵马奔腾…… 夏千俞身姿高大,比同龄的十七岁少年都高了半个头不止。然而,楚念柒仿佛被按停了生长速度一般,夏千俞走了之后就没怎么长过,他即使回来了,成长速度也不快。与同龄的十一岁少女相比,矮了半个头不止。 这两人身高差距太大,要不是因为夏千俞那张年轻的脸,真会让人误会是爹爹带着女儿出来玩儿。 也是两人的颜值太高了,穿的又好,走在路上,收获的目光实在太多了。 但是,那些眼神中,谁也没有把这个小丫头往未婚妻的身份上想。都觉得,大概是家中的哥哥领着小妹妹出来玩儿了。 于是,好多小姑娘都冲着夏千俞抛媚眼。要不是他的脸色太冷,可能香囊帕子就止不住了。 宁王今天也带着林夕儿来了,不过林夕儿不想被别人发现,带了帷幕。宁王也带了半面银色面具,拉着林氏在人群中穿梭。 十五年前的那个花朝节,是二人心中无法忘怀的痛。 而今日这个花朝节,二人要重新开始,弥补过去。 皇上显然也是因为春天到了,他就开始飘了。 如今他的暗卫势力越来越大,再也不可能发生当朝太子被掳走的事情了。 而且,这暗中还有他儿子准备的人保护他,他就更不怕了,心安理得的带着皇后出来约会。 镇国公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催促镇国公夫人带着小女儿去城外。 万安寺,望云台上,皇上牵着皇后的手看山下风光,登高望远,心情疏阔。 不想总是有那碍手碍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金麟卫统领来到跟前,拱手禀告。 “启禀圣上,镇国公求见。” 帝后在此观景,自是有禁卫军把守的,省的有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圣上。一般情况下,自是没有人不长眼的打扰。 但是镇国公不是一般人啊,他自诩为皇上岳父,骠骑大将军和当今皇后的父亲,可是了不得了呢! 侍卫来禀告的时候,表情也是一言难尽,若是别人直接就打发走了。但这好歹是皇后娘娘的亲爹,他们可不敢自作主张。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发现她神色不变,没有丝毫的动容。 知道这个父亲在她心里地位并不高,但是该有的体面他会给,不然这不仅是打了镇国公的脸,更是打了皇后的脸。 唉,他那么明媚可爱阳光灿烂人见人爱的皇后,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爹呢? 这要不是皇后的亲爹,他真是死了一百八十次都有了。 但无论皇上心里多讨厌镇国公,面上肯定是丝毫不显的。 “宣。” “是,陛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献妃 第三百八十五章献妃 傅皇后可不想看她那个脑子有泡的爹,转身往桃花林走去。 眼下桃花虽然未开,但是桃树抽芽,也很是好看! 傅皇后一直处在深宫,好久都没有这么近的贴近自然,感觉置身山林间,整个人都是自由的。 可她的自由是有代价的,当年,若不是她非要带着儿子出来参加祭天大典,也不会给那些人可趁之机。 那些人恐怕也是知道自己在深宫待不住的性子,才埋伏好的。 所以,自从太子夏侯澈失踪后,她再也不张罗出宫了。 她总觉得,儿子失踪,她得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傅皇后沉浸在愁绪里,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人。 这片桃林是开放的,谁都可以来。 她也没有那么霸道的清场,只允许自己来。 身后突然传来娇俏可人的声音:“姐姐也喜欢桃花吗?这么多年未回府,妹妹都不知道姐姐的喜好。家里还种了一片桃园,很是好看。” 她一开始说话的时候,傅皇后根本没发现她是在和自己说话,所以根本没搭理她。 所以,这让有些心高气傲的傅音茵很是羞恼,觉得她是故意在下自己的面子。 颔首低眉间,敛去了眼中的恼恨之色。心中愤愤想着,待她入了宫,独得圣宠,定然让这个目中无人的老女人打入冷宫。 “长姐,长姐是不喜欢我吗?” 傅皇后此时才注意到傅音茵,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傅音茵:“……” 她深吸一口气,不断提醒着自己要忍,忍得了一时,她就是日后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 “长姐是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茵啊!” 傅音莞:“不记得。” 傅音茵:“……” 皇后身边的奶嬷嬷提醒道:“娘娘,这位是府上那位继夫人所出的小女儿,闺名傅音茵。” 傅音莞:“哦,怪不得,有点儿熟悉呢!”熟悉的讨厌感! 傅音茵可不知道她的潜台词,只以为皇后对她有印象,这样就好办了。 日后她多去找她联络联络感情,拿她当成个跳板,何愁不能与皇上日久生情啊! 傅音莞可没有与她叙旧的好脾气,冷淡道:“什么事?” 傅音茵所受的是淑女教育,淑女教育是什么呢?那就是含蓄! 傅音莞大喇喇这么问出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讪讪一笑道:“长姐,我没什么事,就是见到你了,过来说两句话。” 傅音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哦,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以后见到我,记得行礼。” 皇后身边的奶嬷嬷道:“娘娘就是宽厚大度,不然这等没规矩的人,在宫里都不知道被罚多少次了。皇后娘娘仁义,念在是自家人身份上提醒,不计较。傅八姑娘还不跪下谢恩?” 傅音茵被二人一言一语躁的满脸通红,满脸屈辱地跪下。 嘴上恭敬道:“臣女谢皇后娘娘教诲!” 傅皇后带着仆从远去,只留傅音茵一个人跪在原地。 她眼神狠狠地看着傅皇后的背影,心里恶毒诅咒:贱人,贱人,等她入了宫,一定要这个生不出孩子的老女人生不如死。 也幸好此时这片地方没人,不然,一定会被她脸上的狰狞吓到。 而另一边,望云台上。 镇国公躬身行礼后,就开始与皇上寒暄。 东一榔头西一杠子,总是说不到正地方。 皇上耐心告罄,真是不想理他了,他还想去找他媳妇儿呢! “镇国公此番,到底所为何事?” 镇国公咳了一声,有些讪讪,笑道:“陛下,微臣见皇后娘娘自太子殿下失踪后,便郁郁寡欢,微臣心里忧虑心疼啊!” 皇上瞬间冷了神色,呵,心疼?他这个当父亲的若真的心疼,会对待在宫里六年而不出的阿莞不闻不问? 若不是最近这段日子见皇后有“复宠”的迹象,他们怕是巴不得离皇后远远的。 真是一群势利小人! 他的舅兄和阿莞,大概都是遗传了母亲那边的优良品质,或是隔代遗传了老镇国公的品质,不然不会生的那样品貌人才具为上上乘。 不然,就镇国公这样的,唉……不说也罢! 皇帝心思转了一圈,面上不动声色道:“嗯,阿莞是受委屈了。不过,朕会好好待她的。” 镇国公尴尬一笑:“咳,这,其实,女子出嫁后,单单有丈夫的疼爱是不够的。女人嘛,都比较重感情,即使出嫁了也会想着娘家。更何况,娘娘在宫里,不如寻常妇人,更是不能轻易回娘家,只怕会更加想家。” 皇上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镇国公到底啥意思,难道是想让皇后回家省亲。 别逗了,要是骠骑大将军回来,不用皇后自己提,他就立马带着皇后上门看舅兄了。 至于镇国公府,可拉倒吧,让皇后回去省亲,这不是给皇后添堵吗? 他是不想跟皇后共进午餐了,还是不想爬上凤榻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了? 好吃好睡的他不香吗? 镇国公等了半天也不见皇上接话,无奈只得尴尬继续道:“不过,皇后娘娘到底是一国之母,当以身作则,守着宫里的规矩。微臣是想,倒不如让娘娘的小妹入宫陪她,以解她思家之情。” 皇上大惊:“……”这个老匹夫到底在说什么?朕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害朕? 不对,他这分明是居心叵测、狼心狗肺、狼子野心…… 阿莞可是他的亲闺女啊! 再说了,他就是这么一个好色之徒? 且不说天下女人多得是,他会对妻妹下手? 他可没有娥皇女英的癖好! 更何况,他都多大的年纪了?他年轻时候就不是好颜色的,他只钟情皇后一人好不好! 不要老给他塞女人,破坏他跟皇后的感情! 镇国公可不知皇上内心的咆哮,他只觉得,真是万事开头难。这不,刚刚开了口之后,他就觉得再往下说就简单多了。 “娘娘的小妹,与太子殿下年纪差不多。当年,娘娘也是很疼她的。如今,姐妹二人若是能团聚,只怕娘娘都要高兴坏了。” 皇上:“…….”呵呵,我就静静听你放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霸气侧漏的皇后娘娘 第三百八十六章霸气侧漏的皇后娘娘 镇国公还在大言不惭,丝毫没有注意到傅皇后渐渐从身后走来。 “父亲真是心疼本宫,这是看本宫再生不出孩子来,迫不及待往宫里塞人了?本宫还纳闷十几年没怎么见过的妹妹,怎么突然见着本宫就像见着亲爹一样亲热。怪道是知道自己要进宫,提前来踩点子了?” 镇国公本是满脸尴尬,往女婿身旁塞人,被女儿抓了个正着。 接着又听到皇后娘娘痞气十足的一番嘲讽,气了个仰倒。这个女儿,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带去西北,养成这副匪气十足的模样。 皇上怎么就看上了她? 傅音莞可不管她老父亲那颗多思多虑的心,该他上心的时候不上心,那么以后也别想插手操心。 镇国公:“你,你这是什么话,为父想让你妹妹进宫陪你,也是为了你好啊!” 傅音莞满脸不屑:“呵,为了本宫好,本宫都三十多岁了,你想着为本宫好了。当年本宫和哥哥在西北的时候,怎么没见父亲这般贴心?若是当初父亲也有这般自觉,生个孩子送去西北给我们玩玩儿,我们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镇国公惊怒:“你,你——” 傅音莞:“镇国公府好家教,见到本宫都不用行礼吗?怪道傅八姑娘一副和本宫平起平坐的模样,原来是跟镇国公学的,真是好家风。也幸好本宫是跟哥哥在西北长大的,不然恐怕也得沾染上这等风气。” 皇上狗腿补充:“皇后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与舅兄一样,纯善有礼。” 镇国公气得吐血,皇上这是啥意思,他们镇国公怎么就是淤泥了? 可是他心里再愤慨也不敢问,又想着他身无官职不能上朝面圣。且皇后娘娘跟镇国公府关系又不好,不可能递牌子让进。 今日若是不把这件事办妥了,日后不知道啥时候能成呢! 茵姐儿都十七了,也不能再等了。 于是,道:“陛下,微臣句句肺腑之言,都是在为皇上和娘娘着想啊。茵姐儿温柔贤淑,从小就喜爱她姐姐,若是能够陪伴她姐姐左右,定是她此生荣幸。”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皇后娘娘脸色不好看,皇上也冷了神色。 这个镇国公,他原来只知道他是拎不清,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拎不清。他本是看在这是皇后亲爹,镇国公府好歹是皇后娘家的份儿上,奚落几句,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这镇国公竟然如此不依不饶。 呵,这是真把朕当软柿子捏了? 谁想送女人就送? 不下下他的脸面,他是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这么欺负皇后? 还有他那个继夫人,恐怕这个主意少不了那个妇人的挑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欺负皇后的下场。 皇上心里转了许多念头,看着镇国公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她得偿所愿吧!” 镇国公大喜:“微臣,微臣替小女叩谢陛下圣恩。”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她倒是不觉得皇上会遂了镇国公的心意。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哪能不知道,他一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想要算计人了。 皇上看着镇国公笑眯眯道:“镇国公回去等着圣旨吧!” 镇国公:“是,多谢陛下,微臣告退。” 从始至终,竟是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觉得不管你有多身居高位,那也是他的儿子闺女,都得听他的。 当然,他但凡拎的清一点儿,镇国公府的兵权也不会直接越过他,交到他儿子手里。 回到府中,镇国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镇国公夫人和傅音茵。两人也是喜不自胜,镇国公夫人当即就开始吩咐府里的绣娘开始给傅音茵做新衣服,绣新的花样子。 傅音茵满脸都是娇羞得意,她就知道,男人嘛,哪有几个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呢? 那个长姐都多大了,还生不出孩子来,不过是昨日黄花,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等她入了宫,生下太子,就把她送去冷宫。 这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呵呵,也不枉费她等了这么多年,生生把自己拖成一个老姑娘。好在,现在算是苦尽甘来,她直接入宫为妃了。 ……. 夏千俞领着楚念柒到处逛,给她买新奇的小玩意儿。 正好迎面碰到林丞相府的少爷小姐们,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眼生的少男女。 林瑾萱很是惊喜:“楚妹妹,真巧,我刚刚还跟阿言他们几个念叨你呢!没想到真的见到了,真开心!” 楚念柒对她的印象也不错,笑着应道:“林姐姐。” 夏千俞依然冷淡,甚至因为有人搅了他的约会,脸色更冷淡了,只向他们颔首示意。 林瑾萱:“你们还要逛吗?不如我们一起啊,我们要去千竹桥玩,你们去过吗?” 楚念柒还真打算去那里玩一会儿,眼下道:“去过一次,正好也要去,同路吧!” “好。” 虽然年龄上有差距,但是思想上却还挺接近,林瑾萱和楚念柒聊得可欢快了。 楚念柒的手在第三次从夏千俞手里挣脱后,终于成功。 夏千俞瞬间成了一个怨夫。 这时,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娇俏姑娘与夏千俞并排走,道:“公子可是去年的新科状元郎夏俞?我听哥哥说夏公子才学过人,很是钦佩。” 那姑娘娇滴滴地说完,就弯了弯嘴角,还顺势低下了她的头,雪白的脖颈露出一截。 然而,夏千俞看也没看她一眼,满眼都是眼前那个和别的女人聊的嗨皮的小姑娘。 那女孩儿见夏千俞不说话,以为他是羞涩,自顾自道:“公子大概还不知道我哥哥是谁,也是怪我,初见公子太过激动,忘了介绍了。” 接着,她用一种想要掩饰却又掩饰不了得意说道:“我哥哥就是长乐侯府的嫡长孙,罗少阳。我在族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罗三姑娘。” 夏千俞本是不想搭理她,没想到,她越说越来劲了。 听完她的介绍,当下道:“哦,原来就是那个宠妾灭妻,哦不对,是娶了正妻在外面乱搞,被妻子和离,然后把外室表妹接回家做正妻的长乐侯世子的儿女吗?” 罗玉珠:“……”她从来不知道,她爹会有这么多名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云罗之争 第三百八十七章云罗之争 罗少阳本是想在林瑾萱身边献殷勤的,无奈林瑾萱跟一个小姑娘说的嗨皮,他插不上话。 见后面是新科状元郎,他便想上前先跟夏千俞套套近乎。见到妹妹跟夏千俞说话,他心里乐见其成。 长乐侯府如今不过是没落勋贵世家,族中子弟没有几个在读书上有天分的,几乎已经被排挤到政治权力中心的最边缘地带。 他们这一代若是还不能有所起色,皇上很可能就会将侯府降等。 毕竟,眼下皇上打击世家的决心,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要扶持寒门,跟世家打擂台。 虽说,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毕竟古往今来,寒门与世家就是对立的两股势力。 但是如今,皇帝扶持寒门的心思根本不再遮掩。对于京中那些老牌世家们,却是有力打压。 堂堂正正做人,报效朝廷的自然不怕。 怕的就是那些心怀不轨,干了坏事儿,家里还净是败坏祖宗基业的二世祖的世家。 那感觉,简直就是在头顶悬了一把雪亮的大刀。 所以眼下,能跟有能力的家族联姻,寻求退路,简直就是在救命啊! 以前世家子女,很少能看的上寒门的。 但是现在,恐怕没有家族势力支撑的寒门,才是香饽饽。 不然,罗少阳也不会跟当朝寒门势力之首的丞相府相交,更企图娶丞相府的千金。 而罗玉珠也不会看上一个寒门状元郎,低下身段接近。 不过,夏千俞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罗玉珠看到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忽略他的家世,她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她还是可以将就的,就勉为其难的接近一下吧! 兄妹俩都抱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却没想到会听到夏千俞这样一番话。 当即,就被震懵在当场。 他们的母亲是外室扶正的,这在守规矩的人家是不可能的。 说好听点儿是外室扶正,说不好听,罗少阳是他父亲跟表妹的私生子。他生下来的时候,还顶着庶长子的名头。 后来,在他父亲和原配嫡妻和离后,他的生母也就是他父亲的表妹才被接近府内,对外说是继室夫人。 可是,知道的内情的,都明白是咋回事儿。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他们也不是庶出多少年了? 竟然有人如此不讲究,当面这样说他们的父亲。 偏巧,夏千俞说的这话还被旁边走过的人听到了。 更巧的是,那伙人还正是长乐侯世子的原配嫡妻的娘家人。 “哈哈哈哈,说的太对了,我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人能把那个人渣概括的这么准确,佩服佩服,哈哈哈……” 罗玉珠冲着那个穿着杏黄色衣裙的少女恼怒道:“云萝,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再出言不逊,对我爹不敬,我对你不客气。” 那穿着杏黄色衣服的少女,正是礼部尚书云家的嫡孙女。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罗玉珠,不屑道:“谁知道你父亲是哪号人,谁稀罕对他出言不逊了?别自己上来找骂,我认识你吗?我刚刚笑的是我前姑父,一个眼瞎心瞎,错把珍珠当鱼目,把鱼目当珍珠,辜负我姑姑的人渣。怎么?那就是你爹啊?” 罗玉珠气得要死,偏偏不知道如何反驳她。 楚念柒被她一通跟绕口令似的话都说懵了,不过,看这姑娘爽利的样子,真是喜欢的不行。 她看着云萝的样貌,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再看她那怼人时的泼辣爽利,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活脱脱一个年轻幼小版的云娘嘛! 眼前的小姑娘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脸蛋儿上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略显稚气。 可是那五官样貌,真真是与云娘神似啊! 她刚想转头找夏千俞,顺手就要去拉他的手,问他话。 却不想,半途被人截下。 罗玉珠站在夏千俞和楚念柒两人的中间,隔档住楚念柒伸向夏千俞的手,神色冷傲不屑,语气厌恶嘲讽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拉夏公子的手?真真是不知羞!” 楚念柒:“……”嚯,这是把从别的小姑娘那里受的气撒在她这里了? 真是搞笑! 是什么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以撒气的啊? 夏千俞的脸色已经可以黑的滴墨了,楚念柒都怕他一掌拍死她。 甩开她的手,对着她有些无辜有些疑惑道:“我拉着我的未婚夫的手,关你屁事啊?” 明明是粗俗的话,她偏要用一张无辜又疑惑的语气说,那样子,真是要多绿茶有多绿茶。 可是,只有女人才懂女人。 面对前来挑衅的女人,当然是比她茶比她婊,更让她生气啦! 看看罗玉珠那都快涨成气球的大脸就知道了,绝对有效。 而夏千俞也被楚念柒那句“未婚夫”安抚到了,拉着楚念柒的小手,美滋滋地走了。 云萝继续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哎呀,太有意思了,有些人真是家学渊源,就爱有主儿的男人。这人家未婚妻还在呢!勾搭人家未婚夫还嫌人家碍事,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今天可是涨了见识。” 罗玉珠眼中含泪,愤恨地看着云家一家子少爷小姐们,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 云萝身边一位略大一些的少女道:“罗三姑娘,也不必这么看我们,我二妹妹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与其在这里愤恨仇视,不如回家多自省己身。” 这时林瑾萱也站出来道:“罗三姑娘,我看你身体不适,不如让令兄带你先回去吧,我们接下来还要逛好久。” 虽然话说的委婉,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在赶人走。 罗玉珠到底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当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了。 罗少阳怕妹妹出事,赶紧追着走了。 他们一走,林家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他们走了,再不走我都要憋不住体内的真气了。那个罗少阳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来瑾儿姐姐面前献殷勤,真是好不要脸。”林憬言愤恨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怀疑 第三百八十八章怀疑 林憬昀小大人儿似的抬头道:“是呀,他真的好烦呀,为了防止他靠近大姐姐,我紧紧靠着大姐姐走,真是累死我了。害的我都没能跟小姐姐说几句话,唉!” 他说的小姐姐就是楚念柒。 林憬淮这时开口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赶紧走吧!”大庭广众之下,真是越说越不像样。 虽然他家不怕得罪长乐侯府,但也不该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了,大哥。” 林家几人跟云家的几个兄弟姐妹打过招呼就走了,云家人也纷纷回礼离开。 众人都离开,却不知道这一幕,被远处的几人发现。 “哼,看来这长乐侯府想与丞相府联姻嘛!”沈若茜不屑道。 沈惊飞看着林家人远去的背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沈若茜抬眼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道:“大哥,我们和林家,可是两个阵营的,大哥不会做自毁前程的事情吧!” 沈惊飞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瞟了她一眼,紧抿薄唇离开了。 齐若薇不爽道:“大表哥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若茜柔顺道:“表姐,我也不知道呢!” “哼。”齐若薇白了她一眼走了。 自打上次口臭事件后,沈梦跟娘家哥哥的关系就有些破裂。 但是利益驱使下,两家人又重归于好。 不管这完美的表面下,裂痕有多大,但至少在外人看来,两家人那好的就像一家人。 两家的孩子也去一起玩儿了,共同参加宴会了。 其实,这件事,除了齐若薇心里有疙瘩,剩下四个人心里都是庆幸的,并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毕竟,名声受损的又没有她们,受害者只有齐若薇而已。 他们用这是伤害降到最小的话说服自己的良心,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牺牲亲人姐妹名声换来的安宁。 反正,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但是沈若茜很会做人,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受益了。以齐若薇的脾气,不让她发泄出来,肯定有的闹。 是以,这段时间都是避其锋芒,很是忍让。 即使此刻齐若薇没给她好脸,她也不觉得委屈,看的齐鹏飞和齐若茵两个齐家兄妹很是心疼。 “表姐,你别伤心,我大姐姐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若茜微微一笑,道:“没有啦,我不会的。” 齐若薇气冲冲地回去找她母亲了,经过那件事后,她连着她的亲弟弟亲妹妹都恼上了,时不时都要给他们一些脸色看。 现在在她心里,只有母亲是对她最好的。 沈梦在一众贵妇人当中谈笑风生,十几年过去,她依然是圈子里的中心人物。 从众人羡慕的闺阁小姐,到当家主母。 娘家势力如日中天,夫家势力也日渐庞大。自己儿女双全,婆婆礼让,丈夫敬爱,简直就是京中贵女的人生赢家。 当然,这只是众人所看到的表象。谁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生赢家”般的人物,内心里藏着什么样的偏执与疯狂,藏着多少年的求而不得。 齐若薇过来,就蹭到她娘身边撒娇:“娘,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年年都是这样,没意思极了。” 沈梦搂着她,宠溺道:“好好好,我家巍巍想回去了,那就回去。” 话毕,就带着齐若薇招呼远处的两个儿女回去了,留下剩下的妇人讨论。 “真是狂妄自大,临走都不跟我们话别。” “呵,咱们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啊?” “那可不是身份问题,那是教养问题好不好?” “哼,她没教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看她养出来的女儿依然是没教养嘛。来到这里,都不知道跟我们打个招呼。” ……. 这些人虽然此时说的起劲儿,但是到了沈梦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这是京中大多数世家夫人必备的技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她们如何,沈梦可不知道。 二月的春风吹起了她马车上的一角车帘,一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停车——” 马夫立刻停车,车里的人差点儿撞上车壁。她的儿女们诧异地看着失态的她,但是此时她都顾不得了。 她紧紧的趴在车窗,寻找着刚刚的惊鸿一瞥。 她看到了什么? 她藏在心里心心念念十多年而不得的男人,竟然牵着别的女人的手逛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她。 她只看到了一个侧颜,还没看清。 只是觉得那身影熟悉,才方寸大乱。 不可能的,宁王如今在府中养病呢!怎么可能出来逛花朝节?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女人? 虽然十分不想承认,但是她心里也很是确定,除了林夕儿,宁王又会牵着谁呢? 想到林夕儿,沈梦心中又惴惴不安。 林夕儿没死,雨花阁被灭门,这些事,应该没有联系吧! 林夕儿背后的势力应该没有那么大吧,不然,她早就回来报复了。 沈梦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却扛不住内心深处传来的不安。 “娘,你到底怎么了?” 沈梦回神,硬挤出一丝笑容面对他们,慈和道:“没事,娘刚刚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故人呢!” 齐若薇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道:“是谁啊娘?” 沈梦微笑:“是娘年轻时候的一个闺中密友,当年她被山贼掳走,失了名节清白,眼下已经算是失踪十五年了。刚刚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还以为是她呢!” 齐若薇:“啊,那娘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沈梦:“算了,再说吧,刚刚也许是眼花了。她都失踪十五年了,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呢?” 几个孩子听了,到不再多言,几人驱车回家。 沈梦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哄骗女儿的话,竟然会一语成谶。 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忘了林氏的样子了,更何况是背影和侧颜? 也许,面对面,她可以认出来,但是这种惊鸿一瞥,她是真没看出那是林氏的。 却没想到,她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却是最真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楚兰儿出嫁 第三百八十九章楚兰儿出嫁 花朝节后,楚念柒就准备上学的事情了。 二月初十开学,林氏给楚念柒缝了一个新书包,按着楚念柒的设计缝制的,上面还绣了一朵夕颜花。 这种花是宁王的最爱,大概是因为花名吧! 林氏喜欢的是文竹和梅花,虽然拗不过宁王,让楚念柒开学第一天背着绣夕颜花的书包,但是以后的书包,她也给绣出来,换着背。 除此之外,她还绣了大的小的好几种斜挎包,都是给楚念柒装杂物的。 这种送女儿上学的感觉,和送儿子上学的感觉不一样,实在是太新奇了。 宁王兴奋的好几晚都睡不着觉,便折腾林氏,气得林氏都想跟他分房睡了,他才消停下来。 二月初九,楚念柒开学的前一天,一家人准备去京城的状元府。 不然,这从城郊外上学,坐马车得将近两个时辰,实在太浪费时间。 楚念柒上学,简直是全家齐上阵,不仅一直被拘在一起,天天“苦读”的楚子安三人出马,就连研究专业领域学术的狂热分子王神医和廖先生,也都出山了。 一时间,楚念柒真是压力山大。 她怎么有种要是不考个状元回来,都对不起他们的感觉? 一家人收拾了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往城内走。 路过于家村的时候,碰上人家办喜事,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来。 林氏身边的大丫鬟绿晴看了,笑道:“今儿赶巧,竟是碰到喜事,喜气洋洋。” 身边的更加细心的绿柳看了一番后,不由诧异。 “这接亲仪式还挺大的,怎么没有看到新郎官呢?” 大夏的接亲在上午,正午拜堂,下午新娘坐福,新郎陪宾客,晚上正好入洞房。 新郎亲自迎亲是对女方的尊重,但是这接亲仪式倒是挺盛大的,看那嫁妆抬数也不算少,咋就没见新郎官呢? 林家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主动避让。 接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直到队伍最后,楚念柒才看到楚子富兄弟三人,脸上都是凝重深思。 楚子安看到了,赶紧下去找他们。 “你们怎么了?怎么跟着接亲队伍的后面?” 楚子富一看是楚子安,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楚子平憨憨的,就没那么多顾虑,他看到最好的兄弟很高兴,直接就对楚子安道:“今天,是大姐姐出嫁,我们来送送她。但是家里人还有大姐都不希望我们送她,我们只能送到这里。” 此时,楚念柒和夏千俞也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 楚念柒惊讶:“楚兰儿出嫁了?她嫁给了谁?” 楚子贵面无表情道:“听说是一个官家人,嫁去做填房。” 楚子贵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有些冷漠凉薄的姐姐,但是也没想过让她入火坑。所以,知道她要嫁给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爹的男人当填房的时候,极力阻止。奈何,除了他们三个,家里人都同意。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反抗。 别人说再多,都是无用了。 楚念柒诧异,官家人怎么会愿意娶楚兰儿这样一个农家女呢? 楚子富看出众人的疑惑,有些别扭地解释道:“是,是三婶给做的媒。三叔现在在城里做官,认识了一些官宦人家,看兰儿年纪大了,所以,所以…..” 剩下的话楚子富没有说下去,说是保媒,可是这保的啥样儿人家啊? 他宁愿妹子找一个家里普通点儿,踏实肯干的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过日子,也不希望家里人去妄想那些虚幻的荣华富贵。 可是,除了两个弟弟,没有人跟他站在同一占线上。 妹妹自己选择的路,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万万没有逼着人家走自己愿意的路的道理。 算了,人各有志吧! 楚念柒了悟,这大概是苏容慧借着那官家太太的身份,打着保媒的幌子,其实是拿楚兰儿去讨好楚梁的同僚甚至是上峰吧! 反正,她可不觉得苏容慧那个女人会有那么好心。 她分明就是面甜心苦的典型啊! 楚念柒猜的不错,楚兰儿这次所嫁的人,对于楚家老宅来说,还真算得上是大官。 当朝已经四十多岁的户部度支主事,儿子都比楚兰儿大了。 据说这位户部度支主事,已经死了两任妻子了,都是暴毙而亡。京中但凡有点儿门路势力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心疼女儿的人家自是不必说,卖女求荣的人家,既然能够舍了女儿,为啥不找个门第高的呢? 也就是楚梁这样的新上任的京官,不了解真相,急于上位,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就把亲侄女推进了火坑。 苏容慧这些日子辗转在各个妇人圈子中,虽说听到一点儿风声,但是她却是不会阻止的。 这是为她自家好的事情,为何要阻止? 只有楚梁能够不断的往上爬,她才能治好自己的小儿子。到时候儿子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谁敢瞧不起她? 但是李氏和楚满仓却没有深想她的多余心肠,他们只知道,自家闺女嫁到官家了,从此就是官太太了。 而他们,也得了一笔丰厚的彩礼。 以后,他们就可以盖大房子,坐马车,甚至是买下人,过着使奴唤婢、吃香喝辣的日子。 楚兰儿虽然不像李氏那样无脑,但是她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她不甘平凡,不说一定要比楚念柒强,但绝对不能比楚月儿差。 乡下汉子是不可能让她成功的,换句话说,她别无选择。 只要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牺牲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又有何妨呢? 楚子富兄弟二人阻止不了,也只能任由她去。 不过,兄弟三人还是把这些日子攒下的钱全部拿来给她买了一份像样的嫁妆金钗。 楚兰儿的彩礼钱是挺多,但是其中苏氏扣下了一部分。 李氏是个贪财的,拿了那些钱也不愿意给女儿置办嫁妆。 还是楚子富好说歹说,才买了一些大件,充场面看的嫁妆凑上去,充了二十四抬的数,撑了场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上学前奏 第三百九十章上学前奏 两家人早已分家,甚至断绝关系。 除了楚子富三兄弟,楚念柒不愿意跟楚家老宅任何人打交道。 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几人也没打算去老宅看看。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楚玉儿这时出来,恰好看到了楚念柒远去的背影。 “哼,泥腿子。” 现在的楚玉儿已经长成了十三岁的豆蔻少女,这些年的沉淀已经苏容慧的精心培养,她也终于不再那么冲动急躁。 何况,她现在觉得自己父母双全,父亲在朝为官,她已经成为了官家千金。楚念柒家再有钱,也不过是最下等的商户,跟她无法相提并论。 大夏对商人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歧视,但到底士农工商,商是最末等。 也幸好她们识趣,自己走了,没有凑上来碍眼,不然她一定要讽刺讽刺她们。 楚玉儿看了几眼没兴趣看,就走了。 回到楚家老宅,她眼里闪过厌恶鄙视。 这个农家小院,实在是太邋遢肮脏了。 若不是她娘非要她们来,她才不愿意过来呢! 楚子文和楚子武正在吃席面,丝毫没有理会外界的环境。 楚玉儿白了一眼他们,朝着一直在微笑待客的苏容慧走去。 “娘,我刚刚看到楚念柒那个贱丫头和那一家人了。” 苏容慧嘴边的微笑僵了一瞬,随即迅速回过神来。 “哦,她们来了?是给你大姐姐添妆的吗?林园那么有钱,众所周知,不知道她的添妆得多丰厚呢!” 楚玉儿眼里划过一丝嫉恨:“娘,你说什么呢?人家是空手来的,怎么可能给大姐姐准备了添妆?来院都没进来,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她们这是有钱了,根本不把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 苏容慧叹了一口气道:“唉,算了,别说了,不是谁都像你爹一样,即使发达了也不忘乡里的。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忘了娘告诫过你的吗?不要管别人的事情,把时间放在修身学艺上,把你的女红和琴艺学好了,才是最实在的。” 楚玉儿像是骄纵的小姑娘不服气一般,“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了。 等二人两步之后的梁小珍走了,母女俩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到半刻钟,就听见不远处李氏的谩骂声。 “真是黑心肝烂肚肠的家伙,那么有钱也扣扣索索的,留着等她死了花吗?她二婚的时候,我儿子还给她送贺礼了呢!我女儿成亲,都不知道来随礼,真是没点儿教养……” 苏容慧听着李氏的骂声,心满意足的笑了。 林氏啊,你和离了就老老实实龟缩着好了,怎么能又成亲呢? 还那么风风光光地嫁了一次,这让她情何以堪? 林氏成亲的事,他们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还是后来初二时候回去拜年,听于家村的人说的。 那些八婆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了林氏成亲时候的盛大场面,以及那风光的六十四台聘礼。 这招婿招的比人家娶亲还高调划算。 也是因此,苏容慧才发现,她一直以来都低估了林氏的财力。 满以为他们如今也不过是个大地主一样的人家,她们如今手里也有两个铺子了,等她妥善经营起来,家里也会起来的。 可是听完那些村民的讲述,他们家的财力,才那些聘礼都赶不上,这如何能让她不窝火? 不过,想到楚梁最近跟齐家一起盘算研究的蔬菜大棚,她又舒了一口气。 大棚里已经种出了蔬菜,他们的铺子肯定能卖出高价的。 城里那个四季果蔬菜店卖的那样红火,供不应求。他们的铺子一出来,肯定会瓜分出一部分市场出来的。 因为楚念柒是在庄子里盖的大棚,苏容慧等人并不知道这四季果蔬菜店是楚念柒家的。 此时,她还做着压倒四季果蔬菜店的春秋大梦。 楚念柒一家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 到了京城后,众人直接进了状元府。 其实宁王很想带着林氏娘俩回宁王府住,可是这么一来,估计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带着一对母女回京了。 眼下,还不宜那么高调。 不情不愿进了状元府的大门,但转头又被送闺女上学的兴奋取代。 闺女的小书包里该放啥呢? 快让他好好想想。 嗯,一袋牛肉干、包蔓越莓酸奶条、一罐酸奶酪、一包家里特意做的双莓糕、再来一瓶葡萄汁…… 林氏无语:“你是把她当吃货吗?她是去上学的,不是去吃的。” 宁王不理,接着装。 嗯,还有闺女的小手帕,要拿着,手手脏了要擦。 闺女装银票的小荷包,要拿着,有喜欢的东西要买。 装多少银票呢?嗯,两千两,明天一天应该够花了。千万不能被别人比下去,不然闺女该失落了。 还有还有,闺女的小鞭子要拿,万一被人欺负了得狠狠地揍回去。 林氏额角突突跳:“她是去上学的,你给她装那么多东西,你是老妈子吗?” 宁王委委屈屈,瞪着狗狗眼看林氏。 “起开,让我来。” 宁王退位让贤,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林氏。 然后就看到林氏装了一堆….. 小镜子、珠花、小扇子、手链、项链、手镯、戒指……. 宁王:“…….”说好的,不是去上学的吗? 林氏:“小镜子是怕念儿脸上沾了脏东西不知道,随时可以照。珠花可以送给好朋友,用来当交朋友的小礼物。走路多了出汗,可以用这小扇子,又实用又精致。这些首饰,自然是比美用的。千万不能小看了小女孩儿之间的比美,我闺女长的这么美,绝对不能在外物的比试上被她们比下去。” 宁王瞬间觉得言之有理:“夫人说的对,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林氏得意一笑:“这样一来,一个书包背不下,那个绣夕颜花和绣文竹的书包都得背着了。” 宁王:“……”突然觉得这才是他媳妇儿的目的,但是他没有证据,不敢说。 楚念柒放心的把装书包的任务交给他俩,然后第二天就看到装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的两个书包。 楚念柒:“……”她深深觉得,这两个人是来捣乱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女学开学 第三百九十一章女学开学 幸好楚念柒早有准备,在自己的绣着小树的斜挎包里,装了笔墨纸砚。 这才是上学必备的东西啊! 至于那对夫妻装的东西……. 唉,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如此欢欢喜喜的份儿上,她会怀疑,他们是想让她第一天就被夫子退学。 准备好了上学的东西,一家人又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青山书院。 京城三大书院,除了皇家书院是在内城繁华街。剩下的两所书院,都建在城外不远的山上。 一左一右,占据了两座山,遥遥相望。 因为这书院女学开学,马车出行颇多,街上有些拥挤。 出了城,就宽阔许多。 青山书院外,已经有两个女夫子在登记。 每个已经到了书院的女学子,都要登记上,离开的时候也要登记。 毕竟,女子在外,安全隐患更大,这算是为了学子的人身安全负责。 目前书院里,只有男学生住宿。 女学生还只设了中午休息的小间,晚上肯定是不能过夜的。 大夏再怎么支持女性人权发展,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年轻女子在外过夜,很多世家家族根本无法接受。 男子读书,只能带一个小厮。 青山书院放宽了对女学生的要求,可以带两个丫鬟。 楚念柒带了红雀和红杉,两个小丫头都只比她大了两岁。 红雀活泼,喜好八卦,特别擅长打探消息,但是嘴巴又很严,家里的事情都不会往外说。 红杉会武功,不算高手,但是一个人可以打到两三个壮汉。 楚念柒不用她保护自己,到时候自保的同时护着一下红雀就好。 能来青山书院读书的人家,非富即贵,不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就是简在帝心的朝中新贵。 这些人家出身的女儿家,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的。 若不是当今圣上崇尚女儿当自强的理念,多数人家还秉承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一百年不动摇呢! 但即使送来读书了,也不代表他们就非要自家闺女学成文武艺,不过是响应皇上的政策罢了。 当然也有希望女儿家学成大才女的,“望子成龙”后面跟着的殷切期盼就是“望女成凤”。 若没有好的名声,如何能嫁的更高门第的人家? 所以,不管是希望自家闺女咸鱼度日的人家,还是“望女成凤”的人家,都在门口殷殷叮嘱。 “闺女,进去书院,不用太用力读书,夫子教的东西不会就别学了,别累到自己。” 登记的夫子:“……” “女儿啊,进书院后,要好好听夫子的话,不懂就问,一定要好好学啊!” 登记的夫子欣慰点头,这才是家长的正确打开方式。 在场的家长们真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家姑娘们进去。 登记的夫子环视一圈,看着在场就剩下家长了,马上就要走,结果就看到远处一大帮人,围着三个小姑娘。 在仔细一看,两边站着的小姑娘穿着一样的桃粉色衣服,应该是丫鬟。 而中间站着的,穿着嫩黄色衣服的小姑娘,显然是家中的小姐,也就是今天该来上学的女学生。 夫子看了这么多送家中女孩子上学的人家,大多事家中的女性长辈,很少有男子来送女儿或者孙女的。 倒是这家人,嚯,除了中间站着的那个夫人,几乎都是男性长辈。 几个长相俊秀的少年郎,那大概是兄长。 跟那个戴着帷幕的夫人站在一起的面具男,应该是父亲。 后面还跟着两个老的,难道是祖父和外祖父? 哎呦,可真是齐全。 周围人都开始走了,他们一家还说个没完。 夫子走过去,想要提醒他们一下,就听到这家人嘱咐这小姑娘。 父亲:“闺女啊,这个书包里的零食不要忘了吃啊,不要饿到自己。红雀你看着时辰,什么时候该吃什么,记得提醒小姐一下。” 红雀:“是,老爷,奴婢记下了。” 母亲:“念儿,去里面学东西不要太累,想学就学,不想学就待着,不要累到自己。红杉,小姐热了要记得给小姐擦汗扇风,风不能太大,别染了风寒。” 红杉:“是,夫人,奴婢记下了。” “兄长”夏千俞:“想学就学,不想学就回来,别怕惹祸,我给你兜着。” 后面跟着的三个兄长:“对,不能受欺负,你要是受了委屈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收拾她去。” 疑似的“祖父”:“告诉老夫,老夫写文章骂她祖宗十八代。” 疑似的“外祖父”:“老夫直接毒哑她全家。” 被迫一直在听的楚念柒:“……” 刚走过路过的夫子:“…….”这是什么一家子土匪啊! 夫子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子内心想要教育纠正这一家人的念头。 “咳,你们,你们说完了吗,学堂里很快就要上课了。” 楚念柒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了夫子,我们马上就好。” 然后转头对这一家子道:“宁叔叔,娘,廖爷爷,王神医,还有哥哥你们都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好长时间才回来。你们晚上就可以来接我了啊!” 众人这才作罢,看着楚念柒的小身影消失在山门口,众人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该上衙的上衙,该读书的读书,该制药的制药,该回家的回家。 因为青山书院距离城门较近,到状元府才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到五杨村就是近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青山书院,没上五日修一日,跟上朝的时间一样。 所以,楚念柒上学时间就住在状元府,学院休沐日再回五杨村的家。 但女儿乍然离开,林氏好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这一日就先住在状元府。 宁王为哄媳妇儿开心,就带着媳妇儿去逛街。 这俩人,一人比一人打扮奇怪。 林氏戴着帷幕还好说,宁王的面具就有些吸引人的注意了。 但林氏心情确实不好,宁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说,这些年来,他也是积累了一些势力的,想要在他守护范围内伤人也是需要很大代价的。 宁王便拉着林氏去开开心心的逛街了,要不是林氏不愿意,其实他可以更高调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女学开学(二) 第三百九十二章女学开学(二) 楚念柒算是最后一个进入学堂的,进入学堂的所有女学生都先站在一片空地上。 前方一个台子上坐着四个登记的老师,下面站着的女学生分成了十列,每列大概有二十人。 这么一看,这青山书院收录的女学生还真是不少。 楚念柒到其中一列队尾站定,就看到台上走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夫子。 “盖闻芙蓉别殿,曾居窈窕之姝。杨柳深闺,不乏轻盈之媛。然而偏长易获,全美难臻。必欲性与韵致兼优,色与情文并丽,固已历古罕闻,旷世一见。故歌舞进吴,则宠冠苏台,而鸟喙获行成之请。琵琶出塞,则魂销汉帝,而画工撄上罪之诛。” “然美人艳处,目十三四岁以至二十三,只有十年颜色。譬如花之初放,芳菲妖妖媚,全在此际,过此则如花之盛开,非不烂漫,而零谢随之矣。然世亦有羡慕半老佳人者,以其争领情趣,固有可爱。而香销红褪,终如花色衰谢之后,只有一种可怜之态耳。” “今青山书院初开女学,为青山之女弟子,当修其身,悟其道。当晓一之容,二之韵,三之技,四之事,五之居,六之侯,七之饰,八之助,九之馔,十之趣,成十全十美之人……” 楚念柒听了一堆的文人雅词,最后明白就是一句话:你要学这十项内容,成十全十美之人。 呵呵…… 这简直堪比现代高考啊,这么多科目要学,这大夏的女子想要成才女名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容易。 不过,幸好后来夫子补充,全部学生采取分班制度。 八岁到十岁的是低年级班,只学琴棋书画和女红、蹴鞠,平时再安排一些拓展知识面啥的。 十一岁到十三岁是中年级班,除了主要学习琴棋书画、女红蹴鞠外,接触其他所有的课程。 十四岁到十六岁是高年级班,再了解所有学问之后,就专精四技,这四技是十三技里随便哪四技,不拘琴棋书画。 结业考试的时候,只要学生选择的这四技都合格就可以了。 当然,结业考试也是会排名的。 这个时候,某项技艺的第一名,不就名声传出去了嘛。 甚至,有人可能四技都是第一名,那何愁不能成为京城中最有声名的才女? 所以说,这女子学院真是出品才女的好地方。 而且,这排名只会选出每项技艺的前十名。 也就是说,做好了有名声,做不好,也不会妨碍自己的名声。 这也安了一大波学渣的心,只要咸鱼度日就好,不怕给自家丢脸了。 楚念柒听了一大堆,发现这女学课程安排,还挺像后世那些大学的必修与选修课的。 而且,结业考试给了人很大的选择余地,算是很人性化的东西。 大夏虽是以武安邦,却是以仁治国。 几代皇帝下来,这政策实施的种种地方,都显示着一些人性化的特点。 这一点,倒是让楚念柒很喜欢。 夫子讲完话,就有人来登记分班事宜。 那四个坐在台上的夫子分别站起来告诉大家,谁是低年级班,谁是高年级班。 这些女学生,按着年龄划分,各自站到属于自己班级的地方。 剩下的一个夫子就是总管生活的夫子。 低年级班毕竟年纪比较小,家里人不放心,没有让来,一共才三十二人。高年级班有很多这个年纪的女子都已经订亲甚至成亲了,所以人数也不算太多,一共四十八人。 剩下的就是中年级班,竟然有一百二十人,比那两个年级的人数加起来还要多。 最后,低年级班和高年级班都分成了两个班。 而中年级班分成了四个班,每班三十人。 开学第一天,就是安排这些杂事。 古代不像现代那样快节奏,一天下来,能把这些杂事弄完就不错了。 楚念柒分到了中年级乙班,在这个班,她发现了很多熟面孔。 眼下还没到正午,自然不需要去学生休息的小间里歇息,都在教室里。 这教室不小,但因为这里都是一人一张小桌,到显得似乎不是很大。 教室里分了五列六排人,楚念柒坐在最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她前面是前几日见过的,怼人怼的贼嗨皮的礼部侍郎家的小姐云萝。后面坐着明威将军府家的孙女周暖,右边坐着敬国公府的嫡四小姐,温眉。 左边,嗯,左边是窗子,窗子外面颤颤巍巍伸出了一支丁香树的枝丫…..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讨厌的人,还算不错。 楚念柒正为自己身边挨着的人都还不错高兴,然后转头就看见了温眉前面坐着的何娇娇。 嚯,这不就是那位在丽人阁帮着那对人渣夫妻说话,想踩着她的名声上位的何家女吗? 真是冤家路窄! 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自己了。 可怜啊~ 她突然想到了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我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嗯,怪不得总听人家叫嚣,原来这种感受是挺美妙的哈。 楚念柒沐浴着何娇娇吃人的目光,从红雀放下的小书包里拿了一颗红艳艳、香脆脆的大枣,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何娇娇要气冒烟儿了。 “咕咚——” “咕咚——” 楚念柒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周暖在拼命的咽口水。 还有坐在周暖右侧,温眉后面的一个小姑娘,对她露出了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再次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大枣。 楚念柒:“……”不就是一颗枣嘛,不至于吧! “要不要,来一个?”楚念柒迟疑问道。 倒不是她不舍得这一点儿水果,而是她跟她们不熟悉。 这些世家大族的姑娘,面子功夫做的是相当的漂亮,前一刻还跟你言笑晏晏呢,下一刻就撇嘴不屑。 她可不想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吐槽,那还不如拿去喂猪。 好在,这两个小姑娘倒是个单纯的。 听见楚念柒询问,周暖忙不迭的点头,头上的珠钗都跟着晃了。 而那个小姑娘则是扬起了羞涩的嘴角,非常坚定地“嗯”了一声。 楚念柒:“……”这些小姑娘,都挺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交朋友 第三百九十三章交朋友 一刻钟后,这一片的小姑娘就已经打成一片了。 温眉和周暖以前就认识,两个人的姑姑是妯娌,两家算是姻亲。 而温眉后面坐着的小姑娘,同样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是云萝的堂妹。 “啊,我说念念啊,你家的水果在哪里买的?真好吃!”周暖“咔嚓”“咔嚓”咬着嘴里的大枣,羡慕地说。 云苼小姑娘手忙嘴忙地对付她桌子上的一小堆龙眼,听到这话还抽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温眉用小钗子叉了一块苹果在吃,闻言点头附和道:“嗯,我感觉比四季果蔬菜店的水果还要好吃。” 云萝吃着梨片,也大气点头道:“同。” 这一片六个人,只有何娇娇没有加入此列。 她愤恨地看了一眼众人,不屑道:“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楚念柒抬了抬眼眉,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过,又来招惹她。 云萝是个护短的,她上一次见面就挺喜欢楚念柒的颜值,今天又吃了楚念柒带的东西,自是听不得别人这样说她。 当下就不客气回道:“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云苼小姑娘可是以堂姐为首的,在家里听了大人嘱托,姐妹二人一定要统一战线,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眼下听着堂姐怼人,小姑娘也不甘示弱,咽下口中的龙眼,来了一句:“吃不到龙眼就说龙眼……不甜!” 周暖更直接:“吃不到大枣就说枣不脆。” 温眉:“……”她,她拒绝跟队形。 楚念柒:“…….”虽然是帮她说话,但她真的很想笑怎么办? 云萝额头青筋冒了冒,有些无语。 好好的气势,被这俩二货带到了搞笑路上。 不过,看在何娇娇被气到的份上,她就原谅这两个二货了。 见其他几个人都向着楚念柒说话,何娇娇气得脸都紫了,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个楚念柒,其实都已经让他们何家的产业受到影响了。 这些日子,其他三家商号都像司机窥探的狼一样,趁何家不备,咬下她们好几处产业。 为了此事,她爹都已经埋怨她娘了。 因此,还把家里那两个贱皮子庶女送来了书院学习。 这简直是在打她和她娘的脸面,但是她们母女也没有法子,只能忍下这口气。 眼下,礼部侍郎已经明威将军府的小姐都和这个贱丫头站在一条线上,她更得罪不起了。 说到底,何家不过是商户。 靠着沈太傅姻亲的身份,才走到四大商号之首的地位。 想到此,她不再多说什么,不甘的起身走了。 惹不起,她躲得起。 何娇娇被气走,这一片就剩下这五个人嗨皮吃水果。 教室里其他人倒是也有注意到这里的,但是碍于脸面都不好意思过来。 这个班里都是十一岁到十三岁的小姑娘,平常活动都是那一亩三分地,不是后宅就是宴会,再不就是逛街那些铺子。 眼下,脱离家人,孤身来学院读书,很多小姑娘心里都是有些惶恐的。 像云苼云萝这样的,身边有姐妹还好。 若是自己一个人,还得有的适应呢! 不过青山书院这一点还算好的,第一天给了学生们很大的自由,除了安排杂事之外,都把时间给学生了,让她们自己适应。 第二天,才开始教学。 等到中午时分,便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但是家中有在青山书院读书的子弟,都告诫家中,给家里的女孩子单独带饭过来,书院食堂的饭菜并不好吃。 男子糙一些不算什么,但是女儿家娇贵,恐怕就受不了了。 于是,正午一到,许多小丫鬟们都往书院门口走去,去接家里安排送来的午饭。 楚念柒当然也不例外,夏千俞已经把给她送饭的事情承包了。 虽然她空间里有的是午饭,但是没有拿出来的契机。而且,她总觉得夏千俞似乎别有目的,就遂了他的心意,让他中午来送饭。 红杉硬着头皮顶着夏千俞冰冷的目光,取走了他身后小厮手中的两个大食盒。 “小姐呢?” “小姐,小姐在室里休息。” 听到楚念柒在休息,夏千俞的狗脾气稍微好了一点儿。 嗯,虽然中午没看到她,晚上可以来接她放学嘛! 打好主意的夏千俞走了,红杉终于松了一口气。 教室内,好多小姐都已经吃上了饭。 她们桌子上摆着的,要么是自家厨子做的,要么是在酒楼里定的,色香俱在,很是诱人。 整个教室几乎就剩楚念柒还没吃到了。 何娇娇此时等着丫鬟摆弄饭菜,对着楚念柒讽刺道:“怎么,上午吃多了水果,眼下撑破了肚皮吗?怎么不吃午食呢?难道你家里人没给你送?哎呀,别是上午拿的水果就是你的午食了吧!你的家人对你可真不好!” 说完,得意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吃。 楚念柒手肘杵着桌子,手掌撑着下巴。 眼皮一抹搭,懒洋洋对着她道:“你的红烧肉都冷了,油都腻了,肯定不好吃。哎呀,你的吃相真难看。” 何娇娇嘴里嚼着一块冷掉的红烧肉,确实很难下咽。 她刚气急,嘴里含着东西就要骂她,结果被楚念柒讽刺吃相难看。 她赶紧闭紧了嘴,要说不说,要咽不咽。 云萝白了她一眼,刺了一句:“多管闲事。” 温眉对着楚念柒柔柔道:“念念,你和我一起吃吧,我吃不完。” 坐在后面的周暖也大咧咧凑上来:“还有我,还有我,你也吃我的。” 云苼小姑娘嘴里含着一颗肉丸子,也急忙忙点了点小脑袋,把自己的饭盒往楚念柒的方向推了推。 云萝更直接,直接把筷子塞到了楚念柒的手里,自己手里拿着一个勺子。 道:“我筷子使不利索,用勺子正好。” 云苼小姑娘又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坚定地跟在堂姐身后。 云萝:“……”你特么的这么牢记祖母的话也大可不必!平常不让你吃的时候怎么记不住呢? 云苼收不到她的死亡视线,只软萌萌地看着楚念柒。 收获这么多只暖心的同伴,楚念柒的内心一下子暖烘烘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以吃会友 第三百九十四章以吃会友 楚念柒笑道:“不用了,你们先吃吧,我的丫鬟去门口给我拿了。” 何娇娇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打肿脸充胖子。” 坐在最后的周暖有些不耐烦的跟楚念柒嘟囔道:“她是不是欠揍啊?” 何娇娇:“……”粗俗,无礼,野蛮! 这时,红杉拿着两个大食盒回来了。 红雀赶紧过去接:“你怎么回事儿啊?回来这么晚,害的小姐都被嘲笑了。” 红杉满头大汗:“不怪我啊,是千俞少爷,在那里等小姐的,小姐没去,他生气了。” 红雀:“你不会跟他解释吗?” 红杉有苦难言,她要是一开始就知道那位爷到底因为什么生气,也不会一直顶着那冰冷的视线站着了。 “快给小姐摆饭吧,还热乎着呢!” “嗯。” 两个小丫鬟快速走到楚念柒的桌子边,食盒打开的一刹那,饭菜香气立刻席卷整个教室。 周暖夸张的声音响起:“哇,你家里给你带了什么饭食啊?怎么这么香?” 云苼抿着小嘴儿,小鼻子拼命吸着,仿佛这样能多品位一下美食似的。 云萝也震惊地看着一碟一碟摆上桌的饭食,红烧黄鱼、板栗烧野鸡、鲍鱼燕窝粥、龙井虾仁、三鲜鸭子、玫瑰豆腐、糖蒸酥酪、吉祥如意卷。 还有一份酸奶水果捞,外加一瓶苹果醋。 云萝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道:“你,你家开饭馆的啊?” 楚念柒:“……”还真是! 温眉耸动了两下鼻子,有些惊讶道:“你家给你送的饭,真香!” 最主要的还是楚念柒的饭食是热的热、凉的凉,都是饭食滋味儿最好的时候。 毕竟,这些饭食是夏千俞做好后运轻功送来的,当然比那些坐马车送来的强。 周暖羡慕地看着楚念柒:“我家的侍卫已经是骑马送的,功夫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你家的侍卫更厉害。” 坐着马车来送的,汤汤水水也温了。 骑着马送来的,都不带汤汤水水的。 只有楚念柒家送来的饭食是个例外,不仅饭食冒着热气,汤是汤,水是水的。饭香浓郁,卖相极佳,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楚念柒道:“嗯,家里养了一个好侍卫,这么多东西,我吃不了,你们也来帮我吃一点儿吧!” 周暖和云苼两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就是温眉脸上也显出欣喜之色。 云萝拍了拍楚念柒的肩膀:“够意思,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姑娘。” 楚念柒:“……” 红杉:“……”她总觉得这句话若是被某人听到,云小姐可能会被打死。 四人满怀期待的向楚念柒的午食伸了筷子,吃到嘴第一筷子后,大家同时都顿了一下。 一直注意这边的何娇娇见了,又忍不住跳出来刷存在感。 “哼,不过是卖相好点儿罢了,还真以为是美食啊!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这叫什么呢?这叫,假大空!” 然而这一次,没有一个人理她,都在回味自己口中的滋味儿。 然后迅速的朝着其他美食动作。 何娇娇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她转头不语,看着自己桌上真正的“假大空”生气,一下子没了食欲。 而沉浸在美食中的四人,谁还有功夫注意到她啊? 楚念柒平常吃的就是这样的饭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些饭食所用的食材,完全是空间产出的,低年份的蔬菜水果。灵水浇灌,灵气蕴养。 那滋味儿,当然一下子就征服了凡人的味蕾。 楚念柒只粗略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剩下的饭食都是其余四个人消灭的。 等到四个人都吃完了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吃撑了,云苼还秀气的打了一个嗝,吓得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楚念柒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苹果醋,她们捧着自己的小碗喝着,感觉说不出的满足。 周暖:“啊,我之前还跟我娘和祖母说,上学会很无聊,没想到第一天就遇见小福星。吃了今天这一顿饭,我才觉得,我以前吃的大概是猪食。” 楚念柒:“……”这么彩虹的彩虹屁,其实大可不必! 谁知道云萝竟然铿锵有力地回道:“同。” 紧接着小跟屁虫云苼又坚定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认同。 温眉觉得今日把同窗的午食吃了精光的事,实在是有违大家闺秀的行为。 吃的时候只沉浸在美食中了,吃完了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抬起头有些疑惑道:“念儿,你家的饭食是不是在四季果蔬菜店买的食材啊?我吃着觉得滋味儿好像啊!” 周暖瞪大了眼睛:“什么?四季果蔬菜店?就是那个买菜需要起大早还要排队买还可能买不到菜的四季果蔬菜店?” 楚念柒:“……”这么夸张,也大可不必! 云萝恍然大悟:“哦,这就怪不得了,我听说那个菜店卖的蔬菜瓜果都非常好吃。做出来的菜香气四溢,吃了之后神清气爽。据说长期食用,可以强身健体。” 云苼也做出了悟的样子,然后可惜道:“可惜,我家派人买了两次没买到,我爷爷一气之下不让买了。说是浪费时间,有那功夫小厮能干点儿别的活计呢!” 云家下人不多,却是个顶个儿的有用。派一个人专门去排队,老大人觉得浪费时间。 温眉:“我有幸在菜店开店之初食过两次,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四季果蔬菜店里的食材好。我祖母小厨房的厨娘出去给我祖母找食材,偶然买了一些。后来我祖母食欲大振,又派人买了好多。祖母怜惜我们,便留了我们两次饭。后来实在太好吃了,整个国公府的主子竟往祖母那里凑,被祖父知道了都赶走了,我们也没了口福。” 说到这儿,温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周暖哈哈大笑:“想不到,你祖父看着威严,私下里竟然还这么逗。要是我祖父,那肯定就是上来一顿揍,没准儿还让我们几个把祖母的口粮给吐出来。不过可惜,我也没尝过那个菜店的东西。” 温眉凝眉想了想,道:“不过念儿家的饭食好像比那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还要好,做出来的饭食更好吃。” “我呸,还比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更好吃,真是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冲突 第三百九十五章冲突 只见齐若薇带着一个温婉女子站在中年级乙班的门口,脸上满是鄙视傲然之色。 沈家势大,齐家势头正猛,沈梦是个霸道的性子,京城里哪里有好的东西当然是第一个要知道,甚至据为己有。 四季果蔬菜店的蔬菜瓜果,她当然是当仁不让的去买。 齐若薇身为她最宠爱的女儿,自然是吃过很多次。 若不是四季果蔬菜店的背景神秘,那里的掌柜强硬限购,一副丝毫不怕任何世家的架势,沈梦肯定是要以势压人,每日都要预约的。 但是现在,也只能是安排好几个下人,每日天不亮的去排队。 甚至是这样,每日也可能抢不到几斤。 毕竟,天不亮就去排队的可不止一家。 齐若薇自从吃了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做出的菜肴,就再也吃不下普通食材了。 最重要的是,这四季果蔬菜店的蔬菜瓜果散发着一股清香。 吃过之后,口内饭食味道小,再吃上一口水果,口中散发的都是果香。 她是真的被口臭这件事吓怕了。 自此,她就成了四季果蔬菜店的死忠粉。 这一次,也是吃不惯家中小厮送来的饭食,出来散步的。 她的亲妹妹齐若茵在低年级,她去看看她分到了哪一班。 没想到,路过这个班级,就听到有人大言不惭的说竟然有饭食比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还要好。 这么一看,发现竟然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她选择性的忽略了温眉,眼神死死地看着楚念柒,真是恨不得楚念柒立刻死掉的恨意。 那眼中的怨恨如有实质,连同处一片的云萝等人都感觉到了,但是楚念柒竟然无动于衷,依然那么笑意盈盈。 笑话,她可是修者,若是被一个普通凡人小姑娘的眼神吓到,那她在空间里修炼那么多年的灵力也算是白费了。 齐若薇看了看楚念柒的桌子上摆着的饭碟,知道刚刚说的大概就是楚念柒带来的饭食。 她冷笑一声:“哼,看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是你了。竟然把自家带来的猪食和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相提并论,真是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楚念柒:“……”被人骂本应该生气的,但她极力推崇的还是自家的菜店,她到底是该怒呢还是该喜呢?这种心情真是复杂微妙难言。 “咳……哦,关你屁事?”楚念柒疑惑抬头,神情无辜的看着她,仿佛只是问了一个类似“你今天吃了什么?”的客气问题。 等着楚念柒恼羞成怒的齐若薇:“……” 担心楚念柒被欺负的温眉:“…….” 想要帮着楚念柒说话的周暖云苼:“……” 不动声色伺机解围的云萝:“……”这个小姑娘,她喜欢! 齐若薇在京城的贵女圈子就算跋扈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对别人不客气。 但是对上楚念柒后,便彻底感受了一下被人不客气对待的体会。 若是别的小姐遇到刚刚那种事,要么是被人揭穿,心虚不已。要么觉得被人污蔑,气愤憋屈,若是再反驳一下,她便可以说她是被人说中了恼羞成怒。 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能把楚念柒的面子踩下,让她出丑,以报她当日茶楼受辱之仇。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毫不在意,理直气壮的反问她,还用那种污言秽语! 真是上不得台面! 齐若薇气得要死,她身后的女孩儿赶紧上前。 柔声对着楚念柒道:“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千金,小小年纪如此标致,我等竟是没有见过?” 楚念柒看向那个十四五岁大的姑娘,仿佛没有听出她口中的暗讽,似笑非笑道:“这位姐姐要问别人身份时,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那女子神色僵了一瞬,道:“是我的疏忽了,我是宁远伯府家的二小姐。” 楚念柒状似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道:“哦~就是那个磋磨原配致死,逼走嫡子,扶持妾室庶子上位的宁远伯府啊!失敬失敬!” 孔令淑:“……”她就不该出声! 云萝:“…….”看多了京中贵女委婉的打机锋,她真是爱死了这种打直拳的方式!爽! 温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她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京中世家的后宅阴私虽然被圈内人知道的不少,但是即使是公开的秘密,也没有人摆到明面上去说的。 偏偏,楚念柒另辟蹊径,真真是直接打人脸皮子。 周暖和云苼的反应就更直接了,这俩货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 周暖:“咳咳咳…..对不住,对不住,你们,你们继续。” 云苼小姑娘都说不出话来了,还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她的看法。 楚念柒:“……”继续什么?继续揭人脸皮子吗? 齐若薇本以为孔令淑可以帮她出头,没想到竟然害的她跟着丢脸。 狠狠地瞪了孔令淑一眼,转身走了。 孔令淑再也装不下淑女姿态,急急忙忙地去追齐若薇。 她不过是伯府庶女,平时是根本没有资格跟在齐若薇身后,进入这个圈子的。 若不是之前齐若薇坏了名声,她本来应该是去皇家书院的。来了青山书院,受之前的风波影响,最顶尖的那个圈子的贵女很少在跟齐若薇走在一起。 所以,才轮到她献殷勤。 她求着父亲拿到青山书院的名额,可不是真的为了读书,她是要结交上层贵女圈子,结识家世好的贵女,以后经常跟着她们出去,还怕没有机会结识那些世家公子吗? 若是能跟这些贵女家中的子弟暗生情愫,使得某个世家子情根深种,她也不怕婚事被那个嫡母拿捏了。 她那个嫡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手段躲着呢,不然,也不会把身为原配的县主挤下去。 孔令淑如此想着,更不允许自己这次被齐若薇厌弃,脚下步子迈的更快了。 等他们走了,周暖才哈哈大笑起来。 “念儿,你也太厉害了吧!兵不血刃,说的就是你这样吧,哎呀,看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像落水狗啊!” 楚念柒无奈:“小意思,小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几个人互相调笑的功夫,温眉身边的丫鬟走来,对温眉道:“六小姐,四小姐、大小姐和表小姐正在外面,要叫您出去呢!” 温眉回头一看,果然见她大姐、四姐和表姐在门口站着,看她看过去,还挥了挥手。 她赶紧起身出去,笑道:“大姐,四姐,瑾表姐,你们怎么来了。” 温柔:“我们吃过午食,正好没事,出来走走消食。” 林瑾萱笑道:“消什么食啊?你根本没吃几口好不好?阿柔表姐是担心你和阿情,拉着我来看看你们的。” 温眉仰头温软看着她,道:“大姐姐真好。” 林瑾萱:“嗯?只有大姐姐好吗?” 温眉:“瑾表姐也好。” 林瑾萱心满意足地笑了。 温情有些沮丧地说道:“大姐,六妹,瑾表姐,你们可真乐观。要是以后都是这种日子,我可真不想来上学了。啊,我今天中午都没吃饱。” 跟她同伴的好友徐芸芝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抚。 虽然,她也没吃饱。 但这女学是陛下号召的,只要想在京城混得下去,那肯定得响应。 这个时候,你退学了,那不是再打陛下的脸嘛! 无论是谁,肯定都不会让这种事情轻易发生的。 所以,好友也只能是说说罢了,敬国公府不可能让她胡闹。 正因为知道如此,徐芸芝更心疼好友了。 好友胃不好,有着较严重的胃病,今天吃了冷食,就有些不舒服了,若是天天如此,怕是对她的身体不利。 其他在场的几人,也知道温情的身体状况,眼下都有些担心。 此时,温眉弱弱开口道:“那个,其实,我们班今天有个同学带来的饭食特别好吃,最重要的还是热乎乎的。” 温情瞪大了眼睛:“嗯?她家是把木炭装到食盒里保温了吗?” 温眉:“……没有,她说,是她家的侍卫轻功比较好。” 温情:“……” 在场的几人也是颇为无语。 她们都是公侯世家出身,见识自然不是小门小户可比的。 就算她们通常生活范围在后院,也是知道,看家护院的侍卫和暗卫的不同。 从城内到城外书院,赶着马车还要半个时辰多时辰的时间。 能让饭食一直保持热度,起码得在一刻钟左右送到。 虽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但也绝不是易事,至少他们家的侍卫是做不到的。 所以,温眉的那个同窗,要么是家里有江湖高手甘愿坐镇护院,要么其实就是暗卫。 但不管是哪一种,势力不可小觑。 留得住江湖高手,和养得起暗卫的人家,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 林瑾萱问道:“你和这个同学关系好吗?若是可以,我们倒是可以拜托她给阿情带一份午食,当然,肯定是要给她丰厚的报酬的。” 温眉不好意思起来:“我,我跟念儿也是第一天认识。虽然,我觉得她人真的很好,开学第一天,她拿的零嘴儿和饭食就被我们那一片人吃了个精光,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为人超大方。而且,她带来的东西真的是太好吃了,那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瑾萱听她说到这里,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试探地问道:“你的那位同窗,不会是姓楚吧?” 温眉惊讶抬头:“瑾表姐,你怎么知道?” 林瑾萱有些激动,她方才就想来打听打听楚小姑娘在哪个班级的。但是她看楚念柒的个头有点儿像低年级的,所以,在找温眉的时候就没注意去看她的班级。 没想到,楚念柒竟然和温眉是同窗。 “你,你能不能把她叫出来,我可能认识这个小姑娘。” 温眉:“好,我这就去叫,对了,周暖也跟我是同窗。” 林瑾萱:“那你就都叫出来吧!” 不过须臾,楚念柒和周暖就出来了。 林瑾萱惊喜上前:“楚姑娘,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想去低年级班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跟眉儿是同窗,好巧啊!” 楚念柒:“……”虽然看见她很开心,但是听到她的话怎么有些别扭呢?是因为听懂了她话里的潜在意思吗? 所以,她是真的很矮吗? 再次清晰地感知了一下自己身高的楚念柒,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林瑾萱大概是太开心了,没注意到自己说话的不妥。毕竟,她平常可是个很懂分寸的小姑娘呢! 然而,她自己没注意到,有人提醒她啊! 周暖看了看林瑾萱,又看了看楚念柒,疑惑道:“为啥要去低年级班找念儿,是因为觉得她矮吗?” 林瑾萱灿烂笑着的嘴角僵硬,眼前的端庄只能靠多年的教养维持,安抚住发痒的双手,死死地盯着周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楚念柒慢慢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周暖:“……”挺好的小姑娘,为什么长了一张嘴呢? 气氛瞬间从欢喜到尴尬,也就是周暖一句话的事儿。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实话,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惊恐地看着楚念柒:“你不矮,真的,你一点儿都不矮,你这是娇小可爱!” 楚念柒:“……”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林瑾萱:“……”真是用手捂着都捂不住你的嘴! 扬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林瑾萱跟楚念柒道歉:“念儿,你别介意,姐姐刚刚说的是无心的。我们家人就是这一点儿不好,一得意就忘形。” 楚念柒:“瑾萱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我没在意。” 林瑾萱:“那就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大伯母娘家侄女,敬国公府大小姐,四小姐。” 温柔和温情都向楚念柒见礼:“楚姑娘,久仰。” 楚念柒:“二位温小姐好。” 林瑾萱:“这位是我们的朋友,文远侯府四小姐,徐芸芝。” 楚念柒:“徐小姐。” “楚姑娘,你好。” 徐芸芝眼睛里闪着金灿灿的光,看着楚念柒就像看着一个吉祥物。 哎呀,这位可是当今状元郎的未婚妻啊! 这么小就订下亲事了,未来夫婿还是个潜力股,真好。 不过最好的是,她可是丽人阁的小东家啊! 当初她母亲举办一个宴会,只是在宴会上透露了一下丽人阁的背后东家是状元郎,就得了一套价值千两的护肤套装。 这一家子出手可是真大方,现在丽人阁的产品有多火啊,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放学回家 第三百九十七章放学回家 那何家母女当初仗着身份,想压人一头,事后不知悔改还让整个何家商号都与丽人阁打擂台。 现在丽人阁不卖何氏母女产品,估计她们心里都悔死了。 毕竟,京城中稍微有点儿家资的女人,几乎都在用丽人阁的产品。 钱多的用高档的,钱少的用平价的,但是不管哪一种,都很有效果。 她之前额头上长了好几个痘痘,她娘给她买了一瓶祛痘精华液,结果用了三天就全都消掉了,一点儿痘印都没有了。 这么好的效果,谁用谁知道。 据她娘说,何夫人现在都不爱参加宴会了。 因为发现,参加宴会的同辈夫人皮肤状态都比她好。 再这么下去,她和同龄人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到时候站在一起,恐怕都不像是同辈人了。 当然,她也可以偷着让人买来,她自己偷偷用。 可是,谁都知道她的皮肤之前并不好,结果突然间变好了,恐怕谁都能知道她偷偷用了丽人阁的产品。 所以眼下,何夫人可是被自家女儿害的骑虎难下了。 想通这些的徐芸芝,自是对楚念柒客客气气相待。 这一天下来,虽然偶有小波折,但总体来说,楚念柒觉得还算是圆满的一天。 酉时初,女学这边就放学了。 一众小姑娘领着丫鬟往书院外走,晚风袭来,吹起阵阵香风。 这个时候,男子学院那边也下学了,不过是要去食堂吃饭。 女学在整个书院的西边一处大院子,食堂在西北侧。 从东院下学过来的男学子们不可避免地就会遇上女学生,这些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女孩子的男孩儿们,一个个羞涩的步子都不会走了。 但是羞涩中,又带着一丝兴奋。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些小姑娘们有的也羞的脸通红,低着头颅走路,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到地缝里。 有的甚至直接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脸,由着丫鬟带着自己走路。 倒是周暖,是一点儿没有羞涩的神经。 反而跟楚念柒念叨:“这些书生啊,看他们那羞羞答答的样儿,换身儿衣裳简直就是大姑娘啊!唉,大夏要都是这样的男儿,国门谁来守啊?” 说完,还似模似样地叹了一口气。 楚念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周暖行事大大咧咧,胸无半点墨水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心怀家国天下的。 现在的闺阁少女,哪有几个会想到这一点呢? 武将战死沙场,保家卫国,但是在那些阳春白雪的深闺少女眼中,就完全是脏兮兮汗津津的粗糙野人。她们的心中,没有保家卫国的英雄,有着的,是花前月下,才子佳人。 一个国家,要都是些酸儒活跃,武备凋零,那这个国家,只怕也离亡国不远了。 大夏本就是马上得来的天下,朝堂稳定后,才开始栽培文官。 四代皇帝下来,大概当今圣上已经察觉到武将凋敝,文臣活跃太广。 所以,开始颁布种种政令,改革朝堂。 就是开办女学,其实也未尝没有发展人才的意思。 当今皇后就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听说当年皇上可是独宠皇后十余年的。 能独宠这样女子的皇帝,必定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相反,他应该是个尊重女性,并且欣赏有能力有才学的女性的皇帝。 女子的愚昧无知,也是时代的落后。 若是大夏的女子也能顶半边天,还有那些酸儒什么事儿? 但是帝心难测,这也不过是楚念柒管中窥豹猜测的想法。谁能知道,这皇帝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不过,她一个小姑娘能想到这么远,楚念柒也不由得对周暖高看了一眼。 “放心吧,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江山稳固,社稷清明,只要是英雄,会被人铭记的。” 周暖诧异地看了楚念柒一眼:“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我只是觉得那些书生没有男儿气概,有些手痒,想揍他们一顿罢了。” 楚念柒:“……”所以说,她刚刚是自己想多了?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她就不应该对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有什么期待! 几人说笑着来到书院门口,那里各家的马车都来接孩子了。 因为早上是家中夫人或者老夫人送来的,晚上接人下学,就很少有人再亲自来了。 毕竟,一天城里城外的坐两趟马车,那些整日身处后宅的妇人们可是受不住的。 只有楚念柒一家,又是全家齐上阵。 看到楚念柒出来,一家子呼呼啦啦就上前了。 宁王:“女儿啊,你今天在书院有没有吃饱饭啊?夏小子给你送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啊?” 林氏:“念儿,今天在学堂有没有人跟你比美啊?比衣服还是比首饰啊?你有没有比过她,没有比过也没关系,不要气馁,娘明天给你打扮的更好看!” 廖先生:“有没有人跟你比学问啊,有不懂的问老夫,老夫给你解答。” 王神医:“有没有人欺负你啊?老夫这里准备了好几瓶毒药,你想怎么收拾她?” 那个在书院门口登记的夫子:“…….”就知道这一家子最不好惹,又来了。那个疑似祖父的人,最残暴! 听着这一家子的对话,夫子简直不忍直视。 但是为了整个书院的安全考虑,她还得必须坐在这里监视着,心累啊! 同样心累的还有夏千俞,他明明是打算来一场浪漫的接人之旅。把小媳妇儿接走后,两人慢慢悠悠地坐着马车,看着窗外的风景,说着学堂的趣事。 哪知道,这些家伙不放心,全都来了。 真是碍眼! 难道他们不觉得自己的头很亮吗? 只盼着今日过后,他们快点回村,日后都是他和媳妇儿的二人世界。 然而,等到了状元府,他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太美好了。 这一群非常亮的人,竟然叫喧着为他照亮到下一次休沐日…… 夏千俞郁闷地看着小媳妇儿和家人说着话,委委屈屈。 一大家子走了,在山门口登记的夫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怀疑 第三百九十八章怀疑 “娘,你在看什么?怎么又发呆了?”齐若薇不满的开口道。 她小妹齐若茵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梦,母亲平时都是精明的样子,怎么现在像失了魂一样。 如此失态,到底是出现了什么让母亲吃惊的事? 齐若茵也试探的看向母亲一直看的方向,恰在此时,看到夏千俞上马车的风姿,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好生俊美。 齐若薇无语,本是等妹妹叫醒母亲,结果一起陷进去了。 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么大的魅力? “娘,小妹,你们看什么呢?快点儿回家吧,我都饿了。” 说着,又推了沈梦一下,沈梦这才回过神来:“嗯?哦,回家,回家。” 齐若薇懒得理了,她都要饿死了,也不想管别人。 但是沈梦内心的震动,远比表面的失态来的更大。 那个人,那个人…… 是上次她看到的,若说上次的惊鸿一瞥她只觉得是偶然相像。那刚刚她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个男子的身姿背影侧颜,她已经八成确定,那个男子是宁王了。 可是,宁王,他不应该在府中养病吗? 为何出现在青山书院? 还有那个女子,她是谁? 沈梦心底的不安与恐慌越来越大,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不去往她最不愿意相信的方向去想。 她宁愿,宁愿那个女子,是这世间除了林夕儿的任何人。 只要,绝对不能是林夕儿。 若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那她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到底是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为了帮他们验证他们的爱情到底有多坚贞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样,她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的不安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看到这一幕的齐若茵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回到状元府的楚念柒,则是收到了家里所有人的亲切关怀。 等到再三确认,她在学院一切都好之后,王神医和廖先生才回到自家的院子继续自己的学术研究。 而因为被廖先生布置课业,拘在家里完成的楚子安兄弟三人,也在吃晚饭时出来了。 然后,又是一通热情的关怀。 等到晚上各回各院休息了,楚念柒才算安静下来。 夏千俞偷偷进了她的院子,两个人又进了空间。 夏千俞这才得到机会单独和楚念柒相处,颇有些委屈道:“你,在书院,有没有,有没有厚脸皮的小子纠缠你啊?” 楚念柒:“……青山书院虽然男女学生都收,但是女学和男学也是分开的好不好?都没有机会接触,哪有什么小子纠缠?” 夏千俞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抿了抿唇道:“嗯,那你以后也记住了,跟外面那些狗男人保持距离。” 楚念柒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 夏千俞怕她生气,没敢继续往下说,装模作样道:“咳,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先去给你做饭,明天中午给你送去。” 楚念柒:“行吧,我要吃福字瓜烧里脊、招积鲍鱼盏、牛乳菱粉香糕、龙井虾仁、梅花豆腐、水晶肘子、螃蟹小饺儿……” 夏千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好好好,都给你做,都给你做。” 得到满意答复,楚念柒又去看了看空间水潭里的那个巨蚌,看它也没什么反应,就去修炼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那巨蚌的表面泛起一道莹莹蓝光。 另一边,宁王和林氏的房间里,两个人有些忧愁的谈论着今天的事情。 “夕儿,咱们什么时候亮明身份呢?” 林夕儿有些纠结犹豫:“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当下的状态挺好的,我还没想好改变。” 宁王紧紧搂着她:“怎么好了?送自家女儿上学,母亲还得带帷幕,我这个当爹的还要带面具,这怎么好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做错事的也不是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林夕儿皱眉,有些烦闷道:“你不要逼我,我还没想好。” 宁王:“我不是要逼你,我是心疼你。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护着你和念儿的。皇兄是明君,沈家再势大,也不能耐我何。” 林夕儿转过身子,背对着宁王,喃喃道:“再等等,再等等,你别逼我。” 宁王叹了一口气,从背后抱住她,道:“好,好,我不逼你,你别有负担。别怕,别怕,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 房内蜡烛吹灭,陷入黑暗,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 ……. 同样接受家长细心询问的事情,还发生在无数个家庭中。 城内楚梁家。 苏容慧有些紧张又期待的询问楚玉儿:“玉儿,你今日在书院有没有结识到一些官家小姐?” 楚玉儿洋洋得意:“当然了,娘,你别忘了女儿的本事,要想和一个人结交,怎么可能不把她拿下?” 苏容慧放下了心:“娘的好女儿,果然没让娘失望。你要好好和她们相处知道吗,你爹爹以后的官场升迁,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了用处的。” 楚玉儿:“娘,你就放心吧,女儿怎么可能让你失望。对了娘,我想去青山书院读书,这杏林书院即使再结交,也不过是一些小官之女罢了,哪有在青山书院里读书的人身份贵重?” 苏容慧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以为娘不想让你去青山书院吗?要是可以,娘恨不得把你塞到皇家书院去,好给娘捞个皇子妃回来当当。可是,以你爹现在的官职,就是去杏林书院都是拖了关系的,你可要好好把握。以后,等你爹升官了,娘一定把你弄到青山书院去。” 楚玉儿心满意足地笑了:“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对了,莲儿捎回来的东西,给弟弟用了吗?” 说到楚莲儿,苏容慧脸上浮现一股骄傲的神色。 “用了,那养元丹果真好用,给你弟弟用过后,这几天气色都好了很多。这莲儿,真是有心了,在医仙阁学医这么多年,还不忘惦记家里人,趁着能下山外出历练的功夫还给我们寄东西。” 楚玉儿:“是啊,也幸好我们在这里安顿好就立刻给她去了信儿,要不然她想给我们寄东西,都找不到地方,没准儿都寄错了。” 苏容慧也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对了,莲儿在信中说,要把进儿服用过养元丹后的效果记录下来,写信给她,她根据这些效果,再给进儿改良方子。” 楚玉儿疑惑:“妹妹这是拿弟弟试药不成?” 苏容慧拉下脸来:“你怎么说你妹妹呢?她一片好心,怎么能这么想她?也幸好她提前说了,要不然娘听了你这话可不是要冤枉她。” 楚玉儿有些讪讪:“怎么了娘?” 苏容慧:“她就是怕咱们误会,已经在信里说了,这已经治好了好几多人的体弱之症。就连医仙阁内长老,都对这药赞不绝口。只是她不放心,怕进儿在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跟人家不一样,所以才更谨慎了一些。你说说你,你妹妹一片好心,却要被你这般想。也幸好这里就我们母女二人,若是被人听到,岂不是要多心了。” 楚玉儿赶紧跟着认错:“是是是,娘,是我的不是,我又鲁莽了。” 楚玉儿低下了头,一副抱歉的样子,只是内心是怎么想的,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学习 第三百九十九章学习 第二日,楚念柒依旧被全家护送去上学,不过这一次,从一大家子,变成了四口之家。 不仅夏千俞嫌弃那些人太亮的人影响他和小媳妇儿,就是宁王也觉得那些人的存在,耽误了他跟他小闺女培养父女情。 于是,在两个男人的强烈要求下,送楚念柒上学的任务只有最亲近的直系亲属可以担任。 而拥有这份资格的楚子安,被其他嫉妒的人联合打压,悲催埋没在一堆课业之下。 到了青山书院门口,楚念柒带了两个小丫鬟下了马车。 宁王和林氏又是一顿嘱托,在夏千俞的幽幽目光下,才住了嘴,给了他说一句话的功夫。 “我正午会来给你送饭。” 楚念柒:“嗯。”虽然很想让他别来了,她自己出去假装溜一趟,从空间里拿出来就可以了。但是看到他那期盼的目光,也就应下了。 在山门口登记,实际上余光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夫子:还好还好,今天那个凶残的老家伙没来。 在状元府研究毒药的王神医:“????” 今天,书院里就要正式教这些世家贵女们学识和技艺了。 一个夫子负责一个班级,先是给这些女孩子们上理论课。而后,再是教导技艺。 琴棋书画是一种修养,善琴者通达从容,胸怀旷远;善棋者筹谋睿智,运筹帷幄;善书者至情至性,看遍人间;善画者至善至美,入眼山河。 大夏十三艺中,琴为首。 楚念柒入学学习的第一项才艺,就是琴。 按前世来说,楚念柒就是会医术和下厨,加上家庭环境的影响,虽然对有些技能也学习,但是她实在算不上多才多艺。 充其量就是了解,接触一二,所以,她只能说是专业技术人才,不是全能型人才。 而且,她从小就接触医术,被整个家族按头培养。 若不是她喜欢医术,那样的高压下,恐怕没有人能受得住。 更别说,她哪有时间去学才艺啊? 就是那下厨,也算是她解压的一种方式排遣罢了。 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竟然有机会学习古代的这些才艺,这种经历,还挺不错。 楚念柒这么想着,便认认真真地听着夫子的讲解。 一个班有三十人,书院不可能给每个人都配备一张琴。 眼下夫子给她们讲解知识,明后两天,她们就要自己开始准备琴了。 周暖用小手手戳了戳楚念柒:“喂,念儿,咋办啊,我一看这些女孩子玩儿的玩意儿就头疼,我不想学啊!” 楚念柒:“……”说的你好像不是女人似的。 但是她心里吐槽,面上还是得安慰,小声道:“别怕,我也不会,正好学学。” 周暖苦闹:“怎么就不教教骑马射箭,刀枪棍棒呢?要是那样,我肯定能顺利结业。” 楚念柒:“……” 不管周暖怎么心慌意乱,忐忑不安,青山书院的课程还是按部就班的进行。 第三日便是棋,然后是书、画、诗、酒、花、茶、香…… 上学的日子很是平静,而因为温眉和林瑾萱的缘故,温情、温柔和徐芸芝都成了楚念柒的长期饭友。 这几个小姑娘也不是有意占人家便宜的,实在是家里侍卫不给力,怎么人家的侍卫就那么能干呢? 但是她们吐槽归吐槽,肯定不能像楚念柒家里一样,让家里的暗卫出来送午饭。 那样的话,呵呵,她们的书也不必读了。 但是给楚念柒银子又不合适,于是,她们便变着花样的送楚念柒礼物。 今天是一个镯子,明天是一支金钗,后天可能是一方手帕,大后天还可能是个香囊…… 楚念柒不收还不行,害的她是上学来两包,放学回家又两包。 每日回家后,夏千俞都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书包,誓要问清楚每一份东西的出处,排查每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存在。 搞得红杉红雀每天顶着夏千俞的冷脸压力和强大气场,战战兢兢回报这每一份礼物的出处。 当然不是只有她们受不了食堂的饭食,又不满意家里送来的冷食。 但是,没有办法解决,也只能如此。 楚念柒看到了这个商机,回家后暗搓搓地跟夏千俞商量。 “城外都没有怎么建设,学院里的女子吃饭不方便,咱们不如在城外建一座食肆,给学生提供饭食。当然,若是财力够的话,咱们提前把那一片土地买了,然后自己规划。建造一条笔墨街,一条美食街。” “好,都听你的。” 楚念柒抬头无语看他:“听我的没用啊,有钱才行。” 夏千俞诧异,随即有些尴尬:“咳,那个,我,我没告诉你吗?” 楚念柒纳闷:“告诉我什么?” 夏千俞:“我之前在外历练的那近三年,控制了几条玉矿,还有几个小岛,所以,咱们不缺钱。” 楚念柒:“……”我以为你是我捡来的小乞丐,结果你背着我偷偷成了大富豪? 楚念柒震惊过后就是狂喜:“那你岂不是超有钱了,那你还等什么?快快快,快去把青山书院和杏林书院所在的城东那一片地都买下来啊!” 夏千俞宠溺看着她:“好,去买。” 第二天,夏千俞就给她带了一摞地契,把城东一大片地,除了良田之外的地全都买了下来,地契上的名字全都是楚念柒的。 楚念柒捧着一大摞的地契,兴奋地大叫:“哇哇哇,有钱了有钱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当包租婆了。” 夏千俞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包租婆啥意思,但是看她高兴的样子,只觉得,把户部那群办事效率贼慢的狗东西揍一顿是值得的。 户部的办公人员:“……”我们他么的做错了什么? 有了地契,那自然是要开始规划街道铺面,开始在城外建造商业区。 夏千俞怕累到楚念柒,只让她提建议,自己全都大包大揽过来。 后来,见自己因为建造这城外商业区的事情耽误了跟小媳妇儿相处的时间,又把一大堆事情丢给了宁王。 气得宁王跳脚,也无可奈何他。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来说,第二天,夏千俞就遭了弹劾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弹劾 第四百章弹劾 夏千俞现在虽然官职低微,不能上朝,但是不妨碍别人弹劾他。 皇帝最近心情老好了,自从太子儿子找回来,他觉得肩膀上的大石头就去了一大半。 只是没想到,他才高兴几天啊,怎么老是有人上前找不痛快? 听着下面站着的方御史弹劾夏千俞,说他猖狂嚣张,以武力压人,逼迫着户部官员给他办事,目无法纪…… 皇上的眉头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耐着性子,听他放完了一大堆无用屁,皇上好脾气道:“这件事来龙去脉到底是何,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这样子,显然是不肯相信方御史的一面之词了。 方御史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在御史这个职业上已经是资历深厚的老人了。 他的职业特性,再加上文人特有的清高孤傲,两相结合,造就了他如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臭脾气。 皇上是明君,辛苦了一辈子,劳累了一辈子,兢兢业业,不求流芳百世,但也想青史留名的。 可不能叫这个胡搅蛮缠的棒槌,坏了他明君的名声。 所以,一般情况下,能不惹他就不惹他。 偶尔气急眼了,就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这个老家伙也没几年好活了,就让让他吧。 结果,让了他十多年,他娘的他还活蹦乱跳的活跃在大夏朝堂上,位列最老朝臣那一列,屹立不倒。 好在这个老家伙就是脾气又急又硬了一些,倒是不结党营私,跟其他人乱掺和。 不然,他再是明君,也不想留他了。 方御史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他可是两朝元老,对当今皇上忠心耿耿啊,皇上不快点处置了那夏俞,还怀疑什么呢? 大夏若是被小官还这么猖狂,朝堂岂不是乱了? 听到皇上的问话,有几个户部的官员也都跳出来,纷纷附和方御史的说法。话里话外都是夏俞嚣张跋扈,强迫户部官员办事的意思。 皇帝眉头皱的死紧,底下的官员都以为皇上这是发怒了。 只有站在一边的高公公一脸的高深莫测,对着那几位大说特说状元郎坏话的人拘了一把同情泪:唉,他就静静看他们作死。 作到太子殿下头上,看他们怎么全身而退。 反正这大夏朝堂,国之蛀虫也太多了,正好找个由头清一清。 高公公心里腹诽着同情,已经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大义凛然,然那眼角眉梢,掩都掩饰不住的,是幸灾乐祸,是迫不及待看热闹的兴奋与激动。 听完了几个官员的阐述,皇帝皱着眉头道:“宣夏俞上朝。” 金銮殿外立马有太监高喊:“宣夏俞上朝。” 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太监高喊,然后午门外的侍卫就领命去宣夏千俞了。 此时的夏千俞,正刚刚送小媳妇儿上学回来。 刚到刑部,就已经有侍卫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他回来,刑部一个小官马上走过去,悄声对他道:“哎,小夏兄弟,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夏千俞面无表情看向他:“…..”若是以世俗的眼光论,他天天都在干出格的事情。 那小官莫名其妙地竟然看懂了他眼中的意味,心中大急:“就知道你个臭小子不安分,现在御史都把你弹劾到皇帝面前了。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自己兜着点儿,皇上派人来请你了,你赶紧想好怎么回话。” 夏千俞心里冷笑:“呵呵,那是他老子,他怕什么?” 那侍卫有些不耐地走过来,对着夏千俞道:“皇上有令,宣刑部清吏司夏俞觐见。夏大人,请跟我们走吧,皇上和诸位大人还在金銮殿上等着呢!” 夏千俞没有理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这嚣张的态度,看得那侍卫也是心头一堵,很是生气。不过,在后来得知夏千俞的真实身份后,吓得只盼着夏千俞想不起来他。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这位侍卫还是很生气的。那小官,也是颇为担忧。 金銮殿上那些大人,可不像他们这群在外跑的好说话,一个个可是威严的很。 也不知道,夏俞这回能不能顺利渡过。 整个金銮殿的人又对别的事情进行了讨论一番,直到过了两刻钟后,夏千俞才姗姗来迟。 他一来,那方御史就率先发难。 “呵,夏清吏司真是好大的派头,皇上派人请你都这么磨磨蹭蹭。” 夏千俞斜过去一记轻蔑的刀子眼,随口道:“方大人好严的规矩,皇上还没开口,你就率先责问上了。” 方御史脸色一变,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抬头看向皇上,果然见皇上铁青了脸色,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皇上,请皇上恕罪,老臣也是气急了,才失了分寸。” 皇上:“嗯,方御史退下吧,以后注意,下不为例。”老东西,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还不舍得责问呢!你就狗拿耗子先来装相了,真是多余! 皇上在心里骂了方御史一通,感觉气顺了,才对着夏千俞道:“夏爱卿,方御史弹劾你,以武压人,强迫户部官员办事,可有此事?” 夏千俞往户部官员站着的方向一看,就猜测到了怎么回事。 他面上恭敬地对皇上行礼,躬身问道:“启禀陛下,微臣可否问这几位大人几个问题?” 皇上:“……”也就是需要装模作样的时候,他才能在这个儿子身上看到尊敬。 “准了。” 夏千俞于是对着那几个官员道:“请问几位大人,我购买土地可有花银钱?” 其中一个户部官员道:“花,花了。” 夏千俞:“请问几位大人,那我花的银钱可是低于大夏律法规定的土地价格标准?” 那官员有些哆嗦地回道:“没,没有。” 夏千俞:“那请问,那些土地是有主儿的?” 那官员已经明白夏千俞此举的意义了,十分不想回答,但是不得不回答,冷汗直冒:“没,没有。” 夏千俞接着道:“那请问几位大人,我既是按着大夏律法规定的价格购买的无主土地,合情合理合法,怎么就成了错事,怎么就要遭到御史大人的弹劾了呢?难不成,这大夏的土地买卖都成了户部官员的私产?买卖如何,不是合理合法即可操作,还得看办事大人的心情好坏?看你顺眼就卖你土地,看你不顺眼,就联合御史大人弹劾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反击 第四百零一章反击 夏千俞这话一出,所有户部官员都是脸色一变。 户部尚书齐大人更是站出来,脸色铁青道:“夏大人,还请你慎言!” 这要是被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他这个官职也是做到头了。 但是夏千俞才不在乎,更不害怕。 他本就是要把这些只吃俸禄不办事儿的官员拉下马的,还怕他们生气不成? 他作势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不屑道:“如果不是,那几位大人今日把我叫来对峙又是何意呢?” 方御史看不得他这副小儿轻狂模样,率先跳出来道:“猖狂小儿,休得无礼。在场的哪一位大人不比你年纪大辈分高,你上来便如此猖狂,根本没把大夏朝廷放在眼里。” 皇上:“……..”麻蛋,你自称谁长辈呢? 夏千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姓什么?” 方御史气得吐血:“你,你——” 夏千俞:“我问你姓什么?” 方御史:“……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中正。” 夏千俞不屑一笑:“那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小子姓夏,跟你既不是同宗同族,又不是同姓,更不熟。你是哪里来的脸自称我的长辈的?” 方御史直接气到失语。 那几个户部的官员看到夏千俞直接把方御史怼熄火了,赶快跳出来攻击。 “夏大人,我们只是把你叫过来,在皇上面前说清楚,以免有误会。” 夏千俞无差别攻击道:“御史干什么吃的?监察百官又不是捕风捉影,听到风就是雨,连调查都不调查清楚,就搬到台面上,这不是占用朝廷资源吗?皇上日理万机,呕心沥血,就是听你们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误会的?再说了,昨天卖我土地的时候,你不是在场了吗?事情具体咋回事你说不清楚?” 那个户部官员:“…….”我特么就是太清楚了,才想搞你的。 夏千俞忽然变了一副神色,摇头叹息道:“在下昨天买地的时候,就思考了一下,这大夏朝堂是不是养了太多闲官呢?几个户部官员闲在户部衙门没事干,老百姓来办理正事了还推脱不干,借此机会索要中间费。在下当时就在想,这幸好在下腰包里银两还算充足,若是遇上普通老百姓家,买一块土地,交给官员的孝敬钱都够多买好几亩了。” 户部官员:“你,你血口喷人!” 夏千俞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唉,实话不好说啊!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户部查一查,就问为何昨日微臣要将他们痛揍一顿。实在是微臣心寒啊!” 皇上:“…….”我儿子演技真高。 百官:“…….”你特么当着我们的面装模作样可是爽? 皇上看儿子孤军奋战,力斗几个老不死的多时,他这当爹的也不能掉链子啊。 “来人,立刻去户部查清楚,夏清吏司昨日为何殴打官员。” “是。” 那几个户部官员急了,昨日夏千俞去找他们买地的时候,他们确实在闲聊喝茶。 并且在夏千俞已经明确要买地了,他们还是爱答不理的,打算拖几天再去丈量土地。 至于能拖几天,自然是看给的孝敬多少了。 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做的,没想到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上,不仅没能得到孝敬钱,还被暴打了一顿。 最后,被夏千俞牵着鼻子立马去城东量地去了。 但是他们在户部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于是就把消息透露给方御史。 然后,方御史果然给疯狗一样,闻着腥味儿就狂扑。 本以为方御史弹劾完毕,皇上就直接象征性下旨惩罚一下那姓夏的就完了。谁能想到,这皇上还把他叫到金銮殿对峙啊? 更完犊子的是,皇上现在还派人去调查昨天的事情。 他们一直没把夏千俞放在眼里,自然都没有打点,皇上那是一查一个准儿。 几个户部官员急的是满头大汗,不一会儿,前去调查的金麟卫都回来了,然后一五一十的阐明了事实真相。 然后,这几个官员吓得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向皇上磕头认罪,并且还诡辩几分。 皇上看这几个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几个死人。 他一直都知道,如今大夏的朝堂有很些积重难返,但是他也必须好好肃清朝堂。 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招不甚,就是动摇国本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当朝堂的丑陋之处明明确确的暴露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个朝堂已经腐朽到什么样子。 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为这个几个蛀虫求情。 户部尚书齐大人道:“陛下,这些人当时也是累了恰好休息一会儿,不巧被夏大人看到,这才有了误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陛下饶恕他们这一次。” 夏千俞立刻不客气道:“齐大人倒是会说,这黑的都能颠倒成白的。偷懒贪污受贿在齐大人嘴里都能成为不经意的过失,这齐大人还没当宰相,肚子里就能撑船了。要不这样,他们几个人的俸禄也知道夏大人发放吧,省的他们领了朝廷的俸禄还不干活,甚至鱼肉百姓。” 齐大人:“……..”怎么特么哪里都有你?就你长了一张嘴是吧? 那几个户部的官员看着夏千俞,也是恨得要死。 齐大人还要说什么,但是被皇上立刻打断。 “在其位,不谋其政。朕看你们也是不想做了,干脆这官职也是别做了吧!” 那几位户部官员大惊,没想到皇上这么干脆果决:“陛下,陛下恕罪啊!” 皇上没理他们,接着道:“户部尚书御下不严,管理不当,致使户部驻扎国之蛀虫,罚俸一年。方御史捕风捉影,未经查实便弹劾,处事不当,罚俸半年。退朝!”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高公公只来得及高喊一声“退朝!”,便跟着匆匆而去。 皇上走了,只留下一堆心情各异的官员。 林丞相一脸正气,微微带着一丝笑意,路过夏千俞身边的时候,向他点头示意。 夏千俞很是客气的也点头回礼。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赐婚给姐夫 第四百零二章赐婚给姐夫 户部尚书齐大人这一回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看向夏千俞的眼神很是阴狠。 夏千俞可不怕他,还十分嚣张的向他眼神挑衅。 齐大人气得路过他时,停顿下低声道:“莽撞小子,做事不留余地,且看日后如何收场。” 夏千俞冷哼一声:“拭目以待!” 齐大人气得拂袖而去,他身后的沈太傅慢慢悠悠地走过,看向夏千俞的眼神意味深长。 而那几个被撸了官职的官员,全都瘫在地上,神情呆滞。 不过,此时没有人同情他们,甚至表示一下关心安抚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开玩笑,皇上明确表示了对这类人的厌恶,谁还敢上前? 这个时候,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撇的越干净越好。 夏千俞没再看这些人的嘴脸,转身离开金銮殿,往外走去。 刚走不远,高公公就疾步走过来,低声道:“夏大人,陛下有请。” 夏千俞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然后转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笑话,他得给他小媳妇儿准备午食呢! 高公公:“……”这话,他特么的不敢传啊! 看着夏千俞潇洒离开的背影,高公公只得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皇上心情不好,正是需要太子殿下安慰开解的时候呢! 结果,太子殿下竟然毫不留情地离去了。 真真是,毫不留情啊…… 高公公瑟瑟发抖回到养心殿,皇上见他背后没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高公公吓得不敢说话,皇上也知道自家儿子那个狗脾气,他不想干的事情,没人能说服他。 但是他还是很不开心,既再一次清晰地发现大夏朝廷的腐朽阴暗后,又被儿子拒绝,皇帝陛下抑郁了。 皇上一不痛快,那当然是得找别人的不痛快,他才能恢复痛快了。 又想到前一阵子上前找虐的那几人,皇上锁定了目标。 于是,当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下了他登基以来最荒唐的一道旨意…… 第二天,楚念柒上学堂的时候,周暖就挤眉弄眼的朝自己这边挤。眼睛里冒着贼兮兮的光,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八卦的光。 仿佛在向楚念柒招手道:我有瓜,快来问我! 楚念柒也非常配合她:“怎么了?你今天笑得格外贱兮兮啊!” 周暖:“啧,怎么说话呢?我的小念儿,我跟你讲,我这次真的有大消息,你不好好讨好我,我不跟你说。” 楚念柒无语:“好啊好啊,你不跟我说,今天的好吃的没你份儿了。” 周暖立刻抱紧楚念柒的胳膊,道:“哎呦,哎呦,我开玩笑的,怎么能没有我的呢?我现在就跟你说,这可是第一手的消息,可香了。” 楚念柒笑道:“那你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消息,这么香。” 她贼兮兮地左右看了看,云家姐妹和温眉都还没来。 周暖趴在楚念柒的耳朵边道:“昨天我在我家那条街玩儿,看到宫里有公公去了镇国公府,结果,那公公走了没多久,就听见镇国公府有女人大哭的声音,再后来立刻没了声。我在那里巴望了小半个时辰,就看到有太医进了镇国公府。你猜,这镇国公到底犯了啥事儿啊?” 楚念柒贼无语:“你就为了看人家的那点儿八卦,在那里巴望了小半个时辰?” 周暖:“对呀对呀,第一手的八卦才最香呢!谁也没有我知道的真。” 楚念柒:“……”行吧,你赢了。 周暖急道:“你咋不猜呢?你猜啊,他们到底犯了啥事儿?” 楚念柒:“我不知道,我就一乡下来的小姑娘,哪知道这些世家勋贵府邸的事情?” 周暖立刻向她投去质疑的目光:“你别看我年纪小就糊弄我,以为我没见识是不是?乡下来的小姑娘,能开丽人阁那样的店铺?乡下来的小姑娘家里能吃得起比四季果蔬菜店里的食材还好的饭食?乡下来的小姑娘,家里能用暗卫送饭?你不实诚,没把我当自己人。” 楚念柒:“……”我特么真的是乡下小姑娘啊! 周暖不理她,接着给楚念柒扒瓜吃:“我接着跟你说,我听说是皇上,给镇国公府的八小姐赐婚了,结果,你猜,赐婚给了谁?” 楚念柒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就说我能认清京官吗? 周暖:“……好吧好吧,我跟你揭晓谜底,是她姐夫,亲姐夫。” 楚念柒:“…….” 周暖:“最重要的是,她姐姐还没死呢!皇上这就要把她嫁过去,姐妹共侍一夫。且她姐姐都有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她嫁过去有什么用。” 楚念柒:“…….” 周暖:“更重要的是,她亲姐夫比她大了好多岁不说,还不是什么勋贵世家,只能说是个世家破落户吧。当年侥幸考中进士,如今任吏部郎中。你说他何德何能啊,娶两位镇国公府家的嫡小姐?” 楚念柒:“……”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还未等周暖八卦完,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人了。 周暖也适时地闭了嘴,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什么话不该随便往外说。 皇上刚下过旨,镇国公府的人不说感恩戴德,却是控制不住的大哭,那已经是大不敬了。 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大不敬吗? 当然是知道,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悲伤,那恐怕是极不愿意之事。 皇上知道这是扎人心窝子,还非要下旨,那肯定就是惩罚了。可是明面上还非要弄个赐婚,分明是要恶心人。 镇国公府明明知道皇上这是要恶心人,却也只能受着,正是有气没处撒呢! 所以,周暖这个时候才不会往枪口上撞。 然而,等到中午这几个人吃完饭,往休息的小间走时,不小心听到了两个姑娘的对话。 “明月,你怎么了,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一个十二三岁穿着粉衣的小姑娘道。 那个穿着烟紫色百褶如意月裙的同龄女孩儿摇头叹息道:“唉,我家出了一些事,我才有些烦躁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偷听 第四百零三章偷听 “啊?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可以和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那粉衣女孩儿有些担忧地说,但是眼中的兴味却是丝毫未减。 那穿紫衣的叫明月的姑娘叹了一口气,道:“唉,还不是我那未出阁的小姑姑,也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得罪了上面,竟然把她赐婚给我亲姑父,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那粉衣小姑娘大吃一惊,但是什么也没说,这可是皇上的闲话,她是想死才敢编排皇上吧! 傅明月没看到小姑娘的异样,接着道:“我可真难,你说两个姑姑共侍一夫,简直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以后,我可怎么嫁人啊?” 没错,她烦躁的是自己以后的婚事,可不是真担心她那个小姑姑。 粉衣小姑娘只得劝道:“哎呀,你别烦躁了,幸好我们现在能在书院读书学艺,若你结业考试的时候,能占据鳌头,肯定会有好名声的,那时候还怕没有好人家娶你吗?” 傅明月瞬间被安慰到了,舒了一口气道:“还是你说的对,我现在可不想这些烦心事儿了。” 两个小姑娘走远了,楚念柒一行五人才从后面的假山处走出。 周暖立马扒下云萝捂着她嘴的手,大口喘气道:“呼——呼,真是憋死我了,云萝你手劲儿也忒大了,一点儿都不输武将家的女子啊。你怕不是天生的小悍妇吧,今日我这小命儿差点儿折在你手里。” 云萝翻了一个白眼儿:“哼,若不是我,你早就打草惊蛇了,我们哪还能听到这惊天大消息。” 还没把消息告诉她们的周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给楚念柒去了一个得意的神色:怎么样?不愧是我巴望了小半个时辰得来的第一手的消息,是不是最原汁原味儿? 楚念柒:“……”你还挺得意? 周暖怕云萝看出自己的心虚,立刻转移话题,道:“嗨呀,幸好是你捂我嘴,要换成念儿,她翘着脚我都得撸脖子。” 楚念柒:“……”我特么做错了什么? 云萝也没想到战火烧到楚念柒那里,最主要的是没想到周暖这胆子真大,敢烧她们的饭票。 温眉也是瞬间用帕子压住了上扬的嘴角,就怕自己的笑被发现。 只有云苼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仿佛在问:可以吗?可以这样说吗? 楚念柒:“…….” 死忙凝视周暖三秒钟:“你明天的饭后甜点没了。” 周暖大叫:“啊,不要啊,啊不要,念儿,念儿,念儿小姑奶奶,你可不能断了我的口粮啊!” 楚念柒:“少吃一顿甜点饿不死。” 周暖理直气壮:“是饿不死,但是会馋死啊!” 楚念柒:“……”我竟无言以对。 ……. 学院这边,傅明月忧伤。 镇国公府里,全府的人都在忧伤。 傅音茵自打昨天听了旨意,她就一直在哭,现在,两只眼睛都哭成了核桃。 镇国公夫人也抱着她哭,母女俩一起抱头痛哭。 镇国公夫人还边哭边骂,骂镇国公,骂傅音莞,虽然她也十分想骂皇上,但是她不敢。 如今都知道皇上的金麟卫日渐势大,谁知道会不会监视着她家。 万一她的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再斥责国公府,那她得被镇国公休了。 可是,她恨啊,她要恨死了。 她好好的女儿,明明可以入宫为妃的,日后生下太子还要当太后的,竟然被皇上一道口谕,要去嫁给当个小官的人。最讽刺的是,那人还是她亲姐夫,她亲姐还没死。 这不是让她做妾吗? 当年,大女儿的婚事,她就不痛快了。 如今,竟然要嫁入同一家,还是做妾,她更想死了。 都是皇后,在皇上身边吹了枕边风,不然,皇上怎么会下如此狠心呢? 明明当初,国公爷都说了皇上答应了啊! 镇国公夫人恨不得立刻把傅皇后从深宫里拉出来掐死,然后把她女儿顶上去。 傅音茵哭的哑了嗓子,道:“娘,我可怎么办啊?我不要嫁给姐夫。” 镇国公夫人也急红了眼,但仍是慈母心肠,赶紧安抚她可怜柔弱无助又凄惨的小女儿:“别怕,别怕啊,茵儿,娘不会让你嫁给你姐夫的,娘一定会给你找个好的退路。” 傅音茵赶紧搂住她娘,仿佛这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娘,我就靠你了,娘,你千万要救我啊!” “放心吧,我的好女儿。” ……. 皇宫,凤栖宫内。 傅音莞喝了一口金云茶,只觉得浑身都惬意了。 “那个给你送金云茶的人是谁啊?真是好本事,喝了这茶心情都好了。” 傅皇后心情好的时候,就不会跟皇上讲那些规矩,这个时候,是皇上最喜欢的。 他咧着嘴笑道:“喝吧,你放心喝,赶明儿我再问他要。” 傅皇后诧异看向他:“这金云茶可是难得至极,你别那么厚脸皮,张嘴就来。虽然你是皇上,但你也得要脸啊!” 皇上:“……没事儿,他有。”我找自己儿子要一罐茶叶怎么就不要脸了? 皇上稍微有点儿委屈,想要皇后的爱怜。 然后就忽然想到了昨天自己干的事儿,赶紧找皇后邀功道。 “我昨天给那个傅八下旨了,让她嫁给那个吏部郎中。” 傅皇后有些疑惑:“吏部郎中?为何要嫁给吏部郎中?”吏部郎中做错了什么? 皇上提醒道:“镇国公那日不是说,他那小女儿想要嫁给她姐夫,陪着她姐姐吗?朕就如他愿了!” 傅皇后:“……”卧槽,那你这一波可真是骚操作啊! 许是皇上的表情实在太过理直气壮,傅皇后都不好说什么了,只得提醒道:“你一个皇上,下这样的圣旨,不怕被那些御史喷吗?而且,万一被史官记下来,你百年之后可就出名了。一定会成为大夏史上赐婚最荒唐的皇帝。” 听到这话,皇上一脸得意:“所以,我只下了口谕,没留下圣旨。哼,没有证据,他们就算记下了,后人也只会以为是野史。毕竟,我之前可没干过这种蠢事。” 傅皇后:“…….”呵,你还知道是蠢事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回村 第四百零四章回村 皇上接着道:“而且,就算那些御史乱喷,我也能说这是镇国公要求的,反正那日在山顶上,他也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完成了他的愿望而已。” 傅皇后:“……”他的愿望是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儿逼数吗? 皇上心里当然有逼数,但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 ……. 这天是楚念柒这五日最后一天上学,明日就是休沐了。 今天她们学诗文,讲平仄,押韵等知识。 楚念柒对这些可真是学的头疼,幸好她前世背的诗多。 不会作诗,她还不会背吗? 不多课外拓展,就是那九年义务教育,她还能白被教育不成? 所以,硬着头皮学下去,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周暖可是学的要头炸了,下学的时候,她疯狂吐槽:“妈呀,天啊,我的爷啊,那些文人每天就学这些吗?那我可真是佩服他们了。怪不得我祖父看到文人就头疼,那些文人天天学这种头疼的东西,可不让人见了他们也头疼呗!我真是找到原因了。” 楚念柒:“…….”你这才是真正的歪理邪说吧! 云萝斜她一眼,显然是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温眉拿着帕子掩住嘴角偷笑,只有云苼,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周暖,眼神中“原来是这样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云萝:“…….”你他娘的自己整天歪门邪道的,还要洗脑我妹妹? 迎面走来的净是在青山书院读书的学子,虽然也有武学院的。但是穷文富武,学文的自然是比学武的要多很多。 楚念柒赶紧道:“你还是闭嘴吧,周围净是文人学子,你在这里吐槽他们看着让人头疼,你是想让自己头秃吧!” 云萝幸灾乐祸道:“哼,让她说,大声的说,文人的嘴,可是利剑,不把你脑瓜瓢子削秃了一圈,他们怎么有资格成为当世文杰呢?” 周暖:“……” 温眉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可别闹她了,赶紧走吧,家中姐妹也该出来了。对了,你们后日上学的时候别忘了拿琴,后日可是要上手学琴呢!” 几人应道:“放心吧,不会忘的。” 几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到了状元府,宁王和林氏疾走过来接女儿。 他们这几日都没有再去接送楚念柒了,因为从前日开始,宁王发现了有人跟踪他们。 虽然没确定到底是谁,但是保不齐就是沈府的人。 一想到自己被别的女人觊觎,而且觊觎到这种偏执变态的程度,宁王就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怕林氏因此怨怪他,就每日把精力用在林氏身上,害的她根本起不来送女儿上学。 甚至就是从他们的院子走到门口接楚念柒,都大腿酸软。 还是宁王暗暗搂着她,给她提供力量,才不至于失态。 林氏白了他一眼,都怪这个老不修。 宁王就咧着大嘴乐,一口白牙晃的人眼晕。 反正晃的夏千俞很是无语就是了,哼,在他面前秀恩爱,也不看是谁帮忙,他才能抱得媳妇儿归的。 暗暗嫉妒了的夏千俞就牵着楚念柒的手往院子里走了,把这对夫妻甩在了后面。 宁王林氏:“……”所以,他们是接了个寂寞? 林氏没办法快走,正好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的背影。 夕阳余晖洒在二人的身上,仿佛给二人披上了一层霞影纱。 一切是那么和谐美好,如果宁王没有说话的话……. “你看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多搭啊,跟亲兄妹似的,嘿嘿。” 林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啥关系,为啥非得嘴欠呢? 怕女婿多想,林氏赶紧补救:“是两人的个子差太多了,才会显得跟兄妹似的。更念儿再长长就好了,现在…….现在是有点儿矮,感觉才有千俞一半高。” 楚念柒:“…….”虽然我是矮,但你这话就夸张了吧! 楚念柒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千俞,有点郁闷。 夏千俞当然也听到了后面两位说的话,又看到楚念柒郁闷的眼神。 眸子一闪,撒开了楚念柒的手,把她抱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孩子似的,让楚念柒的屁股坐在了他的胳膊上。 “以后,我就抱着你吧,这样就不会被误会了。” 楚念柒:“…….”虽然他给的理由很义正言辞,但是她总觉得他还有别的目的。 宁王:“…….”如果知道这小子的待遇会从牵手到抱着他闺女,他刚刚为何要嘴欠? 林氏:“……”她没有说的是,这样抱着,更像父女了…… 几人吃过饭后,赶着马车回到了五杨村。 五日没回,其实林氏还挺想的。 毕竟,这里才是她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地方,更是她们有归属感的家。 邢伯和邢婆子都从秦州府回来了,在这里给他们看家更合适。 李大爷和楚有方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两个老家伙每日没什么事,就是去地里转悠,去后山转悠,看着那些地里的庄稼,后山的果树苗。 日子也是惬意潇洒。 回到五杨村的第二日,楚家二房的人还有里正也都来看了。 “念儿回来了?念儿在书院念书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书院的夫子教的好不好啊?” 老人家关怀孩子,大多是操心有没有被欺负。 楚念柒笑着道:“挺好的,书院很有意思,没有人欺负我,夫子教的也很好。” 楚杏儿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咱们女孩子现在也能读书了。就是可惜,我都十六了,也没有书院招收了。” 楚念柒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十六岁的姑娘,如果不是世家小姐,非要留在家中的,大多都该定亲嫁人了。 楚萱儿看她二姐落寞,张口道:“二姐,你别难过,反正你也快要嫁人了,还念什么书啊?” 楚杏儿的脸瞬间爆红:“你个妮子,瞎说什么呢?” 楚萱儿疑惑脸:“我没瞎说啊,那个蒋大哥不是每次店铺休假都来咱家找你吗?” 楚杏儿立刻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楚萱儿:“…….”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婚事 第四百零五章婚事 楚念柒眉毛一挑,露出兴味的表情。 “哦?杏儿姐这是有情况了?” 楚杏儿的脸还是红红的,瓮声瓮气道:“哪,哪有什么情况啊?”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大哥才是有情况了呢!” 楚念柒想到上次他们走的时候,楚子富和蒋海燕的事情,眼见着楚子富对蒋海燕有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李氏娶得心上人。 楚杏儿说道别人的八卦,脸上自在多了。 “大伯母不喜欢海燕姐,不愿意大堂哥娶她。而且,那个家里,吴大丫想要嫁给大堂哥,这件事,那三个女人早就私下里订下了。但是大堂哥不愿意,还说,若是不让他娶海燕姐,那就直接分家吧!把大伯母气得,直接上人家杨家大闹去。” 楚萱儿补充道:“我姐怕这份姻缘被坏了,杨家的程婶子还怀着孩子,就去城里找蒋大哥回来。结果,蒋大哥就看上我姐了,一来二去…….” 楚杏儿再次脸颊爆红:“你个死妮子,没完没了了是吧你。” 说着,就去掐楚萱儿的脸颊。 楚萱儿揉着小脸,一脸愤懑道:“我也没说错嘛!” 楚杏儿白了她一眼:“还说!” 楚萱儿:“不说了不说了,你接着跟念儿说接下来的事儿吧,接下来才精彩呢!” 然后楚杏儿就把楚念柒一家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那天,李氏和楚吴氏去杨家大闹,骂蒋海燕不守妇道,是**荡妇。 羞得蒋海燕恨不得以死以证清白,而程氏气得也动了胎气。 楚子富知道后,赶紧跑过去解决,楚子贵和楚子平也跟着去了。 蒋海山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子富领着两个兄弟,站在蒋海燕的身前,与那一家子对峙。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你什么,但是不代表我愿意受你们摆布,把我的一生葬送。若你们是为我好,我还领几分情,可你们分明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还是我的亲人吗?”楚子富痛苦的嘶吼。 楚吴氏破口大骂:“我是你奶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就不能被我摆布了?我说让你去死,你也得去,否则就是不孝。” 李氏:“你还说你不忤逆我们,上次你给那林氏送的成亲礼,到现在也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我还是你亲娘呢!都没收到过你买的贵重礼物。”说完,还撇了撇嘴。 梁小珍更是气愤:“怎么就推你进火坑了?让你娶我家大丫是看得起你,你还不乐意了。让你娶这家的姑娘,出得起彩礼钱吗你?她名声又坏了,怎么说也是我家大丫划算啊!” 楚子富脸上一脸灰败,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这亲生母亲,要这样逼迫自己的儿子。 楚子贵冷笑一声道:“大哥,你别理她们,她们根本就不讲理。眼里只愿意看见她们想看见的东西,一不如意就破口大骂,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了。呵,皇帝也没有她们这么胡搅蛮缠,不然早就亡国了。楚老太,你不是要告我大哥不孝吗?那就去告好了,把我们几个都告了。让京城的官员和百姓们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儿的黑心奶奶,非要卖孙子求荣。” 楚吴氏气得手指着楚子贵,道:“我什么时候卖孙子求荣了?你个小畜生。” 楚子贵:“是,你没求荣,你还不如人家卖孙求荣的呢!你是卖孙子求闺女开怀,求你身边那个厚脸皮恬不知耻的女人的欢喜。” 楚吴氏瞬间慌乱,梁小珍是她女儿的事,只有她的儿子和女儿知道,根本没有拿出去说。 毕竟,这可算是一件丑事的。 但是,没想到,这件事被楚子贵无意中发现了。 楚吴氏慌乱道:“你,你胡说什么?” 楚子贵讽刺一笑:“是不是胡说,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们从来没给过我们尊重,至于那养育之恩更是可笑,从小能干活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干活。就算不在这个家,我们也能养活自己。更遑论,这几年,我们出去打短工,带给家里的银子。所以,我大哥的婚事,轮不到你们反对。” 楚吴氏和李氏都大惊,谁也想不到,自家平时老实巴交的子孙,竟然忤逆成这样。 李氏:“我,我可是你亲娘,你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子贵:“嗤,这有意思,这个时候跑来说是我们亲娘了。我们受冻受饿受苦受累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你的眼里不是只有那个金蛋子吗?” 李氏一直都有点儿害怕这个二儿子,他从小就带着一股桀骜,但是此时此刻她更怕是是,他会把大儿子也带坏。 楚吴氏气得大叫:“你这是不孝,我告诉你们,这是不孝!” 楚子贵:“长辈不慈,小辈如何孝?你要是不甘心,大可以去官府告,小叔不是做官了吗?也让他的同僚都见识见识,他的亲娘是个什么样儿的恶毒蠢妇。” 楚吴氏大概没想到,临到老了,会被亲孙子指着鼻子骂。而且,当年她在河下村无往不利的招数,竟然没有人吃了。 当即,白眼儿一番,直接晕过去了。 这下,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楚吴氏被送回了楚家老宅,大夫去看过后说,有中风的迹象,以后不能再生气了,否则就真的中风了。 但是,这个家里,真正心疼她的又有谁呢? 楚家二房,楚满囤倒是有些担心,听过这件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半天,但是出来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对亲娘是有感情的,奈何亲娘不把他当人。 既然已经断绝关系,那自然还是互不相干,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了楚吴氏做后盾,李氏也敢太大动静的闹。 楚子富坚决要娶蒋海燕,这件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李氏说了,娶蒋海燕的聘礼,家里是一文钱都不出。 楚子富沉默片刻后,答应了。 条件是,蒋海燕嫁进来后有没有嫁妆,李氏也不能打她的主意。 李氏不屑,她女儿可是成了官太太,嫁出去后,收的聘礼就够她吃后半辈子了。那些钱,她还留着供小儿子上学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再见故人 第四百零六章再见故人 楚杏儿把那些事,真是绘声绘色得跟楚念柒说了。 听到楚吴氏的下场,楚念柒不免冷笑。 这个老女人,果然会作,只是这绝不是她作的尽头。 “啊,现在看来,楚大哥的婚事也算是订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呢!” 楚杏儿:“大伯母是不会管的,海燕姐那边,程婶子怀着身子也不好弄,大概得等到明年了吧!我娘说,若是大伯母不作妖的话,其实她倒是可以帮大堂哥操持。但是,那一家子,谁沾上就跟水蛭似的,拽都拽不下来,我娘也不敢轻易去招惹。” 楚念柒:“嗯,方姨有顾虑是对的。” 姐妹几人又说了一会儿,正好正午了,都被林氏留在了林园吃饭。 吃过饭,众人吃了些水果,喝些茶,林氏问了问最近作坊里的事情,就都回去了。 因为行程比较匆忙,以后楚念柒可能得一个月回来一趟了。 下午的时候,她亲自去作坊里转了一圈。 又和夏千俞去后山看了看那些果树苗,已经仍然在建造的酒庄。 “今天夏天,这果树应该就会挂果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始水果生产线了。” 夏千俞笑:“我看是你想肆无忌惮的吃水果吧!” 楚念柒:“那当然,偷偷摸摸的吃太憋屈了。” 两个人视察着领地,说说笑笑,很是和谐。 突然,夏千俞顿住了脚步,看向某个方向,楚念柒也看过去。 只见这条路上,竟然遇见了楚子文和楚子武兄弟二人。 他们在她家的酒庄建造地附近干什么?又不是这个村的。 然这个疑惑,他们是不可能回答的。 已经好多年未见,乍然再遇,楚子文和楚子武兄弟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楚子文从小就脑袋活泛,心眼儿多。而楚子武就是楚子文的跟屁虫,憨憨傻傻的,但是憨傻中,还带着一丝小聪明,且还是个吃货。 要知道,楚子文可是直接把原主推倒致死的人,楚念柒一直留着他没动,其实就有点儿养猪的意思。 养猪嘛,自然是养大了,养肥了再杀,才是最划算的。 都说仇人见面,应该分外眼红才对。 但是楚念柒除了最初看了他们一眼,后面是完全的漠视。夏千俞自然也不会把这样的小喽啰放在眼里,有这功夫看看他的小媳妇儿不好吗? 两个人走远,楚子文还阴郁着脸看,楚子武战战兢兢地问道:“二哥,他们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啊?” 楚子文嗤笑一声:“哼,找个屁,你难道没看到他们那个高傲的样子吗?瞧不起咱们呢!” 小贱人,敢瞧不起他,等着吧,看他怎么以后怎么收拾她。 他们兄弟二人是被苏容慧下放下来的,美其名曰,楚吴氏生病了,把两个孙在放在身边尽孝。 其实是这俩兄弟在城里也干不了什么,读书不成,学武不成,留在城里也是个累赘负担,给家里丢脸。 恰好,赶上楚吴氏被气倒了,给楚梁去了消息,让苏容慧回来伺候她。 然后,就被苏容慧拿这个当理由下放了。 笑话,苏容慧怎么可能会伺候她这个老虔婆呢? 她已经厌恶死她了好吗? 正好有这个由头,那就直接让这兄弟二人带了十两银子回来,把两边算是都打发了。 楚吴氏是个有银子就是娘的人,十两银子,足够买她一段时间的清静了。 这些事情,楚念柒可不会在意的。 有些人,不需要她怎么费尽心思,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下午,她和夏千俞二人就坐着马车回城了。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一段距离,竟然还遇上了刺杀。 人数倒是不多,只有四个人,但都是高手,看那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养的暗卫。 但是遇到了夏千俞,根本都没用楚念柒出手,便都解决了。 “你怎么不留下一个活口,问问消息呢?” 夏千俞回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还有什么好问的,别忘了,这辆马车,平时是谁坐的,明显是朝着岳母去的。” 楚念柒担心道:“大概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吧,看来得加强防范了。” “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若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不过,我觉得,其实,我们就算在京城露面也不怕了,这些势力,也够跟他们掰掰手腕了,我还等着给我娘报仇呢!” “嗯,我都陪着你,别怕。” “嘿嘿,我不怕,我厉害着呢!就是我娘,可能得做一做心理建设了,她其实还没想好在京城露面。” “嗯,理解,不着急。” “对了,我们明日要学琴,一会儿去琴行买一张吧!” “好。” 两人边聊边赶着马车走,甚至那些暗卫的尸体都没有处理。 就让他们曝尸荒野好了,被衙门发现了才好呢!反正,最后着急的也不是他们。 齐府。 沈梦战战兢兢等到天黑,也没能等来消息。 那几个暗卫,可是她从沈家借的啊。 都是暗卫中的精英,她不信杀不死林氏那个贱人。 她可是调查清楚了,原来那个和自己女儿作对的小贱人,就是她的女儿。 这么一想来,宁王身边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林氏了。 她是真没想到,林氏都和别的男人生了贱种,都已经不是清白身子了,宁王竟然能还能跟她在一起。 这特么的得多大的肚量啊? 任是沈梦再厌恶林氏,这一刻,也不得不感慨,林氏真特么的好命啊! 好到让人嫉妒,羡慕,恨,恨不得要毁灭! 所以,她从她大哥那里借了四个暗卫。 她觉得,以前没能刺杀成功,肯定是那些江湖人办事不利。 那些泥腿子无论名气多大,都不过是沽名钓誉,渲染的噱头罢了。 还是自家的暗卫办事才放心,正好就在京城附近,那就直接送她上西天好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想的简简单单的事情,到了晚上还没有收到消息。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直到第二日收到消息,说城外发现四具黑衣人尸体,已经上报顺天府衙门。 沈梦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大锤子才实实在在的砸下来,在心口砸出闷痛。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互怼 第四百零七章互怼 沈梦派人去仔细打探,最后确定那四具黑衣人的尸体,就是她派出去要杀林氏暗卫,心中最后的那点儿侥幸也不见了。 于此同时,沈梦的大哥沈复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气得直接跑到齐府,把沈梦好一顿臭骂。 培养暗卫有多难她不知道? 一下子就折损了四个,就是他,也心疼不已。 他们是文官,又不是武将,培养暗卫更是耗费人力财力。 最要命的是,沈梦这个蠢货,问她让那些暗卫去做了什么也不说,到现在也不知道尾巴扫没扫清,会不会连累太傅府。 可是沈梦这个女人固执的要命,她不想说的事情,还真是问不出来。 沈复气得拂袖而去,就当上次拿齐若薇挡了他女儿的丑闻之事的补偿吧! 以后别想借他暗卫! ……. 皇宫内,皇上终于又得了一罐金云茶。 “你小子到底从哪里得来的金云茶啊,出手这么大方,比朕这个皇帝还大方。” 夏千俞得意:“谁让我有个好媳妇儿呢?” 皇上:“…….”呸,你那未婚妻还没长大呢!就大言不惭喊上媳妇儿了? 皇上看不得他这副得意样子,淡淡开口道:“你这是在暗示你母后不好吗?” 夏千俞:“……” 难得看到狗儿子噎住,皇上瞬间心情美妙,只觉得杯中的金云茶更香了。 然后,就听到狗儿子清冷寒凉的嗓音在整个殿中响起。 “哦~原来你把喝不上金云茶的原因怪到母后头上了,我知道了,等我和母后见了面,会告诉她的。” 皇上:“…….”卧槽,你还做不做个人了? 高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地,看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对父子互怼,最后以最尊贵的父亲落败为结局。 “说吧,你找我来什么事儿?” 夏千俞面对这个父亲,非常的放飞自我,一点儿都没有架子。 皇上是又心塞又欣喜,心塞这个狗儿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欣喜这个好儿子跟自己没有距离。 腹诽了一通后,还是跟儿子谈论起正事。 “你到底什么什么才亮明身份啊?你母后可是想你想的紧,我心疼着呢!” 关键是,皇后一心要找的儿子,早就被他找到了,还跟儿子私下里相亲相爱,他心虚啊! 他觉得自己这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所以,他要及时止损。 夏千俞听后,沉默了几瞬,道:“再等等吧,我们的鱼还没钓上来。” 主要是小媳妇儿还没真正接受他,他这个时候亮出太子身份,那不是成了他追妻路上的绊脚石了吗? 而且,他和小媳妇儿年龄差那么多。 他这个年纪,只要拿回原来的身份,那就会立马跟京中贵女们议亲。 虽然也不是推不掉,但是太麻烦。 而且,他等小媳妇儿长大还得等好几年,难道这个时间都是用来拒绝其他人的吗? 所以,等那些贵女都和别的皇子议完亲了,下一茬家世品貌都好的贵女还没长起来。那个时候,就是最清净的时候了。 唉,小媳妇儿要是再快点儿长大一些就好了。 自己的事情烦恼,夏千俞不想在想,就果断把烦恼转移到别人那里去。 嗯,眼前摆着的亲爹就是最后的选择。 “听说前几日,你下了一道令人非常无语的旨意?” 皇上:“…….什么叫令人无语?有人都要嫁给你父皇,挤走你母后,试图上位,抢你位置了,父皇不过是制止一下,这还叫令人无语?这明明是正当反击。” 夏千俞:“…….”我就是想夸你一下,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 学堂里,被寄予厚望,殷切期盼着长大的姑娘楚念柒正认真的跟着夫子学琴。 因为修炼灵力的缘故,她的记忆力和领悟力都提高了好几倍,比别人要聪明太多了。 本来,何娇娇得知自己调查出来的真相后,还想吐槽楚念柒是个泥腿子。 结果,被啪啪打脸。 一个泥腿子学东西都是一点就透,学什么都是突飞猛进,那她,岂不是连一个泥腿子都不如? 意识到这一点的何娇娇立马脸都黑了。 “铮——” 又是一声振聋发聩的魔音从教室的后面响起,夫子无可奈何的声音同时出现。 “周暖,你下手不要那么大力,都已经断了三根弦了,再断下去,你那张琴就该秃了。” “噗——” “噗嗤——” 教室里响起那些贵女们拼命想压制,却又压制不住的声音。 周暖翻了一个白眼:“…….”嚯,姑奶奶手劲儿大怪我了? 何娇娇瞬间心理平衡,嗯,还有这么一个家伙陪着自己呢! 楚念柒他们所在的中班都是十一岁到十三岁的姑娘,这个年纪的姑娘,有的在家中已经学了一些技艺。 有的就是学琴,有的就是学画,还有的是学女红和管家……. 虽然不能每个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起码,嫁人之后,不至于被夫家讽刺不解风情,粗鄙木讷。 这个时代,女人一辈子最大的事业,就是相夫教子。 她们学再多的技能,也是为了有个好名声,嫁个好婆家。然后婚后与夫君能够有话题可说,能够红袖添香,别被妾室比下去。再长远一点,就是在教育子女方面,能够拎得清,明事理,给儿女也找的好归宿。 再往长远看一点,那就是给孙辈们再找到好归宿。如果一辈子名声都好,儿孙出息,那大概是这个女人这辈子一生的圆满了,可以完美落幕。 楚念柒虽然不赞同这种心态,但是也无意改变。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发展。 但是她却不允许自己成为学习技艺的奴隶,她想学就学,不想学非要学,也可以勉强。但绝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只能是为了她自己。 当然,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也不泛有姑娘喜欢某项技艺。 然而,那些曾经在闺阁中传出一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声的女孩儿,这下子,可算是在书院里露了馅,打了脸,再也抖不起才女的威风与骄傲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琴 第四百零八章琴 然而,有些人比不了技艺,就比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比器具。 自由练习课间,一个贵女优雅地抚摸着琴,娉婷窈窕道:“这好的琴啊,就像是人的手。而手呢,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所以,这琴,就像爱琴之人的脸面。脸的底子不好,再如何打扮也是不好看的。这琴也一样,若是琴本身不好,技艺再高,弹奏出来的曲子也是缺了点儿什么。” 另一位贵女就道:“乔姐姐,你这套说法还真是新鲜,精辟入里。” “是啊,乔姐姐这琴一看就不一般,爱琴之人,与附庸风雅之人自是不同。首先,这格局上就差了一大截。” 这位捧臭脚的贵女说完了还往楚念柒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念柒:“…….”我们就是学个琴而已,怎么就扯上格局了? 周暖:“…….”不就是为了省钱去琴行挑了一张最便宜的破琴吗?这一早上被你们磕碜的,不是弦断了就是琴脸不够好。这不废话吗?要是好琴我娘放心到我手里吗? 别看周暖家一窝子都是神经大条的“粗人”,但是她娘还是粗中带细的。以一己之力,把一家子胆子比天大的人拉到正途上来。 所以,她自然是看不得好东西在自家闺女手里糟蹋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周暖学琴第一天,她的琴秃了三根弦。 她这真真是一曲成名,不到一天的功夫,周暖的大名响彻整个女学,连其他两个年级的人也有所耳闻。 中午时分,林瑾萱来找周暖了,非常语重心长地叮嘱周暖道:“阿暖啊,你手劲儿小点儿,这是弹琴,不是拉弓射箭,没必要那么大的劲儿哈,下午好好弹。” 周暖:“表姐啊,没用了,琴已经快秃了,弹不起来了,下次再说吧。” 林瑾萱:“…….”合着她叮嘱晚了呗。 周暖弹琴一连撸断了三根弦的事情,经过有心人的传播,第二天就传遍整个青山书院。 走在路上,不说女孩子有偷瞄的,就是那儿郎们,假装路过后就忍不住在身后议论。 “看到了没,就是那个,弹琴弹断三根琴弦的人。” “哎呦我去,人家附庸风雅是不懂装懂,她这是实名搞破坏啊。还学啥学,多余不?” 一字不落都收进耳朵里的周暖:“……..”我@*# 而身为她的好朋友的楚念柒,虽然没有被讽刺技术,但她就是那个被讽刺了“脸面”的人。 她的琴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虽然也不便宜,但是在学堂里跟那些世家贵女的琴一比,可就被比下去了。 能在这个学堂里念书的,都是家世顶好的。 像周暖和云家,其实都算中等人家的小姐了。 而像楚念柒这样没有家世背景,靠着状元郎的后门走进来的。以及皇商出身,靠着沈家的姻亲走进来的何娇娇。 就属于这条食物链的最低端的人,其身份地位,也就是跟那些世家大族的庶女差不多。 所以,不讽刺她们,讽刺谁呢? 最重要的是,谁叫楚念柒天天带那么多好吃的,分给外班人都不分给她们。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轻功厉害的暗卫嘛! 楚念柒可不知道这些小姑娘的心思,这几天她感觉空间里有所异动。 当晚,就叫了夏千俞进空间。 结果,就看到了令她今生难忘的一幕。 她家的大蚌,张嘴了! 那两人合抱围不住的大蚌,竟然张开了蚌壳,而她的蚌肉里,竟然孕育了一排莹彻无暇,又五彩斑斓的珍珠。 “天啊,我看过粉珍珠,紫珍珠,可是没有见过彩色珍珠啊!看这珍珠,也太美了吧!” 蚌壳里的珍珠,不仅有五彩的,还有七彩的,聚在一起,散发的彩色的光晕,真真是梦幻极了。 云兽阿绵飞过来,也是兴奋道:“主人,主人,快把这些珍珠捡出来吧,我要吃,我要吃!” 沉浸在发财世界的中楚念柒:“…….” 如遭雷劈,瞬间冰冻在当场:“你说什么?你要吃……珍珠?” 阿绵闪亮着星星眼道:“对啊对啊,我要吃,主人,我跟你说,这种彩色的珍珠最好吃了,比那些白色的有滋味儿多了,口感还醇厚。” 楚念柒:“……..”你还挺会品。 大概是楚念柒的冷眼实在太强悍了,阿绵硬生生从兴奋的状态下恢复理智。 抖着两只可爱的小耳朵装可怜:“怎么了嘛,主人?” 然后,一只骨骼分明、线条流畅、清隽俊秀的大手,揪住它命运的后勃颈,就把它甩了出去。 “滚,念儿挑剩下的才有你的。”夏千俞绝对不承认他是在讨厌某只雄性生物跟他小媳妇儿撒娇。 楚念柒不情不愿道:“这么漂亮的珍珠,怎么可能会挑剩下嘛?” 夏千俞瞬间温柔宠溺:“那都是你的,谁也别想跟你抢。” 楚念柒瞬间高兴:“好耶!” 被甩飞的云兽阿绵:“…….”宝宝的口粮啊! 不管云兽如何憋屈难过,这两个无良人都不会在意。 楚念柒喜滋滋的收缴了巨蚌中的全部珍珠,竟然收获四百多颗珍珠。最大的,竟然有碗口大小,最小的也有婴儿拳头大。 这可真是发财了! “没想到这河里的巨蚌产出的珍珠这样好,要不,我们再找来一些珍珠蚌,放在河里吧!”楚念柒兴致勃勃道。 “好啊,我明日就派人去找。” 大夏都城距离海也不算太远,只隔了一个州府。 若是坐马车,五日就到了。 “不过,念儿,你这些珍珠,可不可以分给我一些?”夏千俞问道。 楚念柒惊讶:“你想用就用吧,这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咱俩的,自然你也能用啊!” 夏千俞心情好的直接爆棚,念儿说这是他们两个的,是不是就代表,在她心里,自己是和他能肩并肩的人啊。 结果,就听到接下来楚念柒道:“反正,你是唯一一个接触我,没有我的意念,就自己能进空间的人。这就代表,空间也是承认了你的,你也是它的主人。那它产出的东西,你当然可以用了。” 夏千俞:“…….”他就知道,追媳妇儿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算计落空 第四百零九章算计落空 按理说,苏容慧如今丈夫做了官,自己开了铺。大女儿在杏林书院读书,小女儿在医仙阁学医。小儿子身体日渐好转,二儿子三儿子被她赶到乡下省的闯祸碍眼,还有那几乎消失了的大儿子,也不出来刷存在感…….她的日子应该是很滋润才对。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她每天都会有新的烦恼。 而最近,她和楚梁生气的就是那蔬菜铺子。 原本,楚梁得知了蔬菜大棚的法子,想要进献给圣上,得到一份绝世的功劳。 就算有齐家人分走其中的一份,也不妨碍他在陛下面前露脸。 可是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奏疏已经上表过两次,却没有任何动静。 若不是被他盯着的齐家那边,也没有得到皇上的赏赐,他都会怀疑,是齐家吞了自己的功劳了。 他不知道的是,皇上一开始看到这个蔬菜大棚还有些意动和惊喜。但是后来在夏千俞那里得知,这个方法竟然是他未来儿媳妇想出来的,被这个不知廉耻的人背地里抢占功劳不说,还跟齐家人勾结。 就这样的,若不是他儿子说留着他还有用,他早就把他直接撸了。 厚颜无耻、弄虚作假、冠冕堂皇、人模狗样……. 而一直殷切等待着皇上召唤的楚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皇上的黑名单。 还跟齐家人一起在齐家的庄子上扣大棚,种植冬季蔬菜。 他们本是想着,若是冬季蔬菜种出来了,即便皇上一开始对他们的奏折不以为意,此时看到他们的成果也会对他们大加赞赏。 但是万万没想到,四季果蔬菜店横空出世了。 他们也买过人家菜店的蔬菜,与他们盖的大棚里面种植出来的蔬菜相比,那真是一个爷爷一个孙子。 谁孙子已经很明显了…… 开菜店赚钱的想法被人捷足先登,而且是一下子就登到了顶峰,没给他们超越的机会,楚梁等人自然是郁闷非常。 但无论他们怎么郁闷,也改变不了别人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事情。 没了这个蔬菜大棚的事情,他胸中还有什么沟壑呢? 齐家人气他要不来那个香皂方子,眼下这个蔬菜大棚也是失败告终,对他很是不满。 于是,继卖了楚兰儿这个侄女后,他又打起了吴大丫这个外甥女的注意…… ******* 已是四月,楚念柒等人已经上学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众人也是逐渐磨合,都比较适应了青山书院的生活。 又是一节调香课,周暖耸着鼻子耷拉着脑袋。 “这调香课怎么这么难啊?我根本分不清这些什么都是什么香嘛,闻的我鼻子都麻木了。” 云萝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学什么不头疼麻木?除了蹴鞠,我就没见过你学哪节课是轻轻松松的。” 云苼坚定了点了点头。 周暖立刻就给她去了一个白眼:好像你除了点头会说别的似的。 温眉惊讶:“念儿,你好厉害啊,不愧是被夫子夸奖的得意弟子。” 何娇娇哼了一声,嘟囔道:“雕虫小技。” 云萝怼她:“你敢去夫子面前说她教的是雕虫小技吗?” 何娇娇气得脸色涨红,楚念柒继续怼道:“不会用成语就闭嘴,生怕谁不知道你没文化一样。” 何娇娇:“…….”气死她了,这个泥腿子。 中午下了课,林瑾萱和温情两拨人照常来找楚念柒吃饭。 她们已经成了她的固定饭友,更无语的是,本来温情是因为吃不下家里送来的冷食怕肚子饿才来蹭楚念柒的饭食。但是被楚念柒带来的饭食养刁了嘴,回家都吃不下那些普通饭食了。 然后…… 然后就更饿了……. 最近几天,楚念柒都会给她打包一份饭食让她带回府吃。 一直跟着温情来蹭饭的徐芸芝,也跟楚念柒建立了还算不错的友谊。 “对了,我跟你们说,我家四月十二那日要办一场赏花宴。那日正好是我们休沐日,你们一起都来吧!” 温眉道:“好啊好啊,云芝姐姐家的赏花宴是京城一绝,我一定要去。去年染了风寒就没去成,我今年也可不能错过了。” “那是呗,绝对不能错过。” 徐芸芝转头又对楚念柒道:“念儿,你一定要来,不管你那天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来啊,我家办的赏花宴真的特别好看。对了,你也把伯母请来吧,我一定会让你们宾至如归的。” 楚念柒没说的是,她在空间里见过田螺精们种下的缤纷花田。那些被灵泉浇灌,被灵气蕴养的花朵,开的郁郁芬芳,绚烂美丽,每一株年份高的拿出来都不像是人间存在的花朵。 仿佛是仙宫中种植出来的仙花玉树,灵气非常。 但好朋友邀请了,目前看来,她也没什么事,那自然是答应了。 徐芸芝开心极了:“太好了,我家成为第一个邀请念儿登门的了。” 其他人:“…….”本来还挺高兴的,一下子就有点儿郁闷了。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郁闷,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 很快到了四月十二这一天,京城绝大多数世家高门都收到了文远侯府的邀请。 文远侯府老侯夫人以及世子夫人都酷爱办宴会,为人爽朗热情,是京城中有名的好人缘。 文远侯府也是保皇党,纯臣,不参与皇子斗争。 所以,京城中的世家们,不管哪一派系的人,至少明面上,对着文远侯府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把某些对家聚集到一起的府邸之一,比如,这次文臣中的对头,沈家和林家,都来了人捧场。 早几日就得知了楚念柒这次休沐不能回家的林氏和宁王,都提前坐着马车来到了状元府。 这日小闺女要去参加宴会,是在京中的第一次亮相,本来应该母亲带着的。然林氏情况特殊,不可能这个时候露面。于是,就委屈楚念柒了。 这当然是这对夫妻觉得委屈她,其实她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对小闺女有些愧疚的林氏,就铆足了劲儿打扮她。 直接把她打扮的像小仙女似的,玉雪可爱,仙姿玉貌,浑身上下都带着灵动仙气。 宁王看的骄傲不已:“不愧是我闺女!” 林氏斜他一眼:“…….”脸呢? 宁王会错了意,以为媳妇儿吃醋了,瞬间补充道:“不愧是我媳妇儿!”心灵手巧,人美心善。 林氏:“…….”就不能对这张嘴有什么期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赏花宴 第四百一十章赏花宴 夫妻俩一起把楚念柒送到了文远侯府大门前,宁王还殷勤叮嘱道:“闺女,虽然我们没和你一起去,但是你别怕,你要是有什么危险,立刻吹这个哨子,爹爹我和你娘立马进去救你。” 楚念柒:“…….”你是不是对我的武功有什么误解? 不小心路过的文远侯府小厮:“…….”你是不是对我们文远侯府有什么误解? 宁王才不管别人误解不误解的,他就是要叮嘱他闺女。 “里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别怕,直接怼就是了,咱们不怕硬刚。” 林氏白了他一眼,道:“别主动去惹祸,给人添麻烦。但是麻烦找上门的时候,咱们也不怕。” 那一不小心路过,一直没走的小厮:“……..”不是,你们这是把我们文远侯府当成龙潭虎穴了不成?拜托,我们侯府办的宴会可是在京城备受好评的好吗? 不管那小厮内心如何吐槽,楚念柒确实是在这对被害妄想症略微严重的夫妻殷切目光与殷殷叮嘱下,走进了文远侯府的大门。 街道拐角处,一架低调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 一直撩起的车帘,在宁王的脸转过时,立马放下。 车里传来美艳女人的声音:“给我盯着他们。” “是。” 马车里坐着的,赫然是沈梦。 她双眼猩红,眼底里闪烁着兴奋疯狂的光芒。 林夕儿,你不是死不成吗?今日,我就祝你名扬京城。 马车外传来齐若薇的声音:“娘,娘我回来了,我不想去跟沈家表妹坐一起,太拥挤了。” 沈梦瞬间变换了脸色,慈母微笑道:“那我儿就上来跟娘一起坐,一会儿咱们母女两人一起进去。” “好。” 另一边,已经被丫鬟领着进了侯府大门的楚念柒可真是好好的欣赏了一下文远侯府的府宅建筑。 假山绿石,雕梁画栋,一步一景,琼花玉树。 古色古香的建筑,配上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绿植,让步入其中的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畅。 文远侯府也不愧是京中办宴会的头头,许是为了应赏花宴的名头,一路走来,边上摆着种着的花数不胜数、目不暇接。 不过,目前还没有太多名贵品种,想来还有大头在后面。 领着楚念柒的丫鬟是徐芸芝身边伺候的,在大门处专门等待楚念柒。 丫鬟领着她来到锦云院,这是徐芸芝的院子。 刚到门口,就见徐芸芝像一只花蝴蝶般飞扑过来。 “念儿,你终于来了,暖暖和云萝她们都到了。” 徐芸芝领着楚念柒进了她的小院,小院里作者六七个年龄不等的小姑娘,最大的看起来十五六岁,最小的竟然才两三岁的样子。 楚念柒惊了,徐芸芝这里还真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 除了周暖、云萝、云苼和云蔓,剩下三个都是徐家姐妹,温家和林家的小姐夫人还没来。 徐芸芝是怕楚念柒不自在,所以这里的姑娘除了徐家的,就是与楚念柒认识的周暖和云家三姐妹。 至于那个手里拿着糕点,眼睛直直地看着楚念柒流口水的小屁娃,她是仗着年纪小、脸皮厚,撒泼打滚乱入的。 徐芸芝一个个给楚念柒介绍,到了小屁娃这里,徐芸芝难得头疼地来了一句。 “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我小侄女,徐梦诗。” 小屁娃真的是三岁不到,话都说不明白。 看楚念柒来到自己身边,立刻激动地伸出拿着糕点的手指着她道:“姑姑,美,仙女。” 徐芸芝过来抱住她,笑道:“行了,姑姑知道自己美,美的像仙女。” 周暖毫不留情嘲笑道:“噗——哈哈哈哈,徐芸芝,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你大侄女儿分明是在说念儿美,美的像仙女好不好?” 云萝毫不手软补刀:“这个女人自恋到忽略了她大侄女一直高高举起的小手。” 然后留给云苼点头附和。 徐芸芝就知道这几个损友不要脸,损她一点儿都不客气。 不过,今日楚念柒确实打扮的不似人间客。 平时就已经是带着点儿倾国倾城的姿色了,这么一打扮,更是仙姿玉貌,玉雪可爱。 也幸好她年纪小,个子矮,脸上还带着那么一点儿婴儿肥。将她摄人的美貌拉低了一些,往可爱娇憨的路子上拐了拐。不然,该是何种动人姿态啊! 不说刚刚的出去接她的徐芸芝,就是在屋子里坐着的几人,乍一眼见到楚念柒的时候,也是被这小仙女的模样惊了一瞬。 “喏,这是丽人阁即将上新的单色胭脂,我拿了几盒来,你看看喜不喜欢。”楚念柒示意红杉呈上东西。 这次出门她只带了红杉,红杉话少功夫高,最是保险。 刚刚进门的时候楚念柒已经把带来的礼物给了门房,那里会有侯府的人登记。 按理来说,入了谁家门应该先拜见这家的老夫人。但是楚念柒没有大人陪着来,且年纪小,就当是徐芸芝请来的小客。徐芸芝怕她紧张,就没带她去拜见祖母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登记礼物入库的人,正战战兢兢地捧着她的礼物,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报给老侯夫人。 楚念柒这次来文远侯府,林氏怕她被人看轻,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算是把侯府的人都照顾到了,给郎君的玉佩、给姑娘的金钗、给夫人的精华液,还有丽人阁准备上新的胭脂,也给侯府的各位夫人一人准备了一盒十二色装的。 正好,提前给丽人阁宣传了一波,也算是打广告了。 这些还不算,更令人吃惊咂舌的是,楚念柒还额外给文远侯府老夫人带了一根五百年的人参。 人参,在这京中世家并不常见,谁家可能都有。 毕竟,人参这种灵药,在这个时代,可是可以吊命的东西。只要一出现,必定是各方势力都想要的,谁不想给自己多攥一条命呢? 但是,三四百年常见,再往高了去,五百年以上的,可就不常见了。就算谁手里有五百年以上的人参,也都是悄悄眯着的,谁知道会不会被上面惦记啊。不说皇上,就是那些皇子和王爷,他们要是出了啥事儿找你来拿了,你还能不给不成? 难道,你是想翻天吗? 所以,在市面上流通的五百年及以上的人参,并不多。更很少有人,会拿来送礼。在管家看来,这不是送了别人一条命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人参,对于楚念柒来说,可真是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礼物 第四百一十一章礼物 管家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报给夫人和老夫人知晓。 花厅中,文远侯府老夫人和侯夫人正跟各家的妇人说笑聊天,一个丫鬟悄悄走进来,就趴在侯夫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侯夫人的脸色瞬间一变,脸上满是惊讶震惊。 老夫人转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屋子里虽然各位夫人还是在说话,但是明显声音变小。大家都竖着耳朵探听着,文远侯府出了什么大消息呢? 侯夫人笑了下:“没什么,娘,眼下时间也不早了,先安排各位夫人去花园吧!” 老夫人知道,这是侯夫人要单独跟自己说着,顺势道:“好,老姐妹们,你们先去花园里看看我们侯府的花吧,今年的花,可是有不少新面孔,好看的紧。” “好,听你这么说,我们也去欣赏欣赏。” “你这么说了,我看了要是不好看,我可不依。” …….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都出了屋,侯夫人留在最后。 “说吧,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老夫人有些担忧。 “娘,你先别担心,不是坏事。之前云芝不是说她要带一个家世不显的朋友来嘛,怕她朋友不自在,就不带着人来拜见了。没想到,刚刚管家来报,送了好重的礼。竟然还有高年份的人参,让府中良医看了,至少五百年的。” “嘶——”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文远侯府库房里有着三根炮制好的人参,一根是三百年的,两根都是几十年的。 五百年的人参,还是当年老侯爷打仗时候见过,后来被老侯爷用了。 多少年了,府中竟然有幸又得到一根五百年的人参,还是别人送的。 婆媳二人心中都对这个“家世不显”的小姑娘颇为好奇,送这么重的礼,到底是有所图啊,还是家里有矿啊? 甭管这婆媳二人如何纠结,赏花宴快开始了。 锦云院里。 几人调笑一会儿,就准备出去了。 徐芸芝毕竟是侯府嫡女,不可能一直困在这里陪着她们。 之前几人在这里等待,也是为了等楚念柒。 她已经来了,且有周暖等人陪着她,再出去参加宴会,徐芸芝就放心了。 没想到,要出院门了,还遇上个意外。 徐梦诗小家伙儿非要楚念柒抱着才肯走,不然就要使出“女人三十六计”,大哭、小哭、中哭、嚎啕大哭……. 楚念柒从善如流地把她抱了起来,小家伙瞬间不哭了。 手里拿着一份从姑姑那里抢来的胭脂,害羞地看着楚念柒,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楚念柒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家伙儿,竟然还是个颜狗。 楚念柒抱着小梦诗出来,就遇上了温家三姐妹和林瑾萱。 徐芸芝开心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正要去花园呢!快,我们赶紧去坐席吧!” 四月里,正是百花绽放之时,文远侯府的花园,可真是姹紫嫣红,万花齐放,美不可言。 好多小娘子留连戏蝶花丛中,欢声笑语不断,倒是给这景致平添了几分活力。 等各家夫人都来了,老夫人和侯夫人便组织大家坐好席面,品尝文远侯府的吃食。 让楚念柒没想到的是,这宴会上的饮品竟然是自家的“畅饮良品”提供的,就…….很微妙? 文远侯府办的宴会很有名,所以,一邀请,各家就几乎都来了。 楚念柒身在其中,算是个异类,因为,她身边没有家长。 徐芸芝把她安排到挨着林家和周家坐的地方,隔着林家,那边是温家。 因为这三家的小姑娘都跟楚念柒熟悉,倒是不会让楚念柒不自在。 楚念柒左边是林瑾萱,右边是周暖,这两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都端着庄重正经的姿态,小声跟她八卦。 就比如现在的周暖,那一副坐姿可像个正经人了,嘴上却巴巴别的:“念念,我跟你说,眼下文远侯府的宴会只是好看。等到了秋天,他们再办赏菊宴的时候,咱们再来,那时候的蟹可好吃了。” 楚念柒:“…….”你这才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吧!四月的赏花宴还没结束,你已经惦记上人家八月的赏菊宴了。 有志向! 宴会嘛,明面上就是一群女人吃喝玩乐,暗地里是那些妇人给自家儿女挑对象。 就比如这次来的林瑾萱和温柔,两人都该相看人家了。但都是家中比较宠的女儿,所以才留到及笄后才看人家的。 周暖小声地跟楚念柒吐槽:“你别看这群女人人模狗样的,其实背地里都在琢磨着给自家的猪拱白菜呢!” 楚念柒差点喷了:“我怀疑你不仅成语没学好,修辞也没学好。” 周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楚念柒:“我说的也很正经好不好?” 周暖一副拿出证据的样子:“我成语学的可好了,比我祖父会的都多。” 楚念柒:“……”你祖父,不是那个朝中出了名的大老粗吗?你跟他比,我真是…… 但显然,周暖是真的觉得自己成语学的还不错。她觉得她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不会的东西,非常坦然的承认,但“会”的东西,她也绝不谦虚。 楚念柒这个时候真的希望她可以谦虚谦虚。 两个小姑娘私下聊得嗨皮,就听到有人把苗头指向了楚念柒。 “哟,这个小姑娘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呢?咱们京城何时出了这样标致的人儿?” 一个夫人笑道,虽然她尽量装作平易近人的样子,但是楚念柒这堪称雷达的眼睛,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兴味与八卦。 坐在那位夫人不远处的沈梦端起了果饮,喝了一口,只觉神清气爽。 哼,那个贱人生的贱种,也配在这京中贵女中坐得一席? 今日,她就要让这对母女,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因为那根人参的缘故,老侯夫人和侯夫人都十分注意楚念柒。 见她被人问话,就站出来替她说话了。 “这位是我们云芝在书院的好友,丽人阁的小东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胭脂 第四百一十二章胭脂 一开始,老夫人和侯夫人都不知道徐芸芝今日请来的人就是丽人阁的小东家, 都以为真的是某“家世不显”的小友。 直到刚刚把徐芸芝叫过去问话,徐芸芝一脸吃惊道:“难道我没告诉你们,她是丽人阁的小东家吗?” 老夫人和侯夫人瞬间惊到当场,然后瞬间作出决定,保护她,维护她,爱护她,务必让她感觉到宾至如归的感觉,下次还想再来。 此时听到有人问楚念柒的身份,自是挺身而出,表明主人家的维护态度。 在场的妇人,本还不以为意,一听是丽人阁的小东家,眼神立马就变了。 天啊,那是丽人阁啊,能让她们变美变白变年轻的丽人阁啊,巴结,赶紧巴结! “呀,原来是丽人阁的小东家啊,怪不得这么好看,跟小仙女似的。” “是啊,皮肤真好,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你说,我现在开始天天用丽人阁的护肤品能不能变成那样啊?” “能不能变成那样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比原来好是真的。我现在的皮肤就已经比原来好了不少,不仅光滑细腻了,用了那个抗衰老的精华液,我感觉我眼角的细纹都变淡了。” …… 在场的女人瞬间变的疯狂,整个赏花宴似乎变成了女人们的护肤交流大会。 楚念柒有些尴尬,朝着上首坐着的文远侯婆媳看去,发现她们……竟然乐在其中? 世子夫人已经把徐梦诗抱了过去,此时看到自家小闺女手里拿的东西,不觉有些惊奇。 这玩意儿不像是吃的啊,可是她闺女竟然有对不是吃食的东西感兴趣了? “诗诗,告诉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徐梦诗呆愣了一会儿,仿佛是在反应世子夫人说的话,然后举着小手道:“脂,脂脂。” 世子夫人:“….???”吃吃? 世子夫人看了一会儿道:“不能吃,诗诗不能吃。” 徐梦诗小家伙儿瞬间急了,这个娘,怎么听不懂人家说话呢? 徐芸芝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见小侄女那急的把自己小脸憋红了的样子,哈哈大笑:“嫂子,那是胭脂,是念儿送给我们几个姐妹的,结果你这小闺女霸道,把我那份儿给抢走了。” 世子夫人瞬间亮起双眼:“是胭脂?我竟然没见过这种包装的胭脂,好好看啊。” 楚念柒拿来送礼的胭脂,自然包装也是极好的。就像现代的腮红盘一样,瓷质的圆盘,上面恰上拉丝珐琅,很是精致玲珑。 世子夫人瞬间觉得自己闺女好样的,这么小就慧眼识珠。 “好闺女,拿来给娘看看好不好?” 徐梦诗小家伙瞬间转头,给了她娘一个后脑勺,那小小的后脑勺竟然让人品位出“休想”的意味。 世子夫人:“…….”这熊孩子,别夸了。 众人听到是新的胭脂,纷纷找几个小姑娘看。 那几个姑娘倒也算大方,一个个都拿了出来给周围人尽情观看。 一个姑娘道:“这胭脂可真新鲜,是丽人阁新出的产品吗?” “我昨天才去了丽人阁怎么没有见过呢?” “楚姑娘,请问这是丽人阁的产品吗?” 楚念柒:“是的,只是还没有上架,我们研究坊研究出来后,就被我拿来先送礼了。” “天啊,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京中最先用的一批人。”一位徐家的姑娘惊呼道。 周围的姑娘瞬间向她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就连侯夫人和她的各位妯娌以及她们的儿媳妇,也都满眼渴望。 唉,闺女应该用不完吧,到时候可不可蹭一点? 突然,这些声音中,出现了一个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楚姑娘只给府中的姑娘送了这样好的东西?我看夫人们也很是喜欢呢!” 这句话明显就是挑拨离间,但手段也不高明。 侯夫人和她的几位妯娌都有些脸色不好,看向那位夫人的目光很想让她闭嘴。 她们是渴望了,但你这么大喇喇说出来,不是说我们眼皮子浅吗?惦记上门客人的东西不成? 那位夫人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之处,赶紧低下了头做一只鹌鹑。 离她不远的沈梦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住眼中的鄙夷。 蠢货,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但那位夫人的话却是挑起了诸位夫人的好奇心,一个个瞪大眼睛,都想看看楚念柒到底送了什么样儿的礼。 为表示礼貌,虽然那位夫人已经变成一只鹌鹑,楚念柒还是回道:“自然是送了的,既然来作客,自然得做一个礼貌的客人,若是惹了府中夫人不快,恐怕云芝也会不给我饭吃吧!” 徐芸芝笑道:“看你说的,把我说成了什么泼辣货?” 楚念柒:“你当然不是泼辣货,你是爱母心切,自然拿我这个朋友下手了。” 两个小姑娘互相调侃,瞬间把气氛拉了回来,但楚念柒说的那话含沙射影的讽刺警告可是比那位夫人强多了。 在场诸位夫人大多数都两个小姑娘逗笑了,只有沈梦,眸子又冷了一瞬。 这个小贱种,嘴还挺利。 怪不得她的儿女会在她的手上吃亏,果然是那个贱人的种,骨子里流着奸诈狡猾的血。 她又使了一个眼色,就有某个夫人出头,起哄道,要看看楚念柒送的礼。 在众人面前看礼品,在大夏并不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公开献礼的环节。但在没有这等环节下,提这种要求,至少就得主家和送礼人双方人的同意。 文远侯夫人等人倒是挺想立刻看看的,不然,这心就跟猫挠一样。 但是,也得看看楚念柒同不同意,若是她不愿意,她们就是再好奇也会婉拒的。 这么想着,就见楚念柒转头看向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侯夫人会意后,立马就叫人去拿了楚念柒送的礼。 然后,众人就发现,这位在京城中底蕴浅薄、家世不显,只有一个状元郎和丽人阁能拿得出的楚家,送了比在场所有人都厚的登门礼。 众人:“………”是想求侯府办事吧,是吧是吧!不应该一个丽人阁就那么赚钱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混乱的宴会 第四百一十三章混乱的宴会 众人心中泛起的酸很快就被亮瞎眼的十二色胭脂盘甜掉了,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工艺,做出这么美的胭脂盘。 且就是十二色盘,每个盘还是不同的十二色,一下子就戳中了某些“美妆达人”的心。 好喜欢,好喜欢! 这场子,一下子就被几盘研制盘炒热了。 最兴奋的莫过于十二色胭脂盘的拥有者,侯夫人和她的几位妯娌都疯狂了,恨不得当场就试一试。 底下坐着的几位夫人更是迫不及待地问楚念柒:“楚姑娘,你刚刚说这个胭脂盘还没上货,那什么时候上货啊?” “对啊对啊,我们好想买,什么时候能买到啊?” “这个不会也有什么等级会员限制吧,不知道我的会员等级够不够啊?” 楚念柒笑着给她们解答:“诸位放心吧,这个没有会员限制,很快也就会上新了。具体日期,到时候丽人阁会发通知的。” 诸位夫人注意力放在那胭脂盘上,但侯府夫人们却看到这些礼物中还有精华液套装。那精华套装不仅有等级会员限制,而且就算有了购买资格也很少抢到,不可谓不珍贵。 楚念柒送的这份儿礼,真是送到了文远侯府众人的心坎儿上。 然而,每当场子热的时候,都会有人泼一瓢冷水。一是看不管众人兴奋的样子,二是想体现众人皆醉她独醒的牛逼。 “诶?人人都有礼物,怎么不见老夫人的礼物呢?” 现场静了一瞬,老夫人看向屡次出口挑拨的那位夫人,认出不过是个朝中新贵的夫人,心下一片恼怒。 你特娘的没多大尿,就别刷存在感。 那五百年的人参,他们侯府是想藏着掖着的。 她这么一开口,为了给楚念柒正名,当然就摆了出来。 老夫人摆了摆手,丫鬟就拿出了那装人参的木盒子,打开给大家看。 “嘶——” 看到人参的众人,眼中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过是登门礼,为何送的这样重?给人过寿都足够了。 就连沈梦,此时看向楚念柒都不免带了审视和探究。 难怪文远侯府老夫人一开始不愿意露出来,有这等好参,自然还是藏着掖着一点好。 被上面惦记了,总有机会让你拿出来。 大家心照不宣地看向那个屡次出头的出头鸟夫人,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嗯,知道了,这位以后怕是不能再来文远侯府的宴会了,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老夫人把楚念柒夸了一通后,就让人把东西拿了下去,大家终于可以正正经经地吃吃喝喝了。 文远侯府的菜还不错,但是吃惯了灵气蔬菜的楚念柒就不是那么喜欢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惬意地喝着畅饮良品出品的果汁。 周暖捧着果汁坐在她旁边,刚要跟她八卦,身边一个丫鬟不小心歪了身子,周暖就撞了楚念柒手臂一下,然后楚念柒手里的果汁就洒在了身上。 “啊,念念,对不起。”周暖大呼抱歉。 那位侍女吓得赶紧跪下道歉:“对不起,二位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手笨脚笨,请二位小姐恕罪。” 楚念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周暖的手安抚道:“无事,你别在意。” 另一边的林瑾萱见了,微皱了一下眉头,道:“你马车上有带备用的衣服吗?我马车里有,我让丫鬟去取,你一会儿拿了先去换一身吧!” 徐芸芝也走过来道:“我那里有,哪还用得到你,念儿,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然后对着那个丫鬟道:“笨手笨脚的,这个场合也不稳重些,自己下去领罚。” “是,奴婢谢小姐恕罪。” 楚念柒便跟着徐芸芝去换衣服了,路上,徐芸芝还跟她抱歉。 “没关系,你别在意。”楚念柒安慰道。 然,刚走到池塘处,一个丫鬟跑过来道:“四小姐,那边夫人叫你过去。” 徐芸芝诧异:“啊?我娘叫我干什么啊?” 她有些纠结,她还得陪着念儿换衣服呢! 楚念柒知道,这是阴谋要来了,于是道:“你去吧,这不是有丫鬟嘛,我可以的。” 徐芸芝想着,在自家院子也不会出什么事,就叮嘱几句走了。 楚念柒跟着丫鬟一块去了一座小院里换衣服,红杉守着门口。 与此同时,文远侯府外,林氏和宁王都坐在马车里等女儿。 他们觉得,反正也没多大会儿功夫,附近也没有可以待着的地方,那就在马车等着吧! 反正,他们两个人在哪里都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 主要,他们还是对女儿第一次参加宴会不放心,怕别人欺负她。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是楚念柒楚姑娘的家人吗?楚姑娘在侯府出事了。” 林氏瞬间撩起马车帘子:“你说什么?我女儿出了什么事?” 林氏一脸焦急地看着她,那丫鬟一直低着头,语气惶恐道:“夫人,奴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如您随奴婢进府吧?” 林氏担心楚念柒的心情一下子占了上风,恐怕女儿是被京城一群世家贵女刁难算计,竟忘了戴帷幕,直接就跟着丫鬟进了府邸。 宁王在后面也是看的一阵焦急,又想提醒林氏,又担心女儿,索性直接跟着去了。 那丫鬟领着二人左转右转,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景致也越来越开阔。 不到片刻,那丫鬟就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小院前。 那些夫人在外面看热闹,嘴里还不客气道:“哎哟,这里面到底是谁家的千金啊,竟然在人家府邸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嗨,说不定就是被人设计了呢!这事儿,还是别说了,你看老夫人和侯夫人的脸色都绿了。” “哼,她能做出来还不让我们说?听听这声,也不嫌害臊。” “要是嫌害臊,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 在场的倒是没有几个小姑娘,那些小姑娘都被自家母亲赶走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老侯夫人想请人走,但是那些药八卦的人怎么轻易就会走呢?何况,这还是有心人要看到的画面。 匆匆赶来的林氏听到这些话,只觉晴天霹雳,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混乱的宴会(二) 第四百一十四章混乱的宴会(二) 宁王立刻抱住了林氏,安慰道:“你别着急,咱们的念儿那么聪明,不一定就是我们女儿。” 因为林氏和宁王来的急,没有带面具和帷幕,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沈梦在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啊? 自己爱了多年执着了多年的男人,终于等到了他一直深爱的女人。自己求而不得,却要看到别人恩爱圆满,得偿所愿。 费尽心思去破坏,到头来却成了他们情比金坚的证明,证明他们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告知,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怎么可能允许,他们的生活圆满呢? 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于是,她突然就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呀,那不是宁王殿下吗?他怎么来了?”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都纷纷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人还真有点儿像宁王。 虽然宁王不常在京城露脸,但是出席宫宴时也是看过的。 更何况,宁王年轻时,可是很多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如今,那些姑娘都已经嫁作他人妇了,但是宁王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 只是,诶? 宁王身边搂着的绝色倾城大美人是谁啊?有点儿眼熟是怎么回事儿? “她,那个女人,怎么,怎么有点儿像…….” 像谁,到底没敢说出来。 而那位这场宴会的出头鸟夫人却没什么不敢的,“这位夫人,怎么那么跟林家的嫡小姐长得那么像呢?刚刚林小姐和楚姑娘坐在一起,我还纳闷这两位姑娘怎么那么神似呢?如今,见了这位夫人,倒是品出那么一点儿味儿了。” “啊,她不会是——” 有人突然惊呼,就被身旁的友人拉了一把,“你快闭嘴吧,别说了。” 周围人看着林氏,都是一脸的讳莫如深,若是没有猜错,这位恐怕就是传言中的当年那位……. 再看她身边的宁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林氏却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不敢在京中露脸,到头来害了女儿。 若是她跟着念儿一起来参加宴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若是念儿有事,若是……. 她真的不敢往下想那个可能,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 跟念儿的安危比起来,那些脸面名誉,又算的了什么呢? 她现在真是悔恨交加,生不如死。 也就是还没确定里面人的那一点儿未知,成了支撑她的力量。 宁王搂着她,不断的安慰:“别怕,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振作一点,我们的女儿还需要我们。” 看两个人的样子,周围的夫人都有猜测,恐怕里面的人……. 沈梦担忧的上前:“林姐姐,是你吗?这么多年,你终于被殿下找到了,我真为你们感动。对了,你们怎么来了,是找谁呢?贵府的千金吗?” 她这么一说,周围夫人又开始发动大脑思考。 找千金? 谁啊? 来参加宴会的千金,都是跟着长辈的,除了……楚念柒。 再加上刚刚那位出头鸟夫人的话,在场众人只觉吃了一个惊天巨瓜! 温氏和周氏也惊了,她们做姑娘时并没怎么见过林夕儿,所以见面不相识。 但是听周围人的意思传达,这位绝美倾城的清冷系大美人,可不就是家里一直在找的小姑子吗? 而那楚小姑娘,难道就是小姑娘的女儿? 但不对啊,宁王不是复姓夏侯吗,怎么他们的女儿姓楚? 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好乱啊! 温氏和周氏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前,毕竟还没盖棺定论,贸然上前太冒失了。 林氏此时狠狠地看着沈梦,别以为她不知道,今天的这场戏,没准就是她算计的。 给她等着,若是她的念儿出了一点儿差错,她就算同归于尽,也会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沈梦看清林夕儿眼中的仇恨,心中只觉快意。 她回来了又怎样,她在京城世家登场的第一天,她就送她一份毁灭性的耻辱,就像当年一样。 只是她的痛快,在看到宁王冰碴子一样的目光时,直接被浇了一桶冷水。 沈梦心梗一秒钟,随即冷笑,哼,我让你们瞪,一会儿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女儿是一副什么浪荡模样。 就在大家都猜测,里面的人是楚念柒的时候,就在林氏度秒如年的时候,林瑾萱带着楚念柒走过来。 “娘,宁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什么是天籁? 这个时候,对于林氏来说,没有什么比她女儿的声音更加天籁了。 她冲上前把她抱住:“念儿,念儿,我的女儿。” 宁王也走过来,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庆幸和后怕。 “娘,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啊。” 楚念柒的出现,打破了刚刚许多人的认知。 沈梦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甚至那个出头鸟夫人直接就问了出来:“楚姑娘在这里,那里面的人是谁?” 林氏脸色一冷,站起身对她道:“这位夫人请慎言,我女儿的名声,可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楚念柒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位夫人:“这位夫人说笑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里面的人是谁我哪里知道呢?” 说完,转头看向沈梦,满脸天真无辜。 但只有跟她对视的沈梦知道,那双无辜的眼睛之下,藏着什么样儿的“恶意”与冷冽。 仿佛,她的一切算计手段,都被人看清了般。 文远侯夫人一看楚念柒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 恰好,屋子内已经没了动静。 办宴会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业内老大”的侯夫人,因为这次事件,自家宴会被破坏的乌烟瘴气。 这就像一直有口皆碑的东西,一下子有了差评,侯夫人心情能好才怪。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屋里的人。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她家的宴会上算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相认前奏 第四百一十五章相认前奏 侯夫人一挥手,下令让人去看看屋里人到底是谁,几个嬷嬷就领命进去了。 那几个嬷嬷也是老夫人和侯夫人身边得脸的人,对京城世家的小姐公子都有印象。 诸位夫人在这里等着,都想看看这不知廉耻的人到底是谁。 唯有楚念柒,一脸淡然。 等到那几个嬷嬷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诸位夫人都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等待着。 侯夫人问道:“里面的人醒了吗?到底是谁,敢在我文远侯府的地盘上放肆?”侯夫人敢这么说,自然是事先确定了自家的公子小姐都不在其中。而那几家最有势力的人家,公子小姐也都好好的在外面。 文远侯府也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起家的,子孙辈也出息,除了有数那几家,谁是他们侯府不敢硬刚的? 那几个嬷嬷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回侯夫人的话,是,是镇国公府八姑娘和刘三公子” “哪个刘三公子?” “荣恩侯府刘三公子。” 荣恩侯府,那是大长公主下嫁的府邸,也是曾经太后的娘家。 而这刘三公子,根本不是大长公主的血脉,是荣恩侯爱妾所生的儿子,且还是京中有名的纨绔。 其他人也瞬间炸了,什么,皇上赐婚的镇国公府八姑娘,竟然跟侯府纨绔滚到了一起。 这该如何是好呢? 是依着皇命,带着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嫁给她姐夫。还是顺势而为,嫁给这个处处比她姐夫还不如的年轻公子? 这是一个选择。 恰在此时,出去更衣的镇国公夫人回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围着,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待着啊?这是有什么好风光不成?” 众人一言难尽,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难道要说,是有好风光,你女儿不知廉耻爬床避婚的大戏,真是让她们看的太过瘾了。 镇国公夫人李氏似乎还不知道众人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看向文远侯夫人。 侯夫人脸色不好地对她道:“你不如直接进去看看吧!” 镇国公夫人脸色一变,立刻朝屋里走去。 “啊——我的茵姐儿啊!” 镇国公夫人凄厉地一声痛呼,直接吵醒了刚刚劳累睡去的两人。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了镇国公府八姑娘的痛苦的哭声,其中还夹杂着男人几句“怎么是你啊?啊,不对,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众人一听,嚯,这里面还有故事不成?什么叫“怎么是你啊”? 沈梦脸色一变,对众人道:“好了,我们也看了老一会儿了,还是给人家留点儿颜面吧!” 楚念柒嘴角含笑地看着沈梦,直直看向她心底的慌张。 沈梦与她对视,内心震动不已。 那个贱人总是这样好命,生的女儿不过才十一岁,小小年纪,就看破她的手段,躲过她的算计。她跟自己的女儿生在同一辈,真是不可小觑的劲敌啊! 走着瞧吧,看鹿死谁手。 年龄跨度如此大的两个女人,视线交汇的一瞬,战火就已经拉响。 其他人听了沈梦的话,觉得也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虽说,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也不知道日后有什么好相见的。 但好歹是公府和侯府,怎么说也不能把镇国公府和荣恩侯府得罪死了。 众人点点头,脸上笑眯眯地抬步走了。 一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楚念柒一家三口,眼睛刷的又亮,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瓜呢! 十几年前名动京城的相府嫡女,被山贼掳走后,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儿。 不仅有个女儿,还跟宁王成了一家子,女儿还不跟人家姓。 不管是哪个消息,都让她们能八卦好一阵子了。 再一想,那楚念柒不是状元郎的未婚妻吗?难道说,养了状元郎的人家就是相府嫡女? 哎呀,哎呀,好乱啊! 刺激! 不管这些女人如何八卦,这都不关楚念柒一家什么事了。 事件的男女主已经公布,她们也没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宁王搂着林氏的肩膀,林氏牵着楚念柒的手,一家三口都觉得没有在这里待着的必要了,转身就走。 温氏倏然上前:“夫人,这位夫人,我,请问,你是我家小妹吗?” 林氏疑惑地看着她,她走失的时候十六岁,那时候,大哥正在和兵部尚书家的嫡小姐议亲,这位可不是兵部尚书家那位啊! 温氏看出林氏的疑惑:“夕儿,是你吗?我是你大哥林轩风的妻子,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林氏沉默,身份在这个时候暴露,实属不是她的本意。 冷静过后,若说她没有看到人为设计的痕迹,那她就真是个白痴蠢货了。 既然别人已经把机会递到了她手里,她也不会当软蛋怂包就是了。 以前,她迟迟不肯与家里相认,也是怕给林家蒙羞。 可是拖着宁王跟自己过隐居人后的日子,也难免自私。 其实,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推自己一把的机会,如今,有人把这个机会算计到了她手里,那她接着就好了。 只是现在就去丞相府,还是有些不妥。 “我,我…….” “林夫人,我们如今住在状元府。我夫人和女儿刚刚都受惊不小,就先不去丞相府了。等我们收拾妥当,定当上门。” 温氏也看到了林夕儿脸色不好,当下应道:“好好好,你们快先回去歇息。” 周氏在一边激动地都说不出话了,等到林氏等人跟文远侯府告辞离开,她才兴奋地无声大叫:“天啊,天啊,我们找到小姑子了。” 温氏也是一脸庆幸:“之前还说不来参加宴会呢!幸好好了,不然,可不就错过了。” 走之前,丞相夫人身子又不好了,她们本来是要在身边侍疾的,结果丞相夫人生把她们赶来了。说是临时不去太失礼了,她的身子她自己知道。 这么一想,可不是幸好来了嘛! 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文远侯府也无意再留人。 这简直是她们文远侯府办宴会史上的滑铁卢,要不是有那一根五百年人参坐镇,侯府只怕要哭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阴差阳错的算计 第四百一十六章阴差阳错的算计 不过现在更想哭死的是镇国公府,这么闹一出,她们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且不说,可能会受皇帝的怪罪,就是傅音茵失身与刘平的事情,就让这对母女崩溃。 这跟她们计划的不一样啊! 怎么到最后还换了个人啊! 镇国公夫人和傅音茵此时,差点儿没悔死。 眼前这个纨绔,还不如她姐夫呢! 但无论她们怎么后悔,事情都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了。 温氏和周氏因为心情激动,立刻就要叫上林瑾萱离开文远侯府。 林瑾萱在花园那边,并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上了马车,周氏就要跟闺女好一顿说道。 谁想到,刚开口,就被林瑾萱抢白。 “大伯母,娘,我们快先走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温氏一看林瑾萱脸色不好,赶紧让车夫快走。 接着,林瑾萱就把林憬淮中药但被楚念柒救了的事情说了。 原来,在皇上下旨让傅音茵嫁给她姐夫的事情发生之后,这对母女就一直跟绝望。 更糟糕的是,镇国公夫人的大女儿傅音蓉也回来大闹一通。觉得是妹妹自己狐媚不要脸,想要勾引她姐夫了。姐夫不干,竟然求来圣旨强嫁。 就这么上赶着给人做妾?呸,不要脸! 傅音蓉毫不留情的一顿骂,不仅把妹妹骂的恨不得当场死去。就是李氏,也脸色不好。 毕竟,她当年不就是上赶着给人做妾的嘛! 只不过,她手段比较高明,运气也比较好。时事造就英雄,她能当这个镇国公继室夫人,说实在的,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全。 但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代价的,端看你受不受得起。 就像李氏,成功入了镇国公府的大门,但是却有个私生女儿,婚前失贞,未婚先孕。 她造的孽,最后,都由傅音蓉来承担。 她是李氏和镇国公的私生女,这辈子都背负着这个名声。 虽说后来成了镇国公府的嫡小姐,享尽了荣华富贵,可她却觉得父母都欠了她的。甚至,她嫉妒这个迟了十多年的妹妹。 要是她早点儿出生,做了姐姐,也不会有她的坏名声了,凭什么她的名声有瑕,做了小官之妻。 而这个妹妹却可以享受世家贵女的光环? 所以说,这道圣旨下来,除开最初的气怒,傅音蓉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丝隐秘的痛快。 老天真是开眼,竟然让傅音茵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让傅音茵揭掉了一层脸皮,让她的人生以后都成了笑话。 不管是嫁不嫁给她丈夫,傅音茵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想到这里,傅音蓉就是一阵得意。 但这不妨碍她跑到镇国公府指着她再骂一顿,大大了出了一口恶气。 傅音茵那叫一个冤,但是此时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对于这个大姐,她曾经是一直抱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幸灾乐祸的态度的,一直觉得自己比她高一头。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比她还不如。 她是想死,可是又舍不得死。 她想出人头地,她想要荣华富贵! 于是,李氏和她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挑选京中的世家公子,然后爬上他们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成功避开圣旨,还能嫁入高门。 至于那名声,坏点儿又怎么了,只要能笼络住夫君的心,那点子坏名声又算什么? 看看镇国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别以为她不知道,京中也有好多夫人羡慕她的御夫之术呢! 恰好,文远侯府要办赏花宴。 时间太过迫切,这对母女也不在意在人家宴会上作妖搞事会不会给人家带来麻烦了。 反正,她们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大,这样才有正当理由拒了皇上的婚事。 然后,在京城众多世家公子当中,她们挑中了林憬淮。 林家虽然不是家世底蕴深厚的世家,但是林家简在帝心,圣眷优渥,且子孙后代都很有出息,跟镇国公府恰好相反。 若是两家结为姻亲,利用林丞相的人脉势力,不愁不给她儿子找个官职。 而且,林家素有家规,四十无子才可纳妾。 林家两代人,后院都很干净。 傅音茵若是嫁给林家嫡长孙,若是没有圣旨的话,也算门当户对。 但有了圣旨,能嫁给他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最重要的是,林家圣眷优渥,就算傅音茵嫁到了林家,违抗圣旨。皇上也不太可能因为她一个女人而发作林家,这样女儿一家就能平安的过下去了。 不得不说,李氏要是认真起来,也是很有脑子的。 给闺女挑人家,没有尽在那些王孙贵族里面挑选。而是综合了方方面面,给她闺女选择了一条很好的退路。 但是,这么多年的贵妇人的生活,也把她养的有些自以为是。 她是想的挺美的,也不看人家被算计的人会不会顺着她的想法走下去。 李氏收买了文远侯府的丫鬟,给林憬淮的酒水里下了药。 算计人去换衣服,都是一样的套路,不是丫鬟洒了酒就是洒了汤。 然后,林憬淮在去换衣服的路上,察觉到有人跟踪,觉得事情不对,立刻就把带路的丫鬟甩开了。 但他一个外男,也不能在人家院子里乱逛啊。 路过池塘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一个小丫鬟,让她带自己找个地方换衣服,那丫鬟恰是领着楚念柒去换衣服的丫鬟。 她本就是要去领人来,没想到那人竟然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被收买的小丫鬟又没见过那刘公子的样貌,只以为在那里等着的男人就是她们口中商量好的。 直接就领着林憬淮去了楚念柒换衣服的地方。 红杉已经在楚念柒的默认下被叫走,那个院子目前除了一个人都没有。 在楚念柒的神识扫射下,她早就发现了林憬淮的到来。 但是她不觉得,林憬淮是联合沈梦算计她的人。 于是就打算将计就计,看看这背后的人,到底都是什么魑魅魍魉。 这间屋子,她刚进来就发现燃了催情香。 她服下一颗清灵丹,便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阴差阳错的算计(二) 第四百一十七章阴差阳错的算计(二) 等林憬淮走近了,楚念柒逐渐发现了他的异样,且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女。 楚念柒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神识再扩大扫射范围,就发现池塘边上,站着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神态有些邪性儿,脚步虚浮的来回打转,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有些急色的样子。 等了好一会儿,他就朝着小院子这边走来。 楚念柒觉得自己有些悟了,合着今天被算计的不只她一个吧! 林憬淮一进屋,药效就发作了。 那丫鬟把林憬淮领进屋,就完成任务转身走了。 紧接着,那个鬼鬼祟祟的少女就要进来。 很显然,林憬淮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只不过,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竟然把地点整到了一块儿处。 楚念柒看在林憬淮与她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出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一颗清灵丹下肚,什么都清明了。 “楚姑娘,怎么是你?” “我被丫鬟领进来换衣服,进来后发现这屋子里竟然点了催情香。” “什么?那我们?” “没关系,我刚刚喂你吃了解药,没事的。倒是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林憬淮听到这话眼神都阴郁了一瞬:“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算计我,宴会上我的衣服被丫鬟洒上了酒,我也是来换衣服。走到半路,我发现有人跟踪,就把丫鬟和身后的人都甩开了。半路上找了个丫鬟,让她给我领了一个地方,结果就领到这里来了。” 林憬淮没说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免得污了小姑娘的耳朵。 他不知道的是,楚念柒早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楚念柒听完他的话,只觉应该是解了疑惑了。八成是那个领路的丫鬟闹了乌龙,把林憬淮当成了算计她的事件男主。 呵,这中途换了男主,竟然还解了谜底,真是有意思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楚念柒冷笑一声:“你很快就知道,到底是谁要算计你了。” 话音刚落,傅音茵就推门进来。 少女脸上满是目标要达成的欣喜与兴奋,然而推门进来看到的场景却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她大惊失色:“你,你们怎么回事儿?” 楚念柒冷笑:“你没必要知道了。” 抬手就是一记灵气冲,直接打向她的脖颈,傅音茵晕了过去。 林憬淮大吃一惊,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有内力,还把内力化为劲气伤人,这是何等修为? 楚念柒却没理他,把傅音茵搬起来放到床上,抬眼问他:“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一会儿该来人了。” 这个时候,楚念柒表现出来的冷静,让林憬淮忘了她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两人先后背着人离开,楚念柒神识扫过,果然,那个猥琐男人不一会儿就挨个院子找人。 这边的小院子都是预备给客人们备用的,有人用的院子都有丫鬟看着。 他只找那些院子门口没人的院子,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傅音茵所在的小院子。 楚念柒走的时候,给那个屋里又加了料。 哼,算计别人的人,也该自己尝尝这后果。 那猥琐男一进屋,眼神就迷离起来,凭着本能朝着床上躺着的少女而去。 后面发生什么,可就太好猜了。 楚念柒出去后,又碰上了林瑾萱。她正拉着林憬淮问,为何没有换衣服。 林憬淮苦笑,出了这种事,还换什么衣服,他现在只想回家! 外面的女人太可怕了。 但是他也没有隐瞒林瑾萱,林家的女儿还是多看多懂一些,才能自保。 看楚姑娘的样子,应该也是被人算计的。 要不是自己本事大,只怕要中招了。 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妹妹也有那么强大的本事,只希望她能多想想,别行差踏错,走进别人的圈套。 这是他小姑姑出事后,林家又新增加的家规。 女儿家,绝对不能只一味的宠着,护着,一定要她有自保的能力。 调查了这么多年,若说当年小姑姑被山贼掳走没有别人设计的成分,他们家是一个人都不信。 得知是楚念柒救了她大哥一命,林瑾萱是感激涕零,当下就让她大哥赶紧回去。而她,则留下来陪着楚念柒,为她做不在场证明。 楚念柒哭笑不得,就算没有证人,别人也奈何不了她。 就像这次算计,也不过是她将计就计,想要看看那背后之人到底什么把戏而已。 没想到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看她年纪小,没把她瞧得上眼还是怎样。手法粗劣,但是够直接,够恶毒。 一旦中招,她这辈子就毁了。 而因为一个蠢丫鬟的乌龙,她还意外的救了一个同样被算计的林憬淮,楚念柒感叹不已。 唉,这文远侯府,怕是安逸的太久了,府邸的人也太容易被收买了。这侯府,简直跟个筛子似的。 相信经过这件事,文远侯府也会对府内进行整治了。 赏花宴过后,林氏和宁王就带着楚念柒回了状元府。 若是平常,肯定是夏千俞来接她的。 但是林氏和宁王已经五天没有见到闺女了,两人直接在马车上等着接人,中途也不离开,绝大概率下不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夏千俞难得退了步。 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岳母大人,把宁王这个后来的岳父得意的不行。 却没想到,他们这么严防死守,还是出了差错,索性人没什么事儿。 只是,身份暴露后的一系列事情,只怕要开始着手布置了,不能让别人来主导这盘棋了。 夫妻二人后怕的带着闺女赶紧回家,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却不知道,他们的闺女,不仅一点儿都不怕,中途还顺手救了个亲戚。 另一边,温氏和周氏听完林瑾萱的话,都气得浑身发抖。 周氏更是气得口不择言:“我看这镇国公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除了骠骑大将军和皇后娘娘,那一窝子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堂堂开国公府之一的勋贵世家,竟然弄这起子下作手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相认 第四百一十八章相认 温氏瞅了她一眼,没说的是,就越是门第高的勋贵世家,才越是肮脏呢! 皇宫内院尊贵吧,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可也是血污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林家,有林丞相这么个立身清正的人立了家规,成了京城中有名的清流。 不过,她这二弟媳的娘家也是出了名的干净,所以,嫁人了这么多年也保持着率真。 除了最初的气愤后,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儿子不是没事嘛,她还生气干嘛。 她剩下要做的,是保留力气和头脑,回敬一下那些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的人。 她敬国公府出身的嫡女,从小就是受最标准的世家嫡女教养长大。 这点子手段和心性,还是有的。 眼下,还是先处理小姑子相认的事情。 “好了,别生气了,淮哥儿不是没事嘛,我们当下应该赶紧想想回去怎么跟娘说小姑子的事情,别刺激到娘。” 林瑾萱诧异:“什么小姑子?” 周氏这才恍然道:“哦,你小姑姑,八成是找到了,刚刚我们见过,一会儿回去跟你祖母说。” 林瑾萱瞬间被惊喜冲击:“真的?在哪里啊?长什么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姑姑,一直听家里人说,小姑姑还好吗?她过的好不好?” 周氏叹了一口气:“唉,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她跟宁王成了夫妻,宴会上有些见过她的人说那就是十几年前相府嫡女。” 也是赶巧,温氏当年在京中不怎么爱出门,林夕儿也是,所以两个人都没怎么见过。而周氏,她是嫁给林轩雨之后才来京城的,更是没有见过林夕儿。 说到这里,周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林瑾萱道:“哦对了,她就是你那个好友的母亲,楚念柒的亲娘。” 林瑾萱直接懵了:“什么?娘你的意思是,我的小姑姑是念儿的母亲,我和念儿其实是表姐妹!” 周氏:“如果确定那位夫人是你小姑姑的话,这个关系应该是对的。” “哇塞,那我和念儿岂不是太有缘了。” “可不是呗,我跟我外甥女也很有缘啊,她给我娘送丽人阁的会员卡,还给咱们家送水果。那水果,你祖母最爱吃了。” “哎呀,早知道我那么喜欢她是有原因的,我就应该老早请念儿来我们家啊!那样,就能早点儿跟小姑姑相认了。” “可不是嘛,诶,也不对,你把念儿请到咱们家,也认不出她娘是不是你小姑姑啊。” “念儿是小姑姑的女儿,肯定跟姑姑长得像,到时候被大伯和我爹看见了,难道不会怀疑吗?” “说的是吼,还真是可惜。不过,幸好这次没有错过了,我们马上就要相认了。” “嗯,想想就期待啊,我终于有姐妹了。” 温氏:“……..”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还不确定是不是哎! 虽然温氏心里很想咆哮,但是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八成的真相。 回到丞相府,妯娌二人就要去找丞相夫人,向她告知此事。 但是此时,府里的爷们儿都不在,都在当值。 只有小叔子林轩晨,身无职务,他是专门管找小姑子这件事的。 当下,周氏也不含糊,直接派人去找林轩晨过来。 他们都怕刺激到丞相夫人,这几年,丞相夫人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林轩晨听到丫鬟的通知,有些意外,两个嫂嫂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到了花厅,周氏这个急性子立马就上前对林轩晨道:“小叔,快,我们找到了小姑,但是不确定,你要不先跟我们去确认一下,然后回来再跟婆母说?” 林轩晨直接愣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姐姐的下落,应该说,他有能力开始,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林夕儿。 原本前段时间已经有了线索,但是最近又断了。 他已经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有了希望又失望的折磨中麻木了,可是失望过后,又是怀着满腔的希望。 那是他的姐姐啊,从小就对他温柔的姐姐。 他从小就走的慢,母亲身体不好,是姐姐照顾他。她从未放开过他的手,所以,他也不会放弃她。 “二嫂,你说的是真的吗?”林轩晨的眼睛都红了,有些激动地说道。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我和大嫂也没有见过小姑。不过,八成实在真的,宴会上很多人都说那是小姑,而且,她长得确实跟瑾儿有些神似。” 林轩晨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那还等什么,我现在立刻去。” 虽然对于姐姐的容貌他有些模糊了,但是只要看到人,他一定能确定。 温氏道:“宁王殿下说,他们现在住在状元府,你和你二嫂先去,我给父亲和你大哥二哥传话,在家等着他们。” “好,我这就去。” 林轩晨转身就走,一掀门帘,就看到林家的一众大小崽子们站在那里。 一点儿偷听的自觉都没有,见林轩晨看过来,全都瞪大了星星眼看他。 “小叔,小叔,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小姑姑找到了?”最小的林憬昀怕被骂,赶紧展开撒娇神功,抱住林轩晨的大腿问道。 林憬言也迫不及待道:“是啊,小叔,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小姑姑了吗?” 林憬亦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的迫切与焦急却也一点儿不少。 林瑾萱带着兴奋与尴尬,她本来是跟大哥说这件事的,但是被这个家伙偷听到了,就想来这里确认是不是真的。 结果,她也跟着他们一起干了一场偷听的事。 她尴尬道:“小叔,要不,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她现在迫切地想跟念儿见面。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林憬淮还在换衣服,这会儿没来,想必他收拾好了也迫不及待要来了。 林轩晨无奈,他要是不答应,这几个小崽子怕是又要磨他。 他还赶着去见姐姐呢,可没功夫跟他们耗。 “行,都跟着去吧,但是你们可得给我收着点儿,别吓到我姐姐。” “什么你姐姐,你姐姐也是我们姑姑啊,别那么小气嘛!” “呵呵,滚,敢跟我争宠,你们就别去了。” “小叔,别这么玩不起,论争得姑姑的喜欢,我们各凭本事啊!” 周氏:“……”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没确定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相认(二) 第四百一十九章相认(二) 正在政事堂的林丞相和正在吏部当值的林轩风接收到温氏的传话,都有些惊讶,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要他们立刻回家去? 他们赶紧跟皇上和上峰请假,立马回家。 到了宫门口,林丞相和林轩风相遇,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异。 家里到了出了什么事,竟然把他们都叫回去了。 两人也不多说,赶紧往家走,就怕出了什么事情。 而在军营的林轩雨,也接到了温氏的传话,立马跟人交接完,骑马回家。 与此同时,林轩晨带着林家一众年轻孙辈,来到了状元府。 宁王已经提前跟门房打了招呼,他们来就直接让进去了。 进了状元府的大门,林家众人都有些紧张。 怕失望,众人就都在心里祈祷。 林轩晨更是开启自我催眠模式:“我告诉你们,一会儿见到我姐姐,第一句话不准抢我的。” 几个侄子都没回答他,哼,老男人不能惯着,不竞争他都不知道林家还有这么多崽! 一众人心思各异地朝着花厅走去,林氏的身份还没确定,这几个人已经想好争宠的事情了,也是醉了。 花厅里,宁王陪着心事重重的林氏坐着,楚念柒也在一旁陪着。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等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到来。 林轩晨等人进花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宁王握着林氏的手,楚念柒靠着林氏站着。 即便岁月模糊了记忆,但见到林氏的那一刻,林轩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姐姐,记忆中清冷又温柔的姐姐。 “姐。”只一声,林轩晨就红了眼眶,哽咽出口。 林氏抬头,看到熟悉的亲人,瞬间泪目。 当年还蹒跚学步的弟弟,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而她也嫁作他人妇。 时光让人成长,也变了模样。 “晨哥儿。” 林轩晨立刻大步向前,拥住了林氏。 “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姐弟二人相拥痛哭,无声的悲伤才最感染人,两人都是默默流泪,整个花厅都被他们感染。 只有宁王,他看着抱着他媳妇儿的小舅子,心里不是滋味儿。 十几年前,这个小子就拦着自己不让他跟夕儿亲近,十几年后,他长大了,还是横亘在自己和媳妇儿之间的绊脚石。 唉,果然,讨厌鬼长大了还是讨厌鬼。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鼓动媳妇儿与亲人相认的事情是不是错了。 相认了,似乎就多了一个人跟自己争宠了。 哼,真是的。 看在他们多年未见的份儿上,先让他一次。 宁王郁闷转头,结果又看到了一、二、三、四个眼巴巴的孩子,全都看着和林轩晨拥抱的林夕儿。 宁王:“…….”哦,不是来了一个争宠的,是来了一堆争宠的。 好半晌,林夕儿才放开林轩晨,摸着他的头道:“我们晨哥儿长大了,真好。” 林轩晨就着她的手蹭了蹭,像小狗亲昵主人一样。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展露出了一点儿少年人的气息,不是那么阴郁。 林家几个孩子看的满是新奇,小叔叔竟然还有这一面。 还没等林轩晨多跟姐姐寒暄,小狗腿林憬昀就冲过来抱住林夕儿的大腿道:“姑姑,姑姑,我是阿昀,我可想你了,你也稀罕稀罕我吧!” 还想跟姐姐亲昵的林轩晨:“…….”就不该带着这个小狗腿来。 其他被抢先的林家孙辈:“…….”这个马屁精,就他嘴快。 林夕儿虽然没见过林憬昀,但也能猜的出来,这大概是她大哥或者二哥的孩子。 “好,姑姑稀罕你。” 说着蹲下来,抱着他小小的身子,亲了他一口。 喜的林憬昀瞬间红了小脸儿,耳尖儿都是红红的,咧着小嘴儿,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米牙。 林憬言看不得这个小子一枝独秀,也赶紧来秀一秀。 “姑姑,姑姑,我是阿言,在家排行老二。” 林憬亦紧随其后:“姑姑,我是老三,阿亦。” “姑姑,我是瑾萱。”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的向林夕儿自我介绍,周氏在一旁看的高兴。 真好,小姑子终于找到了。 “小姑,我是二嫂。” 林夕儿站起来,笑着招呼道:“二嫂。” 接着,就是几个孩子围着林夕儿转,周氏抱着楚念柒稀罕。 宁王被晾在了一边:“…….” 夏千俞,你快回来,我媳妇儿和你媳妇儿都快被抢走了。 这一边春风化雨,另一边丞相府却是有些风雨激荡。 林丞相和他大儿子一进府门,就对门房急急问道:“府内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夫人身子不好了?” 这么多年,除了失踪女儿的事,林丞相最担心的就是妻子的身体。 门房纳闷道:“启禀相爷,府内并未请太医来。” 言外之意就是,丞相夫人就算身体不好,应该也没啥事,府内有良医备着,常年给丞相夫人请平安脉。 林丞相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放松下来又疑惑,妻子没事,大儿媳为何这么急的让人叫他和大儿子回来? 正怔愣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老二林轩雨。 这下子,不仅林丞相,林轩风也奇怪了。 “爹,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氏竟然把我们都叫回来了?” 说话间,林轩雨已经走到两人身前,疑惑道:“诶?爹,大哥,你们怎么没上衙啊,怎么都回来了?” 林丞相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来不及回答两个儿子的问题,就赶紧往正院走去。 刚入正院的堂屋,就见温氏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 “爹,夫君,二叔,你们回来了。” 林丞相急急道:“你娘呢?她怎么了?是不是她发生了什么事?” 温氏道:“不,不是,我娘正在休息。” 三人都放松下来,随即又问道:“那你把我们都叫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温氏轻咳一声,道:“是,是为了小姑的事,小姑可能被找到了。” 三人大松一口气,哦,是为了小姑的事啊。 嗯? 小姑? 那岂不是他们的女儿小妹? 三人瞬间激动,刚要说什么,内间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是茶杯掉在了地上。 接着,丞相夫人就从内间跑了出来,抓住温氏的衣袖道:“你说什么?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的女儿,我的夕儿,真的找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相认(三) 第四百二十章相认(三) 林丞相脸色,赶紧过去搂住丞相夫人,抱着她道:“你先别急,咱们先听儿媳妇怎么说。” 廖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冷静不了。她激动的浑身发抖,眼前发黑,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看不清了。 “柔儿,你还想不想见女儿了,快冷静,深呼吸,咱们的女儿还等着咱们呢!” 廖氏依言照办,可还是有些发抖。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紧紧拽着温氏的衣袖,仿佛这样就是拽住了她的希望。 “月婉,你说,真的是你们妹妹找到了吗?” 温氏安抚道:“娘,你别着急,二弟妹和小叔已经赶去了,是不是小妹,会给我们传话的。” 于是,一家人都等在正厅里,忐忑不安、心急如焚、七上八下的等着。 等了一会儿,换完衣服的林憬淮都来了,还没等来状元府的消息。 状元府离这里倒是有段距离,几人想着,或许是路上耽搁了,再等等。 然而,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一直期盼的周氏和林轩晨,却等来了好些日子没回丞相府的林春寒与冯瑶。 几人脸色都不好看,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见这个妾室生的女儿。 虽然,她可能是无辜的。 但是,她的存在确实碍眼。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二哥,你们都在呢!怎么都在这里坐着,我二嫂呢?” 林春寒见礼之后问道,那副样子仿佛真的只是寻常的一次回娘家。 若不是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还是一派淡然温婉的林春寒。 林丞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肃着脸道:“你回来有什么事?” 听到这毫无感情波澜的问话,林春寒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 这可是她的父亲啊,怎么就不能分给她一点慈爱呢? 这是听到他那小女儿要回来了,一家人都迫不及待等消息了吧! 以林春寒夫家的底蕴,还没资格入文远侯府的赏花宴。 所以,她听到消息的时候,满京城的世家圈子都传遍了。 完全压过了镇国公府八姑娘和荣恩侯府庶出三公子的风流韵事。 林春寒瞬间急了,林夕儿竟然被找到了?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为什么没死? 为什么还回来了? 为什么被找到了? 林春寒一直苦心积累起来的自信瞬间崩塌了,她的精神甚至有些崩溃。 林夕儿不在的十多年里,她没能取代她成为丞相府最尊贵的小姐。那她回来了,她还有机会吗? 甚至,她会不会发现,当年的事……. 林春寒心下一片绝望。 不过,过了最初的痛苦之后,林春寒就又恢复了冷静。 当年的事,只要沈梦不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本来嘛,她也只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而已,她又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她不过是泄露了一些妹妹的行踪而已,那别人问,她还能隐瞒吗? 她不过是要妹妹去上香而已,可她也是为了让妹妹散散心啊! 她不过是…….. 没错,她不过是运气不好,赶巧而已。 是啊,她运气不好,真的不好。 她林夕儿都失踪了十五年了,怎么就不能死在外面呢? 林春寒又崩溃痛苦,满心都是怨愤,怨愤林春寒为何不死在外面。 又发泄一通后,她突然起了心思。 若是她拦着丞相府的人不去确认,到时候再买凶杀人,林夕儿不就是死在外面了嘛! 所以,她只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拦着丞相府的人,她就能安排下去,把人弄死。 到时候,就算丞相府的人找到了她又怎样呢? 尸体恐怕都硬了! 哈哈哈….. 林春寒越想越痛苦,赶紧把女儿叫过来,利用女儿为幌子进林家。 正好冯瑶因为今日休沐,却没拿到文远侯府赏花宴的请帖而气闷。她娘一说去丞相府,她立马就高兴了,她都好多天没见到大表哥了。 之前,因为鸡汤的事情,林丞相不让她们再进丞相府。但是,大表哥都已经考中榜眼做官了啊,怎么还不让她去。 真好,今日可以去了。 异想天开的林春寒就这样带着同样痴心妄想的女儿回了娘家,路上还特意与女儿分坐两辆马车。然后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收买一些江湖混子,找到林夕儿的下落,再把她杀了。 冲动至极的女儿,并没有想过,沈梦比她更恨林夕儿,比她更有势力。难道她没找人刺杀林夕儿吗?为何林夕儿还活的好好的? 但这个时候的林春寒已经慌了,已经自乱阵脚,不再是平时思虑周全的她了。 她已经被林夕儿要回来的恐惧冲乱了。 “爹,是瑶儿,今日不是书院休沐嘛,我带她回来看看。” 冯瑶有些疑惑,明明是她娘带她来的,为何说是她要来的呢? 不过,反正只要来外祖父家,见到大表哥她就欢喜,至于是谁要主动来的,都无所谓了。 “大表哥,我们书院山下的那一片地方要修建酒楼,都开土动工了。你知道吗,我们书院食堂的饭食难吃死了,等山下酒楼开了,我们就都有口福了。” 林憬淮神色淡淡道:“嗯。” 听到林憬淮的回应,冯瑶立刻兴奋起来,接着滔滔不绝地跟他说:“大表哥,城郊外面新开了一个花场,可好看了,你陪我去吧!” “时间不早,我就不去了,你找别人或者自己去吧!” “哦,好吧,那我下次休沐的时候,你陪我去吧!” 林憬淮:“……..” 他不明白,冯瑶是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吗?他娘已经明确说了,他家不可能选择冯瑶做妻子。林家又没有纳妾的习俗,她还巴着他不放干嘛? 林憬淮不知道,有些恋爱中的少女,是没有理智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们总以为自己的真情大过天,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感动情郎,然后二人双宿双飞,恩爱白头。 熟不知除了感动自己,和麻烦别人,没有任何意义。 偏偏,她们还是要去强求,要去勉强。 生活让她们怀着一腔孤勇,自我感动,最后撞得头破血流。等到遍体鳞伤,彻底悔悟的时候,才知道,那让人一直羡慕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向付出,而是双向奔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相认(四) 第四百二十一章相认(四) 屋里的人几乎都不说话,只有冯瑶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林憬淮时不时嗯一声。 主要是冯瑶老是指名问他,他所受的君子教育使他不能将女孩子视为无物。如此,也只能忍着心中的厌烦,勉强应和着。 好在,其实厅堂里坐着的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门口处,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 不然,肯定对冯瑶又是好一番说道。 林家其他人注意门外,是等着周氏和林轩晨他们传来消息。林春寒看着门外,是等着她的贴身丫鬟传来消息。 然而等了半天,谁的消息也没等来。 廖氏很快就坐不住了:“夫君,我们一起去吧,不管是不是夕儿,好歹给个痛快,这么一直等着,我这心一直吊着,实在受不了啊!” 林轩雨有些急性子,也赶紧应和道:“不错,我们一起去吧,这太让人着急了。” 大房夫妻二人虽然没说话,显然也是赞同的。 林春寒赶紧道:“父亲、母亲,你是要去哪里啊?我和你们一同去吧,什么是不是夕儿啊?是二妹妹找回来了吗?” 林丞相冷淡道:“还不确定,你别去了,在家等着吧!” “父亲,我也好多年没有见到二妹妹了,心中也一直惦记着,这有了二妹妹的下落,我哪能不去。” 听到林春寒的话,廖氏心里一阵不爽。 她已经忍了她们好多年了,她时不时蹦跶出来也就算了。为何非要在自己与女儿相认的关键时刻跳出来,这不是恶心人吗? 于是,廖氏几十年来第一次对林春寒冷脸道:“你不要去了,要么在丞相府等着,要么就回你婆家去。”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林丞相三父子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媳妇娘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全都直直的看向林春寒,那眼中的意味分明,明显是说,你敢去试试。 温氏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欣喜,这么多年来,婆母对于林春寒的态度实在是太软弱了。今天这么一遭,真是痛快。 而林春寒则是羞躁的满脸通红,她从未被嫡母下过脸,三十来岁了,女儿在前,众目睽睽之下,嫡母竟然这样跟她说话,她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去。 若是林丞相这样说话,她只觉得伤心,但是却不会羞耻。 林丞相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爹,当爹的说女儿,也是正常。 可是,廖氏这个嫡母,对于她这个庶女来说,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林春寒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 若是廖氏从她小时候就打压她、训斥她、冷待她,她现在突然面对廖氏的厉声反驳,也许不会有那么大的羞耻感。 但廖氏从来都是无视她,也不苛待她,感觉她像是尘埃一样,可有可无一般,没有什么威胁,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乍然听闻林夕儿可能找到的消息,廖氏就这样了。 呵,还真是小人得志。 林春寒满脸羞躁的同时,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恨意。只怨恨,为何廖氏和林夕儿为何存在,挡了她和姨娘的路。 若是她们都不存在,痴情的父亲、宠爱妹妹的兄长、亲昵姐姐的弟弟,以及高贵的嫡女身份,就都是她的了。 但不管她怎么痴心妄想,此时此刻也没有人理会她内心的“意淫”。 廖氏拍板定转之后,一家子就起身出府,赶着马车朝状元府而去。而林春寒,自是留在了丞相府。在冯瑶愤愤不平的抱怨声中,思索着她下一步的计划。 而那被这一大帮人惦记着快点儿送消息的几人,此时在状元府里简直乐不思蜀了。 十几年未见,林夕儿这对姐弟自是好多话要说。而林夕儿不在林家的这段时间,林家新添的成员们,也一个挨一个的争先恐后的跟林氏说话,刷存在感。 就连周氏这个大人,也不例外。 楚念柒给他们备上了好茶好水、各种奶茶果饮、百味点心、还有新鲜的瓜果,都是上上品的东西,吃的这几人是乐不思蜀。 一直被忽略的宁王盯着幽怨的目光,在花厅里四处扫射:“…….”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啊,他这个大活人啊! 然后转头,就看见这间屋子里和他一样单独坐着,但是境遇完全不同的周氏:“…….”不是,你这也太潇洒了吧! 只见她左手捧着茶,右手拿着糕,一会儿看看亲密热聊的姐弟二人组,一会儿再看看那边重新认识的表兄妹团。 眼睛笑眯眯的,神情分外满足。 宁王:“…….” 宁王简直无力吐槽。 那几个孩子也就罢了,有吃万事足,想的不周到。 林轩晨近乎思念姐姐成痴,因为这件事,一个阳光傻白甜硬生生长成阴郁少年,乍然见到姐姐,想不到别的,也可以理解。 但你周氏,一是岁数不小,二是之前也没跟林夕儿见过面,你凑啥热闹呢? 吃的正嗨皮的周氏突然感觉到脖颈凉飕飕的,诶?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周氏果断放弃思考。 算了,想不出来不想了,她简直被眼前喜重逢的画面感动的快哭了。 喝下一口金云茶,爽! 这日子,比当皇上还爽! 谁能有她毫,就着金云茶吃点心! 远在皇宫里每日宵衣旰食,批阅奏折,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肯拿出一撮撮金云茶出来沏茶奖赏自己的皇帝表示:比不过,比不过。 见周氏什么反应都没有,宁王也不去提醒他。 哼,他现在反应过来了,越早让媳妇儿与岳父家相认,他越没地位。 大概是最近的美好日子让他飘了,也可能是十几年的岁月消磨让他忘了。 忘了那些年,身份没转正时,被未来岳父大人和未来大舅子小舅子们支配的恐惧。 那完全是跟媳妇见不着面的节奏啊! 以前身份没转正也就忍了,现在他都已经当人家丈夫几个月了,怎么感觉一朝回到转正前啊! 别问,问就是郁闷、恐惧、害怕! 林家人,林家那些男人,什么干不出来啊? 以前只是两背人和他争,十几年过去,林家争宠的还发展了下线,孙辈也起来跟他争了。 不仅到手的媳妇儿被抢,闺女也被抢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相认(五) 第四百二十二章相认(五) 廖氏等人站在状元府的大门前,都有些忐忑。此时不去确定,还能有个希望。那这次落空后,希望什么时候会再次降临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徘徊忐忑,结果,在状元府门房那一连串类似酒楼小二的欢迎声中,打破了心中的哀思。 众人:“…….”这个门房,是不是太欢乐了一点儿? 门房:“…….”别以为他不知道,眼前这群人跟刚刚来的那一波人是一家子。害,他就没见过那么能吃的。刚刚他去方便一下,碰巧遇见了在厨房做事的伙计。据说,这已经是第三次上东西了。 他们状元府可大方了,绝对不是一开始拿的东西少。所以,都是他们一家子能吃。 他们状元府倒不是扣,不舍得给客人上东西。可他是知道,那给客人盛上去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虽然他不是主家,可他心疼啊!替主家心疼! 这一家子太能吃了,第一次上门这么不客气,也不知道来干啥的。幸好他们家人来了,赶紧领回去吧!看住了,以后别来了。 他可是个好门房! 门房心里百转千回,可面上才不能让人发觉,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嫌弃起丞相府的人了。 廖氏等着虽然被奇怪门房打岔,但回过神来,心底的矛盾忐忑却仍存在。 带着这样的心情,几人进入花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那边两个姐弟情深互诉衷肠,这边一堆新鲜出炉的表兄妹们相互认亲、相亲相爱,周氏大爷似的肆意吃喝,神态悠闲。 只有宁王,他自成一派,自成一体,自成一系。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把他和周围非常分明的隔绝开来,活脱脱一个怨夫。 还是个没人哄的怨夫! 众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猜中了故事的结尾,却没有猜中开头。 林氏率先看到进屋的几人,看到熟悉却多了风霜的面孔,又红了眼眶,直接冲过去跪下,哽咽道:“爹,娘,女儿不孝。” 廖氏努力睁大她有些模糊的眼睛,她现在才后悔,那些年哭坏了眼睛,眼下女儿回来,都不能好好看清她了。 林丞相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她与当年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份成熟和宽和。 “柔儿,我们终于找到女儿了,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廖氏直接蹲下去搂住林夕儿,失声痛哭:“夕儿啊,我的夕儿,你终于回来了,娘终于见到你了,如今,娘就是死了也值了。” “娘,你不要这样说,我才刚回来,你得好好的,女儿还没孝顺你呢!” 林丞相也赶紧劝道:“对对对,我们的女儿才刚刚回来,别说这些话,这不是扎女儿的心嘛!” 廖氏听到他这样说,才渐渐止住了激动的情绪。 赶紧把女儿扶起来,又是好一阵心疼,摸着林夕儿的脸痛哭。 身边跟来的林轩风、林轩雨也都红了眼眶,两个大老爷们儿一声“小妹”道出,直接哽咽的再也说不出别的。 “大哥,二哥。” 两个宠爱妹妹的哥哥也顾不得守那些规矩,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林丞相:“…….”他这个老父亲也想抱抱自己的小棉袄。 宁王:“…….”你们两个,这就过分了吧! 林轩晨:“…….”哼,他才不眼馋,他刚刚抱过姐姐了,还比他们时间长。 没错,他不眼馋! 心里暗示着不眼馋,但眼神一直看那边,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而林丞相呢? 眼馋手痒的林丞相这么四处一看,就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眼巴巴看着林夕儿的楚念柒。 哎呀,哎呀,这长的也太像夕儿了,简直就是夕儿小时候的翻版嘛。只不过比夕儿多了一丝娇憨,夕儿小时候更爱板着脸当小大人儿。 这导致林丞相其实没怎么享受过小棉袄的撒娇。 乍然见到楚念柒,林丞相那颗慈父般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外祖父。” 嗯,这回不是“疑似”的外祖父了,而是名副其实、正儿八经的外祖父。 “外祖父,我叫楚念柒。” “哎呀,念儿啊,快过来,让外祖父抱抱。”林丞相迫不及待道。 楚念柒尽力装作一个天真幼童,去亲近一个慈父心爆棚了的外祖。 廖氏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念柒。等林丞相刚把楚念柒抱起来,她就着急道:“老头子,快,快给我抱抱!” “你抱不动,你身子骨太弱了。” “你不会放到地下吗?少找理由敷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撒手。” 恩爱了一辈子的夫妻,为了抱外孙女差点儿吵起来。 最后,疼媳妇儿的林丞相让步道:“好好好,给你抱,给你抱。” 然后,把楚念柒放到地上,廖氏蹲下身子就把楚念柒抱在怀里,发出一声喟叹:“啊,这是我的外孙女啊!” 楚念柒:“……..”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宁王:“……..”你们一群人,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花厅里一片亲和、其乐融融,跟每一个失散了亲人多年再次聚首的家庭一样,先是惊喜,再是痛哭,然后平和下来,开始诉说着双方这么多年来的经历与感受。 唯有一个宁王,他是这间屋子唯一的例外。 因为一直被有意无意的忽视,他已经成了这个屋子里最大的怨气制造机。 分明已经进了四月,屋子里竟然比早春还凉渗。 就连神经大条的周氏都感受到屋子里不同寻常的冷冽了,疑惑道:“奇怪,屋子里怎么这么冷啊?” 她一出口,就遭受到三双眼睛的直视。 周氏看着直直看着她的大哥大嫂和夫君,愣住了,赶紧吃了一口糕压压惊。 温氏看她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吃,气得差点儿没翻白眼儿。 “你,你真是该出声的时候不出声,不该出声的瞎出声。” 周氏再次疑惑脸:“我什么时候该出声没出声了?” 温氏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儿没爆粗口,卧槽,你还有脸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怨夫宁王 第四百二十三章怨夫宁王 林轩风是大伯哥,不好对弟妹说什么,只谴责地看了一眼林轩雨。 林轩雨只觉得脸皮滚烫,偏偏自家的婆娘竟然还不自知,看的他都无奈了。 周氏看这三人只顾无奈、生气,一副快吐血了还不愿多说的模样,简直急死了。 “喂,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啊!” 林憬淮实在受不了这几个大人的氛围,默默给他二婶解惑。 “二婶,你和小叔来的时候我娘是不是让你们不管结果如何,给家里传个话。” 周氏:“……..” 周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卧槽,小姑子家里的茶水太香、糕点太甜、瓜果太脆、气氛太好…….她,她给忘了。 得知原因的她,再看这三人的脸色表情,还有啥不明白的。 唉,按理说,她应该是最应该想到报信的人,毕竟她年纪不小,跟林夕儿也不认识,没有感情冲击。 可事实上,她是这里待的最嗨皮的。 周氏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糕,慢慢、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又慢慢、慢慢、慢慢蹲下来,捏住自己的耳朵,接受三巨头的批判。 温氏叹了一口气,唉,这二弟妹啥样儿,这么多年她还不知道吗?是她错了,不该把任务交给她。 林轩风也叹了一口气,搂着自家媳妇儿走了。 二弟媳吃了那么多东西,自家媳妇可是竟顾得担惊受怕了,还没吃呢! 林轩雨把自己媳妇儿拉起来,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没事儿,反正事情都过来了,你也别自责了,一会儿多吃点儿东西。” 周氏诺诺道:“可是,可是我太不靠谱了,没完成大嫂交代的事情。” 林轩雨抹了一把脸道:“没事儿,你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氏:“……..” 林轩雨赶紧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你不靠谱,是你们几个没一个靠谱的。” 周氏:“……..”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这边“批判”完了周氏,林夕儿也注意到了怨夫式的宁王。 林氏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爹,娘,这是宁王。” 廖氏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女儿回来就行。 但是林家的老爷们儿却不那么想了,宁王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家的大白菜还没回窝呢,半道儿就让猪拱了? 就算这头猪是吃皇粮的也不行! 这个时候,林家老爷们儿又选择性的忘了这头猪苦苦等待这颗失散的白菜好多年了。 只见宁王刚扬起笑脸,要跟岳父和大舅哥们打招呼,就被装模作样的林丞相抢了话头。 “哦,宁王殿下啊,殿下,您怎么在此?” 宁王差点儿吐血:“……..”废话,他们住在这里,他媳妇儿在这,他不在这里去哪里? 咆哮是不敢咆哮的,面对媳妇儿娘家人,他只得苦笑假笑,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林氏也是尴尬的不行,唉,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未经双方父母的同意,就私下办了婚礼,这实在于理不合。 哦,这话说的不准确,只经过了被拉来凑数的先皇牌位的见证。 可是,双方父母活着的不见,你找来牌位见证,算个什么事儿啊? 林氏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宁王处处是骚操作。她都不敢跟父母说,怕刚回来就把她爹娘气死。 没得到媳妇儿维护的宁王简直太委屈了,你们进我家的门,抢我的女人,抱完我媳妇儿抱我女儿,最后问我,我咋在这里? 真的,你若不是我媳妇儿亲爹,我日你仙人板板。 但是此时孤立无援的宁王,绝对不敢放肆,他做足了晚辈的姿态。 “岳父,我陪着夕儿在这里等你们呢!” 只见他话一说完,屋子里瞬间冷寂。 林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一双冷漠的眼睛也就罢了,十来双冷漠的眼睛一起看他,感觉像要把他凌迟一样,就是宁王脸皮再厚也扛不住啊! 林丞相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口传来的隐痛。 他怀疑宁王是故意的,就因为刚刚他们无视他,他现在就来报复性扎他们的心。 不仅是他,林家三兄弟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轩风接受不了妹妹刚回来就已经是别家人的事情,直接道:“宁王说笑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夕儿成亲,我们都不知道,哪能算呢?” 林轩雨也紧跟着补充:“不仅我们不知道,相信太妃娘娘,她也不知道吧!” 宁王:“可是先皇知道啊!” 林丞相简直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宁王尽量让自己无辜:“我说,先皇知道啊,我和夕儿拜堂的时候,先皇的牌位看着呢!” 林家父子四人:“…….” 饶是他们想象力再丰富,也被宁王的骚操作惊呆了。 林轩雨直接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你把先皇的牌位请出来,那皇上肯定知道吧!”他没揍你? 虽然最后一句很想问,但他不敢。 宁王尴尬一笑,道:“皇兄自是知道的,还嘱咐我好好待夕儿。” 林家父子这一听,得,这是过了皇上的明路了,他们再阻止也没用。 其实,他们也不是要阻止,只是自家的小白菜,真的不想她那么早嫁人啊! 哦,林夕儿女儿都那么大了,其实也不是早。 但是他们缺席了她的人生那么久,刚一相认,就成了别人家的人,这心理落差太大了。 林丞相难受的都要落泪了,林家三兄弟心里也不好受。 林氏看父兄脸色不好,以为他们怪宁王没带她见皇上,这才想起来解释。 “爹,大哥二哥,这件事是要怪就怪我,是我不想被别人发现,才偷偷摸摸成亲的。在乡下举办了成亲仪式,就是不想太打眼,惹来别人的目光。其实,我们已经查到当初我遭逢大难是中了别人的算计。所以,才不想被她注意到,让她知道我回来了,打草惊。” 听到林氏这话,林家父子心中涌起滔天巨浪,其他人也是大惊。 “什么,你说什么?” “是有人故意算计你?” “到底是谁害了你,我一定十倍奉还给他。” 父子几人愤怒至极,恨不得把那人立刻抓过来剥皮抽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怨夫宁王(二) 第四百二十四章怨夫宁王(二) “是沈梦!” 林家父子几人一下子竟然没反应过来是谁,他们在朝为官,接触到的都是男人,谁去关注谁家的后宅女人啊! 温氏和周氏却是知道的,不禁惊讶大叫:“沈梦?可是那沈太傅的嫡幼女,齐尚书的夫人?” “是,就是她。” 林家众人都惊了,怎么跟她有关系啊? 整个林家的人都以为是林丞相的政敌或者是赵姨娘出手的,只是没有证据,林家人也做不出没有证据就报复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意外的结果。 但温氏心思比较细腻,别人想不到,她却是窥见了一丝真相。 她看着宁王那张风流倜傥的脸,不由得内心叹息一声,蓝颜祸水啊。 宁王被她看的发毛,这岳父家的嫂子这个眼神看他干嘛?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这个想法刚出头,就听见温氏道:“恐怕,这个症结在宁王殿下身上吧!” 林家父子“唰”的转头看向宁王,好啊,不会是你绑架了他们的白菜,自己偷着种吧! 温氏看那几个男人的表情,也是服了,不得不再次补充道:“沈梦怕不是看上了宁王殿下,想要嫁给他,所以设计陷害我们家小妹吧!” 一听温氏把这话直白的说了出来,宁王后背就冒冷汗。 被那么一个女人看上,他也很悲催好不好啊! 他心中一直都懊悔,觉得自己害了林夕儿十多年,所以加倍对她好,尽量弥补她。对即使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楚念柒,也是比那些亲生的还要好。 这固然是因为爱,但不否认,也有愧疚的因素存在。 但是他现在怕啊,他怕林家的老少爷们儿会因为这一点悔婚。 即使他都和林夕儿成亲了。 果然,那几个男人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吃了他。 要不是顾忌他是王爷,林轩晨真是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都是这个男人,害的他姐姐离家十五年。他更是没有姐姐的宠爱长大,这简直是他童年的缺失! 不可原谅! 其实林轩晨这么想,难免有点儿无理取闹的成分了。 若是没有姐姐的陪伴就是童年的缺失,这让那些本来就没有姐姐的弟弟情何以堪啊! 但林家的男人是不讲理的,谁让宁王摘走了他们家的大白菜呢! 他不管,他就是无理取闹! 宁王也是苦,十几年前,不得岳父舅兄的喜爱,顶着正儿八经的未婚夫的头衔都不让他跟林夕儿见面。十几年后,以为“先斩后奏”,先把名分定了就有恃无恐。没想到依然不得岳父舅兄的认可,甚至还想把他这实打实的夫君踢走!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为什么娶个媳妇儿这么艰难? 不是娶到手了就应该高枕无忧的嘛?为什么到了他这里还是战战兢兢的? 林家的男人们想了一会儿,突然神色一变。 父子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懂了彼此心里的念头。 本来刚刚知道二人成亲的事情过了皇上的明路,他们不好反悔,但是如今这借口不是送上门了嘛! 正好怪在宁王身上,不承认他们的婚事。 必须得让夕儿在家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他来娶。 嗯,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是觉得二人的婚礼应该办的盛大,而不是为了分开二人,把林氏母女抢回家。绝对不是! 看了几人的脸色变化,宁王脸都绿了。 虽然不知道几人在打算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是算计自己呢! 不行,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一家子。 他要请外援! 皇兄、娘、夏千俞……..快都给我过来,帮我抢媳妇儿! 未等宁王内心咆哮完,就听见廖氏突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听说沈太傅家的女儿要嫁给宁王做王妃,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温氏:“是啊,当时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后来宁王殿下入宫求旨,说是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只娶小妹做妻子,才作罢。之后,沈家还出来辟谣,说是太妃娘娘只是夸了沈家嫡幼女,并没有要做正妃的意思,才把沈家的颜面保全。” 廖氏:“当时不是还要纳咱们相府的庶女做侧妃的吗?我当时还怀疑过是赵姨娘对我夕儿下手,妄想她女儿取而代之。没想到,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廖氏慨叹道,毕竟,当年赵姨娘确实带着老夫人求到她和相爷的面前,想要做宁王的侧妃。 她当时气急了,也怀疑过此事。 甚至也跟相爷提了,但是相爷一通探查后,并没有发现赵姨娘作案的痕迹。 这件事,也在宁王强硬拒绝,和林春寒嫁人后不了了之。 廖氏正为自己小人之心,第一次对赵姨娘有些愧疚呢,就听林夕儿道:“她倒也不算无辜,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她,但是当年我被掳走的事情,处处都有林春寒的影子。” 林家人又惊又怒,尤其是廖氏。 她颤抖着嗓音问林夕儿:“夕儿,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当年,就是她有意无意地在我耳边说沈梦是宁王的心上人,而且那天去寺庙上香,也是她提议的。” 林夕儿话落,廖氏和三个儿子都看向林丞相。说到底,这间屋子里跟林春寒有关的是林丞相,妻妾天生是敌对关系,更遑论是赵姨娘那样的。 廖氏的三个儿子也向来不跟林春寒这个姐妹亲近,但说到底,她是林丞相的亲女儿。 这件事发生,不知道林丞相会怎么处理。 注意到廖氏的目光,林丞相伸出手拍了拍她,安抚道:“放心吧!” 不过三个字,就给了廖氏定心丸。 这个男人,倒是从来没让她失望。当年可以因为她的怀疑,而去调查赵姨娘。如今,林春寒有错,他也不会包庇。虽然,他没多说,但是眼中的黑墨,预示着他的愤怒与恼火。 而宁王,听到林夕儿的话,赶紧急急回答:“那个女人才不是我的心上人,当年我私下里管夕儿叫梦梦,这件事只有沈复发现了。我猜,那个时候他们就打算利用这一点作妖了。” 林轩雨气道:“说到底,这件事都是搞出来的,要不是你私下里那么称呼我妹妹,他们也想不出这个计谋。” 林轩晨补充道:“要不是你长得那么风流,那个死女人也不会看上你,进而害了我姐姐。” 林轩风不紧不慢道:“要是没有婚约就好了。” 宁王:“…….”不是,你们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林丞相轻咳一声,示意儿子们不要太过。 把宁王欺负哭了,皇帝会来找他的……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上门女婿 第四百二十五章上门女婿 气氛有些不对,楚念柒赶紧招呼道:“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不要光顾得说话了,吃一些水果茶点吧!我家的水果和茶点都特别好吃。” 周氏和林家的几个孙辈疯狂点头,这一点,他们可以作证。 于是,在楚念柒的示意下,下人又去厨房补充了一堆水果和茶点。 又去方便又碰巧遇到厨房伙计的门房:“……”咋地,那一家子来不是接人的,是来接班的不成? 门房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岗位,心里还在为主家心疼。 唉,现在像他这么为主家巴心巴肺的好门房不多了。 果然,谈生意要在酒桌上谈是有道理的,因为没有什么是美食美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喝了香气四溢的茶,吃了松软可口的点心和果香浓郁的水果,厅堂内的气氛好多了。 气氛一好,廖氏就忍不住开了口。 “夕儿,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咱们就回家吧!你原来住着的院子,娘还给你留着呢,每日都好好的打扫,就等你回来住呢!” 宁王在旁边看的非常着急,内心大喊不要。媳妇儿要是回家了,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他不要! 结果,他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不好,只听他媳妇儿那仿佛天籁一般的嗓音,说出了魔鬼般的话。 “好啊!”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可恶。 “娘子~” 他下意识的撒娇还没说出口,就被林丞相腰斩在半路。 “宁王殿下啊,你也知道,我们和夕儿分开了多久。您已经霸占了她好几个月了,这最近一段时间,能不能让她回家陪陪我们呢?”至于陪多久,哼哼,那进了丞相府,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宁王下意识就是不愿,什么回家啊,他在的地方,才是夕儿的家呢!要回,那也叫回娘家。 但是,面对岳父大人,和几个虎视眈眈的大舅哥小舅子,他只敢心里逼逼。 而且,林丞相问的客气,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埋怨他,找到人家女儿不给人家送回去不说。他倒好,背着父母还把婚事给办了。 呵呵,人家能高兴才怪。 宁王也急了,他年轻时候就不讨媳妇儿娘家人喜欢。这当年讨厌他的最小的林轩晨都长大了,他也不年轻了,可依然不讨媳妇儿娘家人喜欢。 最可气的是,林家阻拦他幸福生活的人还多了一辈。 他是防完老的,防小的,还要提防中间那些头大的。 想到这些,宁王只觉未来无望,幸福生活遥遥无期,一时激愤,直接脱口而出道:“那我也去吧!我正好跟夕儿一起陪着二老,在你们身边尽孝,嘿嘿。” 他还知道说完,给自己调节一下气氛。 但不管他怎么嘿嘿,也阻挡不了林家男人对他的死亡凝视。 林丞相:“……..”你看你还要不要点儿脸? 林轩风:“……..”这个男人的脸皮是怎么长那么厚的? 林轩雨:“……..”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林轩晨:“……..”哼,这顿揍是跑不了了,我迟早要狠狠揍他一顿! 宁王看他们脸色不对,连忙补充道:“我是夕儿招赘上门的,是上门女婿,反正我不管,我是入赘的,我媳妇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完,就撅着老嘴,坐到椅子上,还趁人不备把楚念柒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那意思很明显,我跟我闺女在一起,你们要是敢赶我,我肯定不撒手。 林家父子都被他的无赖给气笑了,堂堂一个大男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然后,就听林夕儿咳嗦一声,尴尬道:“咳,爹、大哥、二哥,他说的是真的。” 众人:“…….”狠还是这位狠,不愧是等了心上人十几年的男人。 林丞相差点儿被他气吐血,他可真是出息了,堂堂一个王爷,皇上的弟弟,竟然堂而皇之的要入赘到大臣家。 就这,他当初都敢拉着先皇的牌位去拜堂,他难道都不怕把先皇气活了? 宁王的骚操作实在太多,脸皮又厚,无奈之下,林家人只能妥协。 不妥协怎么地,还能跟他动手撕吧不成,他们的宝贝念儿可是被他“拿”在手里呢! 然后,在林家人迎林夕儿回家的时候,宁王也把自己打包,跟着林家人去了丞相府。 于是,在夏千俞回来的时候,状元府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主人家了。 门房苦兮兮地跟他传话,言语中都是对丞相府的怨怪。 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儿啊,连吃带拿着不说,还带拐骗的,把他们状元府的主家都拐走了。 还没等他吐槽完,就见他们状元府的状元郎,也扭头走了。 丞相府内,林丞相一家子热热闹闹回来,还从状元府带了很多吃食。 正在厅堂里等消息的林春寒听到声音立刻出来,然后就看见了那其乐融融的一家。 她脸上的急切与担忧一下子就僵住了。 果然,来不及了,她的大丫鬟没来得及弄死林夕儿,这一家子还是相认了。 许是太久没见林夕儿了,也或者是林夕儿是她人生中无法攀越的坎儿,更可能是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气氛太好了,她太羡慕太嫉妒太恨了。一时间,竟然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一想到林夕儿在状元府跟他们说的,再看到她现在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前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林夕儿当成姐妹过。那些年的柔婉温顺、伏低做小,不过是她的障眼法、保护色。 林家父子四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林轩晨,眼中的阴郁仿佛要滴成墨了。 林夕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走上前去。 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报仇,当然得自己动手才痛快。 “二妹妹,没想到真的是你,我在外面听到那些流言都不敢相信,赶紧回来等你了。”林春寒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管理好表情。 然而林夕儿却没有跟她演戏敷衍的心情:“林春寒,你没想到吧,我竟然回来了。” 林春寒讪讪一笑:“是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以后还有更多你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二妹妹,咱们十多年未见,不想竟然生分了,连一声大姐姐都不叫了,大姐姐心里真不好受。” “哼,你不过是一个庶女,而我是丞相府的嫡女。这府里什么情况,你不会不清楚吧,父亲从来没有承认过你姨娘的存在,你在这里给我摆什么长姐的谱儿?真当我还是当年不知事看不清的小姑娘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被期待的女儿 第四百二十六章不被期待的女儿 林春寒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干干笑道:“夕儿妹妹——” “够了,不用装了,你脸上的假笑难看死了。” 这回,林春寒是真的一下都笑不出来了。 林夕儿走近她,低声道:“回去告诉你身后的那条狗,让她最好憋着点儿,别乱咬人。否则,被我抓到了,看我怎么敲碎她牙,打断她的手。” 林春寒一震,浑身都抖了起来。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 虽然她没说到底是谁,但却知道她背后有人。 林夕儿说完,就直接越过她走了。 冯瑶不远处看着,都震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妇人,跟她娘同辈的夫人,全京城,她见过的最美的夫人就是齐若薇的母亲,齐夫人沈梦了。 明明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脸庞还艳若桃李,如双十少女一般。 但现在看到林夕儿的模样,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原来,倾国倾城是真的存在的。 林夕儿看也没看她,就往花厅走去了。 宁王领着闺女,赶紧去追媳妇儿,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 林丞相留在了最后,一时间,这条路上就剩下了林丞相和林春寒母女三人。 林丞相看着林春寒,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的打量这个女儿。 这也是林春寒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父亲的目光,可她的内心却没有欣喜和激动,只有无限的恐慌。 父亲眼中的冷漠和厌恶,让她恐慌,让她绝望。 以前父亲也无视她,但对她的厌恶却从来没有如此显露出来。 “我把你们母女留下来是错了,你果然和你的姨娘一样,心机深沉、不知廉耻,以后,这丞相府不准你再登门。”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因为林夕儿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就要将女儿逐出门外吗?女儿虽然嫁人了,可怎么能没有娘家?” 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庶女在夫家混的风生水起,在那个圈层吃得开,不就是因为她总是回娘家,让外人以为她跟丞相府的关系有多好吗? 如果,她不回来了,那岂不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丞相府不要她了。 一想到那个结果,林春寒就控制不住的打颤,身后的冯瑶也吓得够呛。 丞相外孙女的身份,可比礼部郎中家的小姐贵重多了。 “是不是似是而非的话,我自己会判断。你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父亲,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算是大理寺断案,也得讲究证据呢!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因为林夕儿的话就定了我的罪,女儿不服,这对女儿不公平!” “这个家里,本来就没有公平,我何时给过你公平,你竟然来找我要公平?” 林春寒直接愣了,就是冯瑶,一直骄纵跋扈的长大,也没想过,当朝丞相,竟然说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来。 林春寒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这一次她是真的悲戚的哭了。 “爹啊,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他林夕儿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林丞相走近她,用一种极致冷漠的声音道:“我倒宁愿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你的存在。” 林春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丞相府的大门的,这一天,丞相府外有很多眼睛在看。她这样出去,一定会传出风言风语,但是她都不在乎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爹说出,不被期待,更令人心痛的了。 而另一边,独自走到湖边的林丞相,独自一人看着湖底,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若问他难受吗? 肯定不好受。 但是他不后悔。 那是他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至少对林春寒来说。 但她从不知道,留下她的命,让自己不杀她,就已经耗费了他多大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病了,从自己的母亲联合外人设计自己,让他表妹爬上他的床时,他就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好。 索性,他的夕儿回来了。 厅堂里传来欢声笑语,妻子、女儿、外孙女的声音最明显。 真好,女儿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小的,赚了。 等等,这么长时间了,他们都忘了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显然,肯定不是宁王的。 那,那个男人呢? 是死了吧! 嗯,希望是死了,如果他敢辜负夕儿,欺负过夕儿,他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虽然宁王顺利入住丞相府,但是他的身份并不被大力承认,他如今,就像是被公婆刁难的新媳妇似的。 偏他还一副小媳妇儿做派,委委屈屈的,借此让林夕儿安慰他,爱抚他,真是要多绿茶有多绿茶。 气得林轩晨牙根痒痒的,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狠狠揍他。 林夕儿回到丞相府,就直接住在了她原来的院子,楚念柒跟着林氏一起住。 而宁王,则是被安排到了前院的客院,差点儿没把他气哭。 傍晚,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下人来通传,状元郎夏大人来了。 林家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哎呀,不是说当朝状元郎从小住在未婚妻家,是童养夫吗? 所以,那个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是给自家小白菜当童养夫的? 所以,这是不仅大白菜被猪拱了,小白菜也被狼盯上了? 林家的女人们还好,只要人品好,其他的倒是在其次。而且,这种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节设定,倒是很戳有些女人的心。 但林家的老少爷们儿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臭男人竟盯着他们家的白菜拱啊? 夏千俞进来后,就给林丞相送上了丰厚的登门礼。 他知道林丞相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爱妻,所以,送上很多名贵的补品药材。 千年人参、五百年的灵芝、极品鹿茸、三百年的何首乌、好几种灵气蕴养的茶叶……. 楚念柒空间里的东西都泛滥成灾了,时不时的就查出来放在夏千俞的储物戒指里,预备着他送礼用。 没想到,今日就送到了她外祖父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形装逼 第四百二十七章无形装逼 夏千俞虽然盯上了楚念柒,还顶着她童养夫的名头,但好歹还没成定局,林轩风这三个舅舅对夏千俞的敌意也就没有那么大。 而林憬言这几个崽子,也被夏千俞拿出来的新奇的玩意儿吸引了。 至于最大的林憬淮,他对这个状元郎早就存了敬佩之心,起了结交之意。 可惜,平时夏千俞太冷傲了,也不爱说话。 除了在刑部办公,下衙了也很快就回家,从不与同僚喝酒。他连结交的机会都没有,何谈深交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表妹夫,虽然是未来的。 真是天助他也! 林丞相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他其实比其他人知道一些更多的真相。 夏千俞一进屋,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但是想到这位的身份还没真相大白,公布天下,他也没必要做成那样。 而且,他本来就心里不痛快,还不能任性一回了? 可夏千俞这个小子,鸡贼鸡贼的,他一上门就带了这么厚的礼,他真不好像对待宁王那样对待他。 “夏大人何故如此客气,上门就上门,怎么带这么厚的礼?太不合适了。” “外祖父折煞小子了,我跟念儿是未婚夫妻,从小就定了名分的,给外祖父送礼就是自家人从这个窝拿到那个窝罢了,有何不合适呢?” 一番话差点儿说的林丞相心肌梗塞,句句往那颗慈父的心口上扎。 林丞相忍着心口疼白了宁王一眼,呵呵,这两个狗贼,真不愧是一家子出来的。 宁王莫名其妙,诶?岳父怎么回事儿?怎么无缘无故瞪我呢? 但屋里的女人们却是被夏千俞的一通话说的通体舒畅,尤其是林夕儿,那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满意。 果然,她的决定是对的,这好夫婿,就是要从小培养。 这么想着,又瞟了一眼身旁黏着她坐的宁王。 心下冷哼道:哼,跟这种半路“出家”的就是不一样! 看人家小伙儿,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一上来,就能笼络住一家子的心。 看看这个老家伙,就知道黏着媳妇儿,一不顺心还撇嘴,唉,比不过,比不过。 既被岳父瞪了之后,又被媳妇儿瞪。 宁王简直委屈死了好不好! 想到这都是因为夏千俞来了,他才有的待遇,他赶紧转头瞪了夏千俞两眼。然后,恰好被夏千俞发现。 夏千俞眯了眯眼睛,哼,这狗子,真是越来越不成人了! 忘了是拖谁的福才拥有媳妇儿的了。 眼下先不跟他计较,等着日后给他找点儿事儿干。 很快,晚饭就好了。 夏千俞今日肯定是要在这里留饭的,但能不能留宿成功,就看他的本事了。 晚饭做的非常丰盛,都是一家子,也没有在意男女分桌。就是大人一桌,小孩子一桌。 林丞相夫妻、大儿子夫妻、二儿子夫妻以及林氏夫妻一桌。夏千俞、林轩晨、林憬淮、林瑾萱带着四个大小萝卜头一桌。 这么一搞,好像成了已婚的一桌,未婚的一桌。 有媳妇儿一桌,单身狗一桌。 宁王想到了这里,暗搓搓地给夏千俞投去了得意的眼神。 夏千俞白了他一眼,坐到楚念柒的身边,并牵起了她的小手。 哼,老狗男人,跟他嘚瑟。 他也有小媳妇儿,还是从小就培养的。 宁王郁闷回头,伺候媳妇儿吃饭。 林家家庭氛围和睦,吃饭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刚吃了几口,周氏就道:“诶?平时还感觉家里的厨子做菜好吃,怎么在妹妹家吃了些东西后,觉得不是那个味儿了呢!” 温氏斜她一眼:“所以,这就是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原因?” 周氏讪讪一笑,知道这是大嫂还在为她就顾得吃没传话的事不乐意呢!赶紧狗腿的给大嫂夹了一筷子菜。 旁边传来丈夫的咳嗦声,她筷子一顿,也赶紧给自家那口子夹了一筷子。 林轩雨瞬间得意起来,嘿嘿,媳妇儿理亏的时候,他的日子最滋润。 而隔壁的孩子桌,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林家最下的三个孩子,那嘴是一个比一个刁。 七岁的林憬昀有些郁闷道:“家里的菜,没有在表姐家里的好吃。” 林憬言也有些郁闷:“可不是呢,总觉得不那么爽口,有些浑浊,啧。” 林瑾萱气得一人敲了一下脑袋,道:“用的那是什么词汇,还让不让人吃了?” 林憬言有些不服气:“本来就是嘛!” 林憬亦虽然没说话,但是却沉默的点了点头。 楚念柒笑道:“以后,我让庄子里的人给外祖父家里每日送新鲜的蔬菜蛋肉吧。我家的庄子上出产的东西,味道都很好,长期吃可以强身健体。” 林憬言:“诶?你家庄子里的菜怎么跟四季果蔬菜店的菜效果一样啊?” 楚念柒奇怪道:“嗯?难道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说什么?” “那四季果蔬菜店就是我家开的啊!” 林家众人:“……..”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林家的几个孩子都震得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半晌。 林憬言才道:“我去,那竟然是你家开的,你知道每日去菜店抢菜的有多少人吗?丞相府天天去抢都不一定抢得到!” 楚念柒心想,废话,那是我家的店,我当然知道了。 林憬昀突然激动大叫:“啊,太好了,以后每天都能吃到双黄蛋了。我要吃双黄蛋!” 楚念柒看他的眼神格外怜爱,可怜的娃,不就是个双黄蛋嘛,姐姐我请你吃三黄蛋! 林瑾萱恍然大悟道:“我说呢,你每天拿到学堂的饭菜都那么好吃,之前温眉说比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还要好,我还意外呢!” 林憬言震惊脸:“什么?你在书院里每天就是吃那样的美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和阿亦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是如何做到这么狠心的自己吃美食,任由我和阿亦吃猪食的?” 林瑾萱嘭的又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说学院的饭菜是猪食,那你们书院的学子算什么?” 林憬昀:“……猪呗!” 楚念柒:“…….”这孩子,还学会抢答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流言 第四百二十八章流言 林瑾萱:“给我闭嘴,说什么屁话呢?” 林憬亦面无表情道:“姐,你是淑女,别口吐芬芳。” 林瑾萱心虚地看了一眼弟弟,她知道他们是怪她自己吃“独食”不告诉他们呢! 不过,她们那么多人蹭念儿的午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带两个饭桶呢? 所以,她不后悔! 这么想着,林瑾萱的腰杆子又直了。 隔壁桌自然也听到了楚念柒的话,大人们一时间也很震惊。 随即就是开心,女儿有本事,能保护自己,这是好事。 林氏道:“娘,那些蔬菜长期吃确实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以后我们让庄子天天送来,大家一起吃,您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的。” 听到对妻子身体有益,林丞相很高兴。 他知道,这么好的东西,能被全京城哄抢的东西,必定费了大心思弄的。 妻子吃就算了,其他人就免了吧,可不能让闺女吃亏。 “以后我的那份儿也给你,你好好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咱们还得等着享女儿的福呢!” 林轩风两兄弟也道:“夕儿,你给爹娘预备就好了,我们这些年轻人,就不用了。” 温氏和周氏也劝:“那东西,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弄的,别浪费了。” 林夕儿道:“给自家人,怎么能叫浪费呢!再说了,那些蔬菜,我们有很多。” 宁王也道:“对对对,好东西不就是给自家人用才最合适嘛。我们平时吃的都是最精品的那些瓜菜蛋肉,就是在我们作坊做工的工人,平时吃的都是也就比四季果蔬菜店一楼卖的稍差一些。” 宁王一出口,全场都静默了。 大家看着碗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林憬昀小大人儿一样叹息总结:“原来,我一个丞相府的少爷,其实还没有表姐家的工人吃的好呢!我以后,可得老老实实做人了。” 宁王瞬间就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给自己一耳光。 娘的,规劝就规劝,瞎说什么大实话? 林丞相心下叹息,这个女婿,确实不讨喜,不怪他们林家男人为难他! 晚饭过后,夏千俞为了留宿成功,暗示林丞相去书房。 林家几个儿子外加林憬淮这个已经入朝的长孙,还有宁王,都去了书房。 刚进书房,夏千俞就跟林丞相道:“外祖父,因为岳母回家的事情,外面已经开始传了好多风言风语。流言传的这样快,我们得先做好防范才是。” 林丞相浸淫官场多年,立刻就听出了夏千俞的弦外之音。 流言传的这样快,才半天时间,就闹得几乎满城风雨,这事儿,若是背后没有外人推动,他怎么都不相信。 “流言,能害人亦能助人,正好,我们不如借这场东风,让夕儿大大方方的认祖归宗。” 林轩风道:“不如直接就对外宣称,夕儿当年是被害的。反正日后也是要对上的,不如直接给他们订下这么一个钉子,也好日后逐渐撕下他们的脸皮。” 林轩雨:“不错,沈家因为沈太傅的缘故,在文人学子地位很高。日后对上,对我们丞相府不利。先在大家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一点点撕下他们伪善的脸皮,也好最后一击必中。” “嗯,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然会处理。” 林丞相吩咐了几个儿子几句,转到夏千俞身上,刚要说话,就听夏千俞道:“外祖父,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小子厚颜叨扰一晚。” 说完,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 林丞相:“…….”呵呵,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宁王:“……..”呸,不要脸,这厮心机忒个深沉,竟然学那茶楼戏子那一套,他在家里时,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好吧,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安排住处。” 得到丞相大人的允许留宿,夏千俞自是感谢一番,抬头的瞬间,朝着宁王得意挑眉。 宁王:“………”心机小人,睚眦必报,连个得意的表情都要还! 失踪十五年的丞相府嫡女,突然回归,还成了养大状元郎的未来岳母,京城日进斗金的丽人阁东家。 哦,据说,那个备受学子们欢迎的一品茶楼的东家,也是她。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就林氏身上发生这样不洁的事情,被山贼掳走还带了孩子回来,竟又跟风光霁月的宁王殿下搞在一起,换一个人都被喷死。 奈何,一品茶楼的茶水太香,文人学子的笔提不动。 丽人阁的护肤品太好,长舌妇的嘴张不开。 于是,一件本应该风靡全京城的事情,硬是没人敢在公共场合大肆议论。 文人是有傲骨,有脾气。 而那些女人,也是怕得罪丽人阁,被取消了会员甚至是购买资格。 没看到何家那活生生的例子吗? 何夫人的皮肤本来也还可以,经过这段日子后,再去参加宴会,被其他好好护肤的女人硬生生衬托的简直不像同辈人。 现在,她连宴会都不愿意去参加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想找熟人拖买护肤品,奈何丽人阁的东西太抢手,人家要是能买到,咋可能愿意分给别人呢? 这下子把何家母女气得,恨不得自家也制出护肤品来,不稀罕用她丽人阁的。 何家本就是四大商号之一,自然有这个实力。 可惜,没有方法,即使砸下雄厚的人力财力,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于是,技不如人的何家,更郁闷了。 但是,上流圈子的人不敢大肆讨论,不代表市井的人不敢说。 他们又喝不起一品茶楼的茶,也买不起丽人阁的产品,所以根本不惧。 不到一天的功夫,被山贼掳走失了清白,失踪了十几年的相府嫡女归来缠着宁王娶她的事情,立刻被传的满城风雨。 林家人送楚念柒等人上学的时候,还能听见人们的议论。 宁王气得想去跟他们议论,这是他凭本事凭毅力得到的媳妇儿,什么叫媳妇儿缠着他啊? 他要是那么好缠,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 难道他的老母亲和京中那些贵女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那都是他郎心似铁,守身如玉,忠贞不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货真价实的外祖父 第四百二十九章货真价实的外祖父 这天开学,街道比平时拥挤的多,所以,周围人的说话声倒是很容易传到人们的耳朵里。 林氏拉住要冲出去的宁王,道:“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想怎么说都随意。皇上都不禁止百姓议论呢,你上去辩解什么。被人认出的你的身份,小心成了攻击你的把柄。” 宁王委屈死了:“我听不下去嘛,我气死了,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嘴?” 马车里唯一剩下的楚念柒:“…….”就,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夏千俞今天有事,没有送她去上学,当然,也是觉得这么多人送她,他找不到机会跟她单独待着,便打算中午给她送饭的。 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掌控欲,万一某个时刻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给媳妇儿的外祖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该多不好啊。 保险起见,那就别去了。 楚念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些想他了。 林氏脸色一红,白了宁王一眼。 个老不修,在女儿面前,说话也没个顾忌。 宁王被心上人一瞪,那娇媚的风情入眼,只觉心间一荡,眼里渐渐浮现痴迷之色。 林氏气得要死,伸手就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可算是把宁王的理智唤了回来。 接触到林氏的颜色,宁王才意识到什么。 赶紧描补道:“当然,念儿也是我的宝贝,夏千俞那小子想娶我闺女,我非得让他吃点儿苦头。” 楚念柒一言难尽,所以,你是不是已经理解了为啥丞相爷看你那么不顺眼了? 林氏:“……..你还是闭嘴吧!” 到了青山书院,楚念柒和林家的孩子都下了马车。 林憬言和林憬亦也在青山书院读书,不过两个人在书院有宿舍,这也是他们上学以来第一次被家人送。 要知道,他们第一天来青山书院读书的时候,也只有管家和侍卫相送。 瑾儿姐上学的时候,是丞相府的二位夫人相送。 看看这小表妹上学,我去,祖父祖母带着丞相府一家子,外加姑姑夫妻都来了,全家齐出动。 女人来就算了,男人们可是衙门都没去,请假来送孩子上学的啊! 满京城,也没有哪个孩子有这样的殊荣! 他们已经非常清楚了,小表妹就是团宠的存在。 没看到那边嘛,最小的林憬昀正在小大人儿一般的殷切叮嘱:“小表姐,你在学院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要乖乖的,我在家等你回来哦。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会给你糖吃。” 楚念柒:“……..”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被七岁孩子叮嘱要乖,是什么感觉? 呵,你一个自己都馋双黄蛋的小屁孩儿,还要给我吃糖? 行吧,我接受了。 旁边一直在看的林憬言贱兮兮道:“切,这小子在族学里念了几天书,就以为自己多牛了,逮着一个人就说两句,他长大去当夫子好了。” 林憬亦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就你嘴贱,有本事休沐的时候别骗他的零嘴儿和零花钱。” 林憬言:“……..”吾弟非人,吾甚痛心! 林憬言心痛三秒钟,也加入了叮嘱大军。 “姐,你今天中午吃饭,可不能忘了我们两个。” 林瑾萱无语:“知道了知道了,都说了好几遍了。” 然而两个兄弟看她三秒钟,最后果断转头放弃,算了,这个女人在他们这里已经失去了信任值,他们还是指望一下娇小软萌又可爱的小表妹吧! 唉,妹妹的可爱不是坏姐姐可以比的! 排着队对楚念柒道:“小表妹,今天中午吃饭时候不要忘了你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表哥。” 楚念柒:“…….” 最小的几个孩子叮嘱完,其他大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叮嘱楚念柒。 把楚念柒无奈的哟,她的外表真的就长了一张无辜天真爱受欺负的脸不成? 怎么人人都害怕她被欺负呢? 林瑾萱拉着楚念柒的手,兴奋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护着念儿妹妹的。” 哈哈,以前她还嫉妒周暖温眉她们跟念儿的关系更近呢! 结果,天助她也,她们有血缘关系!是亲表姐妹!哈哈哈…. 等到所有人都叮嘱完了,林丞相才压轴登场:“念儿,进去书院要好好的,不能受欺负。要是打不过,就去找你表姐还有两个表哥。要是有谁敢讽刺你,回家告诉外祖父,外祖父帮你骂他。” 楚念柒:“…….”这是你一个丞相该说的话吗?亲! 远远地看到楚念柒一家子的马车,就赶紧过来紧盯着的书院夫子,一脸懵逼。 不是,你这一家子到底聚集了什么样儿的人才啊?怎么各个那么不好惹? 本以来这个货真价实的外祖父会温和一点,没想到跟那个疑似外祖的老头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不过是凶残的方向不大一样罢了。 所以,你们一家子对待敌人还是术业有专攻不成? 夫子夹紧自己的尾巴,赶紧远离这凶残的一家。 书院门口也有好多人送孩子上学,但大多数是各家府内的下人。 像丞相府这样一大家子齐上阵送孩子上学的,可真是没有。 那些各家的下人,有的跟随主子出入各府,见识也是有的,不像这个书院夫子,平时除了登记,就是教学,很少出去交际。 有好多下人,都认出了林丞相一家的身份。 彼此对视一眼,全是震惊。 我去,丞相府的人来青山书院了? 那他们那些盯着丞相府的兄弟们,是盯了个寂寞吗? 丞相府代表的势力不可小觑,朝中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也有政敌。 但不得不说,丞相府的规矩确实严,不仅主子方面洁身自好,把柄甚少,就是奴才也几乎收买不了。 一个文官,把府内治理的跟军队一样严,确实有两把刷子。 无奈之下,只好在外面多盯盯。 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都已经起了个大早了,却赶了个晚集。 林丞相叮嘱完外孙女和孙女,看着她们一起往青山书院的大门走去。 眼角余光看到很多探头探脑的人,意味不明一笑。 这帮傻子,还自以为自己很精明,想盯他丞相府,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脑子。 余光撇到某些傻狍子震惊懊恼的表情,林丞相得意一笑。 看来,早上带着儿子们先早起离府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你全家都不洁 第四百三十章你全家都不洁 与此同时,夏千俞在皇宫中,跟他的老爹开始了最新一轮的密谋。 “我那未来儿媳妇儿都要开始认祖归宗了,你什么时候公布身份啊?”皇上喝着金云茶惬意问道。 夏千俞眉眼冷淡,不咸不淡道:“咋也得给你那傻弟弟一点儿缓冲的时间,让他准备准备,才好让他知道,他跟他侄子看上了同一家的女人。” 皇上:“……..” 皇上对自己那个傻弟弟也是有些无语,他娘的,自己的亲侄子,生活这么久了,竟然没认出来。 就算是年少就出去找媳妇儿不,那这皇叔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知不知道,每天能跟他儿子在一起生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他求都求不来呢! 皇上内心吐槽了一番后,才肃着脸道:“这次的流言,一定要把握好分寸,过犹不及。这次,沈家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夏千俞眼神骤冷,阴着脸道:“那是必然。” 夏千俞走后,皇上沉着脸不悦道:“你说这沈家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扒着我们夏侯家的男人不放呢?” 这沈贵妃在宫里就老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没想到这沈梦更无耻,竟然十五年前就害了七弟的心上人,害他苦苦寻妻十五年。 也不对,那沈贵妃也不是个善茬,澈儿的失踪当年就有他们的手笔,更害的他跟皇后离心。 哼,这沈家的女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高公公淡笑道:“可不是嘛,唉,谁让咱们夏侯氏的男儿优秀呢!皇上和宁王爷就是上一辈最优秀的皇室子弟了,被她们盯上也不足为奇。” 皇上:“……….”你还是闭嘴吧! …….. 楚念柒和林家三姐弟一同入学院大门,期间好多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停留。眼中全是打量,有好奇、有质疑、有不屑、有嘲讽……. 若不是有林家姐弟在,恐怕那些分外八卦的人都会直接上来找她问话了。 反正刚刚路过的时候,楚念柒就发现几个,好像狼看到肉一样的姑娘,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快到分叉路口的时候,林憬言出言提醒道:“小表妹,你千万不要忘了,中午叫我们一起吃饭哈!” 楚念柒:“放心吧,二表哥,你已经提醒我不下八遍了。” 林憬言挠挠脑袋,有些羞赧道:“我,我那不是怕你们忘了嘛!” 这个时代,文人崇尚苦读,没有那些劳逸结合的理念。总觉得,得头悬梁锥刺股,才对得起读书人的身份,才能取得好成绩。 所以,青山书院,对待男学子们,就比较严格了。 虽然,这俩兄弟没有那样的觉悟,但是学院最低标准是五日休沐的时候,才能回一次家。 有些离家远的刻苦爱学的学子们,甚至只有在一学期过去之后,学院放假了才回家。 正是因为不能天天回家,这俩兄弟才对林瑾萱背着他们吃“独食”的行为分外谴责。 她是怎么忍心看着两个弟弟受苦的?她吃这些美食的时候,难道良心不会痛吗?她吃下的不是美食,是两个弟弟对她的殷切信任! 待得心中还有怨气的弟弟走远,林瑾萱带着楚念柒往女学那边走。 然而,还没走到她们的教室,就在一处假山处遇到了冯瑶。 冯瑶在高年级乙班,与林瑾萱不是同班。 她像是特意等在这里,满脸怒气地看着楚念柒。 “你就是那个不洁的女人生的女儿?小小年纪,倒是耍的一手好心计,让整个丞相府的人都围着你转。瑾表姐,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不过是利用你做跳板,一步步讨林家人的欢心。” 楚念柒面沉如水:“你才不洁呢!你全家都不洁!” 冯瑶:“……..”她说了那么一大堆,她的重点竟然在这儿? 林瑾萱差点笑场,赶紧正了正神色,道:“冯姑娘,请你注意言辞,不要出口成脏,侮辱我念儿表妹。” 冯瑶简直要被林瑾萱的态度气坏了,叫她是冯姑娘,叫那个贱丫头就是表妹! 没的这么欺负人的! 这么多年来,她想要嫁进丞相府,屡屡讨好这府中的人。林瑾萱身为丞相府唯一的姑娘,自己自然没少讨好她。 然而,她就像是油盐不进一般,一直对她不冷不热。 她还以为她就是这么个冷傲的性子,直到今天书院开学,她在不远处看到那一家子,才知道原来不是。 每个人脸上露出的温和宠溺的表情,都是对着那个抢了她位置的贱丫头的。 以前,她是丞相府唯一的表姑娘,如今,她那个不洁的娘一回来,就抢占了她和她娘的位置。 真是可恶!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被山贼掳走,失踪了十几年,还带了一个女儿回来。谁知道,这个女儿,是不是那些山贼的种。 冯瑶眼中浮现出恶毒的光芒,直直的看着楚念柒,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哼,瑾表姐,你身为相府嫡女,身份高贵,怎么可以跟个山贼的女儿厮混在一起,没的辱没了你的身份。” 楚念柒还未说话,林瑾萱大怒:“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娘不过是姨娘爬床的产物,你又高贵到哪里去?还敢编排我们丞相府正儿八经的表小姐!我表妹天生丽质,哪需要像你一样处处讨好,她只要站在那里,我们看着就喜欢,我们乐意宠。” 楚念柒:“…….” 冯瑶:“…….” 不管冯瑶是如何受伤震惊,林瑾萱带着发愣的楚念柒往教室里走。 等二人走远后,假山的后面走出一个粉衣小姑娘,竟是齐若薇的妹妹齐若茵。 “呵呵,这位丞相府的表姑娘,倒是挺受宠啊!真是好运!” …….. 那边,林瑾萱领着楚念柒走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些情绪。 但还是忍不住大骂道:“哼,大伯母说的果然没错,她跟她那个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转头又安慰楚念柒:“表妹,你千万别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就是自己得不到我们的认可,就嫉妒你,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不知道,你有多稀罕人,我也特别喜欢你,你就是那种应该得到全世界的喜欢的姑娘。所以,别把垃圾的话放心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嘲讽 第四百三十一章嘲讽 “表姐,你放心吧,对于不美的事物我从来不放在眼里。”楚念柒一本正经道。 林瑾萱哈哈大笑:“对对对,那个丑比,不配让我们放在眼里。” 眼见到了教室,林瑾萱瞬间收回笑声,转头又是一个温婉的相府贵女了,一点儿不见刚刚的肆意放纵。 林瑾萱去了高年级教室,楚念柒往中年级走。 刚进教室,满室的叽叽喳喳瞬间就被按了暂停键。 全屋子的贵女们都瞪大了眼睛看她,仿佛是不可思议一般。 这个女人怎么还敢来书院?她脸皮那么厚的吗? 刚刚跟人掐的乌眼鸡一样的周暖,看到楚念柒的身影,立马激动挥手。 “念儿,快来快来,我想死你了。” 刚刚还脸色铁青的云萝等人也瞬间调整了面部表情,不想楚念柒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心情,也打招呼道:“就是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楚念柒仿佛没看见其他人的目光,笑着走向自己的座位,边回答道:“这不是突然加入了新家庭,家里人来送我上学,我外祖父他们多说会儿话耽误了嘛!” 一席话落,众人脸色各异。好多人脸色的嘲讽不屑之色都淡了许多,刚刚还想刺弄几句的蠢蠢欲动的念头,瞬间就歇下了心思。 周暖显然非常兴奋:“哇塞,丞相爷亲自送你来上学啊!” “当然不是啦。” 这话一出,好多人又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刚要开启嘲讽模式,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没展露完毕,就僵硬在脸上。 “是我外祖父一大家子都来了,送我和表哥表姐们一起来上学。” 众人:“………”冷冷的嘲讽僵硬在脸上无法发泄。 温眉看着好多脸上表情僵硬的贵女,心下冷笑。 呵呵,人家再怎么,如今也是正儿八经的丞相府表姑娘。若是不受宠,丞相府不承认也就罢了。现在人家当朝丞相亲自送外孙女来上学,谁敢不放在眼里? 就算不屑与之为伍,那你躲着就是了,丞相府的表小姐还能任由你们作践不成? 但有人惧怕丞相府的权势,自然也有人不怕。 毕竟,丞相府起来的时间不久,林家不过是林丞相这一代才起来的,跟京中的百年世家没得比。 要不是简在帝心,得陛下宠信,他们算个屁! 这不,吏部尚书乔宗祥的嫡女乔芊月,就上来做出声了。 “哼,都说出身决定教养,如今一看,确实如此。这乡下来的女子,确实不能跟我们京中贵女相提并论。不说别的,就说这脸皮就不是一般的厚。” 话落,当即有人捧她的臭脚。 “可不是嘛,自身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还敢出门,这脸皮可不就是脸皮厚嘛!” “是啊,我听说傅明月今日都没来书院了,肯定是因为她姑姑的事情,她都没脸见人了。” 镇国公府八姑娘在人家宴会上跟男人滚作一团失了清白,这件事虽然没有失踪十几年的相府嫡女携女归来更爆,但是热度也不小了。 这两天,估计会一直挂在京城“热搜榜”上,居高不下。除非再被人爆出别的八卦顶下去吧。 这几个姑娘明嘲暗讽、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通,本想看到楚念柒气急败坏的样子,然后她们就能借此再次羞辱她一通,嘲讽她没教养。 但往那边一看,人家小姑娘在那里分大樱桃呢! 这个时代的樱桃就是现在那种小樱桃,但楚念柒拿出来的大樱桃很像现代的车厘子大樱桃。 颗粒大大的,果肉肥厚,汁水饱满,酸酸甜甜,让人看着就想吃。 就,很气! 乔芊月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身份比她高无视她也就罢了。但眼前这个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到她面前摆谱儿? “呵,楚念柒,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还敢来学院?傅明月都没来了。” 指桑骂槐的话楚念柒可以无视,毕竟也不能上赶着对号入座不是。但指名道姓的挑衅就不能无视了,再不管那就是窝囊废了。 她转头看着乔芊月,特别无辜特别天真又特别疑惑的说:“傅明月没来那是因为她姑姑跟人家滚床单被众人围观了,我又没有姑姑跟人家滚床单被围观,我为啥不能来。” 大概是没想到楚念柒说话这么生冷不忌,周围的小姑娘一下子羞红了脸。有的用帕子捂住脸不敢见人,有的敏感的甚至都羞哭了,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 要不是时不时传出的“嘤嘤嘤”声,她还以为她们在笑。 楚念柒:“…….”就,很尴尬。 她没想过要欺负无辜的小姑娘的。 乔芊月大叫一声:“啊——你粗俗,你不要脸,你真上不得台面!” 云苼和温眉也羞红了小脸,云萝则是焦急地要拿帕子堵住楚念柒的嘴,她就怕她再次语出惊人。 这里可都是世家千金,这话往回家一传,她以后还能有好名声吗?没了名声,她还能找到好人家吗,还能嫁人吗? 诶?不对,念儿好像已经有了未婚夫了,还是从小订下的童养夫! 那还怕什么? 不服就是干! 一瞬间,云萝也热血上头了。 “你怎么说话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撩者贱?还说别人上不得台面,就你这教养,这么多年的世家教养也是白学了,可别一天天把世家贵女的头衔挂在嘴边,没的玷污了这个词。” 小姑娘一旦认真起来,那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句句扎人心窝子。心理素质差一点儿的,那就等着情绪崩溃吧! 就比如现在这位吏部尚书的千金,已经状若癫痫了。 “啊——云萝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这么说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姑姑被人休了,你们云家的姑娘以后都嫁不出去。” 云苼小姑奶平时不言不语的,但此时见姐姐被骂,家族被辱,也不憋着了。 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骂出了一口非常铿锵有力的话。 “你放屁,我姑姑是和离,你姑姑才被休了呢!” 乔芊月气得要死:“我姑姑没有被休,你血口喷人。” 云苼:“你胡言乱语!” 乔芊月:“你无理取闹!” 楚念柒:“……..”就,很小学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骂战 第四百三十二章骂战 云萝制止云苼:“好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一个连休弃与和离都分不清的蠢货,咱们别搭理她了。” 乔芊月:“你说谁分不清?我告诉你,就算你姑姑是和离又怎样,她说到底还是一个妒妇,容不得男人纳妾,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云萝冷着脸,肃然道:“你这话说的着实可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白首之约,是他们夫妻二人许下的。最后,违背誓言的男人没有遭到唾弃,反而是忠于爱情选择和离的女人备受嘲讽。这是什么道理?” 乔芊月:“你姑姑要是忠于爱情,那就应该给她丈夫纳妾,而不是嫉妒和离。” “我姑姑才不是因为嫉妒和离,而是看到渣男贱女恶心才和离。我姑姑忠于的是爱情,而不是三心二意、满口花言巧语的臭男人。你既然这么奉行纳妾之道,那我祝你日后成亲了,丈夫纳个百十个妾室,好好忠于你们的婚姻。” 乔芊月直接愣了,随后哇哇大叫:“你,你真恶毒,竟然诅咒我。” 她身边的贵女小姐们也帮腔道:“就是啊,云小姐,你说话怎么这般刻薄?” 楚念柒没想到云萝的思想这么前卫,太对自己的胃口了。 也道:“呵呵,原来这道理还得针对一家之言啊,到了云萝姑姑这里,不给丈夫纳妾就是毒妇。到了乔小姐这里,给丈夫纳妾却是恶毒。自打嘴巴,可是很爽?” 一时之间,那些小姐讪讪,都不敢开口了。 她们也纳闷,这京城世家的后院不都是这样吗? 虽然,当家主母都很厌恶妾室,恨不得妾室去死。 但是要给丈夫纳妾的时候,还是得端着正妻的姿态,大度贤德。 她们当人家儿媳妇的时候,厌恶丈夫的妾室,但当自己成了婆婆,又分外喜欢往儿子屋里塞人。就盼着儿子多多纳妾,给家族开枝散叶。 这些小姐们日日在后院听着、看着,这种行事方式深刻的印在了骨子里。可是今日,被楚念柒放到台面上说,才知道这是多么矛盾又说不通的东西。 一时间,其实有好多小姑娘都觉得云萝的姑姑做的很解气了。 谁不想做个骄傲的人呢! 谁愿意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呢? 有些人软弱,可以忍受委曲求全。 可谁还不是家里宠爱的小公主了。 若是男人不好,可以换,应该很多人都想换吧! 只是这种想法闷在心里不敢说,世道不提倡,家族的利益也不允许。 而自己,只不过是各方势力交涉,种种利益权衡过后的棋子罢了。 一时间,这个教室的氛围竟然有些悲凉。 乔芊月看自己这边被堵住了话头,更是气恼。 一时间口不择言道:“你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不过是个山贼的女儿!” 嘿,楚念柒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说不过就人身攻击? “你才是山贼的女儿,你全家都是山贼的女儿!” 众人:“…….” 乔芊月:“……..你,你们欺负人!” 说完,就捂着脸哇哇的跑了,教室外面站着的丫鬟赶紧去追。 楚念柒:“………”不是,这也太不招骂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暖回过神来,招呼大家道:“来来来,别聊了,别聊了,说了这么半天话,口都干了,赶紧吃樱桃。这么大的樱桃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哇塞,真好吃!” 好多小姑娘看着都挺想吃的,奈何楚念柒也没分给她们,她们可不好意思要。 楚念柒觉得,她刚刚说了那通话,把好几个小姑娘都惹哭了,分给人家点儿樱桃不过分。 于是,全教室里,除了刚刚那几个跟楚念柒云萝等人展开骂战的小姐,都吃上了水灵灵红艳艳的大樱桃。 那几人:“……..”就,很气。 京中的八卦若是没有有心人的阻止,历来传播的很快。 这次也不例外,甚至传的更快。 无论是酒楼茶馆、还是街边小摊,几乎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在议论丞相府的事情。 楚梁从城外老家回来,在一个茶楼歇脚,就听到了几个人说话。 “这相府嫡女也真是神奇,人生经历坎坷程度,都能去编话本子了。” “可不是咋地,先是从高门贵女跌下神坛,被山贼掳走。后有宁王殿下痴痴等待,苦苦寻妻。如今十五年后的今天,又携女而归,这是要跟宁王再续前缘吗?” “唉,这事儿谁知道呢?也不归咱们管,咱们也管不着。不过,要我说,宁王能接受一个不洁的女人也就罢了,难不成还真能替别人养孩子?” “不就是个女儿嘛,养就养了,王府还差那一口饭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的,说到底那不是自己孩子,养大了之后,拿着王府的钱财,再去接济她亲爹去怎么办?” “反正是个女娃,王爷又不能让她继承,就算接济能接济多少?再说了,那女娃娃的爹活没活着还是两码事儿呢!要是她爹活着,可能让那相府嫡女带着女儿自己生活吗?你想想,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不是死了丈夫就是被休,那男人到底是有多眼瞎,会休了那林家的嫡女啊!不说这身份,就那样貌,满大夏,能找出几个来啊?” “说的也是,反正是我也肯定是下不去手,我媳妇儿要是长那样,我天天把她当祖宗似的供着。” “哈哈哈,去你的吧,就你这狗怂样儿,就是有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儿,你也守不住!” “滚,少咒老子。” ……. 接下来,就是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侃大山。 但是楚梁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林家女、长得美、还带着女儿、被掳走十几年……. 种种线索,让他心里惶恐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有种直觉,他们说的那是林氏呢? 他想把那些人叫过来问问,问问那相府嫡女的闺名。 可是,这世家女的名字,若不是亲近人,还真传不出来。 而且,他也没有勇气去问。 失魂落魄站起来,他赶紧往家中走去。 这个时候,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相府嫡女 第四百三十三章相府嫡女 今日楚梁出城回老家,就是去办吴大丫的婚事的。 他和齐家一开始是要打那个香皂的主意的,但是跟林氏打感情牌没有成功。他们的人想要混进作坊也不容易,威逼利诱那些已经在作坊里做工的工人,一开始还成功了几例,但是很快就被人揪出来开除,并且还被交到了官府。 林家对于觊觎他们方子的人毫不手软,作坊里谁也不敢再有异心。 后来再去收买,竟然被那村子里的人假意答应,最后帮着林家设计,抓住了他们的人。 也不知道那人供没供出来他们,这香皂方子短时间内是拿不到手了。 但是他们也没把宝都压在同一处,想方设法去弄香皂方子的时候,他们也盖了大棚。 但同样是大棚,为何四季果蔬菜店的东西就那么好? 他们的大棚种出来的菜,不仅数量上不行,质量上更次。稀稀疏疏,就跟长了病一样。 这样的菜拿出去,谁敢吃?谁会花钱买? 因为这两件事,齐公子对他颇为失望,还说,再这样下去,齐家可能会放弃他了。 那怎么可以? 京城官场水这么深,没有靠山,他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淹死。 能被赶出京城到个偏远地区当官就是好的了,最怕的就是成了别人的替罪羊,全家都玩儿完。 无奈之下,他又想到了京城中最常见的拉拢方法——联姻。 上次把楚兰儿嫁出去,他就得到了不少好处。 这一次,他又需要联姻连帮他一把。 他的女儿还小,他也舍不得。 正好家里有个吃白饭的,年纪也够了。 于是,这次他就趁着给他娘送养老银子的时候,回家说这件事。 梁小珍本就因为楚梁给楚兰儿找了一个有钱的夫君心痒呢!楚梁一说这个事儿,她立刻就同意了。 原来还觉得楚子富好,但是看过楚兰儿的聘礼后,呵呵,什么能有银子香? 不仅是她,就是吴大丫自己,也淡了对楚子富的心思。 这个男人不喜欢她,还没钱,那她也没必要执着他。 等她以后成了官太太,看他怎么后悔。 母女二人都同意,楚吴氏也不反对,那这件事儿就是成了。 兴奋异常的祖孙三代,甚至都没打听打听,到底是做妻还是做妾。 楚梁办妥了这件事,心里本是挺高兴的。 但在茶楼听到相府嫡女携女儿归来的事情,他心里一直就不安。 于此同时,出门会友的苏容慧也听到了这个八卦。 京城人家的交际,世家有世家的圈子,小官也有小官的交际。 虽然苏容慧挤不上上流的圈子,但是在她能触碰到的圈子里,也有她的交际。 几个夫人讨论的厉害,她也听的起劲儿。 “听说失踪了十五年的相府嫡女被找到了,还带了个女儿回来。你们都知道了吗?” “嗨,这事满京城都传遍了,这谁不知道啊。听说不仅带了个女儿回来,还打算跟宁王殿下再续前缘呢!” “啊?宁王殿下什么样儿的人物,要娶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怎么不能娶了?难道你不知道宁王殿下这些年都是在等谁吗?” “我的天啊,这林家女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吗?被宁王殿下倾心!” 几个女人是一阵羡慕一阵酸,虽然不敢相信,但谁都知道,那是大概率事件。 苏容慧笑着温婉道:“几位姐姐说的那位相府嫡女竟然能让堂堂王爷这般倾心,得是什么倾城之姿啊?可惜,妹妹我没有见过。” 苏容慧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林夕儿的脸。她心里想着,这姓林的怎么净出美人儿?也不知道那相府嫡女与林夕儿相比,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那几位夫人听到她的话,也不免可惜道:“唉,其实我们也没见过。我们这种身份,怎么够得着人家啊!” “听说,当年那位相府嫡女艳冠京城,才名远播。每每出行都会引起世家公子竞相追逐,只为了见她一面。后来渐渐地,她就不爱出门了,连宴会也不参加。要不是早早的被赐婚给了宁王殿下,那上门提亲的人还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呢!” “我也听说过,而且那位相府嫡女,上有两个异常宠爱妹妹的哥哥,两个哥哥简直把她当娇花一样养。哪个世家公子稍微打听一点他们妹妹,就立马警惕起来。唉,就是可惜,这样的美人遭遇不测。” “哼,这就代表上天是公平的,有些人福气太大是压不住的,上天自然就会降下灾难让她受了。”一位夫人阴阳怪气道。 一个与她不对付的夫人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现在是苦尽甘来了,回到相府,恢复身份,又是身份贵重的相府嫡女了,还有痴情的王爷守候。” “切,皇家那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进去的。一个不洁的女人,还妄想当王妃?就是给宁王爷做妾,都是抬举!” “呵呵,说的好像你挺懂似的,人家宁王爷娶妻,你有什么资格置喙。在这里大言不惭,还敢贬低相府嫡女。这话你敢去外面说吗?若是让相府的人知道了,你们家老爷的官职我看也是做到头了。” “你……..” 几人就这样,针对这件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苏容慧用帕子抿了抿自己的嘴角,遮住了扬起的那抹不屑。 哼,这群小官的夫人真是上不得台面,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一股子小家子气。 这个话题也在众位夫人的争吵中落幕,只是不知为何,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等她回到家,看到失魂落魄的楚梁,第一时间,竟是不愿意让楚梁知道这个消息。 也不知道是为何,就是单纯的不愿意讨论。 夫妻二人各怀心事,都试图掩盖自己的心事,反倒是忽略了对方的异样。 下午放学,楚玉儿回来了。 楚梁现在当了官,家里也请了下人。 每日,都是一个车夫去接楚玉儿下学,这让她的虚荣心倍感满足。 哼,楚家那群土包子,现在根本都没办法跟她比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怀疑 第四百三十四章怀疑 楚玉儿今天回家很是兴奋,一副听到了大八卦的样子。 “爹,娘,你们知不知道,我今日在书院听到了什么?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楚梁二人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接着就听到楚玉儿道:“我们书院的学生,好多都在传丞相府的事情。据说,相府嫡女十几年前被山贼掳走了,如今又回来了,还带着个女儿。最可恶的是,她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竟然想嫁给宁王爷,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厚脸皮,真是太不要脸了。听说,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遍了,简直是丞相府的耻辱……” 楚玉儿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结果没等来父母的回应,顿觉无趣。 “哎呀,爹,娘,你们怎么都没兴趣啊?我可是听我的同窗说了,这可是京中特大级别的八卦了。” 苏容慧温婉一笑:“你是一个姑娘家,别学那些长舌妇的做派,你以后可是要嫁入世家高门的,时刻谨记自己的言行。” 楚梁:“对对对,你娘说的不错,以后万万不能这样了。” 楚玉儿不乐意,噘嘴道:“哼,什么嘛,人家只是在你们面前才这样说的。” 这个家里唯一留下的男丁楚子进温声细语道:“姐姐,你说吧,我听。” 楚玉儿瞬间开心起来,这个弟弟还是不错的。 虽然是个病秧子,还拖累她们。但他脑子不错,很会读书,如今一直吃着楚莲儿送来的那些药,想必以后也会有个好前程呢! 那就都是自己的助力,她倒是不介意现在对他好一点儿。 不像乡下待着的那三个兄弟,什么啊,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楚玉儿带着满意的笑容,拉着弟弟培养感情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流言在下午时分,已经完全变了个风向。 这街头巷尾但凡有一堆人议论丞相府的,就会有人解惑。说那相府嫡女与宁王爷是天生一对,是天上的牛郎织女下凡历劫,所以才经历了重重磨难而后相伴白首。 宁王殿下痴恋那林家嫡女十几年,痴情感动上天,才让他们得以团聚。 这简直是天赐的爱情啊! 要是有人说什么相府嫡女不洁了,配不上宁王殿下的话。 那些人就会说,人家相府嫡女生出来的女儿冰雪聪明、蕙质兰心,那日进斗金的丽人阁化妆品,方子都是人家想出来的。 还有那一品茶楼的香茶,也是人家研究出来的炒茶之法。 这么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姑娘,还把童养夫养成了状元郎。 娶了相府嫡女,不仅得了个媳妇儿,还外带个聪明的闺女、考上状元的女婿,买一送二,太划算了。 那些人听着听着,可不是咋地,这痴恋多年的心上人一回来,啥都有了,简直人生赢家啊! 本就是一些被舆论影响的升斗小民,上流圈子谁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说啊。 这些本就是听个热闹的百姓们,也没有那么强的贞操观念。大夏也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和离也不是不允许。 所以,对于相府嫡女带着孩子嫁给宁王爷的事,也不觉得有多不可原谅。 没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再被这些“爱心人士”纠正,那对宁王殿下和相府嫡女的爱情,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这对有情人真是太可怜了,幸好,终成眷属了。 等到第二日,这样的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沈梦才发现,当即气得在屋里又摔了一堆的瓷器摆件。 “这个贱人,怎么永远那么好命?失踪十几年还不死,回来就勾搭男人,贱人,贱人!” 屋门紧紧关着,丫鬟在门口守着,听到屋里的动静,神色一点儿波动都没有。显然,这样的场景很常见了。 御书房内,宁王跪在大殿中央,请求皇上赐婚。 “朕之前不是已经给你赐婚了嘛,你怎么又要?你还想让朕给同一对人赐两次婚不成?”这一定比把小姨子赐婚给姐夫为妾更奇葩! 皇帝都醉了,最近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的圣旨,是要干严肃认真的事情的。都是这些不靠谱的奇葩,成了他明君路上的绊脚石。 宁王苦着脸道:“皇兄,你就给臣弟一道赐婚圣旨吧,你是不知道,这丞相府的老少爷们儿,可太难缠了。我都拜过堂洞过房的媳妇儿,他们都能不承认。还想把我的婚事给搞黄,我要是不憋个大招儿给他们,他们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皇上幸灾乐祸:“哼,活该,谁让你成亲的时候谁也不告诉的。不仅不告诉,还竟作妖,竟然把先皇的牌位给偷去。” 一说到这个,宁王可委屈了。 “就是说啊,真过分,先皇的牌位的都不管用了,林丞相那个……臭岳父,我看改天让先皇给他托梦,他就痛快点头了。” 皇上:“……..” “皇兄啊,你可一定要帮我,我娘家人可就剩你能顶用了。” 皇上:“…….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娘家?” 宁王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皇上,仿佛他怎么竟然能这样说话一般。 “皇兄,你难道忘了,我是招赘上门的,当然是娘家了。” 皇上:“…….”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你却当真了。 “我在五杨村就是招赘的,这到了林家,肯定也是招赘啊,要不是有这个身份,我还打不进丞相府内部呢!我可真是明智!” 皇上:“……..”好想打爆这个弟弟的狗头怎么办? 皇上简直要气死:“你在乡下私自办个婚礼我也就不说了,招赘就招赘,怎么如今到了京城,也给我整那一套?你堂堂一个王爷,成了丞相的上门女婿,你可真是出息,你是不是想让夏侯氏的祖宗掀了棺材板,跳出来打爆你的狗头?” 宁王也可难过了,直接耍赖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媳妇儿,我等了十几年来等来的媳妇儿,你必须帮我!我,我,呜呜呜,我太苦了,娶到手的媳妇儿都有人拦着不让我们白头偕老,我可太难了!” 皇上:“…….”就,突然就骂不下去了。 弟弟被欺负成这样,也是时候,他这个当哥哥的出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满意 第四百三十五章满意 “高德胜。” “奴才在!” “去,传朕的旨意,把丞相给朕叫来。” “喏。” 皇帝的吩咐一下,宁王的哭声一顿,贼溜溜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皇兄,你一会儿可得给我好好说说情!臣弟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皇帝:“…….” 皇帝的额头的青筋直冒,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凭借巨大的忍耐力,才忍住想要跳起来踹他一脚的冲动。 “你赶紧给朕起来,就你这个熊样儿,别说是你岳父,就是朕看着都想踹你,更遑论把女儿嫁给你了。” 宁王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站起来,在皇帝赐下的椅子上坐下了,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儿样儿。 皇帝抚了抚额头,简直没眼看。 不到两刻钟,丞相大人来了。 听到外面的通报声,宁王瞬间挺直了腰。 皇帝斜他一眼,没理他。 “宣。” 高公公:“宣丞相大人觐见。” 林丞相一走进来,就看到宁王的身影,所有的情绪压在眼底,正常的给皇上和宁王行了礼。 “林爱卿平身,高公公赐座。” “喏。” 等林丞相坐下了,皇帝摆出了一副亲切和蔼的面孔,对着林丞相笑呵呵道:“爱卿啊,今日咱们不谈国事,谈谈家事。” 林丞相的神经骤然绷紧,大脑警铃直响。 宁王这个混账,这是自己斗不过他们林家人,来请外援了啊! 面上笑呵呵道:“陛下,臣家中无事可谈啊?不知道陛下想谈何事?” 林丞相和皇上关系好,亦师亦友,私下里说话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皇帝笑道:“诶?怎么就没有事可谈了?朕听说,你那嫡女终于找回来了。之前朕这个混账弟弟不问两家人的意思,私下就把婚礼办了。虽然是怕被人察觉到他们的踪迹,不安全,但也着实不像话。朕想好了,就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再补办一次婚礼吧!让你家女儿风风光光的大嫁一回,正好也堵了全京城人的嘴。” 宁王瞬间眼睛都亮了:“对对对,再办一次婚礼,这一次我要轰轰烈烈的把夕儿娶回来。” 林丞相嗖嗖地往傻乐着的宁王那里甩刀子,偏偏那个傻子不自知,还笑的一脸向往。 皇帝无奈扶额,这么个蠢东西,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弟呢?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皇兄,你别说啊,我说的也没错嘛,正好,之前是夕儿娶了我一次,现在我也娶夕儿一次,正正好。以后,我们想在王府待着还是想在丞相府待着都有理由了,夕儿回娘家,也没人敢说什么。” 林丞相的怒气倏然就哽在了胸口:“…….”有些怀疑这个混账是故意的。 其实,他也不是反对宁王娶他女儿。 这么多年下来,宁王的真心他们若是再看不到,那就真是真眼瞎了。 这个世界上,若问是谁最爱夕儿,非宁王莫属,恐怕他这个当爹的都得退一步。 可是,宁王这个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本事,或者说,哪里来的特质。 他就是能让他们林家父子看他不顺眼,理智上的清醒总压制不住情感上的暴动。 看见他那副嘴脸,就手痒。 难道他们天生犯冲不成? 唉,这是个把白衣服穿出最风骚感觉的男子,这是个干了许多痴情事还会让人误会他是多情种的男子。 林丞相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讨厌他还是该同情他了。 他的本意其实就是想让林夕儿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可要是承认她嫁人了,那在娘家待着,哪能仗义啊? 所以,他们父子就直接耍赖,不承认那个婚礼。 没想到皇帝直接来了这么一招,这既全了林家的脸面,也给了夕儿在家待着的时间。 更何况,宁王刚刚说的那个说法,他也非常心动。 分开了十几年的女儿,他们确实是打算让林夕儿招婿上门的,这样一家子一起生活,永远不分开了。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宁王现在这么说了,林丞相的心思就动了。 以后,夕儿还能随意回娘家,那可是太好了。 林丞相权衡再三,知道人家夏侯氏兄弟俩都这么低姿态了,自己再挑理,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对着皇上躬身行礼道:“微臣谢陛下费心,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满意点头,嗯,不愧是朕,一出手就搞定。 宁王笑的像个傻子,不愧是我哥,一出手,就能再娶媳妇儿一次。 林丞相心里也挺满意,哼,姜还是老的辣,看我稍微难为那个混账几回,闺女就能风风光光大嫁,堵上京城那些人的嘴!还能名正言顺在娘家待着! 爽! 林丞相和宁王前后脚进宫,又前后脚出宫。 不到半日功夫,就传出皇上让宁王和林家嫡女完婚的消息。 钦天监卜算,择日完婚。 一时间,京城的世家圈子都爆了。 林家这是多大的荣宠啊,二婚带小孩儿还能嫁给王爷当正妃,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不过,这……宁王的亲娘还活着呢! 老太妃能同意吗? 这个问题,全京城的人都在疑惑。 而久居深宫,自己批了个小佛堂念经的老太妃,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同意,或不同意。 这是一个问题! 老太妃缓缓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看着眼前的佛像,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还是这个,这就是命啊! “阿香,去传我的话,本宫明日要见见这相府的嫡女。” “是,太妃娘娘。” 与此同时,齐府那沈梦的院子里,又是摔了一波的摆件。 “这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她就那么好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连流言都向着她,这个贱人…….” 沈梦躲在屋子里咒骂着,然而这一次,屋外的丫鬟却不是面无表情了。 沈梦的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声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今日齐二爷会这么早的回来? 这以前夫人发疯,齐二爷可是不知道的,今日却撞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入宫见太妃 第四百三十六章入宫见太妃 齐展鸣在屋外面色淡然地站了一会儿,屋里的声音一直没有低下去。 他低声对两个丫鬟道:“今日我来的事,不准让夫人知道,否则…….齐家,就容不下你们了。” 两个丫鬟吓得一哆嗦,点头诺诺应是。 傍晚,林氏就接到宫里嬷嬷的传话,说是老太妃要见一下相府嫡女,让其明日上午入宫拜见。 林夕儿有些紧张,这似乎有点儿像“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虽然,她不丑,虽然,那个“公公”,已经早就见过了。 林家其他人也很担心,廖氏握着林夕儿的手道:“还不知道这太妃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你进了宫,要记得礼仪规矩,对太妃恭敬一些。”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宁王回了宁王府,还不知道老太妃要召见林氏的事情。 第二日,在林家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林氏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永寿宫内,佛音袅袅,乍然一进来,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在后宫中相当于太后地位的太妃居住的地方。 老太妃曾是先皇的德妃,先帝在时,也不见得有多宠爱过她,但因为她的家世,也是位列四妃不倒。 她跟皇上的年龄差距有些大,生下了皇上最小的儿子宁王。 入宫晚,受的排挤也就多。 虽然她家世不错,但后宫之中,家世好的女子多了,资历还比她老。她当时,受了很多的气。 当今圣上的生母淑妃曾在她刚入宫时给过她帮助,后来二人成了好姐妹。 等到淑妃去世,留下当今圣上,她也暗中给了很多帮助。即使后来当今圣上被太后记到名下,她也不吝惜自己的关怀。 所以,皇上后来长大了,也护着宁王长大。 这兄弟二人关系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太后没有自己的亲儿子,只有一个公主。 太后去后,皇上就把这位德妃奉为太后之尊。 不过,这位德太妃很是知进退,并没有答应,只道日后皇后进宫会帮着皇后处理宫务,其他的尊荣就免了。 本来人家生母养母都死了,头上没了大山顶着,媳妇儿娶进来就能当家做主。她是多想不开,去当那一座受人嫌弃的大山啊? 人家请你是为了帮助,不是为了请个祖宗。 她儿子就是个傻白甜,她也没想过让她儿子去争什么,还是别讨人嫌,做那让人心里膈应的事情。 再深的情分也会被不知分寸的人耗费干净。 索性,皇帝娶的皇后也是个好的,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她就像教自己的亲儿媳一样,教导她宫里的一切事宜。等她完全能上手了,就隐退了。 平时,只有在那沈太妃找麻烦的时候出面,帮皇后解决一些麻烦。 她的知情知趣,让皇上皇后都对她感激不已。 纷纷都把她当成自家长辈般对待,很是友好。 能得一代帝后如此,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觉得自己的一生也挺顺遂的了,丈夫不怎么宠爱她,但是给了她该有的体面和荣华。 子孙不算多,但在深宫中成功的拥有了一个儿子。 没有得到太后的位置,却得到了太后的尊荣和帝后的孝顺。 这一切,对于一个深宫的普通女人来说,真的挺不错了。 她没什么大的野心,只想平安顺遂的过一生,别有什么大的坎儿。 没想到,她一生中最大的坎,就来自她的儿子。 她一直都保持着通透的态度过日子,日后只盼儿子成亲生子,她就等着享受天伦之乐。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十来年。 曾经也逼过儿子娶妻生子,奈何那个冤家就是不听,甚至求来圣旨。 后来皇上找她谈了谈,她也想开了。 儿子的人生毕竟是自己过的,她再怎么不乐意,也不能让儿子按着她的想法去过。 她的一生已经是这样了,难道也让她的儿子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安排下吗? 难得他有坚持,能坚持,她还能怎么办呢? 这又不是什么走歧路,爱上一个人,不是错误。 总得给他一个结果。 这么多年来,除了宁王,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期盼林氏被找到了。 如今,这个女子回来了,她也得替儿子把把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人,能让她儿子这么爱若痴狂? 若是值得也就罢了,若是不值得,就算是威逼利诱,她也得把她留在儿子身边。哪怕是骗一骗她儿子呢!也不要再伤害他了。 郭太妃收敛思绪,听到外面的人传唤,得知林氏已经来了,便出去了。 见到林氏的那一刹那,郭太妃的第一印象就是美,高不可攀的美。 怪不得是让她儿子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的女子,确实美的倾国倾城。 当年宁王求娶赐婚圣旨的时候,就没跟她商量,这个小子惧怕一切娶媳妇儿路上的绊脚石,直接偷摸着就求了皇上赐婚。 但他忘了有句古话叫怕什么来什么,他害怕娶媳妇路上的绊脚石,可惜,这一路上,净是难缠的拦路虎。 因为这件事,她跟儿子置气,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儿媳妇。 结果就是,再次见面,竟然是十几年后了。 这一次,郭太妃秉承的理念就是下手要快。 外人都以为,她是不满林氏这个儿媳妇,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林氏难堪。 可笑,她都可以当奶奶的人了,会那么蠢,给儿子拖后腿吗? 这可是他儿子寻了十几年的媳妇儿,只要不是心思太恶毒的女人,就是个傻子瘸子,她都认了。 儿子也就那样了,有了儿媳妇,她的孙子还会远吗? 哼,只要孙子来了,儿子她还会理吗? 所以,儿媳妇是谁,她根本不在意了,别欺负她儿子就行了,这是最低标准。 郭太妃端着脸跟林氏说了几句话,不热络,但也没为难她。 无非就是叮嘱她,日后成亲了要赶紧给宁王开枝散叶。听说她还有个女儿,别担心王府会虐待她。他们一定会好好对她,所以,就放心大胆的给宁王生孩子吧! 林氏出宫的时候,带了两大马车的赏赐,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个,就,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放向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郭太妃的火力 第四百三十七章郭太妃的火力 全京城的眼睛都看着呢,都等着这位坎坷又幸运的林家嫡女出大丑,结果,人家领着太妃的丰厚赏赐回家了。 就这? 郭太妃你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吗? 我们家有的是女子!! 也看看我们啊!!! 方嬷嬷有些担心地对郭太妃道:“太妃娘娘,您一点儿规矩没给那林家女立,不怕她心大了日后不把您放在眼里吗?”毕竟,宁王对她的迷恋可以算是成魔了。 郭太妃闭着眼睛道:“不至于,林丞相教养出来的女儿岂是那等货色。我也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他不务正业,但他的眼睛又没瞎。爱一个女人那么多年,总有值得的地方。” 方嬷嬷放下了心,在她心里,太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妃是最聪明的,从她们入宫之后,太妃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有利的。 既然太妃说不给林氏立规矩,那就不用立。 郭太妃正要去休息一会儿,外面来报,咸福宫的沈太妃来了。 沈太妃是先帝的贤妃,先帝在时,很是宠爱她,她的盛宠六宫无人能及,风光无限。可惜,她竟然一个子女都没有生下。 后来,她娘家侄女沈梵进宫,成了贵妃,她屡屡帮着沈贵妃跟皇后打擂台。都是她出面,帮着皇后料理她们的。 皇后独宠那十年,这两个人也算是夹着尾巴做人。 太子失踪后,这两个人又跳了出来,很是嚣张。 郭太妃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哼,不作不死。 她就在正殿花厅里等着,就见一老一少两个作死的玩意儿花枝招展的进来了。 “哟,姐姐,你这里怎么还是这么简朴啊?你这儿子都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儿媳妇,儿媳妇还给你养了一个女儿,真真是可喜可贺。”沈太妃说完了就捂着嘴自己笑了起来。 可惜,这个动作小姑娘做是娇俏可爱,她一个半老徐娘,还这副做派……. 郭太妃不忍心看,怕倒了胃口,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别把自己当成什么小姑娘了,还这副做派,没得恶心人。虽说你没生养过,没做过母亲吧。但这么大岁数了,头发都白了,皱纹也长了,还没点儿当老妇人的自觉吗?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小姑娘呢?” “你——” 沈太妃简直要被她这几句扎心之言气的心肌梗塞,要知道,没有生养过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宫里不知多少女人背后笑话她,说她不是完整的女人,可是那又怎样?先帝宠她,她们就得乖乖闭嘴。 可恨先帝去了,这些贱人又开始拿这件事扎她的心。 她们就是嫉妒,嫉妒她是先帝最心爱的女人,先帝最宠爱她! 郭太妃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蠢货! 沈贵妃看不得自家姑母受欺负,婉声袅袅道:“太妃娘娘,姑母来此是为了恭贺太妃的,太妃就算不领情,也不必如此说话,伤了姑母的心。要知道,姑母就是因为心情单纯善良,才一直得先皇的盛宠而不衰的。” 沈太妃一听,又得意的挺直了腰板,哼,被先皇盛宠不衰,是她一辈子的荣耀,也是沈家的荣耀。 先皇的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话,都会嫉妒。 然而,郭太妃只是怜悯地看着她们,缓缓道:“可惜,先皇已经去了。” 沈太妃脸上的得意一僵:“……..” 郭太妃继续道:“已经去了快二十年了。” 又被扎了一刀的沈太妃:“…….”这个贱人,惯会往她心上扎刀子。 还未等她反击,只听郭太妃缓缓道:“长辈说话,小辈插嘴。沈家的教养,本宫是见识到了。哼,真以为本宫听不出来你的话中话吗?含沙射影到本宫这里,真是好气魄!” 接着转头像是跟方嬷嬷聊天一样,道:“只是这气魄有了,教养却不足。怪道只能是妃子,确实是比不上皇后。” 方嬷嬷贼上道,恭敬道:“那是自然,皇后娘娘毕竟是皇后娘娘,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沈贵妃:“……..”这个老贱人! 沈贵妃气得要死,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惹急了这个老东西,去皇上面前告一状,她非得吃不了兜着走。可能损失不了什么利益,但是下了她的脸面是肯定的。 沈太妃见自己和侄女全都败下阵来,气急败坏道:“哼,你有儿子又怎么样,在外奔波十几年也不见得在你身边尽孝,找回来的媳妇儿是个被山贼侮辱过的,带回来一个山贼的女儿。你儿子就是个冤大头,给别人养女儿还养的乐呵。” “放肆,沈氏,你是舒坦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儿再不是,他姓夏侯氏,他再不靠谱,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做事的。你这么侮辱他,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沈氏姑侄大惊,她们敢嚣张也是在后宫嚣张,谁敢闹到皇上面前去。 沈家是势大,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把错处递到皇上手里。她们现在已经清楚,沈贵妃所谓的“盛宠”跟当年皇后的独宠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沈太妃甚至有时候会怀疑,夏侯氏的男人这么精明,那当年先皇对她的宠爱是真的吗? 难道,她真的只是因为被宫妃下了绝子药才不能生育的吗? 郭太妃见这二人愣神,冷声下令道:“来人,请沈太妃与贵妃出去,好好的在自己宫里念念佛经,静静心气。” “喏。” 沈氏姑侄趾高气昂的来,却被郭太妃三言两语挤兑的走了。 但其实郭太妃心里也不太好受,沈太妃说的话也挺扎心的。 谁不想自己儿子娶个家世清白的女人啊,她好好的儿子,要娶一个被山贼掳走过的女人,还得给别的男人养闺女。 真是…… 唉,这都是命! “太妃娘娘,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好在现在王爷能安安分分的在京城待着了,太妃娘娘的天伦之乐,不远了。” “唉,希望如此吧!” 沈太妃和贵妃被骂出永寿宫的事,很快就在六宫传开,身处凤栖宫的傅皇后也听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世上难有两全法 第四百三十八章世上难有两全法 “哼,这姓沈的怎么净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傅皇后嘲讽道。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映月道:“娘娘说的是,不过要是没有这些蠢货,咱们在宫里的日子岂不是少了些乐趣儿?” “呵呵,你说的对。” 傅皇后看着窗外的石兰花,不由得感慨道:“失踪了十五年的相府嫡女都回来了,我儿才失踪七年,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大宫女们一听,不由得悲从中来。 自从太子殿下失踪,皇后娘娘的生机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刚要迈进屋里的皇上步子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走进来道:“放心好了,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皇后白了他一眼,没有吱声,这样的话,最近他老是放,她只当他是个屁。 啥都不干,净说些没味儿的话,真是烦人! 皇上自讨了个没趣,心里把那个不听话的儿子骂了一圈,才讪讪笑道:“嘿嘿,现在老七的事终于定下来了,以后他也不会往外跑了。” 皇后:“宁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皇上:“是啊。” 皇后:“好事儿多磨,这宁王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就有人坐不住了。” 皇上惊讶:“谁?谁要给老七找不痛快?” 皇后又白了他一眼,不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两代最风光的宠妃了。” 皇上懵了,我最宠爱的不是你吗?怎么还有个两代宠妃? 高公公尽职尽责解释道:“今日,沈太妃和沈贵妃去永寿宫找郭太妃了,后来被郭太妃骂了出来。” 皇上:“……..”他的那个宠妃是假的好不好! “咳,传旨下去,沈贵妃不尊不孝,打扰郭老太妃的清静,禁足两个月,罚俸例半年。” “喏。” 虽然没有罚沈太妃,但是罚了沈贵妃就已经是打了她的脸了,那个把脸面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女人,肯定是要气一阵子了。 按理说,先皇已经去了,她这个前朝的太妃应该老老实实过日子才对。但是她偏偏不,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仗着沈家的势,还想端一端太后的款儿,在后宫兴风作浪。可是皇上才不吊她,把郭太妃抬起来,跟她打擂台。 若不是有沈家在,她早就跟其他太妃那样,直接被送到宗庙念经去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妇! 皇上惩罚了沈氏一脉后,傅皇后的脸色好了一点儿。 皇上又狗腿地上前安慰媳妇儿:“你别想那么多了,每天开开心心的,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就行,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说的那是猪吧!” “哈哈,我还就想把你养成小猪。” 傅皇后被他的态度气得要死,但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皇上也安慰她,但是那些苍白的语言,总是带着一丝迷茫和悲苦。但这次,他未免太高兴了吧! 不对,他不是这次高兴,好像前几次,也是很高兴的,很笃定地安慰她。 他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变了。 傅皇后疑惑地偷看他,暗暗压下了心底的沉思。 …… 宁王府内。 宁王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让管家把王府库房打开,一点点清点财物,他要准备聘礼。 虽然说上次成亲,他已经拿出去一部分了。 但是当时林氏不让他高调,他着实是可惜了一把。 他本就不是个低调的人儿啊! 王府的老管家得知王爷是要娶妻了,准备聘礼,那叫一个积极啊! 他激动的当场老泪纵横,恨不得立刻跪下,给老天爷磕个响头。 苍天有眼啊! 终于不让王爷打光棍儿了! 激动之下,他筹办聘礼的积极程度仅在王爷之下,连对王爷之前“病重”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 这王府内两个光棍都很认真的查看库房,就听到外面传话,说老太妃把林氏请到宫里去了。 这个时候,都快正午了,林氏要去也是上午去的。要是老太妃想难为她,膝盖都能跪青了。 宁王吓得突然就往外跑,到了王府门口,抢过马车上的马,就往宫门处去。 还未等到见到宫门的影子,半路上就碰见了从宫里回来的林氏。 “夕儿,夕儿。” 宁王跳下马,就上了林氏的马车。 他又急又怕,额头上全是汗珠。 “夕儿,你没事儿吧。”进了马车,他就抓住林氏的手问道,然后上上下下把她仔细看了一遍。 “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 “不,不是说,我母妃要见你。” “你是把你母妃想成了什么样儿的人?就算见我,又能怎么样呢?” 宁王没说话,因为林氏的事情,他和郭太妃吵了好几次架。后来,郭太妃更是扬言没有他这个儿子。他不可能放弃夕儿,也只能拜托皇兄帮他尽尽孝。 这么多年,他一是不敢再去见他母妃,就怕再气到她,二也是没脸见她。 世上没有双全法,不负媳妇不负娘。 他也只能逼迫自己放弃某一方,期盼日后再去补偿。 见他沉默,林氏道:“太妃也很是苦的,这么多年,她心中的苦不比你少。日后,我们成亲了,就把太妃接到王府颐养天年吧!” 宁王眼眶微红,为自己刚刚的心思愧疚难堪,也为夕儿的理解感动。 “嗯,以后,我们一起孝顺她。” 九月初十是个好日子,经过钦天监的测算,三日之后,宁王和林氏的婚期,就定在了那一天。 经过这三日的发酵,流言又变了一个方向。 据说,当年赐婚下来,宁王殿下和相府嫡女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可是后来,相府嫡女遭遇不测,名声有损,宁王殿下不辞辛苦,万里寻妻,感天动地。 上天被这对小儿女之间忠贞不渝的感情打动,终于让有情人见面。 结果,两人相见,才解了当初的误会与谜团。 原来,当时那相府嫡女并没打算去寺庙上香的,是被庶姐劝着才去的,没想到去了就遭遇不测。 原来,那相府嫡女失踪后,还有人在宁王面前说她是故意要走的,因为不想嫁给宁王殿下,心有所属才私奔的。 但实际上,那相府嫡女被山贼掳走,半路逃跑又被人贩子拐走,最后被一个书生给救了。 她为报恩情,无奈之下,才以身相许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别扒拉我 第四百三十九章别扒拉我 原来,相府嫡女失踪后,沈家女还曾要与宁王府议亲来着,可惜人家宁王不同意。 原来,如今的礼部郎中夫人,曾经差点儿成了宁王侧妃来着,只不过,人家也没同意。 原来…….. 呵呵呵,原来那么多的原来。 大家仿佛从这些原来中拼凑出了一场惊天大阴谋的真相,再提起这件事,大家都是讳莫如深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却射出兴奋的光。 来了,来了,这是文官中的两大巨头,要开始撕破脸了吗? 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贫民百姓,都有八卦的心思。 一时间,再上朝时,众人看户部尚书齐大人和礼部郎中冯大人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对味儿了。 可惜这不是什么证据确凿的事情,谁也没有问到他们头上,他们再不爽,也实在不能抓着人家的衣领子跟人家解释吧! 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下去。 但人家最八卦的还是林丞相和沈太傅的态度了,大家都不敢去沈太傅面前问。林丞相倒是平时很和善的样子,但是位高权重,也没人敢捋老虎须。 倒是有几个跟丞相关系不错的官员,似是在下朝时不经意地问了一嘴:“你那个庶女,是真的……?” 林丞相似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唉,家门不幸啊!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接着,就有丞相庶女在嫡女归家当日失魂落魄从相府出来的传言,那样子,很像被揭穿了真相后承受不住打击的样子。 这下子,众人对那些传言几乎都信了。 人家丞相府总不可能对自己家的小姐下手吧,应该是顾忌名誉,没有大动作的处理,但是斥责惩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不然,那相府庶女不可能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要知道,她几乎是京城回娘家最勤的女人之一了,恐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相府小姐似的。 如今……呵呵。 但这么说来,林家和沈家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嘿嘿,他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这两家撕逼呢! 齐府内,沈梦的院子里,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在摔在闹了。 齐二爷青黑着脸道:“怪不得你那几天院子动静那么大,原来是心上人要娶妻了。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早忘了过去的事情,没想到啊没想到,沈梦,你真让我开了眼界!” 即便被丈夫问到跟前,沈梦也没有任何心虚,她冷冷地看着齐展鸣。 “你知道了又怎样?我们两人的婚姻,不过是你跟我爹各取所需罢了,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你要真想要我的感情,你为什么要去纳妾?一个纳了妾的恶心男人,还跑来我这里吆三喝四!” “沈梦,你放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拿这个说嘴,未免太无理取闹!” “那又如何,我沈梦的男人,就是不准纳妾。你应该庆幸我不爱你,不然,你以为你的安姨娘能活着,你的那些庶子庶女能生下来?不过是我不愿意搭理他们罢了。” 齐展鸣被她这个疯狂的样子气得直哆嗦,转身拂袖而去。 这个妻子,他是不能休的,不仅不能休,还得好好供着。 她是维系他与沈家的纽带,当年,若不是……他也不会成为最年轻的尚书大人。 唉,有得必有失。 晚上,丫鬟给沈梦传话,说齐二爷又去安姨娘那里去了。 沈梦冷冷一笑:“哼,去吧,贱男贱女,天生一对!” ……. 青山书院里,楚念柒照常上学。山下的工程已经开始动工,好多人都稀奇,那是要做什么。 有人问,工地上的人也回答,说是为了盖酒楼。 一听是这个,好多人都开心极了。 无他,书院食堂的饭菜,实在是有些不好吃啊! 这个承载了无数学子殷切期盼的工程,就开土动工了。 因为前几天把乔芊月惹哭的事情,乔芊月自觉丢脸,好几天没来,楚念柒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何娇娇倒是也看不惯楚念柒,可她不过一个商户女,即便背靠沈家,也不能跟丞相府的外孙女硬刚。 虽然她心里很看不上楚念柒,觉得她就是个泥腿子,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 又到了学琴日,乔芊月才来。 这一次,她稳重多了,没有跟楚念柒针锋相对,应该是家里人嘱托了什么。 但小姑娘心里不服气,也没把楚念柒放在眼里。 她觉得母亲说得对,要在才艺和教养上打败她。 看她嘴皮子再利,也说不出什么来。 没想到,这一次,楚念柒拿出来的琴那么精致。 这张琴刚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琴面是一整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木头,额处几团乳白色的祥云纹样,那不像绘制上去的,倒像是嵌进去的,与那黑木融为一体。 且那云彩,乍一看是乳白色,细细看,却又散发着五彩的莹润光芒。 那琴弦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闪烁着冰丝一样的颜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哇,这张琴也太美了吧!” “对啊对啊,好美啊,这么一比,我的琴好像垃圾啊!” “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把这张琴比作绝世美女的话,咱们的琴也就是清秀小佳人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再也没有了之前对楚念柒的排斥。 上次吃过楚念柒分的大樱桃后,她们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根本就不像那些人说的是村姑,没有教养。 能拿出那么珍贵的大樱桃,哪个山沟沟里培养出来的村姑啊?她们也想去认识认识。 现在又拿出这么不凡的古琴,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观念在不断的刷新。 总觉得楚念柒很神秘的赶脚! 乔芊月本想在琴课上大放异彩的,结果,被楚念柒一张琴破坏了,气得要死。 周暖摸着那琴道:“我滴个乖乖,你家的东西怎么净是好玩意儿啊!我这个不爱琴的人,看到这种颜值的琴,都忍不住手痒了。” 云萝调侃道:“可惜啊,人家手痒叫炫技,你那手痒叫扒拉。” 楚念柒差点喷了,此时她看着那静静放着的琴,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替它想了一句内心旁白。 “别扒拉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千思琴 第四百四十章千思琴 “喂喂喂,你这说话就过分了啊,还有你,小云苼,不该点头时候就别点了,就你长了一颗头是不是?” 被说了,小云苼也不生气,就抿着小嘴儿乐。 温眉笑道:“念念,你这琴可真好看,是找哪个大师定做的?”估计琴行是买不到的。 “不是大师做的,是夏……俞,给我做的。” 云萝惊讶:“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吗?” 周暖:“对对对,就是那个未婚的童养夫是吧?” 楚念柒:“…….”你真是对“未婚夫”这个词解释的最完美的人了。 周暖:“这张可真好,他有没有起名字啊?” “嗯,这张琴叫千思。” “千思?” “对。” 周暖:“这名字有意思,我以为它应该叫云团的,你看这里雕刻着云朵呢!” 云萝无语:“你快别糟蹋这张琴了好不好!就算跟云有关,也该叫云珠啊,雕刻祥云,却泛着珠光。” 周暖:“那应该叫云光吧!” 云萝:“你就跟云过不去了是吧,搞得我很慌!” 周暖:“放心,你是萝卜,不是云朵。” 云萝:“你才萝卜,你是热粥。” ……….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张琴,不远处的乔芊月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哗众取宠!” 这个时候,她也不像之前一样卖弄她的琴了。 素手抚琴,这会儿再也没了之前的自得,眼底深处反而现出控制不住的嫉妒。 傅明月今日也来上学了,只是因为她姑姑的事情,情绪也很是萎靡。如果不是因为她姑姑总是在家里闹,她是不想来上学的。 她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暗地里嘲笑她,嘲笑她们镇国公府。 与她有同感的,最庸发言权的就是冯瑶了。 她这几日,在学校的日子也很是难熬。偏偏她母亲不允许她请假,逼着她来上学,还强迫她做出一副一如往昔的样子,她真是烦死了。 相府千金归来,这件案子根本没人去报,也似乎没人去查,但偏偏,仿佛大家都猜到了答案。 日子在千思琴的琴音袅袅中不紧不慢的过,楚念柒的琴技已经非常厉害。但她懂得藏拙,在书院中并没有展露太多,只混个中上等就好。 就连夫子有时候都望着她的琴可惜,若是这张琴在琴艺大师的手里,定能弹奏出美妙的乐曲。 楚念柒这个孩子,虽然老实,但天赋上还是差了些。 正因为此,乔芊月的心里舒坦多了。 有好琴又如何,自己本事不够厉害,还是糟蹋了这么好的琴。 端午节前夕,最后一次琴课结束,乔芊月拦住了楚念柒。 “楚念柒,我有事和你说,你跟我来。” 说完,她就施施然走了,到远处没人的地方等着她。 云萝诧异:“她怎么主动找你说话了?到底想干什么?” 温眉:“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云苼愤愤地举着小拳头道:“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暖撇头看她,疑惑道:“你是不是乱用成语呢?” 楚念柒凉凉道:“你说谁是鸡呢?” 云苼:“…….”她就不该说话,还是闭嘴吧! 楚念柒几个都走了过去,乔芊月虽然不满,倒也没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喂,楚念柒,你开个价吧,你的那把琴到底多少钱可以卖给我?” 楚念柒都惊了,她跟她……不熟吧! 周暖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大言不惭,直接诧异道:“你在想屁吃?” 乔芊月大怒:“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堂堂一个——” “你快闭嘴吧!”周暖不客气打断:“上来就找人家买琴,跟你很熟吗?还堂堂,堂堂什么呀,再怎么堂堂你也是想屁吃!” “你又算什么,我是在跟楚念柒说话,你插什么嘴?” 楚念柒无辜道:“哦,可是我跟你也不熟啊!” 乔芊月恼羞成怒,但是不得不压着脾气道:“熟不熟悉没关系,我是要买你的琴。” “哦,我不卖!” 乔芊月:“…….你都没听听我开的价钱,你就拒绝?” “哦,好吧,那你准备要花多少钱买我的琴?” 乔芊月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两千两,应该够了吧!” 平常的琴几十两一张,几百两的琴就算是好琴了,上千两便是名琴。乔芊月能出两千两买琴,正常来说自然也不算是侮辱了她。 然…… “可是这张琴是我未婚夫亲手做的,这其中的意思,你明白吧,卖给你的话,不说伤了他的情意,也会坏了你的名声啊!” 乔芊月气得都要哭了:“好好一张琴,为什么是你未婚夫做的啊?真是!” 她都没法买了,这样的琴,她竟然不可以拥有,太可惜了! 楚念柒也是一脸无奈:“我也是没办法啊,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么一张好琴。” 乔芊月:“…….”怀疑对方在秀某种东西! 乔芊月买琴不成,放假前见楚念柒都是气鼓鼓的。 楚念柒也不在意这些有着奇形怪状心思的小姑娘,收拾好东西,她就往山门走去。 她的、未婚的、童养夫,可是来接她了。 自从某日在空间里,他送了她这张千思琴,楚念柒对他的感情似乎又升了那么一点点。 以前他接送她上学也没觉得什么,但这次,却莫名有些羞涩的感觉。 主要是,他送她琴的时候,还给自己打造了一把箫,名字叫百念。 千思琴,百念箫。 还说什么,琴代表他,箫代表她。 那她弹琴,他吹箫……. 这……唉,有点羞涩啊! 楚念柒赶紧把那羞耻的念头从脑袋里拍走,深吸一口气镇定出山门。 夏千俞最近都很忙,虽然中午也来给她送饭,但是晚上跟她一起进空间修炼的时间却少了。 他似乎在忙什么事情,楚念柒也没问他。 有需要,他应该会说的。 见到楚念柒来了,夏千俞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显然,他也是想楚念柒了。 上前就把楚念柒抱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孩子那样,楚念柒的屁股坐在了他的胳膊上。 楚念柒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羞涩徒然消失,看了看离地面甚远的小短腿,愤恨的轻轻踢了一下空气。 她个子好矮,腿好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包粽子 第四百四十一章包粽子 偏偏,你不爽的时候,总有人莫名能察觉到你的刺痛点。 只听后面林憬言那大嘴巴特大的声音响起:“哈哈哈,表妹,你好矮啊,让夏俞一抱,跟个小孩子似的。” 楚念柒气得要死,不想理这只大鸭子,搂着夏千俞的脖子,气得把自己闷到了他的怀里。 夏千俞一手抱着他的小姑娘,一手虚搂着她的后背。 听到林憬言的嘎嘎声,他冷冷地飞去一眼,然后低头温柔地安抚道:“别听那只鸭子乱叫,我们念念这是可爱。再说了,就算长成大姑娘了,千俞哥哥也愿意抱着念念走。有人抱着走多省力啊,真不知道他得意什么。” 说完,还安抚似的拍了拍楚念柒的后背,又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林憬言的头顶。 林憬言:“……..” 几乎跟他同样身高的林憬亦闻言,默默离他远了两步。 今年的端午节,林氏等人肯定是要在丞相府过的。于是,宁王和夏千俞也理所应当的关闭了自己的府邸,麻溜地上门。 状元府就夏千俞一个,剩下的下人们自由安排。 倒是宁王府,宁王觉得把孔茗辰自己一个主子扔在家里不太好。他要是不在京城也就罢了,他在京城,跑到人家相府待着,把自己外甥扔到王府跟着一个老管家相看……不厌。 怎么看都有些不地道。 于是,他把孔茗辰也提溜上门了。 带着孔茗辰离开王府的那天,王府老管家眼泪汪汪的,特别像五杨村村口那只没人要的老狗。 宁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那五杨村的老狗,后来还被林家收留了呢! 他王府兢兢业业的大管家,怎么能比狗还不如呢? 一时间,宁王豪气干云道:“周叔,王府的事就交给你了。不是我不带你去,实在是王府不能没有你。你在家给我看着王府,等端午节那天,我派人来给你送好吃的。” 周管家那叫一个感动啊! 看看他们王爷,多有人情味儿! 阖家团圆的时刻,也不忘了他。 看京中那些管家平时遇见的时候嘲笑他,说他当个王府管家,王爷都不在家,管了个寂寞。空守着一座大宅子,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哼,等他们王妃过门儿的,他非得穿着新衣服故意到他们面前嘚瑟几圈。 楚念柒从书院回来休息一天,就准备亲自动手包粽子。 如今,林家给她在林瑾萱旁边的院子收拾了一个小院,装饰的尤其精致。她便搬出了林氏的院子,跟林瑾萱成了邻居。 她这小厨房热热闹闹,为了多弄几种馅料的粽子,楚念柒准备的可齐全了。 自从上学之后,每到休沐放假之日,林瑾萱都爱上了睡懒觉。 果然,人都是拥有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若是当初她知道睡懒觉是这么奢侈的一件事,五日才能有一次,她一定睡它个昏天黑地。 等到日上三竿,楚念柒已经包了好几种粽子的时候,林瑾萱才收拾好到这院子来串门。 “念儿,你这里热火朝天的干嘛呢?我刚到门口,就闻到香味儿了。” “我在包粽子啊!” 林瑾萱都惊了:“什么?包粽子?大厨房不是有包吗?你怎么自己动手啊?” “嗤,大厨房的粽子能跟我的比吗?我这个粽子才是最好吃的。” 林瑾萱一想到每日中午吃的美味饭食,就亮了眼睛。 “对对对,你包的粽子才是最好吃的。对了,你听说了吗?四季果蔬菜店的糯米、箬叶、还有那些紫米、黑米、红豆什么的,反正所有包粽子的材料都供不应求了。好多世家都去买,据说是因为某家提前包了粽子尝了尝,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哈哈哈,要是让她们知道我们的粽子比她们的还要好吃,肯定得馋死她们!” 楚念柒无语:“馋不馋死我不知道,但是丞相府会更热闹,我是知道的。” 林瑾萱得意的笑嘎的一声,断送在嗓子里,她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没错,不能让她们知道,好东西,当然是吃独食更香啦。” 话落,身后就传来林憬言的大声叫嚣:“什么?大姐,你又要吃独食!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你自己一个人跟念儿表妹做邻居也就罢了,还想霸占她的美食?” 夏千俞的声音在他背后阴森森响起:“怎么?你还挺可惜没跟念儿做邻居?” 林憬言吓了一大跳:“唉呀妈呀,你干啥离我那么近?吓死我了!” 夏千俞也不说话,就那么阴森森地看着他。 他讪讪一笑,道:“咳,我是可惜念儿表妹做的美食,嘿嘿,不是可惜别的。” 天啊,这状元郎也太恐怖了吧! 林憬淮几人看着他倒霉,也不吱声。 呵呵,谁不知道这小表妹就是这煞神的逆鳞,谁碰谁死。偏偏,林憬言这个大嘴巴,还非得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楚念柒的小院儿,人越来越多,林家的孩子们都聚了过来。 夏千俞看楚念柒沾着手,就赶紧过去帮她。 众人一看夏千俞这个家庭煮夫的贤惠样,都惊呆了。 文臣进厨房,那真是不亚于武将拿起绣花针。 惊天霹雳有没有! 但是看着他们二人那和谐温馨的氛围,众人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打扰。那种默契形成的磁场,总觉得他们又在无形之中秀什么东西。 林憬淮刚要说话,就见夏千俞抬手替楚念柒拂了一下鬓边碍事的头发,然后似有似无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平时面无表情的五官,此时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林憬淮:“…….”他在秀恩爱实锤了。 林憬淮是万万没想到,大殿之上才高八斗、舌战群儒,刑部破案如神探在世的夏俞夏大人,私下里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不是面无表情、淡定无波吗? 怎么,怎么有点儿幼稚? 夏千俞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他还享受跟小媳妇儿一起做饭的感觉呢! 虽然他不喜欢别人吃他做的饭,但他更不喜欢别人吃小媳妇儿做的饭。 可他又不能限制她的快乐,只把那病态般的占有欲压在心底,多帮她做点儿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孤家寡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孤家寡人 这一天,他们包了很多粽子。 紫米豆沙粽、黑米红枣粽、蛋黄鲜肉粽、红豆蜜枣粽、板栗蛋黄粽、莲子百果粽、紫薯粽、桂花飘香粽、鲍汁牛柳粽、干贝鲜肉粽…….. 各种馅料,看的林家众人是眼花缭乱。 林憬言大呼:“原来粽子还有这么多的馅料,真是太过瘾了。” 林憬昀也叫道:“原来粽子除了甜口的,还有咸口的,一会儿我要好好尝尝。” “天啊,念儿,你竟然用燕窝包粽子?”林瑾萱惊讶道。 楚念柒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非常平淡道:“嗯,这是冰糖燕窝粽,好吃美容!” 林瑾萱:“…….”这语气一出口就是装逼界的老伙计了。 林家也不是吃不起燕窝,但是这个时代燕窝又不是人工饲养加工的,都是那些采燕人专门去乡下山野去找,才能采集的到。 因为燕窝珍贵,朝廷甚至专门成立了一批人去管理燕窝的采集、收购与储存。 大夏的燕窝也被称为“官燕”,是皇室中人以及王公大臣专享的一种最贵特权。更别提,比燕窝更珍贵的血燕了。 那些都是滋补的上上之品,买都买不来的,一般都是皇上赏赐。 当然,皇上也很少赏赐这个,估计是留给他的女人吃了吧! 但是林瑾萱知道,前几天,楚念柒已经送了她祖母、大伯娘还有她娘每人一盒血燕,粗粗一看,那一盒就得有半斤多。 这样的大手笔,当时就把她们吓到了。 没想到,她现在又拿燕窝包粽子? 就……很气。 这大概是一种仇富心理吧! 她这表妹家里到底是干啥的?难不成有矿?怎么不经意间就是这么豪气呢? “行了,你别心疼了,你要想吃,改天我给你拿两盒。” 林瑾萱:“…….” “这是用来送礼的,端午节礼,这么送出去也好看不是。” 林瑾萱:“…….”她能说她有点不舍得吗? 唉,算了,算了,送吧,送吧! 果然,这样一份多样馅料的粽子,受到了一众人的喜爱。 一盒放了十二只,都标上了馅料的名字。 状元府不收节礼,自然也不送。 宁王府的节礼有老管家张罗,宁王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丞相府今年便在往年节礼的基础上,给亲朋好友们都送上了一份十二色端午粽子。 周家、温家、廖家还有几个近交好友,以及独自在宁王府支撑的老管家,也收到了这样一份儿爱心粽子。 宁王得林氏的提示,今年情商在线,也主动给宫里的郭太妃、皇上皇后每人送了两盒。 刚收到粽子的皇上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笑着跟高公公调侃:“这小子,今年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借来了两个心眼儿,竟然记起朕这个皇兄了。” 高公公笑眯眯道:“那是王爷的孝心!” 皇上嘴上说着不在意,当天晚上就让人蒸了几只尝尝。 当那些粽子端上了御桌,试菜的小太监那么一尝,脸色就变了。 高公公瞬间变脸:“怎么了?你感觉怎么样?” 小太监吓得一抖道:“奴才,奴才感觉,这粽子真好吃。” 以为他中毒了的高公公:“……” 以为有人利用七皇弟暗害他的皇上:“……” 高公公:“你,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殿前失仪,差点儿吓到人!” 小太监咂摸着嘴道:“是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这就尝尝其他的。” 说着,动作飞快的一个一个把十二只粽子都尝了个遍。 那脸上的陶醉表情简直没眼看,要不是因为他这个人长得讨喜,放在皇上跟前能让皇上多吃几口饭,高公公早就想把他踹走了。 皇上揉了揉额头道:“行了,你可以滚了。” 那小太监声音略带遗憾道:“喏。” 皇上就纳闷,这小太监一直是给他试菜的,吃的跟他这个皇帝一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呢?至于露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吗? 但他也知道,皇宫那么大,做好了饭菜秉承着规矩礼仪款款走到他的御书房,那黄花菜都凉了,肯定是失了一些滋味的。更何况,等人试菜还得再等两刻钟,看看他有没有中毒啥的,于是,送到他这个皇帝面前的,还真是不咋好吃了。 更甚至,为了皇上的身体能够康健、延年益寿,保江山长治久安,御膳房做的菜都是养生系列。 少油、少盐、少辣,非常的养生。 皇上自觉不是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时间长了也是忍不了的。 所以,御桌上时常摆着点心,那都是怕皇上饿了加餐用的。 皇帝不信那个邪,举筷伸向那些粽子。 然后…….然后就真香了。 皇上一直以为御膳房的饭菜,那自是不错的。 后来吃到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做出的饭菜,觉得御膳房大概是差在食材上。 但今天吃到这些粽子,再对比前一天御膳房用四季果蔬菜店买的食材包的粽子,呵呵,这差的不仅是食材,还有手艺吧! 皇上郁闷间,外面传来太监的禀报,夏千俞来了。 皇上让他进来,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他拎在手里的盒子。 嗯,非常眼熟,跟他那个蠢弟弟送的粽子盒非常相似。 “你这是给朕送粽子来了?” 夏千俞把粽子递给了高公公,就没骨头的歪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懒懒道:“嗯,皇叔都给你送了,我不送不合适啊!” 皇上:“……所以你给朕送就是因为你皇叔送?” 夏千俞懒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中的意味非常明显。 我都给你送了,你怎么还这么无理取闹? 皇上气得差点被粽子噎死,这个狗崽子,太不讨喜了。一点儿好听话都不会说! 真应该让他儿媳妇治治他! “这粽子不错,比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还要好。”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包的?”夏千俞抬起下巴,非常得意。 皇上难得见他这副得意狗子的模样,不禁问道:“哦?是谁包的?” “这可是我和念儿一起包的。” 皇帝惊了:“你们在丞相家包粽子?” “嗯。” “和丞相家的人一起?” “嗯。” “你皇叔也在?” “嗯。” 皇上慕了,心里酸唧唧的,嘴里的粽子瞬间就不香了。 他的儿子和弟弟,在他的臣子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他孤家寡人,在这里品尝几个太监吃剩的粽子。 就,很委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龙虾宴 第四百四十三章龙虾宴 因为前一天包了很多粽子,端午节这天,丞相府的主子们就都吃楚念柒等人包的粽子。大厨房包的那些,就都赏给下人了。 大夏每五年才有龙舟赛事,今年不是逢五大年,没有龙舟赛。 大夏京城有端午节吃“五红”的习俗,常见的是红油鸭蛋、红苋菜、黄鳝、烤鸭、雄黄酒。不过,十里不同俗,五红的内容各地并不一样,京城城里城外还有可能是不同的五红呢这些食物的共同特点就是煮熟后呈红色。 相传很久以前,玉皇大帝命令天上的毒物要等春雷响第一声后,才可以到凡间去,人们把那个时候称为惊蛰。有的毒物怕冷,它们便约好到端午节天气暖和后再一起去为害人间。这五个毒物就是蛇、蟾蜍、蝎子、蜈蚣和壁虎。 它们在端午的时候来到了人间,刚到一户人家的门口,就听见这家里女主人在说,“快吃,这是油炸的五毒。” 五个毒物大吃一惊,便趴到窗户上看,只见桌上五个盘子里有红红的五道菜。那女主人一边吃一边说,“这五毒菜真好吃!” “五红”看在五个毒物的眼里如它们的血一般,五个毒物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从这户人家逃走了,从此再也不敢去了。 以后,人们都在端午这天吃五种红颜色的菜来吓退那些有毒的动物,希望它们别来自己的家里。于是,这所谓的“五红”也成了端午节餐桌上必定菜单。 大夏都城地处内陆,海鲜不易运送。 只有几个内陆河的小港口,做运送货物等。 有的地方,“五红”里,龙虾是代替了雄黄酒的。 之前,因为空间里的大蚌开壳,产了那么多珍珠,楚念柒就让夏千俞也去弄一些珍珠蚌回来。 不知道他什么门路,带回来的东西倒是相当丰厚。 珍珠蚌有两千多只,还有好多海货。 最让楚念柒喜欢的就是那些龙虾、螃蟹、鲍鱼、生蚝、海参那些了。 这个时代,当然是肉多的才是最好的,吃不饱饭的日子,谁有功夫去啃那些壳子里的东西,况且也不知道怎么做更好吃。 于是,夏千俞以非常便宜的价格,收了很多。 放在他的储物戒指里,最后都运到空间里了。 他们本来是想在空间挖一个池塘出来,专门养这些海货。 但是没想到,空间里的黑色雾气渐渐被净化,以房子为中心,按坐北朝南来说,房子的东方,竟然露出了一小片的海。 楚念柒都惊了,她现在也特别想知道,这个山石空间,全部净化完毕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把海产都放在了那片海域,那是山间灵泉流向的最终归宿。 这群海产品也是够幸福,以后就生活在灵泉海里了。 而那些珍珠蚌,则是被楚念柒放在了灵泉河里。 作为一个海产品甚多的女人,在端午节这天,若是不给家人们做一桌龙虾盛宴,那可真是太抠了。 于是,林家人可是有口福了。 每人一只一斤多的龙虾在盘,中间还放了一盆麻辣小龙虾。 晚上这顿饭,文臣起家的林家众人,也抛去了平日的清隽风度,优雅从容。 君子风度?贵妇气度? 那是什么? 别问他们,他们都不知道! 不说别人,就是林丞相,这个维持君子风度半辈子的人,也被一盆子麻辣小龙虾拉下了神坛。 林憬昀吃的满嘴流油,辣的直吸溜,也忍不住要吃。 “好吃,太好吃了!表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以后就一直在相府里住吧,时不时的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多好!” 周氏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肥脸蛋,然后跟自己盘子里的大龙虾奋战,不客气地怼儿子:“你脸可真大,你小表姐可是要嫁人的,怎么能一直住在家里呢?” 林憬昀:“那,那就不嫁人好了!” 林憬昀话落,脖颈子就感觉一凉。 奇怪,这天还没黑呢,咋就起风了呢? 林憬言怕小弟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百忙之中抽出嘴来指点迷津道:“诶诶诶,你说啥话呢?念儿小表妹可是有主儿的人了,夏俞哥那么大个活人在那里坐着你咋没看到呢?那是念儿表妹的未婚夫啊!等念儿表妹长大了,就要嫁给他了。” 林憬昀可惜道:“啊?小表姐定亲了啊,唉,真可惜!不过成亲后让夏俞哥也住咱们家不就好了,跟现在小姑父似的。” 正给林夕儿剥大龙虾虾腿肉的宁王瞬间感动不已,这是林家唯一可爱的孩子了,第一个叫他小姑父的。 周氏一本正经地教训儿子:“那哪成啊?那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们家嘛?京城世家可没有这么行事的。不过,可以让你念儿表姐出嫁之前一直住在咱们家,嘿嘿。” 一直在给媳妇儿剥小龙虾肉的林轩雨,抬眼看了他媳妇儿一眼,唉,他想说,你脸也不小。 周氏可听不到丈夫的心声,看林轩雨手边那一小盏要满了,直接端过来,把一小盏龙虾肉都灌进了嘴。 香! 林轩雨要哭了,他就知道,不管他手多快,都赶不上他媳妇儿吃肉的速度。 看看他大哥那边,大嫂吃饭和风细雨,一点点用小钳子弄那大龙虾,大哥帮忙,夫妻一起上手,恩爱极了。 再看他妹妹那里,宁王帮他妹妹弄大龙虾,他妹妹自己剥小龙虾,还时不时给宁王投喂一个,给他美的,像一只把尾巴摇上天的大狗。小夫妻情趣十足,温馨极了。 再看他爹那里,什么都不让他娘上手,大小龙虾都自己搞定,他娘只负责美丽就好。老夫老妻的,一看就是神仙眷侣的模样。 再看看他这儿,媳妇儿非要自己上手搞大龙虾不说,还非得奴役他。她盘子里的的肉塞她自己嘴里了,他盘子里的肉还是塞她嘴里了。 唉! 不经意偏头,看向了夹在他与宁王之间的小弟林轩晨。 左边的他照顾他媳妇儿,右边的宁王照顾林夕儿。中间的林轩晨,自己一个,身影,单调极了。 林轩雨仿佛找到了一点儿自身的优越感,剥起龙虾来更起劲儿了。 林轩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二哥看完他那一眼后,就,突然觉得手里的龙虾不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没吃饱 第四百四十四章没吃饱 林府众人吃的热火朝天,宫里永寿宫的饭厅,也很是不平静。 楚念柒做好龙虾宴之后,宁王就命人给宫里送去了三份。 郭太妃、皇上皇后,每人一只一斤多的大龙虾,每人一小盆小龙虾。 那送东西的小太监是宁王府的,拿着宁王的令牌,可以拿着东西在宫里通行。 但不管拿着谁的令牌,进宫肯定是要检查的。 今日检查的宫卫简直要气坏了,就没见过给宫里送东西送这么味儿大的。 还贼香! 馋死他们了。 马上就是饭点儿,但他们还得等一段时间再交接换班。 宁王府的太监这个时候拿着一盆子大小龙虾进来,简直是造孽! 小太监顶着宫卫们吃人的目光,颠颠儿的跑了。 先去了皇上的御书房,但皇上不在。 主子说了,这东西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便先去了郭太妃的永寿宫,先让老太妃吃上再说。 永寿宫内。 郭太妃的心情显然十分不错,她身边的刘嬷嬷笑着给她摆饭,开口道:“咱们王爷可算是长大了,知道疼人儿了。果然,这成家立业了就是不一样。现在得到好的吃食,还惦念着给太妃送上一份儿呢!” 方嬷嬷反驳道:“你这说的啥话,王爷一直都知道疼咱们太妃娘娘。往年年节的,也没落下过太妃娘娘的份儿。只不过现在人安定下来了,就更有心孝敬了。” 刘嬷嬷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看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阿香姐姐说的是,咱们王爷一直都好。” 郭太妃也不吱声,就任由她们说着,不过看她舒展的眉眼,就知道,她现在心情不错。 饭菜摆的差不多了,刚要吃饭,外面宫人通报,说是宁王殿下又来送东西了。 刘嬷嬷笑道:“咱们殿下可真是不禁念叨,这不一提他,就又来疼人了。” 郭太妃笑着,伸手虚空点了点她:“就你,这张嘴啊!” 说话间,那人已经进来。 见礼过后,方嬷嬷问道:“王爷让你送了什么来?” “回姑姑的话,是龙虾,王爷说这玩意儿稀罕,让太妃娘娘也尝尝鲜。这里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份儿,奴才一会儿还要给陛下送去。” 郭太妃:“陛下这会儿应该在凤栖宫呢,快把本宫那份儿放下,赶紧给皇上送去,免得一会儿凉了。” 郭太妃话落,就听见皇上疏朗的声音。 “不必了,姨母,朕和阿莞过来了。” “朕听说,今日有个进宫的小太监,拿了惹人的吃食,把朕的宫卫们都馋坏了。特特带着皇后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吃食,这么馋人?” 郭太妃:“你们来了,正好,咱们就一块儿吃吧!” 郭太妃与帝后的关系融洽,虽然她既不是皇上的生母,也不是养母。但她给予过皇上的善意以及对皇后的帮助,让帝后二人从心底里尊敬她,私下里都尊称她一声“姨母”。 皇上本是特意留在凤栖宫陪着皇后的,但皇后显然在这个合家欢聚的日子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于是非常看不惯皇上。 皇上能怎么办? 自然来郭太妃这里请外援了,有外人在,皇后还是会给他留一些面子的。 没想到弟弟这么上道,又来送好吃的了。 唉,果然,有了爱情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了吗? 宫人摆好了饭食,三人就准备开吃了。 海产在这京都可是稀罕玩意儿,尤其是这么大的龙虾。 一看就霸气、上档次。 他们即使是身为皇宫中顶顶尊贵的人,也是没吃过的。 不管是大龙虾的鲜嫩,还是小龙虾的麻辣鲜香,都瞬间俘获了三个人的味蕾。 皇上吃的仪态全无,给皇后准备妥帖了,就吃嗨皮了。 “这十七大到底是认识了什么样儿的能人啊,能往京都运送这么新鲜的海货?” 郭太妃:“谁知道呢?改天陛下可以把他叫来问问他。” “嗯,朕一定得好好问问,若是知道路线,咱们以后也是有口福了。” 皇上此时,还不知道,这是他未来儿媳妇的囤货呢! 三人晚饭几乎没吃别的了,就吃这些龙虾。 那龙虾看着大,但把壳子去掉,那些肉肯定是吃不饱的。 但吃过这样的美食,宫里的饭菜又如何下得去口呢? 郭太妃还好,她年纪大了,晚上也不易多食,今天晚上都已经超量了。 皇后难得有胃口,也不压抑自己,把自己那份儿干掉后,还帮郭太妃解决了不少。 只有皇上,他一饭量大,二又不能跟媳妇儿抢饭吃。 于是,端午节的晚上,他这个当朝九五之尊,没吃饱。 唉,这胃口被养刁了,以后若是没有四季果蔬菜店和蠢弟弟的接济,这日子,他该如何过下去啊? 端午节过后两天,青山书院开学了。 刚到书院教室,楚念柒就得到了周暖几人的热情欢迎。 “念念,你那天给我们送的粽子真是太好吃了。我祖父跟我爹为了抢粽子,差点儿打起来。” 楚念柒:“???” 周暖笑嘻嘻继续道:“当然了,我爹不敢跟我祖父叫板,在我祖母看不到的地方,战胜了我爹,抢了他的粽子。” 楚念柒:“……..” “然后我爹趁我娘不注意的时候又抢了我哥的粽子,嘿嘿。” 楚念柒:“所以,你哥是你家的受气包?” 周暖:“当然不是,他是告状精。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祖母,然后我祖母直接收拾了我祖父,把他抢来的粽子又给了我哥。” 楚念柒:“所以,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周暖:“哈哈哈,算是吧,不够后来他的粽子还是被我抢了,然后他被我爹和我祖父一起收拾了,哈哈哈。” 楚念柒大惊:“就这样,他还不算受气包?”挨了一顿揍啥都没得到。 云萝贼无语:“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的,这妥妥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楚念柒:“可不是,你竟然有这脑子,我太意外了。” 周暖得意的叉腰:“那是。” 温眉:“…….”白夸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花艺课 第四百四十五章花艺课 到了这个季节,花儿都盛开了,书院里的花艺课也开了。 这种课程,当然是这个时节开课更加划算啊。 到了冬天,教你花艺,难道要找来很多花来修剪插不成? 冬天的花,可是很贵的。 但这个时节,哪个世家的花园里没有花呢? 所以此时开花艺课,简直是最划算的了。 夫子给她们讲解了一些知识后,就实际操作了一番插花技巧。 夫子手艺好,艺术技能高,插了一个“满园春色”的作品,一下子就震惊了整个教室的小姑娘。 整个作品以花篮为依托,以牡丹为主,碧桃、海棠、春樱、红杏为辅,主次分明,又给人春天百花齐放的热烈繁盛之感,只觉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的作品,摆在屋子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许多。 小姑娘一般都是爱花的,夫子当场露了这么一手,惊得小姑娘们“哇哇”直赞叹。 就连周暖这样的“糙汉子”,都忍不住道:“哇,要是我学会了这插花,也能被人称一声才女了吧!” 楚念柒:“那是必须的,你赶紧好好学吧,迄今为止,你还没有一门能拿得出手的,想想你的结业考试,想好学哪几门了吗?” “唉,那算什么,离结业还远着呢!我先自由自在的玩儿几年。不过,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我可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我蹴鞠就超厉害的!” “行吧。” 这日课结束,夫子留下作业,回家试着拿花做出一个插花作品来,就以“春”为主题。两日为限,后日带到书院来。 趁着这个季节花多,书院是打算把花艺课和调香课都在这个季节上完了,冬季就安排其他课程了。 “唉,竟然要往学校带花,可真是难为死我了。我家里哪有花嘛,也就我娘那院子里种了几盆,陶冶情操。我家的后花园,都被我祖母的菜园子给攻占了。”周暖抱怨道。 温眉都惊呆了:“你家的花园竟然被改成了菜园子?你祖母真敢往里面种菜吗?” 周暖一脸理所应当:“对啊,我家人口简单,自家菜园子的菜就够自产自销了。省了买菜的钱,每年都可以攒一些银子买粮草给边关送去。我祖父说了,他现在虽然不能在边关同那些同袍们浴血奋战,但在后方也不忘兄弟的抛头颅洒热血。即便只是微毫之力,却也是一份心意,告诉他们有人记得他们的牺牲。” 这一番话说下来,把温眉几个都说愣了。 谁也没想到,周暖平时口中那个不靠谱怕媳妇的老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为国为民,胸怀天下。 这一刻,就算是平时不知天下事的闺阁少女,也是心中激荡,恨不得为国为民做些什么。 温眉感慨道:“怪不得你家从来不办宴会,原来原因在这儿啊!” 周暖:“嗨,我祖母说了,现在我跟我哥还小,用不着办宴会相亲啥的,等大的时候,把菜园子里的菜一收,买上几百盆花装点一下,就给我们兄妹俩都看好了人家,一次到位,省的还得折腾园子。” 云萝无语:“那你们兄妹俩直接去参加别人家举办的宴会不得了,云芝家就爱办宴会,多跑两趟她家,什么人见不着啊,保你看花了眼。更省了折腾你家园子的力气。” 周暖瞪大了眼睛看她,云萝还以为她要揍她。 结果,就听她大呼精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啊,我今儿回家就告诉我祖母,她肯定得夸我,然后给我涨零花钱。” 云萝:“…….” 几个少女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少年,在周暖说出那段热血的话后,眸子都亮了。 楚念柒道:“既然你家也种菜,改天我送你一些菜种子吧,保证种出来的菜跟四季果蔬菜店的菜差不多。” 周暖欢呼:“哇,念念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云萝的眸子也亮了:“也给我点,我回去也让我祖母试试,她肯定喜欢。” 云苼也亮着眼睛点头,那小模样可期待了呢! 温眉有些尴尬:“咳,念儿,要不,要不你也给我一些吧,我回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种种。” “没问题。” 几人定了下来,就往山门处走。 楚念柒对周暖道:“我家有个花场,你家里要是实在没什么花,明日可以去丞相府找我,我带你去我家的花场里寻。” 周暖夸张道:“哇,怎么越跟你在一起,越发现你不一般啊。家里又有美食,又有牛叉的暗卫,还有花场!” 温眉几个也看她,要知道,京都的世家虽然都会开铺子赚钱,给家里赚进项,但是能办的起花场的还是少数。 那玩意儿费时费力,一个看顾不好,花场里的花若是得病了,就赔惨了。 主要是销路还是个问题,若是能被选为皇家花场的合作花场,专门为皇宫提供鲜花,那自然就为销路打开了一条通天大路。有了这么个大单子,一年就干这一票,也赔不了了。 但是要知道,自打沈贵妃掌权以来,皇家花场的合作人,就一直是沈家花场。 而且,本来皇上的意思是,皇家花场掌管皇宫园艺、鲜花,打理御花园,以及六宫各处的绿化。养护花草之外,宫内若是不够了,便在指定的花场里采买进宫补齐。 但是沈贵妃掌管后宫之后,渐渐的,就架空了皇家花场,但凡宫内缺少了鲜花,也不管皇家花场有没有,就让人去沈家花场采买。 这沈家花场逐渐的,都取代皇家花场了。 沈家最出名的生意之一,就是这花场,里面名品无数,引无数爱花人士前往。 加之沈太傅的地位影响,爱好附庸风雅的文人学子们,都爱来这沈家花场买上一两株名品回去赏玩。 若是能在品赏之中,文思泉涌,那真是快事一件了。 楚念柒一开始要弄花场也不是为了要跟沈家打擂台,她只是为了她化妆品作坊的原料找一个出处。 哪想到,原来沈家最出名的生意之一就是这花场,可算是歪打正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小东家小巧可爱 第四百四十六章小东家小巧可爱 楚念柒笑着谦虚道:“哎呀,那不是丽人阁要做化妆品嘛,你们知道胭脂水粉的是要用鲜花的,所以就弄了个花场。” 周暖仰天长啸:“啊,我酸了,为了做化妆品,弄一个花场。我什么时候能因为爱吃,开个酒楼啊!” 温眉笑道:“那还不简单,其实你不是还喜欢踢蹴鞠嘛,开不了酒楼,你圈个蹴鞠场还不够吗?” “就你知道取笑我!” 几个人约定好明日去花场的时间,就都回家了。 第二日早起,楚念柒就提前坐着马车去了。 林瑾萱的课堂虽说也开了花艺课,但她不想早起,便让楚念柒他们先去。等到半上午的时候,林瑾萱再坐着马车前往,正好在花场食午餐。 那几个懒鬼也是同样的心思,反正这整日都能在花场玩耍,也不在乎早起这功夫了。倒是几人半上午的再赶去,正正好。 而夏千俞今日也有案子在身,楚念柒拒绝了他的陪同,对他说,这是姐妹们之间的聚会,他便别去凑热闹了。 委委屈屈的夏千俞,只能老老实实去上衙。 因为今日姐妹几人要去花场吃饭,楚念柒便得提前预备一下食材。 她假装让人把马车赶去四季果蔬菜店,她从后门进去,打算转一圈,添点儿菜。 却不想,这一幕,不小心让别处的某双眼睛看到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后面的两个伙计提了两个背篓。里面装了蛋肉米菜,还有一只鹅、一只鸡。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楚念柒从空间仓库里拿出来的年份浅的东西,店里的东西并没有少。但楚念柒需要这样一个障眼法,不然她啥都没拿,去了花场怎么拿东西做饭啊。 可是,她知道店里没少,别人不知道啊。 如今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多火啊,每日上货也几乎每日清仓。每天人们都是排着队来买,还怕买不到。 如今,有人堂而皇之的插了队,走了后门,还不限量。 看看她拿的蔬菜,绝对超过五斤了。 那两个伙计刚要把背篓装上马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楚念柒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青衣的姑娘走了过来。 “住手,就说你们呢!你们是谁家的,凭什么可以不排队还搬这么多?” 这姑娘一看就是某个世家采买的丫鬟,这个时候不算早了,店里的东西也卖的差不多了。 这个小丫鬟这个时候来,八成是买不到什么东西了。 这会子看到别人插队更是不乐意,也许没有前面这个人,她就能给自家小姐多买些青菜回去呢! 楚念柒懒得和她说话,对着两个伙计道:“继续装,别理她。” “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 楚念柒:“我不知道你家主子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是个奴才。你再这么对我大呼小叫,我就对你不客气。” “你——,好,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楚念柒也不管她说什么大话,吩咐那两个伙计装完了东西,就要上车走了。 却听见那丫鬟站在四季果蔬菜店的门口大声道:“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四季果蔬菜店弄虚作假,竟然让人插队走后门买东西啊。咱们在这里排了这么久的队,却让别人把东西买走,这公平吗?” 这话无疑是拉仇恨的,四季果蔬菜店生意火爆,食材好受人欢迎。但就因为太火爆了,来买东西的人几乎绝大多数都是要排队的。 排队耽误时间,如今天气越来越热。 食物再好吃,也阻挡不了人们烦躁的心情。 况且,这是好东西吃到主子嘴里,苦是奴才受着。 那丫鬟说完这段话,排队的那些各府下人们瞬间都不乐意了。 “怎么回事儿?四季果蔬菜店不是不让插队吗?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啊?” “是我家大人的官职不够高吗?所以不能插队还得限量?” “我就想知道插队的是哪家的人?不是说国公府王府都不能插队吗?那现在插队的到底是谁啊?” “总不能是皇上来了吧?” ………. 一群人,生气有之、嘲讽有之,场面一度喧闹开来。 那丫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之色,嚣张地看着楚念柒。 哼,得罪她,她就让她好看。 楚念柒贼面无表情,对着那两个伙计道:“进去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让他来解释。” “是,楚姑娘。” 众人都看着这个小姑娘,到底多大的背景啊,能这么嚣张?他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的主家是不是比他们老爷还厉害。 蒋海山很快出来,他如今是四季果蔬菜店的二掌柜,掌柜的有意培养他。因为楚念柒要开分店了,掌柜的要调走。如今这个店里有什么事,都是让他处理的。 “楚姑娘,您有事找我?” “那边那个姑娘说我插队走后门,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有没有资格在店里拿菜。” 蒋海山都懵了,怔怔地转身看了看那个抬着下巴一脸等着他解释的丫鬟。又看了看神色各异,但大多数都义愤填膺的众人。 咳了一声道:“诸位,不好意思,大家是误会了,这是我们店的小东家,这家铺子都是她家的,她来自家铺子拿点儿菜,自然是不需要排队的。” 万万没想到的丫鬟以及众人:“………” 那丫鬟一脸羞愤,看着楚念柒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总觉得她在嘲笑自己。恨不得当场转身离去,但是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愿,不敢走。 若是楚念柒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定大呼冤枉。 拜托,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好吗? 其他人知道这是人家小东家,瞬间变脸。 笑话,打好了关系,万一也能让他们走个后门拿菜呢?那就不用排队了啊! 幸好刚刚没出头,大家只不过是凑在一起说了些话,万一被记住了,得罪了人,那主家得打死他们吧! 于是,都纷纷七嘴八舌地上前道:“呀,小东家长得可真可爱,怎么自己来拿菜了。” “就是,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能让您自己来拿呢?您住在哪儿告诉小的一声,明儿小的来买菜就给您一起捎带回去了。”这么一来,自己还用排队吗? 旁边的人心中大骂阴险,赶紧道:“小东家都没说住在哪里你就顺路,我看没准儿是我们顺路呢呢!” “快闭嘴吧,人家小东家长得那么小巧玲珑,不管住在哪里,我都愿意去送。” 众人:“…….”呸,不要脸! 楚念柒:“…….”我怀疑你言外之意在说我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花场八卦 第四百四十七章花场八卦 那个丫鬟最终也没能买上菜,因为蒋海山把最后的菜超量卖给了那几个夸了楚念柒的人。 喜的那几人恨不得日日来夸几句楚念柒“小巧玲珑”。 楚念柒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恐怕得谢谢他们全家了。 巳时三刻的时候,周暖等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花场。按着楚念柒给的地址,都没走错。 此时也不算早了,大家都是吃过早饭来的。 除了周家人口简单,就周暖一个姑娘,光杆司令的来了,其他两家都把交好的姐妹带来了。 云家除了云萝和云苼外,还有大姐云蔓,她性情稳重,在青山书院读高年级,跟林瑾萱是同一个班。 温家则是多来了温柔和温情,她们之前也是见过的。 温家姐妹刚到之时,看到楚念柒温柔还不好意思。 “楚妹妹,叨扰了。” “温柔姐姐客气了,你们能来我这花场,还给它增加点儿仙气儿呢!明日过后,估计开的更好了。” 温眉笑道:“就你这张嘴啊,别是提前来花场抹了花蜜吧?” “哈哈,才不是呢!我是前一天喝了蜂王浆!” 不过温眉这话可提醒她了,她空间也有那么大的一片大花园啊,要不要抓点蜜蜂进去,让它们酿蜜啊? 那以后喝蜂蜜可是太方便了。 几人寒暄过后,楚念柒就让她们自由去看花了。 她虽然种花很厉害,但是对花的知识了解,还不是特别多。 倒是温柔他们,平时这些爱花的,对这些名品如数家珍,在花场逛得不亦乐乎。 花场还有花农在,但有楚念柒的提前交代,也不慌乱。 走了一小片地方,温情就惊呼起来:“我的天啊,念儿,你这花场的名品花好多啊,而且都长的太好了!” “光是牡丹,名品就好多啊。每个颜色都好多品种,直接开辟了一个牡丹园。斗艳、二乔、彩蝶、娇容三变、姚黄、魏紫、赵粉、豆绿、蓝田玉、白鹤羽、昆山玉光、御衣黄……..我的天啊,你们花场是怎么种成功的?还长的这么好,这么精神!” 温家几个姐妹都惊呆了,这,这可比他们国公府花园的花还要好。要知道,他们国公府的花也是有专门的花匠打理的。 周暖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哇塞,这个地方也太美了吧,感觉一进来,我就像个花仙子一样。” 楚念柒抬眼看了她一眼,眨巴眨巴眼睛,非常无辜道:“那你一定是最懒的花仙子了,你的花都是姜太公钓上来的花种,愿者开花。”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念儿,你这说的也太精辟了,这还真是周暖能干出来的事儿。” 云萝几人哈哈大笑,逮着周暖就是好一顿损。 周暖也不在意,甚至叉腰扬脖,对着众人好不得意道:“哼,你们笑吧,这会子这样笑我,看我一会儿给不给你们讲京城第一手八卦。” 嗯?一听有八卦,诸位少女的眼睛都亮了。 楚念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拉着周暖的手道:“来来来,咱们去我的卧室里坐着吧,那里准备好了水果点心,咱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坐下来吃瓜。我那里装饰的可美腻了呢,到处是鲜花,特别符合你的花仙子身份。” 周暖“哼”了一声,得意的像一只手握独家资料的大孔雀一样,走出了京城第一狗仔的步伐。 到了楚念柒的卧房,众人又是好一阵惊呼,羡慕。 无他,这里乍一看,几乎就是鲜花摆放的世界。但是细看下来,又不妨碍生活空间。 “哇,这个闺房也太好了吧,羡慕!” 楚念柒:“其实就摆放的花多了一些,你们回去时候也带几盆喜欢的,自己装饰下。” “哇哦,谢谢念儿小可爱。” “好了,我们赶紧坐下来吃瓜吧,再不让周暖说,我看她要憋死了。” 周暖拿了颗枣子塞进嘴里,嘎巴嘎嘣嚼完了便开始了她的狗仔历程。 “我跟你们说,昨儿我费了大力气,在那巷口蹲了半天才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那吏部郎中梁家来了镇国公府啊,不知道交谈了什么,等梁家人出来的时候,镇国公府的小厮态度就很不好。后来我花了一点儿小手段,嘿嘿,得到了内部消息。嘿嘿,你们猜怎么着?” 云萝:“能怎么着,肯定是和傅八姑娘有关吧,如今她这婚事可算是骑虎难下。名义上是她姐夫的妾,偏偏又把清白丢在了刘三公子身上。这该嫁给谁,何去何从,还真是不好办。” 温眉:“遵循圣旨,嫁给了他姐夫做妾,那她姐夫就得带着绿帽子,日后进门必不可能善待她。嫁给刘三公子,又违背了圣旨,肯定会惹皇上厌弃。” 楚念柒不屑道:“不管是多难的境地,也是自己自找的啊。她当初要不想勾引皇上入宫为妃妄想取代皇后的位置,皇上也不会跟她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啊!” 这些事情都是夏千俞告诉她的,夏千俞的暗卫老流弊了。京城里的八卦,上到十八代祖宗的,都能翻出来。 几人大惊:“什么?这跟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啊?她竟然还勾引过皇上,可真是不要脸啊!” “皇后怎么说也是她自家长姐吧,勾引姐姐的男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温情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怪不得皇上要把她嫁给她姐夫做妾呢!她又不止一个姐夫,她既然那么愿意做姐夫的小,那就去祸害另一个吧。我去,皇上可真英明!” 楚念柒:“我猜,梁家应该是不想吞了这只沾了屎的苍蝇,宁愿违抗圣旨,也要退了这门亲事。所以,才会提前去镇国公府商量一下,也算给他们脸面。” 林瑾萱:“咦~你这比喻好恶心,嘿嘿,不过好贴切啊!” 云萝:“皇上是明君,想必会答应的,总也没有按头让人吃屎的,就看着傅八姑娘怎么选了。” 林瑾萱:“…….”咦~这比喻的修辞怎么越来越恶心! 温眉:“唉,一个是伪君子,一个是真纨绔,哪个都不算是好姻缘啊!” 周暖:“………”不是,说好是我一个人的独家呢!我花了十两银子得来的第一手八卦啊,就这么被你们推测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差距 第四百四十八章差距 楚念柒:“这话说的,好像没有这事儿,她就能有个好姻缘似的。这得多瞎的男人娶了她,也能幸福一辈子啊?就这么能搞事儿的女人,进了谁的门谁家倒霉。” 林瑾萱立刻应和:“可不是嘛,她还想勾搭我大哥来着!” 温家姐妹大惊:“什么?她竟然想勾搭淮表哥?” 林瑾萱一看说漏嘴了,索性就把那天在宴会上傅音茵想要设计林憬淮却被楚念柒救了的事情说了一通。 温情:“我的天啊,原来那天还有这样的内幕,这个八卦太刺激了。” 温眉:“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她能有几天这个结果,也算是自己凭本事来的。” 云蔓:“那得啥样儿的本事能把自己作到这个地步啊?” 云萝:“废话,要是没点儿本事,正常人也作不到这个地步啊!” 周暖:“…….” 说好,这是我的主场呢?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能爆? 云蔓听到这事,非常惊讶:“我的天啊,她怎么这么大胆,在别人家的宴会上算计人!” 楚念柒纳闷:“嗯?这种事情不是很多吗?”她记得她看小说的时候竟是这样的算计人的啊。 云萝也纳闷:“谁跟你说这些事情很多的啊?” 楚念柒:“可是,这个年代,女人要想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除了娘家背景非常雄厚,父母又贼宠爱的,哪一个不是拿自己的清白做赌注的啊?” 云萝大惊:“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楚念柒也惊,你这个地道的古人不应该不知道啊。 于是,她给她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恰好在某个男人经过的河边落水,你说那个男的,情急之下,他是救还是不救?救了这个姑娘,娶还是不娶?” 云家姐妹一脸恍然:“……..我去~” “再比如,大街上走路,一个姑娘不小心晕倒,恰好要倒向某个男人的怀里,你说,他是扶还是不扶?” 云家姐妹又是一脸惊呆:“……..啊~” “还比如,宴会上某个丫鬟不小心洒了姑娘一身酒水,胆战心惊道歉,带姑娘去换衣服。结果,那换衣服的房间不小心闯进一个迷路的男人。那男人说他啥都没瞧见,你说信还是不信?” 云家姐妹一脸大悟的样子:“…….受教了,受教了。” 温情也是满脸赞叹:“想不到楚妹妹竟然能总结的这么精辟,这些后宅阴私手段还真是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设计各种巧合,让你百口莫辩。” 其实这些世家后宅,当家主母都会跟女儿说一些,涨涨经验。就是不说,在高门大宅呆久了,也会懂一些。 但是云家底蕴悠久,却是人口简单,而且是清流人家,不比勋贵。且前些年,因为云家女儿与长乐侯罗家和离的事情,在上层社会得了不好的名声,好多宴会都不怎么请他们家了。 这种方面的见识,到了云萝姐妹这一代,见识的确实少了。 周暖怔怔的听完,突然大叫道:“我去,我今天学到了,那我以后嫁不出的时候岂不是可以这样找相公?” 楚念柒:“…….”你这是典型的“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强抢”啊! 楚念柒:“其实,这种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在遇到类似算计的时候提醒自己当心,别中了人家的圈套。要知道,你多留一个心眼儿,可能拯救的就是你一辈子。这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那些算计我们的贱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这些小姑娘太单纯了,不像她这样,又有医术又有武功,猝不及防给她们炖一碗毒鸡汤,提神醒脑! 所有人都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却不知道,这段话,确实在某个时刻,救了她们一次。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八卦,楚念柒便去给她们做午饭去了。 几个小姑娘也没怎么去过厨房,看楚念柒做菜非常麻利,也都兴致勃勃地要帮忙,结果,弄的厨房一团乱。 周暖更是个厨房大杀手,一把小青菜好好的在她手里,进一遍水就变成了烂菜叶子,也是一种本事。 索性,在楚念柒的高超厨艺之下,给众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红烧鲤鱼、铁锅炖大鹅、板栗烧鸡、油焖大虾、宫保野兔、蒜蓉油麦菜、冬笋玉兰片、玫瑰豆腐、赤枣乌鸡汤、西湖牛肉羹……. 一桌子的大餐,又没有大人拘束,吃的各位小姑娘是肚子溜圆。 女人就是这样,聚在一起,不知不觉吃的就多了。 这个时代还是以瘦为美的,除了周暖这个大大咧咧的不在乎,其他人都有了点儿负罪感。 倒是温情,她舌头金贵,平时挑食的很,胃也不好。 难得遇上楚念柒这样的大厨,吃的就更多了。 “哎呀,太满足了,吃了念儿这一顿,我能顶两天。” 温柔和风细雨地叮嘱她:“那可不行,大夫说了,你的胃就是饥一顿饱一顿造成的,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温情无奈:“关键是那饭菜太难吃了啊,唉,我也不想的。” 楚念柒递给她们一瓶山楂消食丸,道:“这个是消食的,你们谁难受吃上一点儿。” 云家几个姐妹都没怎么感觉,温柔和温眉都羞红了脸。 虽然知道楚念柒没有别的意思,她们就是不好意思。 “对了,以后你们每日要是还想买四季果蔬菜店那样的蔬菜,我把我庄子的地址告诉你们,你们直接去庄子上买吧!买多少不限量。不过我们也要在京城开分店了,去不去随你们。” “去去去,怎么不去了,这么大的后门都开了,若是不去逛逛岂不是不识抬举了。”温情大大咧咧道。 云萝也跟着道:“对对对,去,必须去。” 之前已经在林瑾萱面前暴露了菜店店主的身份,对其他人也没必要隐瞒了。此时给她们开了方便之门,愿意买什么自己去庄子就行。 “好,一会儿我把地址写给你们,盖上我的私印。后面我会派人告诉他们,但是以防万一,他们不知道,你们就把那印信给他们看就好。” 这一刻,她们深刻的感知到楚念柒跟她们的不同。 虽然,她们或许世俗身份上比她高贵,比她完满。可是个人的能力,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第四百四十九章好大一朵白莲花 楚念柒也许并没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家世,即便是丞相府的外孙女,相府人都宠着她。可是她们都明白,有一个曾经被山贼掳走的娘,且还父不详,她的名声上永远背负着这个点。 若是一般心性软弱的女子,只怕要一条白绫吊了脖子去了。可是她似乎什么都没有一样,一点也不在意。 且自己开铺子、上学院、学才艺,别人不知道,她们却是清楚的,书院中,夫子教授的东西她基本一遍就会,所有才艺她学的最好。 但却从不与人争锋,只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她似乎与所有人都不同。 她只做她自己,身世高贵与否,与她来说,并不重要。身份高贵,是锦上添花,身份低微,也无甚影响。 离开身份背景的加持,她依然是楚念柒,她依然能活的肆意。 但反观她们,离开了家族给的身份和荣誉,她们,似乎也没了骄傲的资本。 就说楚念柒现在,想请朋友相聚,想送东西,小手一挥,就送了。 但是她们,即使是身为公府嫡女,也做不来这样的大手笔。 出嫁女虽有铺子庄子陪嫁,但未出阁时,这些东西却是到不了自己手里的。她们手里的东西,除了月银,就是家中长辈的赏赐。 所以,大家族的女孩子总喜欢围着老祖宗转,能得老祖宗的欢心,那手指头松一松,就给她们的嫁妆添砖加瓦了。 女孩子们能自己争取的荣耀,也就是在宫宴上献艺,讨得皇后娘娘的欢心,被赐上两件御制的东西,那也是无上的荣耀了。 这么一比,突然觉得自己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没了家族,自己什么也不是。 也怪不得自己的婚事无法做主,任凭长辈拿捏了。 长辈养了你这么久,不就是让你实现价值的嘛,但女子除了联姻,又能有何价值呢? 幸好皇上开了女子学院,给了女子更多的平台和机会,这也是在提高女子的话语权和地位了。 今日过后,她们都或多或少的有了感慨。 周暖平时跟楚念柒最亲,她直接不客气开口道:“念儿,我也想开个铺子,做点儿生意,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其他几个人眼睛都亮了,看来有这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楚念柒略作一番思考,道:“你想开铺子赚钱,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喜欢什么,了解什么?你先打算好开一个什么铺子,然后我给你出主意,完善完善,看看怎么做才能赚钱。” 周暖头疼:“要说喜欢,那我喜欢蹴鞠,喜欢舞刀弄棍的,那怎么赚钱啊?” 楚念柒眼前一亮:“那怎么不可以了,喜欢蹴鞠,我们就开一个大大的蹴鞠场啊。开了蹴鞠场,有比赛的时候,得有人看吧。宣传好了,我们直接卖门票就好。甚至,可以自己养几支队伍,他们比赛的时候开赌局,赌哪一方赢。进了蹴鞠场,得吃得喝吧,里面的东西,咱们提供了,他们付钱,这就是赚头。” 周暖一下子眼睛就亮了:“哎呀哎呀,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念念,我要做,我要做。” “好好好,既然想做,那就做好计划,然后按着计划来呗。”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干啊,你说吧,我听你的,咱们一起合开。” 云萝道:“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合开。” 云萝这一说话,其他人也都争先恐后道:“我们也要开。” 就连温家姐妹,也都兴奋的小脸通红,看来是非常期待这件事。 楚念柒:“行,那我过两天写出计划书来,咱们就开始着手赚钱。你们有钱出钱,咱们按着出钱的比例分股,年底分红。” 温情心里贼爽:“哇塞,我现在也是手里有铺,啊不对,有店,诶也不对,有场子的有钱人了。” 温柔笑道:“还没开始呢,你就嘚瑟上了!” “嘿嘿,早晚的事儿,我相信念念。” 几个女人就未来的美好日子畅想了一会儿,就带着楚念柒送的花走了。 敬国公府。 温柔几个姐妹带着花回到后院,就见到温家几个庶出的姐妹。 “嗤,身为嫡女就是好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话的是二房的庶女温娇。 她素来得父亲宠爱,性格就比较骄纵嚣张,处处与二房的嫡女温情争锋。 温情的性格与其他两个姐妹不同,也与这二房的庶女有很大关系。 “切,这话说的,嫡出当然好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庶出的玩意儿掐尖儿要强费尽心机手段引起注意了?这还不是为了让男主人把他们变成嫡出?可惜啊,无论再怎么蹦跶,再怎么让姨娘搔首弄姿,也是改变不了出身的。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 这话说的太不留情面,也就温情敢说。 温娇立刻就被她的话气哭了:“你竟然骂我们庶出是下贱胚子,你等着,我非得告诉父亲,让他狠狠罚你!” 温情面无表情:“我不过是陈述了事实而已,要是父亲真这么嫡庶不分,是非不明,那就罚吧。反正御史台的大门开着,难道看不到宠妾灭妻的混账不成?” 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也可见她对她的父亲是多么失望了。 温柔赶紧拦着:“好了,都少说两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拌口角罢了,这点子事情还值当找大人来说吗?都赶紧散了。” 虽然是两边都打了巴掌的样子,但维护谁也是一目了然。 二叔跟温情妹妹父女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事情被他知道就是罚温情妹妹,她可不能让她吃亏。 大房的庶女温兰柔柔笑道:“大姐姐说的是,娇娇,快算了吧,别说了,咱们好歹都是一家子姐妹。” 温娇还是挺听这个隔房庶姐的话的,闻言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温眉看着她的样子,冷不丁就想到了楚念柒曾经提过的某个词汇——白莲花。想到她的解释,再看如今温兰的样子,可真是太对了! “温莲、啊不对,温兰姐姐真实懂事大方,性情高洁,就像那池中白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插花 第四百五十章插花 “噗——”听到温眉一本正经地讽刺,温情实在是没忍住,喷了。温柔刚刚也没忍住泄了笑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温眉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都这样,还怎么继续啊? 温兰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温婉表情龟裂了一丝,她总觉得温眉几人在讽刺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白莲,本就是性情高洁的象征啊!她们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她只能微笑。 又是这种感觉,她们那些嫡女高高在上,说着她们不懂的或者接触不到的东西。 这是她最厌恶的感觉…….. 嫡出啊……. 温柔看对面不说了,赶紧招呼这两个堂妹走了。 身后的丫鬟们抱着她们在花场挑选的花,楚念柒大方,送给她们的都是名品。这三盆花,比整个温家花园所有的花开的都好。 温兰带着柔软的笑,眼里不自觉的泄露了一点儿贪婪。 温情恰好看到,嗤笑一声,走了。 等她们走远,温娇才道:“哼,得意什么?不过都是不讨父亲喜爱的女儿罢了,若不是有着嫡女的身份,她们什么都不是。” 温兰细声劝道:“好了,你也少说两句吧,别气了。” 虽是嘴上劝慰着,但那眼睛眉梢都透露着一丝得意。 是啊,她们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都是不讨父亲喜欢的女儿罢了。 父亲可是说了,她出嫁的时候,嫁妆是要按着嫡女的规制办的。 温家大房二房娶妻都是联姻,选的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所以纳妾这方面老夫人就遂了儿子的意。成亲后,都把自己喜欢的女人纳进了后院。 有皇上盛宠贵妃的谣言在,皇后势弱,百官上行下效,对待正妻这块,可是冷落多了。 京中后院内,能跟正妻打擂台的小妾比比皆是。 就连御史台这几年也不打找宠妾灭妻的点子攻击。 皇上自己恐怕都万万想不到,他放出去的迷雾蛋,迷了多少人的眼。 三房的这边娶妻是自己挑好的,所以温眉所在的三房并没有庶子庶女。她爹虽然有小妾,也不少,但是答应过她娘,不让小妾生孩子。 没有庶出子女傍身,三房的妾室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可不敢作妖。 虽然没人找茬,但是温眉还是跟着姐姐一样。把花放下后,把楚念柒带给她们的糕点给老夫人送去。 老夫人还算明理,在儿子犯糊涂时可以教子几分,省的那些妾室庶出猖狂。 …….. 楚念柒把一众姐妹送走后,就跟林瑾萱一起回了家。 既然要一起做生意,肯定要慎重才是。正好夏千俞新入手了好大一片土地,她不去开发利用一番,实在是可惜了。 第二日开学,众人都带着自己的插花作品来了。 周暖虽然从楚念柒的花场拿了一些花回去,但是再好的鲜花也拯救不了她塌陷的艺术细胞。 红梅杜鹃、山茶碧桃,白的粉的红的这么一放,在外人眼里还有点儿热闹鲜活可看,但看在夫子眼里就是一堆垃圾,简直是污了眼睛。 其他人有人用篮子做依托,以迎春花为主;有的拿陶瓷瓶子做依托,以山茶花为主。五花八门,争奇斗艳。 所有人中,夫子评价最高的是温眉和楚念柒的。 温眉选了一个白色瓷瓶,以桃花为主,选了几支桃枝,向四方延伸,有的怒放,有的含苞,给人一种春色绚烂之感。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而楚念柒选的是梅花,以陶罐做依托。 她的结构跟温眉的不同,主要是向上而去,左右只颤颤巍巍的伸出短短的一截枝丫。 给人“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的勇气。 夫子着重对二人进行鼓励赞扬后,就下了课。 这一下课,何娇娇就忍不住嘟囔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真以为自己是才女了?” 她们是看着楚念柒琴艺平庸,拿着好琴招摇过市。如今插花却得了夫子夸奖,心中委实不平。 楚念柒无语,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得赞扬,本来她就是想到了怎么插就怎么插了,完全随心而已。 谁能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唉,艺术这种东西! 本以为楚念柒是歪打正着,但接下来几日的插花作品再次被夫子赞扬的时候,大家都纷纷注意到了,她确实在这方面有天赋。 渐渐地,夫子开始在别的班级,别的年纪夸赞她。 然后,她收获赞美的同时,又给她拉了一波仇恨值。 楚念柒无语极了,唉,这大概就是天选之女的忧伤吧! 端午节她们没有回村子,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在丞相府住的。 丞相府打算六月份办个赏荷宴,同时向京中世家圈子正式宣布他们家嫡女的回归。 楚念柒不想折腾了,便打算书院放假了再回去。 结果,蒋海山给她递来了消息。 说是楚子富要成亲了,请他们来观礼。 蒋海山跟她说这话时还有些害羞,楚子富跟他妹妹成亲,他也悄无声息的把人家堂妹搞到手了。 楚满囤一家跟楚念柒家关系还不错,他现在面对楚念柒,不仅是他东家,还有点儿面对未来妻子娘家人的感觉。 害羞极了。 楚念柒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意外。 无他,那楚吴氏和李氏能同意? 听说,她们不是一直在撮合楚子富和吴大丫吗?怎么就同意楚子富娶蒋海燕了呢? 很快,蒋海山给她解了惑。 原来,楚家老宅一分钱不出聘礼,全是楚子富自己张罗。且二人成亲后,每年楚子富都得给楚家老宅十两银子。 这要是在以前在河下村,十两银子都能娶个媳妇儿了。 来到这里,楚家老宅出了个官身老爷,又嫁出去个女儿,就自觉是高人一等了,连胃口都大了。 这也就是前一段时间,楚子安听说楚子富要成亲,拉着几个兄弟私下里开了个杂货铺子,私下里得了分红。 不然,这个媳妇儿,这辈子也是娶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楚子富成亲 第四百五十一章楚子富成亲 楚子富成亲定在了五月末,这一天书院没放假,楚念柒便请了假跟林氏等人回去。 林家人也想跟着一起回去,但是男人们也没休沐,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日期。 众人约定了日后再去五杨村的日子,宁王就带着媳妇儿和闺女启程回村了。 夏千俞还有职务在身,还得等干完活才能使轻功回去。 也就宁王这个“闲人”可以自由地带着媳妇儿孩子狂奔。 楚子富的婚礼办的不是很盛大,当然是跟楚兰儿相比来说。 楚家老宅几乎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全是楚子富、楚子贵、楚子平三兄弟在张罗。别人去楚家吃喜宴,看那一家子老老实实坐在桌子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客人呢! 楚吴氏和李氏都是一张脸拉的老长,她们对楚子富有气,心里觉得,你不是不听我们的,非要娶这个媳妇儿嘛,那就都自己张罗,看你能张罗成什么样。 结果,没想到人家真张罗起来了。 于是,楚吴氏和李氏的心情更不好了。 楚家里面有楚子贵和楚子平看着,楚家外面,楚子安也帮着他大哥张罗了一切事宜。 大厨有邢阿宝坐镇,什么菜都能搞定了,手艺绝对不输珍馐阁的大厨。 李拴子这个军师也帮着筹谋,总算把成亲的所有事情都安置好了。就等成亲这一天,迎娶新娘子进门。 楚子富已经跟程氏商量过了,聘礼私下给,而且给的也没亏待蒋海燕。 程氏知道了楚子富家的这个情况,其实颇为担心。 但是没办法,不嫁给楚子富难道嫁给乔铁蛋那个人渣吗? 楚子富家里虽然祖母不慈,但好歹这个男人还是很好的,对蒋海燕也是真心实意的。 楚子富带着兄弟私下里下聘那天,可是啥都备齐了。 二十两银子、实心的银镯子、银丁香、银簪子,还有两匹细棉布、四时新衣裳,果品点心,啥都想全了。 程氏现在虽然在作坊做活赚钱,儿子也在四季果蔬菜店做工,家里已经不缺钱了。但是她自己拿钱娶儿媳妇,也拿不出这样的大手笔来。 除了担心闺女,其他真是没啥不满意的。 她现在肚子已经大起来了,但作坊的活,她还是去干。 杨大牛自打她怀孕开始,就乐的合不拢嘴,就盼着她给自己生个儿子。几次三番想让她辞了工,回家安心养胎,她都不听。 不过是生孩子,她又不是没生过,怎么就那么娇贵了。她自己注意一点儿就好,她才不会因为孩子丢了这个活计呢! 蒋海燕穿着崭新的嫁衣,在家里等着。 她这个排场的婚礼,放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是非常体面的了。 不过是之前有宁王高调入赘,后又有楚兰儿张扬出嫁。她这个中规中矩的婚礼,才显得那么普通。 但这些蒋海燕已经非常满足了,一想到那个娶自己的男人,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程氏也稍微放下了心。 日子都是自己过得,只要夫妻齐心,倒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楚家老宅。 楚子富已经去接新娘子了,楚家老宅这边都是来吃席面的村民。 于家村的风气跟五杨村相比,真是差远了。 这些人好多都是曾经河下村的人,来了之后不说去后厨帮忙,竟然一个个都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桌子旁,等着上菜。 也幸好楚子安提前安排了两个妇人在后厨给邢阿宝帮工,不然,真是手忙脚乱。 河下村的人知道林氏的作坊不可能招他们做工后,就巴结楚梁这个当了官的。其实在他们眼里,当然还是做官的更威风一些。可惜,林氏表现出来的,却是比楚家更有钱。 那些村民们都围在楚吴氏等人的身边,极尽讨好巴结。 楚吴氏如今打扮的也很光鲜,绸料的衣服也穿上了,头发梳的溜光齐整,插着两支银灿灿的簪子,往同村人里那么一站,还真跟富贵人家的老夫人似的。 当然,那也只是衬托的效果。就她这一身,还没有人家大户人家的得脸嬷嬷打扮的体面。 她穿的这些东西,都是苏容慧给她置办的样子货。 表面看着光鲜华丽,实际上,值不了几个钱。 说话间,院子外面马车响起,一群人往外看,是楚梁带着苏容慧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苏容慧的小儿子楚子进。 楚梁儒雅端方,苏容慧温婉柔顺,楚子进虽然瘦小,但小小年纪,就有一番君子风范。 一家人穿的干净又体面,这样的人物到了这乡下地界,那就是被追捧的存在。 一家人进院,众人一看,是楚吴氏那当官的儿子回来了,更是巴结的起劲了。 “哎呦,吴姐姐啊,你现在可真算是熬出头了。儿子当了大官,孙女也嫁了高门大户,真是让人羡慕。” “可不是嘛,当年我就说,吴姐姐是咱们这一辈最有福气的人了,如今你们瞧瞧怎么滴,我说的是不是准?” “这话还用你说,就吴姐姐这个长相,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刚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的楚念柒:“………” 她看了看楚吴氏那尽显尖酸的吊眼梢,道尽刻薄的法令纹,直接沉默了。 不是,大婶,你就算吹彩虹屁也靠点儿谱儿行吗? 宁王带着妻女而来,众人还没注意到他们,目光全聚集在楚梁等人的身上。 漂亮一句一句的往外蹦,说的楚吴氏梁小珍等人是眉飞色舞,好不得意。 就是苏氏和楚梁脸上,也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直到宁王这一家三口,携着神仙之貌、矜贵之姿而来。 院子说话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很快,院子就静了下来,楚吴氏等人也发现了他们的到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该怎么说呢? 苏容慧爱穿白色,这比较符合她小白花一般的人设;楚梁自打当官后,也该穿白色,彰显自身儒雅端方的君子气度。 宁王爱穿白色,这是他自打年轻时候就有的习惯爱好。而他从楚念柒那里听来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其中一样,叫作情侣衫。 嗯,就是这么巧。 这两对夫妻都穿了以白色为主的衣服,不仅如此,就连孩子也是穿的相似。 这….就很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撞衫 第四百五十二章撞衫 俗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宁王的衣服也是云锦,金丝银线绣的,衣襟衣摆和袖口上都绣着折枝梅花,既风流潇洒又喜庆。 林氏的衣裙也是云锦,同样绣着红梅,只不过红梅图绣要比宁王的多一些,更加娇艳活泼。外面披着一条淡粉色臂纱,既高贵又不失鲜活。 两人站在一起,那真是颜值爆表般的存在,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前还站着一个娇憨精致、乖巧可爱的楚念柒,她穿着跟这夫妻二人同色系同图案的衣裳,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 看到这些村里人眼里,那就是一对神仙夫妻,带着个小仙童下凡来了。 若说刚刚看到楚梁等人,众人只觉得高贵,是大人物,想着赶紧巴结。 那么到了林氏夫妻这里,他们是看一眼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更别提上前了。那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 苏容慧气得眼睛都绿了,她紧紧攥着手帕,差点撕了。 她跟楚梁也同样穿着白色为主的衣服,这已经是他们较好的衣服了。 她是觉得,这不过是乡下的婚宴,不值得穿最好的衣服来。弄坏弄脏了衣服不说,最重要的,要是被楚吴氏和梁小珍看到,又会起幺蛾子来要。 但是万万没想到,林氏会穿的这么好来砸场子。 若是早知如此,她定要好好打扮打扮,万不能让林氏艳压了她。 可是如今呢! 他们一家被林氏一家衬得,像是劣质版的一家三口。 人家衣服是锦缎,他们的是细棉。 人家绣着红梅,她的是茉莉,而楚梁那个是青竹。 花样倒是没有高下之分,但尴尬就尴尬在人家夫妻一体,他们……. 最无语的是,她突然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他们一家三口穿的这么素淡干啥,人家是喜宴。 这不是找晦气吗? 看看人家对面的白衣服,还知道绣些红梅呢! 苏容慧:“……..” 她是真没在意是喜宴,她就是觉得自己回来吃个饭而已。 楚子富成不成亲的,关她什么事儿? 震惊了一个愣神的功夫,楚吴氏也回过神来了。她气一提,习惯性的张嘴就要骂,但看到宁王突然射过来的冷冽目光,那糟污之言生生就被她吞了下去。 这会子,楚子贵也从后厨走过来了,看到他们能来,特别高兴,赶紧上前招呼着。 “宁叔,林姨,念儿,你们来了,快,快这边坐。” 楚子贵得知他们今天要来,特意给他们留了一桌。 他可不想楚吴氏和他娘跟林氏他们闹起来,这可是他大哥的婚宴。 苏氏也反应过来了,她像是没看到宁王一样,故意恶心林氏道:“姐姐来了,真没想到,大郎成亲,姐姐也会来。上次兰儿成亲,怎么不见姐姐来呢?” 宁王脸色一冷,这个死女人,谁是她姐姐,她说这话是恶心谁呢? 林氏面无表情:“人有亲疏远近,我跟楚兰儿又不熟,她成亲关我什么事?更何况,我娘可没给我生过什么妹妹,你不要到处认姐姐。” 苏氏一哽,看着宁王风流俊逸的面孔,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又是这样,自打林氏和离后,每一次对上,她都会让自己感觉,是捡了林氏不要的东西。 宁王看着媳妇儿怼完人,笑眯眯补刀:“媳妇儿,你别生气,咱们闺女说的好,丑人多作怪嘛,她估计是自己长得太丑,看见美丽的女子,就想要认姐姐了。” 楚念柒:“……..”你拉仇恨不要带上我! 苏容慧:“…….”她才不丑! 苏容慧气得要死,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 但这么想着,苏容慧期待的眼神看向楚梁。 结果,更气了。 人家的丈夫维护妻子,她的丈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别人的妻子…… 苏容慧现在愈发后悔林氏和离出去了,她要是不和离,如今那些作坊大宅子都是他们的。 她依然能拿捏住楚梁,做正经的官夫人,永远都压林氏一头。 可是现在,她无法动林氏不说,楚梁渐渐的又被她吸引了目光。 怪道人家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对于男人来说,大概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那一步,终究是她走错了。 苏容慧讪讪的闭了嘴,委委屈屈退下,那样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村民看着,有好多男人都觉得宁王太过分了,实在太不怜香惜玉了。 但宁王才不管这些呢! 呵,这点儿手段根本不够看好嘛? 他自己就经常对着林氏用,装可怜嘛,可好用了,他屡试不爽。 李氏自认为她女儿嫁给了官家人,也是官夫人了。如今,她可是比林氏高一等。 她一直惦记着林氏成亲时候,楚子富三人给她送的成亲礼。 那个长条木盒子到底是啥,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且当时她还记恨着林氏等人没让她进门吃喜宴的事情。 这会子,便阴阳怪气道:“哟,这是贵妇人来了。还记着,你二婚时候,我儿子给你了好重的贺礼呢,也不知道你这回送了什么过来。” 林氏淡淡看了她一眼,“送什么也不是送给你的,难不成你还想昧下不成?” 李氏翻了一个白眼:“切,谁稀罕啊,我闺女如今可是官夫人,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我稀罕你那小恩小惠的?” 林氏:“嗯,你不稀罕我就放心了。不过,你日后不会撺掇你那婆婆要吧?” 楚吴氏呸了一声道:“我儿子是官老爷,我会稀罕你那点儿东西,可别让人笑掉了大牙。” 河下村曾经的村民看不过林氏,这会儿向着楚吴氏说道:“可不是吧,人家老楚家现在可是书香门第了,可不是有点儿小钱儿的人就能攀得上的。” “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现眼。” 宁王冷冷地看着那两个胆大包天说闲话的人,就像看死人一样,直看的他们闭了嘴。 林氏轻笑一声,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着,就让宁王拿了出来。 那一个五寸长的正方形盒子,盒子看起来很是精致。 即使没打开,也能让人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谁没见过世面 第四百五十三章谁没见过世面 林氏一打开,一阵金灿灿的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刺了全院人的眼。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无他,这一套赤金头面实在是太美了。 两支实心的金凤镂花长簪、两对耳饰、一对绞丝金镯、一对缠枝金钗、一对富贵双喜金步摇。 金子都是实心的,做工也够细致精巧,这么一套头面,得卖四百多两银子。 楚吴氏和李氏等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绿了。 方才还嘲笑林氏没见过世面的那个妇女,直接喃喃道:“我滴个亲娘咧,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楚念柒怀疑,她的嘴里在分泌口水。 她又从林氏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套盒,里面装着的是三件套的护肤品套盒。 一边状似无意道:“不过是一套头面罢了,至于大惊小怪吗?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那还在垂涎的妇女:“……..” 苏容慧看的眼热,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神色,她不想在林氏面前丢份儿。 但是身边的楚梁已经给她跌份儿了,谁家的丈夫看着前妻看,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偏楚梁还看的分外起劲,眼珠子都直了。 对面宁王气得,直把身子侧过来挡住小人的目光。 他气坏了,要不是答应了媳妇儿不惹事,他马上冲过去把他的狗头打爆! 暗潮汹涌间,新郎迎着新娘回来了。 气氛再度热闹起来,只是总是少了一点儿什么。 楚子富看到林氏一家能来,很是高兴。 他能有今天,少不了林氏一家的提携和帮助。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他希望她们可以见证。 等新人礼成之后,林氏便把自己带的贺礼都交给了楚子富。 还言明:“这些大多是给你媳妇儿准备的,你放心好了,你娘你祖母已经在大家面前说了,她们都不会惦记的,好好收着,让你媳妇儿慢慢戴着吧。” 楚子富知道,这是林氏故意强调的,目的就是给他祖母和娘提个醒,别贪新媳妇手里的东西。 他心里感激,不过也有些苦笑,她们要是要脸,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当年,是手里有半个饼都恨不得留给亲娘的人啊! 李氏也确实觊觎,她看着那个木盒子,脑海里想着的都是刚刚那金灿灿的光。这套头面要是给她金宝留着,以后娶媳妇儿该多体面啊! 肯定得不少好闺女要嫁进来。 没人注意到她此刻的贪婪神色,大家都忙着吃呢。 邢阿宝厨艺甚好,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对于家村这些好长时间都没沾过荤腥的人来说,那真是一场美食盛宴。 个个吃的满嘴流油,都没空八卦闲话了。 就是楚家老宅的人,也没想到,那邢阿宝做菜这么好吃,一个个都吃的欢快。 吃过席面之后,林氏一家就要走了。 楚梁之前没能跟林夕儿说上话,看他们要走,急了。 赶紧追出去,在一个没人的拐角处拦住他们,看着林夕儿,神情又急切道:“夕儿,最近京城有流言,说丞相府的嫡女带着女儿回来了,那林家嫡女,是你吗?” 他知道,以他的势力,不一定能打听什么出来。不如直接问林氏,还能再试探一下她现在对他的态度。 林氏嗤笑一声,“哼,你觉得呢?” 楚梁急了:“夕儿,我——” “够了,闭嘴!夕儿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请楚大人注意,夕儿已经是我的娘子。难道说,楚大人有觊觎人妻的爱好?” 一提这个楚梁就气,他红着眼睛,低吼道:“夕儿她曾经也是我的妻子!” 宁王乐了:“你也说了,是曾经。我真是感谢你的有眼无珠呢!不能,我怎么能找回我的沧海遗珠?” “你——” 林氏:“好了,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吧!” “夕儿,夕儿,我——”楚梁还想说,但林氏根本不理他,拉着女儿丈夫就要走。 楚梁这个时候也才注意到他这个一直忽略的女儿,他握住楚念柒的肩膀,试探着浮起一丝慈父的笑容。 “念儿,你已经好久没见到父亲了吧,想不想爹爹?” 宁王气坏了,这个狗逼,他勾搭完他媳妇儿,就又想抢他闺女! 刚想上前阻止,林氏便伸手制止了他。 宁王委屈地转头看林氏,道:“媳妇儿~” “好了,别委屈了,看看念儿怎么处理。” 其实林氏心里也忐忑,万一念儿对这个生父还有感情怎么办呢? 然而,林氏的担忧、宁王的委屈还未化为实质,就听见他们乖巧懂事的女儿,叹了一口气道:“唉,可不是呢,你要是不说你是我爹,我都忘了。” 楚梁脸皮僵了僵,随即又扬起笑脸道:“那你现在看到爹爹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念柒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小心翼翼道:“你真的要我说吗?” 楚念柒那样子,有些像有话对楚梁说,但是忌讳着林氏不敢说一样。 楚梁大喜,催促道:“对对对,你快说。”林氏一向宠这个女儿,若是这个女儿还想着他,她必不能对他太过无情。 楚梁的美好想法还未想完,就听见他面前天真无辜的女儿道:“你真的好烦啊,以后见面能当不认识吗?我已经有爹爹了,你不要再来刷存在感了!” 她真的不需要这个唯利是图的渣爹啊! 听到楚念柒的话,楚梁的脸一僵,宁王则是嘴角疯狂上扬,脊背挺得溜直。他上前把楚念柒抱起来,大笑道:“好闺女,今儿晚上回家,爹带你去做走马灯。” 宁王为了哄女儿,学了很多新巧的小玩意儿,就为了带着女儿一起做,培养父女感情。 反观楚梁这个亲爹,从楚念柒生下开始,他就没起过什么作用。 不对,应该是她没出生的时候,他也没起过什么作用。 他也就是为她的存在,贡献了一颗精…..子。 楚梁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都忘了谁是你的亲爹了是吧?” 宁王冰冷地看着他:“你少对我闺女大吼大叫,惹急了我,割了你的舌头。” 楚梁大惊:“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宁王不屑一笑:“你都听到那些流言了,就没打听打听相府嫡女的夫君是谁?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前妻变贵女 第四百五十四章前妻变贵女 宁王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就拉着媳妇儿抱着闺女走了。 徒留楚梁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甘。 方才宁王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几乎在明摆着告诉他。 跟相府嫡女定亲的是宁王殿下,而已经与他孕育了一个女儿却还是和离了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相府嫡女。 楚梁说不出现在心中的感受,愤怒、不甘、后悔……..总之,比知道了林氏一家盖了作坊开了铺子还要复杂。 那种感觉就是,明明这个宝藏之前还在自己手里,还曾拥有过。但是却被自己弃之敝履,转身就被别人守护起来了。 他再想挖掘这个宝藏,还得看人家的守护人同不同意。 楚子进站在门口,也看着那个小身影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一家三口幸福的依偎着走远。 他不由得想到,他二姐跟他通信时屡次提到的两个名字——楚念柒、夏千俞。 原来,这就是被他二姐深深痛恨讨厌的女子啊! 他想起他二姐楚莲儿在信中的嘱托,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他脑子好使,但是身体不行。 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家中。 为了让他能够帮助她,这个二姐不惜从医仙阁里拿出大量的药给他寄过来,就为了他能养好身体,帮她出谋划策。 楚子进想着那几瓶吃下去后,身体便立刻有了体力的丹药,眼睛眯了眯。 不管楚梁和苏容慧等人知道林氏的身份后如何感受,林氏等人都是不在乎的。 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没有在意的必要了。以后也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她又何必在意呢? 但是她忘了,蚍蜉撼大树,蚂蚁也能吃掉大象。 正是她没把楚梁等人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后来某一天,坏事儿就坏在这些人身上。 ……….. 楚念柒参加完喜宴,又继续上学了。 青山书院山下的商业街已经规划好了,珍馐阁分店以及其他的店铺也都有了形状。 想必,放过这次的书院暑假,再次开学的时候,就能赶上店铺开张了。 书院又新给她们布置了任务,自己在家里养一盆绿植花卉,然后拿到学院来,夫子根据众人养护绿植花卉生长的活力、周期等,评判学生们是否学会了最基本的养护。 楚念柒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盆“花”,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向旁边大言不惭的周暖,面无表情道:“这就是你说的,造型奇特的罕见名花?” “对啊,我祖父弄坏了我的花,我让他赔我,而且必定不能输了我之前培植的圣女果,所以我祖父给我找了这个堪比牡丹名品的花。” 圣女果的秧子还是楚念柒给她的,她种到小盆里,种植成盆栽也别有一番意趣。 楚念柒跟她说过,这个圣女果熟了的时候可以吃。 她怀疑是前日她祖父喝多了,摘了圣女果下酒,昨日气得她大哭一场。 到了晚上,她祖父赔给了她一盆造型奇特的花。 茎秆翠绿笔直,如圆筒直插云霄。到了最顶端,一团淡绿色的花团立在上头,似棉似云,团团成一个球。既像蒲公英,又不是蒲公英。中间豆绿色,花球的最外端还带着绿白色的尖尖刺。 楚念柒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祖父说这是堪比豆绿的名品?” 周暖理所当然:“对,我祖父说了,这盆花叫云团,说这是跟马蹄莲同属的花。” 楚念柒:“……..”马蹄莲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跟大葱成为同属的花? 周暖被她祖父坑了,确定无疑!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提醒这个没心没肺的傻狍子,该怎么让她认识到,她挂在嘴边,内心敬爱的祖父,其实坑了她呢? “嘶,你难道没闻出你的这个大…….额,云团,有点奇怪的味道吗?” 温眉也一脸认真地看着那盆名为“云团”的大葱,仿佛要仔细欣赏一下这从未见过的堪比豆绿的名品。 听到楚念柒这么说,她细细闻了闻,皱着细眉道:“嗯,我也闻到了,感觉有点儿很,很复杂的味道!” 楚念柒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由得扬起假面微笑,孩子还真是善良。 说什么复杂,这分明是难闻嘛,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花香。 周暖她祖父大概是为了让这盆大葱能更好的装扮成一盆名品花,掩盖好它本身的大葱味道,竟然往土壤和花团上撒了香粉。 而且是各种花香凑在一起的香粉……. 楚念柒特别想见识见识这位英勇无敌的老将军,他坑孙女的时候敢不敢再不专业一点? 一种花散发好几种花香,谁能干不出其中的古怪? 也就周暖这个傻狍子,一心一意的相信她的祖父! 要是把这样的花交给夫子,周暖得被批评死吧! 楚念柒转头就准备揭发那个坑亲孙女的将军,结果夫子进来了。 楚念柒:“……..”完了,周暖今天这顿批评是免不了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周暖把那“云团”交上去后,夫子也是一脸疑惑又认真的研究着。 那样子,就仿佛在研究自己没见过的新品种一样,颇有研究人员的“活到老,学到老”的求知风范。 楚念柒:“………” 她算是明白了,这都是一群在京城的锦绣窝里养出来的高雅人物。 哪知道大葱是什么样儿啊? 估计那做熟了的青菜,生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楚念柒不由得想起现代有个新闻,说是城里的孩子去夏令营,三年级的男孩儿竟然不知道牛长什么样。 眼下这群世家大族养出来的深闺小姐,跟那个不识牛的三年级小孩儿也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整节课,楚念柒就这样一脸木然的,看着一整个教室的师生们对着这一盆没有见过的名品花评头论足,深入研究它的奇特芳香。 周暖可得意了,她觉得她开学以来就没有这么风光的时候,这简直是她学生生涯的高光时刻。 最让楚念柒无语的是,乔芊月还一副想要拥有的样子,更无语的是,何娇娇一脸嫉恨,还偷偷瞪了周暖一眼。 恨不得拿出那盆“云团”的人是自己。 楚念柒:“……..”真想转手送她们两棵纯正味道的大葱,看她们还想要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周暖的花不是花 第四百五十五章周暖的花不是花 周暖学生生涯的高光时刻,在第二日戛然而止。 夫子本着严谨教学的态度,向很多人讨教,以更加了解“云团”这个名品。结果,被食堂一个采买的大妈拉过去教做人。 “哎呦,这不就是咱们做菜的大葱嘛,装到盆里以为我就不认识了?这些高门贵女就是不一样啊,百姓常吃到嘴里的东西,人家都没见过,还当个宝贝似的观赏呢!” “你刚刚说怎么滴,这大葱能跟那牡丹似的?有那么值钱了?那我家菜地里还种着一小片葱呢,哎呀,那我家岂不是发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的夫子:“……….” “这年头,真是没处看去,种啥都有可能值钱哈?” 大妈感慨完了还想争得夫子的同意,夫子一脸恍恍惚惚,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干什么? 鉴于夫子经历了不为人知的不可言说的不爽经历,周暖祖父的谎言很快就被求知若渴的夫子戳破,并在课堂上揭露了这个消息。 夫子一脸淡然地在课堂上宣布,周暖的花不是花,是大葱。 全班哗然,周暖都是一脸懵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她祖母勒令她祖父吃了就不准进屋的大葱? 据说,她祖父爱吃大葱,但是吃完了嘴里都是味儿,那味道,杀伤力非常强大,五步之内能干扰人的意志,三步之人能当暗毒使用,把人脑子熏懵。 当年,她祖父打的最出名的一场战役,据说就是战前吃了十几棵大葱给自己鼓劲儿。结果,跟敌方最强大佬马上交手的时候,大喝一声,那浓重葱气从口中溢出,敌方战马与大佬瞬间僵住。 不好,对方放毒! 一时间战马嘶啸,将军头昏脑涨。 靠着军人铁一般的意志简直住,闭气顽强抵抗。 却不想,她祖父几番喘气,空间中的“葱毒”不弱反强,那将军憋红了脸。几番受不住呼吸的时候,才发现那“毒”竟是从她祖父口中释放。 那将军登时心中一惊,这是一个怎样的民族啊,将军为保家国,竟是以身作“毒人”? 这般舍己为国的心性,他们可能战胜? 将军一时心中恍惚,又中了几口“葱毒”,只觉头昏脑涨,这毒委实难闻! 军人铁一般的意志有了裂缝,很快被她祖父斩于马下。 临死前,那地方大佬竟然想着,今日他必是交代于此,只是这对方的勇士能把他斩于马下,也好过受那“毒”的折磨而死。 敌方大佬身首分离,眼睛瞪得铜铃大,脸皮酱紫。 她祖父带着敌方头颅进京的时候,有内行人分析,这将军生前竟是经历了好一番窒息。否则也不会把自己憋到脸色酱紫,大脑窒息。 最后行动迟缓,被周大将军砍了脑袋。 周大将军都懵了,两个人好好打仗呢,他憋什么气啊? 而且,他死之前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惊恐、敬畏、不可置信…….. 太复杂了,他根本想不出那么多形容词。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什么有毒,难道他怀疑他放毒了? 可笑,他周达是那么阴险狡诈的人吗? 他赢的光明磊落! 直到周达将军再一次吃了葱跟人比武的时候,同袍中了招,大喊:“周达,你能不能别吃完大葱来找我比武!味儿太大了,熏得老子脑袋都懵了!” 路过的军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终于知道那敌方的大佬将军为何死不瞑目了! 这个故事,最后被整个军队流传出去,成了周大将军升官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整个军营的汉子都爱上了战前吃大葱,打仗的胜率直线上升。 周家人都知道,大葱是周暖祖父的最爱,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 但却是她祖母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周家勒令不准大葱出现,就是菜园子里都不种葱。 她祖父要是吃葱了,必须处理好嘴里的味道,要是被她祖母发现,那是一个月都不准进家门。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祖父有一天,竟然拿这杀伤力巨大的大葱来坑她? 下了课,夫子走后,整个教室的人都炸了。 她们想到了昨日追捧那盆大葱时的愚蠢样子,立时恨不得回到昨天,打自己一巴掌。 当然,她们更恨的是周暖,这个害她们出丑的罪魁祸首。 何娇娇首当其冲嘲笑道:“呵呵,周暖的花不是花,是大葱长出的圆瓜。” 楚念柒:“……..”你还押韵上了。 乔芊月不甘落后,也气愤出口:“哼,周暖的花不是花,是愚弄大家的笑话!” 周暖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样子。 “周暖的花不是花,是祖父坑骗的傻瓜。大家不要生气,虽然你们不认识那花,哦,不是,大葱,但我也不认识啊!你们想想,夫子也不认识,这么一想,是不是平衡多了?” 不小心路过的夫子:“………”那你因为你家的大葱不是葱味儿,不仅伪装成花,还要散发花香! 周暖安抚了一众气愤的小姑娘,回家之后就找了她祖母告了一状。 她祖母大怒,“好啊,这个死老头子,当年祸害我也就罢了,现在又来坑我孙女,看我今天,非饶不了他!” 周暖八卦的眸子一亮,嗯?当年祖母也受了大葱的迫害? 这是个瓜,她很想吃。 然,她祖母是没功夫给她解惑了。 平时寂静安宁的正院,传来她祖母中气十足、粗犷豪迈的求饶声。曾经战场上大喝一声也要让敌人抖三抖的周大将军,如今像个三孙子一样,被媳妇儿揪住了命运的后勃颈。 “媳妇儿,媳妇儿,求你了,求你了,可别薅我了,我后面的头发都没了。” “你头发没了难道怪我吗?还不是要怪你作妖!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那么不靠谱呢?你爱吃葱我不管你,我就问你为啥要坑自家孙女,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一盆大葱,暖暖在书院都被嘲笑了?” “哎哟,我说老婆子啊,她们没见识,你不能跟她们一样啊。我让暖暖拿大葱去书院是有原因的,你想想,大葱味道多霸道,暖暖一拿出来,那绝对是碾压全场的存在,谁也越不过她的花去!” “你还有理了?你就是说出花来,这个月的零花钱也没了!” ………. 于是,嗯,周暖这个月的零花钱又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宴会 第四百五十六章宴会 农历六月十二,青山书院的女学放暑假了。 男子们依然在读书,但女儿家娇贵,已经受不住这暑热了。 书院里已经有好几例女子中暑的病例了,书院也担不起这些千金大小姐的责任,索性直接放了假。 暑假期长,也给众人安排了一些作业,等八月开学时,上交给夫子。 趁着这个暑假的时间,林家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式向京城世家介绍,他们的嫡女回归。 还有楚念柒的身份,也会被正名。 丞相府这么多年来,很少办宴会,如今这帖子一下,好多世家都抢着要。 就是几位皇子,也都不想错过。 丞相是中立派,是皇上的纯臣,若是能拉拢,那对于想要登位的皇子来说,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况且,丞相府的几个孙辈,可都是没定亲呢! 虽然数量不多,有的年龄还小,但是质量不错啊,且林憬淮和林瑾萱都已经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两人都风评甚好,林憬淮还是榜眼,林瑾萱也颇具才名。 若是能跟丞相府联姻,无论娶媳还是嫁女,都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接到帖子的世家,都给自己姑娘儿郎好好拾掇了起来。 该叮嘱的叮嘱,该装扮的装扮,最好,能跟丞相府喜结良缘。 冯府。 冯瑶扑到林春寒的怀里哇哇大哭:“娘,娘,他们欺负人。凭什么那个女人回来了,就不允许咱们登门了?娘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啊,我也是丞相府的表姑娘啊!这么多年来,都是我们陪伴在外祖父身边,难道这么多年的陪伴,都比不上那名节有损的母女吗?凭什么不给我们邀请帖呢?” 林春寒没有心思哄女儿,她自己也神色恍惚的。 是啊,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比不上那个败坏丞相府名声的女人吗? 她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啊! 凭什么呢? 她又不由得想到维护林夕儿的父亲,还有那个自己嫁不成的男人。 凭什么呢? 她到底输在哪里? “好了,别哭了,宴会还没有开始,谁说我们一定就进不去了?” 冯瑶满脸泪痕地看着她娘,眼中带着希翼道:“娘,难道你有办法了?” “再说吧!” 齐府。 齐若薇也在沈梦的院子里不爽的发泄:“娘,那个小贱人竟然是丞相府的表姑娘,真是没想到!” 沈梦神色冷淡,眼中带着不屑道:“丞相府又怎么了,你还是太傅府的表姑娘呢!” 齐若薇不满道:“娘,你不是说要帮我收拾她吗,怎么还没动静啊?” 说到这个,沈梦就来气。 这么多年来,她算计别人就没有不成功过,没想到在一个小丫头身上栽了跟头。 现在想来,那么次刺杀没有成功,恐怕就有这个小贱蹄子的手笔吧!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化解那么多高手刺客的刺杀的,可恨她的大半嫁妆都扔了进去,竟然只得到个母女平安? 可恨,可恨! “你还说呢!你要是有那个贱丫头一半的心机手段,母亲也不会为你以后担心了。” 齐若薇撅着嘴道:“她有什么呀,不就是会点儿低贱的商贾的本事吗?有什么可高傲的?” 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齐若茵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吱声的低下了头。 沈梦气得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怎么说话的?大夏的商贾地位可没有那么低贱,你别忘了你外祖母家的是什么出身?以后这话你不准再往外说,否则,看你外祖母还疼不疼你。” 齐若薇揉了揉额头,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 齐若茵抬起无辜的小脸,认真道:“母亲,咱们不能吞了那丽人阁吗?听说,丽人阁分外赚钱,日进斗金,简直是女人们的销金窟。” 沈梦冷着神色,不甘道:“你以为母亲没有动过手段吗?京城中动过心思的可不少。可是那该死的丽人阁,就跟之前的珍馐阁一般,守卫森严,周围竟然有暗卫守着。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真是烦人!要不是二者出现的时机不对,我都怀疑这背后的东家是一个人了。” 齐若茵神色一凛:“就算时机不对,也不是没可能是同一个东家啊?” 沈梦不屑一笑:“丽人阁的东家是那林夕儿母女,她们得有多大的本事,能开两个在京中风头无二的铺子?她们不过是泥腿子出身罢了,丞相府都未必办到的事情,她们哪来的势力?” 齐若薇也不信,道:“这要都是一家开的铺子,那得多赚钱啊?” 齐若茵眸子闪了闪,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六月二十这日,丞相府府门打开,迎接诸位参宴的客人。 华丽的马车一架架驶来,每一家都不是寻常人家。 美人坐着香车,少年骑着宝马,丞相府门前是十几年不见的热闹喧哗。 敬国公府温家和明威将军府周家同时到场,两家同时与林家有姻亲关系,彼此之间也算熟悉。 “周妹子,你也到了。” “是啊,老姐姐,咱姐俩可是赶巧了。” 门口相互寒暄一番,领着自家的女眷们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一入府门,瞬间,她们就感觉到了不同。 “诶?这丞相府的府宅设计不一样了。” “对啊,怎么多了这么多花,可真漂亮。” “还净是名品呢!” 温家姐妹与周暖对视一眼,俱都笑了。 “这大概是念儿妹妹的花场里的花吧,她的花场名花无数,净是珍品。” 温老夫人感兴趣道:“哦?就是之前邀请你们去花场,又送你们花的小姑娘吗?” “对,祖母,就是她,她人可好了。” 明威将军夫人也道:“不错,那个小姑娘我见过,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小年纪,行事利落,举止大气,颇有世家贵女的风范。” “周妹子评价竟然这么高?” “那是,当初有人在丽人阁闹事,管事的还不知如何解决呢!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丽人阁的名声危机,还把坏人绳之以法。我不过是在丽人阁仗义执言了几句,她就送给了我一张黄金会员卡。这会员卡的价值,老姐姐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温老夫人:“哦?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种魄力,那我一会儿可得好好瞧瞧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宴会(二) 第四百五十七章宴会(二) 温家几个庶女走在最后,这一次她们也跟着来了。 是温娇找温家二房老爷闹,也要跟着来,温兰的姨娘又在温家大老爷那里隐晦的提了几句,温家的庶女便都来了。 此时,听到明威将军夫人和温老夫人的对话,温兰的眸子闪了闪。 温娇眼睛亮了,悄咪咪跟温兰道:“二姐姐,看来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挺大方的嘛,一会儿我们也去讨两盆花走。这花开的着实好看!” 温情前阵子搬了一盆十八学士回来,比家里开的茶花都好,她看一眼就喜欢。 于是去父亲面前撒娇,让父亲做主让给她。 父亲也确实去了,但这一次温情却不再像以前一样顺了父亲的意,反而顶撞了父亲。 父亲一气之下罚了她,但是她也没讨了好,父亲离家之后,嫡母也罚了她。 温情抄书十遍,她便抄了二十遍。 她很生气,并不听嫡母的话,等着父亲回来告状。 父亲回来后确实又言辞激烈的训斥了嫡母,但是嫡母把这件事捅到了老夫人那里去。 老夫人不喜她,不仅斥责她是搅家精,还更重的罚了她,让她跪祠堂,抄书一百遍。最后还把父亲说了一通,她现在还记着当时老夫人的话,真是回忆一遍,脸烧一遍。 “你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你平日偏爱妾室、疼宠庶女,为了家宅和睦,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目光短浅、一叶障目、是非不分。你一个做父亲的,就算宠女儿,不会自己去给她置办吗,非要把目光放在另一个女儿身上?还有你,搅家精一个,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净把眼珠子盯在嫡女身上。不安分守己,仗着长辈的偏宠就上天,小人姿态,猖狂无脑!” 那一天,真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了,脸皮被老夫人扯到地上踩。 最后,她的花没要来,还被狠狠罚了一通,连父亲也不给她求情了。 她觉得一切都怪温情,也怪那个送花的楚念柒。 她送花之前为何不打听打听温家有几个姐妹,怎么就送嫡女? 势利眼的东西,看她这回不扒下她一层皮来! 温兰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些嫡女谈笑风生,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们。于是,她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进入内院,就有温氏和周氏站在路口迎接她们。 “娘,伯母,你们来了。” “哎哟,这天儿热了,怎么还出来接?” “这不是为了快点看到你们嘛,快,随我们进屋,我婆母等着呢!” 两家人寒暄过后,就往堂屋走去,廖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夕儿坐在她下首,楚念柒站在她身边。 温家和周家一来,两边相互见礼之后,廖氏就向人介绍了楚念柒。 温老夫人拉着楚念柒的手,笑着道:“真是个玉雪可爱、玲珑剔透的小人儿,不愧是老姐姐的孙女,招人喜欢。来,这个拿去。” 温老夫人退下了手上的一个羊脂玉镯子,塞到了楚念柒的手腕上。 “现在戴还有点儿大,再长大一些,就可以了。” 楚念柒看了看廖氏,见她点头,才笑着道:“多谢老夫人,您以后一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哎呦,这小嘴儿啊,真是抹了蜜吧!” 明威将军夫人早就等着给楚念柒送礼物了,她之前得了楚念柒那么大的好处,没想到是自家亲戚,如此,这见面礼更不可马虎。 “快,老姐姐快撒手吧,也让我稀罕稀罕这小人儿。以前见面不相识,以后可不能再当睁眼瞎了。” 明威将军夫人拉着她的小手,递给了她一个宽三寸、长六寸的木盒子。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这都是你周爷爷得来的一些小玩意儿,你看着喜欢的拿来打首饰,也是个装饰。” 楚念柒请示廖氏之后,打开一看,嚯,好家伙,全是宝石。 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成色都很不错,倒是大手笔了。 “多谢周伯母。” “哎呦,差辈儿了,我的小可爱啊,你得跟着暖暖叫我一声祖母才是。” 楚念柒皱着小脸儿道:“啊?可是您一点也不像啊,跟我二舅母站在一起,还以为是姐妹呢!” “哈哈哈哈,我现在是知道了,这个小可爱,可不就是嘴里抹了蜜嘛!” 楚念柒靠着娇憨可爱的外表,以及恰如其分的彩虹屁,把整个屋子的女人哄得眉开眼笑。 看得周暖一愣一愣地,悄咪咪怼她胳膊:“不是,你还有这一面啊,学堂里气死人不偿命的人好像不是你了。” 楚念柒白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怎么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祖母她们都是可爱的女人,当然得说点儿好听话了。书院那些蠢东西,随便说两句鬼话糊弄一下就好了。” 周暖:“………” 不一会儿,云家的人也到了。 云家也是京城中存在多年的清流世家了,风评一直都很好。 只是家中子嗣一直不多,且前些年出了一个和离的女儿,家族名声有损,渐渐的整个世家都走向衰颓之势。 这些年来,云家很多宴会都不参加了,云家的男人们也只是在自己的官职上兢兢业业的工作,很少出头,整个云家几乎都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再提起云家,人们想到的几乎都是那个跟长乐侯家和离了的云家女。 没想到,如今云家既参加了文远侯府的赏花宴后,又参加了丞相府的赏荷宴。 这是……..要铺路崛起了吗? 一屋子的人,除了温家、周家,还有京城里其他的世家夫人小姐。 听到了云家人来,彼此之间都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不同的意味。 听说,这丞相府新来的表姑娘跟云家的小姐们在书院里很是亲密,难道,是要把这个没见识的泥腿子当跳板的? 不管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云家人到来的时候,面上都是笑嘻嘻的。 云家的老夫人没来,只云家的大儿媳带着妯娌姑娘们到来。 首先向廖氏见礼,又给楚念柒送上了见面礼。 行为举止大气磊落,隐有风骨,既不谄媚又不失亲近,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家表妹脸皮薄 第四百五十八章我家表妹脸皮薄 这边因为云家人的到来气氛正好,很快,又有丫鬟来通报,长乐侯府的人来了。 大厅里说话的声音瞬间一静,随即,廖氏就仿佛没看到众人打量的眼光一般,吩咐人去迎。 如果说丞相府林家与太傅府沈家是王不见王的关系,那么云家与罗家就是仇敌的存在。 两家的小辈见面那是必掐的,大人也几乎从来不正面对上。 没想到,今日在丞相府,她们竟然能看到这样的世纪同框,可是有大瓜吃了。 长乐侯府老夫人带着世子夫人和其他儿媳妇以及家中的小姐们来了,刚进屋,她们就看到了云家一行人。 长乐侯老夫人是冀州知府的妹妹,如今的长乐侯世子夫人是她的娘家侄女,自是沆瀣一气,同视云家为仇敌。 长乐侯老夫人直接把云家人视为空气了,与老夫人寒暄了几句。 罗家有意与丞相府结亲,所以,她才会出府,亲自来参加这个明为赏荷实则介绍那对名声有损的母女的宴会。 在她眼里,这样名声有瑕的人实在不能入她的眼。 长乐侯老夫人地方官出身,当年进京的时候,没少因为礼仪规矩受京城世家女的嘲笑。 因此,她格外讨厌京城土生土长的世家女。同时,又讨厌规矩礼仪不好,名声有损的女子。 反正,能入她眼的,除了她自己的娘家人,那真是没谁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温老夫人就注意到了廖氏的不同。 “老姐姐,我见你现在看人似乎不眯着眼睛了,说了这半天话,也未见你有所不适,可是好多了?” 一说到这个,廖氏就更高兴了,她拉过楚念柒的手,道:“这都是我这小外孙女儿,一片孝心,她跟着高人学医术,自己琢磨出了个药方子,配置成了眼药水,我用了一个多月了,这眼睛比以前好太多了。看人也清楚了,也不干涩胀痛了。” 众人大惊,到了她们这个年纪,最注重的就是养生。 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那还不得多活几年享受享受,她们这样的家世又不差钱。 但,这眼药水真有林老夫人说的那么神奇? 莫不是为了给她外孙女的名声铺路,夸张的吧? 不过这丞相府也是没谁了,就算为了洗白女儿和外孙女身上的污点,也不至于要卖弄外孙女会医术吧? 这样的谎言,一戳就破,也不知道打脸的时候,她们能不能受得住。 别人不信,但周氏却是信的。 丽人阁的护肤品多好用啊,那么神奇的东西都是楚念柒研制出来的,那一个明目眼药水又算什么呢? “老姐姐,这眼药水有没有在丽人阁上货啊?妹子我这老花眼不知道用了管不管事儿?” 廖氏轻笑道:“眼药水怎么说都算是药物,念儿打算跟京城仁济堂合作,以后大量生产的眼药水,就放在仁济堂卖。” 明威将军夫人:“那真是太好了,等仁济堂上货了,我立刻去买。” 其他人闻言,都很诧异。 仁济堂可是京城有名的药铺之一,口碑很不错的。 这林家的外孙女竟然能跟仁济堂合作卖药水,难道有两把刷子? 不过,她们又很快想到,刚刚丞相夫人说了,她外孙女跟着高人学医术。 说不定,这药水的方子就是人家高人的,只不过,是为了给她外孙女造势,才说是她外孙女的。 这林家,可真能弄虚作假。 不过,不管她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脸上都是一片恭维之色。 很快,丞相夫人就让林瑾萱带着屋里的小姑娘都出去转转。都聚在屋里,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了。 她们府里,这次可是装饰的非常好看。 “瑾儿,带着你表妹还有各府的小姐们都出去逛逛,玩点儿你们年轻小姑娘喜欢的。” “是,祖母。” 一群小姑娘跟着林瑾萱出去了,出了屋门,好几个姑娘都围在林瑾萱身边,明里暗里的向她打听林憬淮的存在。 而刚刚在正厅里对楚念柒微笑的几个姑娘,瞬间变了脸色,理都不理她,甚至还离她远远的,像是怕碰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楚念柒无语,她们不乐意搭理她,她还不乐意搭理她们呢! 哼! “表姐,这里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带着暖暖她们去我院子里坐坐。” 林瑾萱本来想介绍楚念柒给这些世家千金认识的,但是看那些世家千金的表现,算了,她们不配认识自家的可爱小表妹。 “好,一会儿席面开了,我派人来告诉你。” “嗯。” 楚念柒拉着周暖她们走了,温家的几个姐妹,除了温柔陪在林瑾萱身边,其他的都跟着楚念柒去了她的院子,包括温娇和温兰。 都是客人,楚念柒也做不出赶人的事情,既然跟来了那就来吧,只要不作妖,她就没什么太大的反感。 楚念柒几人走后,长乐侯府的嫡小姐罗玉珠状似不经意地感慨道:“瑾儿姐姐,你这小表妹,还挺高傲的。” 林瑾萱脸色骤冷,这个罗玉珠,可真是歹毒,只因上次念儿表妹得罪过她,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败坏她的名声。 念儿表妹初入世家的视线,若是今日她这番话传了出去,难保不会有个清高孤傲、目中无人的名声塞给她,甚至那些人还会引申出,乡野出身,果真没有教养。 她压下心头的恼怒,不咸不淡道:“比不上罗小姐,我表妹只是年纪小脸皮薄而已。” 不等罗玉珠反应,就招呼着人去后花园逛。 徒留罗玉珠在原地愤恨的跺脚,看着林瑾萱离去的背影都是怨毒。 这个该死的林瑾萱,她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等她嫁给了自己哥哥,看她怎么收拾她。 本是想往楚念柒身上泼脏水的,没想到林瑾萱竟然这样维护她,最后自己还被下了脸面。 她明明听说,楚念柒进了丞相府,可是受宠了,她不信,骤然来了这么一个抢夺她宠爱的表妹,林瑾萱会不嫉妒不甘? 到底是林瑾萱真的不嫉妒,还是她的城府太深了? 她想不明白,跺了跺脚,气得跟了上去。 像她这样的人,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女人之间存在的真正的姐妹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葱才最像我 第四百五十九章大葱才最像我 而另一边,跟着楚念柒进了她的小院子待着的姑娘们,也没能消停。 若是只有温情几人,楚念柒都熟悉了,什么话都敢说,倒也自在。 但这宴会来的人多,肯定不可能只有自己熟悉的人,楚念柒也做好准备招待不熟悉的人。 但她做好准备,并不代表能够容忍频频作妖的人。 没了长辈在,这些姑娘们也都不端着了。平时是什么样,干脆就是什么样。 敬国公府温家二房的温三姑娘温娇,什么都要问一问。 看到楚念柒屋里摆着各种名品花要问一问怎么来的,看到那些价值千金的古董摆件也要问一问丞相府的人为何会对她那么好,看到她梳妆台上摆着那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还要问一问,她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化妆化出来的。 楚念柒碍于她是温家人,知道这些世家都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讽刺了她,温情姐妹的脸上也不好看,就没怎么理她。 但没想到,她这个不会说话的人竟然也没带脑子,看不懂人的眼色,根本不闭嘴。 到最后,气得温情道:“你能不能别说话了,全场就听你在那里叭叭叭说个不停,怎么那么多问题?非要显得你无知吗?” 气得温娇立马就要跟她吵,但是想到这是哪里,突然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温情道:“四妹妹,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我不过是看着好奇一点,你就一定要跟在府里那样对我吗?” 她这话,可谓是含沙射影,说温情在府里也是欺负她。 温情气的要死,她心里确实是楚念柒那样想的。不过一家子到底如何,那都是关起门来说的事。 人家楚念柒都给温家留了面子,偏偏温娇这个蠢货,却把自家事拿出来说道。她以为谁都愿意听她家里这些破事儿吗? “你快闭嘴吧,也别说我欺负你,你不是喜欢问问题吗?你那些问题我来回答你!人家花多是因为会养,古董摆件多是因为人家招人喜欢,长得美是天生丽质。这些都是你可望不可即的,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我奉陪到底!” “你——”温娇愤恨地看着她,道:“我是在跟楚妹妹说话,你怎么老是搭言?” “切,你个没眼色的东西,我就是嫌你烦了,帮着念儿妹妹回答又怎么样?” “你的答案又不是真的。” 楚念柒这时非常有礼貌道:“温情姐姐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感谢温情姐姐了。” “不客气!” 温娇:“……..” 好啊,这个该死的泥腿子,踩了狗屎运飞上枝头也就罢了。她给她几分颜色,还开染坊了。这一次,她不扒下她一层皮来,就不姓温。 温娇安静下来,世界马上舒服了许多。 周暖悄咪咪对着楚念柒道:“我今儿算是涨了见识了,竟然有人比我还能说。是不是以前我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么烦人啊?” 楚念柒:“才没有,她怎么能跟你比?她那叫烦人,你那是幽默好嘛!”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以为我说话的时候也是她那个样子呢!” “什么样子?” “就是拿腔拿调的,问一句话都楚妹妹楚妹妹的,哎呀,声音还掐着,感觉像是被握住命运喉咙的老母鸡。” “噗——”楚念柒直接喷了。 她总是在周暖几个人面前说一些新词,连带着周暖也喜欢用了,结果,就是这么个效果。 “你,你别乱比喻!” “我不管,你就说像不像吧?” “…….像。” 楚念柒喷茶的动静不小,很快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温娇总觉得她们是在说她! 她心里气急,面上特别天真无邪,指着一盆素冠荷鼎对着温兰道:“二姐姐,我记得你最喜欢兰花,这素冠荷鼎倒是与你相称。” 京中贵女说话含蓄,即便是找人要东西,也都是暗示。毕竟,无论内里多么贪婪,外在还是要脸的。 可这素冠荷鼎是兰中极品,名品中的名品,极难培育,世所罕见。连皇宫都没有,只有听说南疆的皇宫里培育了一盆。 若不是楚念柒有空间有灵泉,哪能培育出来? 虽然她现在种花非常方便,但是该名贵的还是名贵,她也不会手那么松,谁都能沾上她的便宜。 温情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个温娇是一会儿不作妖都难受。 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让念儿把这素冠荷鼎送出去不成?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素冠荷鼎到底多名贵,值多少钱? 温娇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她就是因为知道,才说的这个。 她就是要楚念柒大出血! 温兰听到这话也是惊了,但是看到楚念柒这房间里不止一株,且那么多名品,就忍不住起了几分心思。 若是她能得到这一株素冠荷鼎,想必日后嫁人都能提高一等。 如此想着,她的眼中不免带出了几分兴奋之色。 可惜,楚念柒并不接茬,仿佛没听出她们的言外之意似的。 笑道:“温三姑娘可是说错了,这素冠荷鼎怎么跟温二姑娘相称呢?据我所知,温二姑娘闺名一个兰字,温兰温兰,我倒是觉得这盆建兰很是相称,要知道建兰又名四季兰,四季常温,可不是很相称吗?” 温情“噗”的一声笑了:“没错,非常相称。” 温兰刚刚还有些兴奋的眼睛,瞬间就冷却了。 她哪里听不出来楚念柒的讥讽,只是没想到,从头到尾,她都没怎么说话,这位楚姑娘都不待见她。 真是气人! 当即扬起温婉大方的笑容,道:“楚姑娘说笑了,刚刚娇娇也是开个玩笑,这些花都是名品,寓意又好,跟在场的诸位,哪一个不相符呢?” 周暖道:“诶?可别挂上我,我可跟花不相符。我祖父说了,我最像大葱了,身姿清正,直上云霄,性子又火辣,有个性。大葱最像我了!” 楚念柒:“……..”完了,合着这娃儿是被她祖父洗脑了是吧! 温兰的温婉大方都要维持不住了,只干巴巴笑笑,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眼皮子浅 第四百六十章眼皮子浅 温兰大概是想跟温柔走同样的人设路线,但是显然修养和性格都不一样。 这么多年下来,总是跟着人家学,倒是学了个皮毛。 但是见过二人的人,一看就能看出高下来。 这就像一个是正版,一个是山寨的。 温柔的温婉性子是骨子里带的,而温兰的温婉大方却是浮于表面的,就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瞎眼模糊的大猪蹄子。对于鉴婊达人来说,还真是一看一个准儿。 况且,刚刚这个女人还觊觎自己的东西呢! 楚念柒哪能看不出她的狼子野心呢? 随即一点儿怼人的愧疚都没有,招呼着众人该吃吃该玩玩。 楚念柒这个小院实在是意趣丰富,这些贵女也不干坐在屋里,倒是在这小院里四处逛逛,就是养在小水缸的金鱼和乌龟,都看的新鲜。 温娇记恨着刚刚的事情,见大家都没注意到这边,便来到楚念柒的身边。 “楚妹妹,刚刚我是无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楚念柒心中警铃大响,这个女人,又要作什么妖? “刚刚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楚念柒决定装无辜。 温娇暗恨,表面上却是一派如释重负的样子。 “楚妹妹,你没放在心上就好,要不然姐姐我真是惶恐呢!” “哦。” 温娇:“???”哦?我都这么退步了,你就说个哦? 果然是泥腿子,根本不会察言观色,听不出她的话外音。 温娇深吸一口气,打算走直接路线。 “楚妹妹,刚刚在大厅里听说你配的那个药水很好用,我祖母年纪大了,平常看人也有些眼花,我想替她向楚姑娘讨一张药方子,回去给我祖母配药用。” 楚念柒:“???”她在放什么屁?刚刚委婉开口是名品兰花,现在直接开口是药方子? 周暖都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牌子的脸皮,这么厚? 楚念柒深吸一口气,保住自己最后的涵养,淡淡看着她道:“温三姑娘找我讨药方子,打算拿多少钱买?” 温娇惊呆了的样子:“你问我要钱?” 楚念柒比她更惊讶:“你想要白拿?” 温娇僵着脸皮,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楚妹妹,咱们两家这样的关系,不会一张药方子你还要钱吧?” “咱们两家的关系,那是两府之间,那跟你我也无关啊?” 楚念柒说到这里,也不太想维持彼此的脸面了。 “再说了,我那药方子是要跟仁济堂合作的,以后生产药水要赚钱的。我为何要泄密给你啊?我跟你又不熟,上来就找人要东西,你是多厚的脸皮啊?怪道你们京城人总是说嫡庶有别,今日我是见识到了。不是要人家花就是要人家秘方,别人手里的东西就那么香吗?眼皮子浅也该克制点儿,别整的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贪婪的。你自己一个人丢脸没什么,别连累了我其他的温姐姐啊!” 楚念柒这话,直接的简直扎透了心。 不仅讽刺了温娇的人品,更提到了她最痛恨的庶出身份。 “你——”她指着楚念柒的脸,似要上前打她的模样。 周暖立刻上前把她的手打到一边,不客气道:“我劝你还是闭嘴吧,趁现在大家都没注意赶紧走,不然一会儿可不是在两个人面前丢人了。” 温娇气得想哇一声哭了,但是想想这是哪里,赶紧憋着,转身拽着温兰走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还听见周暖和楚念柒的议论。 楚念柒:“唉,挺好的小姑娘,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周暖:“唉,大概是因为她没长对地方的脑子跟嘴挤地方了吧!” 楚念柒:“……..” 还没走远的温娇:“………” …………. 此时,丞相府的西院,林家老夫人气得在屋里骂人。 “那两个小贱种有什么好的?净给林家丢脸,正清老糊涂了,不仅不把她们赶出去,还给她们办宴会?” 赵姨娘神色有些嫉恨又有些不甘道:“哼,那女人生的孩子,老爷都喜欢。给她们办宴会特意介绍算什么?我听瑶儿说,林家的那些哥儿姐儿可宠那个野种了,天天的净想着给她淘弄小玩意儿逗她开心。可怜我的瑶儿,长这么大,天天追着这些表哥表姐,也没得来一个好儿。如今是来丞相府,正正经经的外祖家都要走偏门了。” 赵姨娘这抱怨下来,不仅没能惹来林春寒母女同感的抒发,反而是让这对母女一阵羞恼。 没错,这对被林丞相赶走,不准踏入府门的母女,还是来了。 不过她们没有走丞相府的正门,而是饶到西院这边来,走了偏门。 林丞相不怎么关注西院,倒是把这边给忘了。 林老夫人生气道:“这对搅家精,她们一回来就找事儿,当初怎么就不死在外面,回来还给我寒姐儿找麻烦。” 林春寒低垂着脑袋道:“祖母别这么说,二妹妹能回来,我也是高兴的。” 林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啊你,你就是太心善了,这么多年来,都给她诵经祈福,她能回来,少不了你的功劳。结果呢?你看看,她一回来就抢了你的地位不说,还这么挤兑你!不行,我非要去找那个不孝子说道说道!” “祖母,你还是不要去了,今天是二妹妹和她女儿重要的日子,若是祖母今日去问父亲,一定会让二妹妹难堪的。” 林老夫人还没想到今日去给儿子添堵,但听到林春寒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今日是个好时机。 有京中那么多人看着,那个不孝子今日肯定会顾忌着,今日,她非要拿捏他们。 看他们平日还敢不把她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 盛怒的老夫人没注意到她心心念念的好孙女那异样的目光,更忘了这么多年来能在西院养尊处优是谁的功劳。 即便林丞相不待见这个总是作妖帮衬着娘家和侄女的亲娘,但是她该有的体面也没差过什么。 林夕儿和楚念柒回到丞相府之后几天,也是来探望过的,甚至还带了礼物。 但是被她毫不客气的讽刺挖苦一顿后,林夕儿和楚念柒谁也不来了。 又没吃过她的米,也没受过她的恩。 谁还不是小公主咋地,为啥要惯着她这个老娘们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上天的恩赐 第四百六十一章上天的恩赐 但林夕儿母女不去之后,她又不乐意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敬着她,她要挑刺,别人远着她,她又要不满。 说白了,这大概是一个被惯坏了的老婆子。 太过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 但林春寒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林老夫人就算有诸多不好,管用就好。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能来丞相府了,她就是要林夕儿丢脸,就是要她跌在泥潭里。 凭什么她被赶出家门被人嘲笑,而林夕儿却能带着污点风光回归林家? 这本来就不公平! 她父亲不是说本就没有公平不公平吗? 那好,她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为自己争取到公平! 西院暗潮汹涌,东院正门处也有个小热闹。 齐家人知道林家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又怎么会让丞相府如愿呢? 齐展鸣是沈太傅的女婿,即便他跟沈梦不是同样的初心,但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给丞相府找不痛快。 这对致力于给人找不痛快的夫妻,一个给了楚梁邀请帖,一个给了林春寒邀请帖。 他们这样的位置,拿到邀请帖并不难。 丞相府除了是给有数的那几人写了固定的名字,还有一些是通用的邀请帖。 而林春寒和楚梁拿到的就是通用的邀请帖。 但是林春寒要脸,就算拿到了邀请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走东院正门。 然楚梁却没有这样的顾虑了,他觉得这简直是他人生走上新巅峰的一个契机。 自从在楚子富的喜宴上被宁王明示了林夕儿的身份,他就后悔的要命。 无论他表面上如何表现的淡定无波,夜深人静时,他都是后悔的。 因为这个,他这些天都没有跟苏容慧亲热了。 当然,来到京城当了官之后,他也染上了有些官员狎妓的风气。 跟同僚喝酒还是请上司吃饭,他都喜欢去那些风月场所。 尝过了其他女人的滋味后,苏容慧曾经特有的柔情蜜意也不算什么新鲜的了。 两个人的感情早就淡了,再加上如今林夕儿的事情,又添上了一道无形的裂痕。 而齐府送来的这张邀请函,简直就为楚梁指明了人生的新方向。 若是他成了丞相的女婿,那他还用像现在这样对着上司卑躬屈膝,还用绞尽脑汁的讨上司的欢心吗?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论是赚钱的方子,还是能送出去的女人,都不剩什么了。 以前顾忌着他或许能从林氏手里得到方子,楚兰儿还能嫁给老头子做填房。 现在,知道他从林氏手里套不出方子来,吴大丫只能做个妾室了。 也不知道吴大丫能不能一举得男,毕竟当初能纳了吴大丫这个农家女,就是想着乡下来的姑娘身子壮好生养,那个上司已经四十多了,膝下只有一个嫡女。他是想要儿子想疯了,所以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嫌弃了,只要能生就成。 楚梁想着自己的处境,更加坚定了这次要入林丞相眼的决心。 …………. 在正午里说话的人也都出来了,六月盛夏,既是为赏荷,宴席便围着荷花塘摆开。 丞相府一大片大荷花塘分成两块,中间一座石桥穿过,石桥中心是一个凉亭。把男女两席分隔在了两片荷塘,既相隔又不会分离太远。 怕大家会热,丞相府在荷花塘边都摆上了遮阴的伞遮。 距离湖畔三四米远的地方,还有柳树。 夏风袭来,柳枝摇摆,荷叶浮动,荷花摇曳生姿,倒是夏日一景。 丞相府的席面做的好,几乎全用了楚念柒的庄子里的瓜菜蛋肉,还有鱼虾,味道好极了。就是平时那些参加宴会几乎不怎么动筷子的千金小姐们都忍不住吃了好多,更别提那些没有顾忌的少年儿郎了。 跟席面配套的饮品,也是畅饮良品店里提供的。 夏天喝各种冰镇的果汁,最是爽口了。 畅饮良品的饮品,不仅种类多,滋味还好喝。 那些男人们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却是给这些京城的夫人小姐们提供了一份不错的零嘴儿。 众人吃吃喝喝,因为东西滋味儿太好,竟然一时也顾不得闲话八卦。 这时,林丞相已经端着酒盏,站在另一边的荷花塘边开口。 “诸位,今日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林府的赏荷宴。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的掌上明珠遗落民间十几年,如今终于找回。她本该是娇养长大的贵女,却受了无数的苦。如今,明珠再得,我分外感激。不仅如此,还给我带回了一个冰雪聪明的小外孙女,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她们现在初到京城,有很多规矩习惯都不清楚以后,若是不小心冲撞了谁,请不要多加怪罪,还望海涵,林某在此不胜感激。” 林丞相话落,好多人举杯应和。 “那是应该的,相爷的千金,我们理当照顾。” “诶,相爷的千金曾经也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就算明珠蒙尘,如今得见天日,也是耀眼的,怎会冲撞了人呢?” “相爷好福气,如今爱女回来,又带了个小外孙女,想必日后就是享福的日子了。” ………… 不管这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都是一水儿的恭维的话。 丞相府的态度明确,那就是极力宠着这对刚回来的母女,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去上赶着打脸呢? 又不是想要作死了。 林夕儿看着眼前的一切,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真的很幸运,得到了这样的家人。 一般这种情况,大户人家谁敢拿出来说事,全都是藏着掖着。 就她所知,京中哪一家的女儿但凡名声有一点儿损害,不是被送到庄子上,就是被送到庵堂里了。 以后一辈子,也就是了此残生罢了。 就是被人退婚,还有些女子自杀以明志呢! 虽然她家一开始就不是那样教条刻板的人家,但生活的大环境如此。 在别人家,像她这样的女儿,那真是恨不得死在外面的。 但是她的家人不仅一直在找她,希望她回家,还用这么盛大的仪式来欢迎她和她的女儿。 这真的是上天的恩赐! 也许,老天爷让她前半生颠沛流离受苦,就是为了今后能和家人团聚安康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你要抢我岳父 第四百六十二章你要抢我岳父? 场面一度很温馨,大家都有些感慨,很是佩服丞相府的做法。 这样为了女儿,直面整个京城甚至是天下的流言蜚语,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干得出来的。 像他们那样的世家大族,几乎无一例外是选择牺牲女儿的。 但那样藏着掖着,也不过是表面光鲜。 一旦大厦将颓,光鲜的表皮就会脆弱不堪,被人撕下来,是流脓般的恶心内里。 但像丞相府这样无所畏惧的选择保护自己的女儿,也许会遭受一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可是,人家越坦坦荡荡的,谁又好意思当面说什么呢? 越是坦荡,越是磊落,活的也越洒脱。 一时间,好多家族掌家人不得不深思一番,以前对待家族中毁了名声的女子,是不是太苛刻了。 看着这气氛正好的样子,温娇暗恨。她刚刚在楚念柒的院子里受辱,此时就想给楚念柒找麻烦。 但奈何身边没有愿意跟她搭话的,温兰也被楚念柒怼老实了,默不作声。 她比温娇聪明,知道别人的底线在哪里。 楚念柒明摆着不是个好惹的,再把她当冤大头,那最后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但显然,温娇是看不透这一点的,她被二叔宠的,谁得罪了她,就要报复回去。 一点儿都不肯吃亏儿。 温娇正在烦恼怎么给楚念柒找麻烦呢,就见男子席面那边站起来了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子。看着倒是儒雅端方的样子,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装模作样的刻意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谄媚。 只听那男子站起来,讨好笑着对林丞相道:“岳父大人,小婿也是初次来京城,日后叨扰之处,还请见谅了。” 楚梁这话一落地,在场的人都惊了。 除了那些特意去查林氏的人,其他的人都以为林夕儿是个寡妇呢! 没想到,她男人还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 抛夫弃女? 额,不对,人家带着闺女呢! 那就是,抛夫和离? 为了跟宁王在一起? 也是,跟宁王一比,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渣渣啊!是个女人就知道怎么选! 且宁王又不嫌弃她带着闺女,那不正好,一拍即合! 众人想着这中间的事儿,一个个兴奋的都忘了动筷子了,眼前的瓜显然更好吃啊! 楚梁谨记齐家人跟他说的话,越是世家大户的人,越是好面子。 他在这样的场合说他是林丞相的女婿,林丞相为了脸面,肯定不敢不认。他只要当场默认了,日后他跟林夕儿的事情就好说了。 之前和离的事情,没准儿就作罢了。 但是他想的倒是挺美,林丞相却没按着他的想法走。 林丞相是没见过楚梁这个人的,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所做的事情。 之前不收拾他,是觉得二人已经和离,再见面去给人家找不痛快,就太没意思了。 于是,他在没见面的前提下,给楚梁的官场道路设了很多的绊子。 他这样的官场老狐狸,一出手折腾人,那是非常油滑的,就是沈家和齐家的人都没发现。 于是,楚梁以为自己不顺,是因为齐家太贪心了。 齐家看楚梁不顺眼,以为是他太笨了。 两相嫌弃,却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若是不出现来破坏林夕儿现在的幸福,林丞相觉得,这就算到此为止吧! 没想到,他知道夕儿的真正身份后竟然还敢出现?还敢以“小婿”自居? 一旁沉溺于爱情多日的宁王也纳闷了,怎么滴,你不仅抢我媳妇儿,抢我闺女,现在都来抢我岳父了是吗? 好,你抢吧,看他怎么折磨你! 嘿嘿! 宁王虽然不忿楚梁现在的行为,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需要他出头的。 他的那位老岳父,可是还从未发泄怒火呢! 就让岳父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果然,就见林丞相铁青着脸,气极反笑道:“你是哪个?竟然来冒充我的女婿?” 楚梁攥了攥出汗的手心:“小婿是您的女儿,林夕儿的丈夫,您的外孙女,楚念柒的父亲。” “呵,我竟不知,和离之后,还有人敢厚颜无耻上赶着认丈夫的?” 楚梁尴尬一笑:“是我跟夕儿之间有误会,才和离的。” 宁王本想等着岳父搞了他,但是听他叫心爱女人的闺名,一下子就不爽了。 “你是哪个品种的野猪?插上蒜就装象?上这儿来攀亲戚,你可真是好大的狗胆!” 其他人哄堂大笑,笑的楚梁好个没脸。 他也是书生出身,自有读书人的傲气,被这一笑,还真给激了出来。 “怎么?听说相爷要择宁王为婿,这是因为有了富贵的女婿,就不认在下这贫寒的女婿了吗?” 其他人都看着林家人,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如何解答。 林夕儿和宁王是圣旨御赐的婚姻,成亲是没问题的。但若是林夕儿以前跟楚梁成亲了,那又另当别论。 所以,这到底和没和离呢? 林丞相的三个儿子以及几个孙子气得都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把楚梁打出去。 门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把这个玩意儿放了进来? 林轩风现在也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要整丞相府的。 毕竟,像楚梁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到他们丞相府的邀请贴。 等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去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家拿了邀请帖没来,还漏了出去。 林丞相沉默一瞬,突然很温和地对他说:“你说你跟我儿和离是因为误会,是因为什么误会?” 楚梁根本不想提和离的事情,且他跟林夕儿有什么误会呢? 他们之间,只有破裂啊! 他梗着脖子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林夕儿看她这个无赖的样子,就想站出来跟他对峙。 廖氏拉住她的手对她道:“别怕,坐下吧孩子,你爹和你兄弟会护着你的。” 林夕儿瞬间泪目。 以前这些豺狼虎豹,都是她一个人去面对的。 后来,有了女儿、女婿、朋友…….. 现在,又有了父母、兄弟、侄子、侄女………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你想让我做白眼狼吗 第四百六十三章你想让我做白眼狼吗? 林丞相直视着楚梁的眼睛,道:“你说不出来?不妨我来告诉你!” “你布衣出身,寒窗苦读,却在未有功名之时享乐纳妾。你一家子人为供你读书吃糠野菜,你是如何做到要娶三个女人生那么多孩子还如此心安理得的?” “让我堂堂相府嫡女跟别人共侍你这样的夫?真是好大的脸!” “你纵容妾室残害嫡女,我女儿与你和离已经七年,如今知道了我女儿的身份你又来攀扯巴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这样一个荒淫猥琐的伪君子,也配来质疑我挑女婿的眼光?” 楚梁被林丞相这一番话砸下来,是又慌又怒。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已经调查了吗? 就在他慌乱之际,又听到林轩风道:“你在我妹妹危难之际对她伸出援手,我们本是感激。但你挟恩图报,要我妹妹以身相许,已经还了你的恩情。如今和离多年,两家更是毫不相干。你今日竟然还有脸前来攀关系,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是你今天扰了我们丞相府的宴会,都得付出代价。” 林轩风直接把他背后有人指使说了出来,大家听后不管信不信,怀疑的种子都扎了根。 毕竟,楚梁这样的人也不像是丞相府主动给邀请帖的。 林轩雨接茬道:“就是,免得都以为我们丞相府好欺负了不成?” 林轩晨更是直接,他撸着袖子就上前,想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断了这个欺辱过他姐姐的伪君子。 然而却被宁王抢先了一步,他上前拽着楚梁的衣领子道:“是不是前几次不搭理你,你就把自己当人了?还敢跑出来嘚瑟,是觉得跟本王抢女人很牛叉是不?” 林家人和宁王都没怎么动楚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楚念柒的生父。 教训了他,不管他最后是什么结果,楚念柒的面上都不好看。 以后不管她的人生走到什么程度,别人若是记得这件事,都会想着,她的生父曾经怎么怎么样过。 但是这楚梁也太不做人,别人暗地里给他留一线,他偏偏非要作死。 “来人,给本王打断他一条腿,省的他到处蹦跶。” 宁王一下令,就有四个侍卫出现,作势要去打断楚梁的腿。 楚梁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情急之下四处乱看,寻找能脱身的法子。于是,就这样看到了另一片荷塘边的林夕儿母女。 他知道,求林夕儿也许是没用了。但是还有楚念柒啊,他到底是她的父亲,她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念儿,快,快救救爹爹啊,他们这些人蛮不讲理,企图武力压制爹爹,念儿,念儿,你看看他们是什么嘴脸,不要被他们骗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楚念柒身上,都想看看这个小姑娘会如何作为。 林家几个兄弟气急,这个楚梁,真是可恶,竟然把小表妹扯进来。 林憬亦看着楚梁的眼神就像死人,林憬言此时气得也是说不出话来。 就连最小的林憬昀,都叫嚣着要上前咬死他,还是林憬淮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楚念柒也没想过楚梁竟然还记得她,这个便宜爹,也就是看她有用的时候,才想到她了。 也罢,今日,就把所有的一切都了结,省的他们还惦念着。 楚念柒从荷塘的那边,慢慢踱步过来,林夕儿见了,也站了起来,跟在楚念柒身后。 廖氏等人见此,也都跟了过来。很快,女席那边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过来了。 林家的男人们和宁王都不由得提起了心,虽然楚梁是个渣子,但好歹是楚念柒的亲生父亲。 他们都怕楚念柒因为楚梁跟他们产生隔阂,不再亲近。 这里面,就属宁王对紧张。 楚梁一看叫了楚念柒过来,就把他们吓住了,一时间又得意起来。 尤其是看着宁王那紧张担忧的表情,让他觉得他比一个王爷还威风。他的手里攥着让一个当朝王爷紧张的把柄,他可以为所欲为。 但他的得意没维持多久,就被楚念柒清冷软萌的话打断了。 “楚大人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女儿?真是稀奇!” 楚梁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是怎么跟我这个父亲说话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楚念柒非常无辜道:“当然没了,我四岁时候不就是已经跟楚家断绝关系了吗?况且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爹了啊?怎么就眼里没有你了,我明明是心里也没有你啊!” “噗——” 有些人直接喷了,就是林家人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还好,念儿没有被他迷惑。 楚梁气得恼羞成怒:“你是我生的,什么叫你出生的时候就没有我这个爹了?” 楚念柒微微一笑,别人看着乖巧,但是熟悉她的人还是能在她眼中看出讽刺。 “也许你确实是为我的出生起了那么一点儿作用,但是拼死拼活,以生命为代价把我生出来的,是我的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还是我的母亲。在我母亲为我们的生计奔波时,你正在跟你的美娇娘亲亲我我,跟你的其他儿女共享天伦之乐。在我被你的母亲和爱妾联合设计被拐卖的时候,你在怪罪我娘小题大做,试图让我们息事宁人。早在七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凭什么以为你占了个父亲的名头,就妄想让我认你,让我听你的话?” “你,就算我没养你,你就跟你母亲一起,跟我作对吗?” “笑话,你跟我娘作对,我不向着生我养我的母亲,难道要向着你吗?你是在怂恿我做白眼狼吗?如果人人如此,谁还愿意养孩子啊?给别人做嫁衣裳吗?” 在场的许多夫人一下子正了神色,就是啊,她们几乎都是正室嫡妻,以后的女儿也会嫁人为正室。 京城很多生不出儿子的正室,都会把妾室的儿子抱到自己膝下养着。 有些狠毒的直接让妾室难产了,有些宽容的,倒是不会使那些手段。 但自己养大的孩子,最后却偏着生他的姨娘,那可不行。 再有跟如今楚梁和林夕儿这种情况,夫妻不和的,她们还是愿意孩子向着自己的。 男人在外面打拼,孩子是自己养大的,最后却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跟父亲站队,她们心里可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改姓林 第四百六十四章改姓林 有了楚念柒的话,好多夫人都忍不住开口了。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楚姑娘的母亲生她养她,自然是比你这个父亲要强。” “父慈子孝,父不慈,子如何孝?也别拿什么孝的名头压着子女了,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都说宁跟着要饭的娘,也不跟着当官的爹。你还没当官呢,就对女儿这么差,还有脸来找女儿?” 这位夫人刚说完,就被身边一个夫人怼了一下。 “你怼我干吗?” 怼她的夫人满脸尬红,小声道:“你傻呀你,人家孩子她娘是相府嫡女千金,你拿要饭的跟人家比,你疯了吧你!” 那位夫人瞬间石化:“完了,听说相府一家可护短了,会不会坑我家老爷啊?” “……..行了,你闭嘴吧,不出头他们就发现不了你了。” “好!” 有了那些夫人们的开口,那些男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责楚念柒不孝了。 宁王知道了楚念柒的态度,就好说了,当下也不给楚梁反应的时间,揪着他的脖领子就把他扔了出去。 “告诉你,今天看在我闺女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若是再来骚扰她们母女,可就不是一条腿可以了断的了。” 被摔在地上的楚梁,干净利落地又被人断了一条腿。 直到入骨的痛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不由得,又悔又恨。 为什么,这跟齐公子跟他算计好的不一样啊! 楚梁被叉走,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林丞相走到楚念柒面前,蹲下身子,跟她平视,温和道:“念儿,你愿不愿意从此改姓林,随你母亲姓,记入我林家的族谱,成为我林家的子孙。” 楚念柒扬起软软的笑脸,道:“外祖父,念儿本来不就是林家的子孙嘛!不过,姓林也挺好听的。” “哈哈哈,好孩子,不愧是我林正清的孙女。” 林丞相一高兴,直接把楚念柒抱了起来。异常兴奋地对着众人宣布道:“从今日开始,念儿就是我林家的孙女,记入家谱。你们几个,以后要护着妹妹知不知道?” 林憬言咧着嘴大笑:“放心吧放心吧祖父,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爷爷了。我们肯定护着妹妹。” 林憬昀蹦着叫嚣:“我不护着妹妹,我护着姐姐!” 见这小可爱的模样,其他人也都笑了。 事情到此,也算圆满解决了。 却在此时,听见荷花塘的一方传来喧闹声。 抬眼看去,一个很穿戴很富贵的老婆子,在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少女的搀扶下,后面跟着一堆的丫鬟婆子,前呼后拥的过来了。 这三人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年轻妇人。 这群人一出现,即使没说话,也让人感觉到,来者不善! 林丞相皱了皱眉头,很想直接让宴会散了。 但来人并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中气十足地喊道:“让那个野种记入我林家族谱?休想!我不同意!” 林老夫人身材短小,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楚念柒第一次看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的整张脸上明明晃晃的给她呈现了两个字——王、八。 抬头纹是“王”,法令纹是“八”。 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脸上皱纹多,在冯瑶那里知道楚念柒母女是丽人阁的东家后,就要求她们给她和赵姨娘一行人无限期提供护肤品。 不过,楚念柒没搭理她就是了。 自以为是的人,她才不惯着,管你是岁数小的无知幼童还是岁数大的老刁妇呢! 因为有林丞相撑腰,她也没敢怎么作妖。 但是从那以后,每每见到楚念柒,眼中的光都是凌厉的。 这一次见面,楚念柒觉得,她的面相更加刻薄了。 也许是觉得在场人多,她站在了舆论的制高点,她那菊花一样的老脸上,竟然显出一丝畅快的得意来。 林丞相皱着眉头看她们,他已经很不耐烦了,但是不得不压下心思应付她们。 “娘,你在说什么呢?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您先回去吧!” 林老夫人:“你又想让人把我赶到西院是不是?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么多年来,你磋磨我还不够?如今更是错把珍珠当鱼目,好好的一个女儿赶出家门,一个名节有损的女人却迎回家,还外带一个野种儿,你是要把林家的列祖列宗们给气活过来是不是?” 廖氏听着她这一席话,差点气晕过去。 她这个婆婆到底在想什么? 她夫君可是当朝丞相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娘指着鼻子骂,这让她夫君以后上朝怎么面对那些同僚和下属? “娘,您在说什么啊?夫君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孝顺您的啊!” “你闭嘴,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你蛊惑了我的儿子,才让我们母子离心。” 现场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儿了,他们今天参加这个是什么赏荷宴啊?分明是唱大戏才对! 这一出出的,让他们看的应接不暇。 但是刚刚他们还敢说话,此时都把嘴闭得紧紧的。 这可是丞相的家事啊,被他们听到了,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丞相穿小鞋。 但即使闭紧了嘴,他们眼神中透露出的兴奋还是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看热闹嘛,是人的天性。 这个宴会,一波三折的,他们知道,有人是真不愿这对母女安稳进入林家啊。 林丞相抱着楚念柒,过了最初的烦躁劲儿后,他也冷静下来了。 这么多年,官场沉浮,人生起伏,他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啊。 这点儿事还真不算什么,但看到林老夫人骂廖氏,他还是很生气。 “老夫人,这里是宴会,在场的众人都看着呢,您注意一下言行举止。” 林老夫人一听,这个孽子连“娘”都不叫了,不由得更加火大。 “就是这么多人看着,我才要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嗤,既然您非要在众人面前说道,那就好好说道说道吧。只有一样,您今日口口声声说儿子不孝。我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您在我身上花费的精力,问心无愧。我可不想背着这不孝的名声过一辈子,那么说道完了,今日过后,我们这母子关系,便也断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断亲(二) 第四百六十五章断亲(二) 林老夫人从来没想过林丞相竟然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毕竟在她印象当中,她不管怎么作怎么闹,林丞相都是默不吭声的。 除了当年设计他给他下药让他纳了赵姨娘,他发了一次大火,以后的时候,也就她骂廖氏的时候他才出声。 现在,她不过是说了两句那个贱蹄子而已,他就要跟她断绝关系? 他是忘了谁才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了吗? 而且,他是当朝宰相,他当众要跟自己断绝关系,不怕这官路走到头吗? “你,你疯了不成?你个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丞相显得非常的轻松,竟然还有心思笑。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在跟一个只生未养,联合外人给自己儿子下药,还仗着母亲的名头欺辱我妻子孩儿的人,断绝关系。” “你,你——” 林老夫人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你竟然说我只生未养?我怎么就只生未养了?你父亲在你小时候就去世了,到底是谁把你养大的?” “我父亲去世后,您不是回了娘家吗?而我,孤身一人进京求学,若问是谁养大了我,十岁之前,是父亲,十岁之后,是恩师一家。请问您,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 林老夫人一下子被噎住了,只因林丞相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从来没在儿子的事情上操心过,偶尔想起来,就是让他考功名,接她去孝顺。 但,她既然生了他,他就必须养着她! “那又怎样,难道你要不认你的生母吗?我可是拼了命才把你生下来的,你凭什么不养我?” 林丞相听了她这话,笑了。 “如果我未养你,现在仆从成群,还能耍着老夫人威风的人是谁呢?不是你,一直叫嚣着我不孝吗?既然我之前做的都是不孝,那我也不知道如何孝顺了,这么不孝的儿子,你干脆别要了。” “你——”林老夫人气得手都抖了,她尽力忽略心头的慌乱,企图就高声补充自己的气势。 这时赵姨娘扶住了林老夫人的胳膊,轻声说道:“姑姑,相爷怕是故意激您呢,就想让您妥协,同意那个小贱蹄子进族谱。” 林老夫人这么一听,觉得自己不慌了。 哼,那个孽子还有求于他, 她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跟她断绝了关系。 “好,你要断,那就断,日后可别来求我!”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又一幕的大戏,真是刺激死了。 当朝丞相要跟他亲娘断绝母子关系,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折腾,真是闻所未闻。 好多人都是看个热闹,兴奋兴奋。 但也有一些人,心里感慨不已。 早就听闻丞相大人的母亲不靠谱,脑子特别拎不清,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世家里的老祖宗们,虽然几乎都有点儿这样那样的毛病, 例如佛口蛇心、假仁假义啊,例如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啊,例如胡搅蛮缠、自以为是啊……… 她们都是从当人媳妇儿过来的,眼看着自己的婆婆是什么德行。等她们当了婆婆的时候,就是复制自己的婆婆,享受当老祖宗的感觉。 一府之中,拿着孝道压人,肆无忌惮。 有的还要些脸面,面上笑呵呵的,背地里使尽了隐私手段。有的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就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正的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真的太少了,更多的是自以为自己很重要,是家族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摆着祖宗的谱儿。 但不管是表面上给自己留脸面的,还是不给自己留脸面的,无论她们怎么在家闹都好,在外绝对会维护整个家族的利益。 哪有像这林老夫人这样的,大喇喇的在众人面前指责儿子不孝?何况那人还是当朝丞相? 这大概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受的教养不够,根本没有维护家族的意识。 这相爷,可真是被自己的母亲害惨了。 看来,还是世家底蕴厚重啊,甭管娶进家门的女人怎么作妖,好歹不在外面丢脸啊! 林丞相听到林老夫人答应的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姨娘一眼。 “来人,拿笔墨来,既然要断,自然是断的利落,别以后还有什么争执。” 下人很快拿着纸笔过来,林丞相把楚念柒放下,利落的写好了断亲书,让人拿过去给林老夫人,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林老夫人现在是骑虎难下,她不禁有些后悔,到底是为何来这一趟啊! 但形势已经容不得她思考再多,在赵姨娘的撺掇下,张牙舞爪的要了很多东西,包括眼下住着的丞相府的宅子。 这丞相府的宅子是御赐的,就算是有钱,都没地买去。 “宅子不行,这是御赐的,我怎可能随意赠送给外人?” “什么外人?我可是你母亲,你不听我话,就是不孝!” “很快就不是了,你签了断亲书,就不再是我林家的老夫人,不是林家媳,凭什么住我林家宅?” 林老夫人气得啊,说不出话来,就狠狠地瞪着楚念柒。 最后,竟然要求林丞相一家不得住这个宅子,就算这宅子不能分到她们手里,他们一家也不准住。 林丞相答应了,为了让她快点儿签字! 他心中嗤笑,厌恶亲娘到他这个地步,也是人才啊! 或许,他就是不孝吧! 从小就对她不亲近,父亲哄着他长大,教他读书识字明理。 后来,远上求学,也没怎么惦记过她。一直在恩师家长大,师母已经代替了母亲的角色,与之相比,亲娘就更落下风了。 但谁又是天生不孝的呢? 什么都是相互的,不是谁的失望是一下子造成的。 从他记事开始,她只有父亲跟她吵架,她才会把他叫过去,关心一二。平常吃喝摆谱儿作妖的时候,想不到这个儿子。 这个儿子,更像是她维护丈夫感情的工具。 丈夫死后,没了给她提供富贵生活的人,她立刻转头去赵家寻求庇护,反而逼着他迫不及待的光宗耀祖。 她这一辈子,只想着自己享受炫耀。 就是这样,给了她相府老夫人的尊荣还不够,总是自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老太君,偏偏要插手他们夫妻的事情。 最不能原谅的是,为了侄女,下药设计儿子,让他有了这个污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断亲(三) 第四百六十六章断亲(三) 林老夫人签下字的时候,他竟然像是拿走了压在头上的大石头,分外轻松。 众人就这么看着这对岁数不小的母子在他们面前签了断亲书,一场赏荷宴,断了两次亲,也是醉了。 最让众人无语的是,林丞相跟老夫人断亲,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连多说一句劝解的话都没有。 甚至,林家那个最下的孙子,大概是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有好几次咧嘴笑都被人发现了。 众人无语:“……..” 有人不免去看了看那个林老夫人,她这做人到底有多失败啊,一家子就没一个待见她的吗? 然而,在看到她身边跟着的喜形于色的妾室后,不禁又深思了起来。 听说,这个妾室是那林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啊……… 今儿这一套套的,也是让人看的目不暇接,一场宴会下来,竟然都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 断亲书写下,上面不禁交代了原因,还写了财产分割的等事宜。 接下来,就是给林老夫人瓜分财产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 众人看去,是夏千俞领着宫里的太监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众捧着东西的太监宫女。 夏千俞来了后,什么也没说,只朝着楚念柒走去,默默站在了她身后。 领头的大太监开口道:“相爷,咱家是给贵府千金送赏的。听闻相爷千金回归,今日办宴,皇上、皇后娘娘还有郭老太妃都送来了礼,请相爷派人来收吧!” 大太监态度可和善了,一点儿谱儿都没敢摆。 他大概是不知道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楚念柒突然有些替他尴尬,这来的不是时候啊。 人家刚断完亲,你就来送礼? 什么意思啊? 但林丞相没露出太多表情,派人给传旨太监打赏后,就命人收了赏赐。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些赏赐,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对,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头面各一副,还有各种贡缎…….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新回来的相府嫡女,还真是受宠啊! 收完礼,今日的宴会也算告一段落了。 众人除了前头吃些东西,后来什么都没吃。 倒是一会儿一个的大瓜,可是把众人吃撑了。 “今日让大家看笑话了,怠慢之处,是丞相府的过失,花园里的花,大家有喜欢的,每人可以任意挑选,搬走一盆。” 林丞相话落,全场哗然。 任意挑选?每人都能搬走一盆? 这丞相府也太大手笔了吧,要知道花园里的花可有不少名品啊!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看到有人按捺不住,挑选了一盆自己喜欢的让丫鬟搬走,其他人也不端着了。 丞相府的花又大又好看,一看就喜人,没准儿有什么灵气呢! 还别说,这么想的人,真是歪打正着了,这丞相府的花,还真带着一点儿灵气。 把花让客人临走时挑选搬走,是楚念柒一开始就有的打算,林丞相此举也是他们提前说好的。 这一行为,直接就消掉了很多人心中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情绪。 要知道,以前参加宴会,在宴会上发生了什么掉面子的事情,主家都会极力的希望众人闭口不言,事后又拿东西去封口。 但这种事情,是禁不住的。 表面上谁都不说了,但私底下议论的起劲儿,人们更是获得了一种隐匿的兴奋。 然而丞相府做事总是跟别人不一样,大家眼中的丑闻,似乎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 什么事儿都不怕被揭露,大喇喇的拿出来解决,坦坦荡荡的让人觉得自己那些龌龊心思都不得见人。 罗玉珠也不是傻子,从小察言观色、耳濡目染的她,很快就看出来了那些人的情绪。 这时,温娇和温兰走过来,若有似无地轻轻开口道:“二姐姐,她真是惺惺作态,在她的院子里连一盆兰花都不肯送人,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又假装大方,真是好心计啊!” “好了,你别这么说了,她才多大?” “是啊,这么大点儿就这么多心思了,真是少见。我看她院子里好几株素冠荷鼎呢,她都不舍得拿出来给大家看。院子里这些不值钱的花,倒是任由大家拿走了。” “唉,好了,别说了,你这个性子啊!” 这两姐妹说完了话后,吩咐丫鬟,一人搬走了一盆名品花。 罗玉珠:“……..” 事后,她把这事儿跟她哥哥罗少阳说了,罗少阳冷哼。 “呵,她们故意在你面前嚼舌根,是想让你做出头鸟呢!幸好你不是个傻的,不然,今天这场合,非得得罪林家。” “哼,她们以为谁都跟她们那么蠢啊,这种手段我早就见过了。口口声声说着花园里的花不值钱,可我可是看到了,她们二人一人搬了一盆汉宫秋月,一人搬了一盆绯爪芙蓉。可真可笑!” “庶女就是小家子气,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 人们都走后,东院西院两院的人也真正的坐下来,好好的讨论一下这“财产分割”的事情。 林老夫人似乎从下午的疯狂中回过神来,端着高傲的姿态道:“哼,知道后悔了?现在后悔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听我的,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赶出去!” 林丞相觉得他娘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还做着痴心妄想的美梦。他真的搞不懂,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就能觉得别人得按着她的心意活? 林家其他人也觉得无语,这么多年了,这位老夫人是从来没看清过自己吧! 好不容易签字断了亲,他们会反悔? 林丞相也没出言讽刺,好歹那么大岁数了,万一气个好歹的,他和儿子们还得守孝。 “赵老太太多虑了,我们请你们来,是来说一下断亲书上的财产分割的事情的。” 听着这个称呼,林老夫人差点没把嘴里的老牙咬掉了。 “你,你叫我什么?” “赵老太太啊?如今,我们已经断亲,但我是林家子孙,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你,既跟我无母子关系,那么便不再是我林家媳妇,称呼您赵老太太,很合适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财产分割 第四百六十七章财产分割 林老夫人,哦不,现在应该叫赵老太太了,听到儿子的一番话后,一时间恍恍惚惚。 赵姨娘却很兴奋,她这辈子,在林家相当于守了一辈子的活寡。如今,林夕儿也回来了,她是对林家不会有什么幻想了。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从林家身上扒下一层皮来。 当林家有名无实的姨娘,还不如翻身做主,当她赵家的小姐。 没了对林丞相的幻想,她对林丞相倒是没那么诚惶诚恐起来。 而现在没了赵老太太的牵制,林丞相也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女人休了,他终于摆脱这块狗皮膏药了。 赵姨娘本想向林丞相要一封和离书的,但林丞相那张毒舌,对着她极尽讽刺,说她一个妾室能得一封休书都是恩赐了,还来讨价还价?即使如此,那就在他林家后院老死吧! 给赵姨娘吓得顿时不敢逼逼了,拿了休书之后就赶紧闭嘴。 经过双方的扯皮,赵老太太最后得到了林家的两间铺子、一个城外庄子,并五万两白银。 虽然她不信林家一个偌大的丞相府,只有这些家底儿,但是管家递上来的账本就是这样。 她也只能拿走账面上的一半财产,林家的不动产是林家祖宗的基业,是不能动的。所以,都折合成银子给她了。 丞相府西院不属于她,但是她现在也要住在那里。并且,这东院的地界,林丞相一家还得搬出去。 林丞相到没觉得什么,离她们远远的,倒也不错。 省的没了顾忌后,她们一天到晚跑到这边来作妖。 赵姨娘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就要搀着赵老太太走了。 林春寒母女早在宴会结束后就回家了,如今因为外面的流言,说丞相府要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她的婆婆对她也没有原来宽容了。 以前,她还是丞相府唯一的大小姐时,她婆婆可是从来不会拦着她回娘家,也不敢多管她的事情。 如今,稍微有点儿风雨,就露出她的嘴脸了。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想,林夕儿啊,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丞相府东院正厅,快吃晚饭了,林家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了一起。 饭都摆好了,看着一大桌子的饭菜,林憬昀不禁叹了一口气。 林憬言纳闷,道:“林小昀,你叹什么气啊?” “唉,这不是今天分给了她们好大一笔财产嘛,我们以后得省吃俭用了,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销了,不然以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小家伙儿有些担忧,家里一下子给出去那么多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平时的零花钱可是一文一文攒的,他的每一文零花钱赚的可不容易了。 楚念柒直接喷了,他一个肉包子脸,做小大人样儿,实在是违和啊! 周氏给了他一个爆栗,假装嗔怒道:“放心吧,你个小子,把你养大的钱还是有的,等你长大了,就自己赚钱去娶媳妇儿吧!” 大家本以为林憬昀会抱怨,哪想到他还煞有介事地安慰周氏道:“娘,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仅自己赚钱养媳妇儿,也会赚钱养着你的。” 周氏哭笑不得,这小子,还挺暖心的。 林丞相看这么小的孙子都着急了,怕是大家心里也都很担忧,于是对着众人宣布了一件事。 “好了,不用担心了,财政大权还都在你们母亲手里攥着呢,那些不过是公中的账面罢了。” 林家人不管进门媳妇儿的嫁妆,那都是他们的财产。 各个小家怎么花销,林丞相和廖氏都不管。 嫁娶等该公中出的花销,公中也不会少。 虽然是温氏主持着中馈,但是林家最主要的财政大权是林丞相自己握着的。 廖氏眼睛不好,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那些暗地里的财产,平时都是他安排人打理的。 楚念柒也有些佩服这个外祖父了,他真是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啊,不仅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连管家理财都能替媳妇儿管了。 全能好丈夫啊! 廖氏是真没嫁错人! 不过听到林丞相的话,楚念柒接道:“阿昀弟弟别怕,以后姐姐养着你!” “哈哈哈,念儿真是够义气!”林轩雨大笑。 “不仅阿昀弟弟,舅舅舅母,还有祖父祖母你们一大家子,念儿都养得起。” “哈哈,好孙女,看来以后祖父祖母都得享你的福了。”林丞相也摸着胡子大笑,今天,他是真开心啊! 楚念柒看他们都没把她的话当真,也不再多解释了。 唉,年纪小,就是这一点不好。 晚上,进了空间,夏千俞找楚念柒问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今日被皇上叫住说了一会儿话,后来想着今日小丫头认亲,正好让皇上送个礼,给小丫头添光添彩。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无语! 夏千俞难以置信道:“所以,你和丞相两人,是同一天,跟父母至亲断亲了!” “也不能这么说,楚梁那个早就断了,是他今日非要自己黏上来的,自取其辱的。” “至于那个老太太,恐怕在她给祖父下药的时候,祖父对她的母子情,就已经不剩什么了。” 夏千俞眼神冰冷,那个男人若不是楚念柒的生父,他早就要了他的命了。 “嗯,你放心,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扰你了。” “没事儿,这件事你不用管,让他自由发展吧!我就想看看他们最后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好,都听你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又去修炼了。 如今楚念柒放假了,也不用送饭,夏千俞都很少在空间里做吃的了。 夏千俞修炼一会儿后,就去给楚念柒准备小点心了。 他总觉得,小媳妇儿应该是上学太累了,脸都小了。 趁着假期,得好好补补,美食还得做起来。 城中西边一个很普通的宅院里,男人抑制不住的痛呼声和女人压抑的低泣声交织,在这个小院上空笼罩了一层低迷的气氛。 楚玉儿忍不住破口大骂:“楚念柒这个贱种,她竟然派人把父亲的腿打断了,真是岂有此理,她这是不孝!应该受万人唾骂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弹劾 第四百六十八章弹劾 苏容慧低低哭着,对她道:“有什么办法呢?她们现在是得势了,她娘是丞相嫡女,贵府千金,如今,也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了。” “什么?那个贱丫头的娘竟然是相府千金?”楚玉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跟她一样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她还在为自己父亲当官,而自己成了官家小姐而沾沾自喜,楚念柒已经闷不吭声的成了相府的表姑娘? 要知道,以前她可为自己是楚梁的大女儿感到得意了。 父亲成了官身,但是他的三个女儿,一个断了亲被赶出家门,一个躲在那江湖势力中苦苦学医。 只有她,承欢父母膝下,享受官家小姐的风光。 然而现在,事实却告诉她,那个最不如她的贱丫头,竟然身份比她该高贵? 楚玉儿瞬间就不平衡了。 同样不平衡的,还有苏容慧。 明明两个人同时是沦落乡野的女子啊,当时她还以为嫁给楚梁,把他从林夕儿手里赢来沾沾自喜。 她长得美又如何,还不是不会讨男人喜欢。 结果,现在告诉她,林夕儿是相府嫡女! 虽然之前的流言已经初见端倪,但真相落实的那一刻,她还是接受不了。 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事情,人家是真没看上眼。 她原来还觉得林氏是强撑,现在才发现,人家是真的眼光高啊! 况且,再想到之前听说的,宁王殿下寻找林夕儿十几年未娶妻未纳妾,这是何等的痴情啊? 再对比现在断了腿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楚梁,苏容慧只觉一脸难堪。 楚梁这个蠢货,今日竟然还妄图去攀附相府,企图让林夕儿回心转意? 若是她回来了,那自己又如何自处? 难道要把她休了吗? 想到这里,苏容慧的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现了一丝怨恨。 直到楚梁的痛呼声把她唤醒,她才又打起精神照顾他。 大夫说了,楚梁这条腿是废了,以后只能当个瘸子了。 大夏官员,身体不可有残疾或者毁容,除非是皇上特免。 但楚梁这个级别,显然达不到那样的荣宠地步。 也就是说,楚梁的官位已经到头了。 而刚刚疯狂嫉妒楚念柒的楚玉儿,此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父亲不是官身了,那她也不是官家小姐了。 一想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愈发暴躁。 楚子进看着这一家人,淡然的小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丞相府的西院。 赵姨娘兴奋的跟赵老太太探讨今日的收获。 “姑姑,我们现在有钱了,以后也没人管着我们了,想干嘛就干嘛。” 赵老太太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以前精明刻薄好像随时准备找人麻烦的精神气儿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日过后,她竟然感觉失去了一些劲头儿。有点飘飘忽忽,空唠唠的感觉。 她没好气儿道:“你还想干嘛啊?以前清儿还亏待了你不成?” 赵姨娘:“………”你儿子让我守了半辈子的活寡,你竟然问我有没有亏待? 但想起赵老太太手里的铺子地契和银钱,赵姨娘收起了眼中的愤恨和厌烦。 “姑姑,咱们已经好久没跟家里见过面了。如今,相爷不拦着了,不如把赵家的亲戚接过来吧!” 赵老太太想到许多年未见的兄嫂,点了点头。 也许,娘家人来了,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第二日一早,是大朝会,林丞相被人弹劾了。 弹劾的罪名是不孝父母,嫌贫爱富,心狠手辣。 那御史在朝堂上吐沫横飞,对林丞相的行为似是非常不耻,大肆贬低,简直把林丞相骂成了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圣人以孝治国,丞相为百官之首,却不以身作则,带头不孝,主动与亲母断绝关系,实在是罔顾人伦,罪大恶极。亲女流落乡野,已经嫁为人妻,回归富贵窝就抛弃穷夫,转头王爷怀抱。真真的嫌贫爱富,放荡至极!女婿找上门来,还把人家腿打断,光天化日之下,行心狠手辣之事,知法犯法。如此种种,不配为官,不配为人!” 他铿锵有力的说着,若是不在意他话中的真实性,那可真是一个义正言辞,维护天下道义的好官啊! 不仅是林丞相派系的人对他怒目而视,就是跟他同一派系的人,看着他也觉得他疯了。 这兄弟,怕不是骂嗨皮了,嘴就秃噜瓢了吧! 那是谁啊? 德高望重的丞相啊,他弹劾就弹劾吧,怎么骂人啊? 这是骂爽了就没了顾忌了? 兴奋过头了吧! 林丞相听着他一条条的列举他的罪证,面无表情。只抬头看了眼离他不远处的沈太傅一眼,就低下了眸子,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了。 等到那个御史喷完了,皇上才道:“林爱卿,你有何要说的?” “回陛下,刘御史无故放屁,微臣不想理他!” 刚刚口吐芬芳的刘御史:“……….”你骂我? 还想偏袒他的皇帝:“…….”这让朕怎么接话? 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不是,现在的大臣们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放飞自我啊? 就连沈太傅都回头看了一眼林丞相,怎么滴?这是女儿找回来了,就肆无忌惮了? 但林丞相根本没理他们,直接自接自话道:“圣人以孝治国不假,但无条件的愚孝本就是违背人性的。若天下真无不是的父母,那刑部大牢里关着的死囚犯都是无后之人吗?既然他们也为人父母,也做了恶,为何在子女眼中,他就无不是了呢?有些事情,对就对,错就是错。无法分辨是非善恶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相爷这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林丞相看着那刘御史,讽刺道:“刘御史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呢!怪不得会纵容你母亲磋磨你妻子。” 刘御史气得跳脚,大喊道:“那不过是身为儿媳,孝顺长辈罢了,怎么能叫磋磨?我母亲生我养我,身为妻子,难道不应该孝顺吗?” “哦?所以为了生你养你的母亲,可以枉顾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不过也难怪了,刘御史后院姨娘众多,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女人也多。所以,就可以不顾娶进门妻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他们就是想让臣弟打光棍 第四百六十九章他们就是想让臣弟打光棍 “妻子可以有很多个,但母亲只有一个,这是不争的事实。”那刘御史还在不停叫嚣。 林丞相觉得讽刺极了。 “哼,刘御史还是不要提妻子这个词了,你直接说是女人好了,何必侮辱了这个称呼?刘御史如此贬低妻子的时候,是否想过,她也有成为母亲的一天。刘御史如此推崇母亲地位的时候,是否想过,她也有曾是别人妻子的时候?为何同一个人,当人妻子的时候就要做牛做马,当人母亲的时候就能作威作福?这不是大家共同造成的悲哀吗?” “丞相无论怎么说,都掩盖不了你不孝的事实!” “本相究竟孝不孝,自由天下人评判。但本相知道,一味的盲目愚孝,总有一天,会造成乱象。这个世界上,有一心一意为孩子的父母,也有不把孩子当回事儿的父母。若是按着刘御史的说法,那可钻的空子可就太大了。是不是敌国奸细想要刺探情报,只要买通了父母就可以了。反正,照着刘御史所说,无不是的父母,对父母要恭顺,否则忤逆就是不孝。那你到时候是顺着父母的意思把国家的机密透露给父母吗?” “我母亲是不会那样的。” “呵,你怎么就知道你母亲不会?反正,你虽然只有一个母亲,你母亲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啊!牺牲你一个,成全一大家,很值了。” “你,现在是谈论丞相与亲母断亲的事情,与在下何干?” “哼,不是你一味的强调要对父母孝顺吗?孝,是规范我们对父母的态度,能让父母安享晚年的。但却不是为人父母的利器,拿来伤害孩子的。就算为人媳妇儿,也是人,不是当婆婆就能磋磨儿媳妇的。这断亲之事,本就是我的家事。微臣老母一直喊着微臣不孝,那微臣把她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当,自己离开好了,省的在母亲面前讨嫌,这分明也是为了母亲好。怎么在刘御史的嘴里,倒成了本相的不是?” “你离开了,不也是剥夺了老夫人的天伦之乐吗?” “呵呵,要不怎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刘御史根本不了解本相家里的情况,就大放厥词。本相的母亲从来不稀罕什么天伦之乐,倒是劳烦你在这里上蹿下跳了!照你这意思,看你不顺眼的人,惹不起不仅不能躲得起,还就得在人家面前,一直讨嫌一直被人磋磨才是对的呗?” “丞相大人怎么总是曲解在下的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 眼见着林丞相已经把刘御史怼的说不出话来,宁王也出列了。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好不好,要不是怕打断岳父的话,他早就怼人了好吗? 只见他把拳头攥的嘎巴嘎嘣响,一步一步走向刘御史。 “你,你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我来替你回答丞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想挨揍的意思!” 话落,一记老拳出去,直接打的刘御史鼻血狂飙。 直到刘御史已经倒地不起了,皇上才似模似样的阻止了宁王继续发疯。 “好了,宁王,不得无礼。” 众位看完了全程的大臣:“………”他已经无礼完了好吗?现在叫停不觉得晚吗? 皇上却丝毫没有马后炮的自觉,他没有说的是,他其实想揍这个刘御史很久了。 这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终于挨揍了,爽! 沈太傅隐晦地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天子,又给下头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又有朝臣出列。 “陛下,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却立身不正。不提刚刚的不孝之论,就是拿刚刚回京的林家嫡女而言,也是教女无方。明明有夫君,却嫌贫爱富,转头王爷怀抱!她——啊——” 这位官员更惨,还没等说完,就被林轩雨一记老拳KO。 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胡言乱语的狗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乱咬!我妹妹早七年前就和离了,如今才回京,怎么来的嫌贫爱富?往人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也打听清楚了!” 林轩风也是沉着脸色,但是前有他父亲怼人,后有宁王揍人,他不能再发作了,得稳住后方,不能被人激怒。 但刚刚那该死的官员,显然不说人话。 幸好林轩雨动手了,不然他恐怕要崩了人设,上前去揍他了。 沈太傅那一派系的官员一看林轩雨在大殿之上动手了,一个个像闻着肉味儿的疯狗,逮着他就疯咬,恨不得立刻让皇上裁决了他。 皇上也很是头痛,这林家人怎么回事儿? 以前挺稳重的啊,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冲动呢? 他正不知道如何给林轩雨开脱的时候,只见宁王噗通一下跪下了,然后失声痛哭? “皇兄!你要给臣弟做主啊!” 皇上当时就懵了,文武百官也懵了。 不是,你咋哭了呢? 你这样一闹,他们还咋说话啊? 但是宁王看起来是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开始诉说自己的心酸。 “皇兄啊,你说,臣弟把媳妇儿等回来容易吗?容易吗?” “臣弟可是等了十五年,找了十五年啊,才把媳妇儿找回来。刚回来,他们就诋毁我媳妇儿!他们这是用心险恶,居心不良啊!” “他们就是想看我一直凄风苦雨打光棍儿啊!他们这是盼着我断子绝孙、无人养老、无人送终、死后都没人摔盆啊!” “臣弟苦啊!臣弟心里苦啊!” 一言难尽的皇上:“……..”这个熊孩子,当初让他好好读书他不听。但凡多读点儿书,也不会乱用成语了。 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他们不是!他们没有!他们冤枉啊! 有大臣一点儿眼色都不懂,竟然上前推销自己的女儿。 “王爷不必烦忧,王爷一表人才,乃是人中龙凤,微臣家中小女也很是爱慕殿下的,若是殿下不嫌弃,小女非常愿意嫁给殿下。” “我嫌弃啊!我非常嫌弃!我等了这么多年,又不是为了要吃屎的!”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罢免 第四百七十章罢免 林丞相父子三人都是额头青筋直冒,万万不想承认,这个人是他们林家的女婿。 就是一直老谋深算的沈太傅,看到宁王这个德行,也是懵了。 “宁王殿下,您与林家女并没成亲,就这样叫她媳妇儿,怕是不太合适吧!” 宁王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问他:“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较那成没成亲的真儿吗?” 沈太傅:“………” 最后,整个朝会在宁王的哭诉下,对林丞相的弹劾暂停。 而林轩雨打人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无他,皇上最宠爱的弟弟都哭了,还想把人逼成啥样儿啊? 谁见过一个大老爷们儿大庭广众之下哭的? 可见,人家心里是真苦啊! 那些大臣一个个的,也都不敢轻易说话了。 没见皇上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吗?谁还会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呢? 那个被打的官员,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自己咽下苦果吧! 谁让他嘴贱呢! 但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却是远不能结束的。 沈太傅一派的人好不容易抓到林丞相的马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么多年来,他的人设都太完美了。 除了丢了一个女儿,真的是没话说。 如今,女儿一回来,就露出这么大的话柄给人。 无论是沈太傅一派的人还是林丞相一派的人,都觉得她这个女儿有点儿“扫把星”了。 而且,把宁王迷成那样,怕不是什么祸国妖姬吧? 下朝之后,几个内阁大臣,以及沈太傅、林丞相等人都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 对于刚刚朝堂上的事情,继续讨论。 这里少了几个沈太傅的马前卒,再说什么话,都要靠他自己上场了。 林丞相与沈太傅的交锋,也便呈现到了明面上来。 沈太傅等人,一直说林丞相断亲不合礼法、不顾孝道,又说林丞相之女名节有损,不堪为王妃。 林丞相已经懒得和他们逼逼了,真有意思,他们家的事儿,关他们什么事儿啊?瞎操什么心? 真是,人过日子狗当家! 但林丞相不说,自有人开口。 宁王虽然不在,已经赶着回去陪媳妇儿了。 但夏千俞还在,火力不低。 “嗤,人家娶媳妇儿干你们什么事?一群国家栋梁,可真是吃饱了撑的,竟瞅着人家后院那点儿事儿说道。辽州府的军粮解决了吗?西北大军的军饷发了吗?除了抱着礼法瞎逼逼,你们还会干什么?” “当官不干正事儿,跟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一样,讨人嫌!” 皇上:“…….”这对叔侄俩这么多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说话都这么毒舌? 不过,这么说话,可真是……爽! 沈太傅面色不明道:“夏大人还是注意些好,谨言慎行!” 皇上不干了,他教训谁呢? 多管闲事也就罢了,还教训他儿子? 但未等皇上发威,夏千俞就自己上场了。 “哼,最该谨言慎行的不该是太傅大人吗?照着太傅大人的言论,女子名节有损,就不该嫁到好人家,那太傅大人可小心了。要是有山贼看上了沈家的姑娘,可不知道太傅大人是允不允嫁呢?” 沈太傅看着夏千俞的眼神,只觉得那眼中的寒凉像是冰透了他的心脏。 这个少年郎,可真是不好惹啊! 不过,朝堂上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敌对立场的两方冲突起来,也不是嘴上赢了就一定赢了的。 虽然,这个环节必不可少。 但是因为沈太傅一系的施压,林丞相还是暂时被罢免了官职,先留在家里赋闲。 等待皇上的金麟卫调查好了,核实好一切,再对林丞相的事情进行判定。 沈太傅一系的人私下欢呼不已,连日来走路都是昂首阔步,得意的不行。 与之相反的是林丞相一派的人,有些人忧心不已,有些人紧张害怕,甚至有些人立场都开始动摇,盘算着现在要不要跳槽了。 但这些事,林家人基本没一个担心的。 他们正张罗着搬家呢! 一家人都收拾好了行礼,准备去五杨村的林园生活一段时间。 听说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又有林家的作坊在,很是热闹接地气。 林丞相突然觉得罢官也挺好的,可以跟家里人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如今也到了暑热季节,林憬言他们也放假了。 于是,一大家子,除了还有官职在身的林轩风林轩雨,其他人打包去五杨村了。 但在走之前,林丞相还干了一件事,直接把林春寒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了。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不能进林家门,她已经不是林家人了。 身在冯府的林春寒收到林丞相派人送来的消息后,直接如坠冰窖。 这一次,她是被彻底放弃了。 “呵呵,呵呵,谁稀罕?谁稀罕呢?他现在都不是丞相了,谁还稀罕当林家人?林家人现在不过是笑柄!” 林春寒自顾自地说着,仿佛这样可以忽略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慌伤痛。 但是眼角的泪,却是止不住的流。 她明明,最想成为林家人的啊! 最后,却是与她最想要的东西,相去甚远! 屋外,冯瑶哭哭啼啼地跑进来,边哭边告状道:“娘,祖母要给父亲纳妾,我不同意,祖母骂我没教养!” “祖母的那个娘家的远房侄女才十六,根本没比我大多少,竟然要给父亲当小妾,真不要脸!” 林春寒怔怔转头,看向冯瑶,“你父亲呢?他怎么说?” “父亲什么也没说,就说一切都听祖母的安排!可是我不喜欢,我想让父亲拒绝。” 这时候,林春寒突然想到,她的母亲也是祖母的娘家侄女啊,也是她父亲的表妹啊! 她一直气恨父亲忽视她们,冷落她们,不承认她们。 可是,当她成了廖氏这个身份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拒绝纳妾的男人,是多么可贵! 她多想她的丈夫能跟她的父亲一样,拒绝纳妾,哪怕是被强迫,被算计,心中也只有她。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丞相府对于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一旦丞相府倒台,她曾经美好的婚姻,如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 可是,那重要的存在,都被她毁了啊,被她亲手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是亲爹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是亲爹啊? 当日林春寒搀着林老夫人出现的时候,林丞相就知道,这件事少不了她的手笔。 他自觉已经对这个女儿仁至义尽了,但是,她还不消停,那就不必客气了。 一个失去宗族的女人,比失去娘家还耻辱。 但这些,都不是林家人思考的事情了。 五杨村外不远处,林家人的马车缓缓行进。 廖氏看着外面的风光,饶有兴趣。 虽然,如今气候越来越热,但是这种一大家子一起出行的体验,真的很不错。 “还有多久到啊?” “外祖母别着急,马上就要到了。”楚念柒道。 她跟廖氏、林夕儿还有林家的几个女眷坐在同一辆大马车里,随时给她们讲解着路上的所见所闻。 这些很少出后宅的女子,都很新奇。 尤其是廖氏,她现在眼睛看的也清晰多了,几乎已经完全好了。 看到外面的景色,只觉得心旷神怡。 女儿回来后,好运似乎就一直伴随着她们了。 她一点儿都没觉得林丞相被罢官有多恐怖,反正儿子们现在官职还在,都能养活自己了。 老太太也没法使幺蛾子了,一家人能一直团团圆圆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很快,到了五杨村的地界,如今正是半上午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在作坊里做工。 只有那些老人和孩子,才偶有在村里活动的身影。 “这个村子可真奇怪,怎么净是老人和小孩儿呢?”周氏疑惑道。 “二舅母,那是因为青壮年劳力在作坊里做工啊!” “嗯?这里还有作坊?” 楚念柒沉默了,她好像又没告诉家里一件事。 “嗯,那个作坊都是我们家的。” 周氏惊喜道:“哇塞,我们小姑和念儿真能干!” 随即又想到了丽人阁,那里的化妆品那么畅销,若是没有作坊,怎么供应呢?刚刚自己真是傻了。 虽然提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几哥占地面积都很广的作坊排在一起后,周氏还是惊了一瞬。 等到所有人都下车之后,来到偌大的林园前,林憬昀的嘴就没闭上过。 “天啊,念儿姐姐家好大啊!” 林憬言也惊道:“我以为念儿姐姐说养我们是开玩笑的,现在看来,完全是实力驱使嘛!” 林丞相看到这个大宅子,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都做好了来乡下让大家忆苦思甜的准备,谁想到,女儿家的宅子,比之丞相府也不差。 而且进去之后,那宅院和房屋的设计,处处透着新颖巧思,看着温馨又方便。 他们回来也没有提前给家里人信,楚有方和李大爷去庄子田里看庄稼去了。王神医一直闷在自己院子里搞毒药,廖先生给楚子安三人上课。邢伯他们去山上看守果树了,绿英她们应该是都在作坊监工。 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并没有因为林氏等人不在家而乱。 到了中午,大家要出来吃饭的时候,楚子安等人才发现楚念柒一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家子。 “小妹,你们可是回来了,你们不在家,我们都很少一起吃团圆饭了,都是单独在小院里吃一口得了。”楚子安笑着抱怨道。 “那你可放心了,最近两个月我们都会在家里吃饭了,咱们能好好团圆团圆了。” 楚念柒随后给楚子安三人介绍林家一家人,得知这是楚子安是楚梁的儿子,廖氏等人脸色变了变,但看兄妹二人的相处,随即恢复了神色。 林丞相倒是面色不改,看得出很是欣赏这三个少年郎。 楚子安三人见他们是楚念柒的亲外祖一家,也很是恭敬有礼。 不一会儿,林憬言他们就和三人打成一片,很是欢快了。 “哎呀,忘了一件事。” “怎么了?” “你们回来了,师傅和王神医他们肯定高兴,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楚子安跑着去王神医和廖先生的院子里报信儿去了。 不一会儿,廖先生和王神医都出来了。 离老远儿,还没见着人,就听见王神医戏精似的大喊:“念儿啊,你可是回来了,师傅我想死你了~~” 一阵波浪线似的颤音,在见到大厅里一众人时戛然而止。 “额嗝~~咳,念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师傅提前说一声?” 王神医瞬间换成正经严肃脸。 楚念柒无语,确认过眼神,是爱演的人! 楚念柒刚要把林家人再给廖先生和王神医介绍,结果就看见了林丞相和廖氏的异样儿。 廖氏含泪:“爹?” 林丞相惊奇:“爹?” 宁王懵逼:“爹?” 林丞相上去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你叫什么叫?那是我岳父!” 宁王捂着脑袋,委屈撇嘴。 谁要跟你抢岳父了,好像他挺稀罕似的! 廖先生也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自己女儿女婿。 “你们,你们怎么在此?” “爹,我们是跟着夕儿来的啊!”廖氏含着泪回答。 廖先生一看林夕儿,这才发现,嚯,她长得还真跟林丞相有些神似,但眉眼又很像廖氏。 但廖先生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相似的人了,根本没往自家后辈儿上想。 这可真是……. 两方人马这么一交接,其他人才知道这廖先生的身份。 这廖先生就是廖氏的父亲,林丞相的老师,也是大夏有名的大儒廖仲伯。 他门生不多,不像其他大儒那样桃李满天下,他的出名在于他教出来的学生几乎个个都是各自领域的牛人。 就说林丞相和沈太傅二人,都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简而言之,就是升学率高,没有孬的。 他一生喜好游学,大概也是把精力放在游历上,才没教出那么多学生。 他的妻子是他年轻游学时遇见的落难美人,不顾家里反对成了亲。 成亲后他倒也安分在京城,教书育人。 妻子死后,他就直接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他离京时,林夕儿还小,根本没记得他的长相。所以,这对祖孙相见,才是见面不相识。 廖仲伯也没想过,待了这么久的人家,竟然是自己亲外孙女家,真不知道,这算是有缘还是无缘了。 听了这么个曲折又奇妙的故事,林憬昀叹气一声。 “这大概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吧!” 众人:“……..” 林憬言拍了他一巴掌,无语道:“你不会用俗语就闭嘴!让你平时多读点儿书,多读点儿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抓贼 第四百七十二章抓贼 廖氏拉着廖仲伯的衣袖,哭的不能自已。 她都多少年没见过她爹了,当年,她爹不能从她娘的死中走出来,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这么多年,再没给家里回过信儿,她们都以为,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都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家里也派人找过,但是这老爷子行踪太不定了,找人根本不好找。 后来,她的女儿又失踪,她实在是心力交瘁。 每日勉强活着,等待他们的归来就已经耗去了她的大半心神了。 没想到,女儿刚找回来没几个月,她的爹也回来了。 而且,她爹早就跟她女儿遇见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 她现在哭,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委屈难过还是喜悦感慨了。 廖仲伯也有些眼红,但他岁数大了,不想在这么多小辈儿面前失态。 假装呵斥道:“好了,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都是当奶奶的人了,也不怕孙辈儿们笑话!” “爹,女儿是高兴,是高兴。” “咳,知道了,快赶紧准备准备吃饭吧,我都饿了。” 楚念柒笑着道:“好好好,外祖母快别哭了,咱们先吃饭,等吃完了咱们再哭。” “噗嗤。” 廖氏一下子被逗笑了,刚刚那一点儿不能控制的情绪也都消散了。 这会子媳妇不哭了,林丞相才放心跟岳父大人聊天。 “爹,您回来了,怎么没想起了回家看看呢?柔儿一直牵挂着您!” “咳,有什么好看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在这儿也待的挺好的。” 这么多年,廖仲伯其实已经看淡了这些感情了。 妻子走了,仿佛带走了他一切红尘情绪。 当年饥荒的时候,他倒是有些感慨,没能跟家人道个别。 但跟着楚念柒一家走过这一路,来到京城,他又不敢进城跟家人见面了。 找不到契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也是近乡情更怯吧! 林丞相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岳父回来了,以后他们好好孝顺他就好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晚上楚有方等人回来,又是相识了一番。 晚上,进空间的时候,夏千俞调侃楚念柒。 “你说,你人儿不大,倒是挺能捡。” 楚念柒纳闷:“什么叫能捡啊?” “捡了我一个小的,又捡了两个老的,不是很能捡吗?” 楚念柒白他一眼:“切!对了,现在热了,我想往畅饮良品店里上新产品。” “你想上新什么?” “冰棍,山上的果子也挂果了,虽然不多,但是用来做果味儿冰棍还是够的。” “行,你想做就去做吧,我帮你。” “嘿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千俞总能把她的事情安排好。 她想做什么,他就帮她做什么,似是能把她的一切愿望达到。 “明日,我们可以在家里试验一下,若是不错,就让店里上新。” “好。” 林园很大,林家人就是一人一个院子,都住得下。 这个夜晚,所有人都满足的睡下。 第二日,楚念柒起来,就和夏千俞一起做冰棍。 因为林丞相被罢官,夏千俞也跟皇上请了几天假。 理由是,看见国家栋梁因为小人作祟被罢官,他甚心寒,得回家暖暖,后续的事儿,皇上看着办吧! 皇上直接气得摔折子,这个混账小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想回家找媳妇儿了。 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鬼才信他的心寒! 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宠,他想放假,皇上只能批之。 于是,夏千俞也能在乡下跟着小媳妇儿一大家子度假了。 清晨一大早,林家众人还没起来,夏千俞就带着楚念柒上山摘果子了。 这山上的水果,虽然没有楚念柒空间里丰富,但是种类还是很多的。 两人摘了不久,就听见山下楚子安三人带着林家那些小子来了,一个个叫着撒欢,仿佛脱了缰的野马。 “啊,啊,大果园,小爷我来了。”林憬言兴奋地跑在前面。 林憬亦虽然话少,表面上还是一副“他很嫌弃,但是大家都来了,他不好不来”的样子。可眼中那亮起的光芒,却是亮人的很呢! 最后跟着的,是挂着小篮子的林瑾萱,以及领着一个小短腿林憬昀。 作坊里的人早起来做工,都看到了这些人。 得知东家回来了,他们都很高兴。 对于林家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是什么,但知道这是林园的亲戚朋友,对他们也都很客气热情。 林瑾萱似是喜欢极了这里的环境,一个劲儿的跟楚念柒念叨:“我以后也要包下一片小山,种上果树,再在山底下建一座小庄子。啊,当庄主的感觉太爽了。” 楚念柒抿嘴笑着不说话,她就是种果树,也不会结出这样的果子。 经过空间灵气蕴养的果苗和灵泉灌溉的果树,可不是随便能比的。 几人摘了果子就要下山,却发现跑远的林憬昀在远处叫喊。 “你们几个是谁?为什么偷我们的果子?” 楚念柒几人跑过来的时候,林憬昀正在跟对面的几个少年对峙。 其中一个男孩儿举起了手,似要打人,只是被前来的几人制止了动作。 林憬言一看弟弟差点儿挨揍,瞬间炮仗上身。 “你干什么?敢打我弟弟!阿昀,你没事儿吧?” “二哥,我没事儿,是他们,他们来果园偷果子。” 林憬昀抬着小手指着那边的少年告状。 楚念柒这一看,嚯,还是熟人啊! 对面楚子文、楚子武带着几个于家村的少年站在那里,身边有个布袋子,里面装了一些红艳艳的苹果和黄橙橙的梨。 不远处围着果树林的栅栏,已经有一处破了个洞。 这些人,大概就是从那个洞爬出来的。 “呵,挺巧啊!”楚念柒冷笑道。 楚子文狠狠地看着她不说话,眼里全是狠毒的光。楚子武呐呐不言,似是有些尴尬。 身后有个少年脸通红道:“是,是挺巧的,我们第一次来就被抓了。” 众人:“……..” 楚念柒:“………”我是不是还得对此表示遗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后悔 第四百七十三章后悔 楚念柒没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人把这几个偷果贼抓住,扭送到于家村去。 楚子文被抓住手的时候,嘴里咒骂不听,他看着楚念柒,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楚念柒,你个不孝女,你纵容外人殴打生父,你不得——啊——” 话未说完,就被夏千俞一个石子打过去。瞬间,脸青嘴肿。 “你再敢辱骂她,我叫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夏千俞看着楚子文就像看一个死人。 饶是楚子文再混不吝,心中再多愤恨,也不敢造次了。 这就是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夏千俞不会自己不要命,但他会让别人没命。 那岂不更吓人! 眼见着他老老实实怂着了,夏千俞才挥手让人把他们带去于家村。 然林憬昀这时跳出来,伸出小胖手,指着楚念柒,对楚子文一本正经解释道:“她不叫楚念柒了,她以后叫林念柒。” 楚子文:“……..”我特么是纠结她姓什么吗? 楚念柒:“……..”倒也不必那么正经的跟他解释。 几个人被带走了,会有人让他们赔偿的,即便他们不愿意,最后也得同意。 夏千俞阴狠的想着,他才不会让小丫头的果子便宜这些人呢! 楚念柒等人甚至都没跟着去,不过几个果子的钱,实在没必要再跑一趟。当然,虽然不值当什么,但这种行为要拒绝。 更何况,她才不会让楚子文占便宜。 林瑾萱问道:“念儿,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那么说你?”还对你那么大的恨意? 楚念柒一点儿都没当回事儿道:“哦,他就是楚梁和苏容慧的二儿子。” “啊?那岂不是?” 岂不是念儿同父异母的哥哥? 不过,这个人那么骂念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瑾萱愤愤的想着,转头跟着楚念柒的后面下山了。 楚子文一行人被带到于家村,林一等人向他们家中长辈索赔,果然遭到拒绝谩骂。 骂的最欢的就是楚吴氏了,她在老家养着两个孙子就已经觉得亏了,现在竟然还让她替孙子赔钱?那简直是在做梦! “林氏那个贱人,不会教女儿,黑心肝烂肚肠的,吃她两个果子怎么了?还追到家里来要钱?” 林一瞬间抽出腰间软剑,指着楚吴氏道:“放肆,我家夫人乃是丞相嫡女,朝廷命官的家眷,你再敢出言侮辱,小心你的老命!” 楚吴氏直接愣了:“什么?什么丞相嫡女?” “哼,我家夫人是当朝林丞相失散多年的女儿,我家小姐是丞相府的表姑娘。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楚吴氏直接懵了,苏容慧告诉她林氏联合外人,打断了楚梁的腿。如今,楚梁的官是没法做了,以后家里没了进项,还得照顾楚梁,楚吴氏就得每个人贴补她了。 她正因为这事烦呢,想着找林氏的麻烦,但林氏这段日子没在家。 现在,两个孙子又给她惹来祸事,让她赔钱,她自是不能答应。 却没想到,在林一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苏容慧才不敢告诉她林氏的真实身份呢,依着楚吴氏的性子,在知道以后,必定是想让楚梁去巴结。巴结不成,还要怨恨苏容慧。 果然,楚吴氏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后悔。 谁能想到那个沦落乡野,没有娘家的女人,背后的娘家其实这么厉害。 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她不会让她和离的啊! “我,我,我不让她们和离了,我同意她回来,这钱也不用给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真是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家夫人以后是要做王妃的,谁还要进你家的门?人家的正经婆婆是太妃娘娘,可不是你个乡村老刁妇!” 楚吴氏直接懵了,再也说不出话来,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梁小珍在一旁听着,都吓死了,虽然心中的贪欲想着去找林氏攀亲戚,但是当初林氏还只是林园的主人时,她们就未成功,现在是丞相的闺女,更不可能了。 人一旦到达了一定的高度,那些魑魅魍魉再想招惹你的时候,也会掂量的。 梁小珍赶紧把果子钱付了,拿着那些果子回屋老实猫着。 林园也没有不讲理的让你付钱,又不给你果子。 不过是偷走的果子,三倍价钱强卖给你。 但是不管多贵,那几户人家一听这林氏的背景,都吓到了,赶紧掏钱保命。 林一拿了钱,冷哼一声走了。 其实,他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于家村好多都是当初河下村逃荒来的,林一认识的不少。 但他们是什么德行,林一也很清楚,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今日,他说那些话,不光是给楚吴氏听的,也是给当初那些河下村的村民听的。 让你们当初狗眼看人低,还帮着小人落井下石、忘恩负义,后悔去吧! 确实,这些人在听到林氏是丞相府流落在外的嫡女时,一个个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他们要是对林氏拉把手,帮她们一把,现在也不至于想去作坊里干活都不行。 看看当初的李大爷祖孙、楚有方以及楚家二房,现在混的日子多好。 人家不是相府嫡女时,都这么帮人。现在是相府嫡女了,以后这几家的日子,还不得平步青云啊! 不能想,不能想,想就是一个字,悔! 此时,当初那些河下村的村民看楚家老宅的眼神也不好了。 唉,当初以为楚梁当官了,能拉拔他们一把,但现在看来,除了给楚氏族人脸上增光,还真是实在作用一点儿没有。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楚梁断了腿呢,也不知道他们日后若是知晓楚梁不能做官了,又会是何种嘴脸。 不过这一切,都跟楚念柒一家无关了。 他们一家的天伦之乐,再也不能被这种人打破。 此时,林园最大的厨房内,林家几个小子跟着楚念柒一起做冰棍呢! 楚念柒利用硝石直接做好了冰,这一手直接把林家姐弟几个震住了。 “天啊,你竟然会制冰!原来制冰这么简单,那我们以后要是开冰铺,岂不是发了?”林憬言大叫道,双眼似乎都变成了银子的形状。 林憬亦不客气拍他一把:“这是念儿妹妹的方子,你不准觊觎!” 夏千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意,嗯,这人觉悟不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第四百七十四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吃过早饭,几个人嘻嘻哈哈,不一会儿就做出了果味儿冰碗。 那冰棍做好了,还得等一段时间冷却成形。 几人拿着那加了酸奶和水果的冰碗,一个个吃的不亦乐乎。 “这可是个新鲜吃食,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大卖,咱们要不拿这个开个铺子吧!”林憬言边吃边说道。 “嗯?这个就是我要往铺子里上新的新品啊!”楚念柒道。 林瑾萱震惊:“啊?那也不搭啊,无论是丽人阁还是四季果蔬菜店,都不太适合卖这个啊!” 楚念柒沉默片刻,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畅饮良品也是我家的。” “……” “什么?畅饮良品也是你家的产业?” “嗯。” “我的天啊,那里的果饮还有鲜奶巨好喝啊,还有特别不一样的茶饮。结果,竟然是你家的产业!” “嗯。” “你为什么总给我们怎么多惊喜?突然发现,要一起宠着长大的妹妹是隐藏的富婆!” “嗯,以后,我罩着你们。” “等一下,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其实不会还有其他的产业吧?” “…….嗯。” “…….”所以,他们的表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震惊资产? 林家姐弟也无意去窥探人家的财产,顺其自然知道的就知道了,这样不刻意问,反而有种时不时迸发出惊喜的感觉。 果味儿冰棍冰碗在畅饮良品上新后,马上受到了大家的推崇。 炎炎夏日,吃上一口酸酸甜甜、冰冰爽爽的冰棍,着实是享受啊! 畅饮良品这个季度的营业额蹭蹭往上涨,看得其他商家心头火热,恨不得这家店就是自家的。 而这店铺的好生意,也刺激到了林家兄弟们。 他们也很想做生意赚点儿钱,尤其是最小的林憬昀,也不知道他那么小,怎么就那么杞人忧天。一直想着要赚钱养家,从现在开始就要攒聘礼了。 楚念柒甚至怀疑,是不是那赵老太太分林家财产给他留下的阴影较大呢? “你们想做生意?我手头这边正好有个生意,周暖她们想办一个蹴鞠场,我觉得你们可以办一个马场。直接用一块地方就好,毕竟单单是蹴鞠生意太单调了。你们几个可以一起入股,共同经营,到时候分红利。” “好啊好啊,我们终于可以赚钱了。”林憬昀拍着手叫道。 楚念柒笑:“做生意可不一定就赚钱的,有可能还会赔钱呢,你可不能先这么高兴。” 林憬昀的兴奋劲儿稍稍被打击了一点儿,不过仍然有信心。 这段日子,几个人就一直商量筹备着,偶尔还跟周暖等人写信,让她参谋一下。 周暖得知丞相一家搬走丞相府,都很担心。 得知林家一大家子竟然住到了五杨村楚念柒家,瞬间来了兴致,也要进村体验一把。 于是,楚念柒便和林瑾萱一起,驾着马车到城门口迎接。 一起同来的还有温情温眉两姐妹,温柔正在议亲,最近都不能出门了。 双方胜利会师后,周暖三人就跟着楚念柒回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家游玩儿,也太爽了吧!”周暖兴奋地看着外面说道。 林瑾萱:“等你到了念儿家,会感觉更爽,念儿家里才真是世外桃源呢!” 她又转向温家两姐妹:“真没想到,你们祖母竟然会让你们出来。” 温家规矩重,一般不让女子在外留宿,住亲戚家也得有大人跟着,是以,林瑾萱才惊讶。 温眉看了一眼温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温情,毫不在意道:“温娇那个蹄子,总是在家里跟我作对,给我爹上眼药罚我,我一气之下跟他大吵了一架,祖母让我出来散散心。” 林瑾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这温家二伯,可真是个拎不清的。 倒也不是说非要宠着嫡女才是,但是太过宠庶女,压制嫡女,就是不对的。 气氛一下子低迷起来,温情笑道:“哎呀,你们别这样了,我没事了,都习惯了。小时候还会在乎,长大了根本不当回事儿了。暖暖,你快给她们说一说新出炉的八卦吧!省的她们围着我的事担心。” “嘿嘿,又到我周暖八卦时刻了。” 楚念柒:“说吧,这又是谁家的新鲜八卦?” 周暖瞬间面色有些古怪,尴尬地看了林瑾萱和楚念柒一眼。 楚念柒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周暖道:“咳,这回,是你们家的八卦。” 楚念柒:“…….”吃瓜吃到自家头上的感觉可还好? 林瑾萱也是醉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我们都躲到乡下了还不够?” 周暖吐了吐舌头道:“嗯,就是你家的那个老太太,她好像把她娘家人接来了。现在,你们丞相府都是他们老赵家的天下了。” 林瑾萱讽刺一笑:“去就去呗,再怎么闹也只是西院,他们还敢去东院放肆不成?我们就算不住在那里,也轮不到她们放肆。” 周暖笑道:“你还别说,我感觉那赵老太太脑袋不好使是不是家族遗传啊,她们赵家人好像真的都挺无语的。来京之后的第二天,也不知道你祖父的那个前姨娘怎么想的,竟然带着赵家的人去冯府了。说是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女儿的外家,现在自由了然后走动走动。” 楚念柒无语:“她一个被休了的妾室,谁愿意跟她走动啊。她是帮她女儿撑场子去了,还是砸她女儿场子去了?” 周暖一脸认真:“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据说,她们被赶出来的当天,冯府老太太就给她儿子抬了一个贵妾。” 楚念柒:“………”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周暖:“还有还有啊,傅家八姑娘和荣恩侯府三公子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了。据说下月就要成亲了。” 温眉:“这么快?” 周暖:“那当然,不快点,她肚子大了怎么办?” 楚念柒:“…….”不是,一个古代闺秀这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合适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丽人庄园 第四百七十五章丽人庄园 周暖三人来了林园,简直就像是入了林子的小鸟,到了自家地盘啊。 每天上山摘果,下河摸鱼,玩的好不快活。就连温情,也把家里的糟心事儿扔在脑后,痛痛快快地跟着楚念柒她们耍。 畅饮良品的冰棍上新爆火,给这个夏天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果味儿冰棍推出后,最近楚念柒研究出了酸奶味儿的雪糕,众人吃过后都表示,一定又能收割一波银子。 同时,对于正在筹划的蹴鞠场,也充满了信心。 但其实,楚念柒正在忙碌的,还有丽人庄园。 之前夏千俞给她置办了三处花场花田,其中二百亩的做了花场,还有一处六百亩的和一处一千亩的。 那一千亩的就改成了花田,而那六百亩的,楚念柒在那上面盖了一座丽人庄园。 丽人阁的会员,目前只有打折和购买高等护肤品的权限,还不够高端。 这些夫人们,一个个都是家里富贵的,舍得花钱。 且到了一定程度,那就是面子上的互相攀比了。谁能享受到比别人更高一等的服务,谁就更加有面子。 于是,丽人庄园诞生了。 而丽人庄园,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分了二十四个院子。 只有星耀会员才有资格进入,这就极大程度的满足了那些女人们的虚荣心。 楚念柒趁着开业前夕,带着这些好姐妹们一起去丽人庄园转了一圈。 里面的设计建筑,都融入了现代的元素,以鲜花琉璃为主进行装饰,典雅高贵,又处处带着一点儿温馨,既不失人情味又不失奢华美丽。 看的周暖是连连咂舌:“怪不得那些女人心甘情愿花钱,就在这里享受一把,是我我也愿意花钱吧!” 温眉向往道:“这感觉就是来体验一把仙子般的生活嘛!” 温情:“是啊是啊,这也太爽了吧!” 楚念柒:“你们爽的难道不是跟我做了好姐妹吗?这样再美的地方,你们也提前来享受了。” 周暖立刻狗腿:“啊,对对对,我这辈子一定是踩了狗屎运,才遇到你这么好的姐妹!” 楚念柒:“……”若不是看到她真是一脸感动状,我这一拳头就挥过去了。 周暖三人在林园待了几天,等到她们回家的时候,丽人庄园的消息已经被丽人阁发布出去了。 那些已经拥有星耀会员卡的人,瞬间觉得自己抽了上上签一样。 丽人庄园的开放,在农历七月初一。 七月初七是七夕乞巧节,这一天,好多年轻男女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相约出来游玩。 在七月初一开园,可以给那些少女一段准备的时间,把自己打造的更美。 楚念柒正是想到了这个契机,才选择在这个时机开园。 七月初二,荣恩侯府的喜宴上。 许多来参加喜宴的夫人小姐,都讨论着那丽人庄园。 星耀会员卡只有二十四张,得花三万两白银购买,才有资格拥有。 一开始星耀会员卡只售卖出去十五张,结果,这丽人庄园的消息一散发出去,几乎瞬间,那些会员卡就被买走了。 昨日丽人庄园开园,已经有一部分人去过了。据那些体验过的人说,那丽人庄园真是神仙待的地方。 不仅包含了美容护肤,还有美体护发护甲等各种保养女人身体的活动。 据她们所言,那简直就是神仙妃子享受的地方。 不过,那些人回来,皮肤也确实肉眼可见的水嫩了,就连精神状态都很好。 一时间,想去的人更多了。 那些没有会员卡的人,顿时情绪复杂。 沈梦坐在一众女眷中,听着她们连参加人家宴会都不忘讨论丽人庄园的事情,心里窝着一股火。 那对贱人母女,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哗众取宠。 不过,她心里再鄙视,也掩盖不了她确实羡慕的心情。 她是真没想到,林氏母女,竟然有这样的赚钱能力。 她的嫁妆银子当初都用在雇佣刺客杀林氏母女身上了,若是这丽人阁是她的,每日能给她赚银子该多好啊! 那样,她就有钱再请杀手弄死林氏了。 上次沈家的暗卫去刺杀她又没成功,还差点儿查到沈家头上,她哥哥沈复跟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都快没脾气了,也不懂为何这林氏的命怎么就那么大? 不过,就算她再命大,她沈梦也不会放弃想她死的念头。 抬眸在看一眼这喜宴,又是讽刺一笑。 这傅八姑娘和刘三公子,也是京中的名人了。 公府嫡女嫁给侯府庶子,也算是低嫁了。可惜,傅八姑娘却是个名声有损的。 一个嫁的憋屈,一个娶的窝囊。 就是两家的长辈,也是不爽。 没看那刘三公子的姨娘,一直都拉着脸见人,可见对这个儿媳是有多不喜了。 要不是怕那肚子起来,也不会有这场喜宴吧! 哼,又是一对怨偶。 入夜,红通通的新房内,只有傅音茵一个人坐在床上,刘平到现在也没来掀盖头。 都该休息了,新郎还不入屋。 傅音茵气不过,自己掀了盖头,直接出来找人。 结果,却在偏房内找到了跟丫鬟滚床单的刘平。 “啊——,刘平,你疯了,你竟然在这里跟丫鬟厮混,你还有没有把镇国公府房放在眼里?” 刘平兴致头上,被人打断很是不满。 看她一眼,颇为嫌弃道:“你现在是孕妇,我又不能碰你,洞房花烛之夜,你总不能让我素着过吧?” 傅音茵瞪大了眼睛看他:“所以你就睡丫鬟?” “什么丫鬟?这是我通房,本就是伺候我的。” 那丫鬟身上裹着件衣服,却根本遮不住胸前的风光,她抬头看了一眼傅音茵,颇有些得意道:“姐姐,咱们同是爷的女人,爷有需求,咱们也只能伺候着。” “啊,谁是你的姐姐?你这个贱婢!也配和我相提并论!来人,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 傅音茵原来走的是温婉贤淑路线,但是经过这一系列人生波折后,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人设了。 反正没了名声可言,那就怎么爽怎么来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平静的新婚夜 第四百七十六章不平静的新婚夜 这一次,她嫁过来,李氏给她带了好几个身体壮硕的陪嫁嬷嬷,就是怕她一个人在荣恩侯府受委屈。 傅音茵话一出口,那几个嬷嬷瞬间进屋,就把那还在床上躺着的丫鬟拽了下来,拖着就往外走。 “傅八,你别太过分了,不过一个没人要的破鞋,你还敢管到小爷头上来了。” 傅音茵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话,要不是当初他走错路,她就能嫁给林憬淮了,何至于成为一个纨绔庶子的娘子? 虽然丞相府现在倒台了,但林憬淮好歹是年轻有为,且现在人家还有官职在身。 他刘平有什么?还敢嫌弃她? 她指着刘平就破口大骂起来,两人口出恶言的功夫,那个丫鬟已经被脱光了衣服扔在了院子里,并且被那几个嬷嬷压制着,“啪啪”的扇耳光。 刘平被那打耳光的声音都吓呆了,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也只是喜好女色罢了,他可是个文明的纨绔。 这么粗鲁的事情,他看着都胆寒。 “你们住手,给小爷住手。” 说着,就要上前去拦着。 傅音茵一看他竟然还维护那个小贱人,一气之下,就自己上手,想要阻拦。 当她身处正室地位时,当初她所追求的妾室位置,竟然是那么刺眼难容。 虽然,这只是个连妾室都不算的通房。 两人撕扯间,刘平一个推搡,直接把傅音茵推到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 倒在地上的傅音茵,喜袍瞬间深了一块,那是鲜血染深的喜袍。 刘平也愣了,万万没想到,傅音茵会摔倒。 屋外的嬷嬷听到声音跑进来,尖声喊道:“小姐!” “快,快叫大夫来。” 于是,又一阵忙活。 荣恩侯府三公子成亲当晚,新娘子见红了,很快这件事就因为镇国公夫人上门打杀了刘平的通房而传了出去。 一时间,又给京城的八卦圈增添了一点谈资。 傅音茵的孩子到底没有保住,为此,刘平的姨娘范氏是又气又怒。 这个女人娶回来了,肚子里的孙子却没了。 那她当初娶这么个女人回来干什么? “呜呜,侯爷,咱们的长孙没了,儿媳妇又是这样一个名声有瑕的人,以后我们平哥儿可怎么办啊?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荣恩侯被她哭的头疼,不耐烦道:“那能怎么办?那是国公府,我们又惹不起!” 范氏抹了一下眼角,状似无意道:“其实,要是有大长公主求情,在皇上面前周旋,我们平哥儿也不是非得娶她的。” 荣恩侯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厌恶:“那个恶妇,你别跟我提她。好了,平哥儿的事儿已经弄成这样了,你就别管了。这孩子没了,日后再怀就是了。眼下,也别跟国公府彻底交恶。” 范氏低低应了一声,眼中满是恨毒。 这个时候,她倒是忽略了,以镇国公府的背景,就是她不想娶也得娶的事实。 她想趁着傅音茵做小月子的时候,把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发卖了,那样就算傅音茵在他们府中被磋磨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但李氏也不是个吃亏的,那些丫鬟婆子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呢!她又给这些人下了死命令,只管伺候照顾傅音茵就好,其他的人谁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妾室,她又不是傅音茵的正经婆母,摆什么正式婆婆的谱儿? 这荣恩侯府的当家主母理应是大长公主,但大长公主跟荣恩侯夫妻不睦,带着世子常年在大长公主府过。 这荣恩侯府,便是成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存在,一个小小姨娘妾室管家,到把她整威风了。 于是,这荣恩侯府的后院,就成了范氏和李氏隔空对决的场所了。 范氏这些年被捧的,愈发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丝毫没把荣恩侯的话放在心上。 等荣恩侯日后回过神来的时候,镇国公府与荣恩侯府的关系,几乎快不能修复了。 而傅音茵更是疯狂,只要刘平在府里宠幸了谁,就把谁扒光衣服扔在院子里。弄的刘平的妾室谁也不敢猖狂,甚至怕死了刘平的宠幸。 一个男人,要是护不住他的女人,那么他的宠爱也只能是催命符。 最后弄的刘平只敢在外面眠花宿柳,不敢触傅音茵的霉头。 于是,这范氏期盼的孙子,更是没了影子。 更让她觉得,娶了傅音茵这个女人,是刘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七月初七,乞巧节。 大夏的年轻男女在这一日都是兴奋的,不知道有多少对的年轻男女,在这一日看对了眼。 虽然,最后不一定会被成全。 但他们也希望,这在一天,得到上天祝福的姻缘。 对于那些订了亲的男女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培养感情的契机。 城外有月老庙,在这一天,无疑是月老庙一年中最火热的日子。 以至于山下的商贩自发的形成了一个集市,可供那些参加庙会的人闲逛。 沈梦今日也带着女儿来逛庙会了,本来今日也有权贵举办宴会的,但她不愿意去参加。 如今这参加宴会的女眷,不是讨论丽人阁就是讨论丽人庄园,她不想听到关于那对母女的消息。 还有她不想承认的是,那些夫人的皮肤,却是因为丽人阁护肤品的缘故,好了不少。而她,因为心中的芥蒂不用丽人阁的东西,本来挺好的皮肤在其他人的衬托下,越来越不出彩了。 她沈梦可受不了这种对比,还不如出来散心。 齐若薇对于没有参加宴会这事儿,有些不痛快,不过看到山下有庙街可以逛,倒也不在意了。拉着齐若茵就往山下跑,边跑边道:“娘,我和妹妹先去山下逛会儿,您先去月老庙吧!” 沈梦叹了口气,去月老庙求了一签。 她不是为自己求,也不是为女儿求,她竟然是为林氏和宁王求。 她想知道,那二人能不能成亲。 结果,上上签。 气得她当场想砸了那签盒子,最后,悻悻然放下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我真羡慕你的脸皮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真羡慕你的脸皮 沈梦自打得知朝堂上有人反对宁王娶林夕儿为妃,那颗一直蠢蠢欲动的心就更加躁动不已了。 她立刻动用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阻止这二人终成眷属。 皇宫,永寿宫内。 沈太妃和沈贵妃坐在一边,郭太妃坐在上首,静静喝茶。 嗯,这皇后送过来的一罐金云茶可真是好香啊,喝一口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 如果,眼前这两个蠢货不来她眼前碍眼的话。 沈太妃闻着这茶的清香味有些不虞,这姓郭的怎么回事儿? 她上门作客来了,她上茶还区别对待? 但想到今日上门的事情,她决定压下先提正事。 “郭姐姐,听说老七还要娶那个林氏为妃?要本宫说,男人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才有了执念。如今那林氏女已经回来了,老七纳她为妾也就罢了,何至于让一个和离带小孩儿的女人做王妃呢?” “呵呵,你不懂,这当娘的啊,都是以孩子的心意为先的。老七真爱林氏,那么当王妃还是当侧妃妾室,都凭他喜好,本宫是不参与的。” 沈太妃僵着脸皮,忍下心中的刺痛,默默骂了一句,才压下没有儿子的酸涩。 继续道:“虽是这么说,那也不能完全不管啊。这人就跟树一样,不修剪着,就容易长歪。老七之前那些年已经胡闹过了,但现在事关皇家的脸面,怎么也不能娶这么个女人进门吧?况且,那林家女现在连丞相嫡女都不算了,娘家势力也不强,还不如给老七相看一个家世容貌名声样样都好的正妃,那林氏女当个妾室纳进去呢!” 沈贵妃接道:“是啊,郭娘娘,本宫就认识很多世家贵女,她们都很不错,郭娘娘不如挑选一下,给自己选个合心意的儿媳妇。” 郭太妃一点儿也不接她们的话,道:“我没什么可心意的儿媳妇,只要老七喜欢,娶谁都行。” 说着,又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沈太妃,加了一句。“生孩子就行”。 沈太妃:“…….” 大概这刀子扎的太狠,沈太妃得换个话题舒缓一下。 她看着郭太妃宫中摆着的明显比她宫里更好的水果,还有郭太妃面前散发着阵阵吸引人的茶香的金色茶汤道。 “郭姐姐,你这喝的是什么茶啊?怎么跟我们的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你们那是雨前龙井,我这可是金云茶。” 沈太妃:“…….”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失礼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沈贵妃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她贵妃的风度,道:“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金云茶,这可是世所罕见的稀罕物,郭娘娘怕不是被骗了吧,姑母是品茶高手,当年先皇在时,就爱给姑母送去各种好茶,不妨让姑母品一品,替郭娘娘鉴别一下是否是真品。” 沈贵妃说话说得可是含了太多意思了,又是讽刺郭太妃的茶叶可能不是真品,在这里装相。又是暗示郭太妃愚蠢,这种拙劣的骗局都能被糊弄。又是炫耀沈太妃当年被先皇盛宠,而郭太妃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宫妃罢了。 谁叫郭太妃刚刚不接她们的话,还想娶那个林氏女为妃呢! 旁边的沈太妃听到这话,瞬间舒坦不少,连腰杆子都挺的更直了。 郭太妃深深地看了沈贵妃一眼,缓缓笑道:“怎么?你姑母喝过金云茶?” 沈贵妃僵硬了一瞬,随即笑道:“那到不是,只——” “那她品鉴个屁?” 沈贵妃:“….???” 沈太妃:“….???” 身边伺候的嬷嬷:“….???” 郭太妃爆粗口了,长年礼佛的郭太妃爆粗口了!! 沈太妃气得浑身直哆嗦:“郭雪宜,你不要太过分!本宫看你是越老越活回去了,这么大岁数一点都不端庄持重,还污言秽语!你这是一个太妃该说的话吗?哼,就你这样的修养,也难怪先帝不宠你!” 沈太妃说到最后,已经有些洋洋得意了。 郭太妃看着她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老脸,颇为认真道:“我真羡慕你的皮肤。” 沈太妃:“???” “保养的真厚!” “…….” 沈太妃刚刚要扬起的得意笑脸瞬间僵硬在脸上。 她气急败坏:“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天天先皇这天天先皇那的,当今皇上都快当爷爷了,你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先皇那么宠爱你,你怎么不随他驾鹤西去啊?先皇那么宠爱你,你怎么还是没孩子啊?哦,那不怪先皇,只怪你福气不够,怀不上龙嗣。那你一个没怀上龙嗣的福气不够的人,来这里跟我讨论娶谁当儿媳妇?你怕不是想让我儿断子绝孙?我儿可不是真龙天子,压不住你这老妖作怪,你还是快留在你沈家祸害吧!” 沈太妃:“…….”她有一万句草泥马,却说不出口。 最后,气急了的沈太妃姑侄恨恨的走了,连那雨前龙井都没再喝了。 “嗤,一个老寡妇,也想来我宫里指手画脚,教我选儿媳妇?我最不会听的,就是她放的话。” 刘嬷嬷:“…….”你怕不是忘了,你俩死的是同一个丈夫。 郭太妃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略显得意地说:“哼,本宫和她可不一样。本宫是有儿子的寡妇,她是没有后代的寡妇。” 刘嬷嬷:“……” 另一边的方嬷嬷无语,这宁王殿下自从一直在京停留,便时不时往宫里送些吃食。有时是蔬菜水果,有时是菜肴点心,总之都是颇具心意的。 郭太妃的心情愈来愈好,整个人都有点放飞了。 放飞自我的郭太妃,简直是火力全开,怼起人来简直不要太嗨皮。 …… 另一边,沈梦因为那签文弄的心情不好,自己带着丫鬟婆子往后山去了。 想去月老庙后面的许愿树看看,她想许个愿望,让林氏永远不能嫁给宁王为妻。 走到半路,面前突然出现了几个大汉。 一个大汉满脸都是胡子,但丝毫挡不住他猥琐的目光。 “哎呦,小娘子长得好俊啊,陪爷几个玩玩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沈梦遇难 第四百七十八章沈梦遇难 沈梦沉了脸色,赶紧看向四周,企图找人求救。 然而,这一路也不知是怎么走的,到现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才发现。 沈梦只能压制住内心的慌乱,收敛自己的脾气,好言好语道:“几位,我们是户部尚书齐大人家的女眷,我爹是当朝太傅,你们放了我们,我回头可以给你们备上银子感谢。” 沈梦本以为,抬出沈家和齐家的名头,这些粗莽汉子会害怕,然后放了她们。 没想到,这几个人脸色是变了一瞬,但接下来的走向实在是大相径庭。 “没想到还是高门贵妇啊,正好,哥儿几个还没玩儿过这样的女人呢,给哥儿几个尝尝鲜!兄弟们,赶紧上,一会儿有人来了。” 说着,几个大汉就要朝着沈梦扑来。 “啊——救命啊,救命啊。” 沈梦看收拢不成,赶紧大喊人来救命。 然这几个弱质女流,又如何能阻挡这几个彪形大汉? 那真无异于蚍蜉撼树! 沈梦眼尖,看到那些大汉扑过来的瞬间,把身边的丫鬟推了出去,为自己往后跑争取了几息时间。 但是最后的结果,也是难逃魔爪。 “啊,你们这些混账,敢对我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大汉不屑笑道:“就是动你又怎么了?我们不仅在没人地方动你,还要在有人地方动你!当初,你不也是用这种手段对付别人的吗?当年的丞相嫡女都遭受这种对待,你又算的了什么呢?” “人家失了清白,生了女儿还有王爷痴心对待。就是不知你这齐家主母,还能不能当的稳了,哈哈哈……” 沈梦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似乎难以置信般。 “是林氏那个贱人派你们来的对不对?她这个贱人,她竟然敢这么对我?啊…….” 沈梦一直叫嚣,骂着林氏,质问那些大汉到底是不是林氏派来的。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他们只是放肆的笑着,无论是神情动作似乎都在暗示她,就是她说的那样。 沈梦都崩溃了,她完全没想到,林氏竟然会在身上使这种手段。 但是她却忘了,这种手段,却是她屡试不爽的。 当这样的手段施在自己身上时,她却受不了了。 刀不砍在自己身上,果然是都不知道疼的。 可不管现在沈梦多少感慨愤恨,她都被那些大汉抓到了手中,然后扒光了衣服,劫持着向人堆走去。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才敢后山无人他不走,庙前人海他偏入啊! 这分明就是打着让沈梦身败名裂的目的去的,也许他们没想侮辱沈梦,但就是要毁了她的名声。 “啊——,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 “你们这些混账,等我回去,定要把你们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林氏,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 沈梦一直叫嚣着,又被那些汉子拉到人前,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天啊,那是谁?被山贼挟持了。” “快跑,省的伤及无辜!”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哎呀,想不到竟然遭受这样的磨难。” 一时间,害怕有之、好奇有之、看热闹说风凉话的有之…….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人都有。 沈梦却好像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人间悲凉。 那几个大汉也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剥光了她的衣服,让她一介高门贵妇在众目睽睽之下,袒胸露乳。 他们抓着她走向山下的马车,然后驾着马车而去。 这个场景,与当年林夕儿被挟持时何其相似。 只是当时,与林夕儿一起被挟持的还有她。 只是当时,还有一个宁王殿下,在不远处,撕心裂肺的呼喊她。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被抓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摧残。 这种前路迷茫,不断飘荡的感觉,与当年无助的林夕儿,又是如何相像啊! 这一日,年轻人的心思在与心上人约会上,年长一些人的心思,在给自家小辈营造约会氛围上。没有人把心力放在月老庙这边,等到沈家和齐家的人得知是沈梦遭到挟持,并派人追赶的时候,那些劫匪已经没了踪影了。 就像当年,林家和宁王找不到那些劫持林夕儿的劫匪一样。这一次,沈家和齐家,也找不到那些劫匪的一点儿踪迹。 而沈梦,则是浑身赤裸的躺在大路边上,只于一件肚兜。 随着齐尚书来追人的侍卫们,都不小心看到了沈梦的样子,一个个吓得都赶紧回头,不敢再看。 齐尚书面色铁青,只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与此同时,离京不远的一处大山内,几个身形彪悍的汉子在山林中穿梭。 其中一个男人调侃道:“东子,今儿可是见了美妇人了,还剥了人家衣服,想必晚上睡不着觉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连片胡子大汉不悦地喊道:“睡不着个屁,一想到老子刚刚剥了那个恶毒婆娘的衣服,就浑身不自在。一会儿回了寨子,得赶紧洗洗手。娘的,要是以后俺媳妇因为这嫌弃老子不干净不肯嫁给老子,可值不得啊!” 说着,还是一脸的嫌弃之色,哪还有刚刚胁迫沈梦时候的淫邪之态?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是个演技派。 另一个彪形大汉道:“快闭嘴吧,赶紧走,别留下什么痕迹。” “对,让他们找不到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呸,那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对,那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闭嘴,一个个的,学了几天成语都不知道咋嘚瑟了。都给我谨慎点儿,要是被抓住了尾巴,看老大怎么收拾你们。” 一听到老大的名号,众人瞬间闭嘴了,往深山继续行进。 而离他们不远的大树上,夏千俞和楚念柒藏匿其中。 “看来,他们的训练还是不行啊,这有些踪迹还需要咱们给遮掩。” 夏千俞道:“嗯,回去我狠罚他们。” 楚念柒笑了:“那倒不必,今日,他们可是帮了大忙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送温暖 第四百七十九章送温暖 今日沈梦出的这档子当然不是意外,但也不是沈梦猜测的那样,是林氏的打击报复。 这是夏千俞和楚念柒老早就策划好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虽然他们早就在筹划着让沈梦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以此作为瓦解沈氏势力的敲门砖。但是,拿着证据去皇上面前辩驳,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呢! 何况,林氏受的那些苦,她与宁王分开的那十几年岁月,谁能弥补? 如今,也不过是让她同样遭受名声上的波折罢了。 楚念柒想开了,也不觉得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妥。 她都能那样做,自己为何不行呢? 别说什么做了这样的事,就跟沈梦之流一样了。 只要能报仇,一样又如何。 以君子之心待君子,以小人之心待小人。 不出半日,户部尚书齐大人的夫人,在月老庙被山匪掳走,失了清白的事情,瞬间席卷京城。 月老庙山下本就人多,这么一来,消息传播起来更加快了。 齐家人的脸面几乎都要被笑烂了,齐尚书的头也几乎要被笑秃了。 这位大齐最年轻的尚书大人,本是前途无量,日后步步高升的未来,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绿帽子,砸了个稀烂。 虽然他不至于被罢官免职,可是每日面对同僚的有色眼镜上朝上衙,那真是“生不如死”般的存在。 此时,齐家,沈太傅与何氏都来了。 沈梦惊怒交加,一时气血上涌,已经晕了过去。 何氏与沈梦的嫂子在外面等着,哭着抹眼泪。 沈太傅与齐尚书在书房里,两人就这件事商量解决办法。 沈梦这件事,对两家来说,都是打击。 不提最尴尬的齐尚书,就是一直以来都德高望重的沈太傅,也会被拉下神坛,成为嘲讽嬉笑的对象。 就像林丞相那样,一世英名,有了最为明显的污点。 然而,林夕儿就算再如何没有名声,她至少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名节。且她还有宁王殿下的苦苦等待,就算是被人说嘴,恐怕都还有羡慕嫉妒的成分在。 但沈梦,那就是纯纯粹粹的被嘲讽啊。 夜风习习,月影重重。 齐府的书房内,响起沈太傅低沉宽和又略带阴沉的声音。 “一鸣,这件事,分明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梦儿的,你万万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和梦儿离心。” 只听齐展鸣谦卑的声音响起:“学生省的。” “我派人查了梦儿的身子,梦儿并未真的失了清白,你不可嫌弃她。” “老师放心,学生定不会辜负师妹。” 沈太傅满意点了点头,但是想起今日没有查到动手人的足迹,脸色不由得暗沉了几分。 一直皱眉思索作案人的沈太傅,并没有发现,他的得意门生,眼里划过的阴沉。 他借沈太傅的势,成为大夏最年轻的尚书。 代价是,一辈子在沈太傅的阴影下,受他的钳制,听他的吩咐。 想到屋里那个神思不属、披头散发、没有一点儿当家主母气度模样的女人,齐展鸣已经快忘了,他曾经,也是爱过她的。 否则,得知自己可以娶她的时候,也不会欢喜的像个毛头小子。 但再深的爱,在她日复一日的冷眼漠视以及偏执中,也变了模样。 更何况,得知她心中爱着别的男人,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 如今,自己受的侮辱,都是她给的。 但这样的女人,他却不能休了她,也不能苛待她。 只因,这是他恩师的女儿。 屋内,何氏等人围在沈梦的身边,哽咽着安慰她。 “梦儿啊,娘的梦儿啊,怎么就遭受了这样的事情呢?我苦命的梦儿…….” 沈家的大姑子小姑子都强势,何氏也不是个对儿媳妇好的,这导致沈家的儿媳妇都是比较弱势的。 即便沈复的妻子,这个正儿八经的嫡长媳。 婆母在一边安慰,她只敢在一边撒泪,一点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出乎何氏意料的是,沈梦一点遭受苦难的凄苦都没有,她眼中只有浓的化为实质的恨意。 “娘,是林氏,是林夕儿那个贱人害我!那个贱人,抢了我心爱的男人还不够,竟然还敢对付我?她就该一辈子匍匐在我脚下,像一条狗一样,卑贱的活着!” 这话,直接把何氏婆媳震懵了。 林夕儿不是跟宁王是一对吗?什么时候抢齐展鸣了? 突然,何氏想到了当初沈梦让她帮着派人找宁王议亲,登时心里咯噔一声。 “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梦儿说。” “是,母亲。” 何氏把儿媳妇支了出去,随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梦,痛心疾首道:“梦儿,你糊涂啊,怎么这么多年还没忘了宁王殿下啊?若是被展鸣知道,你们这日子怎么过啊?” “哼,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他又能怎样呢?他是父亲的学生,仗着父亲爬到了这个位置。我们之前关系的维系在于沈家的权势和父亲的地位,跟我有何关系?” “就算跟沈家有关,可是日子还是两个人过啊!你这样,太容易伤人伤己了。” “我根本不在乎伤不伤人,我现在只想让林氏立刻死!” 看到这样偏执的女儿,何氏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这大概是你们两人的冤孽。” 不其然的,她又想到了自己嫁给沈太傅的原因,以及后院的那些眉眼相似的女人。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浊气,自己的心魔没办法解决了,那女儿的心魔倒是可以清一清。 “好了,你放心,母亲会帮你的。” 沈太傅夫妻离开齐府后,何氏也告诉了他沈梦的猜测,沈太傅大怒。 这个林正清的女儿,怎么敢? 怎么敢这么猖狂? 她莫不是以为有了宁王的庇护,就能安然无恙了。 翌日,早朝上,来来往往的官员看见沈太傅和齐尚书,再也没了以往的热情与讨好。 倒不是落井下石,而是这事儿实在尴尬。 难道他们还能上前去安慰“别怕,听说那些山匪只是剥了你女儿媳妇儿的衣服,并未对她做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权衡利弊,这时候,还是不要触人家霉头的好。 人家可不需要他们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修改孝法 第四百八十章修改孝法 也许是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平凡,虽说早朝之前的热闹让众人暗搓搓看了个过瘾,但早朝上不见血的厮杀,才更扣人心弦。 林丞相如今不再上朝,文官之首的位置,沈太傅已是独占鳌头。 他不需要说话,只要站在那里,一个眼神,就有无数的人替他做马前卒。 这不,高公公刚喊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沈太傅党就有人出列,“启禀皇上,如今丞相一职空虚,百官无首,该有有能之士当任,替陛下分忧解难。” 底下站着的林轩风和林轩雨气得要死,这群狗东西,趁着他们爹不在,就使劲儿弹劾。 皇上眉头一挑,下面夏千俞出列道:“林丞相如今只是暂时被罢官,对于之前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怎么这个意思成了丞相直接被罢官了,连这接任的下家都找好了?” “丞相的事怎么就没有定论了?丞相不孝,教女无方已是板上钉钉,任谁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呵,这不孝之事过会儿再谈,我们先说说教女无方之事。你说丞相大人教女无方,怎么个无方法?” “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还需要我说?” “嗯,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判断,你的脑子丢失了哪一块呢?” “你,你怎么人身攻击?” “呵,攻击?我看你倒像是一只大公鸡,打鸣还挺准时准点。” “你,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林氏女失了名节之时都是事实。” “哦~~失了名节就是教女无方啊!这事儿,你不妨问问太傅大人。” “……”大意了。 沈太傅刚刚听见那位官员说名节之事就觉得要坏事儿,没想到会坏的这样快。 他暗暗瞪了那官员一眼,那人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慌得一批。 无差别攻击,把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夏千俞见他不说了,讽刺道:“怎么?丞相之女失了名节就是教女无方,太傅之女失了名节就不吱声了?你这狗腿子做的,比公鸡还称职。” 皇上见火候差不多了,威严判决道:“趋炎附势,谄媚小人,毫无原则,来人,将其停职查办!” “是,陛下。” 那人声嘶力竭的大喊,“陛下,微臣冤枉啊!” 但是没有人为他求情,沈太傅隐晦地看了一眼头上的天子。 看来,这圣上是要对他沈家示威了。 这停职查办可与丞相的暂时罢官不一样,到了这个位置,哪个官员手底下没点儿事儿呢? 不过是可大可小,看皇上愿不愿意跟你计较罢了。 如今这位官员,显然皇上是要计较一番的,那他犯下的事儿最好少一些,或者不严重,否则,等待他的惩罚,定是严厉非常。 这位官员被带走,朝堂上一片寂静,暂时没有人敢出头说话。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话,不是说说吓人的。 这个时候,大概也就是夏千俞这个皇上的亲儿子不怕他威严的冷脸了。 大概是已经看透了这张威严面孔下,那颗狗腿的心。 “启禀圣上,微臣有本启奏。” “准。” 夏千俞手中的奏折被呈了上去,长身玉立在金銮大殿之上。 声音郎朗道:“微臣这些日子走访探查,想要在各种人群中探知孝的意义,倒是让微臣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世人皆以孝顺父母为美好品德,这本是世间乐事。但如果,让圣人知晓,许多父母以此为利器,拿捏自己的儿女,使其为自己牛马,也不知圣人是否会难过痛苦。” “城南郭家,郭老太太继室出身,苛待原配子女,多次陷害嫡长媳妇,使其小产多次,不能生育。强迫原配长子娶娘家侄女为妻,儿媳妇还没死呢,就扔在后院让其自生自灭。但凡长子反抗,就以孝道为借口,威胁其前程官途。” “大夏的孝法,就是为了给这样的毒妇借口作恶?” “城外榆门沟徐家,徐老太太共育五子,徐老爷子看重大儿,徐老太太看重小儿。这中间的三个儿子,便成了这老两口剥削压榨的对象。其中,以三儿子最甚。地里的活要干,外面的短工要打,娶媳妇儿在最后。娶了媳妇儿回来后,也是为家中做牛做马。最可气的是,生下的孩子,也是一大家子的奴隶。就是这样,也逃不过父母的偏心。以孝道为借口,卖了他们的女儿,为老两口的大孙子娶妻。最后,这徐家老三,杀了全家三十几口人的命,又上吊于山下。” “大夏的孝法,就是为了制造这样的人间惨剧?” “如今,刑部大牢关着的贪官刘大人,最初收受贿赂的缘由是什么?是乡下的父母,逼他拿钱给家里的兄弟掏钱娶媳妇儿。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掏空了刘大人的家底。但凡他有一点忤逆,便被父母指着鼻子骂不孝,甚至连断亲都做不到。这样的父母,就像是吸血蚂蟥,一旦沾上,便是使劲儿拍打,才能掉。可是那具有生恩的父母,岂能拍打?” “大夏的律法,就是为了给这些人提供武器,伤害自己的官员吗?大夏又要因为这样的原因出多少贪官污吏?要知道,刘大人此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这样的父母,不仅折磨了自己的孩子,还磨灭掉了一位大夏年轻有为的官员。” “我说的只是九牛一毛,大家见了这些事,还是要坚持那可笑的愚孝吗?” “要知道,那后院中,不一定哪一天,就可能是你们的亲戚、姐妹甚至是女儿。那样满门被自家人屠杀的情况,不一定哪一天,就发生在自家。那坚持不住父母磋磨的年轻人,不一定哪一天,就走上了贪官污吏的路子。” ……… 朝堂上一阵寂静,饶是沈太傅也说不出什么。 后宅之事,虽是女人间的阴私之事,但是那其中的惨烈程度,丝毫不比前朝的拼杀小。 那些常耍阴谋诡计的男人还好,那些大老粗直来直去的男人,登时就受不了了。 无他,夏千俞给的案例太惨烈,太具有代表性了。 他们不想这样。 农历七月八日的大朝会上,当朝皇帝夏侯照,亲自下令,重新修改《孝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孝法》 第四百八十一章《孝法》 《孝法》一修改,整个京城世家圈都震惊了。 皇上这是真宠信丞相啊,为了给丞相正名,竟然直接修改了律法。 最新的《孝法》言明:生而不养的父母、未曾尽过抚养义务的继父继母、贩卖儿女子孙的父母…….一切没尽过义务的父母,都无权享受日后儿女赡养的权利。 同时,儿女不能以此为借口不赡养父母。 儿女成家后,可以选择分家,但父母没有行为劳动能力后,儿女必须承担赡养义务。 …….. 各种关于《孝法》的解释,都更加详细完备,尽量保证儿女和父母两方面的权益。 这些律法,楚念柒给夏千俞提了很多建设性建议。 其实都是她根据现代社会的发展,提出来的罢了。 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却是一种文明的进步。 《孝法》的出现,其实牵扯了很多人的利益。 不说别人,就说京城中那些权贵世家的老祖宗老太君们,就是一大反对力量。 虽然她们不能改变什么,但着实影响丞相府的风评。 大家都知道,这《孝法》修改,方便的是大家的利益,也是律法更完备的体现。 但是,更多人不满丞相有这样的帝心。 或许,这只是时机巧合,对于“孝”的含义,早就很多人质疑,只是到了这一步,有个正好的时机推翻。 然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丞相便成了“权势滔天”般的存在,竟然能影响律法的修改。 一时间,丞相府在京城众人心中的评价,真是分了三极。 一层嫉恨,一层讳莫如深,一层欢喜欣慰。 但满京城的老年人们,几乎都把丞相当成公敌了。 这个天杀的,以前他们是府内说一不二至高无上的存在,但现在,他们的行事都有了顾忌牵扯。 老爷子们到还好,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老夫人们,磋磨儿媳妇们都得顾忌一二了,能不糟心吗?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结果没了肆无忌惮的权利? 那她们期待着变老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所有老夫人中,最尴尬的就是丞相府的老太太了。 她的年纪,应该算是京城中最大的那一辈人了。 本该子孙满堂的年纪,本该德高望重的辈分,结果,一场宴会下来,跟儿子断了亲,还被剥夺了林家妇的身份。 表面上,霸占着丞相府的宅子,还把丞相一家赶了出去,独享林家荣耀。 但实际上,她成了无根之人自己还未察觉。 若不是看她年纪大了,丈夫没了。 明眼人这么一瞧,跟被休了有什么区别啊? 哦,区别就是,被休的女人自己灰溜溜地回娘家,她是把娘家一家子都接了过来。 如此拎不清的老糊涂,真是白吃这么多年的盐了。 一想到,要不是她跟林丞相在宴会上大吵作妖,丞相也不会被人弹劾。丞相不被人弹劾,也不会被罢官。不会被罢官,也就不会有人为了让丞相府复官而搜集那些民间资料。更不会有了后来的,为了天下所有人的和谐,修改《孝法》。 《孝法》不改,她们还是作威作福说一不二的老祖宗。 这么一通想下来,都是这位赵老太太葬送了她们的福利啊! 一时间,好多人心思电转,都想从这赵老太太身上找补回来。 林丞相她们收拾不了,还收拾不了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太太吗? 不过是个没了靠山的纸老虎罢了。 于是,一直在丞相府西院过着舒坦日子的赵老太太,竟然收到了宴会邀请。 赵老太太直接愣了,这么多年了,丞相府不办宴会,也不怎么参加。廖氏这个正经的丞相夫人都不去,她岁数那么大了,也不可能越过她去。 况且,那些去参宴的老夫人,不是跟办宴会的主家老夫人关系好,就是给自家孙女相看人家。 她一没相好的姐妹,二没可以相看人家的孙女。 没有正当理由,她往前凑,不是要被人看出来,她这么大岁数纯粹是想凑热闹吗? 虽然,她其实就是喜欢众人凑在一起恭维她的众星捧月之感。 没想到,如今,竟然也有人特意给她送邀请帖了。 虽没赵姨娘的喜形于色,高兴地跟个什么似的,但也是发自内心的舒坦。 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赵姨娘开心地让人量尺寸,裁新衣,买首饰……费了一百二十个心来装扮自己。 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在各位夫人之间长袖善舞、觥筹交错,谈论各种京中八卦的事。 以前,在院子里守寡,她不能奢望这样的梦想。没想到,恢复自由身了,她的梦想生活就来了。 三日之后,赵老太太领着赵姨娘,志得意满、浩浩荡荡地出门参加宴会去了。 但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们的,不是欢迎与恭维,而是极尽嘲讽与轻蔑。 没了丞相府,她们也不过是人人都能欺辱的纸老虎。 不是所有年纪大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得到尊重与敬仰。 没有荣耀、没有德行、没有本事,甚至说,没有出息的子孙后代……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头颅在这种人身前随便低下呢? 可惜,这些内在的东西,这对赵家姑侄并不能看懂。 灰溜溜回了丞相府西院,赵姨娘就扑到榻上揪着帕子呜呜哭,那模样,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而赵老太太,也是蔫儿的不行。 她脑子里似乎有些懵懂,又有些迷茫,不懂那些人为何那样对她。 明明是她们给她下的帖子啊? 怎么把她叫去了,那样对她? 赵老太太现在脑海中还回响着那些人说的话,这一刻,她倒是希望自己的记性差些。 “赵老太太可真是好气魄啊,人到暮年,还能把儿子给赶出去,赶出去还不算,竟然还断了亲。” “呵,赵老太太自家人起龃龉不算,倒是连累了全天下的老人。这劳累了一辈子,临到老,都不得消停。这下子,陛下修改了《孝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丞相母子不和了。” “赵老太太到成了全天下小媳妇儿的恩人了,以后婆婆都得敬着儿媳妇了。” ……. 一字字,一句句,都在往她的心上扎刀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赵家人 第四百八十二章赵家人 赵老太太憧憬过自己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那一天,但没想过,自己被众人群怼的那一天。 那些人,有跟她同辈的,但更多的是小辈的。 她们可不会看她的年纪大而心软,她们的目的,就是损她。 她们觉得,就是赵老太太,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京城婆媳的格局。 大家都说,就是因为她对儿子儿媳妇太刻薄了,才让儿子跟她断绝关系的。 活该,她自己一个人住在相府西院。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忘了当初这对母子断绝关系时,众人兴奋看戏的心情了。 有的老夫人甚至还炫耀自己的儿子孝顺,自己有本事拿捏住儿媳妇。 没想到,如今被一部《孝法》打回解放前。 而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索赵老太太,无疑就成了各位老太君的出气筒。 京中办宴会,邀请人去参加的,多的是为了羞辱人的。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有是非,你永远也想不到,你要参加的宴会,到底是赏花宴,还是鸿门宴。 今天这一出,算是给赵老太太上了一课了。 这些日子,赵家的一大家子嫡系人员,都尽数到了丞相府,与老太太一起住在西院。 此时,赵老太太的侄子赵平喘着粗气进屋,谁也没理,兀自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脸红脖子粗。 赵老太太从之前的打击中回神,柔声问道:“平哥儿怎么了?瞧着你像是被人气着了?” 赵平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厌恶与贪婪,随即赶紧收敛好,温和回道:“姑母,无事,这点子委屈侄子还是不放在心里的。只是侄子想在京中为赵家打好基业,可惜,是不行了。” 赵老太太急了:“怎么,有人故意为难你不成?” “唉,这些年来,表哥故意打压我们赵家,害的我们赵家已经没有多少产业了。如今刚刚回京,又没有人脉,真是举步维艰啊!” 赵老太太立刻愤恨道:“那个逆子,一点儿都不顾我们赵家。” 随即想到了什么,道:“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些银钱,你拿去先用。” 赵平一副感激不尽、誓要赴汤蹈火的模样:“姑母,真是谢谢你了。你对侄子,比亲娘还好。侄子拿了姑母的钱,以后挣了大钱,一定把姑母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赵老太太颇为受用,满脸的皱纹都荡出满意的弧度。 “嗯,你有心了。” 随即,抬手让人把她装钱的木匣子取来。 “这是一万两银票,你先拿去用。” “哎,侄子多谢姑母。” 赵平拿着银票转身出去的时候,卧榻上的赵丽娘已经不哭了。 脚步迈出门槛的瞬间,兄妹二人眼神交汇。 确认过眼神,都是想要钱的人。 但赵老太太只觉自家的侄子侄女,就是贴心。 赵平出去,回到西院自己的房间后,她的妻子就连忙走过来,着急道:“怎么样?把钱要出来了吗?” 赵平不屑一笑,“呵,你相公出马,还有不成的吗?” 他的妻子喜笑颜开:“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孙子有救了。呵呵,那个老太婆真好骗!” 赵平眼中满是贪婪和狠厉,哪还有之前在赵老太太面前的温和谦恭? “哼,那个蠢老婆子,手里应该还有点儿钱,趁着在被丽娘骗走前,咱们赶紧抠出来。她的儿子打压我们这么久,害的我们赵家现在都没有起来,我就在她身上找补回来。” “相公说的是,要是咱们赵家跟林家一样,咱们大孙子何至于娶不上高门贵女啊!真是,我看那个林瑾萱就应该嫁给咱们大孙子。反正她祖父如今也不是丞相了,还摆什么高门贵女的谱儿?她要是老老实实讨好我,以后,我倒是不会那么狠的磋磨她。” “嗯,这也不是不行。” 赵平寻思着,但随即想到了虽然林丞相被罢了官,林轩风和林轩雨二人还有官职在身,也不是好惹的,便先歇了心思。 赵平一想到之前出去应酬,被那些人挖苦讽刺的事情,他便心情不好。 要不是林丞相跟赵老太太母子二人失和,他何至于被这么打压啊?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这些年林丞相打压他们赵家的产业。但是他心里更清楚,他们除了最初那几年被打压,后来林丞相很少与他们一般见识了。 除了不让他们入京,其他地方,他们甚至还拿这丞相府的名头保驾护航。如果不是经营不善,也不会走向败落。 但如今,失去了丞相府的护航,那可真是进入了被打压的境地。 尤其是,因为这对母子断亲,导致《孝法》修改,看他赵家不顺眼的人更多了。 都跟相府没关系了,谁还在乎他们呢? 赵平深呼吸一口气,对他妻子嘱托道。 “你先别想那么多,咱们得先把赌坊的事情解决。” “哎,知道了。” ……. 林瑾萱可不知道赵家人竟然还盯上了她,想要她做赵家媳妇儿。 此时,她正在调侃楚念柒呢! 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年轻男女互诉衷肠、表达爱意的日子。 林瑾萱还未定亲,虽然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到底什么样,但没有真人做参照,还真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想法。 但这些日子看到夏千俞对楚念柒,她对未来夫君的幻想,突然有了点雏形。 她知道了,她想要体贴细心的。 楚念柒洗手,夏千俞递帕子、断水。 楚念柒吃饭,夏千俞夹菜、盛汤、擦嘴。 楚念柒出门,夏千俞选首饰、选衣服,帮她打扮臭美。 甚至楚念柒走路,夏千俞还经常性的抱着她,不让她用腿…… 更别提那一年的节日、生辰礼物,各个都是浪漫巧思,戳人心思。 最夸张的是,他连相识几周年都有礼物…… 林瑾萱倒也不需要这么夸张的,几乎把自己当女儿养的夫君,但是,有三成的体贴细心就好了。 这次的七夕节,夏千俞为楚念柒雕了一株琼花玉树。 整棵玉树高约一尺半,由一整块玉料雕刻而成。 玉树的枝干遒劲,叶片脉络清晰,栩栩如生。 叶子斑驳簇拥间,一朵朵白色莹润的珠花展开其中。 仔细一看,每一朵花,都是由一整颗珍珠雕琢而成。金丝线缠绕在珠花玉叶之间,阳光漫洒下来,金光点点,整棵玉树都漫上了莹彻珠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琼花玉树 第四百八十三章琼花玉树 楚念柒从没想过,她当年因为一个肉包子与那个小乞丐有了交集,后来他救她一命,她给他一个容身之所。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四季,把那个容身之所,变成了家。 或许他一开始性情古怪,不爱说话,还偏偏有些霸道。但两年分开又重逢,他已长成了参天模样。处处体贴细心,把她当成了小妻子疼爱。 纵使楚念柒是个石头心,这么多年的包容之下,也该裂缝了。 更何况,她不过是个有些神经大条的少女啊! 以往夏千俞送他礼物,也没在意过到底是啥日子,送了便送了。生辰礼还是年礼,也都无所谓了。 但这是夏千俞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在七夕节送礼物,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琼花玉树上的琼花,是空间里的珍珠雕琢而成。虽然是莹白色的珍珠,但阳光一照,内里闪着七彩的光芒。 碧玉妆成,琼华莹彻,金光装点,璀璨映射。 夏千俞亲手雕琢的这件礼物,可谓稀世之宝。就连林丞相看了,都不免赞一句这是大师之作。 林瑾萱此时围绕着这件礼物,满目艳羡:“啊,恐怕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礼物吧!” 林憬昀跑过来插嘴道:“拒绝得了,拒绝得了,只要千俞大哥多送几次,念儿姐姐还有什么会放在眼里呢?” 他的小手想摸又不敢下手的样子,痴汉般的看着琼花玉树,喃喃感慨道:“啊,千俞大哥对念儿姐姐太好了,我也想当女的了。” 林瑾萱大惊,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弟,刚识人间烟火,就想自己悄悄转了性?那怎可行?林家的家训不允许,躺在地下的列祖列宗也不允许啊! “阿昀!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啊,你是男孩儿,喜欢女孩儿可以,但是不能想着当女孩儿啊!那样没有男子气概了。” “哦,那我喜欢男孩儿不就好了。” 楚念柒:“……”很好,这个孩子不一般! 林瑾萱直接气了个仰倒,她自以为她的劝说已经通俗易懂,不想这倒霉弟弟竟然如此画风清奇,差点儿把她噎死过去。 直接暴力政策:“不行,你敢喜欢男人,我就打死你!” 索性,林憬昀也不是真的喜欢男孩儿,他是喜欢金玉银钱。 抬头看了林瑾萱一眼,道:“哦,不喜欢就不喜欢。” 得到了弟弟的保证,此时他眼中对金银的痴迷喜爱,都有点可爱了呢! 楚念柒看着眼前的姐弟俩,虽然很想说上一句,男人喜欢男人也没什么。 但很怕林瑾萱直接崩溃过去,默默闭紧了嘴,阻止自己超前的想法脱落出口。 林瑾萱自觉解决了一件大事,神清气爽,欢快之余,嘴就松了。 “念儿啊,你看你跟夏大人青梅竹马,婚约在身,明明是未婚夫妻,为什么每次他抱着你的时候,我都有种他在抱着女儿的感觉啊!” 楚念柒:“……” 林憬昀神来一言:“大概是因为念儿姐姐腿短吧!腿短就显得个子矮,跟千俞大哥走在一起当然像父女啦!” 林瑾萱:“……”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楚念柒:“……”突然嘴巴很想松一松,把那超前想法说出来呢! ……. 《孝法》施行,宁王求娶,丞相大人身上的污名不辩自散。 于是,丞相官复原职。 沈太傅一脉的人气得要死,忙忙碌碌一阵子,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损失最惨的,大概就是沈太傅本人了。 亲生女儿置于那样的境地,不仅沈家在文人之中的名声损毁,与齐展鸣之间的关系也有了裂痕。 最重要的是,他在明面上竟然一句话都不能说。 谁让之前,他们弹劾林家女弹劾的那么猛烈呢! 现在,他们连开口都不敢。 一旦开口,就有人那沈梦的事出来回怼。 怎么,你的女儿失了名节,还好好的做着尚书夫人。 人家的女儿流落在外,回来就不能嫁人了? 不管那齐尚书是不是真的不愿意抛弃原配嫡妻,可人家宁王却是疯狂愿意娶林氏女呢! 就连喜当爹都当的开开心心的,其他人,连狗拿耗子的资格,都是多余的。 但最害怕的,还属当时是丞相一党,后来丞相“倒台”,瞬间爬墙的人。 这样的人倒是不多,但当时却是背后奚落丞相府奚落的最活跃的一群人。 丞相复官后,倒也没有对这些人做什么明面上的打击。 毕竟,墙头草,谁也不喜欢。 除了做马前卒一样的工具人,也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这种人,就算不刻意打击他,也不会走多远的。 与其一般见识,倒是失了身份,浪费时间。 没了那些人出来跳腾阻拦,宁王和林氏的婚期直接定在了九月十八。一时间,这个消息的热度,竟然盖过了沈太傅嫡次女以及齐尚书的媳妇儿被山贼剥了衣服的热度。 皇宫,沈太妃的咸福宫内,沈贵妃坐在一边揪着帕子呜呜的哭。 “姑母,丞相府欺人太甚,他们肯定是因为他们自家的女儿失了清白,父亲他们阻拦林氏嫁宁王,如今,便使人设计陷害妹妹。他们真是太狠毒了,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如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就是潇儿,都脸上无光。这几日,那些大臣都不再对着潇儿亲近了。” 沈太妃也是气得不行,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没想到还有“晚节不保”的时候。在这后宫里,她的娘家权势滔天,她自来在后宫都是目中无人的状态。 即便皇上尊着郭太妃,但实际上也没怎么打压她这个先皇的妃子。 所以,她在宫里其他的太妃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 结果,结果,如今娘家侄女被山贼剥了衣服,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被那些肮脏污浊的贱民看到了。 沈太妃真是恨得不行,只盼着沈梦能一死了之,以死明志,挽救沈家的名声。 但不仅何氏不愿意牺牲女儿,就是沈梦自己也是惜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婚期再定 第四百八十四章婚期再定 “可恶,林丞相那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若是他慧眼识君,沈家何至于跟他对上。如今,不仅不跟随沈家,还敢跟沈家作对,真是气煞人也!” 沈贵妃的眸子闪了闪,倒也没有出声。 沈太傅虽然与林丞相王不见王,但林丞相官场沉浮几十年,那也是一大助力啊! 不说别的,就是寒门的势力,如今日渐崛起,就不可小觑。 夏侯潇多次想要拉拢林丞相,但林丞相是皇上的纯臣,根本不为所动。 后来,二皇子夏侯潇竟然被皇上似有似无的警告了,吓得夏侯潇冷汗直冒,登时不敢再跟丞相接触。 但从那以后,二皇子夏侯潇,以及沈贵妃姑侄,都把丞相府给记恨上了。 “姑母,林家不还有一个姑娘未定亲嘛,干脆姑母直接给她指婚好了。让他们林家设计我们沈家,就拿他们家的姑娘献祭好了。姑母可要好好给她指一门婚事!” 沈贵妃脸上浮现出恶毒的神色,那样子,真是恨不得林家女立刻痛苦难捱。 沈太妃冷哼一声:“哼,那林氏女和宁王的婚期不是定了嘛,中秋宫里办宴,林家人肯定会来的,就在那个时候说吧。她们姑侄两个,一起把婚期定了,倒是省事。” 沈太妃想的很好,但是她却忘了。 大夏只有皇帝和太后才有权利赐婚,即便是皇后,也只能给常人赐婚,作为一种荣耀。 便是王公贵族,连皇后都没有随意赐婚的权利。她一个妃子,却是想的太美了。 即便她是太妃,年纪大的老太妃,也不过是先皇的妃子而已。是妃子,就没有这样的权利。 倒是大夏后宫没有太后,她心里把自己摆到太后的位置上久了,就真以为自己有太后才能行使的权利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 也不知道,这对目前被愤怒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姑侄,到了中秋宫宴的时候,能不能反应过来。 ……… 林氏和宁王的婚期一定,宁王府和丞相府就都准备起来了。 这其实没两个月的时间了,但大家都是成过一次亲的人了,也没在怕的。 三书六礼,宁王过的可是熟练呢! 二婚起来,比谁都认真。 上一次成亲,那聘亲为了不引人注目,抬的他不甚满意。 虽然把那些聘礼箱子装的实得不能再实,但外在上并没能表现出他的淙淙爱意。 他就是个爱高调的人,他喜爱林夕儿,痴恋林夕儿,就是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 他想把一切都给她,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这都是他倾尽一切要求娶的姑娘。 于是,宁王府忙起来了,宁王的老管家也忙起来了。 这偌大的宁王府,终于迎来真正的王妃了。 也许很快就会迎来小郡主,虽然还没请封。 也许很快就会拥有小世子,虽然还没喜讯。 但美梦做着做着,也许就成真了。 王府老管家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惹的王府过来过去做事的下人们,莫名恐慌。 不怕大管家拉脸,就怕大管家笑。 他一笑,总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么一想,下人们干活更利索了。 不是说,库房里的东西尽挑着好的,可劲儿往外搬吗? 好咧,搬,都搬去给王妃做聘礼。 看王妃以后还跑不,就不信她舍得下这些好东西。 一些忠仆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 这是生怕王爷被抛弃,再找十几年啊! 另一边,林丞相官复原职,自然也得回京城了。 虽然乡下的日子很悠闲,山中无岁月,他甚至没觉得日子在过,已然到了回京之时。 多年在官场沉浮,乍然放松身心,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他是真喜欢。 但壮志未酬,还有强敌在侧,纵使年老体弱、孤身一人,都应手持利刃,斩向敌前。 更何况,他家庭和美,儿孙满堂,自己身强体壮。 如今形势大好,若不能趁火打劫、哦不…趁机行事,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偏疼? 于是丞相顺应皇上的旨意,重返官场。 但对于乡下生活的喜欢,不仅是他,就是廖氏以及林家的其他人也都如此。 特别是林憬昀,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出他对银钱不一般的厚爱。 大概是自己走出了之前的世界,认识了不同的人间,见识了世间的烟火。 他现在,格外想赚钱。 因为廖先生在林园居住,教楚子安三人读书,顺势的,林家的子孙也都留下一起学习了。 再顺势的,廖氏、温氏和周氏,也都留下来了,美其名曰,照顾孩子。 原先的丞相府不能住了,但林家在别处还有宅子。 林轩风和林轩雨之前已经搬到了这个五进的大宅子里,这一日,林丞相也搬了进来。 为官五日一休,也就是说他们每五日,才能回一趟五杨村的林园。 以前这样的日子,只有林轩风兄弟俩和林憬淮。 如今,再加上了一个林丞相。 晚饭时候,对着桌子上明明看起来很好,但吃着却差了很多的饭菜,祖孙三代一起大眼瞪小眼。 “呼,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吃过了林园的饭菜,再吃这样,真是觉得少了点儿味儿。”林轩雨塞了一口米饭,嘟囔道。 林轩风点头附和:“明明也是念儿特意给咱们送来的蔬菜蛋肉,怎么还是没有林园的好吃呢?” “厨子不行吧!”林憬淮默默颔首。 林丞相端起林家当家人的款,教育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大男人,挑什么挑?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 林轩雨:“爹,我们也不是抱怨,这就是感慨啊,感慨。这可真是,由猪食到美食易,由美食到猪食难啊!哦,我这是夸张的手法,夸张!” 三人:“……..”手里的饭,瞬间就无法下咽了。 林丞相气得差点儿喷饭,你这不是夸张的手法,你这是欠抽的节奏。 林轩雨一看他爹要发飙,赶紧转移目标。 “唉,突然有些羡慕老三啊,你说他身无官职,没有牵绊,正好在乡下享福了。唉,羡慕~~!” 林轩风眸子闪了闪,眼里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果然,不到三秒,林丞相淡然开口道:“老三也不小了,明日派人把他接来,在这里历练一下吧!” 潜逃人口,捕捉完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宫宴 第四百八十五章宫宴 林氏婚期将至,除了宁王府大肆操办,整理聘礼。丞相府也不遑多让,即便换了宅子,该置办起来的,也不能少。 而五杨村的林园,也是热热闹闹的。 楚念柒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帮她亲娘筹备第二次嫁妆的时候。 真是新鲜! 这些年来,楚念柒手里攒下的宝贝也是不少。 空间里的东西不好拿出来太多,现实世界的东西,她却准备了不少。 在林园也没什么消耗,上一次成亲时候,宁王送来的聘礼还在库房里堆着。 这一次,又拿出来当了嫁妆。 楚念柒打算把如今的产业都给林氏当嫁妆,毕竟,这一次成亲可不是招赘上门了,而是嫁入皇家。 她不想林氏因为和离过的身份,就被人看低。 她还带着一个女儿,这样的身份不说嫁入高门,就是小门小户的,都会被人瞧不起。更别提,是规矩森严的皇家。 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便大量的银钱可能不会使皇家人折腰。但丽人阁和四季果蔬菜店代表的东西和财力,起码让别人想使绊子的时候,掂量掂量。 楚念柒决定了,就把丽人阁和四季果蔬菜店的地契拿了出来,又规整了其他的庄子的地契,都放到一起,等待整理嫁妆单子的时候给林氏。 如今,林氏母亲嫂子都在身边,她成亲,本就用不到楚念柒张罗。 但楚念柒还是想尽自己的心意,这是一路走来患难与共的母女,不可替代的感情。 在她们共同张罗忙碌的时候,八月十五中秋节,悄然迈进。 八月十五,有中秋宫宴。 林丞相府官复原职,这宫宴自是要参加的。 而林夕儿作为相府嫡女,未来的宁王妃,也是不可避免的。 婚期将近,作为未来的皇家媳妇儿,她怎么也得来一趟,拜见一下她的未来婆婆。 林氏如今不仅统管作坊的事情,还自己开了一个衣料铺子,盖在城外夏千俞买的那片土地上。 正好为楚念柒筹划的城外商业街贡献了一个角色,名为霓裳阁。 霓裳阁里不仅卖各种名贵的衣料子,还有设计好的成衣,以及接受私人订制的业务。 在此之前,林氏自己就找好了掌柜的和绣娘,直接把铺子筹办了起来。 这是林氏第一家完全靠自己开起来的铺子,也是她最喜欢的业务,她上心极了。 楚念柒不太管这铺子的运作,却也给林氏提供了一些能撑得起场子的东西。 比如,可以在衣服上镶嵌的圆润珍珠,白色、紫色、粉色、金色…….有如米粒大小,有如花生米大小……. 型号颜色俱全,随便怎么往衣服上嵌。 再比如,在阳光照耀下可以映射出五彩光芒的五色锦、萦绕七彩光晕的天彩缎、穿在身上质感服帖冰凉的冰雪缎…… 每一种衣料拿出来,都是足以引起那些世家夫人小姐竞相追逐的存在。 但这在外面却是连进货渠道都没有,这本就是楚念柒空间里的产出。是夏千俞收集的蚕,养到了空间里。 同时,还给它吃不同属性的桑叶,才吐出了不同属性的丝。最后,织出了那些华美名贵的布。 林氏知道自己的小闺女现在本事可大了,还挺神秘的。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干坏事,那其他的,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欣然接受,然后做好看的衣服,就是对女儿心意的最好回应。 她的店铺开起来,正好赶上宫宴。 于是,还接了不少的订单。 这个铺子名气没有那么大,谁也不知道这铺子背后的东家是谁。 所以,来这个铺子下订单的,一般都是在烟霞阁以及城内其他的衣料铺子排不上了,赶不及了。家里的绣娘手艺又不是那么赶时髦,才在偶然得知这处装潢不错的霓裳阁下,来这里下单。 这里的衣服自然不是件件都需要林氏亲手去做,就是她想,宁王还心疼呢! 霓裳阁里有聘请的绣娘,这些绣娘,有的擅绣工,也有的擅长设计款式。总之,这里是不缺人的。 林氏给自己和楚念柒做好了一套衣服后,八月十五的宫宴,也就开始了。 这一次参加宫宴的林家人,可谓整整齐齐。 林氏送了两位嫂子和侄女衣服料子,她们各自拿去做了衣裳。 中秋宫宴这一天,林家女眷,可谓盛装出席。 华丽的马车带着美人缓缓奔来,一辆辆排队在宫门口等着检查入内。 马车不能入宫,众人自是要下了马车检查。 林家众人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无他,实在是太美了。 廖氏风华尽揽,风韵犹存,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岁月沉淀的优雅从容。 温氏沉静温柔,如水中芙蓉;周氏热烈明艳,如花中牡丹;林氏端丽冠绝,清冷出尘,如高山雪莲。 林瑾萱正是少女最好的年华,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而最小的楚念柒,更是钟灵毓秀、玉雪可爱,明明如他人一般同是人间客,却玲珑剔透的像个水晶般的人儿。 而林家的男人们,只来了那四个在朝为官的。 除了林轩雨是武将,热烈似火、眼神精烁,跟其他三人气质不一样。林丞相、林轩风和林憬淮,俱是儒雅端方,真是把一种气质的老中青三代诠释个淋漓尽致。 这一群人走在一起,带来的视觉冲击,竟然让人一下子生不起嫉妒来,只留下纯纯的欣赏观看。 场面静了一瞬,才渐渐有人回过神来,继而神色复杂。 本来以为大家这阵子用了丽人阁的东西,年轻漂亮了不少,可以艳压全场。 没想到,林家的人一出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儿了。 果然,这好东西肯定自家用的更多吧! 那些夫人这么一想,瞬间觉得丽人阁真是有点东西,看她们自家人恐怕也用那些护肤品,所以才能这么美。 就是不知道,丽人阁舍不舍得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卖啊? 不过,不管怎样,想到自己跟过去的不同,那些夫人都坚定了在丽人阁花钱的决心。 楚念柒万万没想到,参加个宴会,还能搞一波宣传,给自己吸一波客源。 人们短暂的惊讶过后,都陆陆续续进宫了。 除了林家的那些殷勤,倒是很少有人对林家表示热络。 林家人走在前面,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后面沈家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下马威 第四百八十六章下马威 此时,天色还亮着,女眷们入宫后自是先去御花园等着。 只待过一会儿宫宴开始,再入大厅。 倒是也有些跟后宫妃子关系亲近的,才入御花园便被宫人传唤走的。 林家女眷才入御花园,此时御花园也有好多人在赏花说话。 但众人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着话时眼神飘忽,似在看向别的地方。 是了,大皇子虽然已经成亲,娶了长义伯府安氏嫡女为妻。 但还有个该娶正妃的二皇子呢! 如今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还没想好,还是沈贵妃已经属意了人家。 这种宫宴的场合,除了是皇上给皇子选妃的重要场合之一,也是众贵女展示自身,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贵女们三三两两扎在一起说话,实则都在往那路口边看,几位皇子是否会经过? 或者,打几句机锋,看看一起来的少女,有没有竞争对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当然,有人心不在焉,也不是因为这些。 而是真的很喜欢看热闹,听八卦。 而最近的八卦中心就是沈家与林家,有人早就摆好了瓜子,想吃这两家的瓜。 如今,林家女眷一出现,好多爱好八卦的女人们,眼睛都亮了。 不一会儿,沈家的女眷也到了。 其他夫人小姐的眼睛更亮了,吃瓜姿态摆的不要太明显。 沈家可真算是子孙兴盛之家,这边林家女眷,算上楚念柒这个半拉林家人,也才两个姑娘。 沈家一来,那未出阁的姑娘真是浩浩荡荡。 沈太傅本是安平侯府的嫡次子,老安平侯去世后,兄弟二人分家。 老大继承了侯爵,是如今的安平侯。 老二沈太傅,脑子聪明,会读书,便去考取了功名,如今太傅加身。 这两房嫡系的女儿加在一起,可真是不少。 跟在安平侯夫人与太傅夫人后面走来,卷来阵阵香风。 受那流言影响,沈梦这次没有现身。但是她的两个女儿都来了,跟在沈若茜身边。 如今的后宫,沈家占着一位太妃,一位贵妃。 自是隐隐“独霸”的架势,沈家女眷来此,颇有一种来自家亲戚家串门的赶脚。在其他人面前,竟然颇带了一点主人家的姿态,高人一等。 安平侯家的一位沈氏孙女,姿态更是肆意到像是进了自家后花园,一点儿没带客气的。 其余周围人,只敢投去讨好又恭敬的目光,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了。 这时,御花园一处路口传来宫人们的惊呼声。 “小公主小心,小公主慢点儿。” 倏然,两个三四岁大的金尊玉贵的小女娃闯入众人的眼帘。 众所众知,沈贵妃与何昭仪前后脚生下了两个公主。 何昭仪生下二公主夏侯滢,沈贵妃生下小公主夏侯漪。 明明两个公主一块跑来,但宫人们俱都叮嘱“小公主”。 也不知叮嘱的是个子小年纪小的“小公主”,还是排行最小的“小公主”。 楚念柒没再注意那边,而是跟着林瑾萱和温家的几位姐妹聊天了。 温家姐妹贼喜欢她们身上衣服的样式,得知是林氏设计的,个个兴致高昂,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云家和周家的人还没来,想来是还在宫门外排队。 那两位小公主径直朝着沈家那边人走去,想来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认人了。 沈家的众人一反方才,对着小公主可是热情。 “小公主,来,这边来。” 也不知皇上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三位公主怎么地,竟然一个封号都没给。 即便是已经十八岁的大公主,也没有封号。 于是,这三位公主,便大、二、三的叫,反正也不怕混淆。 不过有人想到,即便是已成婚的大皇子,也没有被封王哎。 所以,这皇上到底是要闹哪样? 圣意难测啊! 众人歇了揣测圣意的心思,再看那边,小公主与沈家人已经其乐融融玩成一片了。 沈家是沈贵妃的娘家,对待小公主自然也多了一丝亲切自然。 何况,小公主这么小,怎么恭敬她都不如跟她一起玩更合得来。 沈家的姑娘们一个个围在小公主身边,脸上满是讨好又亲切的笑容,哪还有刚刚的高傲自矜。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沈若茜领着三公主的手,安平侯府的沈茹雪领着二公主的手,齐齐都往一边走去。 她们说说笑笑的,很是欢乐和谐。 如果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楚念柒倒觉得真是一幅美丽的画面。 大概修炼了灵力之后,不仅五感敏锐,就是第六感也挺准。 她直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想拉着林瑾萱赶紧躲一躲,但刚拉着林瑾萱站起身,那边似乎加快了点儿步伐。 此时再走,似乎还有点儿不恭敬公主的嫌疑。 于是,躲避只能作罢。 两位公主走过这边,贵女们全都屈膝行礼。 很快就要到楚念柒身前,这行礼也是必然的。 只是,沈家姑娘带着两位不知事的小公主耀武扬威过来,路过贵女给公主行礼,岂不是连带着身边的沈家姑娘也一起受了她们的礼? 公主年纪小不知事,难道她们也不知事? 恐怕是想狐假虎威,借着公主的势,来给她们来一出下马威! 若是林瑾萱和她忍不了,不肯对着她们行礼,那便是对公主不敬。若是行了礼,便是向她们低了一头。这种行为虽然不致命,但实在恶心人。 齐若薇也跟在身后,她眼神怨毒的看着楚念柒,见此场面,露出得意的笑容。 楚念柒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林瑾萱身后,给这两位年纪小身份高的公主屈膝行礼。 本以为这场浮于表面的下马威已经到此结束,但楚念柒到底还是天真了。 既然已经找到机会恶心你了,沈家人怎会轻易放过这次的机会呢? 这不叫得寸进尺,这大概叫趁你弱,要你病? 总之,忽略了沈家姑娘脸皮的楚念柒,此时依然在屈膝状态中,迟迟没有等来公主的“免礼”。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这边。 远处的几个吃瓜群众,依然兴奋地红了眼,坐等沈林两家,在线撕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脸色差的像是吃了屎一样 第四百八十七章你脸色差的像是吃了屎一样 “三公主,你看这山茶花开的可真好。公主想不想摘一朵啊?”沈茹雪柔声含笑道。 虽然她手里领着二公主,但却是笑盈盈地对着三公主说话。 三公主看那花好看,奶声奶气道:“好,我要花。” 于是,几个宫人连忙上前,在一堆山茶花中站着,寻问公主到底喜欢哪一朵,喜欢哪一朵便摘哪一朵。 于是,摘了一朵又一朵。 而另一边行礼的人,仿佛就这么被忘了。 二公主也想要花,但那些宫人们显然都是势利眼。 三公主的花花总能迅速被摘到,二公主的花花却迟迟没有来。偶尔摘了几朵,也不是自己喜欢的。 甚至她想要的花花,还到了三公主的手里。 到底年纪小,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 总是被忽略,被怠慢,就算是小小的人儿,心里也不舒坦了。 她的母亲好歹是昭仪,也是一宫主位,还是三皇子的生母。 平时行事也是颇为嚣张霸道的,只不过是遇上沈贵妃,才要退一射之地。 平时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如今遇上比她更小公主的小公主,三四岁大的孩子,别提有多委屈了。 这会儿,漂亮姐姐也不温柔了,花朵也不美丽了,就是连风儿也不香了。 之前在大殿里被哄出来玩的喜悦,早就渐渐消散了。 这个时候,就是再看一边行礼不动宛若美人石的贵女们,也都不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公主喜欢的茶花还在摘,二公主的嘴越撅越高,却丝毫没有让这些行礼之人起来的意思。 楚念柒修炼灵力,表面虽然是小可爱的身体,但内里却是大壮士一般的体魄。 就算让她在这里行一天的礼,她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但林瑾萱这样真正的贵女可不一样了,温眉在一边,腿早就软了,瑟瑟发抖中。 林瑾萱瞥了一眼,心中恼恨。 若是真的公主在为难也就罢了,偏偏你沈家的姑娘狐假虎威,还虎出瘾了。让你三分颜色,便真以为自己五彩缤纷了。 这么想着,伸手一托即将倒下的温眉,自己也站了起来。 楚念柒一瞅,立马自己也站了起来。 这边刚站起来,那边沈若茜便看了过来。 温声软语道:“三公主,你看,刚刚咱们都把相府小姐给忘了,相府小姐们都累了。” 三公主虽然人小,但长被沈贵妃在耳边念叨,小小年纪,也知道谁才是跟自己一伙的,谁是自己的“仇人”。 一听沈若茜说相府小姐,立马小脸肃了起来。 母妃说了,相府的人,都是坏人,设计陷害小姨。 这么想着,三公主看向楚念柒和林瑾萱等人的眼神中,都带了厌恶。 旁人不知道,便以为是林瑾萱几人擅自起身惹了公主厌恶呢。 都想着,这皇家果然规矩森严。 就是这么小的人儿,也知道要守规矩。看来,还真是相府太没规矩了,十几岁的姑娘,连小娃都不如。 沈若茜暗中看着众人的神色,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就是要这样,刚刚让公主摘花吸引了别人的目光,大家都不觉得这相府小姐们屈膝了多久。 而此时在回过来看她们,便觉得她们是看公主年纪小,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果然,很快就有人议论。 “这林家是怎么回事儿啊?公主还未喊起,便自己主动起了。这是没把公主放在眼里吗?” “呵,恐怕是看公主年纪小,故意糊弄呗!也不看看,这是谁生的公主,也是她们相府可以糊弄的?”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相府简在帝心,圣眷正浓。就是连律法都能因其修改,便是不把一个三四岁的公主放在眼里又如何?” ……… 众人的话随风送来,三公主在母亲的成日念叨、沈若茜的刻意引导以及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下,恼羞成怒。 “怎么?你们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吗?” 林瑾萱脸色铁青,明明知道这是给她们的下马威,却因为有皇室公主的参与,反而缩手缩脚。 楚念柒脸色也不好,这都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怎么哪哪儿都有这样的人? 再三思索,还是不想惯着她们。 “启禀公主,臣女等可不是对公主不敬。只是放在一直屈膝行礼也不见公主看在眼里,恐怕是觉得臣女等人的姿态不甚美观。臣女看着沈家姐姐跟姑娘玩的这么开心,想必极得公主喜爱,便想向沈家姐姐们请教并示范一下,如何行礼,才能入得公主眼,得一句平身。” 楚念柒话落,花园里的其他人都惊了。 她到底明不明白,不是她行礼的姿势不优美,而是人家就想给你下马威啊!你竟然还去讨教?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效果,倒是不错。 看沈家姑娘们的脸色就知道了。 而三公主此时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她毕竟才三四岁的年纪,也没遇见过被人质问的场景。不得不说,虽然身边有表姐有宫人们,但她还是慌了。 这个姐姐,有点儿怕怕的。 三公主是不可能说什么的,自然是要被沈若茜代言了。 “呵,你——” “哎,念儿在那里,念儿。” 她刚要说话,就被刚进御花园的周暖给打断了。 “念儿,我,诶?这沈家姐姐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跟吃了屎一样?” 楚念柒:“…….?”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沈若茜:“……..??”她说什么?我怎么觉得自己没听懂? 众人:“…….???”不是吧不是吧,周大将军的孙女在说什么啊? 周暖看到楚念柒一时得意忘形,把私下里说的话直接秃噜出来了。 心里有点儿尴尬,大意了。 不过,她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的原则,脸色不变非常自然地转了话题。 这让沈若茜和其他吃瓜群众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臣女参加二位公主,请恕臣女刚刚没看见二位公主。实在二位公主太小巧可爱了,被沈家几位姑娘庞大的身躯一挡,公主再有万千风华,也被挡住了。” 沈家姑娘:“…….?”你行礼就行礼,拉踩我们干什么? 两位公主:“…….”被夸了,有点儿小高兴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这个小崽崽 第四百八十八章这个小崽崽 三公主还未开口,二公主已经说了“免礼”。 沈家众人暗恨,却不能多说什么。 但她们不说话,周暖却没打算闭嘴。 “哎呀,你看这两位小公主不是很可爱很温和很宽容很善良嘛,哪有刚刚见人行礼故意不让人起来的样子。明明是小人作祟,阻拦姑娘温柔识大体啊!唉,真是!这简直是公主走上仙女路上的巨大绊脚石啊!” 齐若薇气得瞪眼:“你说谁呢?” 周暖一脸茫然:“啊?你说什么啊?什么我说谁?我没说谁啊?我就是夸公主可爱天真单纯善良啊!” 沈茹雪拉住了齐若薇的衣袖,嘴角温柔含笑,眼中却是冰冷寒光,道:“周姑娘果然是相府小姐的好姐妹,这在一起待久了,也是一样的伶牙俐齿。” 周暖像是得了什么夸奖一样,搓搓手道:“沈姑娘过奖了。” 接着,仿佛是觉得别人夸了她,她不回夸一下似乎不礼貌一样。 满脸真诚道:“沈姑娘也不愧是太傅府的小姐,家学渊源,家风浓厚,都是一样的厚颜无耻,啊不对,寡廉鲜耻,偶不是,薄情寡义,诶也不对,五光十色、五彩斑斓、五颜六色…….呵呵,沈姑娘别介意,我这学问实在不好,也不知道这些词汇哪个适合你们。” 说完,抱歉一笑,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口吐了什么芬芳。 沈家的姑娘们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就连扯嘴角子都是一种奢侈。 沈若茜现在也是明白了,什么幻觉啊,这个女人分明刚刚就口吐污秽之言了,可笑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念柒也是一脸呆滞,厉害了我的暖,想不到你才是隐藏的宫斗大佬啊! 沈家姑娘一向自诩家风清正,优雅贤淑,人家周姑娘已经说了,人家学问不好,不会用词,你还怎么为难人家啊。 周家又是出了名的“粗鲁”,你沈家还真能跟人家一般见识不成? 所以,这顿不管是真是假的挖苦,她们就是生咽也得咽下去。 但想让她们接话,还是免了吧。 于是,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三公主看着沈家姐姐们都不说话了,虽然她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她直接,这场对决里,沈家姐姐输了,输给对面的坏姐姐们了。 刚要鼓起公主的气势,教训一下对面的坏人们。 便有宫女过来,向她行礼道:“参加二公主、三公主,郭太妃娘娘请丞相府大小姐林夕儿和表姑娘楚念柒进宫一叙。请二位随奴婢来。” 大家都知道,这林夕儿马上就是宁王妃了。这个时候,未来婆婆要见儿媳妇也是应该的。 不过,时机赶的这么巧,看来,不管内里到底待不待见这个儿媳妇,至少在表面上,人家可是护着的。 林氏带着楚念柒走了,留下一众吃瓜群众,翘首看戏。 永寿宫内,郭太妃抱着一只橘猫正撸着玩。 宁王的事定下来后,她的心也跟着定了。 虽然每日还去佛堂念经,但也没那么一潭死水的过日子了。 她本是就是个挺活泼的性子,前阵子,把沈太妃气走后,她一高兴,心血来潮就想养个小玩意儿。 内务府的人给她弄来很多猫猫狗狗,任她挑。最后,她在一众猫狗中,选择了这只呼呼大睡的小橘猫。 如今的日子,她过着可是惬意了呢! 想念经就念经,想撸猫就撸猫。 偶尔儿子和未来儿媳妇从宫外给她送点儿美食,日子真是美得很。 结果,这未来儿媳妇刚进宫,就有人欺负她…….的女儿?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郭太妃不能忍,赶紧让人去把林氏母女请过来。 虽然,她对林氏不甚满意,但到底是儿子心爱的女人。只要她认这儿子一天,就会把这儿媳妇当一家人。 更何况,除了人家倒霉了一点儿,人生际遇不太好了一点儿,到现在为止,她对林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谄媚不虚伪,还没有一点儿京中贵女特有的矫揉造作。 起码相处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林氏带着楚念柒进入正殿的时候,就见到郭太妃撸着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氏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拉着楚念柒上前见礼。 “臣女参见太妃娘娘。” “好了,都快是一家人了,也不用这么多礼。” 郭太妃大概是有猫了,心情自然就好了不少,对着林氏也没有了最初的疏离,比第一次见面时亲切许多。 楚念柒跟着林氏起来,站到了一边,并不多话。 但一共就进来两个人,郭太妃还能不注意到她吗? “这就是你的女儿?快,过来让本宫看看。” 林氏应了一声,领着楚念柒走近郭太妃的身前。 郭太妃这一辈子,一直以为宁王小时候是她见过的最可爱最漂亮的崽了。他长大后再讨人厌,她都看在他小时候可爱的份儿上原谅了他。 没想到,今日,在永寿宫,她竟然见到了更可爱的小娃娃。 哦呦,这才是最可爱的崽吧! 跟这一比,宁王小时候简直就是个小猴子嘛! 哪个老人家能挡住人间幼崽的魅力呢? 反正郭太妃是不行的。 如果说原来她给林氏打五分,加上这个女儿,她可以给她打九分。剩下一分,是勉励她以后跟宁王生下一个同样可爱的崽崽! 郭太妃兀自沉浸在向往的生活里,看的楚念柒一愣一愣的。 这个老太太,她不对劲。 “你叫什么啊?小崽崽……哦不对,小姑娘。” 林氏楚念柒:“……”你暴露了! “回太妃娘娘的话,我叫楚念柒。” 郭太妃点点头,道:“嗯,以后改名叫夏侯念柒的话,好像不太好听,要不叫夏侯念?或者夏侯柒?诶?这个姓……咳,好像不太…....搭。” “太妃娘娘,我外祖父说了,以后我叫林念柒,过阵子,就上族谱。” “哦,可惜。” 可惜什么?自然是白捡的姑娘被老林家抢走了。 唉,算了,反正夏侯氏这个姓,也不太好听。 反正以后林氏跟她儿子成亲了,这个小崽崽还能在林家住吗? 哼,小崽崽和猫猫,她都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强行指婚 第四百八十九章强行指婚 那边郭太妃已经被可爱的人间幼崽吸引,这边,林氏母女走后不久,沈家人也被叫到了沈太妃的宫里。 众人纷纷感慨着,这后宫有人就是不一样哈。 然后,突然想到了嫁给荣恩侯府三公子为妻,新婚夜就流产的傅八姑娘。 呵呵,也不一定。 这不管哪里有没有人脉,都的关系好才行啊。 晚风浮动,吹来阵阵花香。 一个圆脸宫女走过来,对着林瑾萱恭敬行礼道:“林姑娘,太妃娘娘有请。” 林瑾萱有些意外,莫非是姑姑和念儿要见自己吗? 不然郭太妃怎么会找自己过去呢? 虽有疑惑,但太妃有请,她怎能推诿。 跟着这领路的宫女走,一路后宫建筑的庄严、肃穆、高贵,都给林瑾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没来过后宫,但也知道,如今的郭太妃,住在应该是太后所住的永寿宫中。所以,世家私下里都知道,郭太妃无太后之名,却有太后之实。 若非是她不愿意管事,哪还有沈贵妃耀武扬威的机会? 可眼前映入眼帘的,分明是咸福宫三个大字。 林瑾萱是相府出身,相府的小姐,即便不刻意去学,在祖父、父亲、叔伯、兄弟的熏陶下,天生的文盲都该识得几个字了。 更何况,林瑾萱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她不可能认错,所以,就是有人故意巧借郭太妃之名找她了。 “你是不是领错路了?” 那圆脸宫女没了一开始的亲切友好,此时挑起一边的眉毛,眼中含着不屑道:“奴婢就算是不如相府小姐那般博学多才,但在深宫这么久也是识得几条路的。难道沈贵太妃的咸福宫,奴婢还能认错吗?” “沈太妃?不是郭太妃找我吗?” “奴婢何时说过是郭太妃?一直都是沈太妃啊!” 到了这里,林瑾萱终于确定,这是有人要搞自己了。 咸福宫里已经出来两个嬷嬷,看那腰身体魄,估计一个能打两个自己。 马上逃走的想法,是被掐灭了。 深吸一口气,这就去吧! 反正今日宫宴,来来往往那么多大臣,她还能弄死自己不成? 她需要警惕的,只是提防她们的算计罢了。 这么想着,林瑾萱跟着那位宫女进了咸福宫的大门。 那两个嬷嬷一看她这么识时务,少了她们发挥的空间,还有点儿失落。 咸福宫正殿,沈太妃高坐在最上端,沈贵妃坐在她左下首,沈贵妃的生母何氏坐在右下首。 这些年来,安平侯府的子孙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所以,对上何氏时,安平侯夫人也得退一射之地。 沈太妃面色庄严,看到林瑾萱的身影,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嫌恶。沈贵妃一如既往的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只是眼中根本不曾遮掩的轻蔑与不屑,倒是破坏了这份伪装起来的气质。 其他的沈家人,要么保持着特有的高高在上,要么是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 但不管是哪一种神态,林瑾萱都感觉到了明晃晃的恶意。 呵,这是三堂会审吗? 收起心中的想法,面色无常地向沈太妃与沈贵妃行礼。 这个时候,沈太妃倒是没再为难她了。 毕竟,今日把林瑾萱叫来,就是说服她同意,一会儿好在大殿上给她指婚的。 没错,这半个多月下来,这对姑侄好歹意识到了自己没有给人赐婚的权利。 于是,就在林瑾萱的身上下手。 先把她糊弄好了,到时候只说是她求到了沈太妃面前的就好。 反正,人家本人都同意了,还恬不知耻的亲自去求旨,别人能怎么说呢? 沈太妃二人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火坑让你跳了,污名也得让你担了。 而她们沈家人,自然是两袖清风,高高在上,十指不沾人间烟火。 许是觉得林瑾萱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家中长辈做主,沈太妃连铺垫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林姑娘已经及笄了,不知家中可曾议亲?” “回太妃娘娘的话,正在议亲。” “那可有合适的人家?” 沈太妃这话可恶毒,整个大夏谁不知道,两家人若是议亲了,肯定得全都确定好了才能公布的。不然,提前说出来,最后却有了变故,那就是坏了女方家的名声。 不然当初,沈梦想跟宁王议亲的事情也不会被压下不被大多数人知道了。 可现在,她却大喇喇的问出来。 若是林瑾萱是个傻的,嘴一松,直接秃噜了出来,那她前脚出宫门,后脚名声就毁了。 要说沈太妃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林瑾萱垂了一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冷色。 继续神色无常道:“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瑾萱不知。” “哦,呵呵。” 沈太妃有些不爽,觉得这个小辈在忤逆自己。 沈贵妃看出了沈太妃的不悦,温柔笑道:“林姑娘长得这么标致,在京中又有盛名,想必追求者甚多,也不知道林姑娘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若是忽略话中的内容,那模样,还真像是林瑾萱的慈和长辈。但若真的慈和,又岂会在她进了正殿这么半天,都不赐个座? 满大殿上,连八岁小娃都有座位,只有她一个站着的。 连拉拢哄骗人都不愿意用点儿心,这点子微末功夫,也来哄骗她? 林瑾萱同样扬起了温柔似水的笑容:“贵妃娘娘说笑了。若说名动京城,谁有贵妃娘娘当年的名盛?贵妃娘娘姿容角色,艳冠京城,听说一个照面就俘获了皇上的心,一宠这么多年。如今京城的姑娘们,可都在羡慕贵妃娘娘呢!”可惜,不如皇后。 沈贵妃脸上的温柔裂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是真的羡慕慨叹,还是在挖苦讽刺她。 不过,若真是挖苦讽刺她,那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贵妃下意识觉得,林瑾萱不知道真相,是真的和其他姑娘一样,羡慕她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满心的算计都变得苦涩。 女人,若是得不到心爱男人的真心,那可真是痛苦不堪的事情。 即便她屡次提醒自己抽身出局,不再爱他,但有时还是难免苦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你这样的贱人,我一口气打十个 第四百九十章你这样的贱人,我一口气打十个 沈太妃看沈贵妃神色怔忪,不再管她之前提过的周旋策略,直接开口道:“你既然还没确定好人家,本宫这边有个人选,跟你很是相配。不如,就由本宫来拉个线,保个媒吧!” 林瑾萱微微一笑:“臣女但凭家中长辈做主。” “本宫的眼光,你还信不过吗?” “太妃娘娘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那就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 好啊,你们沈家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小弱女子。那就别怪我了。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也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瑾萱如今不能硬碰硬,但被人强按着低头,她可不甘心。 沈太妃是觉得通知她了,就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一会儿在大殿上指婚,她肯定不敢叫嚣。 若是林家长辈问起,她直接就说是林瑾萱自己求到她这里的。 丞相府肯定不敢当堂跟她撕起来,与她对簿公堂。 这么一想,就都完美了。 哪怕最后丞相府死活不认,不肯把林瑾萱嫁过去,但她的名声也毁了,以后也嫁不到好人家了。 所以,不管成不成,她们沈家的目的都达到了。 沈若茜看着孤零零站在大殿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林瑾萱,眼中浮现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林家唯一的嫡女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匍匐在她们沈家的脚底下,任由拿捏。 这位曾经跟她一样名动京城的才女,以后也只能在后院里挣扎度日了吧! 唉,可惜。 沈若茜似模似样的在心里为林瑾萱可惜一番,仿佛这样,她就是个善良的普萨了。 林瑾萱后面就没再说话了,听了一番以沈太妃为首的沈家人的“谆谆教导”,最后由那个圆脸宫女带着,沉默地离开了。 齐若薇看着林瑾萱的背影,不知怎么了,又想到了楚念柒。 那个狡诈阴险,却每次都很幸运的躲过算计的女孩儿。 “姨母,林瑾萱会配合吗?” “哼,本宫当然不会就凭几句话让她配合了。林家的男人惊才艳艳,孙辈唯一的嫡女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说着,眼角有些得意的瞟向了窗台上摆着的不起眼白色小花。 沈若茜听到沈贵妃对林瑾萱的评价,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平的嫉妒。 另一边,跟着那圆脸宫女走出去,林瑾萱回忆着刚刚的事情,确认一番自己应该是没有中招。 茶水没喝,点心没吃,就连椅子都没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大殿中也没点香炉,应该不会有香料阴她。 也就是刚入大殿时闻到了一股花香,后面就没再问到了。等等……花香……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真的中招了吧! 似是要印证林瑾萱的猜测一般,那位宫女不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姑娘不要觉得出了咸福宫,太妃娘娘就奈何不得你了。你不妨看看自己右手臂处,是否有一丝粉色的线。然后,再考虑一下,一会儿在大殿上该如何说。” 林瑾萱立刻撸了自己的袖子,果然,右手手腕处有一条一寸长的粉色的线,似要往手臂上延伸。 林瑾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若是沈家只是在语言上侮辱她,企图控制她,她也就暂时忍了。 没想到,这沈家的手段如此下作。 她还没怎么着呢,就给她下毒? 她可不是暗卫细作,容的她们用这般手法控制! 那圆脸宫女还在叭叭叭个不停,林瑾萱脸色一厉,直接伸手“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 那宫女一时不慎,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她似是没想过,这种境地,林瑾萱竟然还这么嚣张,她难道不怕死吗? 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只见林瑾萱冷笑一声,道:“哼,死?当然怕啊,但我林家的风骨,就是死也不会受小人磋磨。” “你也不要觉得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去告状沈太妃就能奈何我了。你不妨想想自己的身份,是否值得沈太妃追究。然后,再考虑一下,是否再张开这个口。” “哼,你这样的贱人,我一口气能扇十个。”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瑾萱说完,再不看那个地上还怔怔出神的宫女,神清气爽地走了。 果然,念儿妹妹说的对,贱人还得亲自收拾才最爽。 啊,想到念儿妹妹,赶紧得找她,给自己看看这手上的线到底是个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现在脸不红气不喘的,没有毒发症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 她是知道楚念柒会医术才敢这么嚣张的,就算念儿妹妹不行,林园还住着医术高绝的王神医呢! 两个人加起来,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赴死吧! 林瑾萱边走,边在心里做建设,祈祷楚念柒能给自己解毒。 不然,她只有去死了。 林瑾萱回来的时候,林夕儿和楚念柒还没回来。 等了一会儿,宫宴就开始了,林瑾萱就跟着林家人一起入席。 以丞相府的地位,宫宴的席位肯定是在前面的。 她等了好一会儿,大家都坐的差不多了,皇上都要来了,楚念柒才出现。 嗯,她确实是跟皇上一块儿来了。 大殿中人纷纷跪下身子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 一溜的行礼下来,皇上领着皇后也走到上首的两个座位了。 郭太妃带着林夕儿和楚念柒走在右边,沈太妃和沈贵妃领着沈家的人走在左边。两位太妃娘娘虽是长辈,但身份要比皇后低,坐在比皇后更下首的位置上。 “平身。” “谢皇上。” 众人纷纷落座,皇上隔着袖子,牵着皇后的手,笑眯眯对众人道:“今日中秋宫宴,本是团圆之夜,众卿不必拘束,只放松些就好。” 众位大臣听到皇上的话,仿佛真的放松了,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言语也多了起来。但话虽这么说着,却没人敢真的放松。 皇上想让你放松,你就要让皇上觉得你放松了。但若是你真的放松了,那你就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她脑子有病,祖传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她脑子有病,祖传的 中秋宫宴只是一场很普通的宫宴,它的作用,除了让大家聚一聚,让皇上在不同场合更全面的了解自己的臣下之外,最突出的职能就体现在大臣家的女儿表演节目,吸引目光,然后确定亲事。 皇上赐婚可能不太容易,但皇后的赏赐倒是可以拼着得一得。 众人落座后就是上歌舞,一场以中秋月夜为主题的开场舞结束后,御膳房就开始给大家上菜了。 一会儿有啥节目,就能边吃边看了。 看着大家吃吃喝喝,很快,沈贵妃就要控场。 “皇上,臣妾看大家光吃席面太单调了,臣妾提议,不如上点彩头,大家一起弄个比赛。” 皇上面无表情,满身威严:“哦?弄什么比赛?” “臣妾也没有好的想法,不如皇后娘娘来提议?” 傅音莞面无表情看她,细看还能发现她眼中的厌烦与冷讽。 你自己花里胡哨的瞎蹦跶,为什么要拉上我?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就有皇上提前拒绝:“你自己的提议,自己处理,不要拉上皇后。皇后要是想,自会开口。” 傅音莞:“…….”好吧,有人张嘴,她还省了。 对于沈梵,她是真烦。 沈贵妃脸上的温柔裂了裂,随即笑道:“是臣妾想的不周到了。” 大长公主的儿子,荣恩侯世子此时开口道:“即使有了彩头,那男女皆可争。琴棋书画这些,男女相比都不太合适,不如就飞花令吧!输的人也不必罚酒,直接出局就好。三人出局,再换一个诗题。现做的诗也好,吟诵古人的诗也成。” 沈贵妃不太乐意,谁不知道林家多才子才女,跟他们比诗文,不是以己之短比人之长吗? 相较而言,她们沈家虽然有太傅的门面撑着。但家族里爱读书的,真的不多。 就算读了,除了装点一下门面,就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实在没得比。 她这一辈,沈家男子擅玩,女子擅舞。真真是没有一个有文气的人。 也就是到了沈惊飞和沈若茜她们这辈,有几个能拿得出手。 她觉得荣恩侯世子这提议,像是在给林家开后门。 刚要抬头否定,她就看到了对面正在品尝点心的楚念柒。 哈,这不是还有个登不上台面的小泥腿子嘛! 比,马上比! 沈贵妃突然间眼睛亮的惊人,立马安排上了。 楚念柒一直在空间修炼灵力,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再加上沈贵妃那一瞬间的目光,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因为郭太妃想要猫猫、崽崽一手抓,所以,楚念柒就跟着郭太妃坐在一张桌子上。 林瑾萱到现在也没能跟她说上话,她倒是在这里跟老太妃和猫猫待的不错。 郭太妃实在喜欢这小小的娃,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话,楚念柒在字里行间很快就察觉到一些宫中隐匿的八卦。 女人之间,一旦谈了八卦,不论是多大的年龄差,都能相处成密友。 这个定律,在老太妃和楚念柒身上也不例外。 这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关系好的,说是亲祖孙也不例外。 意识到沈贵妃刚刚的目光看她,楚念柒担心她要搞事,赶紧揪着老太妃怀里猫猫的尾巴,问:“太妃娘娘,贵妃怎么感觉突然就兴奋了呢?” 郭太妃摸摸她的小脑袋,又撸了撸猫,慈和安抚道:“别怕,孩子,那个女人脑子有病,祖传的。谁也不知道她脑子想的啥,想一出是一出,别理她。” “哦~我看她看着还正常的。” “唉,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人儿,偏偏长了个脑子,非觉得皇上爱的她死去活来,非她不可的。这张眼睛的人都知道咋回事儿,偏她还以为自己宠冠六宫。唉,别人都不好打击她啊!” 楚念柒:“……..”嗯~,好像又吃了一个大瓜。 这边郭老太妃跟楚念柒亲和欢乐地说话,那边沈太妃看着可是酸死了。 她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生养过的缘故,看见小孩子也没有多大的喜欢。且看见母慈子孝的场景,就会天然不喜。 这么多年,沈贵妃能跟她关系好,也是一种本事。 就是如今沈家这些小辈,再怎么讨好她,都能得她的青眼。 “哼,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儿,也值得当个宝贝似的。本宫看她是怕生不出孙子来,她儿子就绝了后吧,也不挑嘴,啥玩意儿都认了。” 沈贵妃离得近,听到了她的嘟囔,眼里划过一丝冷嘲。 她这个姑母,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的性子。 以前以为她没生养过,总会格外喜欢小孩子。 但即便是二皇子夏侯潇,她的姑母也没多喜爱。只不过是希望沈家的外孙能登上皇位,到时候她就能当太皇太后了。 所有的看重都是利益驱使,而发自内心的疼爱却是吝啬至极。 看看对面的郭太妃和楚念柒的相处,有时候,她还是挺羡慕的。 若是她的儿子从小也被这样疼爱善待,那该多好啊! 不过,她们天生是对立的立场,再羡慕,也要摧毁。 收了心思,场上要参加飞花令的人也统计好了。 皇上率先拿出了彩头,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皇后的彩头是一对羊脂玉如意,郭太妃的彩头是前朝某位大师的字画,沈太妃的彩头是一套帝王绿翡翠头面,沈贵妃的彩头是一对红玉镯子。 今日宁王也来了,他虽然没能挨着林氏坐,但那一双眼睛,可是很少离开她。 “皇兄,要不臣弟也添一份彩头吧。在场这么多人,只选一个人作为优胜者是不是太少了?六份儿彩头,第一名自选三份儿,第二名选两份儿,第三名选一份儿正好。” 皇上虽无太大的表情变化,但脸色明显的缓和,眼中还带了一丝笑意。 就连说话都温和许多:“就你鬼主意多,好,就这么办吧!” 皇上的态度让其他人心思各异。 沈贵妃心中恼恨:“……”皇上对着一个男人都比对她态度好。 二皇子脸色勉强:“……”父皇对着皇叔都比对他这个儿子好。 大皇子神色莫测:“……”父皇对皇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啊! 众位大臣互相看看,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这宁王还是圣眷优渥,惹不起惹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家种大葱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我家种大葱的 一切都说好了,准备就绪,沈贵妃又一副统筹全场的姿态道:“都说丞相家会教孩子,相府出身的公子小姐一个个都是有名的才子才女。就是不知道,楚姑娘一会儿会不会让我们大开眼界呢?” 沈贵妃一席话,就把全场的目光聚在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身上。 郭太妃撸猫的手一顿,皇上握着皇后的手一紧,同时在心里腹诽。 “这是要来搞我小孙女了?” “这是要来搞我未来儿媳妇了?” 这次宫宴,因为怕被皇后认出夏千俞的身份,所以,他根本没参加。 或者说,没在明面上参加。 但皇上知道,那个兔崽子,怕小媳妇儿第一次参加宫宴受欺负,肯定是在一边看着的。 他可得表现好一点儿,不然没护好这未来儿媳妇,儿子跟他作妖怎么办? 于是,威严皇帝再次上线:“贵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楚小姑娘才刚回林家不久,要真想大开眼界,该好好看林家其他的孩子才是。” 沈贵妃温婉笑笑:“回皇上,臣妾这不是以为林家文风甚浓,这段时间的熏陶怎么也给京中添个小才女了。” 皇上斜她一眼,意味不明道:“若是才子才女这么容易就能培养出来,京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老臣为自家子孙读书而头疼了。” 皇上话落,无数大臣们纷纷叫苦抱怨。 “可不是嘛,微臣家里那个小犊子,怎么抽都不认学,一提读书就头疼。想我老高祖宗几代,也是个读书人啊!” “你可拉倒吧,你家杀猪起来的,你还叫嚣祖宗几代是个读书人?” “咋地,想当年,老子的爹也是看过账本的,算的贼溜呢!” “……” 几个大臣为了捧皇上的龙脚,也是不要脸了,自揭自家短,一点儿都不含糊。 沈贵妃脸色僵硬,她今天真是太惨了。 前有皇上差别对待,后有皇上明嘲暗讽。 皇上明着说其他大臣家教孩子读书难,暗地里不就是讽刺她们沈家嘛。 太傅府出来的公子小姐,也没把书读到哪里去,还在这儿要求人家丞相府的姑娘? 沈贵妃离皇上近,那眼中的意味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在看看旁边跟皇上坐在一起,浮现同款表情的皇后。 沈贵妃那叫一个恨啊!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选择对上楚念柒,她也不可能因为皇上的讽刺就停下。 她现在是万万想不到皇上是在维护楚念柒,只以为是皇后看不惯她的行为,皇上就帮着皇后对付她呢! “呵呵,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看着楚姑娘钟灵毓秀的小人儿,怎么也该是个聪明的主儿。” 楚念柒眉毛一挑,嗯,你说对了。 郭太妃的撸猫的手欢快了一点儿,嗯,虽然你脑子不好,但你这句话说得不错。 两次提到楚念柒,她再不说话,就是不知礼数了。 但也不能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郭太妃撸着猫惬意道:“念儿,你想参加吗?不参加也没事儿,郭祖母库房里有好多小玩意儿,都随你挑着玩儿去。” 郭太妃的意思很明显,虽然对方抛来了战书,但咱们可以不用搭理。 此等凡夫俗子,也配让本宫家的小崽崽配合? 但楚念柒不是逃避的人,跟沈家的交锋,她避免不了,也不想避开。 乖巧道:“太妃娘娘,我虽然没读多少书,对于诗词也是略知一二。但这次玩飞花令的那么多公子小姐,我想玩儿一玩儿。” 郭太妃好脾气道:“好,你想玩儿就玩儿,输赢都不用在意。” “嗯。” 沈太妃拿着手帕按了按嘴角,娇娇笑道:“郭姐姐这是知道楚姑娘会输,所以才提前安慰的吗?” 郭太妃撸着猫不在意道:“本宫是知道有人会嘴欠拿输赢说事儿,才提前提了个醒。” 沈太妃:“…….”这个贱人,说话真是越来越不顾场合了。 众人:“…….”哇哦~千古一见,两位太妃当众扯头花,刺激! 这边消停了,飞花令也开始了。 楚念柒这么一看,参加的人还不少。不仅是为了那些御赐的宝贝,这还是个当众出风头的机会。 不一定,你的表现就入了上面人或未来姻亲家的眼呢! 大太监取来诗题玉筒,由皇上抽诗题。 第一个诗题确定——“月”,也就是说接下来这些公子小姐们要吟诵的诗句里,一定要带“月”字。 飞花令从荣恩侯府世子开始,“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接下来是沈惊飞:“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 然后是沈若茜:“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 接着户部尚书府齐若薇、安平侯府沈茹雪、文远侯府徐芸芝、敬国公府温柔、温眉、丞相府林憬淮、林瑾萱、长乐侯府罗少阳、罗玉珠、吏部尚书府乔芊月……一系列的世家公子小姐下来最后,才到楚念柒。 其实这项飞花令真的不难,也没规定那切题的字该在哪个位置,只是让你吟出一句诗罢了。 但难就难在,人数太多了。 一人一句,传到你这里,几十首诗没有了。 诗句储备少的,第一轮就没坚持住,直接下去了,羞得满脸通红。 安稳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周暖兴致勃勃地对云萝道:“看我多机智,直接就没上去,不然现在丢脸的就是我了。” 云萝斜她一眼,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输不丢人,怕才丢人。” “嗯?我输还是怕,都不丢人。我只是知道自己必输,懒得上去费事罢了。” 云萝:“……”打扰了。 “诶?可说,我一个家里种大葱的不去也就罢了,你可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啊,怎么不上去杀一杀他们的风头?” 云萝差点儿喷了,每一次听到周暖自我调侃是种大葱的,她都不可抑制的想到她祖父的光荣退兵事迹,以及在书院里糊弄了一众同窗和夫子的事情。 那件事后,总有人挖苦她,把大葱当名花。 后来,她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家里种大葱当成了招牌,还调侃那些挖苦她的贵女家里缺不缺葱,可以从她家买。 直接气的那些贵女不说话了。 效果杠杠的。 没想到,这么严肃的场合她又来? “不去了,我觉得在底下看罗家兄妹丢脸挺好玩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这败家女儿 第四百九十三章这败家女儿 其实,如今云家被打压。 虽是尚书之名,却无尚书之实。 不仅礼部尚书的职位被内部架空,就是在六部之间也是被忽视的存在。 但敌人树大根深,祖父早早就叮嘱了他们。云家子孙,无论男女,低调行事,韬光养晦。 没有一直风光的人和家族,暗中蓄力,总有一天,能把敌人拉下马。 她虽然是个炮仗性子,看见那罗家兄妹就心中有火,说话也不客气。但她不是蠢货,知道什么场合可以挖苦,什么场合不能放肆。 眼下这么多人玩飞花令,那罗家兄妹肚子里几点儿墨水,他们还心里没数儿吗? 没有自知之明,自会自取其辱,她何必张嘴出风头呢! 果然,云萝心思才落,罗玉珠就出局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输赢大过天,羞得满脸通红。 罗少阳赶紧展现好兄长的魅力:“乖,你先下去歇着,等着兄长给你赢彩头。” 罗玉珠一脸感动:“嗯,我相信哥哥。” 可惜,罗少阳的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看向林瑾萱的方向。 罗玉珠脸色一僵,下去了。 目睹了全程的云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概是京中的小姐们平时都更关注衣服首饰,还有哪家的公子做夫君更合适。几番轮下来,场上留下的公子可比小姐们要多多了。 齐若薇、徐芸芝也很快下场,接着是沈茹雪、温眉,很快温柔也不敌,出局。 诗题换了好几个,到了现在,在场的女子竟然只剩下了沈若茜、林瑾萱、乔芊月和楚念柒。 从这一点来看,沈若茜能成为跟林瑾萱相当的京中才女也是有一定真才实学的。 那么,人家沈家人也不都是弄虚作假的诈骗犯子嘛! 楚念柒这厢感慨着,熟不知,她自己也成了别人诧异的对象。 在京城众人的眼里,其他三人都是经过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见多识广、多才多艺是正常,肚子里的墨水能跟男人比拼也是正常。 可你一个刚刚认祖归宗的小泥腿子,竟然也能坚持道这一步,这不是打了那些世家的脸吗? 难道林家的家风真的那么好? 咳,不少大臣暗暗寻思着,林家啥时候办族学啊? 飞花令还在进行,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六个人。 林憬淮、林瑾萱、楚念柒、沈惊飞、沈若茜以及乔芊月,至于那个还信誓旦旦的要给妹妹赢彩头的罗少阳,在他宣布的第二轮就被自己打脸,下场了。 这当然不能说明,在场就是他们六个人最有文化。而是很多有才华但家世不够的人,到了最后也不敢竞争了。 试想一下,沈家刚开宴就来者不善的样子,来势汹汹的找林家的茬。 连一向低调的林憬淮都下场了,这完全就是沈林两家的争夺啊。 是那几件御赐的宝贝重要,还是家族的前程重要啊? 赢了宝贝自己是欢快了,可惹了人家不开心,分分钟断了你的前程。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不如明哲保身,在最该出局的时期,痛快出局。 场上六人的赛事如火如荼,在再一次更换诗题的空档,乔芊月道:“楚念柒,我要向你挑战。” 楚念柒挑了挑眉头:“这不是已经在比赛了吗?” “是,就拿这场比赛来说,打个赌怎么样?若是我赢了,你就要把那张千思琴输给我。” 楚念柒翻了一个白眼:“不怎么样,只说了你赢会得到什么,也没说你输会失去什么啊!” “哈,我会输给你?” “所以,难道你是想空手套白狼,连个输的筹码都不说,就想来挑战?我真羡慕你的脸皮,发育的真厚。” 满殿哄笑,年轻人是幸灾乐祸,岁数大的人却有很多是看个乐呵,把这当成小辈之间的吵嘴。 但这些长辈中,绝对不包括乔芊月的亲爹,吏部尚书。 他坐在台下眼睛像猝了毒一样看着楚念柒,这个给他女儿难堪的小鬼。 这笔账,他记下了。 乔芊月没这么丢脸过,被众人一笑,脑袋就一热,气急道:“那你说,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楚念柒以前知道乔芊月喜欢弹琴,也爱琴。但她没想到她对千思琴的念想还没消,这可是她跟夏小哥哥的情侣乐器! 即便她不知情,觊觎了也不行。 所以,既然她开口了,不让她大出血一把,岂不是过意不去。 “那就两间京城最好地段的铺子吧!” 现场的人都惊了,这个小泥腿子,到底知不知道京城的物价啊! 到底知不知道京城最好地段的铺子有多不好买啊! 张嘴就是俩,你那琴是镶钻了吗? 她楚念柒自然是知道啊,不然还不会张这个嘴呢! 不过现在,她知不知道这铺子物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乔芊月这个只爱弹琴不爱谈钱的纯牌世家女不知道啊! 只见她红唇轻启,潇洒摆手,痛快答应:“好!” 一个字荡气回肠,洒脱至极,豪气干云,只把她亲爹的一口老牙都快震碎了。 这个败家女儿! 吏部尚书恨不得当场教女,更恨不得立刻停止这场比试。 他不想要什么琴,也不想拿铺子做赌注。 但楚念柒可不给她机会了,“皇上,您可是看到了,民女请您和大家伙做个见证。” 皇上笑呵呵道:“好,朕就做这个见证。” 沈贵妃:“……”皇上对一个小崽子都比对我这个贵妃好。 二皇子:“……”父皇对一个小野种都比对我这个亲儿子好。 有了皇上和满大殿的人作证,楚念柒倒是不担心她赖账了,就算她肯,她爹也丢不起这个脸。 乔芊月不服气:“哼,到最后赖债的人不一定是谁呢!”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 飞花令继续,这次为了难为一下众人,皇上选了以“茶”为诗题,描写茶也好,带茶字也罢,只要跟茶有关就可。 沈惊飞:“汲来江水煮新茗,买尽青山当画屏。” 沈若茜:“花笺茗碗香千载,云影波光活一楼” 乔芊月:“水汲龙脑液,茶烹雀舌春。” 林瑾萱:“秋叶凉风夏时雨,石上清泉竹里茶。” 林憬淮:“扫来竹叶烹茶叶,劈碎松根煮菜根。” 楚念柒:“竹荫遮几琴易韵,茶烟透窗魂生香。”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被状元郎从小教着 第四百九十四章被状元郎从小教着 几个来回下来,乔芊月的额头逐渐出汗,但反观楚念柒,还是神色从容的。 “松涛烹雪醒诗梦,竹院浮烟荡俗尘。” “翠叶烟腾冰碗碧,绿芽光照玉瓯青。” “雀舌未经三月雨,龙芽新占一枝春。” “泉从石出情宜冽,茶自峰生味更圆。” “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仙。” …… 乔芊月已经沉默好久不出声了,但是她也没有下场。只是沉默不动的站在场上。 似是对现在楚念柒还能流利地念出诗句来,很是不可置信。 很快,沈若茜也被淘汰出局。 沈若茜轻咬下唇,有些不甘地看向林瑾萱:“林姐姐,剩下的比赛就看你的了。” 林瑾萱:“……??”这个女人,都下场了也不忘挑拨一番? “呵呵,也不是啦,这不还有我念儿妹妹呢嘛!” 沈若茜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乔芊月也从怔愣中回神,转身离开。 此时的她,除了难堪之外,还有对那把琴的可惜。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是老父亲的愤怒。 场上就剩四个人了,皇上这一次直接让几人现场作诗,由太监朗诵,然后让满殿的大臣匿名投票。 这一次,皇上出了“雪”这个诗题。 皇上的话落,楚念柒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毛爷爷最出名的那一首《沁园春·雪》。 抱歉了,她实在没有作诗的天赋。 本来以后只是简单的飞花令,按着她来到这个时代储备的那些诗词以及曾经在前世义务教育学过的诗词,本以为十拿九稳。 没想到,到了最后,出现了这么美丽的意外。 让她作诗,还不如让她作妖! 楚念柒在心里连呼冒犯了冒犯了,才提笔写下来。 众人看着楚念柒一开始如临大敌的模样,后来又沉思冥想。 那模样,显然就是不擅长啊! 众人松了一口气,呼,看吧,她不过是背诵的诗词多了一些而已。 但终究是个没有思想没有创新的小泥腿子,不会作诗! 乔芊月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输给楚念柒的不是才华,而是运气。 她只是幸运的比她多背了一些诗罢了! 乔芊月安慰好了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 吏部尚书也稍稍放下了心,女儿输给一个只会背诗的,可以说是时运不济,对方赢的侥幸。 但如果自己的女儿真没用一个小泥腿子有才华,那可真是笑话了。 四人很快写完,有太监过来收好四人的作品,呈给皇上。 好些人都想窥视一二,最好记住了那诗作的顺序,一会儿投票的时候好给熟人拉拉票。 但皇上也不是傻子,让大太监去后面打乱了顺序再呈上来诵读。 众人:“……”皇上,你太皮了。 诵读之前,肯定是皇上先看的。 虽然谜底一会儿就开,但架不住人们好奇心重,都想看看皇上满意哪一首佳作。 只见皇上的脸色倏然变化,又马上恢复正常。 那神色变化短暂,但也被好些眼尖的人看在眼里。 也不知道,到底是沈家还是林家更胜一筹。 虽然,从现在来看,好像是林家人整体更牛一些,但沈惊飞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呢。 只不过沈太傅是想让他考状元的,也或者是想避开林憬淮,所以去年并没有让他下场考试。 其中因由纷纷种种,不可溯源,但今日两大才子对上,也不知道谁定春秋。 很快,皇上看完这四人的佳作,示意高公公可以念了。 这四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这最终的结果。 郭老太妃撸着猫,非常紧张地悄声问楚念柒:“怎么样?有把握干掉沈家那个小子吗?” 楚念柒:“……”老太妃啊,你这问的是不是有点儿刺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间谍呢! “不太清楚,只有一二分的把握吧!” 这些古人太有才华了,她不敢小觑。 郭太妃本来以为楚念柒真的是上去玩玩儿的,没想到,她一路玩到了最后。 这么一来,本不在意的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怎么回事儿?怎么比她当年选秀入宫时候还紧张啊? 郭太妃整理好心态,静静等待着四人的诗作。 高公公先念了两首佳作,第一首,只能说中规中矩中带着一丝清新。第二首比第一首要好了不少,有了用典与哲思。 直到第三首,诗作形式跟他们往常见的完全不一样,可是读起来却是那么朗朗上口,荡气回肠。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一首诗读完,满大殿,无数人都出神怔愣,一个个的回味无穷。 林丞相听完,只想高叹一声“好诗”! 但想到这是比赛,最重要的是,场上三个都是自家的孩子,他可不能给他们抹黑。 免得最后赢了比赛,有些人却耍赖。 但他有顾忌,不代表别人有顾忌啊! 有几个文臣被这诗作刺激的,当场诗兴大发,直接就要挥毫泼墨。 更无语的是,还有几个武将,怕是觉得终于有一首诗,他们听懂了大部分的意思,而且领略了其中的情感。 当即端起酒杯大喝,好一个“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那模样,不是要喝酒作妖,怕真是要“欲与天公试比高”! 林憬淮也是暗暗赞叹,真是一首好诗。 他以为是沈惊飞作的,随即向他看去,原以为会看到沈惊飞得意的嘴脸,没想到,他脸黑的不成样子了。 林憬淮震惊,这模样,怕不是他作的。 可这也不是自己的诗作,难道…….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淡然撸猫,一个震惊赞叹……. 嗯,破案了。 林憬淮没有想到,楚念柒竟然有这样的文采。 不过想着,她天天和夏千俞在一起,夏千俞那架势,他是看过的,简直把他妹妹当女儿养。被状元郎从小教着,想必,想成为文盲都难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公布 第四百九十五章公布 林憬淮这边破案了,沈惊飞那边却是气的要吐血了。 他以为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把自己的诗作放在最后读,还能得一个压轴的优势。没想到,中途出来这么一个意外。 有珠玉在前,他的所谓“压轴”诗作,被衬得像是玻璃碴子,根本压不住啊! 他以为这是林憬淮所作,又是嫉恨林憬淮的才华,又是庆幸当初自己没跟他同届考试,不然,岂不是被衬得渣都不是。 他可是要争状元的啊! 沈太傅也有些心思复杂,这么好的一首诗,应该会是他沈家子孙写的吧。 沈惊飞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这样的诗他不是作不出来,但得超常发挥才行。即兴创作,他真能成吗? 万一是他之前写的,这次是运气好,碰巧诗题契合呢? 但沈太傅之所以是太傅,他就没有那么自欺欺人的习惯。 赶紧看看对面林憬淮的神色,嗯,震惊。 再看看沈惊飞的脸色,嗯,很黑。 看来也不是这两个人,所以,那到底是谁? 沈太傅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神不断的在楚念柒和林瑾萱身上变幻,内心不住祈祷,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沈惊飞就算不是这首诗的创作者,也最好别是最后一首。 前一首是这样的佳作,后面的得被比成渣渣。 但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怕什么来什么。 高公公已经在读第四首了,沈太傅祖孙神奇一对视,彼此都懂了眼中的意思。 唉,拉票吧! 不能太丢人! 刚刚太监们已经给诸位大臣发了票笺,中意哪一首,就在票笺上写下诗的顺序。 沈太傅几个眼神下去,就能给沈惊飞拉上一些票来。 之前苦苦守在丞相党派的人,如今看老大回归,自觉有了主心骨。 不断的给丞相使眼色:老大,选哪一首,我们听你的。 只是丞相仿佛看不见他们的眼色,自顾自喝酒。 小弟们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自行随便投票? 哦也对,老大家有三个人呢,他们不可能那么倒霉的就投了唯一的敌方吧? 看老大那么笃定,这最好的一首一定是林大公子所作。 投他,没毛病! 一群人打了鸡血似的,投了这一首。 不过,皇上也是鸡贼,每人手里有三票。最多可以投三首你认为好的,当然也可以只投一首。 沈太傅咬碎了一口老牙,气得胸口疼。 皇上端起酒杯笑,哼,别以为他没看见刚刚他给那些狗腿子使眼色。 这么一来,沈太傅的人得都只投沈惊飞一人,才可能缩小差距。 因为最大的是路人盘,他们可不管你党派争不争,他们只投自己认为好的。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 第三首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若它不是,才真是暗箱操作了呢! 第二名是第二首诗,若是没有第三首诗,它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最有意思的是,第一首和第四首诗并列第三名。 沈惊飞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拉票了竟然都不是第二名。 就,很气。 他竟然跟那个泥腿子名次并列? 直到高公公公布人名,沈惊飞再次傻了眼! “第三名,恭喜沈家公子,恭喜林家长女。” 所有人都惊了,看向楚念柒的方向。 嗯?那个小泥腿子竟然不是第三名! 她竟然还有角逐第二名的实力? 沈惊飞也怒了,林憬淮刚刚还一脸震惊的模样,好像那首诗不是他作的一般。 结果呢? 呵,他是故意装模作样,想要他麻痹大意,然后轻敌,不去拉票吧! 真是卑鄙! 装模作样林憬淮:“…….”他是真冤! 高公公稍微有些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第二名,恭喜丞相府林大公子。” 众人一度懵了,高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 高公公以实际行动回答他们,没错。 “第一名,恭喜,丞相府楚姑娘。” 现场一片沉寂,上一秒他们还在惊讶楚念柒会有争夺第二名的可能,下一秒他们就发现人家竟然得了第一名。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在沈惊飞的身上:“…….”太惨了,好惨一男的! 不仅跟女人并列名次,还被一个小泥腿子踩在脚底下。 哦不,今日过后,谁也不敢叫人家小姑娘小泥腿子了。 你这么叫,岂不是你比小泥腿子还不如? 年轻人不甘不服,年长者却是沉思。 嗯,人家的娃是怎么教的呢? 只有郭太妃是真的惊喜:“哎呦,我的小崽崽啊,你真厉害。” 激动之下一把搂住了楚念柒,连“本宫”都不说了,怀里的猫也掉了。 一直被伺候的猫主子:“……..”是你太飘了,还是我的毛不香了?你为了小崽崽,都放弃撸猫了。 这时,沈若茜柔柔开口道:“听闻楚姑娘和新科状元郎从小一起长大,有状元郎一直在身边教着,果然非同凡响。” 众人的脸色又变了,呦呵,这怕不是状元郎早就写好的诗词,今日恰好赶上了,才夺得魁首吧? 众人脸色一变再变,让一个乡下小泥腿子夺魁,他们是真不服,也不信啊! 这时,罗玉珠仿佛是要响应大家内心的心声,柔柔道:“这,她,她应该是自己作的诗吧!虽然今日夏大人没来,但我相信,楚姑娘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楚念柒:“……”哇哦,好熟悉的一股白莲味儿。 楚念柒还没做反应,郭太妃就非常干脆的翻了一个白眼。 “呵,本宫就说,你若是赢了比赛,肯定有人嘴欠不自在。这不,这么快就冲出来显了。”这是对楚念柒说的,转身坐下,薅出刚刚落地的胖橘猫。 太妃娘娘的姿态一摆,撸着猫对罗玉珠不屑道:“你干脆说你不信这是小楚的实力,说她是作弊了状元郎的诗作好了,何必这么含蓄?” 罗玉珠泪眼汪汪:“不,不是,娘娘,我没有,我不是…….” 郭太妃慈和道:“好啦,你不要这样,你哭出来对本宫也没用啊!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这种类型的哭戏都看腻了。” 作势就要哭出来的罗玉珠:“…….” 非常擅长这种哭戏的沈太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爱撸猫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四百九十六章爱撸猫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沈太妃大概也是很精通自己的业务的,她非常怀疑郭太妃在讽刺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就是有些不爽。 开口道:“郭姐姐,她不过是个小辈,你身为太妃,可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郭太妃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挨怼没够吗?哪儿哪儿都有你,你是内务府总管吗?” 正要说教一番彰显太妃风度的沈太妃:“…….”本宫是你爹!!! 这么一噎,郭太妃就把炮火转向了别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第一名是作弊的?” 好多人不敢看郭太妃的眼睛,也不敢搭话,那模样,倒跟不敢跟强权对抗,无奈低下头颅一般。 郭太妃这个气啊,那些女人是这般也就罢了,怎么如今的男人也莲里莲气的? 宁远伯爷不屑笑道:“这个小姑娘能作出那样的诗作来,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大家有所怀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除非她能自己证明,不然,她得到这个第一名,大家可是都不服的。” 林丞相捋着小胡子笑呵呵道:“我孙女是什么出身?你倒是说说清楚。” 林丞相虽然发出了笑该有的声音,但那双眼睛看人,能把人看死。 宁远伯冷汗直冒,心中不住的后悔,大意了,刚刚就想着给沈家拍马屁了,忘了这边丞相已经复官了。 丞相的护短他可是听说了,为了这对母女,跟亲娘都断绝关系了。 他可惹不起! “嘿嘿,这不是楚姑娘从小流落在外,没有接受到相府的文风熏陶吗?” “呵,我孙女天赋异禀不行吗?” 众人:“……”呸,不要脸! “……行。” 众人:“……”你个怂货! 丞相已经出言,沈太傅就不觉得自己出声是一件多么掉价的事情了。 他一副君子样子,大义凛然道:“师弟,既然大家有所怀疑,还是让楚小姑娘证明一下吧,不然,就算得了这第一名,想必楚小姑娘也是寝食难安吧!” 楚小姑娘:“……”不是啊,并没有! 林丞相脸色一冷,这是这么多年,沈太傅第一次称呼他“师弟”。当年,他娶了师傅的女儿后,沈太傅就跟他们决裂了。 虽说表面上,他并没有对廖大儒怎么样。 但他内心里,肯定是愤恨的。 也就是廖仲伯这么多年,都出去游学,没有交集罢了。 这么多年都不说话的两家,他突然叫他师弟。 林丞相表示,他有点儿怕啊! 皇上端坐高台,也是脸色不好。 在别人眼里,他跟楚念柒应该是不认识的。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啊! 儿子为啥到现在还不认祖归宗,不就是怕这个小丫头知道了身份后疏远他嘛!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太子是这么被嫌弃的一重身份。 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儿子还没认祖归宗。 如今,这帮狗东西,竟然在他面前欺负他儿媳妇? 偏偏他还不能多嘴,不然就是偏袒! 啊,气死了! 郭太妃很想放猫咬人,但是也知道这些人说的话是事实。今日这一遭,要是不处理好,恐怕以后楚念柒都得背上盗用状元郎诗赋的名声。 她悄咪咪对楚念柒道:“小念念,你怕不怕?” “不怕。” “有没有信心把这些人的厚脸皮扯下?让他们闭嘴!” “嗯~~那就是要再作诗了呗?” “能行吗?” “可以是可以,那彩头是不是要再加了?谁不信,谁就拿出东西来,赌我不会作诗啊!” 郭太妃都懵了,她还以为小姑娘会羞愤,没想到她只想到了要赚钱! 不愧是她看重的小崽崽,所图就是不一般。 郭太妃觉得楚念柒的思路很不错,热血沸腾地给自家小崽崽搞钱。 “你们说要证明,那怎么证明?” “自然是大家出题,再作诗一首了。”有人高喊。 “你们说要证明我们就证明,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既然要再作诗一场,那就加码!” “怎么加码?” “自然彩头要加重。方才的彩头先不做分配,接下来就是楚小姑娘一个人的事。既然你们要让她证明自己,要重新再作诗。那就拿出筹码来,谁不信,谁就出筹码,要证明。” 众人都被郭太妃这一手骚操作惊呆了,不是,你自己要证明,洗去自己的污名,还自己清白。为什么要他们出钱? 但这是郭太妃提出来的,这可是位同太后般的存在。他们可不敢像质疑楚念柒那样,质疑太妃娘娘。 但让他们痛痛快快出钱,肯定是不行的。 “太妃娘娘,这个筹码我们可以给,但是也不能一方加筹码啊!” “对,若这诗真不是她做的怎么办?” 楚念柒呵呵,这本来就不是她作的。 “我知道诸位都不缺钱,我拿出一个香皂方子当作筹码,若是能证明这诗跟状元郎无关,诸位的筹码就归我了。若是不能证明,这个香皂方子,就归各位所有。” 一时间,大殿里的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一年以来,丽人阁在京城中的赚钱能力,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谁嫌钱少呢? 如果楚念柒是说十万两,他们可能都不会有这么大的触动。 但一个方子,可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啊! 可比固定的钱要有价值多了。 干了,这场赌注不亏! 被香皂方子一刺激,好多大臣都加了赌注。 由于楚念柒后面又加了一句“价高者得”,这些大臣们下的赌注可狠了。每一样彩头,价值都堪比京城最热地段的一间铺子。 已经失去两间铺子的吏部尚书,在妻子和女儿的鼓动下也下了赌注,企盼赢回方子赚钱,所以他们的赌注堪称全场最大的那一级别。 二皇子看到后,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目光。 怎么滴,是要跟本皇子抢东西吗? 皇上看着底下的大臣们,好多都鲨疯了,疯狂的下赌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靠在郭太妃身边乖巧撸猫的小姑娘……. 算了,爱撸猫的小姑娘,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泥腿子之光 第四百九十七章泥腿子之光 夏千俞躲在暗处,就看着他的小姑娘忽悠一帮贪婪的傻子,嘴角含着温柔的笑。颇像一只纵容自家小狐狸的大灰狼。 但大灰狼没有自觉,只觉得小狐狸可爱极了,而那些被小狐狸忽悠的狗东西都是蠢货。 贪心不足蛇吞象,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楚念柒就收上来不少的好东西。 啧啧,给老百姓捐钱捐物,不见得多舍得。 打赌的时候,倒是挺痛快。 今天,楚小姑娘就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既然赌注已经下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你们随便出一个诗题,我即兴作诗,这样总能证明,跟状元郎无关了吧!” “一个主题可不行,万一又是碰巧呢!”齐若薇道。 郭太妃不客气道:“啊,那一百个吧,今儿大家都别走了,在这听楚小姑娘作诗到天亮,应该就能证明了吧!” 齐若薇瞬间闭嘴,她可不敢答这样的话。 在这里听她作诗到天亮,那这满大殿女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皇上微微一笑,是时候展现一个最高当权者的公平公正了。 “这样吧,就出三个诗题,每个诗题一炷香的思考时间。只要楚小姑娘都作出来了,就算楚小姑娘胜了,其他人日后不得再说舞弊的话。” 沈太妃着急忙慌道:“但她只要有一题没作出来,就是她输了。那香皂方子要贡献出来,以后也得背着污名。”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有计较她插话的事情,但是也没理她。 只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都觉得这也太难了,作诗可是讲求灵感的。尤其是一首好诗,那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这冷不丁就要人家在一炷香之内作一首诗,也太强人所难了。 尤其是,刚刚楚念柒展现出来的还是那种水平的诗。 等下这三首诗作,但凡有一首不一样,那岂不是明晃晃的向大家证明,她就是盗用了状元郎的诗作了吗? 但那些参与了赌注的人都觉得,这样勉勉强强算是公平吧! 就怕状元郎平时太爱作诗,给她积累不少的佳作。 这个时候,大家都似乎故意忽略了状元郎那个煞神属性。 人家一个热衷于在刑部办案的小伙子,能有多少诗兴大发的时候呢? 不过,不管大家都是什么样的心思,这场赌注是在所难免了。 沈家人不会做出头鸟,彰显大家气度,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 其他下赌注下的挺狠的人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想着如何给她出个难题。 “找一个最不常见的吧!” “不行,你没听见,状元郎本就不是一般人,你看他平常行事就是乖张奇特的。他做的诗肯定都是那些别人不常见的。” “对,我们就从常见的诗题入手,没准儿这状元郎不爱见这平常诗题,根本就没准备过呢!” “嗯,你这个说法有些道理,那我们就找个比较常见的。” 躲在暗处听了个完整的状元郎夏千俞:“…….”你说谁不是一般人,乖张奇特呢? ……. 一堆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确定了“秋”的主题。 楚念柒:“…….”你这不是犯到我手里了吗? 《沁园春》的另一首,写的就是秋景啊! 唉,这不是逼着她可一只羊上薅羊毛嘛! 此时的楚念柒站在大殿之上,沉思一会儿,就开始挥毫泼墨。 她的字一开始写的不好,但在青山书院以及夏千俞的监督之下,已经很好看了。 这一点,她承认,确实受了夏千俞的恩惠。 不一会儿,一首佳作完成。 众人伸长着脖子去看,只想提前确定一下她还能不能写出那种水平的诗。 小太监就毫不客气的拿走了诗作,呈了上去。 高公公接过来,皇上是看诗第一人。 “哈哈哈,高德胜,念。” “是,陛下。” 大家一看皇上这个反应,直接慌了。 不是吧,难道她还真能写?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此诗一出,满场皆静。 周将军虽然没来参加中秋宫宴,但周将军好几个武将好友却是来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周将军关系好的武将,也是差不多的性子。 别人还在细细品味,怔忪出神,这几个武将已经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好!” 直把满大殿的人都喊回神,斜着眼睛对他们进行死亡凝视。 好就好呗,你叫唤啥? 就你们长了一张嘴呗? 但不管其他人什么想法,也阻止不了这几个家伙给人家小姑娘喝彩。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一帮伪君子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了,不就是会作几句诗吗?有啥了不起的? 平时瞧不起人也就罢了,如今有人比他们强,还质疑上了。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那些伪君子们私下里都把人家林丞相的小外孙女叫小泥腿子。 这些缺德玩意儿,人家小姑娘碍着你们了,没的这么侮辱人的。 这回人家小姑娘自己争气,又被打击,他们早就看不去了。 而且,他们这些武将十分不喜欢“泥腿子”“莽汉子”一类的称号,毕竟平时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讽刺多了。 如今,看见他们的“小泥腿子”把那些伪君子踩在脚底下,他们瞬间心中升起一股骄傲自豪之情是怎么回事儿?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泥腿子之光”的楚念柒:“…….下一个诗题。” “楚小姑娘写秋这样恢弘大气,想必写春应该也不错吧!” “所以,下一个诗题是春吗?” 没人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楚念柒沉思一会儿,又在桌子上淡定写作。 小小的人儿,挺直脊背独身一人站在大殿中央,挥毫泼墨,一点儿都没有露怯。 皇后娘娘看着小小的人儿,眼中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儿笑意。 这么可爱就勇敢的小姑娘,要是再大一点儿,给她做儿媳妇不错。 唉,就是不知道她儿子现在在哪里啊! 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狗男人,傅皇后掩下眸中的神色。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这一天,应该不会晚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是我们的彩头不够香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是我们的彩头不够香吗? 楚念柒写完,很快,又有小太监拿走,皇上看完,又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让高公公念。 “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 多情却被无情恼。” 不同于刚刚的写秋的大气,这首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却是同样的文采斐然,不拘一格。 众人现在都闭嘴了,连欢呼声都没了。 没参与赌注的人暗暗期待着第三首的诗作,参与赌注的人都有些后悔害怕了。 沈太傅看到这个情况,神色有些阴郁。 笑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楚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才华,真是令人惊讶。” 楚念柒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得到大人的夸奖般,略微有些得意道:“没办法,谁让我天赋异禀呢!” 沈太傅:“…….”我看你是脸皮挺厚! “呵呵,小姑娘天真单纯是好事。这最后一个诗题,不如就由老夫来出吧!” “随意。” “……今日正好是中秋月圆之夜,大家以月始,以月终,正好求一个圆满。最后这个诗题,就定为‘月’吧!” 虽然沈太傅说的话很漂亮,但是也不能掩盖他的心思。 刚刚飞花令已经说过月了,大家心里都有个印象。 楚念柒的思维肯定受那些诗词影响,再作出来的诗难免有几分斧凿之感。就算平时做的一首很好的诗,在已有前人佳作的衬托下,也被衬托的平凡。 除非是一首千古佳作,才能让之前已经被挑起胃口的人满意。 楚念柒看着沈太傅,面上非常无辜的甜甜笑了。 呵呵,要是没有背苏大诗人的那首《水调歌头》,今日可真是要吃了这个亏了。 但《明月几时有》一出,谁与争锋? 今儿个,你们注定是要乖乖出血了。 楚念柒沉思了好一会儿,就要开始动笔。 熟不知,因为她刚刚那甜甜一笑,一下子醋了好一波人。 夏千俞:“……”那个糟老头子凭什么得到我小媳妇儿的笑? 林丞相:“……”那个糟老头子凭什么得到我小外孙女的笑? 林轩风林轩雨:“……”那个糟老头子凭什么得到我们小外甥女的笑? 自以为坑了一把楚念柒的沈太傅,还没有意识到刚刚给自己招了多大的恨。 楚念柒第三首诗也作好了,这一回,皇上拿到手里,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底下的大臣都坐立难安,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写的太烂了,皇上发现了这个小泥腿子的真面目? 就在大臣们自己胡思乱想之际,皇上递给了高公公,让他读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整个大殿都沉寂了,所有人都怔怔地重复着最后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回过神来,有些喜爱诗词的老臣竟是要当场收楚念柒为徒,向她传道受业解惑。 有这种想法的还不止一个,两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为了争一个徒弟,差点没打起来。 但文臣有文臣的打架,那就是撸了袖子,然后吐沫横飞的口吐芬芳。 各种虎狼之词都不在话下,怼的你怀疑人生还不出口成脏,也是一种本事。 直到林丞相站起来拉架,说是自家小外孙女已经有师傅了,才作罢。 皇上哈哈大笑,高声赞叹楚念柒“才女”,大声夸奖林丞相家风甚好。 那些参与赌注的大臣们,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不仅风头是人家的,彩头也是人家的。 整个林家,成了今晚最大赢家。 高公公亲自把那些赌注捧到楚念柒面前,恭敬道:“楚姑娘,这些是彩头。” 楚念柒小手一挥,全部收下。 那嘚瑟的小模样,看得出血的人牙痒痒。 她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戳人心,看着吏部尚书的方向,道:“乔大小姐,别忘了你的两间京城最好地段的铺子哦!” 以为她会被其他财富迷花眼忘了铺子事情的乔芊月:“……” 气得差点儿喷了一口老血的吏部尚书:“…….” 为了得到那个香皂方子,他下的赌注可是很大的啊! 众人:“……”太惨了,吏部尚书堪称今晚最惨本惨。 皇上笑呵呵地看着楚念柒在底下薅他大臣的羊毛,看的非常乐呵。 嗯,这些人平时一个个在朕面前哭穷,这回被一个小娃娃薅羊毛,看得他可真是太爽了。 “来吧,收好了下面的赌注,也该瓜分上面的彩头了。朕和皇后太妃等人的彩头,你还没分呢!” “是,皇上。” 众人:“……”那个小泥腿子开心他们能理解,但是皇上你语气中这抑制不住的开心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皇上那个略微带着慈祥宠溺地笑容,有些大臣疯狂脑补。 这个小姑娘,不会是皇上的私生女吧! 怪不得宁王爷不嫌弃,给自己皇兄养女儿,也不敢嫌弃啊。 但是,那这个小姑娘是林氏的女儿的吗? 看那五官还是挺像的,哎呀,兄弟妻不可欺的啊! 有些猥琐的大臣自以为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低下头独自嗨皮去了。 只有沈家人,内心滴血地看着他们林家三兄妹瓜分彩头,他们沈家的公子只能捡最剩下的。 六件彩头,皇上出的拳头大的夜明珠,皇后出的一对羊脂玉如意,郭太妃的前朝名画,沈太妃的帝王绿翡翠头面,沈贵妃的一对红玉镯子,宁王的一套极品文房四宝。但第三名有两人,皇上又加了一件彩头,一匣子各色宝石。 这件彩头可是十分贵重了,那匣子不小,里面的宝石成色也好,个头也大。这一匣子宝石的价值,可以抵上一半的彩头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皇上这是故意开小灶吗? 楚念柒可以挑三件,她便挑了夜明珠,那一匣子宝石,和皇后的玉如意。林憬淮可以选两件,便选了那一套文房四宝,和郭太妃的前朝名画。 仅剩下一套翡翠头面和一对红玉镯子可选择的沈惊飞:“…….”这让我如何下手? 无人主动选择的沈太妃沈贵妃:“…….”是我们的彩头不够香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茶艺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是时候表演真正的茶艺了 林瑾萱倒是好办,不管哪一件彩头,还都挺适合她的。 但她没有主动选择,而是看着沈惊飞。 沈惊飞就算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也得笑着展示大家公子风度。 “林小姐,请先选择。” “其实我哪件都可以的,不如沈公子先。” “不必,还是林小姐先。” 林瑾萱笑地格外灿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然后选了那套帝王绿翡翠头面。 最后被抛下的红镯子主人沈贵妃:“……”最后剩在原地的我眼泪掉下来。 沈惊飞心里埋怨姑婆和姑母,真是的,两人出彩头就不能出一点儿男女都合适的吗? 弄的他现在拿着一对红玉镯子好尴尬啊! 偏偏林瑾萱还在他身边似有似无地叹息:“唉,可惜,那些好的都被大哥和念儿挑走了,不然我还是更喜欢那前朝名画。” 沈惊飞:“……”合着你得了便宜还嫌弃我们沈家的东西不合心意是不? 沈茹雪看着自家堂哥在大殿上真是太可怜了,有些愤怒却还要压抑,最后只得委委屈屈地看着楚念柒:“楚姑娘,我知道你善良大方,这对红玉手镯不太适合我堂哥,可不可以跟你换一件彩头啊?” 楚念柒笑眯眯道:“谢谢你的夸赞,我知道我善良大方,不过不可以哦!” 沈茹雪楚楚可怜的脸僵了一瞬,不愧是小泥腿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别人这么简单的要求,她都不怕被传出去小气抠搜的名声吗? 不过这样也好,换不换其实她不在意,她就是不想让她们那么得意。 “可是,你都得了三件彩头了,跟我堂哥换一下怎么了?” 楚念柒特别疑惑特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别人啊?若是得了第一名,最后还要委屈自己把喜欢的东西让出去,那我还费劲巴力的选什么啊?直接上面分配不得了?” 沈茹雪更委屈了,那个样子都快哭了。 沈若茜落落大方地“劝”着沈茹雪:“堂姐,好了,我哥哥也不是非要换的。我们都知道楚姑娘来自乡野,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没必要强人所难的。” 来自乡野看重身外之物的楚念柒:“……”你要是这么闹,那是真的不能好好玩耍了。 她仗着年纪小,外表萌,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若茜:“小妹不懂规矩,请问沈家姐姐若是第一名会怎么选?” 沈若茜直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没有吱声。 沈茹雪倒是以为沈家姐姐在叫她,于是微微一笑,道:“既然楚姑娘问了,我也就厚颜说了。若我是第一名,只选两件就好了。毕竟后面的人还有好几个,没必须把三件彩头都占了。” “那你会选什么呢?” “小女不过是闺阁女子,自然是选择女儿家的东西。那套翡翠头面和红玉镯子就很合适,其他的东西正好可以给其他人分。” 楚念柒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不过你放心好了,虽然你没有得到第一名,但是你还是有可能得到一对红镯子的。你不是说你堂哥用不上这对红玉镯子吗?正好可以送你啊!你看你多幸福,没受累还能拥有你得了第一名才能拥有的东西,高兴不?” 本想讽刺她的沈茹雪:“…….” 受累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的沈惊飞:“…….”我只留下了尴尬与屈辱。 沈家和林家的初次对决,沈家落败。 楚念柒回去欢欢喜喜地看着自己今晚的成果,可真是开心啊! 比她开铺子赚钱多了! 郭太妃也开心,撸猫撸的更欢快了。 飞花令到此结束,除了那些没出血没丢脸的人,谁也不愿意再提起这个话题。 宴会继续进行,陆续有贵女献艺助兴,但是刚刚飞花令的比试实在是太精彩了。这就注定之后的才艺展示,没什么看头。 不是人家的才艺不好,而是,再好的才艺,也没有吃瓜看戏坐等人间撕逼来的热火啊! 沈家刚刚失了面子,沈太妃就又想找补回来。 在又一个停歇之后,她缓缓道:“皇上,宴会开始之前,林家小姐向本宫求旨,请求本宫为她与长乐侯大公子赐婚。本宫想来想去,本宫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但是她求到本宫这里,本宫不妨帮她向皇上讨个赏,让皇上给她和长乐侯府大公子赐个婚。” 罗少阳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激动道:“草民谢陛下隆恩。” 皇上被这一波操作惊呆了,林丞相家的孙女,什么时候这么眼瞎了?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弱智的事情来? 同样有这种想法,还不止他一个。 大殿上很多人,包括丞相府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全都看向林瑾萱,是不是她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威胁了,受欺负了? 看着家人信任的目光,林瑾萱心里暖暖的。 虽然从咸福宫回来,她没有来得及告诉家里人沈太妃等人的举动。 但一路走来,她已经仔细思考过了。 她们林家和沈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不可调和。不说别的,就小姑姑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受的委屈和非议,他们沈家就赔不起。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息事宁人了。 她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再想着一步一步的讨公道,太憋屈了。 今日,就是一个机会。 沈太妃姑侄把她当软柿子捏,以为给她下毒她就会妥协?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他们林家偏偏都是倔骨头! 你既要欺我辱我,就别怕磕破了牙。 今日,不把你们撕下一层皮来,都对不起她走那咸福宫一趟。 对方的戏文已经唱完,也该她上场了。 啊,是时候表演真正的茶艺了。 只见林瑾萱深吸一口气,娉婷袅袅地从座位上起身,未语泪先流。 她走到大殿上,离罗少阳很远,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跪下。 她不说话,就跪在那里,就能让你感觉到她身上的委屈、愤怒、压抑、屈辱、难堪…… 然后,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坚强倔强勇敢。 楚念柒:“……”这么复杂的感情,她姐姐只走了一段路就完全诠释出来了。这在她那个时代,妥妥的奥斯卡影后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大概是因为脸大吧! 第五百章大概是因为脸大吧! 皇上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忍心直接答应了。 当然,本来他也没想答应,他又不瞎。 刚刚丞相一家那个反应,分明就是没有的事儿嘛!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突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是搞垮沈家的突破口。哎呀,莫名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儿? “林家长女,沈太妃说你去求旨赐婚,可有此事?” 沈太妃在林瑾萱那个样子跑出来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怕不是要坏菜? 不过,沈贵妃却是感觉稳稳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 她已经派人告诉了林瑾萱,她中毒了。 她就不信,这个小妮子会一点儿也不怕。 是的,她一点儿也不怕。 只见林瑾萱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地哭诉:“启禀皇上,并无此事。” 沈贵妃的得意一下子冻住,刚要阻拦她,只听她继续道:“宴会开始之前,沈太妃和沈贵妃就巧借郭太妃之名,把臣女叫了过去。臣女是到了咸福宫才知道,是沈太妃叫的臣女。然后,就有两个婆子站在宫门口隐隐威胁着臣女进殿。进了大殿,沈太妃和沈贵妃就让臣女独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对臣女进行训话。沈家一众女眷也是端坐着,时不时对臣女进行说教。后来,沈太妃上来就问小女家中是否有无议亲,跟谁家议亲。小女说但凭父母做主,沈太妃就说要给小女保媒。小女拒绝,沈太妃根本不听小女所说,就确定了下来。” “臣女想着,沈太妃娘娘可能是太热情了,便没再吱声,只想着回去后,让爹娘跟太妃娘娘说清楚。哪想到,那宫女带着臣女出了咸福宫后,竟然威胁臣女,在大殿上自己主动说求旨赐婚的事情。” “臣女好歹也是世家女,别说主动求旨赐婚,就是谈论自己的婚事也是羞耻的。那宫女竟然这般侮辱臣女,臣女自是不能答应。” “可没想到,那宫女竟然说,臣女已经中了毒,到底如何做,就看着办吧!” “臣女仔细看了,手腕上确实有一条粉色的线。臣女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就算是立刻丧命,我林家的姑娘,也不做他人手中的傀儡。” “臣女不知,这到底是太妃娘娘的意思,还是贵妃娘娘的意思。只求娘娘能高抬贵手,解了臣女身上的毒吧。臣女一介凡人,不敢与娘娘争锋,怎么就与臣女过不去了呢?” “难道真的听信了传言,认为齐尚书夫人被山贼剥光衣服的事情是林家所为吗?” ——“你放肆!” ——“欺人太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放肆”的是沈太妃,说“欺人太甚”的是林丞相。 沈太妃万万没想到,嚣张了这么多年,今日会在一个小辈身上栽了。 “你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 她还要叫嚣,林丞相起身打断她,对着皇上道:“陛下,我林家姑娘到底是不是胡说,请皇上派太医来诊治一番,看看微臣孙女身上是否中毒,事实就一目了然了。” 沈太妃冷笑:“呵,你林家与我沈家不睦,万一她自己服毒污蔑我沈家呢?” 林丞相看沈太妃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沈太妃也知道我林家与你沈家不睦,那你为何还跳出来给我林家女儿赐婚?” “这是你林家女儿主动要求的。” “嗤,沈太妃莫不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不成?我女儿马上就要跟宁王殿下成亲,德高望重的郭太妃是宁王生母,我们有郭太妃这样的姻亲可以选择,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找你?” 郭太妃冷漠补充:“大概是因为脸比较大吧!” 沈太妃:“……”现在事儿太多,她且先不跟她一般见识。 “呵,你林家的姑娘,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太过爱重罗家公子,迫不及待要上赶了吧!” 这句说的可谓诛心,简直是光明正大的毁人名声。 温氏气的都要哭了,可无奈沈太妃是皇室中人,还是长辈,她再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周氏身为林瑾萱的母亲,更是恨不得拿着大刀把上面坐着的那个老虔婆给砍了。 只有廖氏,狠狠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可不敢接太妃娘娘的这句话,比不得你沈家女儿,遇上山贼都上赶着。” 何氏气得拍桌怒道:“丞相夫人,慎言。” “哼,该慎言的,是你沈家人!” 林丞相也不再跟沈太妃这样的妇人扯皮,只恭敬对着皇上行礼,道:“一切,但求皇上做主。” 林家人齐齐跪下,齐声道:“请皇上做主!” 沈太傅眉头狠狠一跳,再看他那个妹妹和大女儿气急败坏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八成跟那林家姑娘说的一样。 真是,沈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皇上正愁找不到沈家的把柄呢! 怎么就不知道低调点儿,蛰伏一段时间? 他刚要开口,就听皇上威严道:“宣太医。” 沈贵妃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些太医不知道这个毒身上,不然,她恐怕更是要地位不保。 她眼珠子一转,美目就落下泪来。 一下子跪在地上,对着皇上哭诉道:“陛下,臣妾和姑母是把林丫头叫到宫里说话来着,但是却从来没有怠慢啊。臣妾是听闻罗家公子中意林丫头,才想着做这个媒,成就一段姻缘。但是林丫头在宫里说的好好的,没想到出了宫就变卦了。要是早知道林丫头不愿意,臣妾和姑母也不做这个老好人了。” “还有那毒,更是无稽之谈。臣妾是什么样儿的人,皇上还不知道吗?姑母宫里要是有毒,臣妾能带着沈家的女眷还有三公主去坐着吗?” 皇上冷眼看她哭,心里想着,呵呵,我就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才要去查的。 没等皇上有所回答,林瑾萱又淡淡放出一个大瓜。 “启禀皇上,那个圆脸的宫女,臣女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个宫的人,但是御花园的许多人都看到了。且因为她出言不逊,脸上被臣女打了一耳光。照着这个证据去查,想必很快就能证明臣女说的是真是假。” 沈贵妃哭声一顿:“……”糟了,这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可惜遇上了本姑娘 第五百零一章可惜遇上了本姑娘 众人只顾着看沈贵妃和林家人的争斗,没有注意到,何昭仪身后的一个宫女脸色倏地一变,坐立不安。 因为皇上急召,所以太医院的人很快就来了。 “叩见陛下,吾皇——” “行了,起来吧,赶紧给丞相家的姑娘看看,是否中了奇毒?” “是,陛下。” 此次前来的是太医院元正,他就知道今日有宫宴,怕那些贵人这儿来点儿毛病,那儿来点不痛快,所以一直在太医院守着的。不然,出了事儿也得把他从家里拽出来。 是以,这次他来的很快,还把一起值夜的两个倒霉蛋大夫叫来了。 但是这三人,就在这大殿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然后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 院正大人有些尴尬,完了,他没看出来。 脸上的胡子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尴尬,苍老却精烁的老眼,悄咪咪看了一眼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倒霉蛋。 确认过眼神,是没检查出来的人。 “李院正,你们看出来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李院正往前走了一步,道:“启禀陛下,臣等无能,不知这林家小姐中了什么毒。” 沈贵妃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赶紧隐藏下去。 皇上恼怒,这群废物。 “那你们是否有查出什么症状来?” “启禀陛下,这条线大概就是毒性的预警,或许等它长到一定程度,就会给林小姐带来痛苦。” 楚念柒都醉了,这皇宫的太医什么水平啊?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怎么不说毒发时候就知道了呢? 林家人也是气得要死,周氏更干脆,直接过来,对楚念柒说:“念儿,要不你去给你表姐看看吧!” 楚念柒正有此意,但她自己提出来,就是个笑话。 别人提,或许还有一丝实施的可能性。 但也逃不过被笑话的命运就是了。 就如现在,周氏话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上线嘲讽。 “林二夫人,你怕不是急的昏头了,怎么会找一个女娃娃看诊?” “我听说,这丞相府的表姑娘会一些医术,还给丞相夫人配制过眼药。听说丞相夫人的眼疾都被治好了,如今这眼药水还在仁济堂售卖呢!”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呵,不过是大户人家给自家子孙造势的手段罢了,你们都是世家出身的,连这点儿手段都不知道吗?” 周围的人一想到自家写了两首小诗就在小圈子里被传出才女名声的女儿,忙不迭地低下头掩饰尴尬。 丞相府或许跟他们走的是同一路线,只是这个盘有点儿大。 一时间,众人都对丞相府表姑娘会医术这件事议论纷纷。 有些人或许是刚刚出血,心有不甘,即便上面皇上高坐,心中竟然不可抑制的产生一股想要再来一盘的冲动! 要不要,再堵一回? 当然,在作死之前,家中仅剩的理智分子悬崖勒马,没让自家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同时心里后怕,这赌博是真上瘾啊! 不过这些声音楚念柒都不在意,能救她表姐是真的。 她看向林丞相,林丞相向她点了点头。 她便迈着小短腿,走向林瑾萱。 林瑾萱感动地都要真哭了,不容易啊,同在一处大殿下,见她表妹一面可真难。 但其他的三个太医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 沈贵妃一边拱火:“林二夫人,你就算是不信任太医院的太医,也该至少找个民间大夫看一看。找个小奶娃娃,这,这不是欺辱太医院的太医吗?” 周氏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太妃。 “难道贵妃女儿中毒了,也能身边有医不用,出去找个世面上靠谱的太医?” “你放肆!你这是在跟本宫讲话?” 周氏冷笑:“娘娘也别跟我在这儿摆贵妃的谱儿了,若是我女儿所言被证实,咱们还有的说呢!” 沈贵妃气的要死,她还没倒台呢,眼下这些人就敢这样跟她说话了。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你看林二夫人,她真是太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了。” 贵妃急急地找皇上告状,谁让她丈夫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呢! 可惜,她丈夫或许是个好皇帝,但对她来说,还真不是她的好夫君。 这个夫君不仅不为她出头,反而还隐隐威胁挖苦她。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如今林二夫人爱女心切,说话耿直了一些,贵妃还是别火上浇油的好!” 沈贵妃:“……” 如果说吏部尚书是今晚身外之物实惨,沈贵妃大概就是身内之物实惨。 略带一丝小奶音的糯糯童声在大殿中响起:“启禀皇上,若是臣女没有诊错的话,这应该是南疆的一种媚毒,一线牵。中毒之人,在手上的线条延伸到手臂弯时,与谁圆房,便会一辈子对谁死心塌地,但之后的每夜都会受淫毒困扰。这下毒手法也是颇妙,两种香气混合,先是把毒粉沾染到人身上,用另一种香气加速香粉挥发渗入人体。最后,再以南疆特有的银莲花的花香促使毒发。下毒都这么婉转曲折,不管查到哪一步,只要不清楚,都不会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得不说,这背后之人,真是心思巧妙,也确实够恶毒。可惜,他遇到了本姑娘!” 众人:“…….”不是,你这么大点儿的小娃这么淡定地说出“圆房”、“淫毒”等字眼,真的好吗? 皇上:“…….”这个儿媳妇不一般啊! 林家人:“……”自家小鬼有点儿飘了吧! 楚念柒等了半天,怎么就没等来夸赞和惊叹呢! 不是,她都把这个难题解决了,难道此时不该有掌声吗? 直到沈太妃一声“不知羞耻”大喝而来,楚念柒才知道自己坏菜到哪里。 啊哦,这是把自己的心理年龄暴露了。 “咳,我这些,都是在书上看的。”你们信吗? 众人:“……”你看我们信不信! 皇上:“咳,楚姑娘说的有理,你们几个太医再顺着这个方向检查一下,是否正确?” 其中一个太医开口道:“启禀皇上,太医院的胡太医擅毒,要不把他请来?” “宣。”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我只是想帮她对称 第五百零二章我只是想帮她对称 沈贵妃在楚念柒说完那毒药的名字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此时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辩解,她只期盼宫人们赶紧把那盆花带走销毁掉。 她是真没想过,那个小崽子,竟然认识这样得南疆毒? 太奇葩了吧! 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学医学毒的? 就在沈贵妃想着一会儿如何辩解脱身的时候,一个比较年轻的太医进入大殿。 这大概是一个沉迷研究的学术型人才,身上衣衫有些不太齐整,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些奇怪的味道,眼中还带着对未解知识的求知跟思考。 这是太医院引进的特殊人才,喜欢研究各种毒,然后调制解药。 因为皇宫这样的地方,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即便他不太会做人,还很怪癖,还是在太医院待的坚如磐石。 谁让他只热爱学术,不搞仕途呢! 这么一把好用还不伤人的刀,放在太医院,就是当个吉祥物也是好的。 胡太医一来,皇上就命他赶紧给林瑾萱诊治。 他到也不含糊,一个不会虚头巴脑的人,就是面前是皇上,他也不会多话。 直接上手就给林瑾萱诊脉,又查看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细线。 “启禀皇上,微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南疆奇毒,一线牵。” 皇上急急追问:“那毒是什么症状?怎么中毒?” “两种香气混合,以南疆特有的银莲花花香诱使毒发。中毒之人,在手腕细线没长到手臂弯时,一切正常。一旦长到手臂弯,体内的淫毒便已经渗入透了身体,无药可解。对第一个圆房的人死心塌地,且日后每夜饱受淫毒的折磨。” 胡太医也是个狠人,楚念柒这样的现代灵魂不尴不尬地说起这些内容不怕。他一个古代人,说起这些,也是波澜不惊,淡定极了。 他的话落,林轩雨直接拍桌而起:“好恶毒的心!欺人太甚!” 确实,林家的人还在前面参加宫宴呢,你提前把人家闺女叫过去,就给人家下毒威胁。这得是多嚣张的人,才能干出这事儿啊! 这是以为丞相被罢官过,所以不足为虑了吗? 林丞相着急地问着胡太医和楚念柒:“胡太医,念儿,这,这毒是否可解?” 胡太医露出遗憾的表情:“唉,只有残方,或许可缓解药性,但最终是否能解,还是未知的。” 楚念柒没有吱声,只是冲着林丞相隐晦的点了点头。 她可以解。 林丞相放下心来,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沈太妃,沈贵妃,你们二人到底对我林家有何不满,竟然下此毒手?” 沈贵妃强撑着脸,辩解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林家女儿的一面之词就想给当朝太妃和贵妃定罪?你这是以下犯上!” 林丞相对着皇上行礼道:“恳请皇上为臣下做主!调查事实真相,还我林家女儿的清白。” “赵宣。” “属下在。” “下去查。” “是。” 沈贵妃脸色大变,皇上这是相信了林家吗? “陛下,您怎么能让他们去搜臣妾的宫呢?这不是把臣妾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皇上面无表情看她:“既然林家嫡女指认你,朕也得让人证明你的清白不是。也许,你们之间只是误会。让朕的两大贤臣家,针锋相对,成为仇敌,这不是朕想看到的。” 皇帝内心的小人疯狂叉腰大笑:哈哈哈,这就是朕想要看到的,欧耶! 沈贵妃看不到皇上内心的小人儿,但不妨她此刻心里妈卖批。 沈贵妃:“……”本宫不想证明,她本来就不清白! 大概是老天爷也要验证她此刻的内心独白,很快,一个金麟卫就揪着一个宫女上来。 这个宫女,圆脸杏眼,脸上明晃晃一个巴掌印,赫然符合了林瑾萱口中的嫌疑人嚣张宫女。 接着,一个金麟卫又抱着一盆白色的银莲花上来。 赵宣上前禀报:“启禀陛下,这个宫女原是储秀宫的一位二等宫女,但宴会之前,却听其他值守的宫人说,她不在储秀宫当差。然而,卑职查问了御花园的宫人,说当时把林姑娘叫走的宫女,正是她。” 那宫女顶着一张不对称的脸,匍匐在地上,高声大喊:“冤枉啊陛下,奴婢冤枉!” 郭太妃撸着猫冷哼:“还没问你,你就喊冤!看来,心里确实有鬼!” 还要再喊的宫女:“……” 一边本来看戏看地特别欢快的何昭仪,都没想到为何她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吃瓜,竟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储秀宫,不就是她的宫吗? 一想到自己宫里会出现别人宫里的眼线,何昭仪大怒:“你这个贱婢,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在本宫的储秀宫里都干了些什么?是谁指使你拿着储秀宫的名头招摇撞骗的?还不从实招来?” 那宫女哭的可惨了,跟死了爹娘一样。 “娘娘啊,昭仪娘娘,冤枉啊。不正是您让奴婢把林姑娘请去的吗?还说您娘家侄子看上了林姑娘,想要给林姑娘说亲。林姑娘不愿意去,就给了奴婢一巴掌。奴婢没有完成吩咐就回了宫,还被秋玉姐姐好一通训斥呢!” 何昭仪要气疯了:“你,你满口胡言乱语!” 林家人也是气得要死,都这个时候了,还往他们林家女儿身上泼脏水! 林轩雨站起身就要踹她一脚解气,赶紧被林轩风拉住。 他二弟是武将,这么一脚下去,那个宫女都死了。 这可是个重要的证人,沈家人巴不得她立刻死了呢!他二弟这么做,岂不是踹到了人家心坎儿里? 这要不是他亲弟弟,他非得怀疑他是不是奸细! 楚念柒看出了二舅舅的意图,迈着小短腿上前,“啪”一声,把宫女的那半张脸也抽肿了。 满场死寂:“……” 那宫女或许也是没想到会被这么小的一个娃娃扇耳光,关键还挺疼,一时间都忘了哭了。 场面太过安静,大殿上竟然还有一丝巴掌的回音。 楚念柒有些尴尬:“咳,我是看她一边脸肿,不太对称,帮一帮她。” 众人:“…….”你看我们信吗? 宫女喷血:“……”她不要这种对称!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谁家媳妇儿不是母老虎 第五百零三章谁家媳妇儿不是母老虎? 沈茹雪嘴角掩着帕子道:“真不愧是泥腿子出身,可太粗鄙了。” 她身边的其他沈家姑娘纷纷点头认同,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齐若薇阴郁地看着楚念柒,她的母亲给她丢尽了脸,但她却不能当缩头乌龟。 她要嫁人,她要嫁个好人家,就得自己去争取。 以她看来,最好的归宿就是沈惊飞了。 但她也知道沈惊飞似乎对她无意,她若是不抓紧不主动一些,恐怕,他妻子的位子也没她什么事儿了。 所以,她才会出来参加宫宴,接受那些人暗地里的打量嘲讽。 不过短短几个月,她就从嚣张任性的少女,变成了阴郁沉默的姑娘。 而这一切变化,都是从楚念柒出现开始的。 她看着楚念柒扇人耳光,面色鄙夷轻视,但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 世家大族都讲究,惩罚人也是奴才动手,免得那些下贱之人脏了她们的手。 但不得不承认,亲手打人的爽感,是不可替代的。 齐若薇幻想着,什么时候,她可以亲手打楚念柒一耳光,那可真是爽死了。 楚念柒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喷她一脸翔,真是,白日做梦也得有个限度! 周围人还在窃窃私语,皇上咳嗦一声,赶紧拉回正楼。 这个儿媳妇有些彪悍啊,以后那个狗儿子有的受了。 不过想到狗儿子提到他小媳妇儿时候的样子,皇上突然觉得,那个狗儿子说不定甘之如饴,沉醉其中呢! 这可太有可能了。 他悄咪咪斜了一眼身边的位置,那个唯一有资格和自己一样穿明黄色宫装的女人。 心里略带炫耀的冷哼:哼,好像谁家媳妇儿不是母老虎似的! 既然自家母老虎有自己宠,他作为老子,也得帮帮儿子护着儿子家的小老虎。 “这奴婢满口没一句真话,林家小娃打的好!” “谢皇上夸奖。”楚念柒煞有介事地行礼道谢。 她可得把皇上这条金闪闪的粗大腿抱紧了,这都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捷径啊! 这个奴婢的供词可以当做放屁了,皇上把目光放在了金麟卫手上抱着的白色花上。 “这花是怎么回事儿?” “陛下,这是卑职在沈贵妃的钟粹宫里找到的。当时,贵妃身边的一个一等宫女,正在指挥着众人把这花销毁。” “胡太医,你去看一看,这是不是那南疆的毒花?” 专业人士胡太医上前,看了一眼,拱手道:“启禀陛下,这正是南疆的银莲花。” 完了之后,他还纠正皇上语言的漏洞:“皇上,这花本身不是毒花,只是习性特殊,只在晚上开的花而已,它的作用只是诱使毒发。” 皇上:“…….”所以呢?所以呢?所以呢? 胡太医:“…….”所以你刚刚说错了,他要给银莲花正名。 一君一臣大眼瞪小眼,看的旁人好不尴尬。 碰上这样一根筋的棒槌,皇上这样的真龙天子也有些醉醉的了。 看来,龙脸抵不过棒槌凿啊! 终究叹了一口气,道“朕知道了。”你闭嘴吧! 沈贵妃急了:“皇上,皇上,那花只是臣妾看着这花晚上开花的习性奇特,才养在宫里的。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啊,皇上。臣妾冤枉啊!” “没有害人的心思,又让人去销毁它干嘛?” 沈贵妃一噎:“皇上,臣妾是怕正好被人拿住话柄,才明哲保身的啊!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只是错在胆小怕事上,臣妾并无害人之心啊!” 皇上不再说话,任凭沈贵妃哭的凄厉也不做声。 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圆脸宫女,大家都看到她叫走了林瑾萱,还说是太妃请的。 但她竟然是何昭仪宫里的宫女,这就很模糊了。 能给何昭仪作证的,充其量都是她宫里的人,这就很没有说服力。 而那朵花,确实是在沈贵妃宫里找到的。 但她极力狡辩,又是沈家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盆花就定罪。 明明事情,大家都清楚了,就是没有一个合理的重量的给力的击垮沈家的机会。 皇帝都有点儿急了,现在,利用皇帝的权力胡搅蛮缠,极力把沈贵妃定罪不是不行。但明日,那些大臣就会上朝求情,一阵诡辩。 皇上嫌烦! 唉,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势力太弱啊!忌惮着那些世家手里的势力。 不然,当年也不会当朝太子被掳走了,都找不回来! 想到儿子的事,皇上心里浮起一阵戾气。 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和痛苦! 而这,都是那些败类蛀虫奸贼混账带给他的。 皇上看沈贵妃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 离着近的二皇子看了,忍不住一片心惊。 父皇这是,对母妃起了杀机了吗? 不过是个臣子的女儿,怎么就能这么大的恨意呢? 二皇子不懂。 直到很快,大殿的气氛再次被打破。 赵宣领人,抓着一个老嬷嬷走进大殿。 “启禀陛下,卑职带人在沈贵妃的宫里,找到了一处暗室。这个老嬷嬷,就躲在那暗室里。暗室中,很多南疆的蛊虫毒物。这个老嬷嬷,应该是南疆的奸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奸细一词,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是敏感的存在。 当朝贵妃娘娘,宫里竟然藏着奸细? 接下来,赵宣的话,把他们的猜测打破。 “属下在那个暗示里,发现很多香囊,都拿了出来。” 随后,一个托盘呈上来,上面摆满了香囊。 胡太医突然冲上前去看,摆弄了一会儿道:“这好像就是一线牵的毒啊!” 众人:“…….”靠! 很好,此时此地,两种香气,外加银莲花,都在大殿了,就差中毒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慌得一批,就差夺门而出了。 但想到皇上还在上面稳如老狗,他们怎么也不能慌。 反正小胡太医能治,稳了。 皇上也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让人把那银莲花带出去。 皇上看向沈贵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贵妃在那个嬷嬷被抓的时候,已经沉默不语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还有什么话好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你不想要吗 第五百零四章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你不想要吗? 沈家人一看贵妃这样,都有点儿慌了。 不能认罪啊。 一旦认罪,他们沈家就不是原来的沈家了。 更重要的是,有个犯罪的贵妃母亲,二皇子还能继承皇位吗? 不能继承皇位,他们作为二皇子的外家还有什么好处? 还能成为第一世家吗? 沈太妃一看不行,赶紧仗着自己曾经最受先皇宠爱的妃子身份,摆谱儿求情。 “老三,你不能因为其他人似是而非的陷害,就定了贵妃的罪啊!依本宫看,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皇上直接讽刺:“呵,阴谋,那依沈太妃的意思,这是谁陷害贵妃的呢?” “哼,这还不明显吗?分明就是林家联合郭太妃陷害贵妃的,他们——” “够了。沈太妃莫不是以为朕是昏君,是瞎子,这点儿事情都看不清,还需要你来提点?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你还能辩解。莫不是以为你沈家势大,朕不敢发作了你们不是?” 这话说的吓人,满殿之人都跪下,惶恐道:“陛下息怒。” 所有人都跪了,就显得那两个不跪的特别明显。 特别明显的傅皇后和楚念柒:“…….” 楚念柒左看看右看看,再抬头看看。这个时候,她再跪下,还来不来得及? 皇上心里叹息,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没进门,就向着未来婆婆靠拢了。 在楚念柒纠结着要不要跪的时候,皇上已经摆手让人起来了。 楚念柒:“……”从来没有这一刻,迫切的庆幸自己矮过。 或许,皇上因为她矮,没发现她没跪呢? 楚念柒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此时皇上已经开始了对沈贵妃的惩罚。 “贵妃无德、仗势欺人、心狠手辣、勾结外敌,行蛊毒之事。褫夺贵妃头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沈太妃与贵妃同流合污,同罪论处,褫夺贵太妃头衔,择日起,去皇陵为先皇诵经祈福,自省己身。” 沈太妃直接懵了,她风光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没能完成登上太后宝座的宏愿,就晚节不保了? “不,本宫不去,本宫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你不能这么对本宫。” 郭太妃冷嘲道:“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想必现在先皇很想你呢!正好,以后在皇陵,贵太妃也可以跟先皇说说话了。” 沈太妃崩溃,大叫道:“本宫不去,老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过是一个——” “住口。” 沈太傅看她越来越疯魔了,赶紧制止她。 起身求情道:“皇上,请皇上看在贵妃娘娘这么多年的伺候皇上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的糊涂吧!” 皇上冷笑:“糊涂?拿别人人命的糊涂?操作别人成为傀儡的糊涂?贵太妃刚刚想说什么?朕不过是一个什么?” 沈太妃被皇上冰寒的眼神看的瞬间清醒,一声不敢回答。 郭太妃看她这样,不免心里冷笑,真是一个蠢货。 自以为是,蠢而不自知。 但沈太妃不说,皇上却替她回答:“你是想说,朕不过是一个死了生母,不受重视,没有外家扶持的小可怜,还得自己去战场上拼杀才得到这一切,登上皇位的是吗?呵,那又如何,如今,在这位子上坐着的,是朕!” 皇上一字一顿的话,振聋发聩。 震的下面的人没一个敢有小心思,震的沈家人再也不敢逼逼。 当今皇上虽然不是皇后嫡子,但他当皇上是走了正规步骤的,人家是提前被立了太子的。 且这太子之位,也是他在战场上厮杀,一步一个脚印,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所以说,谁也不能说当今皇上的登位不正当。 即便,他曾经在深宫有过一段可怜悲弱的时光,但谁能否定他的雄才大略? 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 也就是沈太妃这样拎不清活在过去美好里的恋爱脑,才敢拿皇上弱小时候的事儿说笑。 结果可想而知,沈贵妃和沈太妃都没能逃脱惩处。 当今前朝两代曾经被世人推崇最受皇帝宠爱的贵妃,一朝倒台,全部落马了。 而那个被抓住的南疆老女人奸细,被金麟卫关到了地牢里审讯,企图从她的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但这应该不会太容易,每一个敌国细作,大多是爱国顽固分子。 处置完了沈家的新老两位贵妃,这场中秋宫宴,就圆满结束了。 楚念柒捧着今晚的战利品,喜滋滋地跑到林夕儿身边。 “娘,这些我拿不了,你帮我拿一些吧!” 宁王从男席那边挤过来,笑嘻嘻道:“闺女别怕,爹爹给你拿。” 周围的人还没走净,许多人都听到了宁王那句话。 男人们嗤笑,这宁王莫不真是被林氏灌了迷魂汤不成?绿帽子戴的这般上赶又甘愿? 而女人们则是有些嫉妒又羡慕,林氏前半生虽然坎坷,可得了宁王这样的夫君,也是完全弥补了吧。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郭太妃也没走呢,就坐在座位上低头撸着猫。 宁王有些扭捏,之前跟亲娘大吵了一架,离京出走。后来又求圣旨,跟亲娘作对。 他这个人,还真不是什么孝子。 虽然之前已经给郭太妃送了很多次东西了,但这母子俩还没好好谈过呢! 林夕儿给他使了个眼色,宁王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母,母妃,过,过段日子您就去宁王府住吧。嗯,儿子要成亲了,您得主持大局啊!” 郭太妃撸猫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过了好半天,她似是压制住了喉头的哽咽,才没好气道:“哼,不孝的狗东西,用着我了,才来找我费心。” 得到郭太妃的回应,宁王一下子飘了。 跑过去拉着郭太妃的手,撒娇道:“哎呀,娘,亲娘,哪能啊,儿子这不是要给您尽孝吗?这么多年,都是皇兄替儿子给您尽孝,您也给儿子一个机会嘛!” “哼,本宫若是去了,你过两天又看本宫碍眼,岂不是要把本宫赶回来!那本宫多没面子!” “哎呀,哪能啊,你可真是把你儿子想歪了。” 楚念柒也跟着劝:“太妃娘娘,你就去吧,儿子歪了还有孙子啊!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你不喜欢吗?你不想要一个抱着撸着玩吗?” 郭太妃:“……”你当小崽崽跟猫猫一样吗? 林夕儿:“……”这熊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 宁王:“…….”哎呀,小闺女这个句式,怎么那么像他经常给她买肉包子的那店家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晚风送来肉香 第五百零五章晚风送来肉香 皇后本来也是要走了,看见这边气氛好温馨热闹,也过来听一耳朵。 听到郭太妃要搬离宫中,去宁王府,皇后走过来道:“德太妃娘娘可不能有了亲儿媳妇就忘了本宫啊,这宫里还是要住的。两边都是家,想住哪边住哪边。” 宁王拍凤屁:“嘿嘿,皇嫂说的对。以后母妃想住哪边住哪边。” 郭太妃冷哼:“哼,儿子还不如猫可爱。” “哈哈哈。” 众人都被郭太妃傲娇的样子逗乐,这边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但那边落后众人的沈太傅,却是阴郁着眼,沉着面容。 这天过后,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沈家权势日渐将颓吧! 前阵子林丞相受到的侮辱,马上他可能也要受一遍。 想到这些,沈太傅浑身的气势更加阴郁了,就是平时他的好学生们,都不敢靠近老师了。 二皇子也很是阴郁,今儿这一场,几乎是削减了一大半的势力。 倒不是说沈贵妃本人有多么厉害,而是她的存在,所代表的地位和名望。 她一旦倒台,他的名声有瑕,支持他的大臣就会艰难,想要支持他的大臣就会犹豫不决。 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没准儿就被别的皇子拉拢了。 二皇子看了一眼像往常一样笑的分外温和的大皇兄,心中无限戾气。 哼,少得意,别以为他如今栽了个跟头,他就能登上皇位了。 他甩了大皇子个脸色,愤而甩袖走了。 大皇子笑的就像一个好哥哥,似是自己感叹,又像是对他的正妃絮叨一样。 “嗨,老二就是这样,性子急躁,还没长大啊!” “殿下别担心,反正有您这个兄长在一旁看着他的。” “唉。” 两人说话声不大不小,恰好让在他们身边路过的大臣们听到。 那些人眸子闪了闪,没说话赶紧走了。 至于回家之后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大皇子笑眯眯地带着自己的正妃往宫外走,心里想着,看来这林家还是有些本事的,跟沈家这样的老牌世家对上,也不落下风。 不过,这其中自然是有他父皇的偏心。 只是不知道这后续的发展,是谁家更胜一筹了。 若是林家能持续占据优势,这林家的势力也得拉拢着。 可惜,林家的女儿太少了。 孙辈这里,只有一个林瑾萱,目前名声还被毁了。 但即便是被毁了名声,以林家人的傲骨,也不太可能给他做侧妃。 突然,他把目光转向那个小豆丁一样的姑娘。 看了两眼,叹了一声。 可惜,太小了,许是到十岁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没有恋童癖! 他这边还自以为君子的打量了楚念柒两眼,熟不知,他的举动恰好被暗中的夏千俞看到,差点儿没当场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去。 大皇子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眼睛一刺,瞬间回神。 嗯,再仔细回想今晚的事情,把沈贵妃搬倒有点儿容易啊。 难道是他把沈家看的太庞然大物了,一直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这沈家后宫权力高峰的象征,竟然倒得这么猝不及防。 是他太弱了吗? 这样的疑问,不是他一个人有。 跟着楚念柒一起出宫的林瑾萱,也是惊心动魄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她没想要今日能对沈贵妃和沈太妃造成这样的惩罚,她只是受不了她们高高在上折辱她的样子,只觉得就算死也要让她们脱一层皮。 哪想到,她不用死,她们却不止脱了一层皮。 即便是付出了一点儿代价,她觉得也是值得的。 以后,她也许找不到一个好的婚事了,京城世家高门,估计没有哪一个会愿意娶一个中过淫毒的女子。 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家门楣上找污水泼嘛! 但是她始终只想找一个双方心心相印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所以,家世身份她不是特别看重。 唉,看如今这情况,以后能找什么样的男人,都看命吧! 不过今日沈贵妃姑侄二人的下场,真是意外的惊喜。 “你今天第一次进宫,就干掉一个贵妃,外加一个太妃,这战斗力可以啊!” 楚念柒翻个白眼:“这是她们自己作死,怎么能是我的功劳呢?照你这说法,我多进几次宫,林家在后宫岂不是没有敌人了。” 林轩雨走过来,突然似有所悟的感叹:“啊,要是这样的话,念念能上朝就好了。”这样林家前朝后宫都没啥敌人了。 楚念柒:“…….”还真把她当成大炮了? 到了宫门外,又碰到了沈家那些女眷们。 只不过这一次,何氏哭的像个泪人,安平侯府沈家大房的人也都很沉默。那些在御花园在咸福宫都十分高傲的沈家贵女们,此时见到林瑾萱,也没了当初的高高在上。 要么低头躲闪要么愤恨地看着林家人,不管怎样,都失了她们平时总是挂在嘴边的沈家女的风仪。 但林家人却没像他们想象中的奚落她们,反而直接无视掉她们走了。 可正是这样的态度,才更气人,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林家人可没精神去管他们的玻璃心,因为此时的他们都被夏千俞马车上的味儿熏饿了。 这一晚,全是大戏,都没功夫吃点儿饭。 好在夏千俞贴心,赶着马车来接他们,车里还放了吃食。 他们都闻出来了,这是珍馐阁果木烤鸭的味儿,还有蜜汁烧鸡、红烧乳鸽等味儿混杂其中,都闻不出来了,幸福! 林轩雨叫着喊着跑过去要吃,结果被夏千俞冷酷的塞了一个食盒,赶走了。 并告诉他林家的马车里都备着呢! 言外之意是,别打扰他跟小媳妇儿相处。 他小媳妇儿都饿坏了,得赶紧吃饭了。 于是,林家的马车,带着深夜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呼啸而去。 晚风送来饥饿的味道,徒留沈家人原地骂娘。 养心殿里,皇上也在努力加餐饭。 “凤栖宫的宵夜送过去了吗?皇后晚上也没怎么吃。”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宵夜已经送过去了,奴才派人看着呢,皇后娘娘喝了一碗燕窝粥。” “嗯,阿莞吃了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大夏热心人士 第五百零六章大夏热心人士 皇上吃好了饭,就有心情问了。 “今日你们效率怎么那么高?” 皇上说这话可真不是故意挖苦,而是今晚的金麟卫真是格外给力。 虽然金麟卫在他手里,这些发展势头也越来越好,但是能一个晚上找到认证物证,又把南疆细作抓住的,跟以前相比,这效率委实太高了。 更何况,面对的敌人还是沈家。 要是沈家真的这么好搬倒,他至于虚与委蛇这么多年? 他可不是孬种,实在是沈家这样的百年世家,经营的势力很大。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皇宫里也安插了桩子,而那个桩子又什么时候启用。 昨晚能把沈贵妃和沈太妃拉下马,那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 当然最主要的,这个机会还是她们自己递到别人手里的。 要怪,也只能怪这么多年的高位生活,养大了她们的心,真就以为自己是多凛然不可侵犯了。 却没想到,竟然踢到了一块铁板上。 她们是没想到林瑾萱一个小姑娘胆子那么大,竟然中毒了都不怕。 也不知道,沈梦私下做的那些事儿,已经被林家人全部知晓。 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凡有哪一方率先招惹了,那都是死咬到底的。 也是可笑,她们本来是想给沈梦出气的。 却没想到,就是疏忽在沈梦的事情上,一朝马失前蹄,跌入泥潭。 但他们这种自大猖狂,皇上可太喜欢了。 要想让人灭亡,就先让她疯狂啊。 皇上压抑住不断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等待赵宣的回复。 看着皇上那张喜气盈盈的笑脸,赵宣实在有些愧疚。 “启禀皇上,卑职去找人证物证的时候,已经有人给准备好了。”他就是个捡漏的啊! 皇上正了神色:“什么意思?” 赵宣尴尬极了,这辈子目前为止办的最漂亮的一件事,竟然是捡漏的。 “就是,卑职能找到那个宫女,是有人给卑职扔了个小纸条。能保下那盆花,是因为想要销毁花的钟粹宫宫人被人扔石子打晕了。能找到那个细作,也是那人在密室里就被下了软骨散,不然属下等人肯定会中招。” “知道是何人出手吗?” “咳,这是那人留下的纸条。” 赵宣把一张纸条呈了上去,高公公反复检查,皇上又让暗处一个懂毒的暗卫检查一遍,没有毒,才拿过来看。 皇上很严肃,因此没有注意到赵宣那个古怪的表情。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大夏热心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感谢。 皇上:“……” 虽然上面说着不必感谢,但是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皇上还真是心里不踏实。 任谁知道自己家被别人随便进出,心里肯定都挺慌。 即便,他现在所站的立场跟自己可能一样,利益没有冲突。 但是身为帝王,都是多疑的。 这是通病,也是必修课。 没事儿多想想,总能想到不一样的地方。 这不,皇上这会儿就注意到了之前在大殿上忽略的漏网之鱼。 “传朕口谕,那个宫女直接杖毙,另外,何昭仪御下不严,降为从三品婕妤,闭门思过一个月。” 第二日,得知这个消息的何昭仪,哦不,现在已经是何婕妤了,直接哭晕在寝宫。 她招谁热谁了? 寝宫里被人混进了眼线,受了连累,皇上不说安抚她,还把她降了位份。 她升上来容易吗她? 她可是生了两个孩子,才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啊! 没想到,一场中秋宫宴,回到二胎前。 何婕妤现在都要恨死沈贵妃了,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沈庶人了。 要不是皇上有口谕,让她闭门思过,她可能立刻马上就要去冷宫揍人。 以前她居于沈贵妃之下,家世没她好,地位没她高,长相没她美,生孩子还比她晚。 她处处被压了一头,早就看沈贵妃不爽了。 无奈,拳头没有人家大,自然得老实猫着。 现在可好了,沈贵妃落马,贬为庶人。 她虽然也被降了位份,却还是个婕妤呢! 等着,等她解了宫禁,看她不去冷宫里好好招待招待她。 不就是一个月嘛,她等得起。 这边何婕妤想着一个月后怎么去冷宫里折磨沈梵,那边皇上把夏千俞召到养心殿商量事情。 皇上很严肃,他发誓他真的是很严肃认真的跟夏千俞在说昨晚大夏热心人士的事情的。 但他也发誓,他在夏千俞脸上看到了便秘一样的表情。 “你,你这几天肚子不舒服?” 夏千俞:“……”我脑袋不舒服! “父皇觉得儿臣的武功如何?” “高啊!”他手下的暗卫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最厉害的在他手底下不过三百招。 “那父皇还记得儿臣昨日在皇宫吗?” 皇上突然有点儿明悟:“你是说?” “父皇以为,得多厉害的武功,才能在皇宫里,在儿臣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肆无忌惮的?” “所以?” “那个热心人士就是我。” 皇上:“…….”行吧。 儿子太优秀了,不断刷新当爹的认知。 知道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大夏热心人士是他亲儿子,皇上终于不慌了。 不仅不慌,这龙椅坐的还觉得更稳了呢! 心里稳了,皇上也有心情跟儿子唠嗑了。 “怎么样?昨日,父皇没给你掉链子吧!你家的小老虎,朕可是帮你护着了。” 夏千俞抽了抽嘴角,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小丫头,可不有时候就像个小老虎呗。 “行,记着了,下次来会记得给你带茶叶。” 皇上笑了,这才对嘛! 有来有往,他爱护儿子,儿子孝敬他。 这是人类繁衍生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没错! 皇上绝对不承认他刚刚提起那个话头有邀功的意思,也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把茶叶都送给皇后讨媳妇儿开心去了,而自己馋了。 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天子,竟然馋儿子手里的茶叶,那他不要面子的吗? 夏千俞也不揭穿老父亲的遮羞布,只在心里记着,下次多给他带一罐。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本王已经是个成熟的新郎官了 第五百零七章本王已经是个成熟的新郎官了 沈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林家也算稍微报了个小仇。 如此,便歇下心思,把全部精力放在林夕儿和宁王的婚礼上。 这日,是宁王下聘的日子。 有出嫁女嫁妆丰厚,被人传为十里红妆的美谈。 而今宁王的聘礼也不遑多让,王府的府卫们二人一抬,排成长队。抬嫁妆的汉子们步伐一致,整齐划一,虽不是军人出身,却有军姿风仪。 宁王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得意极了。 为了今天下聘下的气势恢弘,体面大气,他可是私下里请了皇兄的金麟卫帮他训练的。 皇上的金麟卫都是搞大事的,为了这么个倒霉弟弟,把金麟卫的资源挪出来给他用,也是很宠了。 宁王一点儿也没觉得愧疚,他都想好了,日后多生两个小子,给他皇伯伯干活不就好了嘛! 小闺女可是说了,她想要弟弟。 小闺女要,那就生! 本来他还怕小闺女担心他和夕儿成亲后,会有别的孩子,而不关心她。 所以,他都做好了不生孩子的准备,曾经,也是这么承诺的。 只不过是没想好要怎么跟老太太说,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敢随意气她。 没想到小闺女自己主动要弟弟,他一开始心疼坏了,小闺女怎么能这么懂事贴心呢? 她只要吃喝玩乐,随意造作就好了啊! 爹爹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 结果,人家是真的想要弟弟,一点儿都不勉强的。 宁王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作为一个疼爱小闺女的老父亲,他一定要满足小闺女的愿望。 生! 想到这些天他的努力,宁王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傻呵呵的笑容。 街边上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和商户们,宁王的大名他们都知道。 以前这个活在传说中的男人,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可把他们给兴奋的哟。 “哎呀,这是宁王殿下娶亲了?可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吗,再不成亲,他都老了。” “他要成亲了,是丞相府的嫡女吗?” “不是她还能是谁啊?要是真能将就,他也不会拖到这么大岁数了。” “说的是呢!不过我记得那丞相嫡女好像是和离带小孩儿的吧!” “嗨,那又咋了,不过带个小闺女,又不用继承王位!” “你们太世俗了,对于宁王这样的痴情种来说,只要爱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管她是不是带小孩儿呢!” “对,对宁王这样的痴情种来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错,说的好!” ……… 耳聪目明的宁王,听完了全程,听着他们说自己和夕儿的爱情,心里有些美滋滋。 这时一个老大娘哽咽开口:“他可算是娶上媳妇儿了,上回看到他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茶楼里哭成那样,我一个老婆子都心疼了。” 宁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下马,这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当年不懂事,心碎如风吹,所以就没注意影响。 结果,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百姓都是有记忆的,这不,他不就被老大娘记在了心里,现在还惦记。 他可谢谢她哦! 身边的亲卫注意到他的异样,赶紧问:“王爷,您怎么了?”莫不是紧张了? 宁王:“没事儿。开玩笑,本王已经成过一次亲了。本王已经是个成熟的新郎官了!这点儿小阵仗,能唬得住本王?” 亲卫:“…….”嗯,他就看着王爷马鞍上微微发抖的双腿不说话。 到了林家的新居,受到了府内人员的热情招待。 林家人已经整整齐齐地坐在正屋,等着宁王的到来。 这一次,宁王请了代王和夏侯氏的宗正来保媒。外带一个福王,这是买二送一他自己把自己送来的。 他是宁王的堂兄弟,也没到给人说媒的资格呢,他来这里,纯属凑热闹的。 代王是夏侯氏中,尤其爱保媒拉纤的那一类人。 而且,他爱给“自由恋爱”的人保媒,也就是皇室子弟中若是娶的正妃是自己所中意的,他才会去。 而事后,人家夫妻要是不睦了,男子总是纳妾了,他还会不高兴,以后,也不愿意搭理那个男人了。 所以,这位老王爷的存在,简直就是人间行走的活月老,好多女子都以能被他保媒而荣耀。 他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帮着女子稳定婚姻生活啊。 毕竟,男人想宠妾灭妻的时候,也得想想这位老王爷的势力,自己能不能得罪的起。 令人尴尬的是,这是双向选择的事情。 老王爷不轻易给人保媒,给自己升了一个格调。那些男子也不敢轻易找他保媒,就怕自己达不到那个格调。 毕竟,就连当今皇上,当初也是老王爷给保的媒。 但是,老王爷已经给皇上甩了好几年的脸色了。 贵妃越得宠,老王爷那脸就拉的越长。 也不知道,这贵妃下台了,老王爷会不会原谅皇上。 嗯,怎么用到这个词? 关键是人家老王爷就是干的这样的事儿。 你说,人家真龙天子都得接受他的冷眼,你个凡夫俗子,能搞特殊吗? 于是,各位凡夫俗子为了避免老王爷的冷刀子。 一个个的,就直接不用了。 这可把老王爷气坏了,他喜欢保媒,他是真的喜欢帮别人成就好姻缘的感觉! 可没人请他,他一个王爷,也不可能主动去给人家说媒。 他也是有面子的好不! 不仅有面子,还有格调! 于是,他在万千人中,挑中了宁王。 从宁王等着林氏不成亲的时候,他也在等着宁王和林氏成亲。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大概是所有人中,最心无杂念,纯粹希望宁王和林氏在一起的人了。 他觉得,宁王和林氏的爱情,是除了他跟他老伴儿之外,最伟大的爱情。 这个媒,他保定了! 林氏回归林家的时候,他就提前跟宁王暗示了。 可惜,宁王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那个时候,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的幸福,直接跟他嘚瑟说,自己在乡下就娶上媳妇儿了。 他娶了媳妇儿不算,但可差点儿把老王爷气走。 他最想保媒的一段姻缘,自己已经提前成亲了? 那还得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女人啊,说不听 第五百零八章女人啊,说不听 于是,老王爷就怂恿他再办一次婚礼,再成一次亲。 你那么爱林氏,难道不想三媒六聘的风风光光的娶她一次吗? 你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娶了林氏吗? 你不想在京城办一次不一样的婚礼吗? 听说你家夕儿嫁过人,难道你不想多办一次婚礼,在这些形式上压倒那个前夫吗? 你不想让你家夕儿知道,你有多爱重她吗? …….. 每日一遍“你不想……”句式,宁王就这样被成功洗脑了。 所以,他当初在御书房提出再办一次婚礼的事情,代王功不可没。 代王成功拿下宁王成亲说媒代理权,腰不疼了,腿不抽了,走路都带风了。 简直比吃了某牌盖中盖还要好! 如果说代王这边是心甘情愿乐意至极的来保媒,那宗正安王爷,可就是宁王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劝来的。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对林夕儿有多大的成见,而是宁王这厮忒不是个东西! 没错,上次先皇牌位丢失的起因经过结果,他都已经调查全乎了。 他一个掌管夏侯氏亲族玉蝶、宗庙等事务的宗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自家不肖子孙偷走了先人的牌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关键的是,还是当儿子的偷了老子的牌位,拿去见证新人成亲。 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罚这个犊子了。 罚的轻了,不长记性,视皇家祖宗基业于无物。 罚的重了,说不定他那皇兄,其实在地底下见证了儿子成亲还挺高兴的。 他横插一杠子,不是讨人嫌吗? 何况,对于先皇这个皇兄他还是挺憷的。 平时笑眯眯的皇兄,折腾起人来,一点儿都不手软。 他就怕他夜晚托梦给他,为啥罚他小儿子。 再给他下个降头,来个头疼脑热,腰酸背痛的,他一把年纪了,可吃不消。 好在,有当今圣上管宁王这个烂摊子。 果然,每个不靠谱的皇弟身后,都一个操心的皇兄擦屁股。 但宁王带给他的心灵创伤不可弥补,他才不要轻易让他如愿。 于是,宁王好说歹说,来把安王说动,走了这一趟。 他好歹算是管理宗室的大家长,他的到来,显示着对林氏的看重。 宁王请到了夏侯氏最德高望重的两位老王爷,心里美滋滋。 安王看着宁王那个傻狍子的样儿,心里也微微欣慰。 夏侯氏年纪最大的大龄剩男,终于降价处理出去了。 他也算了了一个心愿了。 至于福王,他完全就是来加三看热闹的。 他跟宁王是一样的性格,年轻时经常一起走狗斗鸡,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这些年,兄弟的苦,他是看在眼里的。 以前,他的府里还有几个妾室。 后来,宁王告诫他,说这感情里都是有因果的。 他当年就是不注重名声,被京中那些女人坏了名声,遭到岳父大人和舅哥的嫌弃,才迟迟没能定亲成亲。 要是早把林夕儿娶到手了,哪还有后来那么多事儿啊! 所以,他也别太浪。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万一哪天,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找不到心爱的人,他就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别以为那些莺莺燕燕真的会陪他白头到老生死契阔,他要不是王爷试试,谁还跟他温柔小意? 给他吓坏了,这个王妃是他自己选的,他打心眼里喜欢。 就是从来没有觉得其他女人跟这个有什么冲突,一直以为他心里有她就好了。 这就像,王妃是他的饭,绝对不能少。其他女人就是他的菜,时不时换换口味儿。 既然有菜,为何不吃呢? 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听完宁王的话,他吓得够呛。 他心里有王妃,不想失去他的饭。 于是回府后,一晚上没睡着觉,抱着他的正妃说了一晚上的情话。 烦的福王妃那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打包,亲自送到妾室那里。 福王一听媳妇儿的想法,那是整颗心都要凉了。 他的饭,不要他。 第二天,就把所有妾室都打发了。 好在京中人都知道他是个纨绔子弟,没啥前途,没人愿意嫁给他做妾,他到现在还没有侧妃。 妾室不上玉碟,打发起来也容易。 一时之间,福王府后院干干净净。 但福王妃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这个男人,当初嫁他的时候就知道是个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的其中一个特点是什么,那就是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 他现在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对她说了那些甜言蜜语,还打发了其他女人。 但谁知道他以后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福王妃可清醒了呢! 直到宁王找了林氏多少年,福王就一直守了福王妃多少年。 如今,两个儿子都有了。 福王妃也在福王的感化中,一日比一日温柔体贴。 福王得到了爱情的滋润,愈发觉得宁王说的有理,于是更爱跟他唠叨了。 但他一个有儿有妻、婚姻美满的人,见面就跟一个找不到媳妇儿思念心上人如狂的光棍说婚姻里的二三事,太有炫耀的嫌疑了。 宁王忍了他那么多年,如今媳妇儿回来了,还带了个小闺女。 宁王终于也有的“唠叨”了。 两个爱凡尔赛的男人聚到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福王(苦恼状):“我家王妃昨天又给我做了一个香囊,说是里面有驱蚊的香料。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戴什么香囊啊,这不有损我的风仪吗?” 宁王撇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六七个香囊:“……..”你下次吐槽的时候能少挂两个吗?拜托你专业一点,收一收嘴角疯狂上扬的笑。 宁王不经意间弹了弹衣袖:“谁说不是呢!女人就爱唠叨,我家夕儿也是。我都跟她说了,我的衣服多了去了,一天换三套都不带重样儿的。可她不听,非得亲手给我做衣服,拦都拦不住。这不,这身衣服就是她亲自选丝,亲自派人织锦,亲自选择配色,亲自设计图案,亲自裁剪,亲自绣样,做出来的。唉,还跟她的是情侣款。唉,女人啊,说不听!” 福王:“…….”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炫娃狂魔之间的较量 第五百零九章炫娃狂魔之间的较量 当时在同一家茶楼,路过包厢不小心听到了全程的楚念柒:“……” 她当时尴尬极了。 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宁王当初为了求林夕儿给他做一套情侣衫,卖萌撒娇、撒泼打滚的样子。 楚念柒真的很想冲进去,对他大吼一声,你清醒一点! 做梦和现实还是要区分开的。 但是,罢了,大概男人需要的就是这种面子吧! 呵,男人! 她直接走了,于是就没有听到接下来福王和宁王这俩二货的对决。 福王(不在意但略不服气):“唉,女人嘛,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很唠叨,咱们也得受着,谁让她们爱惨了我们呢!不过我跟你说,我家那两个小子才是真混账呢,这都多大了?我大儿子十三岁,才把四书五经学通了,什么时候学透了还不知道呢!如今,才是秀才,也不知道走科举能不能行。我那小儿子更是,今年十岁,也就赶上他哥哥的一半吧!真不知道怎么发愁!” 说着发愁,这个男人脸上满是得意自豪的笑容。 十三岁学通四书五经已经是很不错了,更何况十三岁的秀才,真是算是很优秀了。 福王这两个儿子,从小就是宗室中被夸的典范。 他现在这样子,可以说是老凡尔赛了。 他是没想过,他一个从小到大只会吃喝玩乐的资深纨绔,竟然生了两个会读书的儿子,可真给他这个老子长脸啊! 以前,他吹两个儿子的牛皮,都是收获一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那些目光中,他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爽的他不能自已。 然而这次,他注定要遭遇一次“凡尔赛式吹牛逼”史上的滑铁卢。 只见宁王神色十分平静,竟然认可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那你是应该挺发愁的。我家闺女现在十一岁,四书五经早就会背了,也都融会贯通了。连我岳父林丞相都夸她有大才。” 福王:“……” “而且,我闺女不仅会读书,还会赚钱,就我家现在的产业,几乎都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对了她还会研究护肤品,你知道京城的丽人阁吧,那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小闺女研究出来的,你看多受欢迎!还有一品茶楼,里面的茶叶都是她培育的。是不是很好喝?” 福王:“……是。” “是就对了,我小闺女,不仅会读书,会赚钱,会研究,还会种地。你知道吗,什么东西,只要到了我小闺女手里,总会种的比别人好。你吃过四季果蔬菜店的东西吧,那是我小闺女种出来的,是不是很好吃?” 福王:“………….是。” “还有啊,我小闺女,不仅会读书,会赚钱,会研究,会种地,还会医术!你知道吗,她研制出来的眼药水,不仅治好了我岳母的眼疾,还得到了仁济堂医馆的老大夫的大家称赞,大家都去买。是不是很厉害?” 福王:“………………是。” “哎呀,除了这些,我小闺女做饭也好吃,画画也好看,弹琴还好听,跟她母亲一样,长了一双巧手,绣出来的东西也好看……琴棋书画算什么,我小闺女都不屑于去钻研,她啥都会了。哎呀,我小闺女简直是全才!” 福王:“…………………….”够了,闭嘴! 大夏秀技哪家强,京城王府找宁王! 福王与宁王的这一轮掰头,以福王的惨败告终。 但福王是个轻易服输的人吗? 当然不是! 他若是有那悬崖勒马浪子回头的觉悟,当初也不会被他爹按着揍断了两块木板也死去不去读书了。 后来他爹还是怕把这唯一一根独苗苗打折了,才放下了掰扯他的心思。 从此以后,他就在这纨绔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十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 他不明白,他只是喜欢吃喝玩乐,这怎么了? 读书那么累,他又不傻,才不去吃那个苦呢! 他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又没有江山要守,为什么要去费那个功夫呢? 福王简单的大脑袋里有深深的疑惑。 他也不明白,要不是他爹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早就把他踹走,培养下一个了。 好在,他们家努力向上的基因隔代遗传了,到了两个孙辈上。 他爹现在每天致力于培养孙子,对他这个儿子,已经到了见面不相识的地步了。 他想,他的作用,只限于传宗接代了。 如今,任务完成,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该吃吃该喝喝去,别打扰他爹培养孙子成才。 可今日,福王已经到了不得不要跟他爹探讨一番的地步了。 “父王,你说,为啥宁王的小闺女那么厉害,那么优秀?” 老王爷懒得搭理他,但免得他继续在这里碍眼,还是接了一句,没好气道:“他闺女厉不厉害关你什么事儿?别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儿!”算了,他长这么大除了传宗接代就没干过正事儿。 但福王不服:“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今天我俩吹牛逼,我输了。” 老福王的额头青筋直冒:“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人家比吹牛逼?比就比吧,这玩意儿还能输?输就输吧,你还找回来你爹告状?咋地,你是想让我去给你撑腰,帮你把牛皮吹赢了不成?” 福王吓得一哆嗦,嘴就直接秃噜瓢了:“不是,我这不是想着,您含辛茹苦、茹毛饮血、对酒当歌、生吞活剥、千辛万苦、饱经风霜的把两个孙子拉扯大,您孙子那么优秀,怎么能被他的小闺女比下去呢?” 福王血压急剧高升,他缓了一口气后,拿起鸡毛掸子就开揍,边揍人边暴怒道:“老子让你小时候不读书,长大了胡咧咧。不会用成语就别装大尾巴狼,你才茹毛饮血!你才对酒当歌!你个小瘪犊子,老子倒是想把你生吞活剥!” 这一日,老王爷的暴躁怒吼响彻整个福王府。 福王的两个儿子担心地问福王妃:“母妃,祖父这样打父王真的没事儿吗?不会把他打坏吧?” “打坏了会很疼的,儿子会心疼父王。” 福王妃摸了摸两个儿子的狗头,淡定温柔道:“放心,不会的,你们父王他皮糙肉厚、虎背熊腰、心宽体胖的,没事儿的。” 两个小少年大眼瞪小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 母妃,这个成语用的是不是有点儿不大对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乱用成语哪家强 第五百一十章乱用成语哪家强 福王被老王爷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揍了一顿后,左思右想,终于找出了其中的关窍。 宁王的女儿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她是个女儿啊! 女儿家不就心灵手巧、玲珑心思、冰雪聪明的嘛! 他可是知道,这些词都是形容女子的。 所以,女儿比男儿聪明! 那他跟王妃生一个女儿不就解决了嘛! 他真是聪明绝顶,绝世无双,风华绝代! 乱用成语哪家强,大夏京都找福王。 可以这么说吧,福王来这么一趟,除了见证好兄弟人生重要时刻,参与热闹,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取经。 嗯,他要看看宁王的小闺女到底是怎么优秀滴! 他要争取回去跟王妃生一个超越她的。 他深觉这种高级深刻的思想,不能被宁王发现,不然他一定阻止自己的伟大举动。 于是,就对着宁王道:“我说七哥,一会儿下聘的事儿说完了,可不可以把你小闺女叫出来见见我这个皇叔啊!” 宁王斜他一眼,有些警惕又有些不怀好意道:“怎么?准备见面礼了?” 福王一口老血哽在心口,差点儿喷他一脸,礼礼礼,就知道要礼,见面礼不花钱啊! 自打福王踏进了福王妃这个爱情的坟墓,他已经很久没有实现经济自由了。 没办法,甜言蜜语、守身如玉都没办法赢得福王妃的芳心。他心爱的女人,只相信握在手中的财政大权。 于是,在他上交身家财产的那一刻,他已经注定失去了一个纨绔的自由。 每个月,他家王妃给他的那点儿零花钱,连买一盆名贵花一只名贵鸟的资格都不够,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败家了。 福王摸了摸荷包里那几个“力透锦背”的铜板,下定决心道:“我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见面礼,等下次吧!再说了,今天是你的主场,我怎么能抢你的风头呢?” 宁王看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七八个香囊荷包,连一块玉佩都没有,不禁替他捏了一把辛酸泪。 唉,他没想到,他这个堂弟,竟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想想自己,唉,妻子温柔体贴,女儿娇俏可爱,女婿,咳,女婿有钱有颜…….. 唉,他简直是人生赢家嘛! 他都这么幸福了,那么幸福的他,也就不戳穿福王了。 下聘的事情按部就班的继续,宗正安王和爱保媒的代王跟林丞相聊的不错。 按礼说,下聘当天本人是不能到场的,毕竟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宁王和林氏的婚礼,本就不能按着正常的礼节算。 要知道,人家俩人早就拜过堂洞过房了。 所以,那些细枝末节,大家都不在乎了。 人活着嘛,也不能那么教条古板,自己活得痛苦就行了。 试看京城中的那些老顽固们,哪个不是祸害自己又祸害了子孙啊! 所以,在这一点上,林丞相看的很开。 以至于,林家人都看的很开。 聘礼的单子核对完,又说了一应事情,就该吃午饭了。 今儿四位王爷都留在林家用膳,那自然得拿出相当高的水平来。 因为是自己亲娘下聘的日子,楚念柒这个当女儿的咋也不能出去晃来晃去,那太打眼了。 谁知道夏侯家的两个老王爷会不会气得血压升高啊! 于是,她就在后厨指挥做菜。 不仅拿出了超高的水准,还把那些食材都换成了空间中年份较低的食材。 这样的食材,不仅比四季果蔬菜店卖的食材要好,比五杨村自家后院种的还要好。 平常也就是时不时的拿出来给林家人加餐,打打牙祭。 不然天天吃,他们的嘴该刁了。 今儿拿出来,也是希望两位老王爷看在今儿这一顿上,日后不要为难她娘。不求他们罩着她娘,只希望以后闹了矛盾能不存偏见,不偏不倚的好。 毕竟,她也知道,一个和离带小孩儿的女人嫁进皇家当正妃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皇家媳妇儿不好当,宁王妃更不好当。 试想一下,一个和离过还带小孩儿的女人得到当年京城第一风流王爷的痴心相对。她们一个个娇花一样的女人却在后院里跟那些小贱蹄子争风吃醋,谁心里能平衡啊?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也是最不能忽视。 这个时候,一个氏族的大家长的态度,就很重要了。若是夏侯氏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王爷表了态,男人们也会约束自己的后院,那皇家那些媳妇儿也不会太放肆。 虽然她相信宁王的战斗力,但林氏也不是只会躲在男人背后嘤嘤嘤哭的女人,有些战斗,是女人之间的。 所以,她得帮她娘铺好路。 这么想着,手下的锅铲挥舞的更有劲儿了。 今儿中午这一餐,楚念柒准备了三十九个菜,囊括了酸甜咸辣四个口味儿。 剁椒鱼头、水煮鱼、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清蒸螃蟹、辣炒花蛤、红烧海参、糖醋里脊、熘肝尖儿、辣子鸡、孜然羊肉、酸辣铁板鱿鱼、五香酥锅凤爪、东坡肉、咸水鸡、夫妻肺片、百年好合……. 真是看得几个王爷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老代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盘盘红辣辣的菜,感觉口水都在肆意。 “老林啊,你们府上这是把珍馐阁的厨子请来了,怎么竟做的珍馐阁的名菜?” 林丞相谦虚不失得意地哈哈大笑:“什么珍馐阁的厨子啊,都是我那小外孙女指挥人做的。那丫头爱吃,厨艺也还看的过去。” 安王严肃着脸,很想说一句,铺张浪费,但是闻着鼻端的香味儿,怎么也说不出来。 咳,他,还是很想都尝尝的。 老代王惊讶一瞬,眼中的垂涎淡了一些。 “呀,那你这小外孙女不错啊,这些菜闻着可是不赖。”但吃起来就不好说了。 本来以为要是珍馐阁的大厨来做,他还觉得今日有口福了呢! 但一想到是个小姑娘做的,就算他想捧场,也得吃了再说。 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昧着良心说话的。 老代王为自己的刚正不阿点了个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隔壁的老头子都馋哭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隔壁的老头子都馋哭了 直到他筷子上的肉塞进嘴里,他再也生不出一点儿别的心思。 哇,太好吃了,隔壁的老头子都馋哭了。 老代王这一生,除了爱给人保媒拉纤,就是好一口辣菜。 但京城中能做好辣菜的厨子真没几个,直到珍馐阁的出现。 那里面的菜,真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他成了珍馐阁的忠实粉丝。 他也想过把珍馐阁的厨子请到王府去,但不知道珍馐阁什么背景,里面的人竟然请不动。 他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儿,凡事讲求你情我愿。 既然人家不愿,他就自己主动来楼里吃。 但如今吃过林丞相小外孙女做的菜,他曾经吹到天上有地下无,人间珍馐值万钱的珍馐阁,简直太逊了。 一直严肃着脸的宗正安王,也没了最开始铺张浪费的心思。 铺什么张?浪什么费? 三十九个菜,真的不多,他还能再多吃几个! 福王也是吃的都没空说话了,他的身家被王妃把持着,零花钱贡献给了名花名鸟。 哪有金钱供他出去胡吃海塞? 有时候他就是馋了路边的两个大包子,那钱还是从他儿子手里抠出来的呢! 外边的朋友都以为他福王殿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竟然餐餐回家吃饭,这是多么顾家的一个好男人啊! 实际上,他只是没钱在外面买单。 要是别人请还好,要是那些狗东西坑他,把账记在了他的府上。 那迎接他的不仅是媳妇儿冷眼,还有接下来一个月一个子儿也没有的岁月。 试问,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买花花鸟鸟了,那还有什么诗情画意,还有什么诗和远方? 有的,只有眼前的苟且! 他福王绝不做这样苟且的男人! 啊,今天这顿饭真香! 宁王看着眼前的三人男人,无语的撇了撇嘴。 这个三个家伙,真给他们夏侯家丢脸。 早知道,他就请皇兄来保媒了。 唉,都怪沈贵妃,身边留什么南疆细作啊? 皇兄忙着南疆细作的事儿去了,把他这个皇弟都忽略了。 这个时候的宁王,倒是忘了自己第一次吃这样的美食时候的样子了。 这张桌子上,只坐着林家的男人,女眷们都在后院吃了。 宁王都已经本人到场了,林氏就不好再出面了。 不然,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就成了个笑话。 应该叫,“自由恋爱,见见家长”了。 酒足饭饱,正是上饭后茶点的时候。 一口金云茶入喉,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老代王深深的感叹:“啊,这相府的日子真是滋润啊!” 福王跟着无意识地点头,是滋润,爽歪歪啊! 宁王谦虚道:“诶?这算什么?都是我那小闺女有本事,她就好琢磨个东西,这些瓜果梨茶的,都是我小闺女自己培育出来的。” 已经听他秀过一遍的福王瞬间清醒,连金云茶都不能勾住他的心魂。 “你小闺女呢?快,快让她出来,跟我们这些叔叔大爷见见啊!” 宁王白他一眼:“见面礼准备好了吗你就要见我小闺女,我小闺女是随便能见的吗?” 老代王也对这个做出一大桌美食的小姑娘感兴趣,想见一见,于是道:“不就是见面礼嘛,本王这里有。”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块玉佩出来。 安王也煞有介事地拽下腰间的一块玉佩,羊脂玉的质地,一看就是好料子。 宁王看了满意,抬着腿去找他小闺女去了。 他得好好跟小闺女说说,要是小闺女怕人,不愿意见这三个老男人,他绝对不会让小闺女污了眼睛去。 留在原地毫无动作的福王:“…….” 唉,曾几何时,他也是个伸手就能拽下一块上好玉佩的人啊! 是什么,葬送了他的潇洒不羁,挥金如土? 啊,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不,通通都不是! 是王妃的抠门! 唉,福王内心叹了无数次气。 把自己腰间的七八个香囊与荷包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终于在其中一个荷包中找到了几颗种子。 嗯,这几颗种子是他从地毯上一个小贩那里买来的。 听他忽悠,这种子是从一个海外来的洋人那里换来的种子。 但是大夏人没人识货,不知道怎么种。只有他这种资深的花木大家,才能种出来。 他当然只觉心中万丈豪情,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头脑一热,他就倾尽当时身上所有钱财买下了。 没办法,太便宜的种子,配不上他这样的身家。 但是买完之后,他就傻眼了。 除了知道这个种子叫“阔阔子”,也不知道怎么种啊? 不知道步骤,随便拿土一埋,那不是祸害种子,那是在祸害他的血汗钱。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贩回家也是因为种不出来,才拿出来忽悠这个他们那条街上最有名的冤大头的。 反正回本儿了,他能不能种出来也不关他的事儿了。 能种出来自然最好,种不出来,他只能说,这东西太名贵太娇贵了,唉,真是不好伺候啊! 名花名草就是这个尿性,谁能有治? 福王不知道自己真被人坑蒙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用同款台词,同款戏码忽悠一下宁王…….他小闺女。 也不知道这个宁王口中贼拉优秀,实际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会不会上当。 啊呸,什么上当,是会不会独具慧眼,秀外慧中,慧眼识珠! 没错,就是这样! 福王“意淫”的功夫,宁王已经抱着楚念柒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人长了个子,楚念柒没长的缘故,她被衬托的更矮了。 如今,才七岁的林憬昀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年龄差,也是醉了。 楚念柒就这样,在同龄不同龄人的衬托中,显得越来越矮,越来越矮。 但明明,她没变啊! 这大概就是衬托的作用吧! 她显得更矮的直接结果就是,大家更爱抱着她了。 尤其是宁王和夏千俞。 有夏千俞在的地方,宁王一般抢不过他。 夏千俞去上朝了,宁王这个无业游民就飘了。 他似乎想要在没有夏千俞的地方找场子,于是几乎抓紧一切可以抱着小闺女的机会抱着小闺女走路。 而现在,在两个老男人一个炫娃对手面前,这就是一个机会。 如此重要的场合,不抱着小闺女登场,实在是太不隆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福王送的抠抠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福王送的抠抠子 从宁王出来,三个王爷的眼神就一直注意着宁王怀中的小姑娘。 这三人,都很凑巧。 中秋宫宴的时候,不是工作上有事儿,就是身上不痛快。 所以,都完美的避过了当初见楚念柒的机会,也就没看见楚念柒当时的小老虎模样。 此时看着乖乖依在宁王怀里的楚念柒,还以为这是个模样精致,性子乖巧的小淑女呢! 福王直接看呆了,诶呀,这不就是他心目中小闺女该有的样子吗? 这本应该是他的小闺女啊! 怎么就成了宁王的了呢? 福王一下子就酸了。 嫉妒,使这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男人面目全非,都忘了忽悠小朋友的台词了。 等到两个老王爷都送完了见面礼,他才反应过来。 哎呀,忘词了。 这就很尴尬了。 这要是一个情商高处事圆滑的人在这里,倒也不会使场面多么尴尬,直接就圆上了。 但福王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他大大的脑壳里显然没有那么大的脑容量,他脑子里的浆糊已经把做人的思考空间挤压的就剩个犄角旮旯了。 这个犄角旮旯里分了一半给王妃,剩下一半又装满了花鸟生物。 可见,眼下的这种状况在福王眼里有多糟糕难处理了。 他一紧张,嘴就开始秃噜瓢。 “小,小宝贝,这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这里面是在海外运回来的珍贵种子,叫,叫抠抠子。祝你,祝你以后越来越抠门儿,前程似锦发大财,以后叔叔跟你沾光儿哈,嘿嘿,嘿嘿。” 楚念柒:“……..?” 两位老王爷:“………??” 宁王:“……..!!!?” “我当时尴尬极了。”事后回想起来的楚念柒如是说。 虽然,她后来发现福王送的种子确实挺珍贵的。 那是可可子,也就是可可树的种子,以后种出来可以做可可饮料,也可以吃巧克力了。 可能是因为文化传播的过程中,有各种差异,导致福王的发音相似又不同。 他大概就是在这个发音上,才想出了那么奇葩的祝福语。 但不管楚念柒给他想了多么完美的理由,他当时都被愤怒的宁王一脚踹出了府,并且警告他三个月内不准登门。 福王委屈极了,他觉得自己只是激动了一点儿,紧张了一点儿,不是什么大错。 可是,愤怒的宁王不可理喻,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哼,他回家找他家王妃说理去。 他一定要把他的委屈诉说的淋漓尽致,透彻详尽,力透纸背! 然后,让王妃给他涨零花钱! 不抓紧一切机会攒零花钱的王爷不是好男人! 还有,他也要回家跟王妃生一个像宁王小闺女那样可爱的小郡主! 以后,他把他的名花都给她! 然后,他们父女就是,他逗着鸟,小闺女养花! 他们就是鸟语花香组合! 他们父女一定能引领整个夏京的时尚! 福王做着一个又一个的白日梦,颠儿颠儿地跑回了家。 至于他的王妃会不会给他涨零花钱,会不会同意给他生小郡主,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 楚念柒得了福王的可可子,非常兴奋地将其种在了空间里。 空间灵气充足,时间流速快,也许在她娘亲成亲时候,就能成熟结果。她就可以做巧克力了,还有各种巧克力糖果,绝对爽爆他们的味蕾。 这段时间,楚念柒还跟胡太医一起,给林瑾萱解毒。 胡太医不愧是专业的,楚念柒只给他提个醒,他就已经配置好了解毒药丸。 药材都是楚念柒提供的空间里种植的,效果绝佳,一粒就见效。 林瑾萱如今已经没事儿了,只是周氏等人有些愁她的婚事。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名声就这样被沈家两个毒妇糟践了。 但林瑾萱自己却没什么感觉,或许有些可惜,但是一想到搬倒了沈家两个小山,林瑾萱就兴奋。 好歹是给姑姑讨了点儿利息回来! 至于成亲的事情,她现在真是敬谢不敏。 那天宫宴,大家都被一场场大戏看懵了,都没有注意到同跟林瑾萱跪在殿中的罗少阳。 这大概是当晚最惨工具人。 宫宴过后,罗家人竟然又派人来了。 来的是罗家的那位曾经轰动过京城的世子夫人,白梅。 她跟长乐侯世子是表兄妹的关系,一度干掉原配妻子,成功上位,从一代偏远荒凉之地的知府女儿,成为长乐侯世子夫人。 她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白莲花上位记啊! 她是来为她的儿子罗少阳来求亲的,大概是觉得林瑾萱现在名声毁了,她儿子还愿意娶她,已经算是给脸了。 所以,她言语之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高高在上。 周氏气得差点儿没拿叉子把她叉出去,你个外室上位的小三,在我们这些正头夫人面前装相,还对她的女儿评头论足? 你真是好大的脸! 你儿子就算愿意娶又怎样?她们还不想嫁呢! 周氏连损带挖苦,直接把这位世子夫人说哭了,揪着小帕子嘤嘤嘤走了。 罗少阳二次求婚被拒,堪称最惨求婚人了。 想必经过这次,罗家终于能打消跟丞相府结亲的念头了吧! 这边林家想着切断罗家的结亲,那边二皇子府却是想着跟长乐侯府结亲。 如今贵妃倒台,以前还端着身份,想要好好选几个身份高贵有助力的女人配自己的二皇子,已经逐渐放下姿态。 他现在急需、迫切、急迫的,想要靠岳家助力自己稳住局面。 若是现在不赶紧趁着太傅的面子在,赶紧把势力大的岳家绑到自己的船上,那么再过一段时间,他岂不是更没人帮他了。 没有什么比姻亲关系更牢固的了,他这次一定要多选几个女人。 势必要多选几个女人,纳进府中的二皇子,翻开了手中专门记录世家女身份背景的册子。 窗外的柳侍妾一闪而过,透过门缝看二皇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撒娇,柳侍妾也是业务比较精通了。 把人参鸡汤交给书房外面的小厮,柳侍妾带着丫鬟款款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赵老太太的现状 第五百一十三章赵老太太的现状 进入九月,林家的氛围一直是喜气洋洋的。 即便没能住在丞相府,但乔迁新居的林家人,一点儿也不坠了丞相府人的身份。 林瑾萱和宁王九月十八成亲,新居现在已经开始装点。 为了放林氏那天价聘礼,和如水般的嫁妆,林家还开辟了一个大院子,专门放这些东西。 楚念柒空间里的可可树已经长成了,并且开花结果,很快她就能做巧克力吃了。 这边的林家,岁月正好,家庭温馨。 但那边原来的丞相府,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八月十五那天,赵家老宅的所有人都搬到了丞相府西院住,这似乎有把赵家大本营转到京城来的意思。 这本是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赵老太太也好久没跟娘家人见面了。 看着赵家这么一大家子来,子孙满堂的样子,她终于有一种老太君的感觉。 这之后,本应该是一家子大团圆的故事。 但赵家人的铺子经营不善,在京城开销又大,几次来赵老太太这里要钱,一回两回还好,次数多了,赵老太太也不满了。 跟儿子断亲得来的那五万两,如今就剩五千两了。 侄子跟她说好的开铺子赚钱的事情,如今也没了踪影。 她催了几次,侄子越来越不耐烦。 西院的奴才们,卖身契都在赵老太太手里。他们都是死契,意味着生死都由主子做主。 以前林丞相一家子在东院住着的时候,他们的月银都是东院发。 林丞相一家子走了,西院奴才的月银已经好久没发了。 这些人日渐不满,但又不敢逼逼。 无他,要是主子把他们发卖了,处境更加艰难。 而赵家人的到来,无疑是使他们本就艰难的下人生活雪上加霜。 赵家人自私恶毒,还嚣张跋扈。 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没能进京。这回进了京城,那是好一顿逛。 京城人遍地权贵,一块板砖掉下来,砸死十个人,得有八个人是权贵。 他们这样没见识的人,不说低调点儿,还非处处高调行事。 繁华的地方,宰人的时候,更是兵不血刃。 这种傻子来了,不宰他们,宰谁? 于是,那银钱如流水一般,哗哗往外流。 没了钱,就回来找赵老太太要。不给就哭诉,哭诉赵家这些年的落魄,生活困顿。 说到最后,赵家之所以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林丞相的打压。都怪赵老太太没把儿子教好,连累了赵家。 说到最后,就连赵家人自己都深信不疑,对这个说法更加理直气壮了。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林丞相一家面前胡搅蛮缠的赵老太太,在赵家本家人面前,那是一点横也耍不起来。 该说这种品质是祖传吗? 血脉中带来的天赋,所以浓厚的天生压制稀释的? 反正赵老太太,在跟赵家人的扯皮中,是完全占不到上峰。 进入九月,天气转凉,赵老太太成功的病了。 她这么大的岁数,不好好荣养,天天生气,很容易身体不适。 她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每日昏昏沉沉的,请来大夫开了药,她的病情也不见好。 赵家人起初还来看看她,后来是一次也不来了。 倒是赵丽娘来的勤,赵老太太心中一阵感动。 这个侄女,她果然没白疼。 这日,赵老太太不见身边伺候的人,该喝药了,也不见人来。 起身嘶哑地喊着:“来人,来人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赵丽娘款款走了进来。 “姑母,你别喊了,不会来人的。” 赵老太太看着这个跟平时不大一样的侄女,满脸疑惑不解。 为何今天的侄女,这么盛气凌人呢? 赵丽娘似乎看出了赵老太太脸上的疑惑,她张扬笑着,给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姑母解惑。 “我亲爱的姑母啊,以后,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养老吧!若是你乖乖的听话,我还给你一口饭吃,你要是不听话,可别怪当侄女的不孝顺你了。” 赵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生病的功夫,为何她最听话乖巧的侄女,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赵丽娘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这样自私自利的老刁妇,也有脸问我为什么?当初要不是你害怕儿媳妇身份高,拿捏不住,蛊惑我去做丞相夫人,我怎么可能跳进林家这个火坑?一守就是守近三十年的活寡?我的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可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那叫好吗?你那不过是养个宠物一般,心情好了赏点儿东西。那点子东西,还不如我自己从你那里偷来的多。” 赵老太太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偷?你偷了我的银子?” 赵丽娘得意一笑,眼神中带着蔑视:“什么叫你的银子?你的那些银钱早晚不都是赵家的吗?你既然心甘情愿给赵家侄子侄孙败活,那么分我这个侄女一点儿又怎么啦?” 赵老太太挣扎着起来,想要去抓赵丽娘的衣服,但是年纪大又生病的她怎么可能实现呢? 她眼角划过一丝泪,她还说,那两天她昏睡中感觉有人翻找东西,就是眼皮子太重,睁不开。 醒来后,东西一切都如旧,便以为自己年纪大了,睡癔症了。 没想到啊,竟然是这个白眼狼在做贼。 她突然想到,为何她屋子里为何没有下人看着? 要是有人守着,她装钱的匣子怎么会被偷? “你,你把我屋里头的丫鬟婆子弄哪里去了?” 赵丽娘目光中露出一丝怜悯:“你一个连亲儿子都不闻不问的人,竟然会问身边下人的去向?真是可笑!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那些人啊,在这西院吃白饭太费银子了。你侄子要银子,自然是把他们都卖了。哦,别担心,还给你留了一个伺候喝药吃饭的婆子。” 话落,屋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嬷嬷,这个人,赫然是老夫人身边管金银细软的人,赵家出来的婆子。 赵老太太怕是死也不会想到,她有一天,不是栽到她那个看不顺眼的儿子儿媳妇手里,而是栽到她一心维护的赵家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你后悔吗 第五百一十四章你后悔吗? 赵丽娘出够了气,转身就走了。 只留一个嬷嬷和赵老太太在房间,赵老太太身心俱疲,经历了刚刚那一出,心力交瘁。 此时,昏昏欲睡。 睡梦中,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让赵家人进京吗?” “后悔跟亲儿子断亲,把亲儿子一家赶走吗?” “后悔把亲孙女看成眼中钉,一直不给好脸色吗?” “后悔一直跟孝顺绵软的儿媳妇作对,给儿子添堵吗?” “后悔就算给儿子下药,也要让侄女爬床成功吗?” “后悔以死相逼,让侄女进门吗?” ……… “你后悔吗?” 赵老太太心下一阵叹息,她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跟廖氏好好相处,那她现在就是风风光光的老太君了。 怎么会病痛缠身,还被人磋磨? 她瘫在这张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能苟活到哪一天。 自私自利了一辈子的人,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幡然醒悟,但却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知道还有没有。 人生中,不是什么都来得及的。 ……….. 同样生活备受折磨的,还有齐尚书府的沈梦。 如果说赵老太太主要是受生理上的折磨,那么沈梦就是心理上的折磨了。 她被山贼扒光衣服扔在路边草丛,这件事简直就成了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齐尚书虽然看在沈家的份上没有跟她和离,但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进过她的院子了。 虽然,她以前也根本不在意齐展鸣进不进她的院子,但那时是她不愿意让齐展鸣来。 可齐展鸣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是来她的院子的。 现在,他宁愿在厨房,也不来她的院子。 渣男! 他果然处处都赶不上宁王! 林夕儿那个贱人,跟别人的野汉子生下野种,宁王还对她一片痴心。 她不过是被剥光了衣服,又没被玷污清白,他竟然就对她漠视至此。 也不怪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喜欢他! 沈梦在心里叫嚣了很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必须逼自己冷静,因为宁王和林氏就要成亲了。 他们真的成亲了! 他们怎么能成亲呢? 别看她刚刚那么推崇爱慕宁王,可她心里最恨的也是宁王。 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些爱,放在她的身上呢! 她明明比林氏更爱他啊! 林氏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 都是林家,一窝子贱人。 宁王为了林夕儿,不要她。 皇上为了林家,发作了她姐姐和姑母。 林家,就是她们沈家的克星。 此时的沈梦,还没有意识到,林家和沈家的大战,就是她这根导火索给挑起来的。 沈林两家,从前从来都是相互避免撞见罢了。 直到她雇佣杀手,刺杀林氏的证据,被夏千俞拿到,后来又被林家人知道,这场大战才算拉开序幕。 林家人护短,她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就是七岁小儿林憬昀都恨不得啖下他一口肉来,更何况大人了。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她只执着于自己的疯狂。 一代高门贵女,当家主母,眼神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像一只堕落的恶魔。 …….. 秋天转凉,秋高气爽。 楚念柒经过在空间里几次失败的实验后,终于做出了巧克力。 再次吃上这样久违的美食,楚念柒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满足了。 再加上牛奶、榛仁、葡萄干,那真是美上加美。 楚念柒把这巧克力做好,就分给了家人们吃。 男人们还好说,女人和小孩子,那真是感觉味蕾开拓了一个新天地。 周氏吃的分外满足,就连平时不怎么在人前吃东西的温氏,都吃的像个小仓鼠一样。 楚念柒给周暖、云家、和温家都送去了一些。 然后,就打算培养一群做甜点的人。 之前她可是在宫宴上打赌赢了好些东西,除了坑了吏部尚书家的四间铺子,还有其他几户下得去手的人间,赌注也是铺子。 这么一来,楚念柒在京都的内城,就有了八间铺子,还是最好的地段。 这么一来,楚念柒又有地方开新铺子了。 正好想开一个甜品店的,眼下啥都不愁了。 楚念柒这边准备的如火如荼,温家却因为楚念柒送的那份巧克力,开启了一场大战。 温娇和温兰今天本来是想去一趟花场的,到了门房处,正好看见一个小厮拿着食盒要往内院送东西。 那个食盒她见过,是楚念柒家专门用来装美食的食盒。她曾经见过楚念柒给温情三姐妹送美食,就是用的这样的盒子。 她心念一动,走过去道:“这是谁送来的东西?” 那小厮知道这是二房受宠的庶女,平时吃穿用度跟个嫡女似的,比二房正经的嫡小姐还派头大,所以,回答起来恭敬极了。 “回三小姐的话,这是大小姐、四小姐、五小姐的朋友,给三人送来的吃食。” 温娇眼珠子一转道:“哦,既然如此,那我给大姐她们送过去吧!” 小厮迟疑了一瞬,满府的人,谁不知道三小姐和四小姐不和。这三小姐去给四小时送东西,他怎么这么怵得慌呢! 温娇一下子就沉了脸色,“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偷吃不成?” 那小厮吓得立马跪了,“回三小姐的话,奴才一个下人,哪敢如此想啊?” “哼,你知道就好。” 温娇命身后的丫鬟拿着食盒,转身往内院走了。 “二姐姐,你一起去吗?” 温兰眸子闪了闪,笑道:“不了,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 温娇带着丫鬟往后走,走到半路,温娇就被食盒里的一股独特的甜香吸引。 她本就是想着看看这食盒里到底是什么吃食,索性也不管这是半路了。 食盒盖子一打开,那股浓郁的巧克力香一下子溢出来,温娇禁不住口水分泌。 她看着食盒里的白瓷盘子中央,摆着一摞黑褐色的,方方块块的东西,直觉那是一种点心,一种她没吃过的点心。 盘子旁边还有一片绿色的叶子,她还以为那是用来装盘点缀的,直接拿出来扔了。 然后,她立马盖上盒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走,先回咱们院子。” 温娇带着丫鬟直接往自己的小院而去,至于,到底是想干嘛,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小偷 第五百一十五章小偷 她不知道的是,那片叶子是楚念柒空间的树落下的叶子。 她直觉那个挺好看,专门用来跟好朋友传信的。 夏千俞给她制了一种特殊的药水,用来写信。写到叶子上是无色的,只有遇水才会显示出字迹。 她们这几个姐妹都知道,平时飞叶传信玩儿的不亦乐乎。 进了院子,温娇直接让人出去守着,她带着贴身丫鬟进屋。 打开食盒,发现里面竟然有三层。每一层都放着一个白色瓷盘子,里面都摆着整整齐齐的黑褐色方块。 区别就是,颜色深浅不同,中间那一盘子的方块里掺杂着东西,看着像是干果仁。 温娇顺着心意,拿起一块尝了尝。 瞬间,她就被这个味道给击中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零嘴儿?这么好吃! 不知不觉,她干掉了半盘子,吃的最多的就是牛奶巧克力。 看着剩下的残缺不齐的盘子,温娇心里一阵慌乱与贪婪。 不送肯定是不行的,不如,她就分出来一半好了。 她直接找来自己屋里的盘盏,把牛奶巧克力都到了进去,想了想,又拿出几块榛仁巧克力。 现在食盒里,已知三个白盘子,两种巧克力。 温娇招来丫鬟,让她把这两种巧克力均匀美观的摆到了三个盘子里。 片刻后,温娇美滋滋地带着食盒去找了温柔。 温情暴躁如疯狗,温眉狡黠如狐狸,还是温柔对得起她的名字,温温柔柔的,软软绵绵的。 温娇觉得,面对温柔,最轻松。 她把食盒给了温柔,就出门找温兰一起去花场了。 接到食盒的温柔,就直接把温情和温眉都叫来了。 三姐妹都到齐了,才打开一看。 三人还有些意外,这一次,怎么没有那传信叶子了呢? 不过也没当回事儿,她们很快就被这新吃食吸引了。 三人把盘子拿出来,一样尝了一块,很快又发现了不一样。 为什么,这第二盘的东西,怎么有的跟第一盘一样,有的跟第三盘一样啊? 外表看来,也是第一盘和第三盘的拼凑。 念儿做事多体面的一个人,这一回,不仅没告诉她们这叫什么吃食,怎么吃,连摆盘都这么敷衍? 三姐妹心中奇怪,想着明儿还是去信儿问问吧! 她们虽然得了新的吃食,但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吃,有什么忌讳,还是先不给祖母拿去了。 她们这些年轻姑娘吃了没什么,若是祖母吃了,出点儿不合适,岂不成了她们的罪过了? 万一连累楚念柒,那就更不好了。 三姐妹达成一致,却不想,第二日早上请安的时候,被温娇给提了出来。 “昨儿听说,大姐姐、四妹妹和五妹妹的好姐妹给你们送新鲜的吃食了?怎么不见得往祖母这里送?莫不是舍不得手里那点儿东西?” 温兰看她一眼,没说话。 温老夫人心里不太高兴,她直觉这个温娇又要搞幺蛾子。 温柔三姐妹,哪一次来新鲜玩意儿了没想着她?她可不是那种刁钻刻薄的老婆子,温娇说这话不是埋汰她吗? 她一个国公府的老太君,整日没事儿做,盯着孙女手里的东西? 温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蠢货。 温柔对着温老夫人柔柔笑道:“祖母可别听三妹妹胡说,我和四妹五妹是得了新鲜吃食,可不知道那吃食到底怎么食用?我们这些年纪轻的到无妨,就怕祖母不注意吃坏了身子。想着,等今天问过了念儿再回来给祖母和诸位姐妹分享。” 她这话一落,温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却不想温娇突然急声道:“还能怎么吃啊?不就是直接吃吗?”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温兰微不可查的闭了闭眼,掩饰住眼中的嘲讽,这个蠢货。 温情突然像是雷达一样的眼睛射向她:“你怎么知道?你看了?还是你动了?” “我想起来了,是你在门房那里拿了食盒,给大姐姐送去的对吧?” 温娇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猫一样,浑身炸毛,指着温情道:“好啊你,四妹妹,我就知道你不想我好。可是你也不能狗咬吕洞宾吧?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送东西,你倒是还空口白牙冤枉我了?” 温情冷眼看她跳,心中冷笑,要是有凭有据,她就恁死她。 温老夫人厌烦地看了一眼温娇,道:“好了,都别吵了。老婆子我头疼,你们都出去吧!” 众女恭顺行礼,鱼贯出屋。 到了外面,温娇可没有了在温老夫人面前的装模作样。 她略带得意地看了一眼温情,扭着身子走了。 温情眯着眼睛,直觉她这个状态不对劲。 温眉小声到温情耳边道:“四姐,我怎么觉得她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啊!好像还怪得意的。” 温情瞬间找到同盟:“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呵,这个女人,肯定是干了什么勾当,最好别被我发现。” 早上被温娇扫了性子,温情姐妹就顺着花园路走,赏赏花,放松放松心情。 没想到,竟然化身少女包青天,看破丢失的巧克力大案。 “大姐姐,四姐姐,这不是念念给咱们传信的叶子吗?”温眉俯身捡起一片叶子道。 温柔和温情走过去,一看,可不是嘛,怎么会在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就近回到温情的院子,拿水沾湿,然后就看到了楚念柒写到叶子上的话。 “柔、情、眉,给你们送去了巧克力,牛奶、榛仁、和纯黑的。直接吃就好,吃完给我写评价哦!” 三人面面相觑,再联想刚刚在老夫人院子里请安时温娇的样子,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好姐妹送来的东西,被人偷着拿了,那人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偏偏这只是一些吃食,真不好闹大,显得她们好像多争嘴似的。 但温情可顾不得那么多,她跟温娇是天生的宿敌。 她不愿意去碰温娇的东西,但是温娇也绝对不能来触碰她的东西。 她也没顾得温柔和温眉,直接转身就出去,朝着温娇的院子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又蠢又馋 第五百一十六章又蠢又馋 温情直接一路风风火火的,也没想着给温娇遮掩,她恨不得这件事越闹越大。 温娇此时正坐在屋子吃巧克力呢,早上请安,她看着温情三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只觉得她们被自己耍的团团转。 笑死人了! 温娇往嘴里又塞了一块巧克力,如是想着。 却不想,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惊呼声:“四小姐,您不能进去,三小姐在休息呢!” “四小姐,四小姐…….” 几个丫鬟阻止着温情入内,甚至还推推搡搡的在温情身上动手。 二房中,温娇的姨娘受宠,温娇这个庶女受宠,连带着这些丫鬟也是鼻孔看人。竟然连温情这个嫡女,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终结了这场可笑的阻拦。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身上也是你们这些下贱东西能碰的?真是小娘屋子里出来的东西,惯得你们!” 温情推开众人,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哐——” 一脚就把门踹开,屋里,温娇正在找地方藏那盘子里的巧克力。 正好,人赃并获。 身后,温娇的丫鬟跟着进来。 温情冷笑一声,伸手就揪住了刚刚往她身上推搡的丫鬟耳朵。 “你不是说你们小姐在休息吗?嗯?是你瞎了你的狗眼,还是你们小姐平常就是这么休息的?” 丫鬟的耳朵都快被她揪掉了,她顺势一推,直接把她推倒在温娇的身前。 温娇心底涌起一股心虚和慌张:“你,你干什么你?这是我的院子,你竟然也敢闯。” “嗤,你是好久不撒尿照镜子,都不知道自己脸多大了是吗?一个庶女,也配在本小姐面前说竟敢?” “真是可笑,堂堂敬国公府,竟然出了你这样一个小偷小摸的小姐,这是你那姨娘交给你的绝学吗?她偷人,你偷食?” “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 “虽说不过是几块吃食,当不得什么,只是你这品性也实在太低劣了。你就是找我要,我还能不给吗?怎么就当的你去偷我和大姐五妹的东西了?” 温情的声音一点儿没压着,不仅没压着,还非常高昂。直让随着来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听了个清。 众人面面相觑,哎呦,这姨娘养的孩子,是不行。 温娇急了:“你胡说,这分明是你私下里给我的,现在又来攀诬我!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温情气笑了,她歹毒? 她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歹毒! 她直接冲过去,一手抓起盘子里的巧克力,一手拽着温娇的头发。 迫使她仰起头来,嘴巴张大,一把巧克力就那样塞到了她的嘴里。 “呜…….咳…….放……开我……啊……..” 一屋子的丫头都吓傻了,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盘子巧克力都被塞进了温娇的嘴里。 那么大块,她又不嚼,温情还不断的往里塞,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可温情又不让她咳,直接拿盘子盖在了她的嘴上。 温娇的情况,可是说是狼狈极了。 等到温娇的姨娘范氏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温娇已经被迫吃下了一盘子巧克力,还不带喝茶喝水的,齁的她嗓子都冒烟了。 屋子里施施然站着温柔三姐妹,温情也没像往常那样暴躁的像只小狮子。 范姨娘直接懵了,她赶紧跑过去。 “娇娇,这是怎么了?你们都是死人不成?三小姐咳嗦成这样,你们也不知道倒杯茶水?” 一屋子的丫鬟战战兢兢,茶水被三小姐倒在院子里浇花了,但是她们敢说吗?不敢! 刚刚的三小姐太凶残了,她们不敢惹。 趴在地上的温娇哭的涕泗横流,断断续续道:“咳……咳…….娘,她们……咳咳…….她们……欺负…….咳咳…….我。” 范姨娘像是一头母狼一样,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向温情。 “你个……” 话刚出口,便看到院子里进来一群人,以温老夫人为首。 温眉看着这个总是给四姐姐和二伯娘找不痛快的女人,眼珠子一转,就扑向温家三房夫人。 “娘,娘,好可怕,好可怕,女儿吓死了。” 三房太太赶紧地拍了拍女儿脑袋:“怎么了,眉儿?快告诉娘。” “娘,范姨娘会变脸,刚刚一副饿狼脸,看你们来了又是一副妖女脸,变得太快了,女儿好怕啊!” 众人:“……..” 范姨娘脸上刚刚装好的柔弱,碎了一地:“……..” 其他人倒是看得一阵痛快。 在场的都是女人,大家谁不知道谁啊?要你在这里装相? 男人吃的那一套,在女人这里可行不通。 温老夫人就不喜欢范姨娘,倒不是瞧不起她商户出身,而是她一身猖狂劲儿,不懂分寸,不看眼色,行事全随心。这个家,被她们母女搞的乌烟瘴气。 偏偏,她儿子就喜欢这样儿的,谁也没治。 范氏一看温眉那样说了,赶紧整理好表情,有些委屈又有些倔强道:“请老夫人做主,四小姐欺负庶姐,往庶姐口里灌毒,娇娇现在还咳嗦呢!” 温老夫人厌烦地开口:“你闭嘴,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你一个姨娘,就敢攀扯嫡女,真是老二平时太惯着你了。” 此时,二房夫人已经走到了温情身边,眼神暗了一下。 温情抓着她的手,拍了拍,仿佛在安抚她,不要在意。 她对着女儿笑了笑,不在意了,早就不在意了。 老夫人:“温柔,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温柔就把她们出来后,捡到楚念柒送来的传信树叶,以及上面的信息,还有调查到的昨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线索一连,无非就是温娇嘴馋,从门房那里拿来了东西,却不想着赶紧给人送过去,还半道把东西劫到自己院子一半。 偏偏,自己干了小偷小摸的事情,尾巴都不说扫干净,早上还讥讽三姐妹,猖狂得意。 这可真是吃完了不擦嘴! 温老夫人厌恶的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每一道褶子,似乎都在表达着对温娇母女的厌恶。 “敬国公府是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让你眼皮子浅的去盯着嫡姐嫡妹的东西?你可真是出息!偷嘴都偷到隔房姐妹身上了!国公府竟然出了你这样又蠢又馋的东西,真是作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惩罚 第五百一十七章惩罚 “从今天起,去小佛堂抄写佛经,每日三遍,给老身去去你身上的奸懒馋滑。” “咳咳……咳咳…….” 温娇嗓子被齁,又大哭一场,嗓子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 范姨娘气得要死,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那四小姐呢?她心狠手辣,残害庶姐,总不能是没错的吧!” 老夫人死死地看着她,直把她看的头皮发麻。 “四小姐性子冲动,对待恶人恶事,实在不该自己上阵,有失贵女体面。从今儿起,跟着高嬷嬷学一个月的规矩。” “姨娘范氏,攀扯嫡女,目无尊卑,禁足三个月,不准任何人探视。” 话落,老夫人带着众人走了。 范姨娘死死地盯着老夫人的背影,心里怨毒至极。 这个死老婆子,她嫁进国公府这么多年,就从来没看自己顺眼过! “啊——” 一阵刺痛把她唤醒,她看着疼痛的地方。 手指被刚刚过去的二房夫人庞氏直接踩了过去,立马红色微肿的像香肠。 “你——” 庞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贱骨头下贱丕,真是教不出好玩意儿来。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再敢招惹我女儿,你男人也保不了你!” 两人本是一个男人,但庞氏却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她对温二老爷已经死心到什么地步。 温情握了一下她的手,母亲俩对视一眼,离开了。 只剩下满身狼狈,还有伤痛在身的范姨娘母女。一个齁的哑了嗓,一个被肿了手。 范姨娘不甘心冷笑:“呵,保不保得住,不是你说的算的。” 以她多年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他一定会来保自己的,而且,只要自己略微耍点儿手段,他肯定会维护自己和女儿的。 因为,他心里知道,那是他欠她的。 晚上,温二老爷办公回来,就被温老夫人请进了院子。 老夫人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没带任何感情添加。 末了,只加了一句话。 “你若是想让我这个母亲颜面扫地,让所有人知道,在你这个儿子心中,我这个母亲还没有一个姨娘重要,你自管去看她。以后,你们二房的事情,也不要来找我了。” 温二老爷大惊,他惶恐跪下,赶紧给母亲赔罪。 “母亲,你这是折煞儿子了。范氏是儿子心爱的女人,儿子以前对她不住,与她私定终身,却没能给她正妻之位。私心里对她有愧疚,平日里才多纵容她和娇娇几分。此番娇娇犯下错事,她也行为有失,幸得母亲教训,儿子感激不尽。” 温老夫人看着到了现在,言语中还对范氏母女颇多亲近维护的儿子,心下只觉得一阵疲惫。 女人,最了解女人。 温老夫人也是经历过宅斗的,她那一双眸子,到了如今,说是火眼金睛也不为过。 老二一直得势还好,若是日后国公府分家,老二失势了,那个女人,可真不一定是个能共苦的主儿。到那时候,二房怕是有的闹了。 倒是老二媳妇儿,那样一个通透练达的人,真是可惜了。 温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惶恐担忧的儿子。 叹一口气道:“你对不起的,哪是我啊!” “儿啊,听娘一句劝,你好好想想吧,看看你这些年,都怎么亏待你的嫡女的!连个下人姨娘都能对她无礼,可见你对她们娘俩的忽视怠慢到了什么程度。” 这似乎又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温老夫人虽不管儿子房里事,但是却总劝他好好待庞氏。 其实,他当年也是想跟庞氏好好过的,可是庞氏太倔了,根本不给他机会。 再加上,与他先私定终身的是范氏,他已经辜负她了,只能多偏宠她一些,作为补偿。所以,也只能委屈庞氏了。身为妻子,不就是应该大度吗? 温二老爷如是想着,脸上的神色也带出来几分,熟不知,看到他脸色变化的母亲,脸上有多失望。 温老夫人挥了挥手人,让他退下了。 范姨娘和温娇的惩罚不变,这是温老夫人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忤逆母亲的面子。 晚上,温二老爷抱着修复的心思,来到了他和妻子的正院。 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来了。 一时间,竟然有情怯的感觉。 他心脏砰砰跳的往屋里走,却被庞氏的丫鬟拦下了,说是夫人早就歇息了。 温二老爷恼怒,欲要推门而入,结果,没推开。 门在里面插上了。 他也不好意思做出大叫让人开门的举止,只好甩袖去了书房。 熟不知,他走后,庞氏的丫鬟呸一口:“哼,范姨娘被禁足了,来找我们夫人了,呸,我们夫人才不稀罕!” 温二老爷: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范姨娘被禁足在院子里,丝毫不慌。 她等了一天一夜,等着那个男人把自己救出去。 结果,却等来了惩罚不变,温二老爷进正院被拒之门外的消息。 她气得摔了茶杯,这个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自己稍不注意勾着,他就情不自禁跑到那边去了。 ……. 还不知因为一份儿巧克力给温家带去了一场风波的楚念柒,忙得如火如荼。 巧克力要教人制作,铺子要翻新,她和周暖几人合开的蹴鞠场也要监督监工,青山书院的课要上,书院下面那一条街的铺子也要关注进程……..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她娘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 楚念柒很郁闷,这个婚礼,她到底要不要请同窗们来参加呢? 不提上一嘴吧,好像你没把人家当回事儿。 这明明就是一个大喜事儿,你为啥提都不提? 但提上一嘴吧,你说怎么说? “嗨,九月十八,我娘成亲了,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有人捧的人场,没钱没人,带张嘴去,凑个热场。” 这话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挺奇怪的吧? 这话直接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妈给我找了个后爹,大家一起去婚礼上乐呵乐呵。 唉,身份在此,不管咋说,都是奇葩。 楚念柒郁闷极了。 不仅她郁闷,宁王也在郁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确认过眼神,是没好好读书的人 第五百一十八章确认过眼神,是没好好读书的人 虽然他人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上都是他的传说。 就京城这八卦之地,哪天要是没有一个议论宁王的,那都不是时尚。 谁让他这个人,人生经历太传奇了呢! 他简直就像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痴情贵公子,满足了大夏万千少女的梦。 简直是梦想照进现实! 而林氏,就是她们的圆梦人,也是她们的碎梦机。 随着宁王和林氏的婚礼日子日渐推进,大夏京城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的更是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越来越多人觉得林氏配不上宁王。 她一个二婚头子,带娃嫁给初婚王爷,怎么看,都是王爷吃亏啊! 无奈,那是人家王爷心头好,这事儿又是板上钉钉的,众人也无法置喙什么。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消停了。 都说集体的智慧是巨大的,这群平时不识几个大字,连认名字都费劲的穷苦大众们,挖苦起人来,那真是一口一个刀子,刀刀入骨。 以巧妙的讽刺,表达心中的酸气,其结果是辛辣刺人的。 宁王收到暗卫收集来的消息,气得心肝儿颤。 这些人闲的吧,怎么老是议论他跟夕儿? 难道贬低他们,就能让他们的生活幸福吗? 他不知道,还真是! 有些人,就是靠贬低别人获得幸福感的。 虽然这些行为对宁王他们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是膈应人啊! 膈应就对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膈应人。 宁王这就不乐意了,呵,要说膈应人,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比他强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一朝回京做人了,京城里的人却不做人了。 不就是膈应人嘛,他是专业的! 宁王一怒之下,叫来暗卫,把各个操作安排下去。 暗卫拿着手中的任务纸条,一脸复杂。 他明明只该是个无情的杀人机器,但自从到了宁王身边后,他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他这一天天的,都干了什么事儿啊! 不是偷着跟夏大人暗中比较,给楚小姑娘送饭(虽然从来没成功过)。就是翻越那些商业竞争对手的院墙,往他们床上撒痒痒粉(虽然每次都被夏大人的人截胡了)。 如今,他还要去街头巷尾,跟那些大爷大妈们传闲话。 而且,传的还是他主子的闲话。 这可真是……..刺激! 没过两天,等那些人再议论宁王的时候,身边人总会冒出一句。 “二婚怎么了,宁王也是二婚,他在乡下还亲自做招赘的上门女婿呢!人家娶的乐意,你们在这儿跳个什么劲儿啊?” 有人惊讶:“什么?宁王竟然自己在乡下当上门女婿了?” 那人回答:“可不是嘛,宁王这回本来也是想做丞相府的上门女婿的。但相爷明礼,怎能让一代王爷做上门女婿呢?好说歹说,才让宁王放弃了这个想法。不然,这林家早就成了宁王自己家了。” 有男人感慨:“唉哟我去,这宁王可真是个狠人,我就没见过这么追媳妇儿的。这天下女人都死绝了不成,怎么就追着林家嫡女一个人后面呢?” 马上就有女人反驳:“切,你们这些臭男人怎么知道那些痴情贵公子的想法?人家那才叫情深似海,情深不寿。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男人再回怼:“呵,你们这些傻女人也是痴心妄想!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你们啊,也就过过嘴瘾!快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滚……..” 对话已歪楼,但是却把林氏的名声又挽回了。 宁王晚上偷跑进林氏的院子,抱着她撒娇求奖赏。 “你看,别人都说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你都不疼疼我这么好的小可爱吗?” 林氏对宁王的画风已经免疫了,她不能过多要求一个寻妻十四年,内心已经变态的男人。 林氏面无表情:“嗯,你想我怎么疼你?没把偷入香闺的你赶出去,还不够好吗?” 宁王眨巴着小狗眼,喏喏道:“好,就是,再多疼我一点儿就好了。” “我怎么疼你,都不拦不住你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啊!”林氏说起这个,还有些好笑。 这些话都是谁想出来的,这么有才? 宁王不怀好意,搂着林氏的细腰,顺势扑到。 “我不想撞大墙,我只想撞你。”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第二日,皇上在御书房看到了暗卫收集回来的情报,气得想把宁王打一顿。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倒霉弟弟? 他是把他媳妇儿的名声挽救了,那夏侯家的名声呢? 他可真是为了媳妇儿,无所不用其极!黑起自己来毫不手软! 自己的脸不要也就算了,连祖宗的脸他都要扒! 真是!气死他了! 想到那是儿子的岳母,皇上心累的放下了情报。 唉,算了,算了,夏侯家的名声丢就丢吧,反正也没多少了。 好的皇帝,不就是兢兢业业做实事,茶余饭后遭吐槽嘛! 皇帝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又开始兢兢业业做好皇帝了。 他得赶紧把这些奏折批完,然后回去陪他媳妇儿。 这几日,太妃已经搬出宫去宁王府居住了。 宫里少了一个聊得来的人,皇后的深宫更寂寞了。 但皇后的寂寞与普通宫妃的寂寞不同,皇后是无聊,皇上陪着解闷还嫌烦。 其他宫妃,那是真寂寞。盼着求着,皇上也不去的那种寂寞。 一想到寂寞的皇后,皇上批起奏折来,更起劲儿了。 九月十五日,京城一处新铺子开张了。 取名简单粗暴——甜点屋,谁都知道这是卖什么的。 知情的人家也都知道,这铺子原来是吏部尚书家的杂货铺。 结果,中秋宫宴上,输给山里出来的小泥腿子了。 这小泥腿子收了铺子,毫不手软,也不惶恐。 大刀阔斧一阵装修,店铺新面貌一下子就出来了。 还因为,这甜点屋卖一种海外来的吃食——巧克力,而成为又一刷爆营业额,引领京城新风尚的店铺。 楚念柒做完了巧克力后,还给福王送去了一食盒。 当他知道,这是他送的种子种出来的果实后,整个人都兴奋了。 他赶紧拿着这新鲜吃食给他两个儿子显摆:“看吧,什么叫慧眼识珠、秀外慧中、鱼目混珠?就是本王啊!” 福王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相顾无言:“…….”确认过眼神,父亲是没好好读书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夏侯家的奇葩 第五百一十九章夏侯家的奇葩 福王还不知道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毁到了什么地步了,他在想着,宁王成亲,还送个什么礼比较好呢? 正常的礼,肯定有王妃准备,不会坠了福王府的脸面。 但是,宁王可是他亲堂哥啊! 想当年,他们两个在京中叱咤风云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风光? 福王至今都不敢忘。 兄弟成亲,他怎么也得私下里送一份有心意的贺礼吧? 福王左思右想,费尽脑筋。 他不知道,宁王最恨不得重来的,就是当初跟他鬼混的那段时光。 要是当初,没跟这个家伙一起鬼混。说不定,他当时的名声就不会那么差,岳父和舅兄们,早就同意他和夕儿完婚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好在,还白得了一个小闺女补偿他。 时间渐渐推进,很快到了九月十八。 这一日,宁王和林氏,正式成亲! 这一日,高堂上坐着的,终于不是先皇牌位了,而是活生生的人。 本来,宁王还想着再把先皇的牌位请出来。 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他母妃一个人高坐上面,是不是有点儿太单调了啊? 当他把这个提议说出来的时候,立刻受到了郭太妃的死亡凝视。 然后,他就知道了,自己又嘴欠了。 平常人家也就算了,大夏先皇的牌位,是你说请就请的吗? 当皇上的,儿子多了去了。 要是哪个王爷成亲的时候,都得把先皇牌位拉出来溜一圈儿,那先皇也不用消停了。 哪个皇帝敢死啊?嗑药都得熬着。 就怕死后不消停。 郭太妃如是教育道。 宁王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么多皇帝年轻时候还是个明君,到老了就追求长生不老,昏庸无能了。 原来,就是因为怕死后不消停,不敢死啊! 宁王觉得被郭太妃教育了一通,他仿佛找到了漫漫历史长河中大家都没有窥见的天光,找到了那些历史上有名的作死皇帝追求长生的真相。 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骄傲。 怪不得人家说,有智慧的母亲,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他这么多年,没在母亲身边受教育,脑子都秀逗了。 幸得母亲今日教诲,竟然窥见历史真相。 他,当今大夏圣上最宠爱的皇弟,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勇敢劝谏皇兄。 当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就要敢死、不嗑药! 皇兄,不要怕,等你去了,我一定会守好你的牌位!绝不让你那些混账儿子打扰你!谁成亲也别想来请你去吃席! 宁王把这话传给他亲爱的皇兄的时候,皇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的,要不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亲,皇上一定要亲自拿鞋底子呼他。 什么臭不要脸的狗东西,说的那叫人话吗? 要不是他了解这个皇弟,他都怀疑他是想以另一种兵不血刃的奇葩方式谋朝篡位了。 为什么每一代的夏侯家,总有那么几个奇葩? 先皇那代就不说了,先皇自己就挺奇葩。他有一个囤货属性,那就是觉得好的东西,总想把持到自己手里。 要不是他这种骚操作,大夏的金云茶树也不至于灭绝。 而像是爱给人保媒拉纤偏偏还挺傲娇的老代王,以及面上正经大公无私但私底下喜欢反串唱戏的宗正老安王…….. 都是先皇同一辈出来的精神分裂、啊呸,都是,都是夏侯家的顶梁人物!他们不是平庸无能,他们都是奇葩怪才!偏科! 先皇的爹,看了自己这些儿子,私底下怕是都得流泪! 先皇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从一群奇葩里脱颖而出,各方面平均值接近正常帝王。他爹觉得江山交到他手里,不至于会被他折腾垮了,他这才上位成功。 毕竟,往自家囤货,总比往外扒拉强。 到了当今皇上这一代,兄弟们不是太不靠谱,就是野心勃勃。不靠谱的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出精彩,野心勃勃的已经去了地下交差。 跟他亲近的,也就是剩下一个宁王,还是个大龄剩男,寻妻十几年。 皇上现在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太子了。 唉,老五老六现在太小,还没看出来。 但夏千俞前面的几个兄弟,呵呵,都各有各的好歹! 皇上回想了一下他们夏侯家的奇葩人物历史,也就没了跟宁王算账的心思。 算了,他才娶上媳妇儿,自己的太子都快娶媳妇儿了,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果然,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连皇上都不例外。 宁王和林氏成亲这天,那可真是,满京都的热闹喜庆。 漫天花雨、十里红妆。 所有人看着那一水的看不到头的嫁妆,纷纷感慨,这个二婚的婚礼,办的是真气派,真风光。 许多世家小姐都酸了,做女人要是做到林氏这份儿上,那真是人生赢家了。 有那样的经历,不但堂堂王爷身后追着娶她。就是没有王爷,娘家人也是当宝贝似的宠着。 试问如今,哪一家嫁女儿的,能给这么多嫁妆?还是二婚头子的。 其实,她们总把嫁人当成人生目标。还不是因为在娘家时,无论家里怎么宠着养着,最后还是用来联姻的。 有几个是真正看重儿女心意,尊重她们的意愿的? 若是娘家人在她们人生低谷时,也能不离不弃,那她们就是不嫁人又何妨? 没谁愿意到一个陌生的家庭,独自一人面对各路牛鬼蛇神。 但大家都是如此,能得自由和幸福的只是个例。 所以,林氏的存在,才那么耀眼,才让人忍不住幻想,自己也能被那样温柔相待。 她们不知道的是,林氏的嫁妆之所以那么丰厚。 除了林家给预备的,还有宁王抬过去的聘礼,以及楚念柒给准备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送来的添妆。 那真是厚的不得了,别的世家嫁三四个贵女都绰绰有余了。 有人咬牙切齿,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仅如此,大概是为了与百姓同乐。 好多商家店铺,不是打折优惠,就是免费送东西,宁王成个亲,竟然还做到了全民参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宁王再次大婚 第五百二十章宁王再次大婚 能去参加婚宴的都是最上层的那个圈子,但是底层的百姓,也感受到了浓厚的喜宴氛围。 大家都暗道,这些商家到底是跟宁王多铁的关系啊? 竟然免费送喜包,一送送一天? 这些商家,包括但不限于四季果蔬菜店、畅饮良品店、甜点屋、梦都花店、仙居酒庄、百果炒货店……. 有送红鸡蛋的、有送酸奶条的、有送小蛋糕的、有送一朵花的、有送一瓶二两装的仙居酒的、还有送一包各种坚果仁的……… 这些店铺卖的东西,可都是高档品,不便宜,平时那些底层百姓,连进店看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消费了。 现在,这些店铺,在门口支一个摊子,前来的人,只要说一句对宁王和新晋宁王妃的祝福语,再说一句感谢皇上的话,就能免费领到一份东西。 那些百姓们,都高兴疯了。 除此之外,珍馐阁、丽人阁、一品茶楼,今日都优惠顾客,消费打折。 这些铺子相邻的商家一看他们这些举动,一个个都懵了。 不是,这马屁拍的太过了吧? 巴结人家王府巴结到这个程度,真是,吃相太难看! tui,唾弃你们。 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这些店铺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一般,连锁反应,一家又一家的,全都开始搞活动,促销送祝福。 就…….很气。 若是只有一家店铺这么干吧,也起不来什么震撼效果。 没准那些百姓把店铺都吃光了,他们还看个笑话。 但是这么多店铺都这么干,就他们几家店铺不干,那岂不是挑大旗在向宁王表明,老子就是不吊你嘛? 谁有这个胆子啊? 他们就是有心,也没胆啊! 即便是真的站在对立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人家大喜日子找不痛快,那不也是没给皇上面子嘛? 人不知道,皇上很疼这个小皇弟的? 退一万步讲,大多数店家搞活动,就你不搞活动,百姓一看就小气,谁还愿意上你这里消费啊?这日后生意不就受影响了啊嘛! 于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些人撸起袖子,就是干! 想必,打死他们也万万想不到,这些店铺,背后的东家,都是同一个人啊! 楚念柒自己还纳闷呢,她就是给她娘和后爹庆祝一下,自家的事儿,咋就变成全行业的事儿了呢? 真是,这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是好事儿。 有人上赶着送祝福,她们还收不下是咋地? 羊毛又是出在羊身上,没在怕的! 那些商家要是知道她这心理活动,怕不是都得哭了。 由于楚念柒给这些掌柜的开会的时候,是在林家。 因此,林家的兄弟姐妹再一次深刻清楚的知道了楚念柒私底下到底有多少家店铺。 随即,他们就沉默了……. 跟表妹(表姐)一比,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大米虫啊! 不过,大米虫们暂时还没有转变自身身份的想法,因为,吃小表妹(表姐),真香啊! 除了甜点屋的巧克力是她新研制出来的,其他的东西,都是她早就在空间里弄得。空间里的东西都泛滥成灾了,如果不消耗一些,她的良心真的会痛的。 于是,有了梦都花店、有了仙居酒庄、有了百果炒货店……. 其实,楚念柒还想专门开一家店,卖蛋,鸡蛋、鸭蛋、鹅蛋、茶叶蛋、松花蛋、鹌鹑蛋、皮蛋…… 但,这个店铺的名字…….实在不好取。 难道叫它卖蛋店? 呵呵,还是算了,就放在四季果蔬菜店里卖吧,还能带动其他消费。 有楚念柒这么个大外挂,宁王府的喜宴也做的是相当体面。 庄子里的精品食材,珍馐阁大厨的手艺,呈现出来的,就是一桌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菜前的果盘,也都是百果炒货店里的精品,什么奶香核桃、开心果、巴旦木、榛子、五香瓜子、花生…….各种,只要有的,就全都上来了。 不仅如此,王府充分体贴宾客,在院子的一角,设了一个饮品台,谁渴了,可以过来端走一杯。 不过防止有人小人之心,下毒闹事啥的,谁端走饮料,就在杯子上套上一个杯套,写上名字。 交到你手里的饮料,那安全就由你负责了。 除了饮料台,旁边还设了一个水果台。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水灵灵的色彩缤纷的水果。苹果、梨、桃子、香蕉、火龙果、草莓、樱桃……. 真是这个季节可以出现的水果,都在这里了。 这边还专门备着一个店员,为想吃水果捞的宾客服务。 可以说是,体贴到家了。 喜宴的喜糖,也是楚念柒命人特意做的,水果糖、牛奶糖、巧克力糖,还有混合的夹心糖…….这可真是孩子们的天堂。 饭后甜点,都安排的妥妥的,甜点屋里上架的甜品,这里都能找到。 一众人吃的不亦乐乎,谁还想起来要找宁王拼酒啊! 就是有那好酒之徒,由于楚念柒拿出来的琼珍酿和百果酒实在太珍品,都被那酒折服了,谁还有空想新郎官啊? 那是新娘的活计,他们不干! 楚念柒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在古代婚礼仪式上,加入现代的元素,真是又周到体贴,又新奇有趣。 就连宾客们离开后的小礼物,她都安排好了。 林氏和宁王拜堂结束,就去了新房。 在外面接待的是郭老太妃和孔茗辰,这位宁远伯府的世子,以后就是楚念柒在王府的小哥哥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温润如玉,很有君子风范。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对这里,比郭太妃还熟悉。 照顾起人来,也是周到体贴。 老代王和老安王也来了,他们是夏侯家上一代还现存于世的奇葩代表,怎么都不可能少了他们。 老代王吃着喜宴上的菜,频频满意点头。 “这桌席面做的可真不错,珍馐阁大厨的手艺啊!本王平时倒是小瞧了老七,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本事。连本王都请不走的珍馐阁大厨,竟然来宁王府做菜?不行,改天本王得薅他一把。” 坐在老代王身边,充当女方送亲一员的林憬昀叹口气道:“唉,这跟小姑父什么关系啊,这都是我小表姐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混乱的婚礼现场 第五百二十一章混乱的婚礼现场 老代王诧异:“怎么说?” 林憬昀老神在在道:“珍馐阁的东家,就是我小表姐啊!所以,请几个厨子给我小姑做喜宴的席面,有什么难的?” 老代王大吃一惊:“什么?珍馐阁的东家,就是…….” “嘘——小点声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憬昀打断,还给了他一记少见多怪的眼神。 仿佛在责怪他,这算什么?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老代王:“…….”看你年纪轻轻,我忍你! “她年纪那么小,就能开这么大一家酒楼了?”要知道,珍馐阁可是如今京城最火,口碑最好的酒楼,他可真不信,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儿撑起来的。 莫不是宁王在背后给她找高人了? 林憬昀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蔑视的神色:“这算什么?不过区区一家酒楼罢了。” 虽然他似乎是想要隐藏一下,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非常明显的呈现出得意的神色。 老大王发誓,他是极力忍耐,才忍住想要掐他脸的冲动。 不是,你个小屁孩儿,说那么多,成就也不是你的,你得意什么? 林憬昀也不知道得意什么,这大概就是那种别人不知道的某个隐藏大佬,其实是他的亲戚的那种微妙心情吧! 他还小,不太能表达出来。 反正,不妨碍他得意加吹牛皮就好对了。 看着别人知道消息的那一刹那,如自己之前那般大惊小怪、少见多怪、大吃一惊的神色,他突然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没错,在吃惊这方面,他已经是前辈了。 大概是老代王脸上的惊讶神色大大的刺激到了林憬昀的神经,他体内吹牛皮的因子蠢蠢欲动,已经控制不住身体里的那股洪荒之力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把四季果蔬菜店、甜品店、畅饮良品的马甲,给楚念柒扒了。 至于丽人阁和一品茶楼,这是京中人都知道的事。 等林憬昀公开完这些马甲,老代王都麻木了。 啊,优秀的孩子果然都是别人家的。 他看了看自家还在啃酱肘子的小孙子,娘的,还吃,就知道吃!吃的自己长的都像是酱肘子了! 人家都开店赚钱了,他家孙子还在捧着酱肘子啃。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再放远目光,看看那边福王领来的两个儿子。 哦,人家两个会读书,是宗室里出了名的学习标兵。 再看看老安王的小孙子,哦,人家已经会骑马射箭了,人生目标是大将军。 只有他,只有他! 他的孙子什么都不会,只会吃! 都怪他爹,平时不好好管孩子,直个上什么朝?办什么公? 看看福王,自己不靠谱,儿子逆风翻盘了吧! 再看看老安王,儿子太平庸,孙子给他长脸了吧! 再看看他自己,都怪他太忙,儿子也不着调,耽误了孙子啊! 如果老代王妃知道了他的心路历程,一定会拿起鞋拔往他头上抽! “你忙什么忙?你忙着踩点儿看人,给人保媒拉纤?” 如果是这样的责备,老代王一定会理直气壮道,保媒拉纤怎么了?他都看好好几个小姑娘了,都给他孙子找好下家了。 就等着时机成熟,领进门也! 要问为什么是好几家,呵,那不是自家孙子太拿不出手,怕对方看不上,得多找几个备选嘛! 老代王为孙子十来年后的发展都考虑到了,这也算是一片深沉的祖父情啊! 林憬昀吹的太过投入,这份认真不仅吸引了老代王这样的沧桑老人,还吸引了没咋见过世面的懵懂幼童。 比如,福王的两个儿子,就是被这样的磁场吸引到了林憬昀的身边。 他们听着林憬昀吹楚念柒的牛皮,又想到这段时间一直活跃在父王话头上的小姑娘,一时间,不由添了几分好奇。 “你说的那个小姑娘,真的那么厉害吗?”福王的小儿子问道。 小阿昀斜他一眼:“当然,我表姐只会比我说的更厉害,但是那些都是机密,我就不能往外透露了。” 老代王:“……..”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我信你? 老代王刚吐槽完,就听见身边围着的几个小萝卜头惊呼道:“哇哦~~” 老代王:“……”孩子们之间的崇拜,可真简单。 福王的小儿子对着小阿昀满眼崇拜道:“她那么厉害,你可以介绍她给我们认识吗?我父王最近在跟母妃商量生小妹妹,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我就让她来我家了,直接当我们的妹妹。” 小阿昀满脸愤怒:“呸,表姐是我们家的,你休想抢我表姐!” “她现在随着宁王婶来宁王府了,以后就是我们夏侯家的人了,那不就是我们妹妹吗?” “不是,表姐是我们林家的。” “我们夏侯家的。” “林家的!” “夏侯家的!” ……. 正好目睹了小孩子吵架全程的老代王:“……”小孩子之间的争端,可真简单! 他一个愣神的功夫,福王小儿子和小阿昀已经打起来了。 只见,小阿昀挥过去一个小奶拳,奶凶奶凶道:“表姐是我家的!” 挨了一眼懵的福王小儿子,捂着脸,强忍着哭泣的冲动,踢出一脚,“是我家的。” 或许,他们现在自己都分不清为啥要打架了。 只知道,到了生气的那个临界点,那就开揍吧! 林憬昀生气,总有刁民想要抢念儿表姐。 福王小儿子生气,这个人不讲理,刚一提就炸毛,他就要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谁挫谁的锐气不知道,但两人都没讨得了好。 福王的大儿子和老安王的孙子在两边拉架,都不小心被揍了几下。 揍到最后,也被打出了血性,不管逮着谁,就是干吧! 于是,战争愈演愈烈,竟然变成了这一圈儿的小男孩儿打架。 老代王都懵了,他这么大的年纪,可不能跟他们掺和。 别看那群小子才不大的年纪,可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都是劲儿大的时候啊!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么想着,他就去找他堂哥,老安王。 “安王兄,怎么办啊?他们打起来了。” 老安王还在打量宁王这王府的布置,不得不说,因为成亲,王府又重新装修了一番的样子,可真好看。 浓浓的复古风与罗曼蒂克浪漫气息相融合,一下子就戳中了老安王那颗闷骚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夏侯家的怒火 第五百二十二章夏侯家的怒火 老安王还想着,这要是给他搭个戏台子,戏园子里的装修这弄成这样,那可太有唱戏的氛围了。 这么想着,连袖子里隐藏的兰花指都更痒了一些呢! 幻想正当美好之时,突然,就被老代王这么一抓:“安王兄,怎么办啊?他们打起来了。” 老安王被人打断幻想很不开心,一看还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堂弟。 随即,老安王没好气道:“打就打吧,男娃子不打不成才!” 老代王:“…….”好家伙,赶兴你孙子平时习武,一脚踹人一个屁股墩儿。 但忽而又转头发现,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他的孙子,还在那里不动如山、安之若素、稳如泰山的……啃酱肘子。 突然,他心中那股担心的气儿就散了。 行吧,打就打吧,反正他孙子又没挨打。 老代王摸摸下巴的胡子,突然间有些欣慰。其实,他孙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看吧,多稳重!跟那些毛猴子比,他孙子大概就是那种大器晚成、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人! 才这么想着,一个被打出战圈儿的小子一下子就撞在了老代王的孙子身上。 那酱肘子,啪叽,就摔在了地上。 老代王发誓,他似乎听到了他孙子心碎的声音。 那脸上的悲痛,如有实质,一片片碎裂,仿佛随着那只掉在地上的酱肘子,都化成了碎片。 然后,他就听见他孙子大喝一声:“我的酱肘子——” 再然后,就是他孙子和那个始作俑者之间的战争了。 老代王围观全程,真心就俩字儿,心累。 福王已经喝的烂醉不知事儿了,真不知道,又不是他成亲,他高兴个什么劲儿?新郎官都没有他能灌,没人灌他,他自己灌自己。几百辈子没喝过酒吗? 呵,就这样,还想跟他家王妃准备要小郡主? 呸,他一会儿就去告状! 老安王已经下了桌,开始四处走走,看人家宁王府的装修了。 老代王跟他做了一辈子的兄弟,他什么想法,一个眼神,他就能猜的大概。 又想修建戏园子? 呸,他回去就给安王嫂打小报告! 还想修园子?让你连做新戏服的钱都没有! 老代王一边心里碎碎念,一边端着茶杯躲到院子角落里看戏。 哎呀,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就把舞台奉献给年轻人吧! 哎呦,那小子看着个子小小的,手劲儿却挺大啊,这一拳头揍下去,直接出了一个乌眼青啊! 哎呦,那个小子可真笨啊,被人推了个趔趄,撅着屁股拱半天都没起来。 哟呵,那两个小子抓在一起,头发都散了,好像两只呛毛的公鸡哟! …….. 老代王在这边看的好不快活,还有心情评价一番。 今日的宁王府,大概就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喜宴。 它集结了超前的浪漫和周到的服务,使其成为京城几百年来最盛大风光的喜宴,那它似乎也势必要迎来无与伦比、感天动地的混乱。 老代王大概是死也没想过,他一天能看到两场吵架。 看完一群小的打架,又来一群老的打架,赶场子也没有这么赶的。 是的,不仅小阿昀他们这么一撮人打群架。 那边,前来道贺的宁远伯爷也在跟孔茗辰吵嘴架。 当然,清隽俊秀儒雅的少年君子,是不可能跟人吵嘴架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喝醉了的中年发福汉子,拉着孔茗辰的手,说他不孝。 宁远伯爷的庶长子孔明宇也在一边,似乎痛心疾首的数落着孔茗辰的不是,责怪他这么多年都不回家看看亲爹尽尽孝。 里外里,挤兑他是个白眼狼。 这宁远伯府的事,稍微上了一点儿年纪,跟宁远伯爷同一辈的人,谁不知道那点儿事儿啊? 何况,今天来宁王府参加喜宴的,除了那些世家勋贵、高官士族,最多的,就是夏侯家的人了。 如今现存于京的夏侯家人,几乎都是经过几代筛选而来的奇葩了。 他们或许没有特别大的野心,也或许有着特殊的爱好,但他们一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护短。 他们或许跟当今皇上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也或许平时不那么长联系。但是在宁王和福王这样的润滑剂下,关系都日渐缓和。 在宗正老安王日复一日的思想引导下,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下,都以维护夏侯氏的江山为己任。 虽然,这个己任一般时候都是扔到犄角旮旯想不起来的。 但,眼前这个瘪三儿,自以为承了个伯爵就自以为是的狗东西。 当年,为了一个商户女辜负他们夏侯氏的县主,还把她扔在后院磋磨致死。生下世子都不好好养着,要不是留在宁王府,现在这个世子之位坐着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叫嚣不孝? 或许,这些男人一般都不把后院的女人争端当回事儿,总以为左不过就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那些小事儿。但没想到,他们堂堂夏侯氏的县主,竟然就这么陨落在后院。 等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们别提有多后悔了,想当年,柔嘉县主也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可爱呢!也是一众堂兄弟看着长大,没想到,就毁在这么个人渣的手里。 好呀,今儿兄弟们就替死去的老康王叔教训教训这个人渣女婿。 也好让他看看,什么叫夏侯家的怒火! 于是,就在宁远伯爷还叫嚣着,指着孔茗辰鼻子骂的时候,夏侯家的一个个叔伯兄弟们,全都撸起了袖子。 大家都被楚念柒拿出来的酒水迷了舌头,一个个贪杯了几杯。 就是这么几杯,真真是刺激了人们的大脑。 于是,那就撸起袖子就是干啊。 一个个的,走路还都打摆子,摇头晃脑呢! 扯起宁远伯胡子头发来,倒是一把好手。 那是比薅羊毛还要狠的精神,薅住就不松开。 一手抓着他身上的毛发,或者衣袖,另一只手就开始往他身上挥拳头。 有些在宁远伯身上找不到位置的,渐渐的对他的庶长子孔明宇伸出了罪恶之手。 老代王都看懵了:“……..”原来,大人之间的战争,也是这么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群魔乱舞 第五百二十三章群魔乱舞 孔茗辰看着这个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父亲,永远也忘不了他当初提起自己的厌恶神色。以及他陪着妾室庶子,把自己丢在一旁自生自灭的事情。 如果不是宁王叔,他能不能活着,还是两码事。 看着他被揍的龇牙咧嘴,高声喊着:“我乃堂堂伯爷,谁敢打我?” 俊秀温润的少年君子,果断的转了身。 男人之间的战争,就交给他们处理吧,他还是个孩子呢! 他不是叫嚣着自己不孝嘛!也让他看看,什么才叫不孝。 身后传来曾经年轻时候也是街头一霸的某个夏侯氏叔伯的声音:“谁敢打你?在场的谁不比你身份高?一个区区伯爷,也有脸来跟我们比款儿?” 几个嚣张的声音瞬间跟上,依稀可见当年年轻时候的肆意猖狂。 “就是,个老不要脸的,上王府来欺负我们夏侯家的外甥,怎么滴,是不是以为我们夏侯家没人啊?” “还有你,长得人模狗样小白脸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来,叔叔给加点儿男子气概!” 说着,就团了一手泥巴往宁远伯府庶长子孔明宇的脸上糊。 被糊了一脸的孔明宇:“……..”我#¥@%…… 合着,增加男子气概就是往脸上糊泥巴是吧?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孔明宇特怕这些喝高了的夏侯氏狼人们会往他脸上糊屎。 他费劲挣扎,奈何这群醉鬼即便喝醉了也是力气贼大,一个个拽着他不撒手,笑哈哈的看着其中一个世子爷往他脸上做纯天然泥土美容。 孔明宇快崩溃的间隙,撇头看到了他夹缝中求生存的老爹。 好几个大汉撕扯着他,那情形惨状,真的,五马分尸也没他分的多啊。 有扯着胳膊揪着耳朵的,有拧着脸巴子扯着嘴的,有薅着头发拧着肩膀的,还有拿着后背当沙袋,一拳一拳醉拳往上捶的。 最可怕的是,他父亲的身前坐着一个喝多了酒抱着他大腿的。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是不是平时被媳妇儿拧多了,此时做梦翻身农奴把歌唱,一边往他大腿上拧,一边念念叨叨:“我就喝了,我就喝了,你拧我啊,你拧我啊!” 说着让人拧自己,实际自己拧别人。 他爹的嘴巴子被人扯向两边,连求救的呼声都模糊了。 最可气的是,福王那个缺心眼儿的,他竟然拿着一只鸟,在他爹头顶上放着。 口中不断叫嚣:“拉呀,拉呀,宝宝,使劲儿拉!” 可能是福王的呼唤太过殷切,那鸟儿受到了殷殷鼓舞,非常不客气地在大夏宁远伯爷的头上拉了一泡颜色绚烂的排泄物。 已经要窒息的宁远伯:“……”果然,夏侯家的男人都不能惹,跟疯狗一样。他们不仅让你窒息,还能让你更窒息! 这一刻,孔明宇竟然觉得自己受到的摧残是那么仁慈。 疯了,夏侯家的这些王爷世子们都疯了。 他只是为了完成个任务,可没想吧自己搭在这里啊! 无论孔明宇如何挣扎,夏侯家男人的这个泥坑,他目前是挣扎不出去了。 喜宴前面的这大场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群魔乱舞了。 老代王一个人都看呆了,从自助区拿了一盘瓜子,嗑的嘎嘣嘎嘣可带劲儿了。 如果不是嗑瓜子声音太小,他还能给他们配个助兴的乐曲。 老代王难得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这要是让他年轻个三十来岁,他铁定去掺和一脚。 唉,人老了,折腾不动了,为了老伴儿,也得惜命了。 福王看着他的小鸟儿终于听话的在宁远伯爷头上拉屎了,只觉高兴极了。 这一刻,他功成身退,有些困了。 摇摇晃晃去王府的偏院找屋子睡觉,他是个斯文的男人,随地睡觉的事情可不能干。 他手里的鸟儿不甘心被握住手里,已经不耐烦飞走了。 福王模糊地看着远去的鸟屁股,不放心地叮嘱道:“小蓝,我去睡觉了,你玩一会儿记得回来!” 也不管人家鸟儿到底鸟不鸟他,他就跌跌撞撞的顺着小径走了。 这鸟儿是他特意给楚念柒准备的礼物,另外,他还给宁王夫妻准备了一对鸳鸯。 王府送的礼是王府,他跟宁王兄关系那么铁,必须得送一份饱含他心意的。 这对鸳鸯就很好,不是说那个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野鸳鸯”嘛! 多配! 要不是弄不来比翼鸟,他一定给他准备两对! 福王觉得自己可真心实意了,就是不知道宁王要是知道他这番的“费尽心思”,会不会打他个冤殃样儿! 福王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摇晃晃的,半路就被孔茗辰跟截住了。 一看福王这副德行,赶紧让随行的小厮给福王收拾好院落休息。 恰好,楚念柒也走过来了。 她今儿主要在偏院歇息,神识覆盖王府,时不时探查一番,是否有可疑之人。 这会儿出现,也是在神识范围内看到福王摇摇晃晃的样子,才过来看看的。 “茗辰哥哥,你怎么来偏院了?不在前院吃酒吗?”楚念柒道。 孔茗辰很喜欢这个妹妹,温润的笑还没挂起,想到前院的乱象,俊秀的微笑有了一丝皲裂。 “呵呵,我来这边歇歇。前面…….王叔们兴致太高,我就不打扰了。” 楚念柒嘴角抽搐,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神识覆盖看到的地方。 群魔乱舞,众男百态,也不过如此了吧! 耍酒疯的男人,简直就是一群妖魔鬼怪啊! 不行,她以后可不准夏千俞喝酒。 试想一下一直矜贵自持、端方冷傲的夏千俞喝醉了,然后像前院那些男人一样跳脱发疯。 楚念柒:“………”咦~~不想要他了! 不远处给小媳妇儿种花的夏千俞,突然打了个冷噤。 夏千俞莫名,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有些心尖儿哆嗦的夏千俞更加老实的夹紧了自己的尾巴。 收回恐怖的思绪,楚念柒跟孔茗辰又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她今天的身份,不太适合露面。前院不合适,后院也不合适,还是偏院适合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大意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大意了 虽然郭老太妃想领着她一起去见客,宁王也处处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对待。 但别人不是这么看的啊! 她可不想在她娘的大喜日子里添堵,拿她说事儿言语侮辱林氏。 所以,还是躲着点儿吧! 反正躲一躲就能得清静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她院子里还有个夏千俞在给她种花呢! 王府的院子,宁王在之前就给楚念柒布置装修好了。 但夏千俞觉得,这个地方没有他的气息,不甚美妙。 于是,亲自操刀,把这个院子重新又布置了一番。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改动,但是就是那种一抬眼,就能看到,某个出自他手的东西在。 在这一方面,夏千俞可以说是很心机了。 这么想着,楚念柒又把神识放开,覆盖王府,提防不轨小人。 突然每天看到一个很奇怪的身影,从王府正院走出来。 那人明明是一身丫鬟装扮,却有一身违和的感觉。说她像贵妇吧,人家穿着丫鬟的衣服。说她是丫鬟吧,可她又没有丫鬟的气质。 最主要的是,她一只低着头,却似乎很高贵似的,踱着优雅的猫步。 楚念柒努力去看她的脸,终于在她眼中浮现出一股复仇的快感时,瞬间惊醒。 虽然没看出来她是谁,但是她不对劲! “红雀,快,带人马上去正院门口堵住一个穿着水蓝色丫鬟服装,拿着粉纱帕子的丫鬟,头上戴了一只白色珠钗!” “是,小姐。” 楚念柒吩咐完之后,赶紧拔腿往新房跑。不知不觉,就运用起了轻灵诀。娇小的身子,如刺尾雨燕,瞬间滑行。 不几乎也就是两个晃神的功夫,就到了王府正院的新房门外。 门外的丫鬟婆子,小厮奴才们还不知道这小小姐是怎么出现的呢,她个小人儿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新房内,大概是宁王对林氏表白用了太长时间。 外面的男人都喝了好一会儿了,这二人才行到合卺酒的步骤。 只见二人嘴对着酒杯,马上就要酒入喉肠,楚念柒大喝一声:“住口!” 宁王脸上甜蜜的笑骤然顿住,呆呆的看着闯进来的楚念柒,神情瞬间灰败的像死了亲爹一样。 楚念柒冲过去,“啪”的一声打掉了他手中的酒杯,酒水撒在地上,竟然直接腐蚀掉地面上铺着的红色地毯,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林氏直接惊得站起身,呆愣愣的看着地板上的腐蚀气,眼里迸射出后怕和冷怒。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见血封喉的毒,入口即死。 下毒的人,恐怕是恨毒了二人,连让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时间,喜气洋洋的新房,也变得如坠冰窖。 然而此时,宁王迸发出了一声极为沙雕的大叫:“是毒药,是剧毒,夕儿,你看见了吗?是剧毒,太好了!呜呜…….” 林氏:“…….” 楚念柒:“…….”你莫不是下毒人派来的奸细? 林氏气得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他呼醒。 “你犯什么蠢?剧毒怎么就好了?” 宁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楚念柒,随即坐在椅子上做小媳妇儿状。 “我,我这不是以为念儿反悔了,不让你嫁给我了。你那么疼爱念儿,肯定会顺着念儿的心意,那时候,我就又是孤家寡人了。” “呜呜,我会成为大夏历史上第一个成亲当天跑了媳妇儿的人!啊,我不仅没了媳妇儿,我还失去了闺女!我想想就心好痛啊!” 楚念柒:“…….”想不到私下里的宁王竟然是这样脑补帝的宁王! 林氏:“…….”这该死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傻气! 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娘)付出了多少,母女二人也没了跟他计较的心思。 甚至,还得转过头来,安慰他的玻璃心。 林氏:“你怎么又想那么多啊?咱俩是圣旨赐婚,官府上盖棺定印的婚书,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要是逃婚,那是砍头的罪,还要连累娘家的。” 宁王瞬间更委屈了:“哦,那要是没有圣旨赐婚,没有盖棺定印的婚书,你就不嫁给我了呗!你就是怕连累家人,才嫁给我的呗!哼,你根本不爱我!” 林氏:“………”我看是我平时太宠你了吧?还跟我“哼”? 楚念柒:“……..”呵,男人作起来,也没有女人什么事儿了。 “宁叔叔,你都跟我娘拜堂成亲了,怎么还不信任我呢?我平时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还以为我会反对你们?” 宁王委屈巴巴地看着楚念柒:“我信你,可是宁叔叔更害怕,念儿到现在都没有叫过我爹爹。呜呜,我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呜呜,而且,念儿对姓夏的那个臭小子,比对我更好!” 楚念柒:“……..”我要是对你更好,这又是另一个男人作起来的故事了。 楚念柒无奈,看着宁王是真的伤心难过,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爹爹。” 宁王瞬间止住了眼泪,张开双臂,对着楚念柒道:“小闺女抱抱!” 楚念柒无奈上前,被宁王抱了个满怀,这老父亲般的心哟,一下子就被满足了。 林氏冷眼看着他们相亲相爱:“……..”呵,这又是一个父女情深的故事了。 看着宁王瞬间满足的脸,林氏怀疑他是故意借坡下驴,让小闺女叫他爹的。 被抱在新出炉爹爹的怀里,楚念柒还在无限感慨。 原来,不是女人被越宠越娇,男人也不例外啊! 这一屋子其乐融融,温馨暖意,红雀那边却是一波三折。 红雀听了楚念柒的话,怕人走丢了,立马吩咐了一个丫鬟去找帮手,而她自己,则是快速的去捉拿嫌疑人。 结果,遇到了那个嫌疑人,帮人还没来。 红雀不必红杉,会武功,她就一张嘴好使。 那人一看她年纪小小、身子小小、势单力薄的,这边左右又没人,直接推了她一个屁股墩儿,自己跑了。 红雀那个气啊,大意了,没想到她那么不讲武德。 她气儿还没喘匀呢,她就动手了。 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姐姐真是泼的一手好茶 第五百二十五章姐姐真是泼的一手好茶 红雀大喘气的起身,赶紧往前跑去追嫌疑人。 可是,王府院内设计精巧,雕梁画栋,假山怪石,好不美妙。可是一步一景的建筑,算是苦了追人的红雀。 她一个错眼的功夫,又跑丢了人。 可恨这王府内院的丫鬟们,效率也忒个低。 这是因为王府多年来没有女主人管着,整个王府,算的上主子的也就一个半。男主人不在家,借住的小主子又年纪小,没那么多事儿。王府外院有老管家看着,内院却是有些散漫了。 那些年郭太妃和宁王爷母子失和,郭太妃不管王府的事情,王府内院的总管嬷嬷也是王爷自己提上来的奶娘。 大概是这么多年,内院没有女主人的缘故,这位嬷嬷一家独大,倒成了她的一言堂。人一飘了,本分内的事情就做的不好了。 内院的丫鬟们,想着的不是怎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倒是想着怎么巴结这位总管嬷嬷。 自己的规矩疏于散漫,办事拖拖拉拉。红雀也是倒霉,随口叫的一个人,也是个说话没有分量的。让她去找人,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嘛! 谁听她的啊? 正在崩溃之际,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啊——” 红雀马上跑过去看,一看,呦呵,也不知是哪位仁兄,竟做了一手的助人为乐。 那个她遍寻不到的蓝衣嫌犯,被人泼了一身的热茶,此刻受不住烫,原地撕扯衣服寻求解救呢! 红雀四处寻摸趁手武器,刚把一块假山上装饰用的石头拿到手里,那边又传来一声呼叫。 只见不知道在哪里跑来的一个丫鬟,提着一桶水,哗的一声倒在了那个蓝衣嫌犯的身上。 嘴里还歉疚道:“对不住啊,刚刚拐弯没看到你,烫着了吧,这是我特意在湖里打来的水,清凉,你现在还疼吗?” 蓝衣嫌犯:“…….”疼,心口疼! 她一身落汤鸡的造型,还散发着湖水里特有的水腥味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眼前愣头愣脑的彪悍少女真的是满眼真诚,她真的以为她是故意的。 这时,背后传来一记娇喝:“抓住她,她是王府奸细!” 蓝衣嫌犯低咒一声“该死”,推开眼前木楞的少女,就要跑。 刚跨出三五步,背后又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原来,那个刚刚已经不小心泼了她一前胸热茶的少女,掀开茶壶,把剩下的热茶又泼了她一后背。 前后夹击,冷热交替,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这还不算,她以为自己忍着疼痛往前跑就行了。 但泼茶少女显然不是一般丫鬟,人家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追着她跑。 手中茶盘,往前一扔。 大概是泼水太准,扔盘子也有点儿技艺。 也不知道这个丫鬟什么路子出身,茶盘一出,就打中了蓝衣少女的小腿。 “噗通”一声,那人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倒在地上。 蓝衣嫌犯恨急,爬起来就要走,但她明显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刚坐起身,就被那彪悍丫头追上。 “哐当”一声,刚刚还贴心的用来给她打水消热的桶,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呵,善变的女人,终究是错付了。 处在后面的红雀,看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整个人都懵了。 就这……..? 把自己推倒,追了好一会儿没发现的“刺客”,就这样被端茶丫鬟给解决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除了一张嘴,一无是处! 那彪悍丫鬟显然是认识红雀的:“姑娘是要把她带去哪儿?姐姐我可以帮忙的。” 红雀是楚念柒身边的丫鬟,如今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而那彪悍丫头已经十七八了。 两人都是丫鬟,她自称一声姐姐不妨事。 何况,她对红雀还尊敬的喊了一声“姑娘”。 而红雀也是个马大哈的性子,根本不在意这些称呼问题,能把小姐交代的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人压着,一个人撕了几条帕子,把这个女人给捆了起来。压着人,往正院新房走去。 路上,那女人试图挣脱逃走,但是都无济于事。 她头上顶着一个大木桶,手又背在后面被捆着。 稍微挣脱一下,就会被茶盘敲一下木桶。 不说疼不疼,那玩意儿震一下,估计都不好受。 红雀看着彪悍的丫鬟,满眼钦佩。 “姐姐,你叫什么呀?在哪里做事儿?你帮了我的忙,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我叫小婵,在花园里管花木的。” “哇,姐姐原来是管花木的,怪不得泼的一手好水!”红雀无脑吹捧。 小婵不好意思笑了:“嘿嘿,没想到还会有人因为这个夸我。原来我是在王爷书房洒扫的,结果也是因为不小心泼了一盏茶。糟蹋了王爷给王妃娘娘画的画像,后来王爷就出去找王妃了,没想起来对我的处理。大管家觉得罚也不是,赏也不是。问我想要干什么,我说我愿意浇花。于是,就来花园做事了。” “哇,那姐姐不仅泼的一手好水,还泼的一手好茶!” “嘿嘿,算是吧,刚刚我就是因为把热茶泼到她身上,才抓住了她的。这么一说,还真的。” “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水命啊!有水就遇贵啊!” 蓝衣嫌犯:“……..” 这两个人在“受害者”面前,一个无脑吹,一个傻憨应,还时不时敲一下人家脑袋,也很是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 “那小婵姐姐,你是要给贵人送茶吗?那茶水打了怎么办?会不会得罪贵人?” 小婵有些不以为意道:“唉,什么贵人啊?闲人懒货还差不多,不用在意!要不是我想安安静静的浇花,才不理她呢!” 两人正说着话,眼见到了王府正院门口,王府内院的总管嬷嬷才带着几个丫鬟过来。 风风火火道:“快,快,你们几个赶紧把人抓起来,敢在宁王府大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几个丫鬟迅速上前,抢了小婵和红雀的位置,压着蓝衣嫌犯。 那奶嬷嬷才出现满意的神色,然后带着人往新房走去。 红雀:“……..”我有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抢功劳 第五百二十六章抢功劳 红雀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胖婆子,扭着身子领一堆丫鬟进了院子。 “王爷,老奴抓住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刺客,特来跟王爷汇报。” 屋里,宁王已经在媳妇儿和小闺女的安抚下,平复了那颗矫情的玻璃心。 此时,看着那把地毯都腐蚀了一个个大洞的样子,怒不可遏。 “走,闺女,跟爹一起出去看看,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使这么狠毒的手段?” 楚念柒也是一阵阵后怕,这她要是晚一秒,估计林氏和宁王就酒入喉肠了。 幸好,她当初选择了先看林氏和宁王的情况,而不是去追嫌疑人。 宁王领着楚念柒走在前面,林氏跟在身边。 一家三口,都是颜值爆表的人物,同时出现在人前,那真是一种震撼的视觉冲击。 林氏清冷出尘,宁王风流俊逸,楚念柒粉雕玉琢,真真是画中走出来的一家三口。 再加上,林氏和宁王的喜服都是楚念柒空间出品的蚕丝制作而成。那些蚕吃的是红桑树,吐出来的丝是天然的红色。 织出来的布,颜色浑然天成。 做出来的衣服,天然就带着一种清风朗月之感。 便是最艳丽的红色,也有一种超凡高贵,不染凡尘的感觉。 林氏的喜服的下摆,是七彩天蚕锦缎,鞋面上坠着两颗龙眼大小浑圆莹彻的粉色珍珠。 步子行走间,珍珠若隐若现,裙摆流光溢彩,仿佛是踏着七彩祥云一般。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在这样的华服加持下,林氏本就清绝的容貌,又生生提高了一个档次。 真真是清绝冷艳,不仅把想要抢功劳的奶嬷嬷震了一瞬,还让拿开了扣在脑袋上木桶的蓝衣嫌犯嫉恨的红了眼。 那人做了简单的易容,头发凌乱,脸上身上一片水迹,满是狼狈,像一只落汤鸡。 但林氏还是看出了她的身份:“沈梦!” 她虽有猜测,这次的投毒事件,可能是沈梦派的人做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沈梦亲自来。 这是忒没把王府的保卫当回事儿,还是对自己太自信,竟然以身犯险? 或者说,是今日宁王和自己成亲,大大的刺激了她,让她不顾一切、破釜沉舟,就是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林氏想了那么多,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她看着沈梦迸发浓烈恨意的双眼,有些怔愣,一个人的执念到底有多可怕? 看看沈梦就知道了。 明明该恨的是自己,但她沈梦却比任何人都走不出来。 爱而不得,真是折磨人。 沈梦看不得林氏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她,咬牙切齿道:“贱人,凭你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氏还未说话,宁王就上前一步大怒道:“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辱骂本王的妻子?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暗杀本王和王妃的?” 林氏刚刚说出沈梦的名字,声音并不大,宁王也没有听到。 此时这么一问,显然是没有认出沈梦来。 试问,一个你朝思暮想、深深执念着的人,他竟然认不出你的脸。 求沈梦的心里阴影面积。 楚念柒看着瞬间灰败的脸,简直想给她这个新爹竖个大拇指了。 补刀还是你更强。 若问这个世界上,谁最能伤害沈梦,那真是宁王无疑了。 不用侮辱,不用谩骂,一个无视的举动,就能毁了沈梦这么多年所坚持的幻想。 “哈哈哈…….你竟然问我是谁?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这个王妃的位子,本该是我的!” 那一开始被林氏的美貌所震直接说不出话来,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奶嬷嬷不屑道:“就凭你?一个落汤鸡的疯婆子,也配肖想我们王爷?真是痴心妄想!” 呵,看来肖想她们王爷的人还真不少,她得让她侄女抓紧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蹄子竟然也想来分一杯羹,也不知道后面还不会有人来抢王爷身边女人的位子。 奶嬷嬷这时找到了话头,赶紧向宁王禀告。 “王爷,老奴看这女人形迹可疑,定是不安好心、居心叵测,老奴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抓住她,咱们把她送去官府吧!” 红雀撇着嘴开口道:“可不是费了老大的劲嘛!小婵姐姐在花园抓住这个女人,费了老鼻子劲了。要不是把这个女人捆紧了,你们从门口接手的时候,更得费劲儿。” 红雀是楚念柒身边的大丫鬟,本就长了一张翘嘴,来到她身边也没吃过什么苦。平常更是看着宁王对林氏和楚念柒的看重,所以此时说话,便没了顾忌。讽刺起王府奶嬷嬷来,那真是毫不客气。 那位奶嬷嬷气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王府这么多年没有女主人,她在内院里便是一手遮天。养尊处优,高高在上这么多年,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奴才。如今被一个小丫头讽刺,真是狠狠的下了她的老脸,气得她恨不得立刻让人扣住她,狠狠扇她嘴巴子。 宁王没空理这个老女人,冷声问沈梦:“是不是你在合卺酒里下毒?妄图害我和夕儿?” 沈梦听着他这样唤林氏,不禁怔怔道:“夕儿?夕儿?你明明从前爱唤我梦梦啊!” 宁王听了,浑身的毛都要炸了。 指着沈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我根本都没怎么见过你!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从来都没有那样叫过别的女人!” “梦梦”这两个字简直是他的噩梦,即使它曾经是他给心爱女人取得爱称。 宁王还想再问问,但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已经精神有些不正常,这样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宁王不想让眼前这个疯女人破坏他和媳妇儿成亲的好心情,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他现在多看一眼她,都觉得眼疼。赶紧打了个手势,让暗卫带走了沈梦。 算了,让他们去审问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沈梦一个人,肯定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 王府内,恐怕还会有她的内应,或者是王府叛徒。 宁王立刻让侍卫把厨房所有人叫来,他今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然,他都不放心让他媳妇儿在王府里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刘嬷嬷 第五百二十七章刘嬷嬷 宁王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儿,一遇到林氏就变成了作精恋爱脑。但是涉及到林氏安危这样的大事,他又会立刻变得冷酷严谨,绝不手软。 这种精神分裂般的不同,大概是大夏皇室男人的特质吧! 有暗卫插手,事情倒是调查的很顺利。 王府厨房一个管事嬷嬷,收了沈梦给的银票,答应借她厨房用一刻钟,说是给她们主子煮茶喝。 而这个主子,自然是带着沈梦进来的宁远伯夫人。 就是趁着这个功夫,沈梦向合卺酒里下了毒。 那厨房的管事嬷嬷没想到只是贪了一点儿小便宜,就差点儿酿成大祸。一想到,王爷和新王妃若是挂了,事情最终还查到了自己头上,她整个人都吓瘫了。一点儿隐瞒都没有,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 宁王听着暗卫报来的关于今日宁远伯在前院喜宴上大闹的事情,眸子一闪。 呵,这大概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谋害行动吧! 一家三口齐上阵,为沈梦的下毒的事情遮掩。 沈家可真是培养了一家好狗! 娘的,老子成个亲容易吗? 一个个的,成亲前万般阻止泼脏水,新婚宴上还来下毒。 要不是把他们都铲除了,是不是他成亲以后还得受他们的惦记? 这么想着,宁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既然他们这么愿意来王府,就给本王好好招待他们。等到明日,再给给皇兄送一份儿大礼。” 沈家本就因为沈贵妃的事情处在风口浪尖,此时正是低调时候。偏偏出了沈梦这样一个变数,想必,皇兄肯定喜欢这个礼物。 这么想着,宁王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儿。 既然沈家没教好女儿,那就让朝廷帮他沈家教! 而在前院被虐的死去活来的宁远伯父子,还不知道,这一波风雨摧残之后,还得迎来更大的风暴。 宁王去处理了那边的事情,这边奶嬷嬷的事情自然就是林氏掌管了。 这位宁王的奶娘,王府的总管大嬷嬷,姓刘。 宁王不止有一个奶嬷嬷,另外两个都是给了一笔钱,置办了宅院,让她们去荣养了。 而眼前这个刘嬷嬷,却不想离开宁王。没接受那些钱和宅院,自己选择了留在王府。 宁王府那时内院确实没有什么人管着,她能来,宁王倒也算是放心。 王爷高看她一眼,她又有奶过王爷的情分,所以,王府的人都敬着她。这些年来,刘嬷嬷在王府待的也算自在优越。 但是这人,上面若是没有人压制,终日被人捧着,若再加上心志不坚,恐怕没多久就会飘了。 这位奶娘审时度势,可以放弃一笔不菲的钱财,来王府谋前程,自然不是心智愚蠢之人。 但是架不住这个被捧的时间太长了,谁能想到王爷找媳妇儿,一找十几年啊? 经历了十多年内院一把手的时光,一直被人敬着捧着,上面从没有人压制,这位刘嬷嬷早把自己当成王府内院的隐形女主子了。 她一直觉得,就算是新王妃来,也得看她的脸色。更何况,这个王妃又是个和离过的。 自身底气不足,势必要讨好她,才能从她手里接管权力,主持中馈。 本来,她想给新王妃一个下马威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想把侄女给王爷做妾的事情,可能还得要王妃点头,她便又收敛了一些。 这下马威给的不那么明显,都下在了红雀的面子上。 可惜,这红雀是个马大哈,根本没以为那是在刻意为难她。她是真的以为她们初来乍到,刚来王府,那些下人不认识她们呢! 因此,她也就没有跟林氏汇报这件事。 林氏不知道这事儿,自然就不知道这位奶嬷嬷真实的心思。 她以为这个刘嬷嬷,不过是一个贪功冒进,想要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的奴才。于是,便没把她当回事儿。 直接询问了红雀和小婵,抓住沈梦过程的始末。 得知主要是小婵的功劳,林氏直接赏赐了小婵一些首饰,然后又给她调了新职位。 “既然你泼的一手好水,就留在我的院子,给我浇花吧!” 小婵激动极了,大声道:“是,王妃娘娘,奴婢记住了。” 当年,她就是因为往王妃的画像上泼了一盏茶,才被调去了花园浇花。 今天,就是因为她在花园当值,才帮王妃抓住了刺客! 所以,只是因为一盏茶、一桶水,她就和王妃就结下了不解之缘。 果然,红雀小妹子说的对,她就是个水命! 这边得了赏,那边却没有罚。 今日是大喜日子,林氏懒得跟她们计较。 惩罚重了不吉利,那点儿小事儿也不值当。惩罚轻了,她们会以为她这个王妃绵软,不当回事儿。 但这种风气若不遏制,以后非得乌烟瘴气。索性,直接敲打一番,让她们时刻警醒也好。 “今日是王府的大喜日子,惩罚你们不吉利,便免了。但下次再是干活出力的时候找不到人,事后马后炮,就别怪本王妃新账旧账一起算。” 刘嬷嬷涨红了脸,她是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下她的脸面,一点儿都没给她留情面。 她是不知道她是谁吗? 还是脑子缺根弦? 刘嬷嬷自视甚高,这么多年来在王府内院只手遮天,如今被新王妃下了脸面,再精明的脑子,如今也秀逗了。 那曾经当奴才时不值一提的自尊,如今蹭蹭加厚,厚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听到林氏的敲打,脸上立刻浮现不忿之色。 倒是她身后的丫鬟们,有些羞愧的红了脸,有些吓得低了头。 林氏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念儿,你再看看,这房间里,还有别的地方有毒吗?” 楚念柒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道:“娘,放心吧,这回没有了。” 林氏这才安下了心。 宁王理清了一切,再去前院的时候,夏侯氏的男人们,祸害宁远伯父子都祸害累了。 一个个的瘫在地上,自家小厮侍卫在一边伺候着。 而那对倒霉蛋父子,孤零零的躺在前院中央。 至于那些小厮和侍卫,呵呵,看到那些夏侯氏男人的疯样儿,他们都有多远走多远,哪里凉快上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贪心人,妄想者 第五百二十八章贪心人,妄想者 都说养的宠物随主人,其实这养下人,也是一个道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啥人找啥人。 光明磊落的人,选的下人,一般都是品行高洁,形势正派的。 阴险狡诈的人,选的下人,自然也一般都是好逢迎拍马、投机取巧的。 宁远伯一生平庸,若是没有那件磋磨皇家县主也要把小妾扶上正位的风流韵事,谁知道他啊? 偏偏平庸至极的他,却有一颗成就大事的野心。 这样的人,身边的奴才自然都是些逢迎拍马之辈。 以拍马屁为主要业务,平时捧他的臭脚就够够的了,谁会愿意替他们出面被揍啊? 关键被揍也得挨着,事后也没地儿说理去。 皇上连宁远伯那位心爱的小妾,都下旨斥责,并且永生为妾。他们这些奴才,难不成,还能在皇上面前讨来公道不成? 非常清楚明白这些的奴才们,都利索的溜了溜了。 宁王看着这一片喝的醉醺醺的叔伯兄弟们,心下鄙夷。 咦,跟没喝过酒似的,至于吗? 倒是忘了当初他第一次喝楚念柒拿出来的美酒时,自己什么德行了。 撇开一众酒鬼,宁王命人把那两个倒霉蛋抓了起来。 至于女院那边的宁远伯夫人,他也没漏下。 夫妻本是同林鸟,一朝落难,能让你独飞? 于是,清醒的宁远伯夫人和昏迷的宁远伯父子都被关进了宁王府的柴房。 关进去的那一刻,宁远伯夫人那个悔啊! 她当初就不愿意嫁给宁远伯,宁远伯脑子拎不清,是个混不吝的东西。连皇家县主都敢磋磨对待,可见把那个生了庶长子的小妾多放在心上。 她嫁进去,不就是个送菜的吗? 哦不是,她进去,就是当灯笼的。 不仅是宁远伯和心爱小妾之间的碍眼大灯笼,还是为家族发光发热的大灯笼。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娘家。 啊,呸! 这操蛋的人生,真是处处狗屎! 但偏偏她家是沈家势力下的家族,她又是个年纪大不受宠的嫡女,没有反对的权力。 最终,只能屈服于眼前的苟且。 嫁进来后,被一个小妾压制着,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心力交瘁。 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养老,但宁远伯每次都给她提好多要求。 就仿佛,他那一颗种子,比他娘的皇帝的恩泽都珍贵。 这下好了,为了笼络住夫君要个孩子,趟了这趟浑水。 现在,别说得一个孩子了,以后能不能终老都是两说呢! 她悔了,她不要什么孩子了。 宁远伯的庶长子都开始议亲了,世子之位也确定了,根本没她什么事儿了。 她就不该贪心!想着养老还是自己孩子放心。 以后,她就在伯府里待着。 宁远伯世子光风霁月,只要她不作妖,他难道还能真的苛待她这个名义上的嫡母不成? 所有伺候的事都有奴才呢,有哪个亲儿子亲儿媳侍疾的,是真正好好伺候的? 不就是端碗药,喂两口拉倒吗? 难道亲儿子亲儿媳端的碗喂的药格外见效?可以长生不老? 她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怎么就对亲生的孩子那么执着呢? 她悔了,她太后悔了,她发誓,只要能逃出去,她一定跟宁远伯和离! 宁远伯夫人这边的万般心思,别人可是不知道的。 这会子喜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逐渐离府。 楚念柒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伴手礼。 男人是二两装的一瓷瓶美酒,女人是一盒护肤品小样套装,小孩子们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糖果。 众人拿着这份十分贴合心意的小礼物,心里满意的走了。 至此,宁王这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喜宴过后的残羹冷炙、杯盘狼藉,都有王府的大管家命人收拾。 宁王已经抱着他心爱的美娇娘入洞房去了。 念儿说要弟弟,小闺女的愿望,老父亲一定要实现。 楚念柒怕今晚还会有人来宁王府“打扰”,索性直接在外面打坐,给宁王洞房护法。 就当送给她新爹的一件礼物吧! 呵呵,亲闺女帮着娘守护新房,给新爹洞房护法。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也幸好楚念柒可不是坐在人家新房外面,她的神识强大,覆盖整个王府不成问题,只要坐在她的院子里就好了。 夏千俞大概是受到了今日喜宴的刺激,不知抽了什么疯。今晚的他,格外的黏人。 这个黏人,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那种,抱着你,搂着你,非要贴着你的黏人。 楚念柒都醉了,她现在好歹也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娃吧! 虽然他们有婚约,但夏千俞这样,是不是有些变态? 被夏千俞抱在怀里的楚念柒这么想着。 刚腹诽完,就听着头顶上的夏千俞一声叹息:“念儿啊,你什么时候长大啊?” 楚念柒:“如果十五岁算长大还有四年,如果十八岁算长大,还有七年!” 满心惆怅的夏千俞:“……”我叹息一声不是要一个扎心的答案的! 所以说,有时候叹息就叹一口就好了,后面的词缀,太繁复了,没必要! 它的存在,只是方面别人对你的补刀! 夏千俞心酸的想着,更加搂紧了怀里的小棉花。 哼,虽然得好多年才能娶到小媳妇儿,但不妨碍他现在吃些利息。 这边甜甜蜜蜜,倒是把本职工作忘了。 楚念柒只是把注意放在了是否有人进王府救人或者搞破坏,倒是没注意到王府内部的事情。 王府西北角一个不算太偏的院子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气得摔坏了一只茶杯。 “贱人,那个小贱人今天竟然敢忤逆我!真以为攀上了王妃就是找到了靠山吗?哼,等我成了王爷的女人,看我怎么折磨她!” 那少女杏眼桃腮,长得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但此时的愤怒,生生拉低了她的美貌值,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刘嬷嬷一边安慰道:“哼,小婵那个贱蹄子,早晚都有功夫收拾她。现在我们要面临的是这个新王妃!” 那少女不屑一顾道:“不就是个破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是王爷总不在王府,见不到我。这以后王爷留在京中了,我就有机会了。我就不信,王爷放着我这种青春貌美的小姑娘不要,会去宠爱一个老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挑唆 第五百二十九章挑唆 那少女满脸自信,刘嬷嬷的脸色却是有些一言难尽。 若是那天没有见过林氏的容貌气度,她对自家侄女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觉得,就算身份不够,有她喂养过王爷的情分在,王爷肯定不会驳了她的面子的。 但是看过林氏后,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那些华丽的修辞比喻。 但拿最通俗的比喻来说,林氏和她侄女的差别,大概就是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饭的差别。 吃惯了山珍海味,那王爷还能吃得惯粗茶淡饭吗? 她有些拿不定注意。 但从今日看,王妃也是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主儿。这样的人固然行事可气,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没什么心机。 也罢,她就再等等,等足够了解了新王妃,再把自己侄女送给王爷。 呵呵,也不知道这位嬷嬷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还是养尊处优多年,脑子秀逗了。 她今日只见了林氏一回,对林氏的认识除了外貌,那真是绝了。 不能说是一点儿贴切的地方没有吧,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看人看到这份儿上,可以说是一歪三千里了。 她还想着给人一个下马威,好奠定一下她王府内院管事嬷嬷地位。没想到,刚一交手,就被人家给了个下马威。 如今还想着把自己简陋无知的侄女给王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心里觉得宁王有收破烂的特质。 大概是犯了大多数人的通病,觉得一个和离带小孩儿的女人都能当宁王妃,她侄女一个黄花闺女当个侍妾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她也不想想,黄花闺女有的是,要是宁王真的下得去嘴,还能轮到她一个奴才的亲戚? 正是因为不将就,才会坚持心中唯一所爱。 也就是她一直把喂养过王爷的事情当个大功劳似的,宁王还真不一定多看重。 想要喂养王爷的人多了去的,谁也没求着她。 给过她月钱的,这不过是她的本职工作罢了。 尊你敬你,是人家的教养,可不是你肆意妄为、拿腔拿调的资本。 这边宁王还不知道自己既沈梦这个疯婆子后,竟然又被一个老婆子姑侄给惦记上了。不然,指不定得多膈应死呢! 新房内,红罗帐暖,锦被翻浪。一夜春色旖旎,迎来旭日晨光。 林氏还想早起给郭太妃请安,但是郭太妃早就派人过来通知宁王,让他们不用早起去。 日头大好,睡到自然醒不好吗? 郭太妃虽然是个老人家,但她可是颇为通情达理的。 想着可能很快就会拥有的白白胖胖的大孙子,郭太妃撸着猫,心情甚好。 不一会儿,内院管事嬷嬷来找太妃娘娘了。 郭太妃搬进宁王府的时间不长,又是特意来给宁王准备成亲事宜的,所以府内中馈还是刘嬷嬷管着。 刘嬷嬷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管着中馈,但转接中馈的前期工作,她还是要打好基础。她可以瞧不上新王妃,但不能不把郭太妃放在眼里。 她只盼着郭太妃在替王妃拿走中馈之后,能给她手里留下一些权利,而不是把她架空,扔到一边。 管着王府内院这么多年,她深刻的认识到,什么都没有拿在手里的权力更有力。 这边丫鬟通报刘嬷嬷前来汇报账本,郭太妃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这个刘嬷嬷,表面上是尽职尽责,实际上,是在给林氏上眼药啊!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不起早给婆婆来请安。 这但凡一个小心眼儿的,都会记在心里,成个疙瘩。 可惜,她不知道,这是郭太妃自己主动要求的。 那些虚礼有个屁用,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才是最实在的。 活到她这般岁数,能一点儿不看重那些虚头巴脑,目标明确实在的令人发指的,也算是人间清醒了。 被郭太妃一眼看出目的的刘嬷嬷,尽心尽力的汇报完账册,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奴以为王妃娘娘也在这里给太妃娘娘请安,没想到王妃竟然不在。老奴这便告退,给王妃娘娘汇报去。” 因为郭太妃已经明确表示过,府中的中馈她不接,她现在只是暂时替王妃梳理一下,后期还会交给王妃。 她是来养老看孙子享受天伦之乐的,不是来干活的。 所以,刘嬷嬷这段时间都是向郭太妃报备,然后按着郭太妃的意思,林氏过门后就向林氏报备。 只是这个规矩守的有些讨厌,人家新婚一大早,就来汇报账册,谁有功夫搭理你啊? 还说了那些话,郭太妃一个在后宫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要是看不出她的那点子把戏,也是白活了。 “不必去了,王爷王妃新婚燕尔,先别去打扰了。等过几天,本宫自会给王妃说的。” 刘嬷嬷有些不安道:“是,老奴告退。” 她不知道郭太妃有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没有受到那些话的影响。 但只要是林氏不受郭太妃喜欢就好了,那样,她侄女就可以在郭太妃这里入手,挤进王爷的眼。 郭太妃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规矩严着呢。她想把自己侄女安排到郭太妃的院子,有些难度。 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放弃,一个人想要入另一个人的眼,方法多了。也不一定非要在身边伺候着,才能得到赏识。 刘嬷嬷这么想着,退下了。 郭太妃撸着猫似有似无的感叹道:“这人啊,被捧久了,真是容易飘。像本宫这样的人间清醒可真不多了。” 方嬷嬷:“…….”你这样还不飘? …….. 宁王昨夜太过兴奋,把美娇娘娶进门,又听到了楚念柒叫他爹,美的他直冒泡。 这人一兴奋,精力就有些旺盛。 于是,林氏就惨了。 第二日,林氏根本起不来了。 宁王穿好衣服,轻轻吻了吻林氏的额头,柔声道:“你好好睡,我先进宫找皇兄。等我回来了,再叫你起来,咱们去跟母妃一起吃饭。” 林氏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宁王嘴角扬起温柔宠溺的笑,看了一会儿林氏的侧颜,才站起身走了。 出了新房,又是一副被人欺负到家门,拽着凶手找家长撑腰的熊孩子样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宁王小人,卑鄙如斯! 第五百三十章宁王小人,卑鄙如斯! 宁王带着人去找皇上说理,一点儿都不低调。 就这么大喇喇的把沈梦和宁远伯一家三口都带进宫了。 就没有比他更嚣张的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绑了人家太傅之女、尚书夫人以及宁远伯一家三口的。 沈梦虽然是太傅之女,但她已经嫁人,沈家又不可能随时随刻都知道她的事情。 而她在齐府,也是一家独大的地位,没人敢问她去哪里干什么。而齐展鸣,自从山贼事件后,就把她当成隐形人,对她再也不管不问了。 毕竟,每次见到沈梦的时候,他都会想到那些政敌背后骂他的词——“绿帽兄”。 后来愈演愈烈,有几人说话竟然不背着人了,拿谐音骂人,他一从旁边路过,就会有人说什么“绿毛熊”的事儿。 那段时间,真是他人生中的绿色日子。 使得他一见沈梦,就是条件反射的感觉自己头顶青青草原。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导致沈梦一夜未归,竟然没有管得了事儿的人知道。 她身边的那些忠心的丫鬟,要么被她的坏脾气发卖打死了。要么就是胆小怕事,不敢声张。剩下的那些,根本就不关心她。 反正沈梦走之前命令她们,不准把她离府的事情说出去。她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而宁远伯一家三口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宁王想了一个更损的招儿。 他直接派人去宁远伯府通报,说是宁远伯父子吃完喜宴后一起去逛花楼,结果发现两人平时嫖的是同一个花娘。于是父子大打出手,后经花娘调和,在花楼里睡下了。 而宁远伯夫人得知此时,气得大哭,跑娘家去了。 如此瞎话,也就只有宁王的人敢说的出口了。 不说扒瞎的后果能不能承担的起,只说这种水平,就没有几个人信。 然而,宁远伯老夫人信了,宁远伯宠爱的小妾也信了。 当传信的人回来告诉宁王,说宁远伯老夫人气得在院子里大骂,但是还得捂着,不让人去花楼里找。宁远伯宠爱的小妾,也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呜呜哭的时候。 宁王的眼睛亮了。 哎呀,他明明真的只是说了一个瞎话,就是想糊弄一下宁远伯府的那些大傻子。没想到,这是里面有情况啊? 宁王的眼睛里,不禁涌起八卦的小火苗儿。 要不是想着还有正事儿,他真想把宁远伯父子泼醒,问一问那同一花楼的同一花娘事。 至于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宁远伯夫人,指望着宁远伯府老夫人和那个小妾关心,还是别想了。 于是,这么一件贼扯的事情,就真的蒙蔽了整个宁远伯府的双眼双耳,没有人怀疑一下。 可见,混蛋人做惯混账事儿,有一天自己真倒霉了,都不一定有人信。 所以,夜路还是少走的好。 没有了这两家人的怀疑,宁王就这样平静无波的关了他们一夜。第二天一早,大张旗鼓的,带人找他皇兄做主去了。 养心殿内,皇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真的很无奈,他这个弟弟成个亲怎么那么命途多舛呢?而且,还那么多幺蛾子? 他上辈子,不会是个光棍儿倒霉蛋吧? 所以这辈子,娶个媳妇儿才这么波折。 皇上昨天晚上歇在皇后的宫里,大概也是被宁王成亲的事情刺激到了,他晚上硬是扛下了皇后两脚,顺利爬上凤榻。 故事的最终,皇后被他折腾的散了架。 皇上如愿以偿,第二日又不用上朝,本以为是个可以抱着娇妻美美睡到自然醒的早上。结果,被倒霉弟弟给叫了起来。 这天底下,真的没有比宁王更烦人的了。 许是看到皇帝脸上的嫌弃,宁王未语泪先流。 眼泪包在眼眶中,委屈巴巴地对皇帝道:“皇兄,这一次,你一定要为臣弟做主啊!这几个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企图对臣弟不轨。宁远伯一家都跟宁王府不来往多少年了,自己儿子在王府,两三年都不来看。结果为了把刺客带进王府,臣弟成亲他竟然舔着脸来随礼。就那点儿礼,都不够他们一家三口在王府吃的喝的。做局都做的不认真!” “而这个毒妇,潜进臣弟王府,企图对臣弟和王妃下毒。要不是臣弟的女儿敏捷伶俐、冰雪聪明、闻一知十、机智过人……眼疾手快,臣弟和王妃就挂了啊!” “皇兄你是没看到,那毒药见血封喉,洒在地上,把那地毯都腐蚀透了。要是臣弟和王妃喝了,你想想,你还能见到你这么可亲可爱、孝顺懂事、文武双全、足智多谋…….热爱皇兄的臣弟吗?” “不能啊~~,所以,皇兄,你一定要为臣弟做主啊,你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些恶人!” 皇上:“……”呵,你也不是来告状的吧!告状都歪楼,这是一场你对你自己和你闺女的自夸秀了。 宁远伯夫人:“…….”万万没想到,宁王竟然是这样的宁王。 宁远伯父子:“…….”呔,你这歹人,昨日在柴房折磨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面孔。 皇上,有人要举报,宁王会变脸。 宁远伯父子争先恐后的向皇上表达内心的愤怒与委屈,可惜,他们要么一个脸肿,要么一个腮帮子被扯的连说话都疼。吐出来的语言,大概鸟都听不懂。 皇上额头青筋直冒:“你们在说什么?” 宁王无辜插言:“哦,他们说他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皇上责罚。”鸟不会翻译,他会! 宁远伯父子:“……..”宁王小人,卑鄙如斯! 宁远伯父子在心中大骂宁王无耻,就是仗着他们脸肿说话说不清楚,一个人在皇上面前叭叭叭。 皇上已经无语了,看着宁远伯父子的惨样儿。 他就是再偏着弟弟,也做不来在人家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惩罚人家啊。 “你倒是说说,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你动用私刑了?” 大夏严禁动用私刑,但是各个世家大族背地里,几乎都有这样的手段。 但闹到明面上,皇上绝对不能视而不见。 宁王眨巴着无辜的狗狗眼,特别无辜道:“不是啊,臣弟这么善良单纯,怎么会动用私刑?私刑是什么?臣弟根本不懂。” 皇上面无表情:“……..”够了,不要以为你成亲了就可以随时随地戏精。 宁远伯父子一脸麻木:“…….”好了,知道了,宁王不要脸,tui!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销魂的臭袜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销魂的臭袜子 皇上让宁王好好说话,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皇上的脸色也冷了。 他看着沈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家真是太嚣张了,沈贵妃的事情才刚过,不说好好猫着,竟然还敢出来蹦跶。私闯王府,给王爷王妃下毒,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做起来竟然跟喝水一样自然。 沈太傅是怎么教的女儿?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胆大包天? 他们兄弟可算是倒了霉,被这两姐妹缠上。 “沈氏,宁王说的,你可认?”皇上冷声问道。 沈梦遭受连番打击,精神也有些错乱了。 她没能破坏掉宁王和林氏的婚礼,这二人终究是成了亲,洞了房。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她或许能扛住宁王不爱她的打击,但是她受不了他们二人双宿双栖,恩爱白头。 此时,她坐在大殿中央的地板上,一点也没有对皇上的敬畏之心。缓缓抬头,看着宁王恶狠狠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眼里只有那个贱人。呵,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二人永远不会白头,永远不会有后!” 凄厉狠毒的话语回响在大殿中,话中的恶意如有实质,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脚底发凉,更别提听到这种诅咒的当事人宁王了。 沈太傅正好赶在大殿门口,听到这话,直接腿都软了。 这个女儿,怎么就这样蠢! 说出了这样的话,即便她没干什么,皇上也不会饶过她。 他是听到外面的消息,急匆匆入宫的,就想赶紧在事态还没更严重的时候阻止一下。没想到,沈梦这话一出,保不保得住她的命都不说了,能不连累沈家就不错了。 大家都以为宁王会暴怒,连皇上都做好了宁王暴跳如雷的准备,谁想到—— “你说不会白头,那我们正好一直青春永驻;你说不会有后,呵,我们闺女都十一岁了,连女婿都有了,过几年我们就该抱外孙女了。倒是你,还能不能见到你儿子闺女,就是个未知数了。哦,不对,你连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够呛,更别提活生生的人了。哈哈哈…….” 沈梦满脸的悲厉顿时一裂:“…….”这不是她爱的宁王殿下! 其他人:“…….”这个宁王有毒吧! 沈梦听他曲解,还想再详细具体的诅咒一番。 但宁王才不让她张嘴,眼疾手快地把宁远伯的一只袜子扒下来,塞进了沈梦的嘴里。 “你快闭嘴吧,你这个毒妇!” 被塞了满嘴的沈梦:“…….”我@#¥%……* 被脱了袜子的宁远伯:“…….” 宁远伯在被带来的途中,鞋子已经掉了一只,但宁王根本没管他的仪容仪表。 脸都肿了,还在乎那一只两只的鞋吗? 此时,便中了招。 谁也没想过,宁王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满殿沉默,一片死寂。 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宁远伯夫人默默看了一眼宁远伯那只被脱了袜子的脚,悄咪咪远离了一寸、两寸、三寸…… 沈太傅那只抬起来要进殿门的脚,也不知道是该继续迈进去,还是该放下。 某些气体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皇上很快皱眉凝神,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宁远伯夫人已经离开了一家三口之地,独成一派。 孔明宇即便脸都肿了,还能看出些微尴尬之色。 宁王大叫一声,“靠,你的脚也太臭了吧!不会有毒吧!” 宁远伯好委屈,他不过就是汗脚而已,昨天晚上又是被那样蹂躏一番,还被关在柴房里。 他没有功夫也没有条件搞个人卫生啊! 脚臭不是病,臭起来真要命。 皇上已经没有心情审案子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儿啊? 大早上被叫醒,还来闻脚臭? “来人,把他拖出去。” 宁远伯经过沈太傅的身边,路过一股销魂的味道,沈太傅不小心吸了一口,只觉得本就慌乱的心神,现在更混乱了。 皇上懒得问这些人,直接派了金麟卫去调查。 宁王呈上来的证据,其实已经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了。再派人去查,不过是走正常的程序罢了。 沈太傅上来一番自责,愧疚,悔过自身,然后切入正题,给自家女儿求情。 养心殿大门开着,所以,沈太傅过来的时候,皇上就看到了。 当然,他也知道沈太傅是听到沈梦的那些话了。 “太傅,你的女儿刚刚说的话,你已经听到了,这是宁王提供的证据。无论如何,你的女儿都不是无罪的。太傅以后还是好好管教一下家中子弟吧,别再走这个姑姑的后尘。” 沈太傅的心沉了沉,皇上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因为宁王现在没事,就会开恩。 沈梦的命,他是要定了。 沈家若是非要保沈梦,那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起码这个太傅之位,怕是不保了。 接连出了两个胆大妄为的女儿,他这个官位,早就摇摇欲坠。 但是二皇子现在还没被立为太子,他不能退下。 沈梦这个女儿,他怕是保不住了。 罢了,之前山贼事件出来,她已经为家族蒙羞。如今,又出了这样的祸事,怕是再不能为家族发光发热了。 齐展鸣也不可能真的再心无芥蒂的接受她,这条线,恐怕得换一个女儿搭上了。 若是她的死,能让他保住齐展鸣这条线,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沈太傅心中心思电转间,已经做好了决定。 思及此,沈太傅还有些愧疚,好歹是自己的血脉。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梦,仿佛看这么一眼,就能消除对女儿的愧疚似的。 然而沈梦…….. 沈梦此时已经晕晕乎乎的,她被口中那臭袜子的味道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惜,宁王那个混账,竟然让人用手帕把她的嘴围上了。 这样,别人闻到的味道就少了,这销魂的味道全被她自己消受了。 沈太傅原本还想拦着宁王的这项骚操作,然而宁王一句,“塞臭袜子能比得过她给自己投毒吗?”就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虽然沈太傅真的很想大吼一声,士可杀不可辱! 但是,万一宁王真的给沈梦换成毒呢? 就算不要了她的命,也得遭更大罪吧! 那还不如这臭袜子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处罚 第五百三十二章处罚 可见,也不是所有的士大夫都是有气节,宁折不弯的。 有些人,也很懂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由此可见,人的品行,和身份,可真没有必然的关系。 皇上心意已决,金麟卫传来的调查属实。 沈梦投毒,宁远伯府做帮凶的事情,证据确凿,不容争辩。 沈太傅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便似乎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痛心疾首。 皇上也不管他的戏,直接下令对这四人的处决。 不行了,这大殿的味儿太霸道了,他受不了了。 思及此,他瞪了一眼面上仿佛撅着嘴不乐意,实际上上嘴唇已经把鼻子堵住的宁王。 都是这厮,手欠! 最后,沈梦被打入天牢,三日后处决。 宁远伯被掳掉伯爵之位,贬为庶民,宁远伯爵之位,由其嫡子孔茗辰继承。 孔茗辰也成了大夏京城,最年轻的小伯爷了。 事情至此,已经算是落下帷幕。 沈梦进了大牢,即便沈太傅来,也没有任何改变。 这个老父亲,似乎经受不住女儿要被处决的打击,摇摇晃晃的走了。 宁远伯一家子也被侍卫拖出宫去,到了宫外,竟然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家人或者奴才来迎接。 可见,这是把宁王的瞎话信的有多实。 宁王一看,坏人落马了,他心满意足,马上就要溜了。 “皇兄,臣弟谢皇兄为弟弟做主,皇兄日理万机,臣弟就不打扰了,这就先走了哈。”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宁王的脚步一顿,回头哭丧着脸道:“皇兄~~,怎么了啊?臣弟受不了了,你这儿这味儿有点儿大啊!” 皇上眼皮子一跳,气急败坏道:“你还有脸说!到底是因为谁?朕的养心殿都成了臭脚窝了!” 宁王苦兮兮,他现在多在这里待一秒,都是折磨。 天知道,他们的鼻子可从来没遭过这种罪啊! “皇兄,那你说怎么办嘛?要不,改天臣弟请你吃龙虾?” “龙个屁虾,你那小闺女的丽人阁不是卖香水吗?给朕带几箱过来。” 宁王:“……”靠,你趁火打劫吧! 那丽人阁卖的香水,一瓶一寸宽、两寸高,就卖出千两白银的价格。 皇上上来就按箱拿,这不是土匪是什么? 皇家土匪? 你不要以为你带了一个官方的帽子,就可以把强盗之事正名了。 “嘿嘿,皇兄开玩笑了。臣弟知道了,皇兄想要香水送人。但是皇嫂一个人能用多少啊?皇兄怕不是又宠上了哪个宠妃?想要私下赏赐一番?” 皇帝额头上的青筋直冒:“送什么宠妃,朕是要好好清洁一下朕的养心殿!”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臣弟记住了。” 宁王答应着,赶紧跑走了。 不行,再不走,就得被打劫的更惨。 出了宫门口,发现宁远伯一家子正一瘸一拐的往伯府的方向走呢! 宁远伯夫人并没有扶着宁远伯,反而离他远远的。 之前在大殿里,宁远伯夫人企图向皇上投诚,非常痛快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但是那些事情,都是宁王查出来的。 她说出来的那些,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她本身自己也不知道宁远伯太多的计划,在整件事中,她只是被宁远伯逼迫着,带沈梦进府。 所以,皇上既没有太过惩罚她,也没有奖励她。 她就还是原来的处境,与宁远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她似乎又变了心境,一点也没有原来以宁远伯为天的样子。 宁远伯伤成那样,她都不带管一管的。 害的宁远伯一瘸一拐的走,腮帮子都被扯裂了,他还嘟嘟囔囔的骂人。 骂宁远伯夫人,骂孔茗辰,骂夏侯家的那群疯批,也骂沈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之所以跟着沈家后面做事,就是因为他想保住这个伯爵之位啊! 他想让自家三代伯爵升级成世袭罔替的伯爵,可现在,世袭罔替是别想了,到手的伯爵都没了。 虽然伯爵之位是到了他亲儿子手里,跟在自家明明没什么两样。 但宁远伯的心中,就像死了亲爹一样。 这个爵位不是他的了,宁远伯府没在他身上发扬光大,还被皇上官方掳走。 估计,要不是孔茗辰身上流着一半夏侯氏的血,这个爵位是真的到头了。 宁远伯心里那个恨啊! 孔明宇心里也恨,他的目的也是这个伯府爵位。没想到,丢了这么大的脸,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哦不对,应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人就这么走着,两个伤员,外加一个身娇体弱的女人,根本走不快。 宁王很快就追上了他们,他拉开马车的窗帘子,似乎有些惊讶有些叹息又有可怜道:“哎呀,宁远伯啊,哦不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伯爷了。孔祥玉啊,你们就这么走着呢?怎么不叫个马车啊?哦,这块找不到拉人的马车。” “怎么不等着你们家的人来接啊?哦,你们这个样儿不快点儿回家在外面等着是挺丢人的。” “那行吧,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走吧。啊,不是,你们还是快点儿走吧。你也不穿个袜子,脚上的味儿都快污染整条街了。” “算了,本王不说了,赶紧走。” 马车扬长而去,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三个人在原地,“尘满面,鬓如霜”。 脑海里还回荡着宁王那似嘲笑似可怜的风凉话,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奔腾出一万头草泥马。 宁远伯:“……”老子的袜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孔明宇:“……”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宁远伯夫人:“……”就算不管他俩,起码捎带上我啊! 此时的三人,还不知道他们之所以等不到伯府的人来接应,完全就是因为宁王在背后传了瞎话啊! 等到三人走到伯府的时候,不说暗地里看到这事儿的人有多嘲笑,宁远伯的那只脚都要走烂了。 到了府里,还迎来老夫人和得宠小妾劈头盖脸的责问。 双方一对,诶呀,才知道被人耍了。 一家子背后大骂宁王太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孔茗辰的报复 第五百三十三章孔茗辰的报复 宁王带人进宫的阵仗没有瞒着,那些人回来的动静也不小。 各家暗中看着,到底是啥事儿,众人心中也有个数。 很快,沈梦被处决,宁远伯爵位被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沈家党派势力以及原来亲近沈家的世家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得知众位世家这个反应,宁王满意极了。 “媳妇儿,这回坏人被解决了,以后咱俩可以甜甜蜜蜜了。”宁王蹭着林氏的脖颈子撒娇。 林氏白他一眼,无动于衷道:“别浪,人家家族还在呢,以后不知道怎么报复呢!” “媳妇儿别怕,相公护着你。” “哼,你就是嘴厉害。” “哪有,相公我哪儿都厉害。” “滚,又浪。” “嘿嘿,念儿不是想要弟弟嘛,咱们得努力啊!” …….. 接下来的声音,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听见的了。 福王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就要来宁王府凑热闹。 福王妃看着他,面无表情。 “人家刚刚新婚,你去凑什么热闹?非得当大灯笼?” 福王的大儿子:“母妃,父王并不一定是要去凑热闹,有可能是想吃巧克力糖了。” 小儿子:“没错,他昨天把我和哥哥的巧克力糖都吃了。” 福王妃死亡凝视,“跟孩子抢糖吃,你可真有出息!” 福王委委屈屈:“不就是吃他们几颗糖嘛,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福王妃:“你还说?” 福王:“哼,不说了还不行嘛!” 福王大儿子淡淡补刀:“可不是几颗呢,父王把我和弟弟的糖都吃了,那可是念儿妹妹给的伴手礼。” 小儿子继续:“一颗都不剩呢!” 福王:“……” “哎呀,所以为父这就去宁王府给你们去拿啊!既看了热闹,又能给你们拿糖,多好的事儿啊。” 福王妃冷着脸,白着眼,讽刺道:“能把没脸演绎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也就只有你了。” 福王不服气:“谁说的,宁王当年比我没脸多了,他现在就是娶媳妇儿了才收敛的。” 福王妃:“…….你还挺骄傲?” 福王噘嘴,小声嘟囔:“不敢。” 最后,福王还是没能去宁王府看热闹。 他不要脸,福王妃和两个儿子还是要脸的。 孔茗辰得知这件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少年君子,温润如玉。即便大家都知道宁远伯对他的苛待,依然对父亲仁至义尽。 父亲一家已经都是庶民了,他还把父亲留在伯爵府,好吃好喝的供着。这样的大孝子,真是再也没有的了。 当然也有人说孔茗辰没种。说即便对父亲不能怎样,但是那小妾曾经仗着宠爱,逼宫正室。若不是她的存在,柔嘉县主也不会那么早就香消玉殒。 此时得势,岂不是正是为母亲报仇雪恨之时? 但不管外面有多少不同的声音,孔茗辰都不为所动。 家丑不可外扬,别人问起,也不过一笑了之。 但实际上,真的是那样吗? 此时的宁远伯府,宁远伯的那个小妾躺在她院子里的床上,面白如纸,病弱无力。躺在床上,像一个生了大病的女人。 而其实,她在前天,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狐狸精的模样,有心情有精力跟孔祥玉作妖的。 短短两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也是奇怪。 孔茗辰登门,孔祥玉听到消息,立刻过来质问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芳儿下毒了?不然她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为什么自打昨天你来了,她就变成这样了?” 孔茗辰清透温润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勉强可以称之为他“父亲”的男人,貌似不解道:“她怎么样了?她生病了?那就去叫大夫啊?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怎么会跟我有关呢?” 孔祥玉突然一震,大脑“嗡”的一声,就炸了。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是当年柔嘉县主病重时,他对孔茗辰说的话。 彼时,孔茗辰也怀疑过是那个小妾对自己母亲下手,不然她明明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染了风寒,然后就去了半条命呢? 但当时,孔祥玉不为所动,甚至还因为孔茗辰屡屡闹事,烦躁不已,便说了那样的话。 而现在,小妾芳儿的症状跟当年柔嘉县主一样,孔茗辰又把这话还给了他。 他不是傻子,再迟钝,这个时候,也知道是孔茗辰下的手了。 他缓和了下语气,对孔茗辰稍微有些低缓道:“你不要这样对她,当年你母亲确实是病重去世的,没有其他人的手笔。你赶紧拿来解药,给她解毒。她好歹是你庶母,你这样做,是不孝。” 孔茗辰满眼讽刺:“她不过是个小妾,怎配让我称呼一声庶母?” 孔祥玉气得瞪眼,“你——” 孔茗辰靠近他两步,紧紧盯着他的眸子,恨意第一次泄露出来。 “你愿意当个瞎子傻子,故意看不到她的算计,在她的手心里团团转,休想让我也像你一样。母亲的事情,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她当年对我母亲做了多少,都得加倍给我还回来。” “谁让我母亲死了,她却好好的活在人世呢?” “谁让我们母子阴阳两隔,她们母子却母慈子孝呢?” “谁让我的母亲遭受丈夫背叛,她却拥有这份宠爱呢?” “当年你说我母亲嫁给你就是原罪,现在我也告诉你,你宠爱她,就是原罪!” “所以,再大的苦,她也得受着!” “给我好好受着,活着忏悔!” 孔茗辰已经走远,孔祥玉还站在原地,耳朵里都是孔茗辰振聋发聩的声音。 那眼神,就像是一只与他隔着血海深仇的狼崽子,哪还有平时京中人评价的温润如玉? 那一刻,眼前的少年与当年丧母的稚童重叠,原来,他一直未变,一直都是一只孤独受伤的孤狼,温润的外表,不过是他的保护伞。 是啊,若不是以为他是如竹君子的人物,谁会想到,这个世家公子的外表下,藏着深重的野心。 谁会想到,他早就在伯府布局,只待时机,一朝就把他们这些人放倒呢? 想到如今还在病重的妾室,被打断了腿的庶长子,被关在院子里的母亲,被囚禁不能出府的自己,孔祥玉只觉得内心一片慌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吃醋 第五百三十四章吃醋 断了腿的孔明宇,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在伺候。 原来的宁远伯夫人杨氏给他请了个大夫,但是也不是什么高明的人,根本治不好他的断腿。 他本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每天最烦恼的事情,也不过是勾心斗角,算计一下什么时候能把孔茗辰搞死,然后继承世子之位。 如今断腿,那对他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般的痛苦了。 天天痛的嗷嗷叫。 更有趣的是,孔茗辰以病号集中在一起照顾更方便的理由,把孔明宇安排在了他姨娘的隔壁院子。 隔着一座院墙,他姨娘都能听见他痛的嗷嗷叫的声音。 可惜,她只能躺在床上等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转头费力的看着屋门,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心里十分明白,她中的是什么毒。 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种毒的特性了。 但她现在,也无能为力。 听着儿子的惨叫声,再想想现在的处境,她不禁想到当年小小的孔茗辰离开伯府的时候,回头看向她们的眼神。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当年稚子年少,无力反击。 如今狼崽长大,便是狠狠还击。 她有些悔了,当年若是不那么心急就好了。 且让那柔嘉县主再活几年又怎么样呢?反正她活着也是痛苦。 延缓这么几年,也许孔茗辰就不会发现,他母亲的死是自己的手笔了。 她当年只是不想当妾,她未婚先孕,想当伯夫人为自己挽尊。 于是,便胆大包天的对皇家县主下手。 虽然她那毒药是她幼年时所得,谁也不知道,事后销毁,便是皇家暗卫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痕迹来。但是夏侯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没有证据,他们也没让她好过。 不说皇上下旨,让她终生为妾,断了她一辈子的念头。 就是她每次出门,都必有灾殃。 渐渐地,她就只能固守在这伯府后院里。 她真后悔,后悔没晚点儿弄死柔嘉县主,后悔当年没能除了孔茗辰…….. 耳边是儿子痛苦的叫声,她想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芳儿想了这么久,却从没有想过,自己害死人家原配嫡妻有什么不对。 她只是觉得成王败寇,就算是死,也是柔嘉活该。 她也从来没想过,她刚刚带着孩子进门的时候,柔嘉县主即便心里不舒服,对待她和孩子也是和善的。 那对她来说碍眼至极的原配从来就不是什么恶毒嫡妻,只是一个温柔到懦弱的女人。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为她的野心献祭。 直到柔嘉死的那一刻,也得不到她的忏悔。 也许孔茗辰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连废话都没有,直接给她最致命的打击。 孔茗辰找了十多年,才在芳儿的家乡找到这种毒。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死去? 他会让她在这种折磨下,后悔活着。 宁远伯府内的情况,传不到外面去,大家也不过是吃了一个假瓜,还津津有味儿。 大概是大仇得报,心结解开,孔茗辰比起平时表面的温润,待人更多了一丝真诚。 这种变化,突出表现在对待楚念柒身上。 以前他只是对楚念柒很好,比其他人要多上一份心的那种好。 现在嘛,那是宠,把楚念柒当成自己亲妹妹的那种宠。 大概是心结散了没事儿干,突然发现世间风景真好看。哎呀这个妹妹可人疼,那他就无下限的宠。 这件事的直接结果就是,惹得夏千俞乱吃飞醋。 本来大概是觉得新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起先还得要点儿脸,夏千俞都是住在他的状元府。 直到连续三次看见孔茗辰带着好吃的好玩的过来找楚念柒,夏千俞的脸当时就绿了。 这货大概是年纪大了,知道了为人处世的分寸,没有像小时候揍宋大头时候的样子,端着男主人的姿态对孔茗辰,客气疏离,装的可像是个人了呢! 孔茗辰当时觉得尴尬极了,虽然王府也不是他家吧,但他好歹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夏千俞这个样子,是要闹哪样儿? 然后,再看他隐隐以一种占有的姿态护在楚念柒的身边,孔茗辰瞬间悟了。 唉哟,这位大哥,竟是醋了?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唉,也是他这几天心情太好,飘了,竟然都不懂看人脸色了。 这么几次下来,竟然还没发现夏千俞的心机,也是他的退步。 找到原因,孔茗辰立刻懂事的告退了。 心里想着,以后宠妹妹,可得把握点儿分寸,起码得在妹夫在场的时候。 夏千俞对孔茗辰的知情知趣很满意,随后又对楚念柒拉着脸道:“你是不是看上别的狗了?” 楚念柒:“…….?”这个男人怕是又开始作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要想说就说清楚。” “我不说。” “那你别说了。” 夏千俞:“…….”就不能指望着自家小姑娘会宠他。 夏千俞难过极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他想要小媳妇儿宠,想要小媳妇儿疼! “他都来好几次了,又是给你送吃的,又是给你送玩儿的。” 楚念柒纳闷:“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不赶走他!”夏千俞委屈死了。 楚念柒无语:“我赶走他什么?这里是他家,人家在王府住了好多年了,人家对我好,我还不知好歹,把人家往外赶?你那么能咋不上天呢?” 夏千俞:“我不管,我不想看到他靠近你。” “拜托,他也没靠近我啊,只不过就是在我的院子里的石桌上喝了几杯茶而已。” “哼,好吧。” 夏千俞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还不如直接在孔茗辰那边下手呢! 不过今天看来,孔茗辰也是个懂得分寸的家伙,比林家那几个狗东西表哥有眼色多了,不是赶都赶不走的主儿。 这么想着,夏千俞心里舒服多了,又开始新一天的教妻日常。 媳妇儿一天天大了,得好好教她,省的她不知道外面的狗子内心有多险恶。 虽然他自信媳妇儿跑不出他的怀抱,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喜讯 沈梦之死 第五百三十五章喜讯沈梦之死 日子一晃两个月过去,今日的王府格外的轰动热闹。 无他,在林氏嫁进王府两个月后,传出了喜讯。 喜的宁王抱着楚念柒直乐:“好闺女,爹爹幸不辱命,这回你有弟弟了。” 楚念柒也很高兴,没想到她给林氏调理身体之后,宁王的效率这么高。 楚念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郭太妃也很高兴,心里得意极了,不枉她日日夜夜在佛堂前祷告。 得,直接把她亲儿子的存在给抹杀了。 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整个王府的下人月例翻了三倍,作为赏钱。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那个已经把府中中馈交出去的刘嬷嬷姑侄。 刘嬷嬷脸色难看,她是没有想到,林氏竟是这样的好命。她还在为府中的那些权利周旋的时候,她竟然已经怀上了王爷的骨肉。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踩着正妃的位子,若是真的生下了世子,日后还有她侄女的什么位置啊? 还好,不过是怀孕而已,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回事儿呢! 即便她现在没了管理内院的权利,好歹还有这些年的人脉呢! 刘嬷嬷收了心思,脸上扬起假笑。 正院里,林氏也有些惊讶,她是想着念儿既然要弟弟,她就给她生。但是确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上一次怀孕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之前跟宁王圆房,她都注意着措施,避免怀孕。他们也是这次成亲之后才不再做措施的,没想到这么快。 想到这里,林氏有些羞涩。 楚念柒趴在她的床头,眼巴巴看着她道:“娘,前三个月是胎儿最不稳的时候,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躺在床上修养吧。以后每日三餐,都吃我给你配的营养餐。” 宁王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了,听到楚念柒的叮嘱,连连点头。 “对对对,听念儿的,念儿是小大夫,听她的准没错。” 林氏:“……”虽然但是,怎么就觉得女儿叮嘱怀孕的妈妈那么别扭呢! 林府很快收到了林氏怀孕的消息,廖氏和两个儿媳妇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 都商量着,准备些什么礼物上王府的门,好去看看林夕儿。 毕竟,回门那天,确实闹的很不开心,这么长时间,林氏都没怎么出门。 却说林氏三朝回门那天,正是沈梦被处决的时候。 沈家对她的结果,没有做出任何努力,似乎已经放弃了。 这件事到这里,本应该算是结束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齐若薇竟然跑到林家新宅门口大闹。 话里话外,都是楚念柒害的她母亲,才到今天这个下场,要楚念柒给她母亲陪命。 林家人当时脸色难看极了,楚念柒在他们的心中,是团宠般的存在,齐若薇骂谁不好,偏骂楚念柒,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齐若薇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身边什么人都没带。林家几个少年少女不讲武德,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觉悟,一人一句,差点儿没把齐若薇骂崩溃。 齐若薇瞬间嚎啕大哭,一点儿都不顾她原本自豪的贵女形象。 “楚念柒,你真恶毒,你们林家人都是恶毒的人。你们知不知道,我娘今天就被处死了,一点儿缓刑都没有。楚念柒,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楚念柒:“…….”我可真是…….. 楚念柒心中有一万句妈卖批要讲,但是这一刻,也只能叹一句,她齐若薇不愧是沈梦的女儿。 真是各有各的偏执。 沈梦把她娘看成眼中钉,齐若薇就把她当成肉中刺。 她们母女算是入了她们娘俩儿的眼了。 造孽啊! 虽说沈梦到了如今的下场,是有她揭发的功劳,可关键是这都是她自己要做的啊! 难道她来害她们娘俩,她们娘俩还得待着不动,让她随意毒害不成? 这都是以德报怨了,这简直是以身饲虎啊! 罢了,跟自私偏执的人是说不清楚的。 她但凡有点儿觉悟,此刻也不会找上门来。 楚念柒懒得搭理她,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就迈着小短腿进门了。 虽说齐若薇很过分,但自家人也出了气,林家的大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欺负人。 招来丫鬟婆子,把人赶走也就算了。 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只是林氏的情绪还是被影响了。 沈梦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宿敌,她半辈子的痛苦,都是拜沈梦所赐。 但是同样的,那些经历,也作为一种不可替代的财富,沉淀在她的气质里。 更何况,她还收获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儿,和一份经历了岁月的磨砺,更加弥足珍贵的感情。 她想到这些,并不说要感谢沈梦的陷害,她又不是贱骨头。 她只是一时之间,有些唏嘘罢了。 谁也没想到,偏执疯狂了半辈子的沈梦,就以这样悄无声息的方式,结束了她的人间路。 如果不是她的女儿为她叫屈,谁也不知道她的消散离开。 曾经,林氏一直想着,她一定要亲手报仇,把害的她半生飘零的女人碎尸万段。 但成亲那天,看见沈梦眼底的疯狂和痛苦偏执,她突然发现,在她倒霉的时候,沈梦也在经历她的该受的痛苦。 她没有得到拯救,沈梦也没有得到救赎。 她们的不同就在于,她这样的性格,无论处于多么艰难的境地,都能从容的把生活过好。 沈梦那样的性格,无论处于多么优渥的环境,都能把自己逼到牛角尖。 原来,她不用做什么努力,她只要跟宁王恩恩爱爱,白头到老。那,就是对沈梦最大的报复了。 想通了的林氏,精神面貌又不一样了,本来冷艳出尘的气质里,又带了一点儿温柔从容。 她还给楚念柒上了一课,以后不管多喜欢一个男人,绝对不能把他当成命去喜欢。 天下的男人多得是,不能花心,但也不要偏执。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要去强求。你不爱的男人,也不要去将就。 林氏完全没有意识到,跟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说这样的话题有多超前,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到了该叮嘱女儿的,就赶紧叮嘱。 一个路过不小心听到了林氏小课堂夏千俞:“……”难道他不是唯一的选择吗? 选了他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嘛? 既不强求也不将就啊! 为啥岳母大人还要开个小课堂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你儿子可以是我儿子,但我闺女必须是我闺女 第五百三十六章你儿子可以是我儿子,但我闺女必须是我闺女 虽然沈家的人默认了沈梦的死,但是这件事到底加剧了林沈两家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仅是朝堂上,林沈两家党派气氛紧张,就是在青山书院,学生们之间,也是讳莫如深。 沈家和齐家的公子小姐,见到林家的公子小姐,要么视为空气,要么恨意翻滚。 好在不管他们怎么样,林家人的心坚如磐石。 只要不实际惹到身上,他们就当他们在练习表情管理好了。 反正,被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自己还能看个乐呵呢! 宁王大概是怕沈家的人把沈梦的死算在林氏身上,所以,这两个月都没怎么出门。 没想到,外面还没传来沈家的动作,他们自己先有喜讯了。 宁王一高兴,这个喜讯就是全城皆知的事情了。 林氏还没等阻止他,他就嘴秃噜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 他只是亲自进宫跟皇兄传达这个喜讯的时候,碰上了一直对宁王府“虎视眈眈”的福王。 福王一知道,那么整个宗室就都知道了。 整个宗室都知道,那么离整个世家圈都知道也不远了。 京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离百姓底层知道,也就是差个福王去酒楼吃一顿饭的距离了。 福王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嘴巴给宁王带去了多大的困扰,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功臣呢! 等他终于说服自家王妃和儿子,带上礼物以上门道喜为借口实则是找楚念柒要糖的时候,毫无意义的被宁王揍了一顿。 “你嘴怎么跟个棉裤腰似的,我媳妇儿前天才传出喜讯,今天满城皆知了,你以后干脆就叫大喇叭算了。” 福王捂着一只乌眼青,委委屈屈道:“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你这有后了,以后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把我的聪明儿子过继给你了。” 宁王气炸了:“呸,就算夕儿没有怀疑,我也有念儿养老送终呢!谁要过继你儿子了?” “还不是宗正老安王叔喝醉了时候念叨的,他说咱俩关系最好,我儿子就是你儿子。过继我儿子,以后对你还会尽心尽力一点儿。” 宁王没好气白他一眼:“你可别你儿子我儿子的了,绕口令似的,都把我绕蒙了。不过先说好了,你儿子可以是我儿子,但我闺女必须只是我闺女。” 刚想一句“咱闺女”出口的福王:“…….” 宁王端起一杯茶顺顺气,想着怎么加大保卫力度,一定不能让林夕儿有闪失,随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一听这话,福王不乐意,撇着嘴道:“没事儿我就不能来了?还是兄弟不?好歹你成亲的时候我还送你一对野鸳鸯呢!” 宁王:“……” 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这个二货的德行,肯定不是在骂他,他就忍了。 福王一提到鸟,他就来了兴致。 “怎么样?它们换了一个新环境有没有不适应啊?我还给它们带了一些小零食呢!” “不用操心,那对鸟儿现在是念儿在养着。我闺女养这些东西,很有心得。” 福王惊讶了:“你小闺女竟然还会养鸟儿?” 宁王瞬间腰板挺直,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那当然,我小闺女什么不会啊?” 这一刻,福王终于意识到他平时提到自家儿子时,那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欠揍了。 突然就不想跟他扯皮,福王没好气儿道:“给我装几包巧克力,我吃完了。” 宁王瞪他一眼,“吃完了你不会买去,甜品屋里就有卖。” 福王面无表情看他:“你觉得我会是有钱的人吗?” 宁王默默想了想他那个堪比吞金兽的皇嫂,又默默想了想巧克力的价格。 算了,给他拿几包吧。 谁让他是自己兄弟呢,谁让,那巧克力的种子是他提供的呢! 宁王在心里做了好一会儿建设,才勉强让自己觉得给他拿糖不心疼。 福王拿了一大包的巧克力糖果,又拎了一食盒的各种口味儿巧克力。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丝毫没有留恋。 宁王:“…….”说好不是要看鸳鸯的吗?呵,男人! 送走了福王,宁王府又应来了一批人,都是来祝贺的。 还有些送礼的,人没来,礼到了。 皇上皇后也送来了赏赐,嘱托林氏好好养胎。 宁王收礼收到手软,更是对皇上放话,以后他就退休养老了。 有啥活直接好夏千俞去做,别找他。 皇上都气无语了,三十多岁开始养老,他是想养到长生不老吧? 但是对于这么个混不吝的东西,皇上也没治。 只能真的把活计都往夏千俞身上堆,能者多劳嘛! 而且,他比宁王大那么多,他琢磨着,是不是他也可以养老了。 忙忙碌碌的夏千俞连见小媳妇儿一面,都得抓功夫紧功夫的,完全不知道他皇帝老子的险恶用心。 宁王府中,林氏被众人叮嘱照顾,简直是祖宗般的存在。 就连郭太妃都不撸猫了,因为大夫说孕妇要远离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郭太妃又要去林氏的院子陪她说话。 “胖胖啊,你嫂嫂要生大侄侄了,这段时间,你老实在小院里待着吧。等你嫂嫂生了大侄侄,为娘再带你去玩儿哈。” 失去了宠爱的胖橘猫耷拉着眼皮子,一眼一眼斜着郭太妃,最后扭着屁股回窝里呼呼大睡了。 郭太妃一点儿没觉得自家的猫主子难性,反而觉得拽拽的胖橘可爱死了。 楚念柒在青山书院上学,她的同窗们都知道了她娘怀孕的事情,可见,这八卦消息的传播力度得多强吧! 楚念柒把新做出来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给周暖几人分食,她们便吃着小蛋糕,边跟楚念柒分享八卦。 “念念,恭喜你啊,你马上就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温眉笑道。 周暖问道:“念念,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 楚念柒犹豫了一会儿,道:“弟弟吧!” 云萝:“为什么啊?” 楚念柒:“因为弟弟皮实,以后养大了可以让他干活。小妹妹娇娇软软的,肯定得宠着啊!” 周暖哈哈大笑,“你可真损啊,你弟弟还没出生,你就开始想着奴役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身份不够,年龄来凑 第五百三十七章身份不够,年龄来凑 斜地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带着不屑和嘲讽。 “她当然喜欢弟弟了,有了弟弟才能当世子,她娘才能坐稳王妃之位啊。” 说话的是乔芊月,楚念柒一看这人就无语,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偏偏长了一张嘴。 还未等楚念柒做出什么反应,周暖就像个**子似的,歪着嘴调笑道:“呦呵,这不是乔大小姐吗?吃蛋糕不?这就是甜品屋卖的。知道甜品屋吗?就是你们家原来的那个杂货铺子改建的。” 乔芊月一下就被气得面红耳赤,指着周暖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味道很香,看着很有食欲,但是乔芊月硬是至今都没吃过甜品屋出品的食物。 无他,她觉得拉嗓子! 乔芊月一想到现在大火的甜品屋是在自家的铺子上发起来的,就堵得慌。 再一想到自家输出去的四个铺子,导致她未来好久都不能置办新的琴了,她就心口疼。 说也说不过,转头就走了。 楚念柒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周暖解决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其实楚念柒知道,乔芊月就是个自持才情、自视甚高、自以为是的大小姐,除了脑子不太清醒之外,真是没有别的坏心思了。 遇到了太多心思狠毒的人物,这样的小姑娘,楚念柒都不咋放在眼里了。 要是在小说里,这种段位,估计是反派女N号都算不上吧! 楚念柒心里吐槽着,突然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了齐若薇那张怨毒阴郁的脸。 嚯,这家伙应该能排的上号! 楚念柒赶紧转头,不再看齐若薇那张脸。 周暖纳闷:“念念,你怎么了?突然间转头,睡落枕了啊?” “落枕个屁,我看见齐若薇了。” 周暖更意外了:“你看见她转头干嘛?你又没对她做过亏心事儿。” 云萝补刀:“就是,你又没抢她男人。” 云萝大概是因为自家小姑姑被人抢夫君的事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于是一遇到大事儿亏心事儿等词汇,都能想到抢男人上。 楚念柒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她额头,无语道:“抢什么男人啊,我早就有婚约了好吗?” 云萝没心没肺笑:“知道,就是开玩笑嘛!” 温眉煞有介事的嘱咐:“开玩笑也不能这样说了,万一被别人听到,你们两个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周暖赶紧把要歪的楼正回来:“哎哎哎,别歪,你还没说为啥转头呢?” 楚念柒无语死了,周暖这个刨根问底的性子啊。 “因为我看见她那张脸就眼疼,转头看花养养眼不行啊?” “哈哈哈,行,太行了。不过,你还不如看我们呢,我们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哪还用得着看花啊?” “不害臊。” 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说了扯了一会儿闲篇,温眉就砸下一个新的八卦蛋。 “你们知道为什么齐若薇今天心情不好吗?” 楚念柒纳闷:“她难道这段时间不是每天都心情不好吗?” 毕竟,她娘没了啊。 温眉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楚念柒说的对哟。 但想到自己要说的事情,温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无语道:“她今天心情格外不好。” 楚念柒:“……”好吧,你说的对。 捧场王周暖连忙问:“为什么啊?” 温眉道:“以为今日齐府娶新妻,齐若茵今日都没有来学堂,应该是在家里看新妇吧!” 周暖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个新瓜竟然不是我先摘下的。” 云萝:“娶的是谁家的女子啊?” 温眉:“还是沈家的,不过是沈家庶女,沈十六娘。” 楚念柒:“我去,这就是身份不够,年龄来凑吗?沈十六娘才十六七吧!” 温眉:“可不嘛,根本没比齐若薇大几岁,竟然都当人家的继母了。” 小云苼脸上满是后怕:“幸好我们出生的家庭不错,可以出来上学。要不然,哪一天说不定就成了同窗的继母了。” 她这么一说,周围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 温眉眼里闪过担忧:“你别这样说,我好怕啊!” 在座的,大概只有温家算是最复杂的,国公府所处的圈子也是注定不能消停的。 她们几个,要是谁最有可能当人家继母,大概也就是她了吧! 她爹不是嫡长子,她不是嫡长女,身份高但不重,可不就是那些王公贵族最适合的继室人选? 这一刻,温眉的心态都要崩了。 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虔诚,各位仙家大人,保佑那些皇子王爷国公爷侯爷的原配嫡妻活的长长久久吧,千万别半路嗝屁了。 她们活的好好的,她基本上也就安全了。 因为除了这些人,也没有人配让她这个国公府的嫡女当继室夫人的了。 哦,除了入宫为妃。 但入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温眉这边刚做完心理建设,周暖就炸了。 “切,有什么好怕的,谁敢让我做继室,我直接把他们家都掀了。做个屁的继室夫人,我让继续做人都没机会。” 楚念柒:“好样的!我们新一代大夏小仙女,就得找原装的帅小伙儿嘛!那些二手的手抓饼,我们不要。” 众人:“……..”这个比喻,可真是。 没有吃过手抓饼的,真是不懂其意啊! 周暖脸上闪过贼兮兮地笑容:“不过话说回来,这齐大人可是老牛吃嫩草啊!” 楚念柒:“估计这嫩草他并不一定想吃吧!毕竟,只要想吃,随便纳妾都能吃。可是这正妻的位子,要是换一个身份高一点儿的,他获得的利益可就不是一根嫩草能比的啊!” 云萝:“但没有办法啊,大家都知道,齐大人是沈太傅的学生嘛!估计是老师让他娶,他也不得不娶了。” 小云苼又是一声叹息:“人走茶凉啊!这齐夫人走了才多久啊?过了百天没?这丈夫就娶上庶妹了。也不知道她甘不甘心,今天晚上他们洞房,她会不会回去看啊?” 众人:“……..”不是,为什么每次你一开口就自带冷场效果呢? 挺好个小姑娘,思路总是那么清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登基之路,道阻且长 第五百三十八章登基之路,道阻且长 被楚念柒几个念叨的齐家新妇,如今正在新房里等着新郎掀盖头。 这场婚事办的并不盛大,也不过是沈家齐家亲近的几家人知道罢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周暖才没能及时吃到这个瓜。 沈十六娘性子绵软好拿捏,这也是沈太傅想要把自家庶女给齐展鸣时,何氏想到的第一人选。 她女儿留下了三个孩子,这个继室,必须得对她的外孙外孙女好。 但齐展鸣确实如楚念柒所想,并不是很想吃这根嫩草。 他对沈家的阴影太大了,沈梦好不容易死了,沈家又塞给他一个沈家女,给他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再深厚的师生情也该淡了,更何况,他跟沈太傅实际上是披着师生情的幌子,行交易之事。哪有那么多的深情厚谊呢? 沈太傅此举,实在是行差踏错了,过于急功近利,想要把齐展鸣牢牢把握在沈家的阵营里,反而把他推的更远了。 齐展鸣一点都没有当新郎官的欣喜,脸上满是假笑。 齐鹏飞和齐若茵今日都没有去书院,父亲娶新妇,他们都在家里,也算是给新妇的一个脸面。 本来齐鹏飞是不想在家的,他跟齐若薇一样,身上带着沈梦惯出来的高傲。 但是齐若茵硬是拉着他,不让他走。 那个大姐,她管不了了,这个哥哥倒是还能抢救一番。 齐若茵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符年龄的冷静,她想的很清楚。 好歹是沈家出来的新妇,他们身上流着一半沈家的血,怎么也比别人家的女子嫁过来要好一些。 更何况,齐府的后院还有一个被压制了很多年的安姨娘呢!新妇的到来,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们的生存压力。 万一父亲被安姨娘哄住了,日后偏宠姨娘庶子,她们兄妹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无论是怎么想,这个沈家出身的新妇,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外祖母不倒,他们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对于自身的处境,齐若茵想的很透彻。 沈家。 沈太傅对于自己下了一步臭棋也是很恼怒,但现在他也没有办法。 沈梦当初的事情对沈家的名声就是一大打击,后来又出了沈贵妃的事。沈贵妃陷害林家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触碰了皇上底线。 宫里被搜出南疆人,这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可能翻盘了。 除非救驾,但人已经被关进了冷宫里,怎么救驾? 沈贵妃的落马,对二皇子的打击太大了。 二皇子现在在朝中的声望,甚至都不如大皇子了。 要不是有自己这么个外祖父给他撑着,大皇子直接就能跟他分庭抗礼,登上那个位子就更难了。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容许齐展鸣这个势力离开?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皇子的母家也想给齐展鸣送人呢! 呵,一个破落户,也敢往他的势力范围伸爪牙,真是笑话。 大皇子府。 书房内,大皇子的幕僚道:“殿下果然神机妙算,沈太傅那个老狐狸果然下了一招臭棋,迫不及待的又给齐尚书塞了一个沈家女。” 大皇子温润一笑,眼里却满是讥肖和讽刺。 “沈太傅年纪大了,这段时间又被林家一脉打击的乱了分寸,不然,咱们可是算计不到他。” 幕僚一笑,声音中满是恭敬和崇慕:“还是殿下筹谋的好。” 原来,大皇子的母家根本不是真的要送人给齐尚书。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定位,就算是送,人家齐尚书也不一定会娶,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大皇子之所以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过是要把沈太傅逼急了,然后自乱阵脚,下臭棋,借以瓦解两人的同盟关系。 他也知道,像沈太傅这样浸淫官场好多年的朝堂上的老油条,很难找到他们的错漏。只有自己他们自己乱了,他们才会有机可乘。 这不,沈太傅与齐尚书这对似乎稳固无比的师生堡垒,不就有了嫌隙了嘛! 大皇子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棋盘,只觉得林氏进京真是太好了,把自己头疼多年的问题,瞬间就找到了薄弱之处。 想必不久,自己就能取得阶段性胜利吧! 不过,父皇春秋鼎盛,这登位之路,还是有的熬啊! 大皇子心下慨叹,只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也不知道皇宫里被亲儿子惦记什么时候驾崩的皇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后背会不会发凉。 而被大皇子感激的林氏等人,此时却是遇上了一点儿不大不小的麻烦。 廖氏婆媳等人最近常来王府,林氏不能出去,她们便来陪她解闷。 这天众人才从王府吃过饭,林氏送娘家人出门。 斜地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婆子,突然就跪在众人面前,哭诉道:“丞相夫人,王妃娘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去救救老太太吧,老太太要不行了啊!” 来人是赵老太太身边一直伺候着的嬷嬷,姓韩。她从进了丞相府,就一直伺候在赵老太太身边,已经好多年了,廖氏倒也认识她。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回丞相夫人的话,老奴不知道相府新居在哪里。老奴时间紧迫,只能找上王府了。” 这王府大门前说事儿也不好看,索性,林氏直接又把人带进了王府,让她细细说来。 “王妃娘娘,老奴时间不多了。老奴是趁着他们赵家人出去吃酒,没人看着的时候才跑出来的。赵家人苛待折磨老太太,一天三顿不落的针刺折磨,老太太都不成个人样儿了。他们原来监视着老奴,老奴没办法出府,这一次出来,还是趁着今天人不在,才跑出来的。求求王妃娘娘,求求丞相夫人,快回去看看吧。不然,老夫人连命都不保了。” 廖氏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赵家人折磨老太太?” “是啊,那赵家人真不是东西。把老太太手里的银钱都哄骗走了之后,就不再管老太太了。以前还一天两顿稀粥馒头的供着,不让人死。前一个月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回来竟然虐待老太太。命人给老太太喂参汤的吊着,却每日三顿不落的往身上扎针。真不是人啊!”韩嬷嬷痛哭流涕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赵老太太的现状 第五百三十九章赵老太太的现状 韩嬷嬷是真的伤心,享乐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没想到临到老竟然落到这个下场。 廖氏也是无限唏嘘,赵家在赵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连亲儿子都比不上。没想到最后,竟是赵家给赵老太太送到这个境地。 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赵老太太自作自受,但廖氏已经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她。 林正清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母亲受人侮辱。 断绝关系了,他们虽是再无瓜葛,但却由不得别人折辱她。 那不仅是在折辱赵老太太,也是在折辱她夫君。 这么想着,廖氏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们都去看看吧!” 温氏稍微有些担心,小声道:“娘,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温氏在国公府长大,受到这方面的教育比较多,是以,很多事情,都会谨慎对待。 周氏大大咧咧,大手一挥:“嗨呀,怕啥啊,老娘保护你们!” 温氏:“……嗯?” 周氏讪讪发笑:“嘿嘿,不是,小二保护大嫂你跟娘。” 温氏无奈叹气:“这不是保护不保护的事情,万一有阴谋诡计,那真是避无可避,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周氏不以为意:“咱们是回丞相府,能有什么阴谋啊?从东院进,开中门,再进西院。他们还能在丞相府对咱们下毒手是咋地,放心吧,虽然我不是啥武林高手,但是保护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回新宅把我狼牙棒拿上?” 温氏已经无力吐槽这个不靠谱的妯娌了,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周氏是她多出来的那个侄女。有些需要商量的事儿,林瑾萱都比她靠谱。 林夕儿道:“娘,我跟大嫂二嫂你们一起去吧,王爷在我身边安排了暗卫。” 廖氏不赞同:“不行,你这怀着身子,金贵着呢,别乱跑。” 林夕儿:“娘,别推辞了,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赵家人反应过来,又是事儿。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躺着,后背都疼了,溜达溜达不是事儿。” 最终,廖氏等人也没人劝住林夕儿。 主要是,她怀孕之后,人也变得爱娇了。一点儿事儿不顺,大概就要生闷气。与其担心那不太可能出现的事情,让她生闷气,还不如谨慎一点儿,让她出去透透风呢! 几个女人一合计,就去了原丞相府。 谁也没有注意到,隐匿的角落里,某个消失的身影。 “你真的看见了,她们都离开了?” “哎呀姑姑,我才多大啊,又没老眼昏花,当然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的,她们真的都走了。” 刘嬷嬷眼冒金光:“好呀,今儿老太妃去寺庙祈福,她们又都离开了王府。正是最好的时机,真是天助我也!” “姑姑,你到底想干嘛啊?”刘嬷嬷的侄女疑惑地看着她,“你老是让我注意老太妃和王妃的动向干嘛?” “你个蠢的,姑姑还不是为了给你谋划未来。”刘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女,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然后突然又想到了林氏的美貌,得了,一对比她是连美貌都省了,直接一无是处。 但不管多蠢,都是自家的侄女,除了帮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刘嬷嬷内心吐槽完自家侄女,随后想到接下来的计划,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今天,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上天都帮着她完成计划啊! 这边林氏等人一起去了原丞相府,就像周氏所说的那样,从东门进,开了东西两院的中门,再进入西院。 韩嬷嬷引着他们往西院去,还没走进,就听见一个妇人恶毒又尖刻地声音响起:“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我们得了令,谁还伺候你啊?连你身边的老嬷嬷都受不了你不管你自己走了,你还摆什么谱儿?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真是给你惯得,一个起不来炕下不来地的老婆子,作个什么作?把儿子作跑了,把侄女作跑了,现在又来作我们?我告诉你,连你亲侄子都不爱管你,你也不用指望我这个侄媳妇儿待见你!” “没用的东西,手里那两个子儿还不够我们一年花的呢!” …… 一句句戳人心肺的话,透着门口和窗子,传到了院外。 廖氏只觉得心里一阵火大,赵老太太再怎么不济,她也是她夫君的亲娘。外人这么折辱,简直就是在把丞相府的脸面甩到地上踩! “给我住手!”廖氏一声怒吼,制止了屋内妇人的动作。 赵丽娘的大嫂手里拿着针,还停留在扎人的这个举手的动作上。 周氏上前就把她手里的针抢过来,照着她的肩膀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嗷——” 赵平媳妇儿疼的嗷一声,就跳了起来。 她不认识周氏,当即就高喊道:“你谁啊?作死啊!竟然敢扎我!” 话刚落,周氏就以行动向她说明,自己不仅敢扎她,还敢揍她。 “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什么不和谐的声音都没有了。 赵平媳妇儿老老实实地缩在一边,眼带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帮女土匪。 她也就是见过丞相夫人一次,这么多年来,记忆早就模糊了。而温氏和周氏,她是都没见过的。 以至于到了现在,挨了人家一针两嘴巴,竟然还不知道人家的身份。 “你们,你们是谁?竟然敢擅闯丞相府?” 周氏嗤笑一声:“可真新鲜,鸠占鹊巢的人,倒是有脸来质问起原主人了?” 周氏骂完她,突然有点儿底气不足的撤到温氏身边,小声道:“大嫂,那个词是那么用吧?” 温氏:“…….是。” 周氏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丢脸,不然白瞎我摆出来的气势了。” 温氏:“…….”果然,有二弟妹在的地方,很少能紧张起来。 赵平媳妇儿震惊:“你们,你们是丞相府的人?” 周氏大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连姑奶奶都认不出来!你那对招子是喘气儿用的吗?” 赵平媳妇:“…….”呵呵,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是哪里来的女土匪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惩治赵家人 第五百四十章惩治赵家人 韩嬷嬷已经扑到了赵老太太的身边,哭着伺候她。 这边动静太大,赵老太太迷糊的脑子,也渐渐清醒一些。 睁开眼,竟然看到廖氏的身影,她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赵老太太瞬间泪眼婆娑,此时,她也不在乎是现实还是虚幻了。 她从没有这一刻的清楚,原来这个被她处处嫌弃看不顺眼的儿媳妇,竟然会是她噩梦岁月的救赎。 “廖,廖氏……” 廖氏心思单纯善良,年轻时被父母宠,嫁人了被丈夫宠,除了丢女儿,真真是没再受过什么波折。 即便有赵老太太的不喜,但实际上,除了那次算计让赵丽娘爬床的事情,后来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有林丞相挡着。 这么一个没经历过什么算计和阴谋的女子,注定是有些圣母特质的。 以前她对赵老太太也恼过、怨过,可是如今看到形容枯槁、已经皮包骨头的老太太,她瞬间就鼻酸了。 廖氏心里埋怨,这赵家人真不是东西,原本多富态的一个老太太啊,短短几个月,竟然磋磨成了这个样子。 “赵丽娘呢?她不是一直以孝顺老太太标榜自己吗?这会子怎么不见她?”廖氏冷声问道。 赵平媳妇儿不敢说话,还是韩嬷嬷道:“那个贱蹄子,往日是忌惮丞相府的势力,不敢对老夫人不敬。谁能想到,老夫人这么多年,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赵家人把老太太身上的几万两白银,陆陆续续骗走。直到最后,赵丽娘偷走了剩下的五千两。没过两天,就逃跑了,不见踪影。” “呵,你们赵家人见财忘义是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啊!”周氏不咸不淡地讽刺着。 温氏瞪她一眼,眼神示意赵老太太。 意识到把老太太也骂了进去,周氏讪讪闭嘴。 林氏打了个手势,身边瞬间就有人出现。 “把这个婆子给我抓起来,问问她,到底是谁收买她,让她折辱老太太的。” “是,王妃。” 赵平媳妇儿就这样,被堵了嘴巴,带了出去。 温氏道:“娘,老太太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办啊?” 廖氏担忧道:“现在相爷他们都去上朝当值了,等他们回来,恐怕这赵家的男人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咱们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她们几人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但是林夕儿还怀着身子的。她年纪大了,这一胎对她和王府都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一点闪失。 不然,她们林家就成了罪人了。 廖氏心里想了很多,思量一番,道:“先把老太太挪到东院去吧!” 虽说当初断亲文书上写着,老太太在世的时候,不准林家人再住东院,老太太一人霸占西院。 但眼下,林家的男人不再,她们就是想把赵家人赶出去,也得顾虑林氏,最好还是先去东院。 廖氏下完命令,身边的丫鬟婆子和四个王府侍卫就行动了。 西院的其他赵家人看了也不敢吱声,只是一个个的也都是没谱儿的。 这个时候,明明心里有些害怕,但是看着林氏几人的穿着,眼底还是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一会儿暗卫回来,对着林氏道:“启禀王妃,那个女人招了。是一个小厮私下给了赵平五百两银子,让她们每日虐待赵老太太,扎她五十针。等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又送来银子,让人给她喝参汤,不让她死。但是那人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周氏生气又讽刺道:“哼,除了沈家的人这么下作外,还能是谁?” 温氏斜她一眼:“没有证据,你不要瞎说,省的给家里招祸。” 周氏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温氏这话也是很有意思,她没有指责周氏说的是错的,她只是说了没有证据。也就是说,她自己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没有证据。 廖氏带着女儿和儿媳妇们回到了东院,坐等家里男人回来。 已经派了小厮去传话,只等男人们一下衙就回来。 太阳渐渐西沉,冬天日短,此时天色已经昏暗。 林家的男人们还没回来,赵家的那些出去野的老少爷们儿却是已经回窝了。 得知林家的女人今日来找茬,还接走了“摇钱树”,赵家的男人们立马就炸了。 一群小娘们儿,还翻了天了。 竟然跑到他们赵家的地盘撒野? 一群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男人立马顺着中门来到了东院,一个个叫着撒欢的让廖氏把赵老太太交出来。 林氏给了随行侍卫一个眼神,几个侍卫立刻出手,把赵家的男人们打倒在地。 本身就不是什么能耐人,又喝的腿脚无力,能跟人家常年习武的汉子相比,那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一个个被打的吱哇喊叫,一点不见成年人的体面,满地荒唐。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小娘皮,竟然敢打老子,等着,等老子,找来帮手,看老子不,不,不打断你们的腿!” “不用你找来帮手,我们现在就能打断你的腿!”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是林丞相带着两个儿子来了。 林轩晨跟着楚子安等人回了五杨村待着,跟着廖仲伯闭关苦读,所以,这里没有他的身影。 不然,以他的腹黑阴暗,这些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了。 赵家人被林轩雨的这一声怒吼,吼醒了混沌的大脑。 突然之间,特别慌。 大概是林家男人的煞气太重,赵家人瞬间知道了刚刚的自己到底有多么作死。 “表,表哥,你,你快救救我,她们这些女人要害我啊!我可是你亲表弟啊!”赵平迟钝求饶道。 林丞相根本没有理他,命人塞住了他们的嘴巴,转身向廖氏了解情况。 得知赵老太太的惨状,林丞相一时有些沉默。 谁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出屋后,把赵家人狠狠教训一顿后,都送进了官府。 罪名有放印子钱、虐待长辈、欠债不还、欺诈骗钱等。 倒不是说林家人不能弄死赵家人,但现在与沈家的斗争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林家人不能行差踏错。 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授意的。 倒不如直接摆到台面上来,背后之人若是心急,自会露出马脚。 即便背后之人谨慎,不会出头,那么自有官府处置赵家人,也不会脏了林家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动胎气 第五百四十一章动胎气 但其实说到底,还是赵老太太之前一系列的骚操作把林家人的心伤了。 即便现在照顾赵老太太,也不是重新接纳她,当成一家人的。 有些伤痛,不是你病弱了、忏悔了、临到老到死了,就值得被原谅了。 这若是放在林家任何一个人身上,那赵家人都会被其他的家人们,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悄无声息碎尸万段。 什么样的报仇方式,能有新手把仇人千刀万剐更解恨的呢? 也就是不放在心上的人,才可以很平和的任由官方管理处决。 赵老太太就留在了丞相府东院,每日由林丞相安排的人守着伺候着,韩嬷嬷一直侍奉在侧。 林家人几乎每日都会有人来看看,但他们还是住在新居相府里,没有搬过来住。 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林丞相还是秉承着断亲文书上说的内容。 赵老太太活着的一天,他们就不在东院住。 赵老太太当年还在西院住着的时候,就一直对自己不能住东院耿耿于怀。 如今,她住进了东院,却再也没有了如愿以偿的心情。 也不知道她每日面对着这空旷的府邸,是什么心情。 但此时,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不过是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一看窗外开着的梅花。 …….. 刑部大牢中。 赵家人无论男女,都被关了进来。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即便是十几岁的孩子,他们在对待没了银钱的赵老太太的时候,也满是恶意。 林丞相同样向官府举报了逃跑的赵丽娘,以偷盗罪名举报,要官府将她缉拿归案。 本拿了银子,该在外面逍遥快活的赵丽娘看到大街上她的通缉:“…….” 当天晚上,解决了赵老太太的事情,林家人就都纷纷准备回去了。 林轩雨和周氏夫妻二人去送林氏回王府,其他人都回相府新居去了。 路上,周氏与林氏同坐在马车里还忍不住的感慨:“唉,这人生啊,真是世事无常。赵老太太估计自己也想不到,临到老,还得得不待见儿子的济。唉,这人啊,真是没法说。” “脑子拎不清的人,到什么时候都不值得可怜。眼下这种境况,也不过是天道轮回罢了。”林氏冷声道。 她一直都很少对可恶之人报以同情心,即便是施以援手,内心也不会对他们抱有共情。 说她冷情冷肺也好,说她冷血无情也罢。 她一直坚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许是天生凉薄,也许是前半生的沧桑磨灭了她可能会泛滥的同情心…… 这么想着,众人已经到了王府。 看着林氏进了王府大门,林轩雨和周氏就掉头回去了。 两人都想着,进了王府的门,怎么着也不会有危险了。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巧合。 就在林氏路过花园路,往正院走去的时候。花丛中突然跑出来一只胖橘猫,扑到了林氏的大腿上。 “啊——” 变故只在一瞬间,林氏被扑了一个趔趄,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王妃!” “王妃娘娘!” 林氏并没有摔倒,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的身子。她只是被突如其来冲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胎儿还小,这么一下子,足以让她动了胎气。 林氏也有些害怕,赶紧叫人扶着自己回正院。 躺到床上后,身边的大丫鬟绿柳赶紧派人去请府医。 绿英拦住她,道:“你急糊涂了?咱们姑娘这会子下学了,直接找姑娘来不就好了。” “唉,姑娘医术再好,这妇人有孕的事情也不好让姑娘看啊!我看你才是糊涂了。” 绿英这么一想,也是吼,姑娘还是个孩子呢! 虽然她们都知道姑娘医术高明,但让一个小孩子来给一个怀孕的妇人诊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么想着,众人便去叫府医了。 这时,刘嬷嬷带着她的侄女过来,咋咋呼呼道:“哎呀,王妃娘娘怎么了?这怀着身子可得好好的注意啊,头三个月可是危险着呢!千万不能动了胎气。哎呦,这一胎可是王府的希望啊,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绿英张口就要说些什么,绿云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把她拽到了一边。随即温和假笑道:“嬷嬷放心吧,我们王妃没事的,一会儿请了平安脉,就知道了。” 刘嬷嬷眸子闪了闪,点头应下。 心里恼恨不已,这个小贱蹄子,警醒着呢! 那张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的似的,什么都撬不出来。 这素质,跟王府的暗卫处差不多了。 熟不知,刘嬷嬷心里吐槽绿云的时候,绿云心里也在吐槽她。 这个婆子,虽然见人三分笑,总是一副亲切的样子。可是听她说话总是怪怪的,总觉得那话里的意思七扭八拐,带着好几层。 那眼睛明着是看你,但那暗地里,总是闪烁着别的光芒。 绿云没接触过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人处世就习惯这样,还是她真的别有所图。但不管如何,还是提防警醒着些好。 府医很快到来,给林氏把脉,果然,还是动了胎气。 刘嬷嬷一直没走,听说林氏动了胎气,一脸急色,咋咋呼呼地叫嚷着,让府医赶紧开安胎药。 “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妃娘娘去寺庙祈福时可是跟老奴交代了,一定要好好照顾王妃娘娘,不能让王妃娘娘有闪失的。这才几天啊?王妃娘娘就动了胎气。大夫啊,你一定要多开几幅安胎药,保住这个孩子啊!” 府医尴尬极了,虽说有忠仆忠肝义胆,把主子的一切都奉为最上。 但,眼前刘嬷嬷的做派,是不是有些过了? 亲娘也不过如此了吧? 至于这么着急吗? 不过,府医也没想太多,按着诊脉结果,给林氏开了几幅安胎药。 “这几日,不要走动,王妃多在床上躺着静养,再喝药修养几日就好。” 林氏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大夫了。” “王妃娘娘客气,这是小老儿的职责所在。” 府医开完药,就离开了。 王府有自己的药材库,府医直接去给王妃抓药,一会儿丫鬟去拿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给我一个媳妇儿,我能把桌子睡成床 第五百四十二章给我一个媳妇儿,我能把桌子睡成床 很快,药抓来了。 在刘嬷嬷的催促下,安胎药很快就熬好,被端了上来。 林氏饮下安胎药后,派人给楚念柒送了个话,让她在自己院子里吃晚饭就好。 林氏没有让人说自己动了胎气的事情,怕太晚了,楚念柒担心。 宁王被夏千俞糊弄的,在城外盯着监工之事,毕竟忙碌。 等他回来时,林氏早就受不得困,睡着了。 他在外间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到卧室,刚把林氏搂在怀里,林氏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唔,你今天去书房睡吧。” 宁王瞬间委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林氏无语:“别作妖,我今天动了胎气,得好好躺着静养,你毛手毛脚的,伤了宝宝怎么办?” 宁王瞬间又紧张起来:“你动了胎气?怎么弄的?找御医看了吗?御医怎么说?喝药了吗?” 宁王问题太多,林氏懒得回答他,再多说一会儿话,睡意都没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要睡觉,你出去睡吧。” 说完,自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宁王抓心抓肺的紧张,但是又不敢扰了林氏的睡意。 轻手轻脚地起来,出了卧室。 绿英在外面守夜,宁王出去便把她们叫来,问道:“今儿王妃为何会动了胎气?” 绿英将今日林氏出门,回来被胖胖扑到,动了胎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宁王听罢皱眉。 胖胖是个很懒很懒的猫,懒到什么程度? 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那种。 这样一个睡觉连翻身都嫌累得慌的胖猫,今日为何会去花园里? 宁王从小被宫斗浸染的脑子,瞬间就阴谋论起来。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但他一直在外面办事,也不知道这王府的事情,看来,明日还得详查一番。 他对自己的王府还是挺放心的,出了沈梦投毒那档子事儿后,王府的守卫还是很严格的。 他不觉得,这个时候还会有外人来王府作妖。 如果不是外人,那就是王府内的人。 可是王府内都是一直陪着他的老人,有谁会有这样的坏心思呢? 他不愿意去怀疑,但事关夕儿和他的孩子,不得不谨慎。 但愿这只是他的多疑吧! 宁王这么想着,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动静。 宁王出去一看,竟是刘嬷嬷。 “嬷嬷,你怎么来了?” 刘嬷嬷满脸慈爱:“王爷啊,王妃娘娘动了胎气,得静养。你们年轻人不懂,太妃娘娘又不在王府,嬷嬷我少不得要多唠叨几句。听嬷嬷一句劝,王爷去书房睡吧!” 因着是王爷奶嬷嬷的关系,虽然王爷对她并没有那么亲近,但也多给了一分脸面。正是因着这分脸面,刘嬷嬷每次和王爷说话,都带着一股长辈看小辈的慈爱。 王爷没有阻止,其他人也就那么看着了。 不过这一次,王爷却没有如她的愿。 “不必了,本王在外间睡就好了。” 刘嬷嬷满脸不赞同:“王爷千金贵体,怎么能在外间屈就。听——” “好了,嬷嬷不要多说了,再絮叨一会儿天都亮了。本王回去睡了,嬷嬷也回去吧!” 笑话,以前没媳妇儿在哪里睡都一样。 现在有媳妇儿了,竟然还讲究上了? 给他抱着媳妇儿,他能把桌子睡出罗汉床的感觉来。 然后,宁王就窝在了床边的脚踏上睡起来,手上还牵着媳妇儿的手。 说是在外间睡,也不过是为了林氏的名声着想。 不然,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一个王爷为了陪动了胎气的媳妇儿睡在脚踏上,又是事儿。 宁王这边为自己的机智和体贴点了个赞,却不知道外面的刘嬷嬷傻了眼。 刘嬷嬷:不是,你这样,很影响我的计划啊! 但不管刘嬷嬷如何懊恼,宁王回去找媳妇儿的步伐都很坚定。 刘嬷嬷只得回去把满心等着王爷的侄女赶回去。 “姑母,王爷来了吗?” 书房外面,刘嬷嬷的侄女端着参茶等在外面。见到刘嬷嬷,赶紧迎了上去。 刘嬷嬷略有失望道:“回去吧,王爷今日不会来了。” 她侄女马上噘嘴:“哼,狐媚子!怀了身子都不消停,都这样了还霸着王爷。不要脸!” “好了,少说几句,赶紧回去。” 姑侄二人带着失落的心思走了,没发现暗处某个影子一闪而过。 楚念柒的空间里。 夏千俞一进来,空间一阵波动。 楚念柒正在修炼,看到他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两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外面虽然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但加上空间里的时间,已经是一起度过漫长岁月了。 两个人即便不说什么,彼此的意思也是清楚的,默契十足。 眼下楚念柒修炼正在关键处,不得打扰。 夏千俞明白,就算他现在有话要说,也得等着。 索性,去厨房先做一些吃的。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给小媳妇儿做吃的了。 等夏千俞已经把厨房放美食的架子摆满了,楚念柒才停了下来。 夏千俞颇为上道的在桌子上摆上了美食和饮品,等楚念柒修炼完补充一下这人间美味。 楚念柒先喝了一口葡萄汁,看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要说啊?怎么那么就纠结的样子?” 夏千俞看她一眼,踌躇片刻,道:“今天,我听到了一件事,也不知道算不算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说看啊!” “咳,就是,可能,也许,有个丫鬟觊觎你爹,嫉妒你娘,想爬床取而代之。” 楚念柒:“……” “谁啊?” 楚念柒这段时间遇到过的人都还挺友好的,真没发现谁有此野心的,就是那么刘嬷嬷貌似是有点儿奇怪。 夏千俞皱眉道:“我也没记着到底是谁,反正就是那个挺能墨迹,长的挺难看的一个老婆子。” 楚念柒:“……”她听见你的介绍也得哭了吧! “行吧,明天要是见到了你告诉我。” “嗯。” 两人都不知道林氏今日动了胎气的事,不然肯定能察觉到这其中的异样。 放下这个话题,很快就开始收空间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安胎药是催命符 第五百四十三章安胎药是催命符 第二日是休沐日,楚念柒不上学,夏千俞也不用去刑部办公。 天亮之前,夏千俞回了自己在王府的院子。 两个人吃过早饭后,便去给林氏请安。 二人本是因着昨日不小心听到的事情,然后去看宁王的热闹的,却没想到,林氏昨日竟然动了胎气。 这么一想,昨日的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楚念柒给夏千俞使了个眼色,夏千俞便把宁王拽走,私下里告诉了他昨天晚上他听到的话。 而楚念柒,则是坐到一边,重新给林氏把脉。 林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让女儿给怀孕的母亲把脉莫名羞耻。 楚念柒倒是没啥感觉,天下病人一般需要治。 “娘,你昨日是喝了安胎药吗?”楚念柒有些疑惑。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林氏有些紧张。 楚念柒没有说话,林氏这脉相,怎么还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呢? 按理说,喝了安胎药,应该是抑制住了的啊。但是从脉相上看,林氏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是愈演愈烈。 难道有人在安胎药里下药? 楚念柒有些警醒,正好这一顿的安胎药熬好了端了上来。 楚念柒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还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林氏看过分谨慎的楚念柒,笑了:“念儿,你太紧张了,娘没事,昨天就已经喝过了,身上也没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娘,保险点儿比较好。” 这个时候,宁王进屋了,阴沉着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你怎么了?”林氏问道。 宁王闷声道:“没事儿,就是差点儿被狗咬了。” 楚念柒:“……”行吧,这个比喻……很恰当。 宁王看向那碗安胎药,道:“这一碗就别喝了,念儿,你亲自给你娘抓一副安胎药喝吧!” “好。”楚念柒应道。 林氏无奈摇头:“你们也太谨慎了吧!” 宁王坐到床边,搂着她道:“谨慎点儿好。” 楚念柒不打扰两位恩爱,拽着夏千俞出屋,亲自给她娘熬安胎药。 药材都是她从空间里找的,受灵气蕴养的药材,妥妥的好药。 熬出药汤来,药味都比刚才的安胎药更浓郁一些。 这回亲闺女端上来的药,总能让人放心了。 林氏毫无负担地喝了下去,众人也都放下了心。 这一次,总不会有小人趁机作祟了。 然而,一碗药下肚,还不到半刻钟,林氏竟然腹痛不止,把一家人都吓坏了。 “啊,我的肚子,快,快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 宁王掀开被子一看,竟然见红了。 顿时,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楚念柒也懵了,怎么会这样? 这碗药,从头到尾,都只经过了她一人之手,不可能会有问题。 可一碗安胎药下肚,怎么成了堕胎药了呢? 等等,安胎药变堕胎药? 楚念柒瞬间,脑子一片清明,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症结。 “昨日我娘出去穿的衣服呢?在哪里?”楚念柒急急问道。 绿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一般,赶紧回道:“刚刚院子里的滢珠过来,把脏衣服都收走了。” 滢珠是正院里专门给主子们洗衣服的三等丫鬟。 “快去,赶紧把我娘昨天的衣服找回来。” 楚念柒得确认一下是不是那种情况,才好下手给林氏治疗。 眼下这种情况,楚念柒也不敢随便给林氏吃药。而最合适的保胎药成了催命符,她更不敢轻易给她吃。 宁王抱着林氏,心疼地直咧嘴。 这个时候,他除了给林氏擦汗,什么也做不了。 “夕儿,夕儿……” 林氏疼已经说不出话来,明显能感觉到什么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 楚念柒情急之下,灵光一闪。 以前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只能试一试,也许还能挽救她的弟弟妹妹。 这么想着,她便伸出手,放在林氏的腹部。 凝神引力,一股柔和的灵力婉转进入林氏的腹内。 林氏只觉得腹部有股温温暖暖的力量涌进,疼痛瞬间一轻。 而反观楚念柒,因为第一次为别人身体里引灵,没有经验,又精神力高度集中,此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夏千俞在一边看的焦急,他想制止又怕害了楚念柒,只得同样加入束手无策的行列里。 一刻钟后,楚念柒缓缓放下了输送灵力的手。 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竭。夏千俞赶紧上前搂住她,免得她摔倒。 “念儿,你怎么样?”夏千俞急急问道。 “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儿累。娘,你好点儿了吗?”楚念柒虚弱地问道。 林氏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别人诊脉,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孩子是保住了。 而且,很奇妙的是,她竟然觉得她跟孩子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都增强了。 “我没事儿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林氏担忧道。 她很怕女儿为了救她,伤了自己的身子。 “娘,我没事,休息一会儿时间就好了。” 其实她得休息很久,才能修复自身的灵力。好在她有空间,倒是方便好多。 妻女都没事儿了,宁王这时才有空想一想这其中的蹊跷。 “这药是念儿配置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但为何喝了之后,会是这样的效果?念儿,你煎药的时候,有没有人故意把你叫走?” “没有,我想,等绿云姐姐回来,我们就知道原因了。” 楚念柒这么一说,显然是已经有了线索,其他人也不再吱声。 宁王想到刚刚夏千俞告诉他的事情,眼中不自觉涌上了一层阴郁。 该死的,这是把他的妻女都算计到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绿云姐姐,你怎么这样啊?滢珠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仗势欺人?就算你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也不能这么蛮横霸道啊!” 绿云没有理她的叫嚣,指使着人架着她往正院走去,手上还抱着一件衣服。 楚念柒在夏千俞的怀中睁开了眼睛,挣扎起身。 不管怎么样,今儿她得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麝兰花香 第五百四十四章麝兰花香 绿云进屋,行礼过后就赶紧向楚念柒汇报道:“小姐,奴婢把王妃昨日穿的衣服拿来了。”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些义愤填膺的滢珠眼神闪了闪。 林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绿云:“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奉小姐之命,去找王妃昨日穿的衣服。到了洗衣房,滢珠非说已经洗过了。可是奴婢翻找一番,却在盆子底下发现了这件衣服。衣服分明还没开始洗,她却说洗过了,奴婢觉得她很可疑,便把她带了过来。” 楚念柒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光,绿云这人心思细腻,办事妥帖稳重,让她去办这件事果然没错。 滢珠一看绿云这样说,赶紧解释道:“奴婢只是忘了这件衣服洗过了,并不知道绿云姐姐是要拿这件衣服来向姑娘交差的。请王妃娘娘恕罪,请姑娘恕罪啊!” “你真的只是忘了嘛?那你着急什么?”楚念柒问道。 “奴婢,奴婢是怕绿云姐姐会向王妃娘娘告状,说奴婢偷懒,奴婢害怕会受责罚,才会着急的。” 楚念柒看着她不说话。 这个借口看似有道理,但实在不高明。 现在才刚清晨,时候还早,她就把衣服收走去洗了,这已经很积极了。 要知道,她是只洗林氏一个人的衣服的。 工作量也没有那么大,她这么早就把衣服收走,完全算得上是勤快。 而且,她娘入王府门这么久,除了言语敲打几个奴才之外,根本没有罚过人。这已经算得上是随和,她有什么理由怀疑,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她娘会罚她? 这是一个明显有问题,企图以小聪明脱身,但手段却不怎么高明的女人。 楚念柒不再管她,接过林氏的衣服。 滢珠瞬间有些慌乱,但立刻又镇定下来。 楚念柒余光一直看着她的反应,这么一看,更觉得她不寻常。 宁王看着楚念柒找来一件衣服调查,更觉其中有些阴谋。 “念儿,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嗯,这上面,有一股麝兰花的味道。” 宁王诧异,他知道麝香是什么,但是麝兰花又是什么?难道和麝香一种作用吗? 未等宁王问,楚念柒解释道:“麝兰花是一种南疆的花,这种花制作的香料,配合安胎药一起,就是催命的堕胎药。用这种方式堕胎,神不知鬼不觉,只像动了胎气没保住小产一般。但实际上,一旦因此流产,妇人这辈子再不可能有孩子。” 楚念柒因为疲累,解释起来毫无感情波澜。 但这种平铺直叙的方式,听起来更让人背后发凉。 宁王听罢,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歹毒,太歹毒了!一定要查不出来,本王非要扒了他们的皮!” 林氏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楚念柒出手急时,她不仅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生不出王府的继承人,就算宁王不纳妾,不再娶,他们也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即便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宁王过继其他宗室的儿子,那老太妃呢? 儿子因为她的存在,忤逆她那么多年。 现在因为她的缘故,竟然断子绝孙。 老太妃就是再好的脾性,也得气死吧! 如果郭太妃是赵老太太那样的人,林氏也就不在乎她了。可她偏偏是个明事理又通透的老太太,对楚念柒也没有偏见,还格外疼爱。 林氏怎么忍心那样看到她到那样的地步? 最后的结果,要么林氏窝窝囊囊忍受宁王纳妾。要么坚决霸着宁王,跟郭太妃心生嫌隙。 不管是哪一种境况,这辈子,恐怕都得呕死。 这背后之人,可真是歹毒,什么情况都算计到了,一点后路都不她留。 可惜,出了楚念柒这样一个变数。 背后之人大概万万想不到,林氏身边竟然有人认识这种毒,还救了林氏。 楚念柒也是无限感慨,她以前只是在王神医给她的南疆奇毒手札中看过这种记载。 当时还觉得这种毒真奇特,只要不认识这种毒,几乎就是无往不利的下毒利器啊!后院女人搞垮对手的宅斗佳选! 初初给林氏把脉的时候,她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 她想,若是继续按着府医开的那个普通的保胎药喝下去,一定不会反应这么大。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掉了胎,林氏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下手之人遥逍法外。 幸好她给林氏用了空间里的药材,那些药材药性强烈,也就让林氏有了更大的反应,这才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一切都是巧合,却也那么幸运。 “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胖胖扑到我娘身上,也不是意外。现在去查,估计猫身上也会有这种味道的。” 这种毒,虽然秒在下毒方式的奇特,但是香味儿也经久不散。 要是下到动物身上,可以借口是小动物在花园上蹭到的。 麝兰花的味道就像是许多花香杂糅在一起的,但是其中又夹在着一丝丝腥味儿。 楚念柒也是因为它跟安胎药相冲的特性确定的,要是单独闻,恐怕也不会想到。 大夏京城海鲜难得,人吃鲜鱼都很少,更别提猫了。 胖胖的猫粮都是楚念柒教人特制的,肯定没有腥味儿。 所以,如果胖胖的身上有这种味道,那肯定是被人下了药。 很快,就有人出去找胖胖。不到一刻钟,宁王身边的小厮就把胖胖抱了过来。 胖胖大概是很不舒服,被人抱着也很不安分。 楚念柒走过去一闻,跟林氏身上衣服的味道一样。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有人在胖胖身上下药,让它往林氏的身上扑。然后借着安胎药的名义,使得林氏掉胎。 宁王怒不可遏,阴冷着脸道:“查,把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给我查出来。” 因为有夏千俞提前说出来的事情,刘嬷嬷和她侄女就成了重点检查人员。 昨日管理花园的奴才,也被重点排查对象。 正院的事情,没有传到外面。 等宁王的暗卫按院子排查的时候,刘嬷嬷还自鸣得意的喝着茶,吃着点心。那派头,比主子也不差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算命道士 第五百四十五章算命道士 等到被暗卫们带到正院,刘嬷嬷才实实在在的慌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王爷?老奴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啊,王爷,他们怎么抓老奴呢?” 宁王冷声道:“是不是忠心耿耿,还有待考究。” 刘嬷嬷直接傻了眼,在她眼里,王爷一直都是温和有礼,对她也算亲近的。今日怎么这么冷漠凉薄? 莫不是……林氏在王爷耳边吹了枕边风? 她难道看出她们姑侄的打算了? 刘嬷嬷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通,决定要先下手为强。 “王妃娘娘,您劝劝王爷吧,老奴对王爷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啊!” 她想的挺好,要是在众人面前,林氏不帮她求情,肯定会落下一个不贤德的名声。 要是求情了,以王爷对她的疼宠,肯定也不会再为难她。 但是没想到,林氏根本不走寻常路。 “对王爷忠心天地可鉴,看来你这忠心还是得分人啊!” 刘嬷嬷惊了,她没想到林氏竟然注意到了她语言中的漏洞。正常人不是应该很欣慰的吗? “老奴,老奴是对王府忠心,这其中自然包括王妃娘娘。” “呵,你的忠心,我敢不敢要还是两码事呢。” 刘嬷嬷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已经看到了滢珠,还有那件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心中不免慌乱,关键点都被找到了,此时又把自己找来。难道他们是已经发现了吗? 刘嬷嬷隐晦地瞪了一眼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滢珠,内心怨怼。 这个死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昨日早就吩咐她,要她快点儿洗了,没想到她还是晚了一步。 肯定是这个死妮子又偷懒了。 刘嬷嬷想的还真没错,虽说她昨日已经对滢珠千叮咛万嘱咐,但是滢珠到底不知道其中的关键,还真没当回事儿。 她一想到刘嬷嬷答应她,到时候把她安排到王爷的书房当值,她就喜不自胜。 她在这王府正院,真是待够了。 每日给王妃洗衣服,把她的手都洗粗了。 这样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当王府宠妾? 虽说王爷来正院的次数确实多,但是王妃的几个大丫鬟把正院把护的死死的,她哪有机会爬床啊? 看来看去,也就是书房还有点儿机会了。 刘嬷嬷给她抛来橄榄枝,她就迫不及待的接受了。 但是滢珠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又懒又爱臭美。 她早起来拿衣服已经是超长发挥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勤奋因子了,但是到了洗衣房,一想到以后的灿烂日子,她就激动。 一激动,她就又臭美了。 对水自照,顾影自怜,可是好一番欣赏自己的青春美貌,愈发觉得自己在洗衣房洗衣服是对自己美貌的埋没。 等她欣赏完了,再拿起衣服去洗,绿云已经带着人来了。 这才有了她后面害怕没完成刘嬷嬷的任务撒谎的行为。 滢珠本来就是个不能担事儿的人,在刘嬷嬷来之前,暗卫已经审讯了滢珠。暗卫的手段层出不穷,还未等暗卫小哥使出十八般手艺证明自己的业务能力,滢珠已经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 包括自己偷懒臭美的事情。 但是刘嬷嬷也是个谨慎的,她只是交代滢珠快点儿洗衣服,却没告诉她这其中的关键。 所以,滢珠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快点儿洗衣服。 她虽是个不起眼的参与者,但是她内心却觊觎王爷,跟人勾结,企图算计爬床。 宁王也是恶心的不行,怎么老是有人惦记他? 宁王:有人馋我的身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夏千俞:呵,她们馋的大概是身份! 此时,刘嬷嬷还不知道宁王等着靠着信息共享,已经把她这个嫌疑人锁定了。 当人物一锁定,证据收集也有了方向,那么破案就简单多了。 很快,暗卫就查出来,昨日林氏出门的时候,有人看见刘嬷嬷去太妃的院子。 橘猫胖胖一般都是在太妃的院子不出院,刘嬷嬷又不在太妃院子当值,她去干什么? 结果一目了然。 宁王一开始不愿意屈打成招也不过是怀着一丝怕冤枉人的侥幸,现在,几乎人证物证俱在。宁王也懒得听她辩解,直接挥手,让暗卫去审问。 刘嬷嬷这样养尊处优多年的人,还真是没什么骨气。 同样没给暗卫小哥留发挥精湛业务能力的机会,很快就招了。 原来,是她一次出门跟着采办嬷嬷去买菜的时候,去了一趟首饰楼,给她侄女买首饰。 出门便碰见了一个算命的江湖道士,那人说她侄女要想有出头之日,不能做人正妻,否则男人的劫难会落到她侄女头上,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除非做大户人家的宠妾,这样夫主的富贵会庇护她,一生衣食无忧,荣宠非常。 但其中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让正室嫡妻先生下孩子。否则那孩子又会压着她和她子孙的福气。 刘嬷嬷一听,这说的也太准了。 她可不就想让她侄女作王府的妾室呗,以前给侄女相看的那些穷酸秀才书生什么的,哪能给她侄女幸福? 寒酸穷苦,一直操劳,她侄女那么细皮嫩肉的,可不就英年早逝了呗。 而且,她们姑侄两个也志不在此,她们一开始就是奔着王府宠妾的人生理想去的。 原来的日子一直很滋润,自从王爷娶了王妃,她们的日子就变了。 先是掌管中馈的权力被夺走,后又有王妃怀上孩子。 这每一样,都是对她们不利的消息。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听这道士一说,顿时茅塞顿开。 大师啊! 其实仔细思索一番,便会发现,这个道士其实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证明他的算命能力。这番说辞,适用于很多人,尤其以她这种大户人家嬷嬷出身的亲戚。 刘嬷嬷但凡冷静一点,也不会被人忽悠。 但是算命的魅力在于哪里? 就在于,他说的东西,正好能跟自己的贴合。 贴合少的,大概是没算出来,贴合多的,那就是大师能力非凡。 此时,这个算命道士跟刘嬷嬷的内心所想如此贴近,她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惩罚 第五百四十六章惩罚 有了这个道士的指引,接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下手,道士甚至连作案方法都帮她想好了。 把那药粉倒在动物的皮毛上,那药粉粘在皮毛和衣服上都不容易掉。只要在人经过的路上,吓一吓那小动物。闻过这种味道的小动物,天然对孕妇不喜,它自然就知道找人攻击。 事后再喝上三顿安胎药,那打胎效果,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杠杠的。 把一切都交代了的刘嬷嬷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忏悔。那模样,跟每一人做错事真心悔悟的罪徒没什么区别。 “王爷,老奴真不是故意的,老奴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王爷恕罪啊!” 楚念柒:“好一个不是故意的,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陷害我娘,差点儿让我娘失去孕育子嗣的能力?你是鬼迷心窍了,还是蓄谋已久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嬷嬷傻了眼,“什么失去生育能力?那人明明说,只是无知无觉的流掉孩子啊?” 楚念柒:“……”呵呵,合着你以为你做的是无痛人流,但实际上却是绝育手术? 刘嬷嬷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她应该也是被人算计了。 但谁让她蠢呢? 这明显就是个局啊! 她从进入那个首饰楼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对,或许是从出了王府的大门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背后之人,走一步算十步,一环扣一环。 从收买赵家人折磨赵老太太,再到让韩嬷嬷钻了无人看守的空子跑出来报信,使得王府空虚,给刘嬷嬷下药的机会。 每一步,她都算计好了。 真真是给下药的刘嬷嬷提供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作案机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计划之外的变数,算漏了楚念柒这么个人间阴谋粉碎机。 背后之人若是知道,坏事儿又坏在楚念柒身上,怕是会哭吧! 事情到这里,大概已经可以结束了。 不管刘嬷嬷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最后的结果,都已经不重要了。从她给林氏下药算计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注定了必死的结局。 而她那个侄女,作为事件的知情人、参与者,以及成功之后的最终受益人,也逃脱不了被发卖的下场。 他们都知道,事情到这里,估计是查不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这么几个蠢货,被人当枪使,却连人家的底细都不知道。刘嬷嬷好歹还看清了那道士的脸,赵家那些蠢货,甚至连人家的脸都没看到。 但刘嬷嬷看到的那个道士满脸都是白胡子,白眉毛的,见了跟没见一样。因为,这很大概率上是易容了。 所以,最后还是一点儿人家长相的线索都没有。 抓到手的人证如此蠢笨,他们还查什么啊? 况且,也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儿去找那些无关紧要的证据。 到底是谁恨不得林氏和宁王府落的这个下场,那真是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家人。 至于是哪一个? 呵呵,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要把人家一窝端的,是谁真的不重要了。 但也许是没能抓到幕后之人的把柄,宁王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 惩罚人的时候,相当的阴狠凌厉。 刘嬷嬷被杖毙,她侄女还有滢珠以及那个负责在花园里驱使猫攻击林氏的丫鬟,都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发卖到了妓院。 这几个人,真是无一例外地觊觎宁王,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做一做那压正妃一头,称霸整个王府后院的宠妾。 而那个在太妃院子看门,放刘嬷嬷进去把橘猫抱走的嬷嬷,则是被打了十大板,赶出王府,发卖到牙行。 那个嬷嬷简直都要冤死了,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抱了个猫。 根本不知道那刘婆子这么能作妖,竟然往猫身上下药啊! 毕竟,正常人谁那么变态,连猫都不放过? 还是林氏看不下去,求了个情,不发卖她,只把她打了十板子,赶回家去。 这才算罢! 但对刘嬷嬷的惩罚远不止于她的死。 宁王越想越来气,越想越后怕,直接找了个由头,抄了刘嬷嬷的家。 刘嬷嬷一家子都给宁王府做事,她的丈夫和儿子是王府某个庄子上的管事和账房。 一家人并没有住在王府当下赏下去的宅子里,平时都是住在庄子上。 宁王派人去拿人的时候,庄子上只有刘嬷嬷的丈夫和几个小妾。 当时已经是傍晚了,王府侍卫去抓人的时候,她丈夫正在和几个小妾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天知道,王府侍卫们闯进屋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嬷嬷在王府累死累活的算计,她丈夫在庄子里作威作福,花天酒地。 这叫什么?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啊,呸!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侍卫们在心里腹诽了很久,才黑着脸让他穿衣服,起来去找他儿子。 大概是被王府的侍卫们吓到了,那男人本就是个又怂又渣的男人,除了花言巧语,真是别无长物。 被高大威武、气势迫人的侍卫们一吓,真是老老实实的领着侍卫们去找他儿子。 王府侍卫们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人家不住在王府赏赐的宅子里,是因为人家早就买了大宅子。 看着眼前豪华气派的三进大宅子,王府侍卫们一阵傻眼。 如今,当庄子管事都这么有钱了吗?他们现在立刻马上的换职位,还来得及吗? 侍卫们手动合上自己快要惊掉的下巴,跟着男人进了院子。 然后,又看到了一副辣眼睛的景象。 该说他们不愧是父子吗? 口味儿都这么重? 辣眼睛的方式如出一辙? 不管如何辣眼睛,如何一波三折,最后这些侍卫幸不辱命,还是把这对父子带走。并且,把他们的家给抄了。 这不抄不知道,一抄家才知道谁是大佬。 王府赏给他们的宅子,里面倒是清减寒酸,看着倒像是忠仆之家。 然而从那座三进的大宅子抄出来的东西,真真是比一个正五品朝廷命官的家底还要丰厚。 怪道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王府出来的内院总管嬷嬷,何止是七品官的家底儿可以相媲美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你家被屎糊住了吧 第五百四十七章你家被屎糊住了吧? 宁王翻看着从刘嬷嬷家抄出来,登记在册的东西,自嘲道:“原先我还想着抄家会不会太过分了,现在看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林氏躺在床上,无情嘲讽:“看来,你的奶嬷嬷对你的忠心也是有待商榷啊!” 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的楚念柒,这个时候特别想送给宁王一句话: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你自己。 虽然事情到这里,已经算是结束。 但是宁王的报复,却远不止于此。 受到惩罚的,不过是这些王府里藏着的蠢货。 而真正该死的人,还逍遥在外。 宁王气不过,当天晚上,向夏千俞借了十来个好手,连夜往沈家的院子里泼了几桶大粪。 宁王这个举动也是十分的无耻加幼稚了,典型的打不过就砸玻璃。 但是,谁让他无赖呢? 他本来就是个爱耍赖皮的人啊,难道他不在京城造作,京城已经没了他年轻时候混账无赖的传说了吗? 如果忘了,那正好,他现在帮人想起来。 沈家也是有着看家护院的好手的,沈太傅位高权重,身边更是跟着暗卫。 但夏千俞培养出来的暗卫,岂是别人家的普通暗卫能相提并论的? 再说,他们这十来个人是扔完就跑的类型,再高明的武功直觉,怕是也反应不过来。 毕竟,满京城真的找不出比宁王更变态的人,找不出还能干出这种骚操作的人。 这一波操作,真的太损了。 沈太傅皱着眉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没被院子里的销魂味道熏晕。 他屏住呼吸,冷声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除了沈太傅和他身边的暗卫,所有人不是捂着鼻子就是捏着鼻子。 听到沈太傅的问话,苦着脸道:“太傅大人,不知道谁缺了大德的,往咱们府里扔了十来桶大粪啊!前院后院,偏院侧院,连厨房都没放过啊!” 沈太傅:“……”我特么@#¥%……* 讲真,沈太傅也特别想捏着鼻子说话,但是这个动作不符合他君子的形象。 一口气儿憋到现在,已经是沈太傅的极限了。 他是真的没想过,这个年纪了,还要受到这种伤害。 他吩咐一句“赶紧带人把院子收拾了”就转身进了书房,再也不露面了。 可怜沈府的老管家,也是受到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波折。 太傅府的后院,都是一个个娇滴滴的夫人小姐。平时都是阳春白雪般的存在,提一句那污秽之物,都是对她们身份的侮辱。 如今,这满院子都是这污秽之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是苦了她们了。 有那年纪小的小姑娘,直接给熏哭了。 “祖母,祖母,好臭啊,嫣嫣不要这么臭!”何氏的小孙女大哭着叫道。 何氏的儿子沈复也是受不了道:“娘,我今天出去睡了,不行了,这家根本待不了,太熏眼睛了。” 说完,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乌云的走了。 留在府内的女性们,一片恨得要死。 男人可以出府去找睡觉的地方,但是女人们却不可以。 这大晚上的,去外面睡根本不行。回娘家或者亲戚家,也不合适。 不然,别人一问为啥大晚上跑出来睡,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家被屎糊住了吗? 别人恐怕会认为她们脑子被屎糊住了吧? 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晚上,沈家真的是鸡飞狗跳,不仅这些主子们被熏的没办法睡觉。这些奴才更惨,与大粪决战到天明。 直到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沈家的院子才算清理干净。 可算是累惨了他们,又累又臭又困。期间,他们还得忍受着主子们不耐烦的催促,以及隔壁邻居受不了的谩骂。 早上起来,有小厮出去采买,隔壁的好事者跑来问道:“咋回事儿啊?你们府的大粪缸炸了吗?你们府的人也不勤了,这快满了就倒出去啊!自己懒得弄可以去请人啊,我认识一个乡下的挑粪郎,改天他来我带他来见你啊?” 沈府小厮:“……”我谢谢你啊! 沈府早上的饭是新买的,不过幸好主子们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早上也不会早醒。 菜买了回来,满心以为被骂了一晚上后,能够得到主子们的夸奖。 好歹,他们没拿昨日大厨房的食材来做菜啊! 这可是新买的,多体贴啊! 然而,这大粪的味道实在太过霸道。 即便是刚刚买回来的食材,一个把生做熟的功夫,饭菜上就已经被染上了臭味儿。 快到中午,沈府的主子们吃饭的时候,一个个都快吐了。 真是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睡睡不好,吃吃不好。 这是人间地狱吗? 哦,不是,是人间厕所! 沈家的女眷们一个个叫苦连天,但最苦的大概是沈太傅。 他也是觉得沈府臭的没法待了,才赶紧起来上朝的。但倒霉的,他的朝服也被沾染了销魂的味道。 于是,可想而知,那上朝的结果……. 一路上,沈太傅受到了来自各个同僚的“亲切”问候。 “太傅大人啊,这是怎么了?出恭时候没来得及,憋着了?” “太傅大人,你这,你这也太不将就了,哎呀,注意身份啊!” 就连皇上,都没忍住调侃道:“太傅啊,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不必来上朝了,可以请假的嘛!” 沈太傅:“…….”我特么真是谢谢你们啊! 宁王看着百官前面站着的憋屈到脸色发紫的沈太傅,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沈府。 何氏被折腾了一天一夜,年纪大了,真是遭不住。 她躺在太妃椅上,身边四个丫鬟来回扇风。 屋子里点燃着两个香炉,燃着浓郁的香料味儿,企图掩盖住这空气中霸道的香气。 但是这毕竟是十二月,太冷了,扇风也不能扇的太猛,可算是苦了这些下人奴婢,努力提升个人专业能力。 “嫣嫣怎么样了?有叫府医去看吗?” “回夫人的话,府医说是感染了风寒,已经开了药了。” “嗯。”何氏揉着额头冷声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绝子药 第五百四十八章绝子药 别看何氏面上如此淡定,实际上,她的内心简直要呕死了。 昨天晚上还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耻不要脸,今天得知宁王府昨儿傍晚抄了自家王府内院管事大嬷嬷的家,她若还不明白是谁动的手,就太白痴了。 宁王,真是……混账! 想到她死去的小女儿,一直偏执爱慕的就是这样一个无赖男人,她心口就一阵抽痛。 如果沈梦没有对宁王那样的偏执,她就不会走到死路。 而现在,她的女儿尸骨未寒,外孙外孙女还得看继母脸色过日子。反观林氏宁王,却恩爱不疑,如胶似漆。 这对她的女儿何其不公? 她女儿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拥有。 就是不知道,那婆子被抓,到底是得手还是没得手。 那可是她所有的存货啊! 本来还想着给两个女儿留着,日后对付那些争宠的小贱蹄子用。 哪想到,一个被打入冷宫,一个香消玉殒。 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用了。 她可真希望林氏这一胎滑掉啊! 不然,被泼了一院子的大粪,丢了这么大的脸,孙女还被冻的染了风寒,她岂不是要亏死了? 更重要的是,这药来路不正,既然出现,最好一击必中,不然,被人发现了,那就是天大的罪责。 但林氏到底有没有事,何氏是打听不到了。 宁王府经过这件事后,又剔除了王府中的一些蛀虫和钉子。 如今的宁王府,就像铁桶一般,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而林氏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今日早上,楚念柒给她诊脉的时候,发现林氏肚子里宝宝竟然可以向她传递情绪。 这种反应,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三个来月的宝宝能有的。 这个时候,它还只是个胚胎吧? 楚念柒想,大概是因为昨日她给林氏腹中输送了灵力。经过精纯灵力的洗髓,这颗胚胎也比别的胚胎更加优秀。 以后,它大概是胚胎界最靓的崽。 这么想着,楚念柒有些期待他生下来之后的的样子。 楚念柒告诉林氏,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林氏终于放下了心。 皇宫,御书房。 皇上头疼地看着宁王,有气无力道:“说吧,这一回,沈太傅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么糟践他?” 别看皇上例行公事一般,正经严肃的询问,但他内心的小人笑的可嗨皮了。 啊,太傅府被人投大粪了,这个消息……可真是太爽了! 宁王显然也是知道自己皇兄什么德行的,于是,一点儿没隐瞒的,把刘嬷嬷下药的事情都交代了。 皇上无语:“所以,你就是在没有一点儿证据的前提下,就往人家院子投了大粪?” 宁王不满,反驳道:“怎么叫没有证据呢?那麝兰花是南疆特有的产物,难道从沈梵那个女人宫里找到一个南疆嬷嬷还不够证明的吗?再说了,我要是证据确凿,就不是投大粪了。”我就是偷了军械司,也要往沈府投大炮。 “而且,皇兄你是不知道,念儿说了,那东西有多古怪,只要你没发现,那掉胎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不知道是被人下药的缘故……” 宁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发现皇帝脸上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等他叨叨完了,没得到皇帝的回应,才意识到不对。 “皇兄,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那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掉了孩子,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对啊,念儿是这么说的,臣弟当时都吓死了,幸好有念儿,不然,臣弟真的不敢想,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呢!” 宁王说完,就发现面前闪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回过神来,皇帝已经跑出了御书房。 他从未皇上有如此失态的样子,就是当年小太子失踪,皇上都是强撑着他帝王的威严。 可是现在…… 宁王想了想他刚刚说的话,也没发现哪里不妥啊? 接着,他想到了皇上问的话,又想到了这么多年来再未怀过孩子的皇后。 一时间,他突然悟了。 这是,这是不经意间破了大案吗? 宁王有点儿担心皇上受不住这个刺激,赶紧也跑出去,追着皇上的身影,到了冷宫。 刚进冷宫的大门,就听见皇上暴怒的声音:“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你给皇后下毒,才让皇后掉了孩子,失去生育能力对不对?” 冷宫内,沈梵面容憔悴,一脸麻木。 一开始看到皇上来冷宫,她内心还是避免不掉地涌起一丝希翼。 但他接着,就打碎了这份希翼。 他第一次来看她,就是口口声声质问她,为他的皇后讨公道。 呵,她可真悲哀。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她现在虽然被打入冷宫了,但是她儿子还在,沈家的势力也还在。好好打点打点,她这段日子在冷宫,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 而且,她还等着她儿子登上那个位子,她做太后呢! 她还没有输,她等着她笑到最后。 所以,现在不管是什么罪,她都不会认。 皇上看出了她的打算,冷笑道:“好,你不承认对吧!朕有法子让你承认。来人,传朕旨意,二皇子行为不端,母亲失德,择日起,去皇陵思过,未经传召,不得入宫。” 皇上这一手太狠,加上后面那句话,也就是说,只要他这个当老子的不同意,他这辈子都没有登位的可能。就算是造反逼宫,史书上也是来位不正。 二皇子又不是没有其他兄弟,本来因为沈梵的事情,势力就被大皇子三皇子瓜分了一些。若是皇上此时给他一记当头棒喝,那无疑是彻底断送了他登位的可能。 沈梵慌了:“皇上,皇上,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啊!他是你儿子,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皇上面无表情,冷声道:“那又如何?” 沈梵怔住了,那又如何? 是啊,是亲儿子又如何? 他又不止二皇子一个亲儿子! 皇帝冰冷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死神的催命曲。 “你不说吗?” 半晌,大殿里传来沈梵绝望的声音:“我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真相 第五百四十九章真相 那是皇上立后的第九年,皇上也独宠了皇后九年。 皇上独宠皇后的漫长时光里,是对其他后宫女人的折磨。 她们天天活在对皇上的期盼中,活在对皇后的羡慕嫉妒中,活在深宫里遥遥无望的等待中。 那时,沈梵对皇后的恨,已经到了一戳就破的程度。 她不是没有对皇后下手过,但皇上把皇后的身边保护的滴水不漏。 她所使出的手段,都被皇上挡了下来。 最后,不仅拔出了她安插的钉子,还剪了她的势力。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都是无望的。 后来,她便看淡了。 反正,算计又算计不到,争宠又争宠不来。 日子还要继续过的,她又能怎么样呢? 但那时,太子也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十岁大的孩子文韬武略,聪明睿智。不止一个师傅夸奖,他小小年纪,就有帝王之才。就连沈太傅也不得不叹一声,这要是沈家的外孙,沈家何愁谋划算计啊! 那时,沈贵妃慌了,她不怕皇后独宠,但她怕,一个备受帝王宠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也天赋异禀。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蛰伏,她的等待,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满心的妒火熊熊燃烧,让她那颗蓬勃的野心逐渐壮大,膨胀。 该说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在她迫切地想要置皇后一脉的人于死地却没有方法的时候,那些人却抛来了橄榄枝。 拿到药的那一刻,她是兴奋的手都抖了。 她把药洒在当时丽美人养的狗身上,那只狗在傅音莞经过的路上咬住了她的裙摆不放,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傅音莞是镇国公府出来的姑娘,她父亲虽懦弱不堪,可她哥哥却是骁勇善战。从小被养在她哥哥身边,她是个马背上长大的姑娘。 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战争都不知凡几。 这样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姑娘,要说一只小京巴狗能吓到她,把她吓得落了胎,那可真是说不过去。 于是,她还安排了别的计划。 着急的宫女手忙脚乱不小心推到人,那不是太简单又理所当然了嘛! 可是找宫女就太直接了,推出去一个主子,才能平息皇上的怒火,也能转移可能会放到她身上的注意力。 于是,一个宫女一着急便撞到了丽美人的身上,而丽美人的前面,便是被狗咬着衣裙的皇后娘娘。 傅音莞身怀武艺,原本是可以避开的。 但前面有狗,周围都是人,没有地方给她施展。 她怕闪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敢蹦跶。 而丽美人也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平时也就对她的狗热情。她把狗当成孩子养,傅音莞也没想过要了那条狗命。 就这么一犹豫,就被丽美人撞了。 即便没倒在地上,而是扑到了周围下人的身上。 但那力道,也足够傅音莞动了胎气了。 事后,皇上震怒。 那推人的宫女被杖毙,丽美人的狗终究还是丢了狗命。 直到三日后,皇后娘娘的孩子终究没保住,在这一次动胎气的过程中落了胎。 而丽美人出于自责,竟然自戕于寝宫。 这个懦弱胆小,不过是喜欢养狗的女人,成了沈梵实施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她丧了命,沈梵便收养了她的女儿。 她想,就那般养着吧,就当是对她的一点儿补偿了。 若是养大了推出去联姻,也是她儿子的一大助力。 于是,大公主就这般养在了她的膝下,她还收获了一堆的好名声。 皇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心机深沉。 一连串的计谋下来,说一声蛇蝎毒妇也不为过。 一想到他跟这样的女人一起生过孩子,皇上就毛骨悚然。 “你觉得我可怕了?”沈梵流着眼泪看他。 “我这样都是谁逼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如果能多宠我一些,我何至于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若是将对那个贱人的心分出一半,用在我身上,我便是为你去死,也是甘愿啊!” 皇上摇摇头,冷声道:“你不会的,你不会满足的。朕若是分你一半的真心,你还会要另一半。等朕给了你全部的真心,你还会要权势、地位,以及你整个沈家的荣光。你永远都不会满足,也永远不会反思自己。这就是朕为什么最早遇见你,但也绝对不会爱上你的原因。” 沈梵的哭声一顿,抬起头茫茫然看着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像是不肯接受皇上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又像是不肯接受真的是这样的自己。 皇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理会她,转头离开了冷宫。 等冷宫再没了皇上的身影,周围又陷入一片寂静,沈梵的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嘲讽又解恨的神色。 皇上以为自己得到了真相,但那只是一半的真相。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境况,就算说了所谓的真相,皇上也不会放过她。那她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都交代了呢? 只要交代到皇上不会再对她的儿子动手就好了。 对于她说的话,皇上信几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刺激的那一部分,她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透露呢! 呵呵,那可真是个大胆的计划啊! 但成功了,效果也是顶顶好的。 没看到即便是现在,皇后不还受着当初她们计划成功的苦果吗? 她引以为傲、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的儿子被人掳走了,成了整个大夏皇室的耻辱。 而她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想到这里,沈梵得意的笑了。 唉,要是一直都这样下去该多好。 就算是熬,她也能有一天把傅音莞那个女人熬死。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沈家走下坡路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沈家做什么事都不顺的呢? 沈梵的眼前掠过一帧帧场景回忆,最后,画面定格在楚念柒的身上。 是了,从她们母女进京开始。 她们就屡次跟沈家人对上,屡次让她们丢脸,最后,还让她落得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她真是恨啊! 宫斗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失势的导火索竟然是在一个小奶娃身上。 真是,让人讽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皇后发现 第五百五十章皇后发现 沈梵在冷宫的寂寥中一遍遍暗恨诅咒楚念柒母女,深信她和沈家的厄运都是她们带来的。 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诅咒她们去死,大概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皇上果然没有看错她,她确实是一个出了事情就喜欢怪到别人头上的人。 她但凡反思一下自己,也知道那些坏事儿都是她自己要做的,不仅没人逼她,她还做的乐此不疲。 而别人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让她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而已。 这大概就是这种人的特质吧! 我干坏事儿可以,但你不能揭发,不然,你就是害我! 幸好楚念柒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然得喷她一脸。 而这边,离开冷宫的皇上,内心一片凄冷。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皇后说,皇后有知道事实的权利,但他真的说不出口。 凤栖宫内,傅音莞正在看话本子。 她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不能再一天天的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从她主要要求看话本子的时候,皇上就给她找了好多的话本子。 并且,宫外流行什么话本子了,都第一时间给她找来。 事实证明,看一些搞笑的话本子,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 一来二去的,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想到那天在宫宴上看到的身影,她当时突然有些心悸,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但是那人又很快失了踪影。 不知为何,她又突然对未来有了期待。 再联想皇上最近的反应,她心里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希翼。 也许,也许……. 傅音莞赶紧制止住,就怕自己到时候又失望。 这时,皇上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傅音莞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个样子过。 夏侯照也不说话,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傅音莞好一会儿,直到把傅音莞看的心里发慌。他猛然上前,抱住了她。 紧紧地,狠狠地,半点儿缝隙也没有的,抱住了她。 “你,你怎么了?” 大概是夏侯照这个样子太难得了,傅音莞不得避免的温柔了许多。 夏侯照听着她的声音,一时间,眼泪差点儿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对不起。” 傅音莞:“发生什么事了?你又没忍住,搞大了别的宫妃的肚子?” 皇上:“……” “不是。” “那是儿子失踪的事,是你主导的?” “怎么可能?” “那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我,今天老七进宫……说了一件事,然后我就想到了当年你掉胎的事情。后来跑去冷宫问沈氏,结果发现,是她动的手脚。” “宫妃倾轧算计,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当初为我挡下了那么多的伤害,已经算是很好了。” 傅音莞今天出乎意料地温柔体贴,直把皇上的心泡的酸酸涨涨的,温软极了。 他悄咪咪看了一眼傅音莞,小心翼翼道:“可是,可是,她下的那个药,让你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皇上说完不敢看傅音莞的脸,半晌后,才听到傅音莞的回答。 “没事儿,咱们不是还有澈儿吗?反正澈儿也已经回来了。” 皇上听到这里,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点着头应道:“对,咱们还有澈儿,他也——” 话刚说到这里,皇上急急打住,差点儿没咬了自己的舌头。 然后就看到他亲爱的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地显示着“你完了”。 “啪”傅皇后一声鸡毛掸子抽在床上,吓得皇帝一哆嗦。 他就缩在床上一个小角落里,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傅皇后冷笑:“哼,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负隅顽抗吗?” 皇上嘴巴闭的紧紧的,眼里却透露出一丝兴奋。 要是不涉及到可能会出卖儿子,他其实挺喜欢和皇后玩这个调调的。 果然,夏侯家的男人,都变态。 皇后哪能没看出他眼中的兴奋,心里气得要死。 但是想到她要知道的事情还得从这个男人的嘴里抠出来,就忍了他的变态。 “快说,不然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皇上眼里瞬间地震:不要啊,我不能说啊!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媳妇儿。 皇上挣扎了十秒钟,然后果断选择了媳妇儿。 夏千俞要是知道他在皇上这里的父子情只配让他在皇后面前坚持十秒钟,也不知作何感想。 然后,这个晚上,皇上就把他在殿试的现场认出夏侯澈,之后相认,父子两个里应外合放出烟雾弹,迷惑众人,打击沈家等势力的事情说了出来。 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皇后心里一片愤怒哀凉,她在这里思念儿子,忧思成疾,这死孩子回来了竟然瞒着她? 她能干什么?还会坏了他的好事儿不成? 她只是一个思念孩子的母亲啊! 最关键的是,一个三口之家,他们父子都知道了,凭什么瞒着她? 她难道不配吗? 是她的母爱没有父爱来的嚣张肤浅吗? 所以,她的儿子才更亲近大猪蹄子父亲? 傅皇后的内心戏太多,沉默的时间太长。 长的皇帝以为自己也许可能大概可以躲过这一劫,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就听见一阵“咻咻”的风在耳边划过。 接着,肩膀上就传来一缕尖锐的疼痛。 哦,是他媳妇儿在拿鸡毛掸子抽他。 皇上困的脑袋都迟钝了,“媳妇儿,大晚上的你不睡,抽我干啥?” 傅音莞气得要死:“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我抽你几下怎么了?” 皇上一想,是哦,他都这么过分了,媳妇儿打他几下怎么了? 这么想着,皇上又坐着沉浸式睡眠,还打起了悠扬的呼噜。 高举着鸡毛掸子的傅皇后:“……” 第二天一早不用上朝,皇上醒来,就看见了站在他床头上穿戴整齐的皇后。 睁眼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今天,又是没被皇后揍死的一天。 “赶紧起来,我要去见儿子。” 皇后的死亡宣言差点儿没把他送走,皇上还没爬起来,闭着眼睛就抱着皇后的大腿猛男落泪。 “媳妇儿,不行啊,不能去啊!我已经背叛了儿子,选择了你,你不能陷我于不义之地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请封郡主 第五百五十一章请封郡主 皇后娘娘冷哼道:“哼,你陷入不义之地关我什么事?” 说着,颇为矜贵地抬起了下巴。 皇上一看皇后这个傲娇样儿,他突然灵光一闪。 “媳妇儿,咱们也可以一起瞒着他啊!让他以为你还不知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不是也很有意思?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紧紧站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背叛你。” 傅音莞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他的提议太让她心动了。 那么,就…….行吧。 “哼,这次先放过你,不过下次不准让他躲着我。” 皇上讪讪点头答应,反正夏千俞到底有没有被皇后看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他以后会不会被他的老母亲毒打,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还在宁王府跟宁王斗智斗勇的夏千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爹给卖了。 此时,宁王府内也是一片大乱。 宁王指着夏千俞的鼻子大骂:“你个犊子,你到底要闹哪样儿?本王给念儿请封,干你什么事?再说,这是好事儿!你拦着做什么?哦,本王知道了。你这是怕念儿身份高了,压你一头,你心里不自在是不是?呔,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是个渣男!” 夏千俞听着宁王一句一句的指责,额头青筋直冒。 讲真,他为拥有这样一个愚蠢的叔叔感到耻辱! 他以后是要娶念儿为妻的人,现在让他给念儿请了夏侯氏的郡主,他以后怎么娶她? 堂兄娶堂妹? 多新鲜啊! 别说什么那是名义上的,没有血缘关系。 呵,上了夏侯家的玉碟,那就是官方认证的。 到时候板上钉钉的妹妹了,他怎么再把人家变成媳妇儿?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什么时候不盼着念儿好了?” “呵,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让本王给念儿请封郡主?” 夏千俞头疼,就绕不过去这个“为什么”了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头疼之际,夏千俞的外交能力临场发挥,直接来了一个急性编造。 “因为你想啊,念儿我们都是从乡下来的,本来就被那些人瞧不起。偏偏我们都优秀无比,让那些京城的少爷小姐们拍马都赶不上。他们本来就嫉妒我们嫉妒的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你再给念儿身上放一些光环,那不是害她吗?难道非要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你才愿意吗?那你居心何在?” 宁王反驳:“那又怎么了?我小闺女光芒万丈,万众瞩目,那不是应该的吗?” 夏千俞:“……”虽然很想承认那是没错了,但是…… “可是念儿现在还小,你让她被瞩目,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麻烦,她现在还应付不过来,你又得时时刻刻看着林姨。你这不是把她置于危险之中吗?” 宁王沉默不语,大概是楚念柒太能干了。 小小年纪,自己会的东西那么多,还都做出了一番成就。 沈梦已经死去,他就以为已经安全了。 但是响起前阵子发生的事情,宁王也吓得打了个冷噤。 看来,他们暗处还潜藏着手段高明的敌人。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此时不是高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做人。 就,好气。 理智上,宁王非常理解夏千俞。 但情感上,他就很不甘心,不服气。 他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偏偏有一些臭老鼠出来捣乱。 他还想着给小闺女请封个郡主,欢欢喜喜过大年呢! 结果,唉! 宁王不能如愿,他就不想让别人如愿。 他没得到他想要的新年礼物,那么就送一份新年礼物给对手吧! 于是,他派人进宫给皇上送了个信儿。把那个沉浸在媳妇儿的恐惧中,已然忘了冷宫毒妃的皇兄呼唤回来。 兄弟二人联手,给那些老让他们不痛快的人送了一份特殊的新年礼物。 于是,还在冷宫里等着儿子登基她就能出去做太后的沈梵,被赐死了。 她想过这个最坏的结果,但还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毕竟,她的儿子还在,沈家还在。 皇帝就算再想弄死他,也得顾忌着沈家。 她想的挺好,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要她去死,才肯泄心头之恨。 呵呵,他到底有多爱皇后啊? 皇上甚至都没有给她选择去死的机会,直接赐她一条白绫。 言外之意是,你没资格选择怎么死,直接吊死吧! 沈梵在深宫这么多年,死在她手上和阴谋中的女子孩子不计其数。 她知道深宫女人的各种死法,每一种,看着都很简单,但是简单的背后,却是对生命的残酷和漠视。 以前看着那些跟她争宠,挡她道路的人垂死挣扎,她觉得痛快极了。所以,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看人临死前的狰狞绝望。 而这之中,上吊的人最好看了。 她们被迫站在椅子上,白绫高高的吊在空中。 白绫纤柔飘逸,却能吊走人的命。 人心绝望,却抓不住任何浮萍。 看着人在空中张牙舞爪的企图寻求生机的人,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活力,那可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垂死挣扎四个字。 皇上大概是审问了钟粹宫的人,不知得用了多少刑罚,知道了她这个癖好。 于是,让她这个死法。 也让她好好感受感受,其他人临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 冷宫周围是皇上派过来的太监侍卫,已经丫鬟嬷嬷,都是来送她上路的。 沈梵心中冷笑,皇上这真是恨她恨到了极点,连最后一面都不来看她了。 “沈氏,你不要再磨蹭了,赶紧上路吧!咱家还等着给陛下交差呢!”说话的是高德胜指派过来的一个中年太监。 高大总管给他递了话,可是让他好好看着,一定要确保沈氏是真的死透了才行。 这几日,沈家闹出来的事情可是让高德胜长了不少心眼。 沈家手段层出不穷,手里净是杂七杂八的药。 万一要是真的有什么龟息丸,假死脱身,运出宫去,那沈梵岂不又是一条好女?啊呸,又是一个毒妇? 那以后,岂不是又在暗地里整出幺蛾子来,坏了皇上的心情。 不行,皇上才好不容易有了些笑模样,他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破坏! 高德胜想的很周到,既然忧虑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如就从源头掐断。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最喜欢的死法 第五百五十二章最喜欢的死法 这个太监是他的人,非常听话,办事妥帖,很让人放心。 而这个太监显然确实是个挺上道的人,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个火力全开的帮手。 帮他进行火力输出,意图在沈梵临死前,对她进行一番心灵上的沉重打击。绝对不让她对这人世间,再感受到一丁点儿的温暖,再有一丝留恋。 这不,这边大太监刚催促完,旁边一个嬷嬷就尖声道:“还磨蹭什么?难不成还等着皇上开恩饶了你不成?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沈梦一脸恼恨地看着他们,这些曾经匍匐在她脚下的蝼蚁,如今到成了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如何忍得? “你们这些下贱胚子,也配在本宫面前这样说话?” 沈氏? 这个称谓,也是这些奴才配叫的? 那个火力输出的嬷嬷顿时嗤笑一声,不屑道:“哟,还本宫?我说这位娘娘,您怕是做梦还没醒吧?您活着的时候都已经被贬为庶人了,现在您都快死了,还来摆娘娘的谱儿?奴婢劝您,还是省省力气,一会儿等着上吊时候垂死挣扎吧!话说,那不是娘娘您最喜欢的节目吗?当了那么久的看客,今儿也正好参与其中啊!” 沈梦听着这个嬷嬷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说个不停,但还是强压着火气,无动于衷。也不费那力气与她攀扯,只静静坐着不动。 她不信,她不信没有人来救她。 大太监看出了她的意图,顿时心中一凛。 不行,不能再等她了。万一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那岂不是坏事儿了? 他可不能砸了自己做事妥帖的招牌! “来人,你们几个,都来送一送咱们这位曾经的贵妃娘娘吧!” 大太监说着,其他几个小太监听命走了上去,作势就要送沈梦去上吊。 这个时候,沈梦终于知道慌了。 “住手,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不准碰本宫!” “住手,本宫是二皇子的生母,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皇儿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里,几个小太监下意识的住手,面面相觑起来。 讲真,虽然他们不把眼前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但是她说的话,确实让他们忌惮。 大太监看出他们的迟疑,面无表情道:“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二皇子纯孝,即便是知道,也不能忤逆皇上。咱们也是为主子办事,都别磨蹭了,赶紧的。” “是。” 但沈梦挣扎不已,让几人无从下手。 那位火力全开的嬷嬷这时候又开始发光发热了,“怎么地,还等着你儿子来救你啊?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走到沈梦身边,轻声道:“你这么等着熬着,都是为了等着你儿子得偿所愿后把你接出去吧?那你想想,你儿子要争取那位子,是选择忤逆他的父皇,救出你这个劣迹斑斑的母妃呢?还是顺从他的父皇,表示孝心,让你死得其所,在你死后再略作悲伤呢?” 沈梦被她说的一怔,直接愣住了。 那嬷嬷再接再厉,“我看啊,你还是痛痛快快去死,别惹皇上不痛快了。也好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些,别再让皇上更加厌恶二皇子。” 沈梦沉默好久,她盯着冷宫的门,眼里的光一点点沉寂下去。 她如何不知道那嬷嬷说的是再正确不过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奢望。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贪恋人世繁华,再正常不过。 她想活着,这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这个世间,似乎不再给她机会了。 那个嬷嬷说得对,已经这个时间了,沈家埋在宫里的暗桩肯定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这个时间,早就够人来到宫里求情甚至是阻拦了。 但是现在还没来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等太监们再来拽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可以接受去死,但是她依然没有勇气,自己选择去死。 她想活着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强烈。 沈梦最终还是被按进了上吊的圈子里,她与之前那些被她逼的上吊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在死之前,都是狰狞扭曲的,都是满心绝望的,都是垂死挣扎的。 不同的是,那些人自己坦然选择去死,要么为了保住想要保住的人,要么为了偿还身上的孽。 而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样怕死的人,身上的罪孽却是比谁都重。 沈梦的尸体已经掉在上面不动了,但是大太监还是没让他们抬下来。 先吊着吧,保险! 而另一边,被沈梦无限期待的二皇子和沈太傅,确实已经选择放弃了她。 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这一次有些冒险。 宫里刚要赐死宫妃,他们就巴巴的往宫里跑,这不是明摆着在向皇上说他们有问题吗? 为了保住那些暗桩,二皇子和沈太傅不约而同的延缓了进宫的速度。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皇上在发下赐死沈梦的旨意后,就已经在撒网捕人了。 即便他们慢的比乌龟,这些暗桩该抓的还是一个没跑。 等几日后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心疼的脸都扭曲了,这次他们沈家损失大了。 而此时,二皇子在想,这一次进宫该找什么样的理由。 或者,装作不经意从宫人的话语中知道沈梦被赐死的消息。 然后直接去拦下? 展现一下自己的纯孝赤诚之心? 二皇子想的很好,等到去御书房的半路,就找到了知道“消息”的机会。转身就往冷宫跑去,那模样,真真是一个担忧母亲的大孝子! 二皇子对沈梦还是有些母子情意的,只是一直被沈梦要求做这做那,有些烦躁和反骨。 但是此时看到了沈梦被吊在半空中,伸长着舌头的狰狞模样,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他是想过放弃这个此时已经对他提供不了助力还拖后腿的母亲的,但是从没想过如此直接的面对她的死亡。 亲眼看到血脉至亲的死亡,这种时刻,真的太冲击人心了。 二皇子直接腿软,差点委顿在原地。 他不敢看沈梦的死相,转头怒视大太监,“你们,你们竟然敢杀了我母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夏斯卡影帝 第五百五十三章夏斯卡影帝 他上前就踹了大太监一脚,然后接着对其他人拳打脚踢。 在这波胡乱发疯的骚操作中,他终于镇定下来,冷静了一下他刚刚宕机的大脑。 这个时候,他已经积蓄了一丝面对沈梦尸体的勇气了。 “你们几个,赶紧将我母妃放下来!” 几个小太监看了一眼大太监,见他隐晦地点了一下头,才行动起来。 二皇子没看到这些人的眉眼官司,不然肯定又会气得跳脚。 那位全力输出的嬷嬷此时也闭上了嘴,她敢对沈梦冷嘲热讽,可不敢对二皇子放肆。 好歹还是个安全在职的皇子,她是不想要小命了,才会那么彪。 刚刚看着二皇子发疯打人,她老远就躲起来了。 嗯,逃跑速度非常快且及时。 这会子看二皇子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沈梦尸体上,她才渐渐从侍卫身后露出身影来。 “唉,你没事儿吧?”嬷嬷关切道。 大太监跟她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平时也是相互照应的。 刚刚大太监被二皇子那么狠的踢了一脚,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大太监不屑地笑了一声:“无事。” 他想着二皇子一开始看到沈梦尸体时候的瑟缩,疯狂打人时候的干打雷不下雨,面上不禁带出了讽刺的意味。 如今瞧着这位二皇子哭的悲戚了,倒是显出一些真情实感。 但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纯孝的人,竟然是一位演技帝呢? 不得不说,这位二皇子的演技确实是很可以了。 除了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眼神情绪流露的大太监,大家都被他的事母至孝感动了。 唉,虽然沈贵妃生前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生的孩子,还是有几分纯善的。 哇哦,这又一个以演技征服世界的男人! 二皇子这一波操作,生生的诠释了,什么叫作演员的诞生! 大夏京都夏斯卡小金人,非他莫属! 简直就是影帝本帝! 二皇子哭完,带着对母亲逝去的茫然与悲怆,跑到御书房去找皇上理论。 “父皇!父皇!母妃她做错了什么?您要赐死她?就让她在冷宫里安分度日不好吗?儿臣好歹能尽尽孝。” “如今,母妃去了,儿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儿子心里苦啊!” 二皇子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真是好一番孝子心肠。 但皇上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发凉。 如果没有暗卫向自己汇报的情报,他或许真的被眼前的大孝子感动的无以复加。 从二皇子进宫,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皇上的暗卫监视着。 所以,自然看到了他故意走的很慢,然后假装听到了宫人们的闲言碎语,跑到冷宫去闹。 二皇子在冷宫的表现,乍一看似乎合情合理。但一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好多地方都违和。 血脉至亲惨死在眼前,你最该先做的,难道不是扑过去,赶紧把自己母亲的尸体放下来吗? 他对着众人发疯算怎么回事儿? 况且,作为皇帝视角,他是知道,宫里的探子给他和沈家传了信的。 也就是说,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知道沈梦要被赐死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想到的不是怎么去救他母亲。 而是,怎么表演,让别人以为他有多想去救他的母亲。 即便皇上已经恨死沈梦了,看到这样的儿子,也不免有些人走茶凉、兔死狐悲之感。 该说他不愧是沈梦的儿子吗? 果然如此凉薄。 皇上这么想着,就有些走神了。 二皇子哭了半天,也不见皇上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懵。 不是,我这哭了半天,眼泪也没少掉。 你好歹是杀了我亲娘,怎么着也得给个反应吧! 我已经是个没娘的娃了,你怎么也得安抚安抚我吧? 给个职位或者派个差事吧? 实在不行,夸奖他一句,给他正名一下,挽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名声啊! 你当人家爹的,这点儿事儿都不管管吗? 要是皇帝知道二皇子心中所想,一定是会跳起来打他。 呵呵,你觊觎你爹的皇位,心里巴不得他赶紧死翘翘好退位给你,你还想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的那么美,怎么不上天呢? 二皇子最终也没有得到来自亲爹的亲切问候与安抚,皇上不咸不淡地跟他说了几句,就让他滚蛋了。 二皇子懵了,他母妃都已经死了,父皇还不撒气。 他母妃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父皇生气的事儿啊? 他倒是不会觉得是皇上故意借题发挥,冤枉他母妃,让她去死。 毕竟,他母妃的作妖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就她被打入冷宫的罪名,那真是没有半点儿虚的。 也许这深宫里是有许多冤魂,但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她的母妃。 二皇子出宫之后回府深思熟虑的半天,当天夜里悄悄去了太傅府。 祖孙二人商量了半宿,到底也没弄清楚,这沈梵到底又做了什么,惹怒了皇上,竟然将已经被贬冷宫的她赐死? “唉,你母妃到底是又做了什么呢?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一下呢!我不是告诉她了,只要安心等着就好了吗?” 二皇子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不会是母妃原来做的事情被父皇又发现了吧?” 沈太傅:“……” 祖孙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一度尴尬又沉寂下来。 如果沈梵看到这个场面,会不会气活过来。 亲儿子和亲哥哥,对着她的死亡不是悲痛伤心,而是满心筹谋,甚至还有些怨怪她之前作妖却不扫干净尾巴。 完全想不起来,当初她那样满心算计到底是为了谁,又是谁得到了最终的利益。 以利益为纽带联系在一起的亲情,以算计堆积在一起的人生,注定是得不到真正的温情的。 都说以色侍人也,色衰而爱驰。 以利益维持也,利益不在,关系便破裂。 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沈梵从小就为二皇子灌输利益至上的观念,此时得不到儿子真心的悼念,也是自己的因果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老天爷是不是忘了她这只人间幼崽 第五百五十四章老天爷是不是忘了她这只人间幼崽? 沈太傅和二皇子以为沈梵身死,他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已经算是很惨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更惨。 沈梵身死的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让沈家来人把沈梵的遗体带走。 她是犯了错的妃子,没有资格葬在妃园寝。 皇帝还留她一具全尸,已经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了。 沈太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懵了。 不是,皇上这么打他们沈家的脸吗? 他这是一点儿都不顾忌了吗? 想到自己暗中派出的好几次刺杀都以失败告终,而皇上最近行事对沈家越来越无所顾忌,沈太傅越来越坚定心中的猜测。 以前,他只是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想法,才要去除掉夏千俞。 而如今,怕是举全族之力,也得把他除掉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还在因为皇上旨意变得格外情绪化的外孙,只觉得内心一阵疲惫。 唉,要是他的外孙有当年的太子之才,他现在何愁要这么筹谋啊! 二皇子虽然在外面装的温文尔雅,但是这么多年,沈家作为朝中最大的势力世家,沈贵妃在后宫独霸,早就成了他带到骨子里的底气。 他在与别人相处时,不自觉的,就带上一丝矜傲。 大臣们不是傻子,在你处于云端时,你的矜傲是尊贵,是气质,是皇子就该有的姿态。 当你处于低谷时,你的矜傲就是自大,是傲慢,是目中无人。 那么别人谁还惯着你呢? 就连他,在官场沉浮了这么多年,因为最近沈家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都不得不放低姿态了。 二皇子竟然还要维持着他那不自觉端着的姿态,那手底下的大臣不走,还留着等着观望吗? 那一边,大皇子可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笑面虎啊! 沈太傅隐晦的跟二皇子提了几句,二皇子表面上答应着,但实际眉眼间却隐隐不耐烦。 沈太傅什么样的人物,岂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估计是因为现在还用的到他,所以才勉强按捺住内心的不满与烦躁听着的。他这个样子,若是他登位了,真的能把沈家放在重要的位置吗? 沈太傅的心,有些发凉。 但此时心力交瘁,他们还有一堆烂摊子要解决,他也没心思提点他。 祖孙二人勉强又说了几句话,给这次会面画上一个圆满体面的句号,就结束了。 沈梵在宫里身死竟然没有被葬入妃园寝的事情,很快就被京城的世家圈知道。 这些世家圈的人精们听到消息后,一个个都讳莫如深,神色微妙。 以前就跟沈家是对头的人,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快意又兴味的笑。 而那些跟着沈家后面混的人,可就是提心吊胆起来。 要是沈家倒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有活路了。 现在的出路就是,要么背叛沈家,向皇上投诚。 可皇上会喜欢他们这样的墙头草吗? 答案是必然的,不喜欢。 以后虽能活命,但很难出头。 再想光耀门楣,更上一层楼,就得等下一轮的皇位争夺战了。 除此之外,另一条路,就是跟着沈家一路走到黑。 沈家生,他们生;沈家死,他们死。 二皇子若是夺得皇位,他们就是有从龙之功的人。 二皇子若是失败,他们就是乱臣贼子。 高收益,高风险。 啊,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这段时间,好多人都睡不着觉了。 都在思考,这道选择题该怎么做。 熟不知,这样的烦恼,沈家也在烦恼。 但是对他们来说,路只有一条。 他们没有向皇上投诚的选项,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而且,必须要成功。 他们纠结的事情,只不过是什么时候动手罢了。 就在京城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之际,新年到来。 与沈家的阴郁沉闷不同,林家和宁王府的气氛却是非常喜庆。 这是宁王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的庆祝新年。 王府老管家的嘴都要笑裂了。 笑着笑着,老管家的眼睛就湿润起来。 多少年了,他终于看到王爷身边有人陪伴了。 那些借酒消愁的日子,仿佛已经离他很遥远了。 宁王府满府都挂着各种样式的红灯笼,映着宁王灿烂的笑脸,老管家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放荡不羁、洒脱张扬的少年。 只是如今少年长大,男人身边拥着娇妻,还要跟另一个怀里抱着女娃娃的少年斗嘴。 一家子气氛祥和,让人见了,就觉得美好。 “喂,你不要老是抱我小闺女好不好?也让本王一下啦!”宁王对着总是霸占楚念柒的夏千俞不满道。 “你平时在家,难道没有抱过吗?”自己天天有差事要做,回来好不容易跟小丫头待一会儿,他还要抢? “喂,你莫不是个啥的,念儿平时要么上学,要么也要出去做生意的,每天也很忙的好不好?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不在啊!” 楚念柒:“……”怪我太忙碌? 不过被宁王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原来,当夏千俞不在王府的时候,她也习惯的出门。 而自己的回家时间,竟然是随着他的下衙时间定的。 这种潜移默化的感觉,可真是恐怖。 就像是润物细无声,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春雨已经渗透大地,他也来到她心里。 想到这里,楚念柒歪头看了夏千俞一眼。 少年面庞俊逸,棱角分明,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淡淡的少年气,又有一丝男人味儿。 莫名就戳中了楚念柒那颗坚如磐石的心,一下子脸有些发烧。 楚念柒怕夏千俞看到她的异样,赶紧低头掩饰。 然后,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离地面很遥远的小短腿。 楚念柒:“……” 就,很气! 她已经好久没长过个子了,她这是停止发育了吗? 她才十一岁啊! 想想就好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夏千俞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娃娃,然而如今,人家已经长成少年模样,她还是个娃娃? 老天爷是不是忘了,这人世间还有一只需要生长的人类幼崽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楚家现状 第五百五十五章楚家现状 京城世家圈的热闹看的稀奇,沈家地位下降,人们说起他们家的八卦也不再那么顾忌。 一时间,沈家的事情不仅在世家圈流传,还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京城平民街某个小巷子里,苏容慧已经带着断腿的楚梁和儿女们搬到了这里。 以前那个宅子是齐家给他们准备的,但如今楚梁被打断了腿,且林氏也已经成功嫁给宁王,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沈家如今深陷泥潭,齐家也不好过,谁还有功夫伺候他? 失去价值的楚梁,自然被齐家旁支从那座宅子里赶了出来。 苏容慧是坚决不愿意回到乡下去跟楚吴氏一起住的,自从知道林氏是丞相府的嫡女之后,楚吴氏看她就跟仇人似的。 认为是苏容慧阻碍了她儿子青云直上的康庄大道,曾经骂林氏“扫把星”的词,已经是苏容慧的专属词。 但幸好楚梁也自觉回到村里无颜见人,索性就留在城里蜗居,让苏容慧伺候他。 也幸好是当初他们开的那两个铺子时,苏容慧留了一手,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他们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局面,楚梁官场上那些曾经的同僚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后,都一个个的非常积极主动的对他下手,抢走他们的生意铺子,以含蓄委婉的向丞相府投诚。 也幸好暗处的铺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杂货铺,没有什么突出的亮点,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么个每个月能给他们带来几十两收益的铺子,已经是他们生活的全部来源了。 但楚子进每个月都要吃药,楚玉儿也非要继续上学,楚梁还得要好吃好喝的伺候,乡下的楚吴氏每个月还得要一两银子的赡养费…… 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她是真的心力交瘁。 曾经只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勾心斗角、阴谋算计的柔柔弱弱白莲花,已经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烟火熏陶成了沧桑烧火棍。 果然,白莲花还是需要舞台的。 把她放到吃喝不愁的宅斗剧本,她自然要作妖了。 但是把她放到挣钱升级的经商种田战场,她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就算是盛世白莲花,也能把她摧残成老黄花。 苏容慧看着自己逐渐苍老布满皱纹的手,忍不住地想到了之前她出去买药所看到的盛大婚礼。 所有人都赞叹感慨,羡慕嫉妒。 看啊,宁王娶了一个二婚头子做王妃,不仅没把人看低,还给了无尽的脸面。 看看那排场,看看那风光,就是算是一般世家小姐出嫁,也不及。 漫天花雨,十里红妆。 宁王府接亲的人往人堆里撒的喜钱,都是一把一把的。 不仅有喜钱,喜包里还装着各种小干果,红枣、桂圆、莲子、花生……应有尽有。 苏容慧看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喜服金靴的男人,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当初林氏在村里招赘上门的夫婿。 一时间,嫉妒如九天银河飞流直下的瀑布般,滔滔不绝,涌入心口。 为什么? 为什么林氏那般好命? 随便招赘上门的一个男人,都是王爷? 这个念头刚起,身边的人就道:“宁王爷终于得偿所愿了,这找了林王妃十几年,终于找到娶回家门了。” “是啊,这以后的宁王妃怕是荣宠加身,享尽荣华了。” 苏容慧震惊地目瞪口呆,回头问那两个人。 “你们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那宁王爷可是找了宁王妃好多年啊,才把人娶回来的,那叫什么来着?我前两天去茶馆,听人议论,说这叫什么?神仙爱情,说的就是他们了。” 那人还在嘚吧嘚吧的撒着宁王夫妻的糖,但嗑糖人是苏容慧,这糖就变成了砒霜。 原来,那人跟林氏根本不是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林氏也不是得人青眼,梅开二度。 那分明是人家痴心不改,感天动地执着来的感情。 一时间,苏容慧酸成了柠檬精。 她当初千方百计的把林氏赶走,就是为了让她顺顺利利的当王妃? 这可真是……艹蛋的人生! 再看看如今人家风风光光大嫁,不仅气派风光,还身份高,男人爱。 而她,给楚梁生了那么多儿女,只不过办了一场简单到可怜的婚礼,现在还得当老妈子,做牛做马的伺候他。 这人生,真的不能想,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同样憋屈的还有这段时间上学总是被孤立排挤的楚玉儿。 她没有听从苏容慧的建议,非要去上学。 只有上学,她才能感觉自己有用。 但是,自从书院中传出她父亲被丞相府打断腿赶出府之后,平时跟她关系好的几个小姐妹已经不理她了。 如今,她在书院里就是独来独往的存在。 而且现在她的父亲已经不做官了,没了俸禄,也没了那些小商贾的贿赂,他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以前在杏林书院,她就算不是书院里最富贵的那一档,但是生活也是很不错的。 但现在,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楚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艰难,在又一次给楚莲儿去信的时候,苏容慧没忍住,张嘴提了要钱的事情。 而身在于家村的楚家老宅,日子也不安稳。 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是失去了后,却无限后悔。 这段日子,楚吴氏没少在楚家老宅叹气。 她真是老眼昏花了,林氏那模样、那气度,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呢? 她真是糊涂啊,当初就不该图刘大花有娘家,娘家兄弟多、有帮手,就让楚梁又娶了她。 后来觉得楚梁已经娶了两个媳妇儿了,反正又没花什么钱,所以当苏容慧出现,要带着嫁妆嫁给楚梁的时候,楚吴氏想都没想,又答应了。 当初她还一阵得意,别人家娶一个媳妇儿都得花好多钱。 而她儿子有出息,有本事,读书好,长得好。这女人都是自己往上扑,还不用花钱。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了,当初她有多看不上林氏。 即便心中怀疑过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但还是嫌弃她是孤女。 楚梁能娶三个媳妇儿,那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然,他这辈子,也就是跟刘大花相爱相杀的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楚子富分家 第五百五十六章楚子富分家 梁小珍倒是想撺掇楚吴氏去丞相府找林氏要好处,不然就威胁她把她的往事添油加醋都宣扬出去。 但楚吴氏骨子里的欺软怕硬、趋利避害的特质此时就显露了出来。 林氏没有娘家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可着劲儿作妖欺负。 林氏母女做了生意赚了钱的时候,她有心思觊觎,也想着从林氏手里扣出钱财。 但是等她知道了林氏背后是丞相府,且非常不待见他们家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生不出攀附之心,剩下的只有恐惧和畏缩。 别看她每天念叨着,想让林氏回心转意,帮扶他们楚家。 但她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怕林氏小心眼,还记恨着她那些在楚家受的委屈,然后回来报复。 所以,她把错处都怪在了苏容慧的身上。 认为如果不是她狐媚,勾引她儿子,她儿子跟林氏的感情也不会不好。 这个时候,楚吴氏倒是忘了,当初苏容慧带着比林氏和刘大花都多的嫁妆进门时,她的欣喜若狂了。 楚家老宅太多奇葩,在这里住久了,正常人都会变得压抑。那些活得如鱼得水的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不是本身脑子就有点东西的人,就是意志不坚定,被同化了的人。 而蒋海燕,显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不肯与傻逼同流合污的普通人,她嫁过来后的日子,真是苦毙了! 楚子富对她倒是真的好,体贴温柔,真真是把她放到心里疼爱。 楚子贵这个小叔子,对她也是敬重有加。 可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这老宅的人,可真叫一言难尽。 她是新妇,不好意思说,但是她其实特别想搬出去。 楚子富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里暗暗着急,私下里让楚子贵帮着出主意。 楚子贵早就对这样的家人没了惦念,直接开门见山。 “大哥,你就直接跟娘说就好了。” 楚子富惊讶:“你就让我直接说?” 那他娘不得疯了?不得上房揭瓦,要死要活? 毕竟,在她们眼里,是父母在不分家的。 要是他才娶了媳妇儿,就要搬出去住,那村里人得怎么看他们?又怎么看他父母? 肯定既要指摘他们不孝,又要讽刺李氏不慈。 为了不让人戳脊梁骨,看笑话,乡下里好多人,都是这样交杂在一起住着的。 就算是彼此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对方去死,也都得将就着住在一起。 楚子富思来想去,也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两个小夫妻能幸福自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再被楚家这些琐事烦恼。 看着妻子在奶奶、母亲和那个表舅妈的夹击下,日渐憔悴的脸,楚子富只觉得内心一阵抽痛。 再三犹豫,最终还是采取了这个方法。 当楚子富把这个提议跟李氏说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李氏疯狂反对,指着楚子富的脑门骂他不孝,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但楚子富虽然性子纯善,却有一个坚定执着的优点。 只要决定了,那就很难改变。 楚子贵就是知道他哥的这个特点,才提出这个主意的。 其实他们未尝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现在兄弟三人也开了一个小铺子,楚念柒还允许他们在她的作坊进货。 所以,只要让楚子富带着蒋海燕出去看铺子,去外地看铺子就好了。 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李氏还能轻易拿捏蒋海燕。 索性,他这个做弟弟的就下一剂猛药吧! 楚子富做梦也想不到,他以为的好弟弟,其实是个狼人坑货。 此时,他就背挺的直直的,一言不发的听着李氏的谩骂指责,一点儿都不带反抗的。 等李氏骂的差不多了,楚子贵跟了进来,有些嘲讽道:“娘平时也没见多舍不得大哥,怎么这个时候,却舍不得大哥分家了?” 李氏向来对这个二儿子有些忌惮畏惧,此时见他进来,刚刚愤然升起的腾腾怒火,也渐渐熄了一些。 “你,你懂什么?父母在不分家,我哥你们爹还正值壮年呢!你们就要分出去过,这让别人怎么说我和你爹?” 楚子贵:“哦,原来娘是怕别人说三道四啊!那还不好办?以后大哥赚的钱依然孝敬娘,四时节礼也不会少,别人见了也只会说您宽厚大气,不磋磨小辈。这样,他们只有嫉妒眼馋的份儿。” 李氏断然拒绝:“不行。” 楚子贵眼睛直直盯着她,像是能看清李氏心底的真实想法,冷冷问道:“怎么不行?” 李氏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另一个像样的借口来。 楚子贵讽刺一笑,他这个母亲,真是从来不让他失望。 这太好理解了。 现在不分家,她每个月也能从他和大哥手里扣钱,还扣的理所应当,让他们供着楚子金上学。 但是分家之后,他们只需要给四时节礼的孝敬就行了,她再随时随地的伸手要钱,就隔了一层了。 更何况,在这个院子里,她要钱偷偷摸摸的,自己便能私藏一些。但分了家,她去楚子富家要钱,被人看到了,楚吴氏一定会从她手里扣钱。 说白了,就是一层扣一层。 楚子贵把自己的这些所谓亲人看的明明白白,可笑,他的大哥现在还眼神迷茫,不懂他娘为啥都给好了条件还不分家。 他就没想想,自从楚子金上学以后,只要楚子金需要钱,哪怕他们做生意周转不开,也得拿出来。 他们拿钱是应该的,拿不出钱来,才是罪孽。 可是,这人生中,哪有特么的那么多的应该? 从很久以前,楚子贵就已经不允许自己惯着他们了。 “娘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弟弟吗?我们兄弟赚的钱,就算倾家荡产,都得供着弟弟读书。即便铺子周转不开,也得先记着弟弟花。” “要是我知道只要上学,就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那我说什么也不出去做生意赚钱了。” “不如这样,我以后也去书院里上学吧!跟楚子金一起,还能做个伴儿?” 李氏尖声反对:“那怎么行?你不去挣钱,家里花什么?金宝儿上学怎么办?” 李氏的声音在楚子贵的盯视中,渐渐变小,直到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楚子富分家(二) 第五百五十七章楚子富分家(二) 楚子贵讽刺一笑,直接冷漠又强硬道:“这个家还是分了吧,反正母亲以后是要跟弟弟一起生活的,早晚都得分,早分晚分都一样。早分还能落个情分,可如果现在不分,以后弟弟能不能上学还是两说。更别说,母亲走了之后,也不知还有谁能强逼着我们帮扶他。” 楚子贵这一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了,在乡下这样蒙昧又顽固的思想中,不帮扶兄弟,还言说母亲“走”? 不孝不悌四个大字,楚子贵已经可以算是实锤证明了。 李氏听到这样的话,立马就要跳起来叫嚷,却在楚子贵冷讽的目光中压制住。 转而稍显温和道:“你,你不能这么说啊!金宝儿也是你们的兄弟,你们帮扶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兄友弟恭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儿,那他以后就别上学了吧,体谅体谅哥哥们,哥哥们挣钱很辛苦的,二哥我倒现在还没有娶媳妇儿呢!” “那怎么行?金宝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你娶媳妇儿什么时候不能娶?” “嗤。” 楚子贵就知道,跟李氏这样的女人说不通,转头对着外屋扬声道:“你自己进来说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别老是躲在娘身后,让她帮你出头。” 李氏和楚子富都有些惊讶,很快,在他们的目光中,门帘被挑起来,九岁的楚子金走了进来。 李氏马上过去,搂住小儿子柔声安抚。 “金宝别怕啊,金宝乖,娘肯定会让你继续读书的,咱们金宝以后是要做大官的。” 看着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楚子富心里却涌起一丝寒凉。 听着二弟的意思,小弟一直在外面听着。 可是他却没有进来帮着他这个大哥说一句话,就那么任由李氏一直为难辱骂他。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是此刻,楚子富却不可避免地心里不舒服。 他突然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楚子贵多次跟他叮嘱过的话,让他每月挣多少钱不要随便让别人知道。 他以前以为这个别人,只是楚吴氏她们,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别人还包括李氏,包括楚子金。 每月固定的日子,他拿钱回来的时候,交完楚吴氏的,再偷着交给李氏的。最后,还会在楚子金乖巧懂事的目光下,给他塞一些零花钱。 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他作为兄长的友爱,却忽略了,每次给完楚子金零花钱后,李氏都莫名其妙地又来找他要钱,名目不定。 有些事,根本经不起推敲,也不容人去深想,一想就细思极恐。 楚子金在李氏的怀抱中,却一直在观摩楚子富的表情。 楚子贵他是直接放弃了,这个二哥仿佛一直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他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也不敢从他身上奢望得到什么。 倒是自己这个大哥,性子忠厚纯善,对他还是不错的,他每次都能从他手中得到不少零花钱。 但此时看着楚子富脸上不自觉的带出来的失望,楚子金心下一凛,赶紧开口道:“娘,你就依了大哥吧!反正大哥就算分家了,也依然会孝敬您。” 李氏面露迟疑,想对楚子金说,分家了他们就顾自己的小家了,万一不拿钱出来供他上学怎么办? 但是碍于大儿子二儿子都在场,她不好明说。 但是楚子贵人精一样,岂会不知他娘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连楚子金,也是清楚明白。 他怕李氏又说出什么得罪两个哥哥的话来,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 他现在可还是需要靠着他们的呢! 于是,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隐晦地给李氏使了个眼色。 李氏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楚子富分家的请求,不过条件非常苛刻。 每个月,都得给她上交一两银子的孝敬,四时节礼也不能少。 这标准,已经堪比楚梁孝敬楚吴氏了。 楚子贵把李氏和楚子金的互动看在眼里,讽刺在心里。 就连楚子富,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楚子金这会儿不求情还好,他一求情,李氏立马同意了。 且人家还没说任何理由,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所以,刚刚他娘据理力争,死活不同意的辱骂,到底算什么? 她是拒绝了个寂寞? 就算他再淳朴善良,亲眼目睹这样的差别对待,也难免心凉。 楚子贵满意地看着大哥的变化,此时他默默闭嘴,又成了一个乖巧懂事,站在身后的好弟弟了。 果然,这一回,都不用楚子贵说话,楚子富直接自己上了。 “一两银子太多了,我没有。” 李氏强硬道:“没有那就不准分家。” 楚子金也默默闭嘴,那样子仿佛不敢跟李氏呛声,但此时楚子富却不会那么认为了。 他怕是,也同意这一两银子的孝敬。 很乐意,站在他这个大哥身上,吸血读书。 楚子富一下子就冷了心肠,同样冷漠道:“那不分就不分吧!不过以后我跟燕子搬出去住,我们还有生意要做。夫妻不好分离,在外花销又大,可能存不下什么钱了。以后没钱交给娘,娘也别怪我们就好。” 楚子贵一挑眉,在心里给自己大哥吹了个口哨。 妙啊,都学会怼人了。 李氏也是被大儿子的强硬态度弄的一愣:“你,你在威胁我?我可是你亲娘!你别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去的,你个不孝的东西,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 以前楚子富听到这样的话,也会有一点儿愧疚。 但是现在在听,就会有一些讽刺。 她是他亲娘没错,他却不是她唯一的儿子。 他可以忍受母亲些许的偏心,毕竟,五个手指头还各有短长呢! 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母亲和弟弟吸着他的骨血,还觉得理所应当。 难道,要他经历一遍二叔经历的事情,然后才能醒悟过来吗? 别开玩笑了。 前人已经留下了血泪历史,他要做的,就是借鉴,并避免。 如今,他这个小弟,不就是当初小叔一般的存在吗? 承载了家里所有的希望和期盼,却要扒着其他的兄弟吸血。 他并不觉得供着兄弟读书是错的,但那时兄友弟恭的前提下,他可不想供出一个白眼狼来。 以前他奶奶总是叫嚣着,等三叔当了大官,他们就能沾光了。 可事实上,他们这些人真的沾光了吗? 不见得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你们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你们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出力出钱的是他们,但得到回报的,是楚吴氏自己。 即便楚兰儿嫁给了官家做填房,但那真是她想要的吗? 反正楚子富自己,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足以当爹的人做填房。 只不过,他没有反对的权利罢了。 以前他以为是小叔能力有限,只能找到这样的条件人家。 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能力有限。只是恰好需要跟这样的人家搭上线,又恰好有了这么一个合适的侄女罢了。 知道这一切后,楚子富的整个人生观都快崩塌了。 从此以后,他对三叔一家子都是警惕的。 他就怕哪一天,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而他对父母总是多一分理解,说白了,不就是看在那至亲血缘上吗? 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血亲算计自己。 但事实上就是这样,他的父母,也不值得他多大是信任。 他只是不愿意计较,却不是傻子。 一旦计较起来,谁也没比谁少长了个脑子。 所以,这一次,即便李氏指着他,跳着脚骂,他也无动于衷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烦躁,这些手段,也不过是李氏拿捏他的伎俩。当他不在乎后,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像二弟,李氏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撒泼。 这么一想,楚子富更是觉得没意思。 直接给李氏留了一句,“那又如何?”便转身离去。 李氏在原地气得跳脚,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儿子关系她。 最可能关心她的儿子被她寒了心,次有可能关心她的儿子被她冷了情,当成宝贝养大的儿子被她教育的满心只有算计…… 也不知,当她有一日看透这人生境遇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悲凉。 楚子金一看自己大哥这个态度,害怕把大哥惹急了,真的不给钱,那他以后还怎么上学? 于是,自发的承担起了劝说李氏的任务。 最后,李氏还是同意了楚子富要分家的提议。 楚吴氏虽然不愿意,但是最后也同意了。 毕竟,平时她这个孙子也不怎么在家,只要还能往家里拿钱,少两个人吃饭,她还是乐意的。 楚子富先是带着蒋海燕住到铺子后院,没有立马就买地盖房。 要是刚分家,他就有钱盖房,肯定又是事儿。 但即便没有自己的房子,能出来住,蒋海燕还是很高兴。 当于家村的村长来做见证,给他们分家时,都愣了。 这楚家人真是不一般哈! 儿子辈儿还没分家,孙子辈儿就分上了。 不过,这楚老太的二儿子已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了,小儿子在城内做官,她就跟着大儿子一家住,不是分家,也胜似分家了。 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这个楚老太对儿子那么刻薄,竟然愿意养着娘家侄子一家,也是奇葩。 外人的猜测,楚家人都不知道。 分了家之后,李氏每每出去,都被人打听询问。 她也只能僵着嘴角,说儿媳妇分出去住,自在,给他们小两口自己当家做主的机会。 然后收获一堆夸赞她深明大义的漂亮话,得了一个好婆婆的名头回了家。这内里的憋屈,只有自己咽下。 而另一边,已经在医仙阁混出名头的楚莲儿,又收到了苏容慧的书信。 这一次,苏容慧在书信里提到了让她往家里寄钱的事情。 楚莲儿眉眼间划过一丝厌烦,她虽然不在京城,但是一直跟家里通信,也知道京城的动静。 尤其是,她还私下里跟楚子进通信,让他着重把楚念柒和夏千俞的消息传给她。 所以,她比苏容慧想象中,更清楚京城中的事情。 楚莲儿本身就很聪明,她在张大夫那里也学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她年纪小,会做人。 刚入医仙阁,就受到了医仙阁一位长老的青眼,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有了这样的身份,她在医仙阁内即便不是如鱼得水般的存在,也算的上是顺风顺水了。 再加上她这几年的经营,和表现出来的天赋,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是所有同辈长老弟子中,最受欢迎的了。 可以说,除了医仙阁阁主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地位,最高了。 可是这一切,她都没有跟苏容慧说。 她之所以主动选择联系家里,可不是为了那可笑的亲情,而是为了让自己在京城有一双眼睛罢了。 她到现在还记着,当初千俞哥哥和楚念柒那个小贱人一起离开时,她内心的悲痛。 凭什么都是楚念柒的? 凭什么她可以陪在千俞哥哥身边? 她现在已经很优秀了,她多么期待重新站在千俞哥哥眼前的时刻啊! 但是她也清楚,她现在太小了,就算跟千俞哥哥重逢了,他也不能立刻娶她。 所以,她还要继续经营。 她要成为被整个医仙阁称赞,被整个大夏敬仰的女神医。 她要成为最完美的女人,让千俞哥哥看到她的优秀,然后抛弃楚念柒那个小贱人,从而选择跟她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 一想到楚念柒陪伴了千俞哥哥那么多年,她出现之后,千俞哥哥最后却选择了她的场面,楚莲儿就浑身血液沸腾,激动的不行。 这样的美梦,楚莲儿每一天闲暇时,都会做一遍。 然后平复一下做白日梦引起的兴奋心情,再次投入当日的学习任务中。 她真的算是一个刻苦努力的人,可惜,心不正。 那张她亲生母亲寄来的求钱家书,被她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她还要继续深入研究改造她的美容丹呢! 上一次,她根据仁济堂推出的人参养荣丸,解析研究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养元丹。给楚子进吃后,反响不错。 后来又给她师傅看,她师傅也夸了她。 这一次,她要研究出可以媲美丽人阁护肤品效果的美颜丹。 不,她的美颜丹,一定要超过楚念柒研究出的护肤品! 怀揣着这样的梦想和希望,楚莲儿拿出了一盒子各种各样的,从丽人阁买来的护肤精华。 她记着丽人阁推出的护肤品,有几款是可以食用的。 她从这方面入手,不愁研究不出来! 不得不说,楚莲儿真的太刻苦努力了,也不知她这种钻研精神,放到真正的科研届,会不会被打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她们绝对不是抄袭! 第五百五十九章她们绝对不是抄袭! 医仙阁建在群山之中,大概是想模仿药王谷,凸显自己的隐世大门派的气度和胸怀,顺便提高一下医仙阁门中弟子世外高人的姿态。 但是没仿好,学了一个四不像。 人家药王谷是处于山谷,人居木屋。 谷内之人,皆是满眼医术学问,布衣加身。 而医仙阁,虽建在群山之中,却是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建筑金碧辉煌,阁中弟子衣着鲜亮。 浮于表面的模仿,也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倒也不是说,医者仁心就不能打扮,不能喜好金银,就非得把自己打造成淡泊名利的形象。 谁都有自己的爱好和追求,没有选择一种职业,就得牺牲一切变成清道夫或者救世主的道理。 但不可否认的是,环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满眼都是金银财宝、锦绣前程的人,真的有一颗医者仁心吗? 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把持住自己,不勒索病患,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都说,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鬼,所见皆鬼。 心中装着金玉辉煌的人,即便深处山林,所渴望的也是这样的景象。 这个道理,放在医仙阁人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当年江非凡作为药王谷天资过人的受宠弟子,却叛逃出药王谷,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的。 理念不同,注定走不到一起。勉强凑在一起,也长远不了。 所以,他另起炉灶,打造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他自己心意的医仙阁。 既要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医术,又要有仙人的高高姿态。既要救苦救难的名声,也要普罗大众低下头颅虔诚膜拜的敬畏之心。这样的医者,才可被称为医仙。 这样的医仙,自然要住在凡人无法想象的神仙楼阁中。 而江非凡心目中的神仙楼阁,就是医仙阁的如今模样。 群山环绕之中,古朴却不失华丽的楼阁矗立其间。云雾缭绕,彩霞弥漫,琼楼玉宇在云间若隐若现。往来其中的男男女女们,身上的袍子也都绣着金线银丝,勾勒出祥云水仙。还有些身份比较高的弟子,头顶束着宝石发冠或者佩戴珠玉发簪。 这一切外物的加持,让住在这里的人们,久而久之,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凡人不同。 他们就是一群得上天眷顾,入了隐世高门的医仙! 医仙阁的弟子们,也许刚入门的时候,也是抱着一颗学医的心进来的。 但在这里熏陶久了,大家都会以利益为先,以荣誉为重。 研究出药方子,炼制出新的药丸子,以及完成下山的任务,甚至是在阁内洒扫、种植、炮制药材等,都会有相应的贡献分。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研究出新的药方子,新的丹药,自然是贡献分最高。而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贡献分便最低。 所有人都以得到更高的贡献分为目标,那不仅可以为自己换来更多的资源,还有荣耀。 达到一定的贡献分,医仙阁中会分发给他们象征着不同等级身份的宝石,以此,把阁中的弟子们也分了个三六九等。 楚莲儿想要走的更高,只得自己师傅的青睐还不够的,她得真正的拿出本事来,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但以她自己的本事,能研究出新的方子吗? 药方子若是那么容易研究,人人皆可为医了。 所以,她的目光便放在了别人的成果上。 她绝对没有抄袭! 她又没有照抄照搬,她不过是拿来借鉴一下,她还是有开拓创新的! 反正,她自己是说服她自己了,从她手里拿出去的东西就是她的研究。至于别人会怎么看,那就是别人的偏见了。 不得不说,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有些至理名言的存在,真是有些道理的。 也不得不说一句,楚莲儿所坚持的人生理念,真的跟医仙阁的办阁宗旨很是适配。 医仙阁的管理,也跟药王谷的管理相似。 不同的是,医仙阁的奖励是金银俗物,是权势地位。 而药王谷,是得到一次自选他人试药的机会。 药王谷是真正的隐世,多少年闷在谷内,都不带出来的那一种。 但他们几乎都是一群医学狂人,每个人都十分具有创新精神。三天两头就研制出不知名的药物,毒性药性以及效果全都不知。 这个时候,一个甘愿奉献的试药人,真的就弥足珍贵了。 一开始还好,大家把愿意帮自己试药的人当成国宝般伺候。但日子久了,就是大熊猫也精了。 那些药物根本变态至极,即便事后吃了解药,那难受的过程也让人难忘。 渐渐地,谁也不愿意做试药人。 无奈之下,大家相互试药。 一个个的,在彼此的辣手摧残下,药王谷所剩不多的苗子,也都是饱经沧桑的模样。 本来药王谷原来的奖励,有获得珍稀的药材,参观灵药园,进藏书阁看一天医书等等,后来,不知是从那一日开始。 可以自由点名让人试药一次的机会,就变成了奖励,搬上了兑换积分的大舞台。 然后这一天,便是王神医噩梦的开始。 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身为药王谷这一代的谷主,大家不让他下地狱,让谁下地狱呢? 于是,不管谁获得了积分第一名,得到了这个权利,都有志一同的选择了王神医作为试药人。 并且在他吃下他们的奇葩药丸子,难受支撑的时候,还立马强迫他说出品尝感受。 王神医大概只有四个字想送给他们:吃枣药丸! 受不了谷内人摧残的王神医,一开始还跟他们打商量,让他们换换人。见效果不好,就开始装可怜,练哭戏。 他后来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一般的演技,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但这种手法,也是一开始稍微有点儿用,后来大家对他的眼泪也都免疫了。 实在忍无可忍的王神医,这才开启了他离谷出走的道路。 一面是欢脱奇葩的学术交流氛围,一面是利益至上勇往直前的拼搏行为。 抛开抄袭剽窃,其实也没有高低之分,只有是否适合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赵老太太去世 第五百六十章赵老太太去世 但若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那就有点儿无耻了。 医仙阁之所以让人讨厌,就是因为他们总像薅羊毛一样,只要得到他们一点儿帮助,他们恨不得把人家薅秃噜皮才罢休。 本来医患关系说白了一点就是,人家付钱,你治病。 你要是不愿意治病,倒也不必搭理就是。 但是医仙阁的弟子,每每出世给人治病时,一定会有所图。 如果实在没有实际的玩意儿能图,那肯定得选择周围有观众的百姓救治。 一波操作下来,基本可以翻译为: 你这个病,也就只有我或者我们医仙阁的弟子可以出手救治。 但是救治下来非常麻烦,且非常昂贵。不过,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们,我们医仙阁最是仁善。今日相遇算是缘分,我们便出手一次吧! 嗯,然后收获周围观众掌声一片。 遇上富贵人家能赚个盆满钵满,遇上穷苦百姓也能让人家下跪磕头,感激涕零。 财富名声两手抓,营销自家品牌可算是一把好手。 若问江湖势力中,哪家势力经营的最好,后起之秀医仙阁绝对榜上有名。医仙阁的老大江非凡,也绝对算得上个人物。 而如今医仙阁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更是离不开医仙阁每一位类似楚莲儿般存在的“小天使”们。 真的,辛苦他们了! 没有他们行走江湖坑蒙拐骗,哦不,行侠仗义,运用自己的专业技能收敛钱财,医仙阁绝对不会在短短二十年间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这可比药王谷那些穷鬼有钱多了。 楚莲儿一想到自己入了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宗门,并成为长老弟子以及门派内的风云人物,内心就得意的不行。 她看着医仙阁远处的云海,喃喃低语:“千俞哥哥,我一定会嫁给你的,一定会的。” ……. 远在京城办差的夏千俞突然连续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旁边的陆镇海调侃道:“哎呦,这是有人想你了?” 夏千俞冷着脸回道:“想什么?你没听打了三声吗?这是没遭好人念叨。” 陆镇海惊了:“还有这种说法?” 夏千俞继续冷漠脸:“嗯。” 其实这是他瞎说的,但他刚刚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莫不是哪个烦人玩意儿在念叨他?于是便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反正爱有没有,他根本不在意。 他天天都跟念儿见面,不可能是念儿念叨他。 那么除了念儿,是谁都不重要了。 最近的差事儿太多了,他不仅要完成刑部的事儿,暗地里还得帮着他那个皇帝老子盯着沈家的势力。 由于沈家两个曾经风光的女儿接连落马,沈家这段时间也变的低调了。 不过,夏千俞一直都没放松警惕。 他才不信沈家这样爱作妖的人会突然变得安分守己起来,眼下的消停,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 皇帝老子不太靠谱,关键时刻,还得自己上。 这段时间,夏千俞便在暗暗部署着势力,以防沈家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以他对沈家的了解,被他爹打压成这样,不可能一直忍气吞声下去的。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陷阱,守株待兔。 过了年,他就已经十八岁了,而他的小姑娘也十二岁了。 还有三年,他的小姑娘就可以嫁给他了。 夏千俞数着日子,美美的想。 ……. 过了年之后,京城中就突然进入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不仅京城的世家圈子突然谨慎小心起来,就连寻常百姓,似乎都能感觉到京城上空的风雨欲来。 一个个的,谨言慎行起来,一般时候都不出门,躲在家里,等待这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暴风雨。 正是这个时候,林家新宅传来丞相府西院的消息,赵老太太要不行了。 林丞相思索再三,本来不想去的,最后还是被廖氏劝着,带着全家一起回到了原丞相府。 罢了,他也是有儿孙的人,就当全了这母子的最后情分。 赵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不认人了,但林丞相带着一家子来到她床前的时候,她竟然认出了廖氏,这让所有人都很惊讶。 廖氏本以为是老太太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即便老年痴呆也会记住她的地步,但是赵老太太却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她拉着廖氏的手断断续续道:“赵,赵家人,怎么样了?” 廖氏有些犹豫,老太太这个样子,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赵老太太看出她的犹豫,用力攥紧她的手道:“告,告诉我!” 林丞相看着她们交握的手,皱眉道:“告诉她吧!” 廖氏听罢,有些为难道:“赵家人,都进了大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么是十年牢狱之灾,要么流放北疆。前一段时间,赵,赵丽娘也被抓到了。现在,也在大牢里蹲着。” 廖氏说完,自己还有些尴尬和担心。 但她突然感觉手上一松,抬头看去,赵老太太的脸上浮现出解恨又开心的笑容。 廖氏转头看向林丞相,只见他一脸了然。 此时她才悟了,原来夫君是知道就算告诉了老太太,她也不会生气,才让她说的。 廖氏满心复杂,看来,最了解赵老太太的,还要夫君莫属。 赵老太太原来那么向着赵家,那么喜爱赵姨娘,但是经过这一遭,马上恨得不行。 这也应该,毕竟她遭了那么大的罪。 但是看到赵老太太脸上那解恨的笑容,廖氏还是觉得心里复杂的不行。 其实,赵老太太真正在意的,估计只有她自己吧! 她做人做事,从来都是随心的。 这个时期喜欢这个人,便恨不得把她捧上天。 下一个时期,讨厌这个人呢,便恨不得她下地狱。 她的喜好,从来不因为亲缘关系等其他原因改变。 这样的人,说自私也自私,说肆意,倒是也肆意。 一时间,廖氏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赵老太太这个人了。 这么想着,就看到赵老太太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檀木镯子。 守在身边的韩嬷嬷立马道:“这是老太太的母亲,在她出嫁时给她戴上的。这么多年来,老太太一直都好好留着。这一回,老太太想把它送给你。” 听到这话,廖氏内心更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葬礼 第五百六十一章葬礼 韩嬷嬷没说的是,这镯子当年赵丽娘想要,赵老太太都没给。 赵老太太等着韩嬷嬷说完,就眼带希翼的看着廖氏。 廖氏终究没能抵住赵老太太眼中的哀求,把手伸了过去。 赵老太太挣扎着给她戴上了那并不算太贵重,意义却很厚重的镯子。 这大概是她此生作为廖氏婆母的唯一一点温情了。 赵老太太给廖氏戴上镯子,基本就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刚刚又听到了赵家得到报应,心口的那团火气也散了。 这会子,竟然感觉到浑身轻飘飘的,一点儿着力点都没有。 她知道,这是大限将至,生命走到尽头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究是没忍住,往旁边的儿子身上看去。 儿子也不再年轻了,都是当祖父的人了。 他的眼中没有对母亲的不舍和孺慕留念,只有一片平静默然。 赵老太太眼神不好,也就没看清林丞相眼里的复杂。 她吐出人生尽头的最后一口气,心中满是悲哀。 她这一生,糊涂事做的太多,什么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随心所欲作妖一辈子,到最后,身边人一个都不剩。 真心待她的,被她伤走;留在身边的,别有所图。 儿子有本事,儿媳纯善孝顺。她本应该是京城中,最令人羡慕的老太太。可她这一生,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概是因为,人只有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才是一生中最通透的时刻,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而赵老太太想要的,从来没有变化,只不过是用错了方法。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下辈子,也许她会变成另一种模样吧! 赵老太太在无限悔恨与唏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葬礼,林丞相也并没有要大办的意思。 一切按着寻常的规矩来,没有轻慢敷衍,也没有隆重缅怀。似乎他所做的,只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却没有对母亲的情分。 但只有廖氏知道,赵老太太死去的那一晚,林丞相格外沉默。 谁都不是天生铁石心肠的人,母亲这样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 区别就在于,有的母亲爱孩子,有的母亲,更爱自己。 但即便母亲伤害了孩子,在孩子的心中,仍然会留着一块专属于母亲的位置。 那里,或是疼痛,或是怨恨,或是思念,或是释然…… 千百种的母子母女情,都会在人死那一刻,烟消云散,留在人间的,大概只剩下不同程度的怀念。 京城众人知道丞相母亲去世的人并不多,毕竟,丞相府也没有大办。 丞相府在京城中并没有多少亲戚,赵家人都被关进大牢里了,林家人远在族地。更何况,林丞相母子断绝了关系,严格来说,赵老太太根本不算是林家媳了,哪有资格让林家宗族的人来悼念呢? 至于京城中的其他人,与那赵老太太更没有多大的情分。如果没有林丞相,谁知道她啊? 不过是人死如灯灭,大家可以看在林丞相的面子上,意思意思会走个过场敷衍一下罢了。 但如今,人家林丞相也没打算要给这位母亲多大的体面,其他人也就当装作不知道了。 但其他人知情知趣,却有人不懂分寸。 赵老太太出殡的那一天,林春寒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来到了丞相府悼念。 她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林家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倏然寂静。 她整个人都变了,过了一个年的功夫,她竟像是老了七八岁,不仅皮肤状态不好,整个人也是憔悴不堪的样子。 这也难怪,这段时间她确实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本来林丞相不让她登林家门之后,她在婆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夫君接连纳了好几个妾室,婆母还总是阴阳怪气挖苦她。 她自己底气不足,也就忍了。 没想到,生活没有最艰难,只有更艰难。 她的外祖家和姨娘,竟然联合起来害老夫人!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赵家人都疯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的风光日子到底是靠着谁才得来的吗? 竟然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等她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无语了。 原来,她的舅家和姨娘,不止是卸磨杀驴,还杀鸡取卵。 为了那区区几万两银子,竟然什么都不顾了。 那个时候的林春寒,还不知道赵家人是得了沈家的消息那样对待赵老太太的。她以为是赵家人眼皮子浅,财迷心窍,干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又气又恨。 这件事传开后,她在冯家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不到半个月,妾室接二连三传出喜讯。 原来,之前她丈夫就算了顺从婆母的心意纳妾,也没敢真的让妾室怀孕。 这件事之后,基本可以确认,林春寒与丞相府的情分已经被赵家人祸害的差不多了。 即便丞相爷还认这个女儿,一想到赵家的事儿,也难免会迁怒她。 更何况,丞相跟这个女儿早就生了嫌隙,更不可能为她出头。 所以,林春寒的夫君便高枕无忧的,让小妾停了避子汤。 家里丈夫冷漠、婆母挤兑、小妾嚣张,林春寒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于是,她又来到了林家。 “你来干什么?”林丞相冷声道。 林春寒听到这话,却不自觉地看向林夕儿那边。 这是下意识的对比,已经成了印入骨髓的习惯。 此时,林夕儿已经过了孕吐期,整个人带着一股母性的光辉。身为母亲的柔和,软化了她的清冷绝艳,却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魅力。 林春寒与她站在一起,更是没得比。 这个世上,最惨烈的对比,大概就是不战而败吧! 不用放在一起对比,只是站在同一场合,别人看一眼,就知道谁过的更幸福。 林春寒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把内心的嫉妒怨恨压下,也维持着淡淡地表情对林丞相道:“祖母过世,我这个做孙女的自然得来悼念。”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一家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一家人 林丞相皱眉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不算林家人了吗?” 林春寒扬唇一笑,嘴角带着讽刺,道:“是,您是早说过。但我祖母,赵老太太,她不也不属于林家人了吗?” 众人沉默,严格来说,确实如此。 但赵老太太就林丞相一个儿子,赵家人都在蹲大牢。她死了,难道还让她曝尸荒野不成? 林家人本着道义来办这场葬礼,没想到倒是给林春寒钻了空子。 其他人也不再理林春寒,只盼着她赶紧上完香,赶紧滚蛋。 但林春寒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何况这一次,她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冯珏和冯瑶也都来了,站在她身后。 冯珏表现还好,全程都像一个正常的给长辈悼念的小辈,只是年纪小心思也都写在脸上。谁都看的出来,他想亲近林家人,甚至是得到林家人的帮助。 这段日子父亲和祖母都像变了一个人般,虽然对他还好,但是他的母亲已经受了好多委屈。 这个时候,他特别希望丞相府能为他的母亲撑一次腰。 而冯瑶呢?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憬淮,心思挂在脸上。 她现在已经不去上学了,她也没有脸面上学,一去书院,别人就那样看她,甚至在背后说她,她厌烦那样的学院生活。 她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家里家里不消停,书院书院也不安稳。 现在,林憬淮就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以前她还是因为喜欢林憬淮,所以想嫁给他。现在想嫁他的心思,就复杂多了。 以前除了嫁给他还有其他不错的路可以选,现在只有这么一条不错的路可以供她选。 就算,就算是嫁给他做妾,也比嫁到别人家要好。 冯瑶打定了主意,更加殷切地看着林憬淮。 但林憬淮此时化身直男大棒槌,只要我不往你那边看,你这个人就当没出现。 他实在是怕了这个表妹了,唉,要是所有表妹都像念念那么可爱就好了。 还在青山书院读书的楚念柒打了一个喷嚏,周暖赶紧小声关切道:“念念你怎么了?不会是染了风寒吧?你记得吃药,仁济堂卖的风寒丸效果不错,这阵子倒春寒,染了风寒的人特别多,吃过的人都说仁济堂的风寒丸效果最好。一颗小药丸,吃起来比那一晚苦兮兮的汤药可方便多了。” 楚念柒:“……”在本人面前安利她出品的药丸子可还行? 周暖没注意到楚念柒微妙地表情,还小嘴叭叭的在楚念柒耳边说个不停。大概觉得自己这一波宣传已经很到位了,话锋一转,就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唉,听说,那位,就是赵家那位老夫人走了?”周暖说这话的时候,还略微有点儿遮遮掩掩的。 大概也是觉得,这件事儿在林家人这边还是有些尴尬和微妙的。 林家没给京中任何人消息,他们这些实在亲戚就是得到了一点儿风声也不敢贸然登门,就怕犯了人家的忌讳。 楚念柒淡淡道:“嗯,今天就要出殡了。” 周暖:“那你今天怎么没有请假回去啊?我听说,就连在青山书院上学的冯珏都请假了。估计他应该就是请假,去送那赵老太太吧!” 楚念柒不语,是不是要送赵老太太不知道,但是想搭上林家却是真的。 冯珏读书挺好,在整个青山书院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名气的。他读书也是相当刻苦,几乎从来不请假。 这一回,能为了这样的事情请假,看来,对林家的迫切,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但冯珏跟楚念柒一般大,性子也不那么讨人厌。楚念柒跟他接触不多,但就几次简单的接触下来,感觉他不像是个心眼多的少年。 其实,抛开他那个心机深沉的母亲以及脑子拎不清的姐姐,楚念柒觉得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但一想到他身后的两个女人,楚念柒就敬谢不敏了。 而此时还在林家的林春寒,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给初初展露头角的儿子带去了多么大的困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其实林春寒这一次来,没作什么妖。 但是她的姿态,让人看着实在太不舒服了。 尤其是她看着林夕儿的眼神,总觉得那背后深意太重,充满算计,让人不得不防。 也因着她这种姿态,冯珏连想要张嘴请求林家人的帮助,都张不开这个嘴。 赵老太太的送殡仪式在沉默又诡异的气氛中完成,林春寒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离开了。 同时带走了恋恋不舍的冯瑶,以及满脸忧愁的冯珏。 她一走,周氏大呼一口气。 “呼,她终于走了,她一在这里,我就觉得如临大敌,总害怕她冷不丁的出什么幺蛾子。” 温氏没有说话,但从她放松的肩膀可以看出,她的内心想法应该跟周氏差不多。 做出同款表情的,还有一直像一根棒槌一样,站立不动的林憬淮。 呼,那对母女太可怕了,以后遇见冯瑶,他得跑路了。 另一边,已经离开林家的母子三人已经坐上了冯府的马车。 车厢内,冯珏愁眉苦脸地对林春寒道:“母亲,儿子搞不懂,您与外祖父家的关系,为何要弄成那般?您别对他们那么仇视不好吗?” 林春寒突然像是炸了毛一般,转头对着冯珏恨声道:“这是我不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吗?是他们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一家人!他们眼里只有那个辱没门风,不知廉耻的嫡女。就算我规规矩矩,本本分分,还是不会被他们重视!就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是嫡出身份,而我,是庶出,是姨娘生的,所以他们从小就排挤我!他们那样对我,我怎么跟他们拉近距离?” “如今我在冯家举步维艰,过的小心翼翼、步履结冰,若是换了林夕儿,他们早就去给她出头出气了,还用得着我上门求助?” “他们就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从来没有!” ……. 林春寒声音嘶哑,面容扭曲。 冯珏看着,觉得母亲好像精神都有些错乱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冯珏的头疼 第五百六十三章冯珏的头疼 他有些慌张,也有些茫然。 母亲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原来不是很优雅从容的吗? 再听她说的话,冯珏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嫡庶有别四个字,她难道不懂吗? 京城哪个世家不是这样的? 让嫡出子女真心把庶出子女当成一家人,这对嫡妻公平吗? 若真是那样,这男人和妾室倒是真高兴了。 就是不知道伴着这份体面随之带来的野心,她受得住吗? 不说旁的,就说她自己,真的希望他和姐姐把父亲即将拥有的庶出孩子当成亲兄弟姐妹吗? 不算计陷害,就已经是嫡出对庶出最大的宽容仁慈了,她为什么要去奢求那些有的没的? 说到底,不过是站的立场不同罢了。 她是庶女出身,就要嫡出兄弟姐妹对她亲昵有加。 她是嫡妻正室,就要打压妾室庶出子女。 所以,哪有什么真正的对错呢? 冯珏是被典型的大夏世家教育长大,骨子里的观念中带着嫡庶有别,尊卑有别。 他年纪小,倒不至于去瞧不起庶出什么的。 但真要他跟庶出兄弟姐妹相亲相爱,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很不能理解林春寒的想法。 在他眼里,那都是林春寒想的太多了。 而林家人对他们没有主动施以援手,他也没有怨恨。 本来就不是亲兄弟姐妹,关系还不好,甚至带着点儿敌对的意思。那么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更何况,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张开口,他母亲又是那种姿态。林家人除非是圣父圣母,没脾气的贱骨头,才可能上赶着去帮他们解决麻烦,给他们撑腰。 但林家人是满京城出了名的傲骨,可能吗? 求人,还得有求人的姿态才好。 冯珏年纪虽然不大,但他读书很早,上学也很早。 他这样的身份,在书院学到的最深刻又实用的知识,就是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显然,他母亲不是这样的俊杰。 而且,不仅他的母亲不是,他的妹妹也不是。 母亲刚刚发泄完自己的绝对至上理论,妹妹又来了一通唯我独尊观念。 “母亲说的极是,是外祖父太过偏心,根本没把母亲当成他的女儿。你看看那个女人是什么待遇,再看看咱们母亲!凭什么她一个二婚带小孩儿的人都能嫁给王爷当王妃?咱们母亲只能嫁给寒门出身的父亲?而且,同样是表妹,我还跟表哥他们认识时间长呢!可表哥他们对那个野种,都比对我好!” 冯珏差点儿脱口而出,为什么对人家比对你好,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可是一想到姐姐的脾性,这话要是说了,就是捅了马蜂窝了,他就默默闭上嘴,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他母亲和姐姐都是一样的固执思想,一副全天下就她们最委屈、最有理、最应该受到公平待遇却偏偏遭受不公的样子,他也无力纠正了。 她们还没弄清楚,想要公平,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处境。她们所谓的不公,是否有意义?又是否有人在意她们的不公?再退一步讲,是否有人有能力为她们讨回公平? 如果通通没有,她们这通叫嚣,完全没有意义啊。 这不就是无能之人不能改变现状的怨天尤人吗? 冯珏也是醉了,他跟女子讲不通道理,要不是这两个女子都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真是懒得操心,还不如去多读几本圣贤书呢! 冯珏在这边头疼,没有注意到林春寒的异样。 一开始,她确实有些魔怔了,儿子那么一问,压在心里好多年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 可是说完之后,她又觉得痛快极了。 说出来又怎样? 她没有错! 但她的痛快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冯瑶给打断了。 冯瑶不愧是她亲闺女,那冰刀子一样的话,真是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嗖嗖扎向她的心窝子,把她的心口扎的鲜血直流。 大实话是最让人尴尬的,那些话要是林春寒自己说,还可以算是发泄。 但听别人说,那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林春寒顺着冯瑶的话,又开始陷入痛苦的魔障。 林夕儿一个辱没门风不知廉耻的女人,凭什么可以再嫁给王爷,做正妃? 她当年不过是想做宁王的侧妃,林丞相都不愿意! 凭什么林夕儿有兄弟,她却没有? 凭什么林夕儿有父母疼,兄弟宠,她却没有? 凭什么林夕儿是嫡女,她却是庶女? …….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直接把林春寒送进了思想的死胡同。 其实林春寒但凡有一点儿她儿子的自知之明,也不会庸人自扰,怨天尤人。 当不成宁王侧妃,除了林丞相觉得不行之外,主要是人家宁王看不上她啊! 人家本来就有心上人,不娶你还成了啥大错了? 至于林夕儿有兄弟这事儿,这更是不知该如何吐槽。 难道要别人说,是人家母亲会生吗? 她也不看看,她姨娘这个位子是怎么得来的。 虽说,大人的错误,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但也没有非要强迫大人忍受像吞了苍蝇一样的感觉,去接纳厌恶之人的子女吧! 两相安静,互不干扰的生活不好吗? 非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兀自陷入困扰,这根本不是命运的不公,而是人心不足罢了。 林春寒真的只是嫉妒嫡庶差异的身份吗? 有,但绝对不仅仅是嫡庶分别。 也许,在林家兄长为林夕儿抱来一只可爱的小狗的时候,在林家兄长为林夕儿亲手制作一只纸鸢的时候,在林家弟弟把自己最喜欢的糖省下来留着给林夕儿吃的时候……在每一个林家人宠爱林夕儿的瞬间,林春寒都可能起了嫉妒羡慕的心思。 她们同是林家女,都是一样的身份,只是嫡庶有别,就差距那么大,她觉得不公平。 但如果,她是林府的丫鬟,林夕儿是小姐,她们是不同的身份,她也依然会有不平之感。 她会觉得,凭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就因为投胎不同,她就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千金小姐,而自己就是伺候人的丫鬟。 眼里满是不公不平的人,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 而人的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谁能说谁的生活就是最幸福的呢? 比较是永无止境的,所以林春寒这种性格的人,注定永远都不会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身份不过是个借口,她的怨怼没有尽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皇子议亲 第五百六十四章皇子议亲 没能得到儿子的理解,还被女儿补刀,回到冯府的林春寒脸色很难看。 月夜之中,冯府的后门处,林春寒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一个身影。 半个时辰后,沈府何氏的房内,她慢慢卷开那张纸条。 “呵,没想到那贱皮子竟是好命,那样都没能让她落胎!可惜!” 何氏身边的大嬷嬷默然道:“夫人别气,不过是让她侥幸躲过一劫,怀胎十月,她这可是还有好几个月呢!谁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生的下来。” 听到嬷嬷的安慰,何氏心里才好受了些。 “哼,且让她先猖狂几日!” 何氏想到前一段时间,那边又送来的信儿,整个人都兴奋了许多。 而且最近出入沈府的门客都频繁许多,虽然沈太傅没有跟她说什么,但她自己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沈家的图谋。 大概,也就是这几个月吧! ……….. 二皇子最近也在挑选正妃,事实上他早就在为自己挑选了。当初沈贵妃还在的时候,就给他相看了不少顶级的世家贵女。 但是他又是觉得某几个都好,又是觉得这几个都有点儿小毛病,一时间决定不下来。 等到沈贵妃出了事儿,那些曾经上赶着来做他正妃侧妃的女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也就是还剩几个家世不那么显赫的,和从头至尾都是他阵营的人,还把女儿给他留着。 但二皇子心高气傲,看不上那些人,自然还单着,不想成亲。 可他不想成亲,排在他后面的三皇子也该成亲了。 他的母妃去世,但人家三皇子的母妃可是着急给儿子娶媳妇儿呢! 三皇子今年也二十了,只比二皇子小了两岁。 长幼有序,二皇子不说亲,三皇子也不好越过去。 以前沈贵妃在世时,何婕妤不敢造次。如今头上没了大山压着,她可是要好好给自己儿子挑选一番。 因为何婕妤屡次给皇上递话,言外之意都是催促他,也注意注意他这个三皇子吧! 再不娶媳妇儿,就成了大龄光棍了。 于是,皇上大笔一挥,写下圣旨。 要二皇子和三皇子一起,赶紧把媳妇儿定了,到时候选好日子,赶紧成亲。 皇上想的是,把前头这些儿子“嫁”出去,他的太子才好娶媳妇儿啊! 何婕妤却为皇上的行动力感到感动,还好,她不过是往养心殿递了三次话,就被采纳了。其实,皇上也不是完全忽视她们母子的嘛! “……” 皇上这些年对后宫的忽视,已经让宫妃们对皇上的期待值一再降低了。 三次才搭理她,这已经是何婕妤非常满意的结果了。 果然,这一届宫妃们,真是很好带了。 没有不听话的宫妃,只有不会带的皇帝。 被皇上的圣旨砸下来的二皇子,无奈之下,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选好了自己的正妃侧妃们。 而且,他为了多拉拢势力。 真是正妃、侧妃、侍妾一个不落的,把名额都占满了。 看的隔壁选个正妃还得磨蹭半天的三皇子一愣一愣的,不愧是他二哥,就是快刀斩乱麻,果断啊! 然后,三皇子选来选去,最后选择了敬国公府的六姑娘,也就是三房嫡女温眉。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温眉的姐妹圈子都纷纷来跟她道贺。 但周暖几人看着,就发现温眉脸上哪有定了亲的女子的娇羞啊,满脸都是羞恼。细看之下,还是恼更多一些。那脸上的红晕,怕不是因为气愤,而憋红的吧。 几人不断地追问之下,才知道了温眉和三皇子之间的那点儿官司。 原来,在某天温眉带着丫鬟出去买首饰的时候,遇到了被女神偷偷钱包的事情。 那女神偷也是艺高人胆大,偷谁不好,偏偏去偷人家皇子。 或许,在她眼里,三皇子穿的不差,应该是个不错的偷猎对象吧! 没想到,一着不慎,看走了眼。 终日偷钱,这一日却踢到了铁板。 别看三皇子脑子不灵光,但他可惜命了呢! 不仅如此,他还认为自己聪明绝顶,是当皇帝的料。 所以平时,格外注重自己的人身安全。 出门一趟,那暗卫明卫的也是备了个齐全。 不仅如此,他还有点儿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心机深沉之人,要谋害聪明绝顶、大智若愚的他。所以,他自以为是的,把明卫们都打扮的特别朴素。朴素到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不会认为那是一个皇子的明卫。 对于这样的效果,他还美其名曰,这是他设计好的,就等着人往下跳呢! 三皇子府的侍卫们已经对于自家殿下神经兮兮的行为免疫了,都不用往远了看,往上属三代,他们就会立刻顿悟。 就这么说吧,他家殿下的存在,就相当于上一届的宁王,上上届的老代王。 都是夏侯家的奇葩代表,鉴定完毕。 就是这么一个奇葩人物,他的钱包被人偷了,他能低调处理? 呵,别做梦了。 三皇子不仅没低调处理,还弄的众人皆知。 周围的百姓和商贩们连正经事儿都不去做了,全都围着看热闹。 三皇子得意极了,他觉得这是他收拢民心的好时机。 他的本意,是教育那些小偷们改邪归正,还社会主义大夏国一个长治久安,繁荣富强。 然而,他太高调了,也太单蠢了。 那女神偷看他那高谈阔论,一副要给百姓们来个讲座的架势,眼珠子一转,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我根本没有偷他的钱包,是这位公子,看我长的貌美,非要掳我回府做妾。我不从,跟他的侍卫撕扯起来。后来被大家看到,他就编故事骗大家。” 一听这话,百姓们都炸开了锅。 “天啊,看这公子人模狗样的,竟是这般不要脸的人?太下作了。” “可不是嘛,看他面相还挺憨的,没想到还是个内里藏奸的。” “哎呦,这小姑娘可是倒了霉啊!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你这样玷污。” ……. 百姓们一人一句,把三皇子直说的面红耳赤。 三皇子可气坏了,他想解释,但是要他怎么说? 他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他要脸! 他的面相也不憨,他不是个内里藏奸的! 还有,这个小姑娘,才是真正的人模狗样,内里藏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偷踹了你一脚 第五百六十五章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偷踹了你一脚 三皇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大吼一声,企图以势压人,把这群刁民镇压下去。 就是这个时候,温眉来了。 她本来是个娇软又带着点小狡黠的性子,但是跟周暖楚念柒她们混在一起久了,身上自然而然带了一点儿利索劲儿。 何况,楚念柒还时不时的鞭策她们学一点儿健体防身术,就是为了自保。 就是这么一学,连温眉这样的大家闺秀,身上都带了一点儿江湖侠气。 既然胸中有豪气,那自然该义薄云天,行侠仗义! 于是,在三皇子拨开众人企图赶紧远离这些刁民的时候,温眉趁其不备,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三皇子的屁股上。 人家的缘分是: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他们的缘分是: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偷踹了你一脚……. 三皇子本来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还自以为文武双全的人,周遭又都是人,温眉偷踹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那敏锐的意识。 都趴在地上了,才意识到,他,堂堂大夏三皇子,被人踹趴在了地上,来了一个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狗吃屎! 三皇子当时都懵了,不是,现在的百姓,都这么任性了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富贵人,也是说踹就踹? 当时场面尴尬极了,三皇子大概是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一时间愣了神,好半天了,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一片死寂,俱都沉默着看着他。 温眉也就是刚刚那会子一腔热血上头,做了一次行侠仗义的女侠。 等看到三皇子趴在地上,赖着不起了,她心里才有了一丝做错事的慌乱。 哎呀,人家可是淑女啊! 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 没事,没事,说没事,我就没事了。 别人肯定没发现是她动的脚。 这么想着,温眉脸上扬起无懈可击、完美无瑕的微笑,柔声道:“莺歌,我们走!” 嗯,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但老天爷大概就是想看淑女尴尬,目睹一场大型社会性死亡。 于是,他派来了三皇子的明卫常青。 只见三皇子淡定从地上爬起来后,面无表情问道:“是谁?” 那位不愧是在三皇子身边当差的明卫,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直接指向温眉。 粗声粗气道:“就是她!” 温眉:“…….” 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三皇子走出夏侯氏最佳皇子的风仪,走到她面前。 “为何踹……我?” 温眉深吸一口气,她攥着帕子的手,都要哆嗦了。 要她怎么说? 行侠仗义? 见义勇为? 打抱不平? 路见不平,一出脚啊? 温眉已经能遇见,她要是说了实话的下场了。 她之前没认出这是三皇子,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当认出他那一刻,她真是恨不得当时自己是脚抽筋儿! 诶? 对啊! 脚抽筋儿! 温眉眸子一亮,瞬间委屈惶恐又歉意道:“抱歉啊!我,我真是对不住,我刚刚脚抽筋儿了,不小心那么一伸,就,就不小心把,把你…….咳咳,不好意思,真的对不住了。” 温眉说的真挚无比,她觉得自己的演技真的可以了。 然后抬头就看见三皇子面无表情看着她,眼中明晃晃地显示着:我信了你个鬼! 温眉:“……” 她当时尴尬极了。 不过幸运的,三皇子竟然并没有多追究她踹他臀部的事情,只是给了她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走了。 不过走之前,路过她身边,留了一句戏谑的话。 “那你脚抽筋儿的力气,还挺大的。” 温眉:“…….”呵呵,可不是嘛,都能把一个成年男子踹趴,力气能不大吗? 温眉捡回了自己摇摇欲坠的淑女面子,再也没有行侠仗义的勇气。赶紧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连那个“受了委屈”的“弱女子”,都没功夫搭理了。 她不知道她走后,那个所谓受伤害的女子,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和三皇子的方向好几眼。 而走回去的三皇子,他那满腔被刁民“欺压”的郁气,似乎都随着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脚,被踹的烟消云散了。 不仅他自己纳闷,就是他身边的暗卫明卫们,也胆战心惊地惊讶着。 殿下今天,怎么如此有良心?啊呸,怎么,怎么如此善良体贴下属? 但是此时三皇子却没心思去注意他们脸上害怕又侥幸的脸色,他此时想着:那个姑娘,跟个小兔子似的,明明胆子很小,还想学人家蹬人? 她那衣袖都快被她抖成水波纹了,说她自己脚抽筋,他都更信她手抽筋儿。 也许是那一天的相遇太过深刻,使得三皇子这平凡又安稳的前半生,都增添了一抹沙雕,哦不,有趣的色彩。 于是,当宫里的何婕妤送来世家女子画像,供三皇子挑选正妃的时候,三皇子在众多画像中,看到了那天踹他的女子。 他只觉得神似,又不敢确认。 暗戳戳给宫里的何婕妤递话,说是画像看的不准,要不办个宴会? 好嘞,都安排上。 然后,三皇子就这样知道了温眉的身份,也就这样,漫不经心毫不在意满不在乎非常清新不做作的随手精确地指了温眉。 看到儿子选的儿媳妇,何婕妤是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她温眉是国公府的嫡女,身份贵重,教养得体。 说白了就是,嗯,这个女子在京城世家选择媳妇的最佳女子样板里。 没有超标! 不满意的是,她是三房嫡女,等日后国公府分家,她的家世势必要矮上一层。 虽她父亲也有官职在身,但何婕妤还是觉得委屈了她的好大儿。 另一方面,她又不满意儿子对自己婚事太不上心了,怎么一点儿选媳妇儿的标准都没有呢? 这也太草率了。 可是,她心里又有一丝丝窃喜。 儿子对儿媳妇不上心,以后就会更向着她这个母亲,她就更好拿捏儿媳妇了。 要不怎么说,婆婆跟儿媳妇是天敌呢! 人家这还没进门子呢,她就想着怎么磋磨人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好一个清新不做作的三皇子 第五百六十六章好一个清新不做作的三皇子 儿子和儿媳妇婚姻生活过的一塌糊涂,做婆婆的要担心;儿子和儿媳妇关系太好,做婆婆的又要吃醋。 儿媳妇不在乎儿子,婆婆要生气;儿媳妇太在乎儿子,婆婆又嫌弃。 总之,怎么都有点毛病,看不顺眼。 这个时候,做婆婆的倒是忘了自己做人儿媳妇时,心里的渴盼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短短八个字,做起来,不容易。 不过何婕妤窃喜了半天,大概也意识不到,她那个“对自己亲事毫不上心”的儿子,其实是暗戳戳的早就调查好了自己看中的姑娘,然后稳如老狗绝无差错的选择了她。 这就为以后何婕妤并不顺畅的威武婆婆之路埋下了伏笔。 但其实,这还真不是三皇子故意设计的。 他只是遇到了心里有点儿欢喜之人,就一时没克制住。 别人的隐瞒是千方百计的设计,隐藏。 这对母子的信息遗漏,只需要交一些智商税就可以了。 真的,只要少动一些脑子,生活就是可以这么阴差阳错! 好在,那三皇子也不是个色皮,自己选了正妃之后,何婕妤再给他选侧妃他都拒绝了。 何婕妤觉得二皇子所有的名额都占了,她儿子就选一个正妃,岂不是被比了下去? 还是三皇子劝道,二哥拉拢之意太过明显,他跟他一对比,正好显得自己不钻营。在皇上心中留下纯直印象,岂不是显得他更道高一筹? 何婕妤简单的脑子,一下子就被全动了。 而且她还颇为欣慰,果然,她的儿子才是最有谋略,最有心计的! 三皇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劝何婕妤,但是他这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非常自信。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示警,是对他的格外偏爱。 他想,大概这就是帝王之才应该具有的特质吧。 于是,这一次,他也顺着自己的心走。 也因为三皇子的这波骚操作,纯粹是凑数去了的温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光荣成为三皇子妃。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当时都快要哭了。 真的,为何上天如此对她? 她要是嫁给三皇子,他掀盖头的那一刻发现她是人海茫茫中踹了他一脚的女人,他会不会洞房花烛夜的当晚,就把她踹走? 完了完了,那敬国公府温家的名声,都被她毁了! 温眉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新婚当晚被夫君踹走,第二天丑闻满京飞,敬国公府门楣受辱,她从此就是温家罪人。 足不出户,没脸见人,终日浑浑噩噩,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在不见天日的后宅之中,香消玉殒。 温眉想着想着,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一时间热血再次上头,对着身边的大丫鬟道:“莺歌,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对抗命运!” 莺歌不明所以,但是小姐要她干嘛,她就干嘛! 此时小姐需要一个超级无脑捧场王,她就是那个最优秀的狗腿子。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回答响起:“是!” 因为温眉的强烈不安,她做出了这辈子除了踹皇子最大胆出格的事情。 派人查探三皇子的行踪,制造了一场偶遇。 但三皇子大概是被之前那群刁民吓怕了,好久才出来一趟。 温眉等待这一场至关重要的邂逅,真是等的花儿都谢了。 终于等到你! 温眉看着望江楼上看景吃茶的三皇子,瞬间紧张起来,自己鼓劲儿半晌才举步上前。 其实三皇子早就意识到她的到来了,可以说,今日这一场邂逅,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确实被那天的刁民的事情吓到了,但是这几日守在他府外的暗卫告诉他,周围总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三皇子府的门口。 后来忍不住了竟然开始向门房去打探三皇子什么时候出门。 暗卫一开始还盯着他,以为他跟以往那些世家派来的盯着三皇子府的探子一样,就是日常盯梢的。便暗暗盯着他,以防他做出什么对皇子府不利的事情。 但是观察了几天之后,就…… 啊,这,这个探子怎么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为什么他看起来蠢蠢的? 为什么他这次要盯着三皇子府吃大饼卷葱? 这个探子是哪一家的,太不专业了,他要去投诉他! 味儿太香了,他都要从树上掉下去了。 直到那一日,那业余探子来门房问话,暗卫跟着他一路回去,发现他是敬国公府的。 一连跟踪几天,发现他都是进的敬国公府的大门,确定他没有搞鬼。 于是,他把这一奇怪的现象,报告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听到这件事的第一感觉就是,不会是那个蹬人的小兔子来找他吧? 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后来给自己道歉的? 呵呵,要是这样,他也不是不可以纡尊降贵勉为其难勉勉强强犹犹豫豫……的见她一面。 毕竟,她很快就是自己的小兔子了。 打定主意的三皇子第二天,便打扮的非常骚包的出了皇子府,一路上走着端方君子步伐来到了望江楼。 找了一个一旦上楼梯能最方便观察他的地点,摆出了他颜值仪态上的最完美角度,然后非常清新不做作的喝起了茶。 他身边那个比较直男的明卫看完这一波操作,纳闷极了。 殿下那杯茶已经喝了半天了,为啥未见少一分呢? 这一杯碧螺春,就那么难以下咽吗? 明卫急的都想替自家殿下尝一尝了。 他不知道,他在心急的同时,他家殿下也急的不行了。 心里暗暗吐槽,兔子的腿就是短,走路不行,踹人倒是挺在行。 这么半天了还不来,他摆的完美姿势,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终于,温眉磨磨蹭蹭地来了,但是她心里想着怎么跟他坦白道歉,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么清新不做作的优美三皇子。 也不知道三皇子这一番做作的摆拍直接摆了个寂寞,会不会觉得一腔热血喂了狗。 好在他脑子不太好使,只顾着维持自己的美男子人设,没察觉到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二皇子的婚礼 第五百六十七章二皇子的婚礼 温眉来找三皇子的时候,发现三皇子的右手有些哆嗦。 她心里心虚极了,看吧,三皇子内心多讨厌她! 看到她来,气得手都哆嗦了! 温眉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鼓足勇气对他道:“三皇子殿下,那一日,那一日臣女没认出殿下,冒犯殿下实在是对不住。如果殿下之前是不知道臣女的身份,才误指了臣女为妃,臣女愿意随殿下一起入宫,求皇上改变主意。” 虽说旨意不可改,但这一届的皇上比较开明,双方讲通,解释一下缘由,皇上也肯定不会蛮不讲理,绝不变通。 温眉这一番话,既表明自己那日确实没认出他的身份来,又表示自己的歉意,愿意补偿悔改,简直完美! 温眉为自己的机智体贴大方善良点了一个赞。 但对面的三皇子却一下子沉了脸:“你不想嫁给本皇子?” 冷冽的声音如同大冰碴子,直接穿透温眉的小身板,击中她心里。 温眉吓得立马下意识回道:“不,不是。” 三皇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温眉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三个字说完,三皇子瞬间从阴云密布成为春风和煦。 转眼间,他又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了。 “放心,本皇子宽厚大方,善良大度,岂会跟你一个小兔……小女子计较?你就不要担心了,在家里安安心心备嫁,等着当本皇子的皇子妃吧!” 三皇子说完,强压着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装作一副‘本皇子知道你想嫁给本皇子,虽然本皇子不是特别满意,但是既然你很想,本皇子就勉为其难答应了’的样子。 温眉:“……”其实大可不必呀!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开端,然后接下来诡异的开始了“你问我答”的亲切交流,三皇子还请温眉喝了茶、吃了糕。 于是,温眉这场以退婚为目的的谈话,还没开始,就这么晕晕乎乎地结束了。温眉不仅没有说服三皇子退婚成功,还被三皇子问出了好多自己的喜好?最后还被三皇子送回了敬国公府。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温眉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哎呀,完了完了完了,这个婚该怎么退啊?” 温眉碎碎念,终究是解决不了这个难题。 就这么纠结着,事情也没了可以转圜的地步。 日子一步步往前赶,四月的时候,二皇子跟溧阳百年世家孙氏女的婚礼,便到了。 溧阳孙家也是百年世家,只是近些年来落寞了。表面上挂着百年世家的名头,但是内里已经逐渐腐朽。 还是这一辈的子孙稍微出息了些,孙家才搬到了京城来经营,企图回到大夏顶级世家的地位。 而与皇室联姻,又是其中见效最快的方法。 孙家家主脑子不够灵活,刚进京城不知道京城的具体动向。家中的势力人才,也没有那么高的效率让他明确知道。 而这时,沈太傅率先递来了善意,对他客气有加、恭维不已,孙家家主便心里得意起来,以为自家是多么有力的势力。 人若狂妄自大,那么自然就一得势就猖狂。 等沈太傅暗中对比了好久,终于在一群世家中挑选了他的时候,他以为他们是强强联合。熟不知,那不过是沈太傅备胎里质量比较好的罢了。 孙家嫡长女成了二皇子妃,于此同时,二皇子还纳了何家嫡女为侧妃。 一个商户女做皇家侧妃,也算是无上光荣了。 何家是四大商号之一,虽然因为楚念柒进京做生意后,何家生意被影响了许多,但它累世积累下来的财富,也是一笔不可小觑的财产。 这大笔财富,就是二皇子扩张日后势力的财务保障。 皇家子弟纳商户女为侧妃,这其实是比较匪夷所思的。 而且,二皇子对皇位的野心,谁都看得出来。 也不知道,沈家和二皇子是觉得何家嫡女担着一个表妹的名声,可以作为遮掩。还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反正,皇上对儿子的婚姻大事是不插手的。 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自由婚配”,但是日后是走向作死还是走向幸福生活,那就不是他可以预见的了。 他们只是他的皇子,只有夏千俞,才是他的儿子。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但他首先是个皇帝。 他不要那委屈心爱之人的两全法,他只守护自己的偏爱之人。 也不知道这皇上算不算是古代的夏侯世贤,真是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可是说他渣吧,又觉得不太贴切。 人啊,真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立场,就是不同形象的人。 所以说,是否渣男,还真是得相对来说。 皇室子弟成亲,也是大事。 但是由于前一年沈家的事情,二皇子的势力受到了重创,婚礼都办的低调了很多。 孙家本来没想到自家嫡女能嫁到皇家当皇子妃,一开始还很惊喜。后来确定了这件事,时间久了,孙家就飘了。 本来以为能风风光光大嫁,好一顿气派风光。 结果,就这? 二皇子的这场婚礼办的,可真是没算上皇子的规格。 三皇子参加完他二皇兄的婚礼,霎时间特别庆幸。 “幸好本皇子的婚礼定在端午之后,这今年要举办国宴龙舟赛,花了国库多少银子啊,连皇子的婚礼,都整简了那么多!” 他身边的小厮回道:“二皇子素来喜欢高调,一生一次的大娶,可算是个遗憾了。” “呵,还不知道我那二哥怎么生气呢!” 不仅三皇子这么想,就是大皇子心里也很高兴。 原来他跟二皇子争那位子,两个人是对手,必定总是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他母家背景比不上二皇子,生母地位比不上二皇子,唯有自身更加优秀,才能在那虎视眈眈的沈家势力下,吸引其他的人到自己的阵营。 因为此,他娶的正妃家世身份也不是很高,然他从小到大,学会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忍耐和等待。 如今,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不就等到了。 二皇子当时多风光,最后还不是娶了一个那样的女子? 且看他们,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他一个响当当的美男子,绝不要秃头! 第五百六十八章他一个响当当的美男子,绝不要秃头! 因为种种原因,二皇子的婚礼办的简洁又朴素。虽说还上升不到全城人笑柄的地步,但被狠狠地下了面子,确实是没跑了。 不仅沈家和二皇子脸上挂不住,就是孙家一个个的也都拉着脸子。 但是这是皇上的旨意,明确说了,端午节时,要大办龙舟赛,还有别的国家的人来。 得留着国库的银子置办龙舟赛,毕竟那代表了大夏的脸面。 所以,这龙舟赛之前的大型宴会和喜宴等,就不要铺张浪费了。 这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底下的人敢不照办吗? 任你是把脸拉成驴脸,也得憋着照办! 三皇子对自己能够端午节之后办婚礼,洋洋得意。 毕竟是自己选的小兔子,怎么着也得给她一个好窝。 这个时候,他倒是忘了最初得知婚期比二皇子晚几个月时的不满了。 大皇子含笑温润地在喜宴中左右逢源,觥筹交错,借着这一波平台,又给自己收割了一波名声。 二皇子都要气死了,明明该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他没感受到半点儿欣喜和意气风发。胸腔里装着的,是满满地憋屈愤怒,有苦难言。 尤其是看到大皇子和三皇子脸上的灿烂如花的笑颜时。 笑什么笑? 显摆你牙白啊! 生在皇家,兄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二皇子本以为成亲当日就是他婚礼最令人头疼的部分了,但是等他后院的女人渐渐充盈,有了正妃坐镇,开始正经的婚姻生活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鸡飞狗跳。 原来,那不是一个巅峰,那是走进头疼日子的开始! 孙家虽然已经逐渐走下坡路,但越是底气不足的人家,就越是想要端着自己的面子和规矩。以此显示,自家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还是从前的世家样子。 孙家的嫡女也是好好教养起来的,平常端着面子和规矩。 但是这位嫡长女,大概是因为家里的头一个女孩儿,格外受宠,因此脾性里带着骄纵和刁蛮。 而何娇娇呢,意外飞上枝头,一介商户女成皇子侧妃,一时之间也是好不得意。 她自知自己身份不够皇子侧妃的身份,但是还能如愿,那么她认为必定是二皇子表哥喜欢自己了。 也许,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某个瞬间,就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带着对自己魅力的这样深刻自信,何娇娇洋洋得意极了,嫁进二皇子府之后,时不时就要勾引二皇子几次,根本不在乎是否下了正妃的脸面。 二皇子倒也是个不挑的,荤素搭配,合理饮食,大鱼大肉他要,清粥小菜他也尝。 于是,何娇娇的勾引计划还实施的挺顺利。 他这般不作为的后果就是,后院的女人越发没了顾忌。 一个娇宠长大不肯吃亏的正妃,对上一个自以为是愚蠢自私的侧妃,那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二皇子的后院到底如何鸡飞狗跳,看他的发际线,外人都可窥探一二。 一开始,旁人还觉得,二皇子借一次成亲,收拢了好多势力。又收获了一院子的美娇娘,成亲一次,起码一个月,能夜夜做新郎。 但一个月后,整个世家圈子,再也找不到一个羡慕二皇子的人了。 都说女人的生活幸不幸福,看她的脸就能看出来。 反之,一个男人日子过得舒不舒坦,在他的外表上,也能窥见一二。 一两分的不如意,也许瞧不见 但二皇子家的混乱,隔壁邻居看大戏似的,看的眼睛都快酸了。一开始还有些兴致,熬夜盯着进度发展。 后来都不以为意,到点儿睡觉,早起才查看更新了。 外人都快有疲惫期了,更遑论身处其中的人了。 二皇子的发量直线式下降,看的三皇子心肝儿都颤了。 他们可是要冠发的啊! 这个年纪就开始秃头,等上了岁数岂不是像秃毛鸡一样? 最尴尬的是,朝中的有些大臣们虽然头秃,但是好美。上朝时候,为了体面美观,会给自己戴假发髻。 但是这种时候,就要格外警惕。 上朝时候千万不要激动,一旦嘴一秃噜,跟对家吵起来了。对方为了踩你痛脚,极有可能就对你进行人身攻击,扯你发髻! 三皇子上朝以来,已经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案例了。 当时,看到某位大臣被人像是拔萝卜一样,拔掉了假发髻,露出光溜溜的头顶…… 真的,他当时尴尬极了。 男人狠起来,真是连头发都不放过。 他是皇子,虽然不会有大臣薅他头发,可是他有兄弟啊! 想想他那几个兄弟的德行,呵呵,真保不准会暗使别人来薅他! 毕竟,他现在也有点儿暗戳戳的盼着二皇兄掉光了头发,以后他也来薅一把。 真的,看人家一下子拔光一颗头的感觉,貌似,还挺爽的? 但回过头来,他可得避免自己被薅。 可不管怎么避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秃头! 根源在那里? 在女人身上! 女人多了,竟然那么可怕! 他一个响当当的美男子,绝对不要秃头! 所以,珍惜头发,远离女人! 温眉要是知道因为二皇子成亲后的婚姻生活给了三皇子这么深刻的启示,她可真是得好好谢谢他。 二皇子府的热闹不仅在京城的世家圈子流传,就是在各大与世家圈子有交集的女子书院也很有热度。 周暖:“真没想到,何娇娇竟然还没等念完书,就嫁人了。她还没及笄呢吧,这也太小了。” 云萝讽刺道:“呵,她家是商户,能嫁入皇家做皇子侧妃是撞了大运了。何家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等她长大,二皇子侧妃的位子还轮得到她吗?” 楚念柒看着稍微有些激动地云萝,诧异地问云苼:“怎么感觉你姐姐提到这个话题,格外激动?” 云苼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巧巧道:“因为长乐侯罗家也送了一个姑娘到二皇子府,我二姐姐讨厌一切跟罗家有关的人和事。如今,她讨厌的名单上肯定又加了二皇子府了。” 楚念柒:“……”可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好女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孔家与罗家 第五百六十九章孔家与罗家 楚念柒接着八卦:“罗家送了哪个姑娘进二皇子府啊?总不可能把罗玉珠送去做侧妃了吧?” 云苼:“不是的,是那个姓白的她侄女,去二皇子府做了侍妾。” 楚念柒恍然大悟:“哦,也对,如今二皇子府的前程未明,罗玉珠的年纪也还可以再等等。等到二皇子真的…….唔。” 周暖捂着楚念柒的嘴,直接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疯了,这话能是在书院说的吗?大逆不道啊!” 楚念柒也是一惊,她飘了,在家里时常跟夏千俞谈论这些,根本没在意。周暖这一次,可是给她提了醒了。 “唔,抱歉啊,幸好有你。” 周暖得意一挑眉头:“那是,我可是资深八卦人群,对于触红线的事儿,清楚着呢!” 楚念柒赶紧恭维着,为好友吹一波彩虹屁。 放学回家后,才跟夏千俞一起畅所欲言,高谈朝堂。 “同样是沈家一系的人,罗家可比孔家聪明多了。还知道找个亲戚家的女儿去凑数,孔家竟然直接上嫡女了。好歹也是伯府嫡女,竟然去皇子府做贵夫人?也是醉了,他们宁远伯府人的脑子是怎么生的啊?就非得认准了二皇子这条路,一路走到黑不成?” 空间里,楚念柒刚洗完澡,穿着雪纺的中衣,悠然荡在布满花藤的秋千上。 楚念柒站在她的身后,拿着一块毛巾,给她轻柔地擦拭着头发。 楚念柒洗头发用的是自己研制出来的洗发水,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夏千俞帮她擦着头发,轻轻地,慢慢地,少女身上的甜香味儿不断的冲刷着他的鼻端。 使得他这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真是有点儿心猿意马。 但他的小媳妇儿是真的太小了,他只能努力做到正经严肃。听到楚念柒的话,他高速运转大脑,然后回道:“孔家人的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但凡有一点儿脑子,当初也不会任由宁远伯磋磨皇家正妻,抬举一个姨娘妾室了。” 楚念柒吃了一颗草莓,接着道:“也对,不过茗辰哥哥除外。” 夏千俞身上冷气瞬间低了一度,她叫别人哥哥,不爽! 楚念柒没有感受到身后男人传来的醋酸气,吃着草莓,享受着身后的服务,自顾自道:“这么一看,其实罗家和孔家还是挺像的,都是苛待原配,把妾室扶上位。不过,对比之下,罗家的做法可就比孔家体面多了。简直就是高配版与低配版的区别啊!” 夏千俞给自家八卦的小姑娘补充信息,道:“确实挺像的,老宁远伯和老长乐侯,都是因为外出打仗的时候,从外面领回了自己的媳妇儿,就是如今的宁远伯老夫人和老长乐侯夫人。老宁远伯爷虽有上进之心,但无用兵之能,武艺也是平平。他想在军营给自己挣一份前程,保住宁远伯府的爵位。但是不料,在一次战争中受伤,被一商户女所救。老宁远伯是个心思赤诚的,觉得人家救了他,该是报答。问了她到底想要什么,那商户女便要嫁给他。他同意了,后来那商户女就成了如今的老宁远伯夫人。” “而那老长乐侯,则是带兵大战路过冀州,向冀州请求支援,被那冀州知府的妹妹看上,后来回京,便带着那冀州知府的妹妹一起回了。” 后面的事,夏千俞不说,楚念柒也知道了。 无非就是,这两位伯爷和侯爷,常年在外打拼,不注意自家后院的事情,也没注重儿女的教养。 那冀州知府的妹妹,好歹也算是官宦人家出身,所以,教出来的长乐侯世子虽然耳根子软,没有主张,但好歹没那么不像话。 但宁远伯老夫人一介商户女出身,还不是那种雷厉风行、有手段有能力的商户女,只是个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的女人。 可想而知,这样的女人教养出来的儿子,做出磋磨皇家县主的糊涂事,也不奇怪了。 一提到罗家,楚念柒就又想到好几年未见的云娘。 她和方山他们都留在了秦州府,并未回京。 之前通过几次信,后来得知方山从军,云娘也跟着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端午节,云娘几人会不会回来。 毕竟,这可是大夏五年一次的龙舟赛,很是隆重盛大。 这么想着,日子一点点逼近,很快就进了五月。 大夏各地的龙舟队陆陆续续进京,这段日子,各地民风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京城好一番热闹。 京城的繁华,是在大夏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初入京城的人,对京城的盛景繁荣,都感到惊喜和震惊。 不过人一多了,是非就多,人与人之间的摩擦也就多了起来。 五月初一的当日,全京城的人,又吃了一个大瓜。 二皇子妃和府中侧妃,竟然在望江楼大打出手,连二皇子妃肚子里的孩子都掉了。 众人听说这事儿,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歹也是世家女出身,怎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的举动。 而且,因为一个妾室,连孩子都掉了,真是,又蠢又可怜。 听说了这事儿的二皇子,第一反应也是不敢相信。 他知道自家后院的女人,平常就喜欢争风吃醋。 不过,他乐得享受女人为他生为他死的感觉,平日便没有多加约束。 这一次,因为龙舟赛各府女眷也会参加。 何娇娇跟他撒娇,想自己出来逛街,买几身做衣服的好料子,他也就同意了。 万万没想到,她买个衣服,怎么就买到望江楼来了? 买到这里也就罢了,竟然还跟二皇子妃大打出手? 二皇子要气死了,他倒不是可惜孙氏肚子里的孩子,他是觉得丢脸。 不过好在,马上胜利就在眼前,这点子丢脸,他暂且忍了。 等他,等他……得偿所愿,一定休了孙氏。 大概人总是在最靠近成功时,不免得意自满,放松大意。 二皇子就是因为这样,才疏松了对自己后院的管教。 马上就要到来的胜利让他沾沾自喜,自鸣得意,却是忘了,细节决定成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京城里的人可真好忽悠 第五百七十章京城里的人可真好忽悠 二皇子府内女眷的事情闹的太难看,这件事倒是给其他世家上了一课。 那些府内妻妾不和的大人们,回家可是狠狠的约束了一番。 坚决制止不懂事的妻妾在外面作妖,自家里争风吃醋是情趣,但在外面闹的鸡飞狗跳就是丢人现眼了。 二皇子府内。 孙氏掉了孩子,正在做小月子。而何娇娇已经被禁足了,解禁之日还是无限期的。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不能解孙氏的心头之恨。 她是家中嫡长女,虽对她寄予厚望,也是娇宠着长大的。 嫁人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二皇子跟个种马似的,到处播种也就算了。 偏偏后院妾室连点儿规矩都不懂,争宠吃醋都不看个对象。都不知道该说她们是不懂眼色,还是勇气可嘉了。 以前她没把后院那些歪瓜裂枣放在眼里,觉得她们无论怎么作妖都越不过自己去。 但是如今看来,真是她想错了。 后院的这群女人,心是大着呢! 连她的子嗣都敢害了,她若是再不当回事儿,只怕吃成渣都不剩了。 可恨二皇子竟然只是轻拿轻放,根本没对那贱人重罚。 不过是禁足而已,岂能给她的孩儿偿命? 孙氏把对何氏的怨恨埋在心底,暗暗想着,等她出了月子,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何氏那贱人。 她这边愤恨着,那边被禁足的何娇娇也不服气。 “她怀着身子还在外面瞎逛悠,不安于室,谁知道她怀了身子啊?她要是告诉别人她有了身子,我会那样推她吗?这事儿全怪她,根本就不怪我!表哥怎么能禁足我呢?” 何娇娇年纪小,如今又算是飞上枝头,不免得意,说话做事自然也就没了多少顾忌。 因着她犯错,使得二皇子妃失了孩子,二皇子如今要用到何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她身边的人却没了那么多顾虑。 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被二皇子收拾,打发走了。如今伺候在她身边的,都是二皇子府内的人。 此时听着她的话,廊下站着的丫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呵,就以这位的德行,要是真的早知道二皇子妃怀孕了,还指不定是什么反应呢! 这边二人掐的跟乌眼儿鸡似的,那边望江楼躲着的某个小姑娘,却是笑的贼兮兮的。 她没想到,京城中的人,竟然这样傻。 根本不需要怎么动脑子,随便几句话忽悠,就能把人耍的团团转,真是太好玩儿了。 这一次言语挑唆两个讨厌的女人打架是这样,上一次逗弄那个世家憨憨,也是这样。 越在京城里待着,她越觉得有意思。 萧红叶在酒馆里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边吃边回味这几日的乐子。 想到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富家憨憨公子,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她这几天捉弄的人里,他是最好玩儿的了。 可惜,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京城这么大,她总是出来逛游,也没能再与他相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还怪想他的。 走神的功夫,她的身边走来一个青年汉子,朝着她躬身行礼道:“大小姐,庄主已经到京城,他让我们联系您,请您回京城中的庄子里。” 这姑娘脸上的笑立马收敛,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站起来跟着那人走了。 行动之间,竟然颇有一些气势。 这位行事不羁,举止带着一股自由散漫味道的小姑娘,赫然是那天偷了三皇子的钱包,又反诬陷三皇子还成功了的人。 京中的一个大宅子里,此时传来中年男人粗狂又中气十足的大笑声。 “哈哈哈,你个小妮子,真是太顽皮了!为父就知道,这几日京城里搅风搅雨的,就跑不了你!哈哈哈……” 萧红叶翻了一个白眼,道:“您知道我搅风搅雨,您还笑?今儿我惹的可是二皇子府的女眷,要不是我机灵,抽身的早,就该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你想去赎您女儿回来,都找不到地方!” 那中年汉子,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子道:“我闺女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那帮子蠢货捉到?” 若是有人细看,就能发现中年汉子说这话时,眼中带着的轻蔑,似是根本没把二皇子府的女眷放在眼里。 萧红叶没有注意到她爹这一点异样,反而眼珠子一转,跟她爹说起了旁的事情。 “爹,你闺女我看上一个人,你说该咋办不?” 中年汉子眼珠子瞪的铜铃大:“那能怎么办?我闺女稀罕,当然是抢回来了!” 萧红叶略微带了一些苦恼道:“可是那人看起来好像很富贵的样子,万一咱们抢不动怎么办?” “呵,得多富贵,咱们红叶山庄抢不动?就算咱们红叶山庄不够,还有大…….咳咳……” 萧红叶疑惑道:“大什么?” 萧父一急,直接咳嗦起来,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半晌,才挥挥手道:“还,还有大家伙儿呢!把你其他门派的师傅们也都叫上,看看是家庭啊?这么大派头?” 萧红叶觉得她爹有些奇奇怪怪的,觉得她爹应该不是想说这个,但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啥,索性放下了这个疑惑。 “现在到了京城,咱们江湖那一套肯定行不通啦!万一人家真的富贵无边,有权有势的,咱们怎么办啊?” 萧红叶还是有点儿担心,毕竟那天看着那个人,虽然憨憨的、蠢蠢的,可他身上的穿戴,确实是低调又奢华。 他身上穿的料子,比她在舅舅家见过的云锦都好。那云锦,表姐都显摆的不行,摆摆弄弄半天,最后只舍得裁下一块给自己做鞋面。 而那人身上穿的,可比那云锦好上十倍不止。 当时也是人群之中,看他穿的最好,才选择他下手。 却没想到,她还没偷走他的东西,他却悄悄地偷走了她的心。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爱意懵懂。 只觉得遇到了那个对自己来说稍微有些不同的男子,便想要占有。 因为渴望得到,所以萧红叶跟她爹说这话的时候,才有些担忧顾虑。 萧父显然是个宠闺女的,看到闺女担心,赶紧给闺女送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我的好闺女,为父这里有杀手锏。不管多厉害的世家,只要你想要,为父都能帮你达成心愿。别说是世家了,就是皇家,也未尝不能一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龙舟赛前奏 第五百七十一章龙舟赛前奏 萧红叶觉得她爹可能是有点儿飘了,世家公子还不够,连皇子都敢肖想肖想了。 她虽然混蛋胡闹,但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 他们红叶山庄虽然在江湖上是六大门派之一,可是说白了,她们这些人,在那些世家公子小姐眼里,也不过就是江湖草莽而已。 她能嫁给一个世家公子就不错了,要什么白龙马啊? 萧红叶没把她爹的话当成真,也没当回事儿。 她现在想着,只要把那个俊俏憨憨美男子收入囊中就行了。 ……. 越临近端午,京城的氛围便越热闹。 各地赛龙舟的队伍都陆陆续续抵达京城,朝廷为赢得比赛的三支队伍准备了丰厚的奖励,所以各地都很重视这一项比赛。 这大概是大夏难得的,天子与民同乐的日子。 拉近当权者与百姓之间的距离,对于政治统治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端午这一天,京城外的九龙河上就停了三十多艘龙舟。 皇上与民同乐,带着皇后在高台之上,观大夏盛世安稳,百姓安乐的风采。 为了展现京城——大夏经济政治文化中心的崇高地位,体现出京城对地方的人文关怀。 朝廷还特意设了特供饮品站,免费为人提供饮品。 当然,为了防止人搞破坏,看守摊子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侍卫。 谁的摊子上出了事儿,就找谁问责。 因此,管理这些摊子的侍卫,都可认真了。 这样的主意,自然是楚念柒提出来的。 她空间里的物资多得是,不拿出来给人消耗,她觉得太可惜了。 她也不缺钱,没必要一直薅羊毛,有时候,也得给羊吃草。 她京城开的那些店铺,这个月的营业额又是直线式增加,都快赶上刚营业时候的火爆程度了。 而且因为楚念柒开的店铺又新奇,东西又好,大大激起了这些人的购买欲。 男人们要么去卖文房四宝的书店,要么去古玩店,要么去一品茶楼品上等好茶。 而那些随着家人来京城的小姐夫人们,选择就更多了。 要么去丽人阁做做美容,买买护肤品;要么去畅饮良品喝一杯奶茶果饮…… 京城中的日子着实是滋润又精彩,好多人都乐不思蜀了。 楚念柒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其实,人家在地方待着的人,也多得是有钱人。 官宦商贾,只要是这个身份,几乎在哪个地方,都不会过的太差。 穷苦的,永远是百姓。 怀着这样的感悟,楚念柒便一直在手下的店铺门前提供一些免费的吃食饮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吃。 因着这些人性化的服务设施,这次来京城参加龙舟赛的人们,大多数都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与往年相比,地方来客与京城本地人之间的矛盾冲突都少了许多。 皇上一开始对这个还没怎么在意,等到端午这一天,再听到夏千俞的汇报,霎时舒心了不少。 哎呀,臭儿子别的不行,眼光是真好啊! 瞅瞅自己打小给自己选的媳妇儿,多好,多贴心啊! 皇上心里美滋滋的,刚想喜上眉梢,就感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 偏头一看,皇后媳妇儿斜着眼正看他呢! 他顿时脊背就挺的不那么直了,哎呀,在媳妇儿面前还有案底儿呢!可不能太得意了。 思及此,皇上又赶紧严肃了面孔。 站在旁边台子的沈太傅看到这一场景,暗暗垂下了阴暗的眸子。 现在皇上还有闲心跟皇后调笑,眉眼传情,也不知道等到那个时候,他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看见沈太傅这阴暗的脸色,高台平地,人山人海,处处都是热闹。 大家望着九龙河上的龙舟,兴奋地发出一阵阵呐喊助威的声音。 高台之上,主持着开始的裁判,红旗一扬,哨子吹响。 几十条龙舟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比赛一开始,优势更明显的队伍,就跟其他队伍拉开了差距。 随着比赛的推进,差距也越来越大,出现的队伍也越发明显。 赌坊为这龙舟赛下了庄,好多人比赛之前都下了注。 也因此,随着出现队伍越来越明显,呐喊助威的人也越来越激动。 人群之中,拥挤不堪,似只是因为拥挤才混乱;也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伺机攻击人。 陈杰被夏千俞从深山老林里调了出来,从一代暗卫营统领,变成免费饮品摊子的摊头儿。 也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职位调动,他心里作何感想。 如今的他,已经成了夏千俞身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贩子拐走无家可归,甚至甘愿追随一个比他小的狼狈少年了。 他身姿挺拔,眉目如鹰。 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那里站了一个人。 但当你注意到他,立刻就能知道这个少年郎不是一般人。 陈杰随手给自己打了一杯奶茶,满足地喝了一口,眉眼冷厉地看向人群。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平凡的、普通的过路人。 旁边一个侍卫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资历几何。 但他一来,就空降成为他们的头儿,让小侍卫有了巴结之心。 “喂,兄弟,你原来是在哪里当差的啊?看你这么年轻,就深受夏大人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杰随口敷衍着,眼睛却半分没有离开人群中。 别人都以为这些免费饮品摊子是给百姓送爱心送温暖的,但是,其实它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 就是维护治安! 不然,为何这些摊子,怎么就安排侍卫去守着呢? 难道外包给那些商贩,省心又省力的,不香吗? 夏千俞想提前预防沈家在端午节可能动的手脚,维护治安。楚念柒想给人们送温暖,送爱心。 两人一拍即合,倒是挺合拍。 若是沈太傅知道了夏千俞在这种送饮品的摊子上,放好了侍卫探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他想象中的算计阴谋,权势争斗,都是腥风血雨,雷霆万钧的。 就算是斗的死去活来,那也是高大上的啊! 谁想到,夏千俞竟然这么下里巴人,毫不忌讳啊! 要是夏千俞知道了沈太傅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龙舟宴刺杀 第五百七十二章龙舟宴刺杀 随着终点的红线被第一艘龙舟撞开,龙舟比赛接近尾声。 来自扬州的龙舟队伍夺得魁首,其次是徐州、青州。 前三支队伍有奖,其他的就是陪跑了。 但圣上仁慈,仍会给参与的队伍备上一份儿安慰奖。 这当然是因为夏千俞回来后,帮着他老子挣钱,他老子才能做一个出手大方的陛下。体面的安抚他手底下的朝臣,还能时不时给媳妇儿送送小礼物,哄哄媳妇儿。 儿子一回来,他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小,肩膀上的担子都轻了不少。 果然,不愧是媳妇儿给他生的好大儿! 有好大儿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皇上都不那么紧张了。 皇上这么想着,瞟了一眼沈家人的方向,又变成淡定皇上一枚。 龙舟赛结束,还有一场龙舟宴。 在这场宴会上,皇上要为前三名的队伍发放奖励。 顺便,还会对这三支队伍进行一些询问,对这三支队伍所在的家乡进一步了解。 皇上要是对哪个地方上心了,那朝廷对它的关注力度也就大了。扶持多了,百姓日子也更好过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样,龙舟赛才会受到各个地方的重视。 大家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罢了。 快到午时,三支队伍都已经收拾好自己,规整好衣服,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然后一步步朝高台上走去。 等站在离高台最近的大平台上,皇上会下来给人颁发奖励,然后适当讲两句话,勉励一下。 时间一点一点走,步骤一步一步来。 明明一切风平浪静,但不少人看着,心却突突跳。 大太阳底下,心里却感觉有点儿凉凉的。 扬州队伍刚刚受完奖励,马上就到了徐州。 皇上时刻警惕着,以防万一。 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出现了意外。 他以为沈家的目标是他,所以他特意跟皇后分开,就怕到时候万一真的出事,皇后也不会有伤害。 却没想到,沈家竟然那么狠! 不仅对他下手,就连皇后也不放过。 高台之上,瞬间出现四个黑衣刺客。 身法诡异,手持双刀。 全都是不顾一切地冲向傅皇后所在的方向,显然是要置傅皇后于死地。 听到高台上传来的声音,皇上回头一看,目眦欲裂。 “阿——莞——” 皇上喊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就要冲过去。 但这边,徐州龙舟队里也骤然出现几个刺客,冲向皇上的身边。 与此同时,百姓群里,好几个地方,都瞬间出现暴乱。 盛世辉煌的龙舟宴,瞬间变的慌乱。 尖叫的尖叫,逃命的逃命,维持的维持,刺杀的刺杀…… 场面一度混乱不已。 好在夏千俞父子俩早有准备,应对起来也不算手忙脚乱。 这些人之中,最状况外的就属青州代表队了。 他们青州参加了好多届龙舟赛了,这么多年,是第一次拿到名次。 好不容易来受奖,得赏赐了。 你来给我们搞刺杀? 问过我们青州代表队没? 最委屈的是,为什么不等他们得到奖励之后再动手? 一个个的,是不是就看不得他们青州好? 这些青州来的壮汉子们,一个个的都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好不容易给家乡带来荣誉,竟然被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冲出来的王八蛋给破坏了。 这口气,他们怎么肯认? “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啊!干掉徐州队这帮狗杂碎,让他们阻碍咱们拿奖!” “对,干掉徐州队,咱们就是第二了!” 话落,青州队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朝着穿徐州队服的人就冲上去了。 徐州队里的人都懵了,他们不知道自己队伍里的人为啥突然就冲上去刺杀皇上。一时间被队友们的举动都吓懵了,结果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红了眼的青州人给揍了。 徐州队:“……”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扬州队的人看的稀奇,有个小哥儿无语吐槽:“都啥时候了,你们还较这第二第三的真儿呢?” 这话没多少人听见,但是某个听见的小伙子却突然灵光一闪,反手拽着他大哥的袖子就道:“大哥,我们今天干票大的吧!反正徐州队都揍了,把扬州队也一窝端了吧!干掉扬州队,我们就是第一了,第一多威风啊!” 那位多嘴的扬州队小哥:“…….”我为什么张了一张嘴? 他心里惴惴不安,心想着这青州队的当家人可靠点谱儿吧,别啥憨事儿都敢干! 然上天大概就是介意他长了一张嘴,派下几个憨憨惩罚他。 老天爷没听见他的诉求,他却听到了那青州队的当家人中气十足、豪情万丈、义薄云天地大吼一声:“干!” 随着青州队的人此起彼伏的“干他娘的”,扬州队的人脸上也渐渐挂了彩。 扬州队:“…….”我们招谁惹谁了? …… 平台上混乱不堪,高台上更是险象迭生。 傅音莞虽是武将世家出身,也曾功夫不差。但儿子走失这些年,她精神状态不好,渐渐的也疏松了武艺。 倏然间,来了四个绝顶高手,即便周围有暗卫和侍卫的抵挡,她的危机也丝毫没有减弱。 有个刺客解决掉了眼前的护卫们,马上就冲到了傅音莞的面前。 傅音莞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平静的闭上了眼。 她倒不是怕死,只是有点儿可惜。 她还没好好的再见自家儿子一面,没好好看他长大成人的样子,没看到他娶妻生子,生活幸福的样子……. 她还没有,跟那个让她又恨又爱的人,好好说一句话,做一个圆满的和解…… 原来,生死关头的一瞬间,她发现,她竟然有这么多遗憾。 皇上屡次想向傅皇后靠近,却都被身边的刺客缠绕住。 乍然见到那惊险的一幕,拼着被砍掉一条胳膊,也要冲过去。 同时忍不住的大喊:“澈儿——快救你娘——” 已经赶到傅皇后身边的夏千俞:“……”马甲掉的猝不及防。 刚要打算出手的楚念柒:“……..”刚刚皇上说的是谁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最坑儿子的是亲爹 第五百七十三章最坑儿子的是亲爹 随着皇上那句话的喊出,人群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反应快的人,立马就想到了当年太子殿下的名讳——夏侯澈。 不过是一瞬间,不知哪里的哨声响起,突然出现一波人,不管不顾的朝着夏千俞攻击而去。 那些黑衣人似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根本不顾自己死活,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用的全是必杀的法子。 上百绝顶高手的必杀招式,饶是知道夏千俞武功高深,已经不是这些凡间客可比,楚念柒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一笛子抽掉靠近傅皇后的黑衣人,又腾空一记小短腿踹掉身后的刺客,傅皇后身边的危机骤减。 从生死边缘捡回一条命的傅皇后:“…….” 虽说有点儿不合时宜,但……但那个小短腿飞起踹人的亚子真的好萌啊!! 傅皇后内心泛起土拨鼠尖叫! 要是楚念柒知道傅皇后这番心里活动,也不知道尽心尽力救人的她,会不会心酸。 小短腿真的不是她的错! 那边皇上看到自家媳妇儿没事儿了,骤然大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儿子,给他找的儿媳妇就是靠谱! 嗯? 等等,他儿子呢? 看出皇上的疑惑,兢兢业业守在皇上身边的高公公颤颤巍巍地抬起拂尘,指向已然看不出夏千俞人影的方向。 “陛下,太子殿下在那里呢!” 高公公也不避讳了,反正,太子殿下的马甲,已经被他亲爹扒的干干净净了。 不差他这一嘴! 皇上一看,嗯?根本看不到他儿子的身影好不好? 那一片乌压压一片都是上蹿下跳的黑衣人,围的是密不透风,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他是怎么知道那里面有他儿子的? 要不怎么说人家高公公能成为乾清宫大总管,皇上跟前的第一人呢! 皇上皱个眉头,他都能知道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不,看到皇上疑惑,高公公贴心解答:“刚刚皇上把太子殿下的名讳喊了出来,那些乱臣贼子大概是猜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份,想要害殿下呢!” 皇上:“…….???”所以,坑他儿子最惨的人是他自己? 皇上心虚极了,都不敢往那边看了。 天啊,他刚把儿子盼回来,他们一家三口还没正式享受一把一家团圆呢! 如今,他一心急媳妇儿的安危,嘴一秃噜,就让儿子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儿子没受伤还好,儿子要是受了伤,他都能想象他往后的日子得有多不见天日。 不说皇后会不会扒了他的皮,就是他自己内心的悔恨和愧疚,也让他恨不得以死谢罪! 儿砸,为了爹的小命,你可得好好苟着啊! 皇上心里祈祷着,也没耽误下达命令。 “快,快去救太子!” 隐藏人群后的大皇子,听到皇上语气中的焦急和担忧,眼中晦涩不已。 呵,他这个父皇,果然是老谋深算啊! 他那太子弟弟早就回来了,他却为了保护他,给他时间经营势力,在天下人面前演戏。 少年状元郎,朝中新贵,惊才绝艳,铁面无私…… 一个个标签,都贴在那位夏大人身上。 他还以为他是有多么优秀呢! 谁想到,这也不过是他们那个好父皇,对他的偏袒和造势罢了。 这可真是一片拳拳慈父之心啊! 可惜,不是对他。 他从小就看着傅皇后母子独得圣宠,在后宫之中,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他渴望着父皇能够多看他一眼,能够在他玩累的时候抱抱他,在他作出文章的时候夸夸他…… 他渴望着所有,那传说中的太子弟弟得到的一切。 然而,他所渴盼的东西,不过是人家触手可得的。 他身为太子的兄长,甚至都没有资格看他几次。 他跟他们不一样,他永远拥有特权,他由日理万机的父皇亲自教养。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皇子也渐渐的不再期待。 等他长大了,就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 等待别人垂怜施舍,是遥遥无期的。 回忆中断,看着眼前狼藉的一幕,大皇子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色彩。 等了这么久,终于……窥见一点儿天光。 幸好他做事喜欢留一手,不然真的被他的好父皇和好弟弟骗过去了。 这一次,他召集了江湖上多少好手,就是为了能够一击必中。 任是他的太子弟弟武功天下无双,也插翅难逃!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独占高峰! 思及此,大皇子的目光望向高台之上。 那里,有个小身影灵动的跳着,在各个黑衣人之间周旋。 她个子小小的,身姿却灵动异常。 手中长箫舞动,所过之处,黑衣渐倒。 大皇子的眼中浮现一丝异样,他是真没想到,这位丞相府的表姑娘,如今宁王府的大小姐,竟然还有这样让人惊艳的功夫! 罢了,小家伙儿既然这样讨喜,若是在这场宫变中过下来,就给她留一条生路吧! 他后宫的位置多的是,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贵人的位子。 正在跟黑衣人厮杀的夏千俞突然心口涌过一丝暴戾,他娘的,感觉有人觊觎他的宝贝! 这么想着,下手更加凌厉狠戾了。 那些被称为绝顶高手无往不胜此刻却被虐的想下跪叫爹爹的高手们:“……” 现在收手还来不来得及啊? 而这一次行刺活动,明面上的反派头子二皇子,此时都有些懵了。 嗯?他外公给他准备了这么多人吗? 但为什么主力都去刺杀那个姓夏的了? 刚刚皇上大喊的时候,二皇子没有听到。 他觉得他可是要做皇上的人,自己的命,当然得珍惜着。 所以,他早早的就远离了危险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远离皇上所在之地。 于是,皇上大喊,自爆儿子马甲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到。 看到现场这样的态势,还一直懵懵的。 沈太傅此时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今日,不止他们沈家一家动手啊! 他历经两朝,浸淫官场几十年,竟然被一个后辈给涮了。 终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本以为可以趁此把皇室一网打尽,扶持二皇子上位。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沈家依然是大夏第一世家。 却没想到那表面上温和贤德的大皇子竟然有这样的势力,真是小看了他! 眼下虽说没见败势,但想要赢得这场宫变最后的胜利,怕是也不容易。 他们的敌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鹿死谁手,还真是未可知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现在的百姓,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大了吗 第五百七十四章现在的百姓,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大了吗? 龙舟宴现场堪称群魔乱舞,一场刺杀,倒是把什么牛鬼蛇神都炸了出来。 高台、平台、人堆里,处处都有各自的混乱。 夏千俞和楚念柒提前安排好的奶茶摊子,此时倒是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这些奶茶摊子离的不远,每个摊子都至少四个侍卫在守着。 陈杰安插在暗处的暗卫们早就盯着人群中稍微有些特殊的人,事件刚起,陈杰暗号一吹,暗卫们就倾巢而出,把那些人撂倒制服。 只有几只漏网之鱼在闹腾,不过一会儿功夫,也都抓住了。 百姓中的混乱,主要是一开始的恐慌造成的。 等把那些人制服了,百姓们也没了安全隐患。 有些胆子小的,根本没发现到这些,早就穿好鞋子,逃命回家。 还有一些人,躲了起来,不敢冒头,既没回家,也不敢出现。龟缩起来,等待官方发声,暴风雨的离开。 倒是有一些心大的,一开始就没找到地方躲藏,也没想过回家。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意识到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竟然跑到奶茶摊子那里跟维持秩序的侍卫们拉起了呱。 更有那热心肠的,怕侍卫们人不够,自觉担当起后勤人员,分担一下,时不时再给自己续一杯免费奶茶。 这一波骚操作真是看傻了侍卫们的眼:“…….”现在京城中的百姓们,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大了吗? 你们清醒一点! 你们的陛下还在被刺杀中,高台之上,战战兢兢苟命。 你们在这里喝奶茶? 侍卫们差点恶龙咆哮。 马上就要给百姓们来一场高大上的政治觉悟教导,冷不丁的手里被塞上一杯冰冰凉的果饮。 即将开口的侍卫:“……”额……真香…… 高台上保护陛下的兄弟们,你们辛苦了,请继续保持! 那些兢兢业业保护皇上皇后的明卫暗卫们要是知道自己的拼死搏杀,成了百姓和兄弟们下奶茶的看料,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丢下手中屠刀,跳下台子,自己也跑去续上一杯夏日冰凉果茶。 这边还有闲心插科打诨,气氛轻松。 但高台上夏千俞的形势,可就是险象迭生了。 面对这么多的绝顶高手,饶是夏千俞真的武功天下无双,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虽然收割了对方一波波的人头,自己本身也受了几处不算致命的伤。 楚念柒在另一边看的心焦不已,下手更是利索。 很快将围在傅皇后身边的黑衣人全都击退,然后迅速楚念柒飞到高塔上,凌空而立。 衣袂翻飞,长箫瑟瑟。 幽幽箫声从高空中缥缈传来,看不见的音波悠悠荡荡,向人群中扩散。 入耳的那一瞬,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普通人只觉得这箫声悠扬萧瑟,乐音动人。 但身怀武艺的人马上就能知道这箫声的异样,只因他们听到箫声的那一瞬,一下就僵硬了动作,似被惑了心神。 大概一个晃神的功夫,便恢复了正常。 但就是这么一瞬短暂的功夫,也足够他们吓出一身冷汗。 习武之人,最忌讳心神被惑,那跟兽类摊开了肚皮让人宰割有什么区别。 恢复正常的人既后怕又庆幸,还好,自己没事儿。 直到感觉到现场颇觉安静,才察觉到异样。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方才场面上最险象迭生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早就没了那黑压压一片的黑衣刺客,只有一位白衣染血的少年独立其间。 少年眉眼精致,此时却戾气横生。 方才围绕他身边的黑衣刺客早就被他放倒,众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他到底是怎么下手的。 明明刚刚那箫声吹起之前,他的境地还是有些危险的。 众人不知夏千俞到底是如何反杀的,但是心里都隐隐明白,现在的结果,跟那惑人的箫声逃不开关系。 只是一时间,谁也不敢相信,确认。 一阵箫声就能使得那样危险的局面反转虐杀,那得是多可怕的实力啊? 无论是敌是友,都会让人心生忌惮。 这么想着,无数人都朝着那个高台上看去,箫声最开始,是从那边传来的。 但当时大家都混乱不已,没有多少注意,到底是谁吹出了那样的箫声,只知道,那大概跟那位武功惊世骇俗的夏大人,是同一阵营的。 但现在那里,哪还有什么人了? 高台空荡荡,惊惧留人间。 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那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大佬是什么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绝对不敢想,现实与想象到底有多大差距。 那大概是现实她妈都觉得惊讶吧。 这位被众人深深忌惮的大佬,此时还是个冒险救人还被人嫌腿短怕受伤的小萝卜头呢! 楚念柒就纳闷了,她站在高塔上吹箫,是为了让箫声传的更远。 夏千俞凭什么认为她腿短,可能会站不稳从塔上摔下来? 她就想问问,这件舍己为人的光荣事件,跟她腿短有什么关系? 楚念柒是很想发脾气的,但是看到夏千俞的脸色,她还是很识时务的认怂了。 阔怕,夏千俞的脸色黑的可以吓哭隔壁小孩儿了。 面无表情的把她从高塔上抱下来,就开始从头到尾检查,那架势,似是检查出掉了一根头发丝就要去跟人拼命了。 楚念柒理智的保持了沉默,压抑的男人不好招惹,她选择闭嘴。 其实,夏千俞也并不是真的责怪楚念柒,他是责怪自己。 如果他能够更强大一些,在那些刺客出来的时候就解决掉他们,念儿也不会耗费灵力奏箫,只为帮他缓解危险的局势。 说到底,还是现在的他太弱了。 夏千俞接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弱”,而把他的小姑娘置于危险之地。 因着对自己的怨责,才气压低,脸色臭。 全然忘了,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让他的小姑娘误会。 他这会子因着担心小姑娘生气,却不知道那边有人更加生气。 统筹规划了这一切的沈太傅和坐等当渔翁的大皇子,看到眼前的一切,完全是傻了眼,气炸了天。 为什么? 一眨眼的功夫,局势全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宫变也没什么嘛 第五百七十五章宫变也没什么嘛 两人看着地面上自己这方死去的人力,心痛不已。 这些可都是钱啊! 不,不只是钱,还有数不尽的人力物力的投资! 平常死一个暗卫都心疼的不行,如今看着一片片暗卫的倒下,两人真是心疼的直抽抽。 因为夏千俞的出其不意之反杀,保皇党这边士气大盛。 趁着几个漏网黑鱼傻眼功夫,就把人给解决了。 至此,场上仅剩下的几条小虾米也都搞定了。 保皇党大获全胜,一场造反宫变,还没到两个时辰,就这么解决了。 第一次参加谋反保卫战的侍卫们顿时心口豪情万丈,热血沸腾。只觉得自己是历史的见证者,是江山的保卫者,是拥护时代进步的好青年! 经历过这一次的战斗,自己的形象似乎都高大了不少。 有个年轻的侍卫咧着嘴小声欣慰道:“其实,这宫变也没什么嘛,就是武力斗争,看谁赢,也没那么刀光剑影啊。” 旁边一个年长的侍卫立马用一种“你怕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傻子”的表情看他:“你快闭嘴吧,看到那边儿了没有?死去的尸体头顶脚可以绕京城一圈,你告诉我宫变也没啥?那是因为火力都被夏大人吸引到他那边儿去了,跟咱们火拼的只是次一级的小虾米。没了夏大人,我们都是送人头的菜鸡!你这是苟住一条命就飘了?觉得自己武功盖世能上天了?先能飞到那高台上再说吧!” 年轻小侍卫:“…….”他只是劫后余生的小小感慨而已啊!这么火力全开的怼他,大可不必! 旁边一个侍卫插嘴道:“还不止呢!听说百姓群里抓住了好多企图制造暴动的人,但是都被管奶茶摊子的那些兄弟制服了。这多亏了夏大人未雨绸缪、神机妙算,百姓中才没有多大的损失,不然宫变就算平复了,京城也得花费好长时间休养。” 又来一个侍卫总结道:“所以,解决宫变,不止要有压倒性的武力优势,还得有高明的智谋算计。” 年轻小侍卫:“……”行行行,我知道了,就是夏大人牛X是吧,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小侍卫的求生欲上线,立马想转移话题,恭维一下队里的前辈们。 “哥哥们都好厉害,夏大人智计无双,我们金麟卫里的前辈们也都是好样的。还有看守摊子的兄弟们,要不是他们,百姓那边也不会这么快安抚下来。” “也是,他们也都辛苦了。”另一个年长侍卫擦擦脸上的血和汗,随口应和道。 随即,周身突然安静下来。 那侍卫纳闷,抬头四周一看,就看到队友兄弟们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他转头一瞧,就看到他们口中跟他们一样辛苦的守摊兄弟们,人手一杯奶茶果饮,喝的好不欢畅。 给他们一盘瓜子,他们能有心情看完一出戏。 在这样一个刚刚经历生死、宫变、血战的混乱的场所,那边一片悠然闲适。 就……特么的离谱! 同是金麟卫中人,为何待遇差上天? 这边拼死保命杀,那边闲聊喝奶茶? 呵呵…….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男人嫉妒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身边的前辈们一个个化身柠檬精,酸气十足。 本着好心转移话题,结果把大家带进一个更加不愿接受的状况的小侍卫:“……”他当时尴尬极了,真的,他还是闭嘴吧! 场面得到控制,皇上第一时间就跑到自家媳妇儿跟前,浑身上下从头到脚的赶紧给她检查一遍。 确认她是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才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头。 随即有些虚脱的把傅音莞抱在了怀里,劫后余生道:“幸好,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听出夏侯照语气中的庆幸与后怕,傅音莞本想骂他的话都咽了下去,高高抬起想要推开他的手,也无力的放下了。 算了,她知道自己也没有资格责备他。 每个人心中,都有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她看中儿子,但他却把自己看的比儿子更重。 在那个危机时刻,他想到的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命,却忘了那高声一喊,会暴露儿子,会把儿子置于什么样的险地。 也幸好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 不然,她一定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傅皇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轻推了推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皇上。 “好了,赶紧松开,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是不是忘了被你坑惨了的儿子了?” 一说这个,皇上就尴尬心虚的不行。 底气不足地跟皇后赔礼道:“那,那我给儿子赔不是。” 傅皇后冷笑一声道:“呵,你有啥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儿子有钱吗?据我所知,你现在还得靠儿子接济你的花销吧!” 一席话,说的皇上尴尬极了。 想他堂堂一皇上,竟然是天底下最穷的人。 不过,也幸好他是皇上,家里还有皇位可以传给儿子。 “你放心,等这件事了,我马上昭告天下,儿子的身份大白,我立马恢复他太子的身份。其实立马把皇位传给他也行,这样我就闲下来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皇上思考了一下这个决定的可行性,突然觉得以后跟皇上鸳鸯双栖的日子真美。 但白日梦没做到三秒,就被皇后亲手戳破。 “你快拉倒吧,别作妖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要给他安排那么多的事儿?你想累坏了他吗?而且儿媳妇现在还没长大呢!你让他现在继承皇位,娶谁去?难道要娶一个还没张开的小奶娃当皇后吗?那些朝臣同意吗?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儿子儿媳妇不能和和美美过日子,就都怪你!” 皇上:“……”不想累坏儿子,那就是继续让我累着呗? 哼,就知道在媳妇儿心里,他没有儿子重要。 皇上心中的陈年老醋打翻,瞬间酸涩不已。 他一不痛快,肯定就有人更不痛快了。 说到底,这一次,他不小心坑到儿子,惹媳妇儿不开心,就都怪沈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清算 第五百七十六章清算 要不是他们谋反宫变,他绝对不会有机会坑儿子的。 所以,最终要怪的就是他们,谁让他们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呢? 找到罪魁祸首,皇上心里的大石可是轻多了。 这场宫变到此,结果已经明晰。 夏千俞因为担忧楚念柒灵力耗尽大半的事情,早就带着小媳妇儿离开了。 他把难缠的敌人都解决了,还留了陈杰在现场协助。 他老爹要是连最后的收尾都做不好,那这皇位也别要了,直接去大西北种地去吧。 好在他的皇帝老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们也一直在防着沈家人下手。可以这么说吧,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名正言顺的,把沈家一网打尽。 夏千俞的暗卫虽然厉害,但皇上的金麟卫也不遑多让。 这场宫变制止之后,就把沈太傅和二皇子捉住了。 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二皇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俨然一副被沈太傅蛊惑,自己昏了头的无知形象。 “父皇,父皇你饶了儿臣吧,儿臣根本就没有谋反之心啊!都是太傅,太傅让我去做的啊!” “父皇,儿臣才多大啊!连嫡子都没有呢!儿子不想死啊!” 躲在人群中,被自己的手下竭尽全力保护,苟住了一条命的三皇子,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二皇兄如今哭成的狗样儿,鄙夷不已。 呵,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哭的这么丢脸! 不过,他也不会造反的。 像他这么优秀、文武双全、惊才绝艳的人,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劲去争取。父皇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他的优秀,肯定会把皇位传给他! 他想,二皇兄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带给他的危机感太大了,才铤而走险,谋反夺位的。 唉,造孽啊! 只怪自己太优秀! 三皇子的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心理活动,也幸好是无人得知。 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沈太傅听了都得哭吧! 但此时,即便沈太傅听不见三皇子的心声,他也有点儿想哭了。 他没想到,他苦苦谋划了那么多,为了让自己的外孙上位,到头来,竟然得到一句是自己蛊惑他的。 这可真是……悲哀! 想他沈家,明明该是风光荣耀,傲立于大夏所有世家之首的位置,可如今,一朝不甚,就成了阶下囚。 成王败寇,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人还未走,茶却已凉。 不免为他这不凡的一生,增添了几分哀色。 沈太傅也是经过事儿的人,他承认自己是因为两个女儿的死和皇帝的不断打压,失了平时的分寸。 心急改变沈家的现状,才这个时候动手。 这份心急,为他的失败添砖加瓦。 但从皇帝喊出那一声开始,沈太傅就明白,只要那个人活着,什么样的时机,都成不了事儿。 拳怕少壮,人也怕老。 他已经是这个年纪,二皇子又是那个德行。 他们筹划到什么时候,成功的几率都不会太大了。 那夏侯澈,早已不是当年被人掳走也挣扎不开的小太子了。 狼崽子长成了狼王,别人的伤害算计,便成了痴心妄想。 谋反这一局,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再大的风,也翻不了盘。 沈太傅心里明明白白的。 好在他也把家里的人安排了后路,等听完皇上对沈家人的处决,沈太傅直接慷慨赴死,还给朝廷省了劲儿。 沈太傅是在大牢上吊自杀的,二皇子的牢房就在他的旁边。 据当时看守牢房的人说,大半夜的二皇子的惨叫声凄厉婉转、余音绕梁,直接洞穿牢房,哀转久绝。听过的人,差点儿吓尿了。 直到看到二皇子的隔壁牢房掉着一个伸着舌头的白衣老头,那尿意更加明显了呢! 谁也没有想到,曾经能跟林丞相并霸朝堂的太傅大人,竟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人间。 皇上也不是那种暴君,人死了还要去鞭尸。 说句实话,其实他还是挺佩服沈太傅的才能的,他也曾为大夏做过不少贡献。 如果他没把权势看的那么重就好了。 皇上让人给他准备了一副薄棺,草草下葬,这已经是他能给这位曾经的太傅大人最后的体面。 但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人,人家都来谋反要搞死他了,他能给死人留一份仁慈,是因为他死了。 施舍一点儿仁慈,能让活着的人看到他的宽和,能让他的臣子更加对他尽忠职守,死心塌地。 但沈家那些活着的人,却不配拥有他的仁慈。 于是,沈家男人全部斩首,女子充为官妓。 大夏虽有诛九族的至高刑罚,但几代皇帝下来,几乎没有下达这样命令的。 当权者的残暴,有时候也会使朝廷动荡。 但京城中的世家大族都是几代同堂,关系紧密。 即便不诛九族,只要牵连的人都会受惩罚,那一府之中,一大家子,三服之内是避免不了的了。 而二皇子府,尚在圈禁中。 二皇子后院的女眷们,一个个都慌得不得了。 以前还觉得嫁给二皇子是至高无上的光荣呢,结果没过几个月,就成了催命符。 这些女人一个个慌的都赶紧往外递消息,有钱的撒钱,有人的找人,只要能活命,怎么都行。 她们来这里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是要陪二皇子一起共患难的。 这个时候,孙氏倒是庆幸当初她的孩子掉了。 没了二皇子的孩子,她就没有必要必须陪着二皇子去死啊! 等她找娘家疏通疏通,跟二皇子和离了,然后再嫁岂不是更好? 虽然说皇家没有和离的先例,但也没规定不允许和离不是? 那宁王殿下都能娶个二婚带小孩儿的当王妃,还独独守着她一个,不纳侧妃侍妾。她一个没有子嗣的二皇子妃,大难当前,和离苟命,不算过分吧? 孙氏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好多次建设,终于心安理得起来。 想到日后自己不久就会离开,不用在二皇子府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不敢施展拳脚了。 孙氏心里马上畅快了不少。 不过,离开之前,以前给过自己不痛快的小贱人,都得受到惩罚!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女人狠起来,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女人狠起来,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于是,在等待皇上最后处决命令的期间,守在府外的侍卫们一直听着二皇子府传来的女人的凄婉哭声,哀转久绝。 这倒不是那些女人在心疼二皇子什么的,这纯粹只是因为二皇子妃,目前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在揍后院的小妾们。 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孙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曾经给过她不痛快的人,她一个不落的全都揪出来修理。 其中,以何娇娇最甚。 据说,她现在嘴都闭不上了。 因为被扇耳光打嘴巴打的,整张脸肿的面目全非。 如果孙氏的脑袋上可以标字,那大概可以显示为“来呀,造作呀!”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女人哭,成片成片的,一团一团的。 听的那些侍卫们毛骨悚然。 女人狠起来,真是可怕! 孙氏不仅成了后院女人们的噩梦,还给这些大龄未婚的男青年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本来还想娶媳妇儿的,经过这事儿后直接打消了念头,更别提那些目前还没有成亲打算的人了。 别问,问就是害怕! 这可苦了他们家里殷切期盼孙子的老娘了。 据说,这件事很久很久以后,这支曾经看守过二皇子府的侍卫队,都是整个京城侍卫队里成亲率最低的。 几乎每一个都是被自家老娘追着打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走进了婚姻的坟墓。 ……. 话说回来,宫变之后,几乎所有牵扯到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男子要么斩首,要么流放。 女子要么充官妓,要么跟着家人一起流放。 不管是哪一种路,对于京城中这些曾经养尊处优的贵人来说,都是死路绝路。 为别人选择生死,对皇上来说,那很容易。 但当那个人变成了自己的儿子,饶是再冷心冷肺,皇上也是纠结了一阵子。 他固然厌恶沈梵,也不喜二皇子,甚至从来都没打算把皇位传给他,并一直防着他。 可二皇子归根究底,还是他的血脉。 他可以非常强硬的阻止他夺位,却不能真的毫不犹豫的让他去死。 对于二皇子的惩罚,皇上陷入了纠结。 不仅如此,去沈家捉拿罪犯家眷的金麟卫来报,沈家人中,少了三人,沈惊飞、沈若茜、还有齐若茵。 齐若茵是齐展鸣和沈梦的嫡幼女,宫变的时候,应该是跟沈家人在一起。 齐家跟沈家走的那样近,齐展鸣还是沈太傅的学生,沈家宫变,齐家不可能无辜。 皇上本是判了齐家流放西北,结果夏千俞呈上了一堆齐展鸣任户部尚书时期,贪污军饷的证据。 齐展鸣直接被判了斩立决,与沈家余孽一样的待遇。 齐家的其他人都被判了流放,齐若薇显然没赶上逃跑的马车,被留在了流放的列队里,与她一起的,还有她的弟弟齐鹏飞。 姐弟两人,都无比怨恨自己逃走却没带着他们的妹妹齐若茵,可是现在,就算怨恨也无济于事。 没有人,再救他们脱离苦海。 宁王府。 楚念柒有些自责道:“都怪我,当时你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也不会错过找大皇子罪证的机会,现在想搞他,可难了。” 夏千俞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叹了一口气道:“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不要这么想自己。难道你忘了吗?要不是你耗费灵力帮我,我可能还要受更重的伤呢!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不过是抱着你回来治伤,才多大点儿事儿。” “咳咳咳……” 楚念柒直接被呛到了,不带这么安慰人的。 她脸上带着灵力耗尽的苍白,这么一咳嗦,小脸涨得通红,粉嘟嘟的,煞是好看。 夏千俞本来还温柔的眸色一下子变暗,喉咙滑动几次,终究是压制住了胸口的澎湃。 心中的小人不断挥舞正义的大旗,克制啊,兄弟,她只是个孩子! 你不要变态! 安抚地拍着楚念柒的后背,直到她平复了,才又安慰道:“想找大皇子的把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这一次,让他溜了,不代表下一次他还能这么好运。他已经把尾巴露了出来,不怕抓不住他,别担心了。” “嗯。” 听到夏千俞这么说,楚念柒也放心了不少。 只是明知道他是一只坏心眼的老狐狸,却不能名正言顺抓他,这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不过,更憋屈的应该是沈家和二皇子吧! 忙活一通,不仅差点儿给别人做嫁衣裳,还直接成了黄雀的螳螂。 虽说这黄雀也没捞到好处吧! “可说,听说沈家的沈惊飞和沈若茜跑了?”楚念柒问道。 夏千俞:“嗯,还有齐家的一个嫡幼女。” “是齐若茵?” “应该是吧,我不记得她们的名字。” 楚念柒颇有些惊讶道:“我本来以为逃跑的人里怎么着也该有齐若薇的,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分的主儿。没想到,最后干大事的人竟是她那个不声不响的妹妹。” 夏千俞不客气道:“脑子蠢的人,再不安分也飞不了多高。” 楚念柒:“……”跟直男真是没话说。 夏千俞陪了楚念柒一会儿就进宫去了,现在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他那个皇帝老爹已经来催过好多次了。 楚念柒看着夏千俞离开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楚念柒才恍然想起。 对了,那天皇上到底在喊谁娘啊? 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侦破。 在夏千俞的有意隐瞒和避讳下,所有人对这个话题都缄默不言。 即便是皇后娘娘自己着急见儿子,都得憋着。 就怕儿子身份暴露了,吓走还没长大的小儿媳妇。 全城人打配合,帮着还没回朝的太子殿下追媳妇儿,也是没谁了。 此次谋反宫变,牵连甚广。 起先是处置了几个带头的世家勋贵,再往后查,呈到皇上龙案上的事实更加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没想到,敬国公府温家,竟然选择了站二皇子的队,跟沈家同流合污。 那可是林家正儿八经的姻亲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温家的混乱 第五百七十八章温家的混乱 因为被牵扯到谋反事件中,敬国公府整个府邸,也都被金麟卫围了起来。 皇上不想滥杀无辜,因此,对于事情的结果,还要再仔细核查几天。 但敬国公绝不无辜,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此时,敬国公府温家,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老敬国公拄着拐杖,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七十岁高龄还得清醒头脑,准备教子! 敬国公府老夫人也是气的心口痛,她不止一遍的反思,是不是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发展潮流了。 不然为毛她的儿子不跟她女儿女婿站一队,反而去对家站队呢? 对此,温二爷的解释是,给自家多留一条后路。 林丞相跟沈家二皇子对着干,可是万一二皇子上位,林家岂不是首当其冲? 若是他站了沈家的队,二皇子看在这从龙之功的份上,也许还能顾念一点臣子之情,对林家从轻处罚啊! 温二爷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行为太蠢了。 这一波骚操作差点儿没把老敬国公给送走。 “你个混账!老子生你的时候是把脑子剪了,脐带装进去了吗?你多大的人了?这点儿判断力都没有?我们国公府从来都不站队!谁让你们去争那个从龙之功了?” 温二爷有些委屈:“爹,我,我和大哥也是为了咱们国公府啊!咱们敬国公这些年都渐渐没落了,要是再不争取,那世家的席位里哪还有咱们的位置啊!” 敬国公一看这个二儿子竟然还不悔改,气得拿起拐杖就是捶。 “你还知道为国公府着想?那老子让你读书习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用功?整天想着钻营这些邪门歪道、投机取巧的,现在倒是不用没落了,直接把国公府逼上绝路了!” 看到老爷子气得狠了,温二爷也不敢说话了。 而温家大爷,也一直跪着,没吭声。 温家三老爷出门在外,还没回来。这位是个寄情山水的主儿,爱带媳妇儿出去玩,平时也是不着家的。 这次宫变,正好赶上他不在家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从龙之功”的事情,他有没有参与。 要是这温家老三也掺和了一脚,温家这一辈,可算是全军覆没了。 老国公心焦不已,把国公府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三儿子身上。 这个时候,也不怪他成天不着调了。 温柔已经嫁入忠敬侯府,国公府的荣辱虽与她也是息息相关,但说到底她已经不是敬国公府的人。 无论如何,是没有生命危机的。 但对于温家其他还没嫁人的姑娘们来说,未来的每一天,都像是死神宣判的倒计时。 温家一片混乱,却没想到二房温二夫人的院落,竟然是最镇定最安静的。 温情过来陪自己的母亲,就看到了温二夫人淡定的样子,不由有些诧异。 “娘,爹爹闯了这么大的祸,连累我们整个国公府,你都不生气吗?” 温二夫人顿了一下,随机道:“生气?这些年,我所有的心气儿,都在他身上耗没了,哪有心思去生他的气?这些年,他什么荒唐事没做过?他的脑子理智,都被那对母女折腾没了。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脑子。我没了期待,自然不会怨怪。” 温情听着难受:“娘,这一次,如果咱们侥幸能活命,您跟他和离吧!女儿不想看着您痛苦了。” 温二夫人顿时一震,和离?她哪能没想过呢? 从他一次次偏心那对妾室母女,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可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是国公府? 敬国公府什么样的人家,容许她和离侮辱门楣? 可是,现在国公府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再想和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的劫难,也许是死劫,但对她来说,却可能是新生。 向死而生! 温二夫人似是终于找到了未来活下去的希望,眼中迸发出希翼。 温情看着这样的母亲,心中微微慰藉。 希望这一次,她们都能活着吧! 人往往都会生死面前,对一些从前耿耿于怀的事情大彻大悟。 以前,温娇母女对温二夫人来说,即便达不到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也是如鲠在喉。 像是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苍蝇,不致命,却恶心烦人。 如今面临生死大事,这种苍蝇一般的存在,也无伤大雅了。 而这对苍蝇母女,此时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包袱。 若不是敬国公府外还有皇上派的侍卫守着,恐怕范姨娘早就带着温娇跑路了。 但温娇是实打实受过温二爷疼爱的,自己爹犯了事儿,她虽然害怕,但也不愿意真的一走了之。 更何况,她着实是舍不得国公府的荣华富贵。 她留在国公府,还能等一线生机。 一旦离开,她就再也不是国公府的小姐了。 这么想着,温娇对范姨娘道:“娘,你先在院子里等着,皇上的命令还没下来呢!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我先去找二姐姐商量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范姨娘急急道:“好好好,你快去,娘等着你。” 到了温兰的院子,温娇人还未到,声先至。 “二姐姐,二姐姐,我来找你了。” 进入温兰的闺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苍白柔弱的小脸,便是同为女子的温娇见了,也是不免怜惜一分。 “二姐姐,我们怎么办啊?” 温兰柔弱一笑:“我怎么知道呢?我们不过是国公府的姑娘,国公府这艘大船都摇摆不定了,我们这些小舟,又岂能不风雨飘摇?” 被温兰这么一说,温娇更害怕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都怪我爹和大伯,没事儿站什么队啊?还站错了,连累我们一大家子。” 温兰眼里闪过暗色,心中嗤笑不已。 一个只知道啃老的米虫罢了,还有脸责怪家中长辈? 要是没有男人们的经营,哪有她的吃香喝辣? 虽然温兰心中也怨,但是这话从温娇嘴里说出来,她就是听不惯。 毕竟从小到大,她可是真没给国公府做过什么贡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二皇子的下场 第五百七十九章二皇子的下场 也就是二叔那样的糊涂蛋,才把这么个蠢货当成宝。 温娇还在那里抱怨,完全不知道温兰的心里早就把她骂成了狗。 “咱们几个姐妹怎么这么倒霉啊,还是大姐姐命好,赶上年前就成了亲。成了别人家的人,国公府是生是死,都跟她无关了。” 正在走神的温兰听到这句话,眸色动了动,随即又恢复平静。 在等待皇上处决命令的这段时间,对所有犯事儿的人来说,都是煎熬的。 因为,没人能知道头上的那把刀到底落不落下,什么时候落下。 战战兢兢等待几天,这场宫变造成的一系列烂摊子,都收拾完了。 该处置的人,也该处置了。 头号罪犯沈太傅,早早在牢房吊死。 同等级别的罪犯二皇子,还在牢房里关着,是生是死,就看这几天了。 众人都觉得,二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就算犯了大错,也不可能真的要了他的命。 最终,恐怕也就是贬为庶人,要么去皇陵守墓,要么去边疆流放。 结果,等皇上的处罚下来后,众人都傻了眼。 不是吧? 皇上真的这么狠心? 直接毒酒一杯赐死了!!! 不说别人惊讶,就是二皇子本人也震惊的不得了。 “不可能,你们这些奸佞小人,肯定是在父皇跟前编排我了。父皇,父皇啊!你不能这样对儿臣啊!儿子知错了,父皇恕罪啊!父皇,父皇,你见儿子一面吧……” 二皇子的哭嚎响彻牢房,但仍然没能得来皇上的宽恕和改变旨意。 当天夜晚,二皇子就从一个活力满满声嘶力竭追求生的意志的人,变成了一具僵硬的死尸。 众人都被皇上的凌厉手段震的不行,一个个噤若寒蝉,龟缩起来,老实了不少。 连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他们又算的了什么呢? 空间里。 楚念柒跟夏千俞说起这件事,有些疑惑道:“皇上为什么会赐死二皇子呢?我以为皇上再怎么也不会真的送自己儿子去死呢!” 夏千俞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喂了楚念柒一颗葡萄,淡然道:“皇上不过是按照大夏律法行事罢了。叛国者,都得死。” 一句话,楚念柒便明白了。 “啊,二皇子不止谋逆,竟然还叛国了?” 亏他还是个皇子呢?好好守着自己的国家不香吗?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夏千俞给小媳妇儿解惑:“沈家跟南疆有着扯不开的关系,沈惊飞那三人的离开,八成就是跟着南疆人逃走了。不过,以他们当时的势力,顺利离开,恐怕也是有人帮了。沈家是二皇子的外家,他那样的人,很难控制自己拒绝这种送到手边的势力。” 楚念柒看着他道:“不会是你的把证据呈给皇上的吧?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虽然很想收下小媳妇儿的夸奖,但这事还真不是他做的。 夏千俞微微有些遗憾地解释道:“不是我,是二皇子后院的一个女人,将二皇子跟南疆人勾结的证据呈了上去。我核查了一番,发现属实。” 楚念柒更是吃了一惊,不是吧,不是吧,二皇子从来不把后院的女人当回事儿。不然,堂堂二皇子正妃和侧妃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来了。 一介皇子府的后院事,被搬到京城八卦桌上,明晃晃的讨论。 这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二皇子作为男人的失败。 可他从不在意,他觉得这无伤大雅,女人根本就成不了事儿。 他但凡约束一下,都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儿。 却没有想到,他一朝落难,最后送他走上绝路,关死了求生之门的人,竟然是他最不放在心上的女人。 何其讽刺? 夏千俞继续给小媳妇儿放大瓜:“说起来,这个女人,你还认识。” 楚念柒瞪大了眼睛:“什么?我认识?谁啊?” “就是咱们之前在土匪窝救了的那个白眼狼,好像叫什么何青青?” 楚念柒:“…….??”给人改名可还行? “她好像叫柳青禾吧?” “哦,不记得了,爱叫啥叫啥。” “那她为啥想不开要送二皇子一程呢?难道她以为这样可以助她走上康庄大道吗?” 夏千俞不屑道:“对于提供真实证据的人,皇上虽然会网开一面,但也绝对不会重用。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女的,活不长了。” 夏千俞断下寓言的当天晚上,就有暗卫来报,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行凶之人,似是江湖中人,夏千俞已经派人盯上。 不是没想过把那女人留下,审出一些更加机密的信息的。 但那女子一直在二皇子的后院,如今也已经泄露出来。 这就证明,她的价值就是发挥到这里了。 马上就快被灭口的人,审问价值不太大,抓住她还得打草惊蛇。还不如布好局,等着看到底多少人落网。 反正,能这样做的人,有数的就那两三头人。 大皇子嫌疑最大,三皇子……太蠢了,暂且不算在范围内。 很多时候,夏千俞利用搜集来的信息很快就能捋清楚其中的关窍。 但是对究竟是谁帮着沈家的势力,把沈惊飞那三人带走,还是有些混乱。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沈家残存的势力,可以越过他的势力,和南疆人牵线搭桥的。 他虽然怀疑过大皇子,可是从他对二皇子赶尽杀绝的凌厉手段来看,不明白,他都已经要弄死二皇子了,为何要救那沈家的三个人呢? 多此一举,自相矛盾啊! 难道,要他自己来一句,他乐意吗? 饶是夏千俞聪明绝顶,也想不到,大皇子自然不是甘愿救人的。 他虽然趁着夏千俞紧张楚念柒的间隙,利落的扫清了尾巴。但沈太傅老狐狸一般,快死到临头了,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坑他一把。 手中攥了他的一个重要证据,他不得不妥协行事。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贤”的人设,沈太傅若是拼着鱼死网破的信念临死告发,即便皇上不信,也会埋下怀疑的种子,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 而沈太傅的意思很明显,只是给他沈家留一条血脉。 这件事,他牺牲一下势力,也不是不能做到,索性,就暗暗做了交易。 他保下沈家血脉,沈太傅闭嘴去死。 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皇上也是老双标狗了 第五百八十章皇上也是老双标狗了 但对大皇子来说,沈家血脉留了一个沈惊飞就够了。 二皇子这个存在,完全没有必要了。 他可是没有忘记,从小到大,这个二弟,是怎么得意的羞辱他,欺负他的。 他说过,所有欺辱他,伤害他,给过他难堪的人,都要去死! 就这样,大皇子动了早就布下的一枚暗棋,送他上路。 而柳青禾,就是那枚暗棋。 皇上不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大皇子的手笔。 但二皇子自掘坟墓,夺他的皇位他尚且可以网开一面,但是叛国,绝不可原谅。 即便是自己亲儿子,他也得秉承着大夏的律法。 但固然是二皇子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可大皇子的心狠手辣,着实让皇上触目惊心。 他一直都觉得他这个大儿子,并不像表面那么贤明温和。 外表的温润如玉,不过是他的保护色、障眼法。 但即便再有心理准备,也没想过他竟然这样心狠手辣。 倒是挺果决,知道斩草除根。 然这样的品质放在大皇子身上,他就觉得太凉薄了。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把这个大儿子放在皇位上去看待他。 所以,在得知他这一面时,皇上心生排斥。 他自己也明白,若是这事儿是夏千俞做的,他绝对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哪里还有什么凉薄不凉薄的认知,那就是一个字,绝!对!棒! 双标,大概是所有人避免不了的特质。 就是皇上,关键时刻,也是老双标狗了。 大皇子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即便被沈太傅摆了一道,也报复回来了。 但却不知道,正是那一手,连皇上给他安排好的富贵日子,也收走了。 …… 温家的最后处决,也下来了。 敬国公府降为敬国侯府,温家大房和二房都被流放,时间是五年。 温家到底是顾虑林家这份姻亲的存在,在跟二皇子的接触中,并不是多么中心的势力。 且老敬国公和温家三房都没有参与,皇上做出这样的惩罚,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温家众人心中失落颓唐,却也无可奈何。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皇上没有连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在这一次的清算中,还有一个令人吃惊的人物——林春寒。 谁也没想到,别人家被处罚,是因为自家老爷们儿站错了队,走错了位。 抱着从龙之功不撒嘴,最后吃了满口灰。 到了冯家可好,老爷们儿啥事儿还都不知道呢!女人已经把他的队站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春寒想要报复冯家,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搞他。 不过冯家显然是非常会趋利避害的,事情刚暴露,林春寒的丈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休了林春寒,力求保命。 这个时候,他也顾忌不到丞相府的真正态度了。 林春寒毕竟是一介女流,她的罪责主要在于跟沈家人相处,给何氏通风报信。 这在整个宫变谋逆事件中是微不足道的,但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林夕儿的利益。 作为大夏最护短的男人之一,宁王知道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新仇旧账一起算,林春寒就失去了一条腿,容貌也毁了。 她最后没丢了命,还是冯瑶以进入大皇子府为侍妾的代价,保住了她。 许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林春寒的心性也发生了变化。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斗不过林夕儿了。 明明,明明她回京的时候,握着一手烂到不行的牌啊! 可是有宁王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爱,她便可以逆风翻盘了。 而她,却没有那样的幸运。 或许,林氏幸运的从来不只是宁王坚定不移的爱。 而是她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始终不忘初心的坚定着做自己。 以前她总觉得林氏不过是命好,投胎到正妻的肚子里,成了嫡女。 然而她被山贼掳走,又和离带着女儿生活,背着一个女人最差的名声,却依然能逆风翻盘的时候。就是林春寒,也不得不佩服她。 她以前看不起和离过的她,但又何尝不是羡慕她即便和离,处于人生低谷,依然高傲卓然的风姿呢? 经历过被丈夫休弃的事情,她才知道,当一个女人能主动提起和离的时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的。 她难道看得惯她丈夫纳妾生庶子庶女吗? 当然也不。 可是她没有勇气提和离。 即便处在京城,她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可林氏当年在举目无亲的小山沟里,就敢孤注一掷。 这大概,就是她不如她的原因吧! 林春寒当然不只是因为经历生死才大彻大悟,她依然还是看不惯林夕儿,她依然还是羡慕被宁王深深爱着的生活。 但她不会再钻牛角尖,不会再跟自己过不去。 因为,她自己也有自己珍贵的幸福。 即便落魄到这个地步,她的儿女也没有放弃她。 被冯家休弃,但是她的儿子还是照顾她的。 给她买了一座二进的宅子,买了下人照顾她,时不时的去看她,给她送钱,陪她聊天解闷。 而她的女儿,更是为了救她,把自己送到大皇子府。 儿女牺牲到这个地步,她再不好好做人,就真的是不配为人母了。 也许有人会认为林春寒的惩罚不够,她当年,到底是害了林氏的帮凶。 但断她一腿,毁她容貌,让她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何尝不是一种慢刀子炖肉般的惩罚呢? 伤害在她身上,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能想明白,没有沉湎过去,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是她的思想觉悟,是她的造化。 这样的事情,别人是管不了的。 京城里的该处罚处罚,该流放的人,也该流放了。 楚念柒一直对这件事很难过,因为温情一家和温柔一家都受到了牵连。 温柔还好一些,她自己嫁人了。 但是因为敬国侯府的事情,她在婆家的地位,肯定也得受影响。 而温情的处境,就更艰难了,她还得跟着家里流放边疆。 楚念柒犹豫半天,还是跟夏千俞开了口,想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径,通融一下。 但夏千俞说,流放是必须的,最多也就是在时间上通融。 至此,楚念柒也是无能为力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周松 第五百八十一章周松 不能在大方向为好朋友提供帮助,楚念柒也只能多准备一些流放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甚至,还给好友准备了好多银票,留作路上打点。 温家人出发这一天,楚念柒来城外送别。同来的还有周暖,云家姐妹等人。 温情是个很爽朗大度的人,她分得清好赖。不会因为一时的失意落寞就自尊心爆棚,受不了别人的一点儿帮助。 相反,她认得清现实,也通透清醒,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抛开桎梏她的亲情,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姑娘。 因此,当楚念柒递给她一个小包袱时,她很坦然的接了过去。 楚念柒大松一口气:“你能想通最好了,我还怕你不接受呢!” 温情爽朗一笑:“怎么会,我可是分得清好赖的。” 楚念柒递过来的包袱不大,但也不小。 温情接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直勾勾的目光。 毕竟,她们这块也挺扎眼的。 城门口来送别的人,竟然只有送她这个小姑娘的人最多。 世态炎凉,也是够讽刺的。 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要不要感慨一下自己的好人缘了。 或者,感慨一下自己的好眼光? 交的姐妹都很棒? 其他人家倒是也有来送的,但是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送这么多东西。 那边二皇子妃的娘家孙家也被流放,这大概是大夏历史上出入京城最快的世家了。 刚来京城还不到一年呢,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 波澜起伏,波涛壮阔。 孙家家主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最后不仅没有从龙之功可以领,还连累的自家倒霉流放,孙家家主说什么也不要进京。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二皇子妃孙氏没能跟二皇子和离保命,以皇家罪妇的身份,进了宗庙念经。 他们孙家,初入京城,又不怎么会做人。 一朝得势,嚣张跋扈。 所以他们被流放,真是没什么人来送行。 看着温家那边那么多人来送,一时间,心绪难平。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边,期待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派一两个好心人来送送。 这边的小姐妹们可不知道其他人的渴望,一个个的都抢着给温情送温暖。 楚念柒:“包袱里有一块玉佩,你好好收着,到了边疆,遇上有同样符号的铺子,就可以拿着玉佩去寻求帮助。我给你装了三千两的银票,一百多两的碎银子,足够你们花销了。还有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我给你们配的药。冻伤膏、风寒丸、解毒丸……几乎都有,你要好好收着。不要害怕手里的东西被抢,那些官差,我也让千俞哥哥打点好了。” 温眉旁边泪眼汪汪地看着温情:“四姐,以后在边关,你要记着把脾气收一收,遇事别那么冲动,熬过这五年就好了。我在京城,等着你回来。” 本来还挂着笑颜的温情,听到这话,心头也不免温暖,鼻子一酸,眼眶便热了。 眼见时辰不早,马上就要出发。 周暖也不管这二人姐妹依依惜别之情了,拽着温情的手就把她拉到一边。 “温四,我有话跟你说。” 温情纳闷,这是有啥悄悄话啊,不能当着人面说。 这么想着,就见周暖她哥,周松从一边走了过来。 不是她故意要注意他,而是他一个有些膀大腰圆、肩宽体胖的壮汉子,脸憋的通红,扭扭捏捏地朝她走来,她实在是想不注意都不行啊! 其实,人家周松哪有温情心里想的那样啊,不过是肤色黑了一些,身体高壮了一些。这在人堆里或许打眼,但在武将世家却是很常见的。 单拎出来,周松也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的好少年呢! 可没有词汇匮乏的温情心中形容的那鬼样子。 温情眼睁睁地看着周松站到她跟前,直接把旁边急赤白脸的周暖衬托的小鸡仔一般。 大概是对强大之人本能畏惧服从的人之常情,温情体内的求生欲发作,一句“少侠”脱口而出,瞬间把周暖雷的不行。 这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迟钝。 指望着他俩自然发酵,真是比指望着仙人掌开花还难。 周暖管不了那么多了,心急道:“少侠个屁少侠,你当我哥是跑江湖的啊!你直接叫松哥好了。” 温情顺着周暖的话头,愣愣道:“松哥。” 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反正她跟周暖是同窗,周松又比她大,叫一声“哥”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大块头突然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是红的。 不知道为什么,温情就突然想到了一种场景。 仿佛是大当家的领着小弟去打劫,结果到了地方,大当家突然扯着小弟的袖子,道一句:“咱们去打劫,是不是不太适合?” 这么想着,温情突然笑出了声。 周松刚刚听到少女清甜的嗓音唤他“松哥”,就瞬间觉得浑身酥麻,心头温软。 刚鼓足勇气抬头要说话,又瞬间被少女的笑颜击中,一时间又愣在了原地。 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周暖:“……” 怎么感觉空气中瞬间有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 无论心里怎么吐槽,也得硬着头皮帮自己的憨憨大哥。 “哥,你再发会儿呆,温情姐就到边疆了。” 周松尴尬回神,又暗自吸了一口气,才把手中的一支墨玉镯子塞到温情怀里。 温情奇怪:“这,这是?” 周松瓮声瓮气道:“我,我心悦你,你,你别怕,我会等你。等你,等你回来,若是愿意,愿意嫁我,我便娶你。” 一席话说的不够连贯,但是意思都说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了,温情才更疑惑。 她这样的身份,流放过的罪臣之女,即便几年后回来,还有侯府的身份,但实际上什么样,世家圈子都知道。 别说她五年之后,已经十九了,又是老姑娘。就是单单这一层流放过的身份,基本上她的婚路也就定了。 京城稍微有点儿底蕴的世家,她都没资格嫁。 周家底蕴虽不厚,但却是实打实的新贵人家。 这样的人家,就算是踮踮脚,娶正儿八经的侯府嫡女,也不是够不上的。 但把婚姻的承诺给她,无疑是给她缥缈迷茫的前路,点燃了一盏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恋爱使人捉摸不定 第五百八十二章恋爱使人捉摸不定 知道这婚约的意义,温情更不能接着了。 这不像是楚念柒给的包袱,云家姐妹给的银票。 婚姻之所以称为大事,就是因为这是关乎一辈子的。 她如今已是这般境地,怎能拉别人下火坑? 温情压下心中微微升起的涟漪,淡声道:“周大哥,感谢抬爱,但温情受不起。我如今……” 温情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松急急打断道:“你怎么受不起?你受得起!我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除了你,没人能受得起!” 周暖:“……”这怎么跟绕口令似的,饶的我都晕了。 周暖急的不行,她家兄长这语言表达能力不强啊! 温情:“我,周大哥,你值得更好的人,我配不上你。” 周松:“你就是最好的人,没有配得上配不上。如果非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 周暖:呦吼~刚吐槽完,这甜言蜜语技能就上线了? 男人,果然是无师自通的吗? 温情也被周松无所顾忌异常直白的话羞到,脸颊飞红。 没有人不喜欢被坚定选择的感觉。 即便是对周松无男女之情,这一刻,温情得承认,她的心有被打动。 但,她也是个坚定的女子,不愿意连累别人,就是真的不想有牵连。 周松看出温情的坚定,一下子急了。 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在追求心爱姑娘面前没有经验,没有套路,没有方法。 有的,不过是自己那一腔雇佣,与坦坦荡荡的爱意。 少年人横冲直撞,屡次被拒绝的情况下,直接出了损招。 周松四下看看,没有旁人,直接大手一伸,就把温情搂到了怀里。 还不到一瞬的时间,就松开。 随后,跟个大姑娘似的,通红着脸道:“现在,现在,你抱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不行也得行了。” 周暖:“……”嗨?我不是人? 此刻,她真是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她哥好会啊! 谁说她哥愣来着? 以后再有人说她哥傻,她跟谁急! 温情也被周松的这一波骚操作惊到了,缓了好半晌,也只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松只能耍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抱了我,就得对我负责。我在京城等着你,等你回来,回来跟我成亲。” 周暖:“……”啊这……为什么她觉得这俩人的角色有点儿反了呢?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这话是她亲哥、亲口说的,她绝对不相信这是她哥的台词! 这边小儿女纠纠缠缠,心湖缭乱。 那边的官差已经催着要上路了。 周松知道留给二人的时间不多,一时间离愁的别绪涌上心头。 他还是个刚恋爱的男孩子啊! 就要遭受异地恋的苦楚! 这谁能忍? 亲近爱人这种事,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一就有二。 刚刚想抱一下,还是得深呼吸几十次,心理暗示几百次的重大工程呢! 现在周松就开始筹谋着怎样亲一下准未婚妻的额头了。 这可真是个重大的进步。 温情的心乱乱的,少女十几年间未视情爱,如今被少年炽热的爱恋包裹,一时间情窦初开,也是心绪不平。 人类的终极意义是真香。 刚刚还坚定的心,此时也有点儿动摇。 反正也不是立刻成亲,暂且信他一遭? 如果几年后回京,他变了心,她大可收回心思。 反正,她决定了,只喜欢他半分。 嗯,满分是十分。 周松还不知道,此时此刻,温情已经在心里给他设了一个分数制度。 他看到温情面上有动摇之色,一时间心情激动,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伸出大手,又把温情抱在了怀里,哆哆嗦嗦的献上了自己保留了十七八年的少年初吻。 初吻吻在额头,温情却觉得吻在了自己心尖儿上。 “你别怕,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找到机会,会去边疆看你。” 温情羞红了脸,轻声应道:“嗯。” “我在荷包里放了好些银票,你千万别吝惜,别怕花钱,我会接着给你送去。你不能苦着自己。” “嗯。” “还有,你不能忘了我。你在边关,遇到什么样儿的男人,都不准多看一眼。不管什么样儿的男人接近你,都不要理会。你别忘了,在京城,还有我在等你。” “嗯。” ……. 剩下的就是初初陷入情网的小年轻,殷殷的叮嘱诉衷肠了。 周暖:“……”瞬间觉得有点儿撑是怎么肥事? 刚刚还别别扭扭呢。这会子已经黏黏腻腻了。 呵,陷入情网的人啊! 都是捉摸不定! 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那边官差又催了好几遍,温情也该走了。 周松看着温情远去的背影,心口疼的直抽抽,上天对他太残忍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周暖悄咪咪冒头:“哥,你咋还念上诗了?这也不符合你的人设啊。再说了,这句诗是这么用的吗?” 周松回神,看见周暖的神情非常之惊诧:“嗯?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周暖:“……”我@#¥%……* 合着我刚刚那么半天给你们又是着急又是望风出力的都是白费力了呗? 她这是望了个寂寞吧! 真是,恋爱的男人,眼里就没有妹妹了。 她现在换哥哥还来得及吗? 她还没等回答,她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哥哥,又化身望妻石,深深凝望心爱姑娘的背影了。 周暖:“……”哦,她只是个不需要回答的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因着对温情的名声考虑,他们选的这块位置很是隐秘,未见他人。 周松也不敢坏了温情的名声,因此并没有出来贸贸然的送别。 他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更为严苛。 刚刚也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敢那么行动,但凡换个地方,他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了。 温情回到队伍,温娇一眼一眼的瞪着她。 阴阳怪气道:“呵,还是四妹妹你的人缘好啊!有那么多姐妹来送你,收了不少好东西吧?别人就不说了,六妹妹也是只给你送呢!” 温娇这话可真是酸气十足,既是嫉妒温情收了那么多东西,也是怨恨温眉不会做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流放途中 第五百八十三章流放途中 她身为温眉的姐姐,她连这点儿体面都不顾吗? 身为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温娇一张嘴,温情就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是现在,她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 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也看不清现状。 别说温眉现在不顾她的体面,就是以前在国公府,温眉也没把她一个隔房的庶姐当回事儿啊! 怎么这会儿还挑上了? 这难道就是那着名的“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我可怜我有理”三大定理? 温情没功夫去体谅她的玻璃心,她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美好的事情。 人生如此多娇,阳光正好。 怎能把精力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温家这次流放离京,也是波折不断。 先是温家二爷的宠妾范氏企图携款带女潜逃被捉,后又有温家大房嫡女失踪。 一共就流放两房人,不是缺了这个,就要少了那个,真真是一波三折。 索性,到了最后,除了失踪人口温兰,其他人全部就位。 一行人出发,每天都有规定要走的路程。 因为温家五年后还能回家,这次的流放是有尽头的,所以,还不是那么让人绝望。 而与之同路的孙家人,可真真是没有尽头的绝望了。 这些人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儿,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当日的路程还没走一半,几乎所有的人就受不住了。 温情收的东西多,她拿不动,都是庞氏帮她拿着。 温二老爷的姨娘范氏倒是也想帮忙,但是温情母女根本没理她。 笑话,把自己的财产放到豺狼的手里,那不是傻吗? 这么走了两天,就到了所有人的极限了。 到了一个小镇上,温情给官差们塞了一些钱,得到准许,在小镇上买了一辆牛车。 这辆牛车,成了炸油锅的那杯水,真是沸腾了锅。 所有犯人都不满起来,凭什么她们可以做牛车,她们不能? 官差直接开怼道:“你们要是上面有人保,手里有钱买,我们兄弟也不管。” 关键是,他们有那个人脉吗? 单看城门口送别的阵仗,就知道没有多少人来趟这趟浑水。 不说别家,就是相比之下情况最好的温家,也不过是几个孩子来送送罢了。 老国公怪两个儿子不知深浅,连累了国公府,根本就不管这两个倒霉玩意儿了。 反正是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了,自己干了什么,就自己承担吧。 且又不是没有回京之日,不过几年就回来了,何必弄的跟生死离别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要是把两个倒霉儿子的心性改了,他倒是要谢谢皇上帮他教子了。 因此,不是温家有钱,而是温情有钱。 不是温家的人脉关照着温家,而是温情的人脉在照顾着温家。 但是这一点,有些人能看出来,有些人却看不出来。 或者说,看出来了,却故意当看不出来。 这不,牛车赶回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范氏就对着坐在牛车上的庞氏道:“姐姐,不是妹妹说你,你这当人妻子的,也太不称职了。夫君还在地上走着,你怎么就这么安稳的坐在车上了?” 牛车不大,最多就能坐下五六个人,还得蜷缩着坐。 木板车硌得慌,温情还买了一床被子。 现在牛车上坐着大房夫人和大房最小的嫡子,也就是温柔的嫡亲弟弟,今年才8岁。 还有温家二房夫人庞氏,以及温情。 只坐了四个人,但这是最舒服的状态。 温大夫人坐车的时候,还询问过夫君,对夫君谦让。 但温大老爷好歹也是个男人,怎能让自己的女人走着,他坐着? 其实,他有点儿想让自己的宠妾坐,但没好意思开口。 这毕竟不是他买的牛车,自家夫人和儿子坐上去,已经占了半壁江山了,他没那个脸。 且他自诩不是温二老爷那样的糊涂蛋,即便心疼宠妾,也没到宠妾灭妻的地步。 他还是要脸的。 但到了二房这边,温情母女却是连问都不带问的。 直接把温二老爷那一行人当成了摆设。 这样的情况,从出了敬国侯府的门就开始了。 庞氏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十六岁,比温情大两岁。 因着温二老爷常年的宠妾灭妻,夫妻二人关系不和,温嘉言便早早成熟。 不过是少年模样,却已长成能顶家的脊梁。 庞氏心疼儿子,想让儿女坐车,但温嘉言却心疼娘亲和妹妹,让二人坐车。 母子三人亲和相守,周身自带着一股风雨同舟的锐不可当。 温二老爷在旁边看着,突然就觉得自己被排挤在一家之外了。 他咳嗦了好几声,也未见嫡子嫡女过来关怀一句,还是庶子庶女听到,到身边问候。 他瞬间就气得心里不平衡,他也不是非要坐那牛车。 他一个壮年男子,难道会跟媳妇儿孩子抢车坐? 他想要的是孩子们的孝心,以及……以及像大嫂对大哥那样的,那样的询问。 温二老爷也说不清自己对庞氏的复杂情感,只觉得她跟自己吵架,他会烦。她要是不理自己,他更烦。 范氏何等人也,她是温二老爷的解语花啊! 二房后院长盛不衰,能跟正妻争锋的宠妾! 若问谁最了解温二老爷,当然是非她莫属了。 她眼中迅速地划过一丝复杂的恨意,接着娇笑开口,便有了刚刚那句话。 庞氏视她为无物,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范氏闹了个没脸,好不尴尬。 但她如今什么境地,岂会在意那张脸皮? 她的儿子可才六岁,还跟在车后眼巴巴的瞅着呢! “姐姐,阿成年纪小,占不了多大地方,让他也坐上吧!” 庞氏未理,温情兄妹二人也不吱声。 他们可是记着,这位庶弟,当初在府中的时候,仗着父亲的宠爱是多么嚣张跋扈的。 他们可不是什么圣父圣母,什么人都会撒点儿同情心。 再说了,他亲爹亲姨娘还在呢,用得着他们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姐照顾? 现在又不是府中,谁在乎那点子名声? 三人本想着,把他们当空气,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却忽略了无耻之人脸皮厚的程度。 范氏眼见蹭车不成,突然发难。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抢车 第五百八十四章抢车 “庞氏,你身为嫡母正妻,为母不慈,眼见着家中孩子那么小,自己坐在车上就那么安然吗?不嫌硌得慌吗?” 虽然温二老爷觉得范氏说的话有些刺耳,但是他想到范氏就是这样一个爽利明朗又娇媚的性格。如今这般有些异常,也不过是因为突逢大难,人生跌宕。 他身为人夫,该是理解的。 至于庞氏,他的正妻,她是大人了,也确实该自觉一些,照顾家中幼子。 这么想着,温二老爷并没有阻止范氏发疯。 庞氏冷眼看着这二人,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呵,嫡母正妻?你们现在倒是要拿这个身份称号来限制我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个嫡母正妻放在眼里过。” 第一次听庞氏这么直白的吐露心声,温二老爷的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他心中微微有些愧疚,又有庞氏如此直白下他脸面的羞恼。 范氏就不会在人前不给他面子,她的娇蛮都留在闺房里,永远给足了他体面。 而庞氏跟他闹的时候,根本不分场合,永远都不把他当回事儿。 这么想着,心底的那点儿愧疚就散了。 而范氏听到庞氏这般类似于示弱的话,心中一片得意。 任庞氏是正妻又如何,温绍廉的心依然在自己这里。 她强势了一辈子,可惜,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那她这辈子,都压她一头。 范氏心里得意着,面上不免带出来一些。 温情看着父亲和他宠妾的脸色,心中不免觉得苍凉。 这就是男人,呵! 如果,她以后要嫁给这样的男人,真不如青灯佛古一辈子。 她爹,真是凭借一己之力,打碎温情对婚姻生活的期待。 连带着几日前稍微萌动的少女心,都冷却了不少。 周松要是知道自己的追妻路,因为老丈人的原因,艰难了不少,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不认这位岳丈了。 此时,温情为母亲感到哀伤悲凉。 但她不知道的是,庞氏早就为自己谋划好了一切。 从温情劝她和离那天,她就已经放下了过往。 如今的温绍廉和范氏,再怎么蹦跶,也伤害不了她的心。 只听她冷笑一声,接着道:“至于你说的为母不慈,更是可笑。我儿子和女儿都孝顺的很,我珍爱还来不及,怎么就不慈了?” 范氏皱眉:“庞氏,你不要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阿成。” “哼,那是你的儿子,与我何干?” 范氏气急:“你是嫡母,照顾家中子嗣是你的责任!” “你的儿子是我的种吗?要我负责?” 正在为母亲担心的温情:“……”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范氏和温绍廉被庞氏这一番话弄的一脸懵逼。 温绍廉恼羞成怒:“庞氏,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范氏也被羞得脸通红,面上一副被侮辱的神色。 大夏这个时候虽然民风还算开放,但还没开放到可以把磨镜之好搬到大面上来的地步。 庞氏的话,完全算的上一种侮辱调戏。 虽然,她实际上只是下意识的怼人,根本没想那么多。 范氏突然委委屈屈道:“姐姐,就算你看不惯我,也不该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我们都是大人了,难道不应该让让孩子吗?” 庞氏冷着眼睛看她:“你看我傻吗?” 范氏:“……” 庞氏:“呵,眼下什么光景?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厌恶你都来不及,你竟然让我把我自己儿子留给我的座位让给你儿子?你真是好大的脸!” “既然我是嫡母,那他平时不孝也就罢了,这个时刻懂点儿事,也算是他弥补了平时遗漏的孝心了。” 范氏脸色一变,庞氏这话简直是在败坏她儿子的名声。 她儿子才多大啊! 她怎么那么毒的心?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了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坏心思了。 范氏的儿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懂事了。 他刚刚站在一边不说话,就是在等着他姨娘和爹爹给他抢座位。 但是眼见着他姨娘脸色不佳,嫡母庞氏还稳稳地坐在牛车上。 他自知,今日这牛车是坐不上了。 本来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不满之下,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哇——我要坐车,我要坐车,我不要走路了,我好累啊!呜呜呜……” 温绍廉被小儿子的哭声弄的头疼,没好气儿地对庞氏道:“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庞氏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一言没发,直接指挥儿子,赶着牛车走了。 真可笑,就是因为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她才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 这要是还在府中,她能随便这样说话?这样做事? 温老夫人再是明理,也看不得儿媳妇天天跟儿子对着干。 不止别人厌烦,就是庞氏自己,天天吵架也烦了。 她早就厌倦了府里的生活,如今遭遇流放,她只觉得身上的枷锁都被卸下,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 何况,她想起离府之前她跟温老夫人的协议。 只需要熬过这流放的五年,她回去就能和离了。 那是她新生活的希望,是她的向往。 所以,现在随便温绍廉和范氏蹦跶,她就当看耍猴了。 母子三人谁都没理那对奇葩,悠悠的赶着牛车走了。 现场好不尴尬,就是温绍廉的大哥,温大老爷,也有些替二弟脸疼。 这,夫纲不振啊! 温绍廉气得脸皮子都哆嗦了,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体面人,不爱在这些事上纠缠。 因此,他做不出上前追赶牛车的举动。 但是范氏的小儿子只是个孩子,平时在府里,二房的后院称王称霸。 如今自己的要求没有满足,他突然间起来,小手抄起一块石头,就往牛车的方向砸去。一点儿都不在意,这石头会不会砸到其他无辜的人。 也幸好温嘉言因着自家家庭不睦,小时候生了要学武保护娘亲妹妹的心思。 即便不是绝顶高手,此时面对飞来的石头,也能眼疾手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呵,男人 第五百八十五章呵,男人 那石块有小儿拳头大,可见温嘉成动手的时候,根本没把他人的安全放在心上。 不说庞氏心有余悸,抱着温情心脏砰砰跳。 就是温大夫人,心底都是阵阵寒凉。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温嘉成虽未到七岁,但这心啊,也是真毒。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眼,一时间没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温嘉成被温嘉言踢过去的小石子打中膝盖,跪倒在地上,刺耳的尖叫哭声传来,大家才又纷纷回神。 范氏“嗷”的一声,尖叫着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顿鬼哭狼嚎。 “啊,我的儿啊!我的宝儿啊!” “二公子,你为何如此歹毒,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出手?” “老爷,你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就在您面前呢!您的正妻嫡子就这么欺负我们!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 范氏字字泣血,声声泣泪,若不是有些词语用的不恰当,可真是一段很好的告状词。 本来,温二老爷对温嘉成扔石头的举动就非常不满,刚要教训小儿子就被大儿子温嘉言抢了先。 一连番猛如虎的变化,让他本就不大聪明的脑子更是雪上加霜。 直到被小儿子的哭声叫回神,又听到范氏的哭诉,温二老爷才又瞬间找回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智慧和理性。 然而,还未等他训斥范氏话说的不得体,他的女儿温情又冷声道:“范姨娘可慎言,父亲一个大活人还在旁边站着呢,你们怎么就是孤儿寡母了?” 庞氏冷声讽刺道:“哼,功夫都用到别的地方了,连点儿话都不会说,孩子都教不好!” 这个“别的地方”指什么,不言而喻。 范氏死敌嘲讽,登时又气又羞。 她是商户出身,又自诩容貌倾城。 在家当姑娘时,想的就是如何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可以花时间去跳舞抚琴,却懒得浪费时间去看书识字学成语。 这是她不如庞氏的地方。 如今被人大喇喇说出来,只觉得羞愤欲死! 她没脸怼回去,就对着温二老爷哭诉:“廉哥~” 她就是这样,平时在温绍廉面前骄纵明媚,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但是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只需要喊一声温绍廉的名字,欲语还休,如被风雨吹打了的玫瑰,温绍廉就会自动来呵护。 这一次,也没例外。 本来对范氏不得体的说话有些不满的温绍廉,立刻转头维护起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爱妾来。 “嘉言,你怎么能对弟弟动手,你弟弟才多大,你下手这么狠,他以后留下病根怎么办?” 温嘉言眉眼间满是戾气:“他死不死管我什么事?你的妾室庶子,你自己管好!正是因为他年纪小,才是如今这么个结果。他但凡跟我一般大,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随后,他略带恶意的看着范氏:“再来试图挑衅伤害我母亲和妹妹,看我怎么还回去。” 范氏被他眼中的狠意吓了一跳,连说话都忘了。 而温绍廉,也被大儿子的反应惊住了。 温嘉言在家里一直都有些隐形人的样子,不能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但他不如大房嫡子温润如玉,不如三房嫡子阳光爽朗。 更不像其他庶子那样,在父亲面前讨巧卖乖,求关注刷存在。 温绍廉只在他给庞氏请安的时候看过他,其他时候竟然不知道他在干嘛。 如果不是他今天露了这么一手,温绍廉甚至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他竟然感受不到为人父的骄傲,心中竟然萦绕着一股茫然。 就像是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他那个从来没得到过他关注的儿子,以自己独特的姿态长大了。 而他,根本没有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他咳嗦一声,想要端起父亲的姿态教育他。 刚开口,就被对面的温嘉言满脸厌恶的打断。 “我小时候你没管过我,现在也没资格管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管好你的妾室庶子!再有下一次,我断了他们的手脚!” 少年满脸阴郁,回头却温声安抚妹妹和母亲。 他不是没有温柔,只是温柔不对你。 温嘉言赶着牛车走,只留下一地惶惶惊愕的人。 范氏还抱着她的小儿子哭,心中既怕又怨。 怕现在这没有府中规矩束缚的境地,温嘉言真的会对她们母子不客气。同时又怨温绍廉,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 她还在怨怪,但看了好大一出戏的官差已经带着满脸鄙夷上前。 “赶紧的,快点儿走!耽误了今天的脚程,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这些官差前几日都对他们挺客气的,跟其他一起流放的犯人相比,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范氏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敬国侯府的势力,给了她们庇护。 没想到今日官差对她的态度竟然这样差! 温绍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还以为是刚刚这场闹剧,惹的这些官差心烦了。 他放下了心中的大男子尊严,上前好言好语道:“几位官爷,通融一下,我这小儿子刚刚受了伤,请几位官爷让我这妾室哄他一会儿。”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这样说了,那几个官差怎么也得给他点儿面子。 没想到,那几位官差非常的正直善良不做作。 面子? 面子是什么? 可以吃吗? 有前途重要吗? 有命重要吗? 不知那几位官爷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瞬间一变。 威严道:“对不起,我们是正经办差,绝对不能徇私!” 温绍廉:“……”我艹(一种植物),那边牛车都坐上了,你跟我说你们绝不徇私? 真的是好正直善良不做作啊! 范氏显然也是受不了这种差别对待,尤其是情敌在天,她在地。 她语气不好道:“那凭什么她们可以身藏银钱,买牛车?” 温绍廉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也绝对不希望自己妻子儿女明明可以过的好一点,却不让她们过的好。 范氏这么一说,颇有告状之嫌。 若是官差收了牛车,那对他们来说,不也是损失吗? 大概每个三妻四妾的男人都做着妻妾和谐的美梦,以为她们的争斗都是口头上的争风吃醋,都是太爱自己的表现。 但是遇到自己的事情时,都会格外理智的选择对自己最好的。 只能说,呵,男人,真是太傻太天真!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人家上面有人,你上面有坟! 第五百八十六章人家上面有人,你上面有坟! 这几个官差们押送犯人多少次?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什么面孔的人没见过? 就是再钢铁的直男,也该认识白莲花了。 范氏这种行为,又不是什么顶级白莲花手段,甚至根本不需要这几位官差大哥稍微动脑思考那么一下,就能明白她的行为。 他们对待温绍廉,还稍微带了一点儿顾忌和尊重。 而对待范氏,则是明晃晃的嘲弄和讽刺了。 “你和人家比?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有可比性吗?” “就是,一个妾室,还妄想跟嫡妻争锋?谁惯得你啊?” “人家上面有人,你上面有坟!人家闹事有人罩着,你闹事,兄弟们送你去地府!” 几个官差嘴炮一开,浑身的匪气都上来。 把范氏嘲弄了个彻底,差点儿没挖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她更恨庞氏母子了。 她们上面有人? 到底是谁? 可以跨过敬国侯府,专门罩着庞氏母子三人? 难道是庞家? 庞家是伯爵之府,按理比不上温家的,难道他们现在势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时间,范氏的心里充满嫉恨。 为什么? 为什么庞迎春那个没有男人爱的老女人总是运气那么好? 她这样不懂收拢男人心的女人,凭什么有那样好的家世? 如果自己是伯爵府的姑娘,当然也能为人正妻。 甚至可以把夫君管的服服帖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样的人生,多么美好啊! 可惜,她只是一个商户女。 范氏满心怨怪,连带着对温绍廉也是一腔怨怒。 都是这个男人,不够坚定。 如果当初他对自己痴心不改、忠贞不渝,执意娶自己为妻,她又如何会委屈自己,屈身为妾? 范氏的满腹牢骚无人得知,在实打实的困境面前,所有撒娇卖痴、温柔小意、骄纵不依的争宠手段,都变得矫揉造作。 温绍廉就是再心疼她,也渐渐被源源不断的苦难磨没了。 相反的,一直坚强独立、淡然果敢的庞氏,面对流放路上的种种波折,从来都能机智坚强的应对。 她们母子三人有温情手里的各种必备物资,在艰苦的路上,也生生活出了游玩的味道。 处在一群苦兮兮的人中,简直就是地主级别的人物。 温绍廉看着关系越来越亲密的妻子儿女,心生羡慕。 他很想融入进去,但颇觉没脸。 他不至于因为那些苦难矮了膝头,却在范氏日复一日的抱怨刻薄中,渐渐清醒了脑子。 当花团锦簇的外衣褪去,他的清醒的心灵,还存着多少爱意? 越看清自己的心,温绍廉越茫然无措。 他总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而范氏是何等人物,常年在后院争宠求爱的女人,对之情感一事,如何不敏感? 温绍廉的情感变化,她是最先察觉之人。 也正是因为察觉,她才更加气愤。 这个男人,当真不配得到她全部的爱。 当女人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的时候,那思绪才算是大开呢! 范氏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比庞氏的女儿要冰雪聪明、玲珑可爱,但是没想到,当她们都身处困境时,反而是有人不断的为温情提供庇护和帮助,对她的女儿却不屑一顾。 她恼那“上面人”的没眼光,同时又止不住内心的贪婪野望。 如果,那“上面人”关注的是她的女儿,那她们母子三人,还用过这些苦日子吗? 如今庞氏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这就是当惯了宠妾的后遗症,只要正妻那边有点儿什么好的,都想着据为己有。 这臭毛病,就是给惯得。 一直在宠妾灭妻的环境下生活,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但凡她有点身为妾室的本分,也不会敢这么作妖。 于是辗转反复几日,在范氏终于按捺不住的时候,她找上了这一次押送她们的官差。 人分形形色色,良莠不齐。 有人本本分分做事,自然有人把贼心色胆隐藏在老实的人皮之下。 那些官差都不敢对温情母子三人不客气,连带着对温家人也算是礼让三分。但是对于其他家族的人,可是没那么好性了。 一路上,其他家族的女眷,都被他们得了不少便宜。 范氏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选好了人。 等那个人去小树林方便的时候,范氏悄悄的跟了过去。 那官差也是个阅人无数的,看到范氏这个样子,哪能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当下心里充满鄙夷。 这个范氏他是知道的,那天闹了好大的热闹看,他们哪能不知道这个女人。 正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更是鄙夷。 妾室果然是妾室,狐媚子手段,上不得台面。 这种女人,果然跟正妻没法比。 他们这样的身份,家中若是富裕,可能会纳上一两美妾,但一般都不会纳。 想找女人,有的是地方。 何必把这种不安分的女人带到家里呢? 又养不好,还徒增烦恼,出去办差都不安心。 看来,这富贵之家的男人,也不是那么令人羡慕啊! 后院有这样的女人,家里的血脉放心吗? 反正这位官差是不放心的。 不过,不管内心里怎么鄙视范氏,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送上门的便宜嘛,不要白不要。 如此,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直接一拍即合。 范氏忍着恶心,让那官差上下其手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扬起笑脸娇声问道:“官爷,您们前几日说,那个小贱人上面有人罩着,到底是谁啊?” 官差听到这话,脑海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直接推开她道:“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那些东西,是你该知道的吗?” 那位官差似乎是没了兴致,直接推开范氏离开了,徒留范氏一个人在原地怨怒。 这些该死的官差,她忍着恶心虚与委蛇,最后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若她还是国公府的宠妾,还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吗? 范氏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被白嫖的一天! 当真可气! 可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太子 第五百八十七章太子 至于那个“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流放的人目前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而反观京城这边,因为太子的横空出世,倒是好一番热闹。 谋逆之事虽然已经尘埃落定,大家各归其位,京城秩序也已然恢复。 但谋逆之事造成的影响,还萦绕在京城上空,使得京城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灰蒙蒙的。 本来,那日龙舟宴上,听到皇上高喊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京城很快就变天了。 但过了半个多月,皇上也没宣布太子的回归。 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怕不是皇上故意喊出来吓唬那些人的吧? 等大家都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皇上才开始放出风声来。 直到一日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众人宣布,夏千俞是流落民间多年的太子。 一时间,即便是早有准备,也是满朝哗然。 不仅京城的世家圈子震动,这样的大瓜落在民间,也是热气腾腾、分量足足、受人欢迎的大瓜啊! 这个新闻的火爆程度,已经可以和宁王苦寻多年的丞相府嫡女回归的消息相提并论,成为目前京城最传奇的两件新闻。 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几乎都是这件事。 然后,众人就发现。 当初丞相府嫡女被山贼掳走,沦落山野十几年。 然后,她收养了同样被贼人掳走流落民间的太子殿下,还使他成为了自己女儿的童养夫? 哦,怎么天下被掳走的人,都跑去一家了? 众人慨叹命运的神奇,同时也在感慨,这位迟到六七年的太子,重新归位,仍是天骄。 在天子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有些世家的心思,渐渐开始活络开。 夏千俞长得龙章凤姿、容色绝世的,本人又有能力,还是状元出身,武功又高,可真真是货真价实的品貌俱佳、文韬武略。 他那个模样,往那一站,也勾去了不少春闺少女的心。 他当初只是状元郎时,就有很多人家看中他,企图榜下捉婿。 后来他表现出来的如冷面罗刹一般的形象,倒是吓退了一些人。 而且,当初状元游街的时候,他高调的抱着自己的小未婚妻游城,甚至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是人家的童养夫。 这样厚颜的有主的名草,即便再是风姿卓绝,也让一些人望而却步。 然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即便小树苗落地成了草的模样,也终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以前的夏千俞能让一部分世家女子放弃,不过是因为身份上的加持不够。 如今他太子的身份一公布,什么冷面罗刹,什么资深童养夫…… 那根本不是事儿啊! 什么? 说他那个小未婚妻? 呵呵,可笑,不过是乡下泥腿子的痴心妄想罢了,还真当真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太子殿下能给她个侧妃做,已经是抬举他,报答当初的养育之恩了。 难不成,她还真敢肖想太子妃的位子? 众位闺秀先是心里狠狠地反驳一通,接着后知后觉发现。叫小泥腿子叫习惯了,却忘了,人家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泥腿子了。 人家是丞相府的表小姐,如今宁王府唯一的千金。 虽说如今宁王妃已经怀孕,不久就要生下孩子。 但楚念柒在宁王府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 宁王现在除了他最出名的妻奴的名声,紧随其后的就是女儿奴的名声了。 这样的楚念柒,岂是她们可以比的? 再者说,不靠这些外在的身份,单单凭着她自己,就掌握了京城中最顶级的那一圈夫人小姐的人脉关系。 她的丽人阁,把这些人抓的死死的。 那些想要好皮肤好身材的女人们,谁也不敢得罪她,就差把她供着了。 更别提她那可以养生的四季果蔬菜店,滋味独特美味的畅饮良品店、甜品屋,以及备受文人雅士欢迎的一品茶楼…… 老人、孩子、文人、女人……. 真真是囊括了多个受众群体,业务发展广阔啊! 这么想着,这些还想竞争太子妃位置的闺秀们,不由得酸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柠檬树前看大戏,彼此酸涩多又多。 但个中滋味再是不好受,奈何前面的果实太过诱人,总有跃跃欲试,妄想成为最独特的那个人。 这些闺秀们的反应暂且不提,倒是楚念柒,得知夏千俞的身份时,可是吓了一跳。 所以,当初皇上喊的“救你娘”,说的就是他啊! 所以,她这不是捡了一个小乞丐。 而是捡了一个隐藏的大佬啊? 嗯,这个大佬,还是养成系的! 所以,她这是阴差阳错的,让她娘把当朝太子给她撸过来当童养夫了吗? 呵呵,楚念柒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但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楚念柒的内心却有一点儿莫名的惶恐茫然。 他是太子了,他跟自己的年纪差那么多。 如今,他都已经可以张罗娶太子妃了。 而自己,还没长大呢! 若是他自己一个人,还能让他等。 可他现在是太子,谁敢让他等?谁又能让他等呢? 更甚至,皇上皇后会让他们的儿子等一个女孩儿长大吗? 最重要的是,平常的男子尚且得约束,才能守着一个妻子。 换成当朝太子,谁能强制他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而她也不想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去争一个男人的宠爱。 这么想着,楚念柒的脸上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夏千俞何等敏锐,又是那般的在意楚念柒,岂能放过她脸上的这丝异样?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心里又把他推远了。 夏千俞真是一颗少男心泡在酸水里,对他的皇帝老子又气又怒! 他软化小姑娘的心容易吗? 这么多年了,他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 呵呵,这下好了。 一朝回到流放前! 夏千俞心情惨淡,一时说话也没了个顾忌。 “念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实在是,在我眼里,太子的身份跟寒门的身份没有什么不同,说了反而会让你多想。我本想着,等父皇母后再生一个儿子,定了太子的位子,我再恢复身份尽人子之孝。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还没生。” 楚念柒听他越说越不靠谱儿,最后竟然还略带了一丝委屈之意,也是醉了。 你爹知道你这么想吗? 你这么想,对得起你那些争夺皇位不惜谋逆的兄弟吗? 二皇子听了你这话,恐怕都得哭的咬牙切齿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给女儿指明的锦绣大道 第五百八十八章给女儿指明的锦绣大道 楚念柒不想跟夏千俞讨论这件事,说的多,纠缠便多。 她自己心里既然决定了,就不跟他过多纠缠了。 不过,比较难办的是,她的空间是二人共享的。 若是他以后娶了妻子,会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她?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可能,楚念柒的心里就揪着难受。 她是个不愿意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既然难受,那就不想了。 夏千俞哪能感受不到短短时间内,小姑娘对他的感情变化。 可他能怎么办? 多说多错。 说的再多,也不如实施了让她心里安定。 而现在,他一颗心泡在苦水里,也只能把所有苦楚都咽下。 重整旗帜,收拾旧山河,再赢美人心。 夏千俞和楚念柒二人的异样,宁王府和丞相府的人都发现了。 起初他们刚知道夏千俞的身份时,也很是震惊的。 都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的婚约是否还能做数。 但是这几天看来,众人倒是放下了心。 夏千俞,不,现在应该是叫夏侯澈了,当今的太子殿下,对待他们的团宝楚念柒,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甚至,更殷勤,更忐忑,更小心翼翼。 但是反观楚念柒,却貌似更疏离、更客气、更抗拒了。 二人一个追,一个躲。 其他人倒是看的兴起,这回也不担心了。 反正,上赶的那个,也不是他们团宝。 所有看热闹的人中,就属宁王看的最起劲。 这几天,天天在林氏跟前呲牙嘲笑。 “哎呦,我是没想到啊,成天在我眼前晃悠的那个觊觎我女儿的人,竟然是我亲侄子?” 林氏:“…….”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去很禁忌? 宁王一点儿都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不得体,仍在一边兴致勃勃道:“哎呀哎呀,真是没想到!太巧了,夕儿,你说是不是太巧了?你和澈儿都是走失民间,结果同在一家回京。” 林氏懒懒的抬眼看他,不咸不淡道:“是啊,太巧了。你们叔侄二人还正好看上了我们母女二人呢!是不是更巧?” 神经大条的宁王终于意识到媳妇语气中的不痛快,赶紧上前温柔小意的哄着。 “哎呀,这不是我们夏侯氏的男人,眼光都好嘛!” 林氏:“…….”你这话说的不亏心吗? 亏不亏心不知道,但是宁王脸皮倒是挺厚。 林氏心里不痛快,连带着宁王都吃了好些挂落。 但好在他对林氏的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不然,换一个男人,也该负气离家出走了。 林氏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她心里是真的呕。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自己养大的小女婿,长大了成了天家的了。 平常人家她还能强硬一把,那当朝太子是她可以强硬的吗? 就算现在逼迫人低头,日后能保证对自己女儿好吗? 她要的是能一心一意守护自己女儿的女婿,不是勉勉强强凑在一块儿,随时都可能纳妾的女婿。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滋味儿,不亚于从小按着标准养了一只金鸡,等它可以下蛋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她,那不是金鸡,而是凤凰。 凤凰长大,要飞回人家自己的窝了。 于是,鸡也没了,蛋也没了。 怎一个糟心了得? 看着林氏又是皱眉又是叹气,宁王赶紧上前安抚。 “好了好了,你别愁了。为夫知道你在愁什么,不就是心疼给闺女从小养的童养夫没了吗?没事儿,反正闺女年纪还小,还可以重新养嘛!这一回,咱们多养几个小女婿,都给闺女留着备用。这个不喜欢,还有那个,总之,总有一款适合。” 林氏:“你当是护肤品啊?还总有一款适合,把丽人阁的宣传语都拿到这儿来说了,可还行?” 宁王一副大义凛然:“虽然为夫这话糙,但是理绝对不糙。” 接着,宁王开始给林氏灌输,多选几个小夫婿的好处。 也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平时多么聪明睿智理智通透的女子,竟然被宁王这个不靠谱儿的说通了。 不仅如此,林氏仿佛为女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想着,就算女儿最终还是没能选好自己的夫婿,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以后养面首嘛! 反正,本朝养面首的公主、郡主、县主都是有的。 虽说名声不大好听,但林氏何时把名声当回事儿过? 只要她闺女高兴,怎么着都行。 正好,改日有时间,就让宁王去给她家念儿请封郡主,为以后养面首做准备! 只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午时光,这对不靠谱儿的夫妻,就为自家女儿选择了一条锦绣大道! 隔壁院子里正在为楚念柒写请封奏折的夏千俞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莫名觉得这惨淡的人生中,似乎还隐藏着雪上加霜的不妙事。 然他最近神思不属,一颗心都放在楚念柒的身上,自然没心思释放神识。 不然,他就能发现,他未来的岳父岳母,背着他到底干了什么非人哉的事情。 眼下,他只想用尽一切手段,消除楚念柒心里的不安全感。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要是没阻止宁王给楚念柒请封,会不会她现在就不会那么退缩了? 然过去的决定不可更改,如今,他只能做到更好。 请封的折子写完,他就准备进宫了。 这是他身份公布后第一次比较正式的进宫,皇上虽然已经把东宫修缮好,让他住进去。 但他为了哄他的未来小媳妇儿,还是赖在宁王府不走。 宁王为了看第一手的热闹,也很是热情的留下他。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把福王叫来,一起看热闹。 两个岁数加起来可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幼稚起来真是连小林憬昀都看不过去。 太幼稚了,他一个孩子都受不了了。 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看热闹呢? 就不能爬墙头或者爬树的偷着看吗? 小林憬昀自觉自己是小君子,绝不光明正大看热闹。 他的这番思想也幸好没被家里人知道,不然,头都要被人打爆! 屁股不开花,就是林家的家风和善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自己的儿子,再狗也得宠下去 第五百八十九章自己的儿子,再狗也得宠下去 皇宫内,皇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儿子盼来了。 他知道儿子怪自己露了嘴,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媳妇儿生命受到威胁,他也只能坑儿子了。 远远的见着夏侯澈带着深沉的低气压而来,皇上小声地跟高公公吐槽。 “这脸拉的,跟谁欠了他五百吊钱似的。” 高公公心想着,可不就是您吗? 这么想着,高公公斗着胆子往旁边觑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心中的大逆之言差点儿脱口而出。 皇上啊,您可真是谦虚了。 就这脸色,哪是欠了五百吊钱能欠出来的? 五千打底许是可以搂得住啊? 二人吐槽间,夏侯澈已经到了近前。 御书房没有别人,但是夏侯澈还是秉承着臣下的礼仪,客客气气地给皇上行礼,然后递上自己的折子。 皇上:“…….”行了,可以确定他儿子现在是气性很大了。 平常时候哪见过儿子这么客气有礼貌过? 突然这样,他真是有点儿怕啊! 说起来,他还是怀念那个毒舌嘴贱的儿子啊! “咳,澈儿,你来了啊!咳,这里又没外臣,你我父子二人,何必这么客气?” 夏侯澈也不说话,就这么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他。 空气中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 皇上:“……”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高公公:“……”咳,皇上呀,你还是别干笑了吧,老奴都替您脸疼啊! 皇上显然也是发现,表面的安抚已经不足以缓解儿子那颗冰冻的心。 挥挥手让高公公带着人退下,现在的御书房才是名副其实的只有皇上父子二人了。 其实这样的行为,对于帝王来说,是很危险的。 但凡这个儿子有什么不轨之心,趁此机会给皇上下毒,然后控制住皇上,之后一系列登记上位的事儿,可就容易多了。 可惜,夏侯澈并不是一个执着于皇位的人。 那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算是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皇上才如此信任他。 若是换了另一个皇子,大概也没有这份待遇了。 眼下没了外人在,皇上的脸皮倒是能一再往下拉了。 虽说老子跟儿子道歉服软,可能有些难为情。 但是想到凤栖宫里还跟他闹别扭的媳妇儿,皇上便觉得,什么都没有爬上凤榻,搂着媳妇儿睡觉更重要的了。 “咳,行了,为父也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这样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为父满足你好了。” 夏侯澈依然不吱声,皇上再接再厉道:“只要不是叛国的事儿,什么都能提。” 这可算是个天大的馅饼了,要是儿子再不满意,他还有什么可以满足的呢? 屁股下的位子,别人喜欢,但对眼前的儿子来说,却是最没用的。 皇上心里的担忧还没想完,就看见刚刚还一直不动弹,一脸高冷、不甘俯首低头的尊贵儿子,懒洋洋道:“哦,要求都写到折子里了。” 皇上:“…….”麻蛋,被套路了。 看完了折子,皇上顿觉自己一腔慈父之心喂了狗。 他这边还战战兢兢、翻来覆去的揣摩狗儿子的心情呢,结果,狗儿子已经下好了套,等着他这个蠢爹爹往里蹦。 折子里,把为他小未婚妻和他自己的福利算计的明明白白的。 果然,在这个三口之家,他永远是最惨的一个。 被媳妇儿修理完,被儿子坑,夹在中间,当一个天下最尊贵的倒霉球。 唉,他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狗儿子,再狗也得宠下去啊! 不过该讨价还价的时候,还是不能嘴软。 “朕就不懂了,你要是让朕给你赐一道赐婚圣旨也就罢了,怎么还让朕给你那小未婚妻册封郡主啊?她毕竟不是你宁王叔的亲女儿,就算朕有心抬举她,可她生父的身份太低微,人品还低下,也只能勉强当个县主了。” 皇上自以为很理智的分析,然后就收到了来自儿子的死亡凝视。 夏侯澈阴森森开口:“陛下莫不是忘了,你那管理大夏钱袋子的户部尚书是个蛀虫,你的辽北大军已经多久没发过军饷了?如果不是念儿路过那地,给那些百姓留下了种子,您以为您的大军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吃草根扒树皮吗?念儿的功绩足以载入史册,如今不过是给个郡主当当,你还不舍了?” 皇上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小儿媳妇的功劳啊!朕还以为是朕的大将军们实在是能力卓绝呢!” 也不知是不是“小儿媳妇”的字眼取悦了夏侯澈,难得的,他没有怼他亲爹。 皇上拿出毛笔、玺印,马上就要下笔,又忍不住问道:“不过你想好了?只是封个郡主?不如直接赐婚好了,把这婚约落实了,赶紧把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拐到我们夏侯家啊!” 如果前面坐着的不是自己亲爹,夏侯澈简直想把他的头打歪。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他能不想吗? 可现在这情况,他敢吗? 小姑娘躲着他,他连见一面都难,哪里还敢逼她? 知道他这段日子过的苦,还拿这话来噎他。 果然,夏侯家的男人,不管靠不靠谱,都改不了嘴贱的毛病。 盛怒之下的夏侯澈,根本没意识到,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啊! 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骂。 皇上看着儿子都要气炸肺了,赶紧停止骚操作,老老实实的把册封郡主的圣旨写好。 “好了,等明日,让高德胜去宁王府宣旨吧!” 其实夏侯澈想自己去宣旨,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等日后赐婚圣旨,再由他自己宣吧! 毕竟,现在他尚在危险时期,他怕他就算去宣旨,也会惹了小姑娘不满。 眼下事情都已经办妥,皇上严肃了神色,道:“既然已经进宫了,跟父皇一起,陪你母后吃顿饭吧!” “嗯。” 其实之前,傅皇后母子二人已经相认过了。 谁都以为一直念着儿子的傅皇后会抱着儿子痛哭一场,但是没想到,她只是看着长大后的夏侯澈笑了。 眼中含泪,却满脸幸福。 儿已长大,归来就好。 所有的悲伤、痛哭、酸涩,都留到夜深人静后,自己独自品尝。 众人这时才恍然响起,哦,他们的皇后娘娘,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坚毅果敢的人。 曾经的驰骋沙场过的女将军,怎么可能做出抱头痛哭的举动。 唉,想差了,想差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男人撒起泼来,也是没谁了 第五百九十章男人撒起泼来,也是没谁了 凤栖宫内,这些年来,难得迎来一片明媚暖阳。 皇上、皇后以及夏侯澈一家三口,就像这世间最普通的人家一般,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开始了午饭。 宫中规矩最是严厉,然而这一日,却没有谁去想着那些规矩礼仪。 用完一盏银耳鸽子汤,傅皇后温声道:“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想必,那小姑娘也缓过来了。不知道,母后能不能把她请进宫来,当日她救了我一命,我还没好好感谢她呢!” 夏侯澈还没开口,皇上接道:“巧了,澈儿刚刚在我那边儿给她求了个册封的圣旨,明日给她册封郡主的圣旨下达,后日来宫谢恩,你正好趁此机会把她留下用饭。” 傅皇后挺高兴:“这可真是打了瞌睡有人送枕头,真妙。” 皇上:“诶?这更应该是咱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话落,就见傅皇后与夏侯澈都放下碗,相似的两双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传达出相同的意思。 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 空气突然安静,皇上发出去的爱心讯息没人接收,饶是皇上脸皮再厚,也是有些尴尬。 “咳,吃菜,吃菜。” 傅皇后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骂道,没有眼色的老东西。儿子现在的情路都啥样儿了,就是她在宫里都听说了他的小未婚妻似乎有悔婚的意思了。这个老东西还在这里喂儿子吃老牌狗粮? 秀恩爱也讲究个时候场合好不好? 夏侯澈也在心里问候老爹,别以为他不知道,如今母后心结打开,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了,他就又飘了。 秀恩爱秀到他头上,真是太狗了! 一顿皇家家宴,磕磕绊绊吃完,皇上才终于从夹板气中缓过来,夏侯澈也出宫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王府想法子接近楚念柒,试图改变她的心意,除了必要的公事,他都没有出来了。 今儿既然已经出来一趟,趁此机会,回刑部看看。 自从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就没再去刑部了,也不知那里怎么样了。 怀着这样的心态,夏侯澈抬脚去了刑部衙门。 他身怀灵力,五感敏锐,还未等走进刑部衙门,里面人的对话就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呦,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人家太子殿下来,可见啊,人家根本没把你们这一群人当回事儿!” “可不嘛,前几天还为人家成了太子高兴庆贺,有什么用啊?人家根本不记着你们刑部的人啊!” “就是,可别自以为跟太子殿下当过同僚就小人得志了,还真以为比我们高一等了?” ……. 不知是哪里来的人,在刑部衙门里挖苦讽刺,言语嚣张刻薄。 夏侯澈皱了皱眉,紧接着就听到了刑部侍郎陆镇海的声音。 只听他愤怒的开口道:“我看你们才是小人得志吧!仗着宫变时候出了两把子力气,皇上隆恩,给你们犒赏,倒是养大了你们的野心,让你们到我们刑部来撒野。怎么地,这是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自投罗网,让兄弟们审审你们身上是几两骚不成?” 随后,就听到几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声援着陆镇海唇枪舌剑的反击对面。 “就是,自己是妖怪,倒是看别人浑身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一张大脸!” “这还不知道,相互借的呗。酒楼借两壶,花楼借三晚,脸皮可不就是厚了嘛!” 这是挖苦对面的人眠花宿柳,私德有亏。 但刑部不是御史台,一般情况下,看见同朝为官的人喝酒逛花楼也不会去使绊子打小报告。毕竟,手里的案子还没办完呢,哪有功夫搭理那些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都犯贱到门口了,再不扛起嘴炮来,岂不是任由别人在你家门前拉屎? 于是,整个衙门,都像菜市场一样。 叽叽哇哇,吵个不停。 夏侯澈的太阳穴都突突跳了起来,果然,男人撒起泼来,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 他突然冒出个损招,要是他也这样向他的小姑娘撒泼,她会不会因为烦的受不了,而答应嫁给他了呢? 夏侯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项骚操作的可行性,最后果断毙掉。 他觉得,他最后不会等来小姑娘嫁给他,会等来小姑娘踹死他。 而且,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像市井泼妇一般撒泼的样子,夏侯澈就打了个寒噤。 不行,太恶寒了! 夏侯澈打断连日心情低迷而造成的胡思乱想,走向刑部衙门。 这个时候,刑部衙门里的吵闹已经升级。 各位朝廷栋梁们,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唇枪舌剑般的往来,非要上升为拳拳到肉的切磋。 一时间,场面更加乱的一匹。 夏侯澈进来的时候,扯衣领的、拽裤腰带的、揪胡子的、薅帽子的……各种奇葩打架方式,真是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最无语的是,地面上还团着一团黑色毛发,看起来,像是谁的头发,还不少,关键是,上面怎么还插着一直簪子? 夏侯澈都看懵了,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清了清嗓子,制止了这些人的无厘头打架。 “住手。” 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强。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怔愣的看着他。 还是陆镇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了手里的人,朝着夏侯澈走过来,还下意识叫了一声:“夏兄弟。” 叫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夏兄弟了,而是当朝太子。 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姓夏! 这么一想,陆镇海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还这么叫,给当朝太子改姓可还行? 他是嫌命太长,不想陪他的小闺女长大了吗? 反应过来的他赶紧给夏侯澈行礼,企图让众人忘记他刚刚的失礼之言。 他一行礼,众人也都反应过来,赶紧跪下。 夏侯澈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双方受伤情况差不多。 刑部这边没占到便宜,也没咋吃亏。 但是对于夏侯澈这护短的性子来说,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他想,以后可以跟刑部尚书聊一聊,加强刑部官员的身体素质训练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护短阴险的夏侯澈 第五百九十一章护短阴险的夏侯澈 夏侯澈的冷眸逐场挨个的释放冷气,直到把低气压布满全场,才淡漠道:“免礼。” 全场静默,即便站起来,也都悄没声的,完全没有刚刚打群架的热血上头了。 “一群大老爷们儿,倒是挺有少年意气!”夏侯澈冷冷讽刺道。 那群来刑部找麻烦的人是来自五城兵马司的、兵部、吏部的。 按理说,五城兵马司和兵部的人武力值应该很高的,不可能跟刑部的人打成平手。 但恰好来找事的人,都是各个部门的酒囊饭袋。 也幸好都是酒囊饭袋,刑部的人就没有吃大亏。 或者说,正常有点儿脑子的人,谁会干出这样的事儿啊! 跑到人家门前嘴贱讨打,这是猫嫌狗厌的七八岁时候才干的事儿吧! 也不对,像他们这群人,不论多大年纪,都挺猫嫌狗厌、人憎鬼嫌的。 许是听到夏侯澈无差别责骂了,那群上门找茬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到了夏侯澈冰冷无情地开口道:“既然你们这么愿意上门找茬,就让刑部的兄弟们好好查查吧!把身上的茬子去掉了,才有资格做大夏的官员。” 太子这一通绕口令下来,那些来找茬的人都吓懵了。 他们这群人,谁身上没点儿事儿呢? 根本经不起查啊! 要是知道来上门找茬一次,会把自己搭进去,他们绝对不会这么欠了。 然而,不管他们现在怎么后悔,护短的太子殿下都不会放过他们了。 正好,趁着这一次,也都好好清清大夏的官场的漏网之鱼。 省的他们得意起来,以为沈家倒台了,就有他们蹦跶的机会了。 刑部的其他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眼睛发光的看着那些上门找茬的人。 那眼神,真不亚于看到肉的狼。 他们刑部整个衙门风气都很正,这是刑部尚书孙书正管理得当的功劳,当然也离不开这里每一位有志的大夏官员的经营。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对着查案断案有着浓厚兴趣的人。 他们的愿望是,让大夏盛世,没有一桩冤假错案! 也正是因为聚集了这样一群学术型专业人才,整个刑部的风气,才那么单纯。 当初皇上把夏侯澈放到六部之中勾心斗角最少的地方,也是基于这个考量。 而夏侯澈的加入,更加剧了这样的形势风气。 这里的男人们,每日的执念,除了办案,就是吃! 吃夏侯澈带来的饭食! 这些天,夏侯澈身份改变,所有的人都有些懵逼。 大大的脑袋里,闪出小小的思考。 所以,他们天天是在太子殿下面前抢食吃? 他们可真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狗胆包天、胡作非为啊! 可是,那些饭食真好吃啊! 几天不吃,怪想的。 对食物的馋,渐渐的压过了对夏侯澈身份的敬畏。 于是,等夏侯澈这天到来的时候,大家的心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好小子,你终于来了,老子想你家做的好吃的好久了! 夏侯澈哪能不知道昔日同僚们的德行,眼下还有一堆渣滓需要解决呢,也不忘了吃。 正好,他这回忘了带饭,先让他们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他假装回家一趟,拿饭盒。 夏侯澈吩咐了一声,便抬脚回家了。 想了又想,还是去了楚念柒的院子。 “念儿,今日我们衙门聚餐,你好几天没出去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刑部衙门里正等着嗷嗷待哺的同僚们:“……”什么时候聚餐了?我们只是想吃你家的东西而已啊! 楚念柒已经多了夏侯澈好几天了,这一次,她又想拒绝,然后就看到了夏侯澈眼底的恳求。 不知为何,心就突然软了。 也是今天日光太强烈,照的他脸上的表情太清晰了。 哀伤和恳求那么明显,看的楚念柒都有些刺眼。 到嘴的拒绝,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出口。 夏侯澈惯常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他是最好的猎手,一旦看到猎物有一点点的松懈,就会猛扑上去。 正如现在,看到楚念柒稍微动摇,他就上前伸出罪恶的大手,攥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手。 “念儿,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回来的时候,夏侯澈就吩咐好了厨房,把饭食装到食盒里,一个个的往马车上装,装了满满两马车。 就算刑部的人是饭桶,这一回,也能给装满了。 也不知是因为终于拉上了小姑娘的小手手开心的昏了头,还是故意的,反正,夏侯澈就这么拉着楚念柒的手上大街了。 楚念柒也是一时糊涂,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他牵着上街了。 这可真是赖夏侯澈平时的日积月累了,搞得楚念柒根本没把他们的牵手当回事儿,结果就让某个阴险的男人得逞了。 然后,京城八卦榜上,又上了一则最新消息。 太子殿下牵着当初做童养夫时候的未婚妻出来遛弯儿了! 太子殿下此举是何意? 难道真是对这小娃娃情有独钟不成? 如今身份更迭,何须桎梏于一纸荒唐婚约? 干脆踹了她,迎娶高门贵女啊! 看热闹的人何其多,胡思乱想的人也多。 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只盼着有情人终会散场。 至于那一纸婚约是否荒唐,还得看是什么立场。 要是这婚约落在自己头上,那自然是没得荒唐。 那些瞄准太子后院的人家,收到消息后,自是又一番混乱考量。 但是大多数人家,都不想往太子对那个未婚妻情根深种的方向思考,那样,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 若楚念柒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小泥腿子也就罢了,但她不是啊! 如今,她是丞相府的表小姐,还背靠宁王府。 即便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但丞相府和宁王府对楚念柒的宠爱,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个有着名正言顺的婚约,实力不俗的竞争对手,如今还有太子殿下实打实的宠爱,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他们才不要她锦上添花,他们只想她变成豆腐渣! 变成豆腐渣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众家贵女盼着楚念柒倒霉被太子殿下退婚变成豆腐渣的时候,她又又又多了一个身份了。 众贵女:“…….”呵呵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你未婚妻跟我闺女差不多 第五百九十二章你未婚妻跟我闺女差不多 楚念柒还不知道身旁的人给她求了一个足以让京城贵女们都嫉妒的身份,此时,她有些懵逼地看着一院子的大老爷们儿,这是什么情况? 不仅她懵逼,就是对面那群刑部衙门的大老爷们儿,也有些懵逼。 不是,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操作? 那会儿不是说要请他们吃家里的饭食吗?这饭食没带来,带来个小姑娘? 夏侯澈不理会双方的懵逼,带着一丝似乎不愿意显摆却明显让人察觉到的骄傲介绍道:“诸位,这是本宫的未婚妻,林念柒。” “念儿,这些人,都是我的同僚。” 自称的不同,一下子就显示出小姑娘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地位。 刑部衙门的人,弯弯肠子虽不多,但是也不傻。 大家都是国之栋梁,谁还没长个脑子咋地? 一反应过来,一群大老爷们儿一个个挤眉弄眼,相互挪掖使眼色,好不猥琐。 夏侯澈看的实在辣眼睛,赶紧转移话题:“那些食盒还没送来吗?” 众人道:“没有。” 夏侯澈皱眉,按理说,马车应该比他们二人走路快啊! 这么想着,衙门外传来马车咕噜噜的声音。 夏侯澈身边的暗卫擦着汗跑过来复命,夏侯澈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 那暗卫额头的冷汗都顾不得擦了,赶紧道:“启禀太子殿下,属下赶着马车往这边走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大长公主府的刘小姐。那刘小姐闻到了我们马车里食盒散发的香味儿,非要让丫鬟来讨食吃。属下说了这是太子殿下送给刑部衙门的吃食,她还是要讨两盒。属下跟她周旋了一会儿,才晚了功夫。” 夏侯澈皱眉:“公主府的刘小姐?”他怎么不记得大长公主府有个刘小姐? 那暗卫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那个丫鬟叫嚣的就是大长公主府的刘小姐,他对杀人的活儿熟悉,对于京城世家圈的人际关系可不知道啊,毕竟这不是他的业务啊! 冷汗直冒的时候,陆镇海悄咪咪走过来解惑道:“应该是荣恩侯府家的刘小姐吧!昔年大长公主的女儿暴毙,荣恩侯府有一位姨娘生的姑娘,被送去养在了大长公主膝下。这些年,荣恩侯府走下坡路,大长公主府却屹立不倒。那姑娘在外行走,报的都是大长公主府的名号。” 夏侯澈听完冷哼一声:“哼,不过是个假货,还敢跟本宫抢食吃?” 陆镇海:“……”不是,你的关注点怎么有点儿不大对劲?人家姑娘是真就差你这一口吃的吗?到底是啥意思,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夏侯澈是没听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没数,一点儿数都没有。 吃食既然送过来了,那就张罗着吃吧! 一群大老爷们儿,也是馋的够呛了。 刑部衙门几张大桌子直接拼一起了,一群人围着桌子吃,倒是热闹。 林念柒看他们吃的尽兴,借着出去拿食盒的功夫,在空间里又拿出来两壶酒,众人的情绪更加高涨了。 这一日,刑部衙门的味道香飘数米,隔壁衙门的人都馋哭了。 都说酒肉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轮下来,陆镇海也忘记了跟夏侯澈之间的身份差距。 还把夏侯澈当成之前那个“夏兄弟”,小同僚呢。 酒肉穿肠过,酒精流上头。 陆镇海的嘴,经过酒水的洗礼,就开始秃噜瓢了。 “我说夏兄弟啊!你这小未婚妻看着可真小!以前听人说过你的未婚妻小,没想到这么小!” 夏侯澈皱了皱眉,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他说自家小姑娘年轻可爱,还是该郁闷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较大。 他思索间,陆镇海就给了他答案。 “这弟妹看着,比我闺女也没大多少!你以后可得好好养着啊!” 夏侯澈:“……”你把我叫兄弟,却把我未婚妻比到你的女儿辈儿? 你到底是看不起谁呢? 还是占谁便宜呢? 夏侯澈一时间转了好多个年头,最终屈服在那一声“弟妹”下。 算了,好歹把他们俩捆绑在一块儿呢! 这边热热闹闹,大长公主府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香侧躺在卧榻上,张嘴吃着丫鬟剥的葡萄。 一青衣丫鬟边给座位上的小姐端茶,边道:“小姐,您别生气了,今儿没能跟太子殿下见上面,日后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小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会打动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的。” 这样的话,可谓是极不得体了。 但是满屋子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不对,可见这群人,平时的规矩得多松散。 屋子里的装饰倒是显得金碧辉煌的,但稍微有点儿品位的人,一看就会发现,屋内摆设一点儿雅致艺术感都没有,就像是暴发户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出来的一样。 而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所谓的“暴发户”,都像是山寨版的。 那摆放的精美瓷器,虽然色彩华丽,但要么有细微的裂纹,要么表面有突刺粗糙。 绚丽的色彩不过是表象,掩盖了本质上的劣质与缺陷。 大长公主府岂能却这点儿东西? 不过是根本没把这个姑娘当回事儿罢了。 真以为一个姨娘生的女儿,放在大长公主膝下养着,就能代替大长公主死去的女儿了吗? 不过是痴心妄想之人的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京城里的人谁不夸大长公主仁义,对庶女也好的不得了。 然而这刘香落下什么了呢? 除了得到那些华而不实的身外之物,她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她奇葩的名声。 无他,只因为她最喜欢有主儿的男人。 总是觊觎别人的未婚夫,就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也不招人待见。 可她却对此洋洋得意,乐此不彼。 前前后后,已经和七八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纠缠不清了。即便最后没订下亲事,她也不在乎。 只因,她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的东西抢到手的感觉。 那种征服过后的满足感,是她屡屡追求的东西。 这种奇葩的观念到底是谁教育的,答案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册封郡主 第五百九十三章册封郡主 刘香这个本该是精通京城世家礼仪的小姐,也没注意到丫鬟说的话不对。 就像,她从来没有注意到大长公主府的不对一般。 反而觉得,这样的话,这样的行为,才是最合理的。 荣恩侯府要都是这样的脑子,其实走下坡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说话的青衣丫鬟,正是之前在四季果蔬菜店门口跟楚念柒吵架的丫鬟。 此时,她谄媚道:“小姐千万别灰心,那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不过是当初流落民间的时候被那对不要脸的母女订下的,其实根本不算数的。那贱人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咱们太子殿下定亲?也就只有小姐您这样的千金贵女,才有资格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那丫鬟显然深谙拍马之道,明白什么样儿的话最能戳动刘香的心。 她假装忧心忡忡又有点儿自鸣得意的样子说道:“虽然,京城中能和小姐的身份相提并论的贵女有那么几个,但是她们不过是被世家教养出来的千篇一律的木头人罢了。哪有小姐这样鲜活明丽的样子?况且,小姐经验丰富,之前那么多人的未婚夫都抢到了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这话,但凡让另一个正常点儿的主子听了,都大耳刮子抽下来了。 也就只有刘香这样的奇葩,欣然接受,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得意。 不得不说一句,大长公主的洗脑教育,真成功! 主仆二人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非常陶醉,没有注意到屋内两个丫鬟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浮现出鄙夷之色。 蠢货,自己不过是个姨娘生的庶女,靠着大长公主府的权势才得了这表面的光鲜,还敢瞧不起别人? 也是醉了! 人家那未婚妻再是山野出身,也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且听说人家自己本事大的很,开铺子赚钱,还研制出大受欢迎的护肤品。不知道比这个只知道花钱、爱慕虚荣还喜欢觊觎别人未婚夫的男人好多少!她们主仆到底是怎么有自信要抢了太子殿下的啊? 两个丫鬟心里大大吐槽一番,收敛下眼中的鄙夷。 大长公主果然是对的,这样的蠢货就是得看着,不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给大长公主府抹黑。 她们得去给大长公主报信! 有刘香这样思想的人,其实比比皆是。 白日梦那么好做,又不妨碍别人,又不费事儿,简直是成本最低廉的痴线妄想,为什么不做呢? 就看那白日梦到底啥时候被人打破了。 而满城贵女的白日梦,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快被打破的了。 因为第二天,她们就听到了无形的啪啪打脸声。 对于她们来说,如果她们还有什么能赢过楚念柒,成为太子妃的优势的,那就只能是她们的家世身份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优势,也不存在了。 德照二十一年,六月,阳光明媚,菡萏初开。 宁王府风景如画,众人着装整齐。 此时,都跪在正院,聆听圣旨。 夏侯澈跟着出来一起迎接圣旨,就跪在了楚念柒的身边。 高德胜眼睛那么一扫,太阳穴就是一阵突突。 妈耶,让太子殿下跪在他身前,他是真的压力山大啊! 直到如今,他看到太子殿下,眼前浮现的,还是他一刀收割一片人头的场景呢! 这么一想,脖子赶紧更凉了,脑袋似乎有一种下一刻就从脖子上搬家的冲动。 他赶紧心里暗示自己,好歹自己也算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陪着陛下出生入死多少回,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太子殿下,绝对……大概…..也许可能不会修理他吧! 高德胜为自己打气了好半天,才勉强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颤抖,免得坠了皇家威仪。 眼见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高德胜清了清嗓子,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林家之女,念柒,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安贞叶吉,雍和粹纯;静容婉柔,丽质轻灵;端庄淑睿,风华幽静;才貌双全,秀外慧中……为辽北地区寻找高产粮种,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深得朕和皇后的喜爱,特封为正一品郡主,封号灵初。赐居郡主府一座,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双,深海红珊瑚一座……绫罗绸缎各两百匹,钦此!” 高德胜一连串的圣旨念下来,嗓子都快哑了。 他也是醉了,皇上就算为了讨好未来儿媳妇和高傲的熊儿子,也不至于非得在圣旨上下功夫吧! 那一连串的夸人词语写出来,他都不嫌占地方吗? 有那个心思,他何不见了面当面夸啊? 算了,他是皇上,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在,他不负使命,把这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圣旨念完了。 宁王府的人,各个裂开笑脸,大声道:“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王府清了一次人后,府内的人基本没什么作妖的了。 楚念柒长得玉雪可爱,人又没什么大架子,还时常倒弄美食给人吃,府内的人几乎都喜欢这个小姑娘。 即便楚念柒不是宁王府的真正的郡主小姐,下人们也发自内心的喜欢尊敬她。 甚至,出府的时候如果听到有人说楚念柒的不是,还跟人干架打嘴炮,一点儿也不允许他们可爱的小小姐被人污蔑。 这会子听到她被册封,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 小小姐那么好的人,就因为出身不够,总是被人攻击。 这回好了,皇上金口玉言,盖棺定论的郡主册封下来,看谁以后还敢从身份上瞧不起小小姐! 要知道,在大夏,就是太子的女儿,也才是从一品的郡主,其他亲王的女儿是正二品郡主。 正一品的郡主,只有皇上特封,才能获得。 这个身份地位,也就只有嫡公主比她高了。 就是其他庶公主,也没有摆谱儿的资格。 他们小姐这一次,可算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了! 不仅这些下人高兴,宁王夫妻和老太妃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她们根本没注意皇上册封楚念柒的理由,反正封为郡主就对了。 册封不过是因为皇上眼光好,发现了他们府里的明珠罢了。 至于圣旨那些溢美之词,呵呵,那难道不是实话实说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根本就觉得理所应当好不好? 高德胜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也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大概,还是要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是宁王府的人,脸皮都被宁王同化的一样厚! 你们都不会羞耻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本王都不知道,皇兄竟然这么有文采 第五百九十四章本王都不知道,皇兄竟然这么有文采 高德胜显然对宁王府的人太高看了,羞耻是什么? 他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会子,他们府里的人都围着楚念柒夸夸彩虹屁呢! 只见宁王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了,呲着大牙道:“不颁这份圣旨,本王都不知道,皇兄竟然这么有文采,瞅瞅给我家小闺女儿夸的,真是实在!” 高德胜:“……” 林氏白了宁王一眼,道:“你怎么说话呢?真是——” 高德胜想着,好歹有宁王妃理性看待问题,有她管着宁王,宁王殿下的脸皮应该至少不会飞速增厚。 然后就听到林氏道:“陛下哪只是文采啊?陛下简直是慧眼识珠好吗?这眼光也不是一般的好呢!听听这些夸人的话,多贴切呀!” 高德胜:“…….” 这二人说完,郭太妃也笑呵呵点头附和:“不错不错,皇上确实是眼光好,又实在,明君所为,不过如此了!” 高德胜:“……”遇上这么一家子,真的不是我太年轻,这简直活久见好吧! 夏侯澈没加入彩虹屁的行列,他只是用他那双从来都是发射冰碴子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楚念柒。 “念儿,恭喜你。” 楚念柒大概是场上此刻头脑最理性的人了,她虽然也很高兴,但也没到其他人那么“得意忘形”的地步,连皇上都开始评论起来了,真是飘了。 不过她还是挺兴奋的,试想她一个现代来的灵魂,竟然在这架空的古代做了郡主。呵,要是有证据传回去,她能吹一辈子! 听到夏侯澈有些苏的声音,楚念柒的耳朵热了热,低头略有些羞涩道:“谢谢。” 这边得意的人,沉浸在对自家小闺女的夸夸群中,无法自拔。 羞涩的人,低头浅笑。深情的人,眼里只有他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就是没把传旨太监放在心上。 一边被忽略了好久的高德胜:“…….”这真是他传旨生涯中的滑铁卢,就没有这么不被人放在眼里过。 咳嗦了好半天,把他的老肺都要咳出来了,宁王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张口就来一句“诶?高公公,您还在呢?”,差点儿没把他送走。 高德胜:“……”宁王殿下,但凡我是个奸佞,我就在皇上跟前给你上眼药了! 好在这个时候,宁王妃林氏没跟他一起不靠谱,倒是说了几句像样儿的人话。 “说什么呢你?真不会说话!高公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都怪我们刚刚太高兴了,忽略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快,赶紧随我们进院子,用些茶点。” 高德胜连忙躬身作揖道:“哎哟,王妃娘娘,您折煞老奴了。” 宁王那句话,虽说没考虑他的脸面,但他即便他于皇上面前再得脸,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宁王是王爷,还是个简在帝心的王爷,就是不给他脸面,他也没什么话说。 但是林氏这几句话说下来,却是给了他极大的体面。 就算他没把刚刚宁王大大咧咧的话当回事儿,这会子听见林氏的话,也觉得无比烫帖。 人活着,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得到一份做人的体面嘛! 高德胜被迎进了宁王府的正厅,舒舒服服的用了一顿茶点,然后连吃带拿着,装了一马车的蔬菜蛋肉回宫了。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除非食材是四季果蔬菜店出品。 他也绝对不是为了那一顿茶点留下的人,除非是皇上允许。 带着马车回宫,皇上第一时间就吩咐厨房,给他和皇后做了一桌子家常美食。 然后立刻问高德胜,圣旨颁发后,宁王府众人的反应。 高德胜不愧是皇上眼前的第一人,忠心耿耿是绝对没话说。 忍着内心的吐槽,把宁王府众人的反应一五一十的说了。 然后就看到皇上的嘴角抽搐,一脸无语。 呵,朕但凡是个昏君,这一家子都不得善终了。 什么人啊? 给他颁圣旨,还挑上毛病了? 个兔崽子,惯得他! 皇上也就是在心里抱怨几句,转头就跟皇后商量明儿小儿媳妇进宫谢恩的事情了。 宁王再不靠谱,现在也是他们小儿媳妇名义上的爹,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给他几分面子。 想到这里,皇上又注意到了他们这一家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乱的哟! 明明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要搞在一起,总有点儿乱伦的既视感,也是没谁了! 不仅皇上注意到了这个点,京城世家圈里,所有对太子殿下的后院抱有一定幻想的人,都注意到了。 他们想着,这太子殿下的小未婚妻都被册封为郡主了,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也算是他们夏侯家的郡主吧? 把一个平民姑娘册封成夏侯家的郡主,就是为了嫁给夏侯家的儿子? 这不太可能! 皇上干不出这样的事儿! 八成是皇上和皇后想退婚了,为了彰显皇家仁义大气,宽和雍容,于是给她册封一个郡主作为补偿。 这么一想,貌似所有的一切,都理的顺了,大家心里也都痛快多了。 他们就说嘛,皇家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那样一个姑娘当太子妃的。 京城大把家世好品貌端的姑娘可供皇家选择呢,太子怎么可能就吊在那样一棵小歪脖子树上了呢? 要不怎么说,自古以来,人类的智慧都是无穷的呢? 人家诗人随口做的一首诗,后人都能领悟出借古讽今、壮志难酬、抑郁不得志……的各种情怀。更别提现在,皇上的行为如此有暗示性,他们更要过多解读了。 反正,他们就是要理解成他们最想知道的意思! 不管京城世家圈的其他人怎么解读,反正该高兴的人还是高兴。 宁王府因为它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在民间的声望比较高。 得知宁王府的大小姐被封了一品郡主,听到风声的百姓们都可高兴了。 一个个奔走相告,口口相传楚念柒的事迹。 明明对她根本没有多少了解,但是此时在百姓们的口中,乐善好施、纯洁善良的名声,都成了楚念柒的。 一传十,十传百之下,她甚至成了一个在路上看见老太太步履蹒跚,都要扶着老太太过马路的“五好”少女! 就,离谱! 不小心听到流言的楚念柒:“…….”流言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传的连当事人她妈都快不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进宫 第五百九十五章进宫 不管民间的流言传的多邪乎,反正第二天,楚念柒是跟着夏侯澈进宫了。 人家别家小姑娘进宫,是老长辈领着,大长辈跟着,身旁还有一堆小姐妹儿围着。 到了楚念柒这儿,身边就夏侯澈一个人跟着,皇宫还是人家老家。 这哪是家人陪着去作客啊,这分明是主人来接她去作客嘛! 楚念柒都醉了,你们平时对我那么宠,一个个老是围着我身边打转争宠,这个时候,你们倒是一个个退的比谁都快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娘快要临盆了,肯定不能再去宫里奔波,这个楚念柒可以理解。 宁王爹爹说要陪在她娘身边,不然他不放心怀孕的媳妇儿。以宁王爹爹的妻奴属性来讲,这个理由也是勉强可以理解。 但是郭老太妃您凑什么热闹? 说您家橘猫胖胖怀孕了,要帮它坐胎可还行? 您不会养了它这么久,都没发现人家是男猫吧? 您是不是还觉得从怀孕的儿媳妇身上得到这么一个借口,还挺机智? 您可真是个老机灵鬼! 楚念柒对自家几口人时不时的作妖已经免疫了,估计是又收到了什么暗处的指令,一起合伙坑小闺女。 楚念柒盛装打扮一番,穿着林氏之前做的衣服,浅绿色荷叶边襦裙,粉色钻石簪子,外加羊脂白玉的小耳坠,宛若一位荷花仙子。 等楚念柒跟夏侯澈离开宁王府,赶往皇宫。 府门处从上到下,挨个的冒出三个人头,赫然是宁王、林氏以及郭太妃。 宁王忧心忡忡:“媳妇儿,你说咱们不跟着念儿去行吗?万一皇兄和皇嫂为难咱们闺女咋办呢?” 林氏面色淡然,但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丝担忧:“怕什么?反正我们念儿那么好,不怕嫁不出去。” 郭太妃:“对,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准备,一会儿就安排上。” 宁王纠结了半天:“娘,真的要那么干吗?” 郭太妃霸气十足道:“当然了!什么事儿都要两手抓,咱们念儿可不是给人挑的!阿澈那小子若是不能保护好念儿,那咱们念儿就不要他了,有的是男娃娃给我们念儿做夫婿。” 宁王深呼吸一口气道:“行吧!” 然后大手一挥,就吩咐大管家把邀请函给各府送去。 这是一个小范围的宴会,只邀请了一部分人。 美其名曰,是把亲戚家的小伙子们叫来聚聚。 实际上,它还有另外一个暗藏的名字,相亲会! 楚念柒的个人相亲会! 如果楚念柒这次进宫,皇上皇后认可了他们的婚约,并且好好待她,那这就是个聚会。 如果皇上皇后都没有满意楚念柒的身份,真的像世家圈流传的那样,是为了解除婚约,弥补了一个郡主的封号的话,那这就是个相亲会。 全看皇上皇后的态度了,他们宁王府的姑娘,绝对不是任人挑拣的。 就是帝后也不行! 而且夏侯澈要娶他们的念儿,三十无子方可纳妃! 反正生那么多熊儿子,也都是讨债鬼。 就念儿一个人生就完事了,还能保持皇室的和谐。 一众人,把楚念柒的后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这会子,陪着小媳妇儿进宫的夏侯澈,还不知道自己的岳父一家已经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个大坑,稍不注意,就是一片大森林的情敌。 大概都知道今儿是新封的灵初郡主入宫谢恩的日子,全京城的世家都在观望。 得知是太子殿下亲自陪着入宫,一大片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但是生活可不会看人脸色,天空依旧蓝,花儿照样开。 通往皇宫的路静谧,连鸟儿都叫的欢快。 皇上皇后老早就等在凤栖宫了,一般人可能会觉得,皇上的乾清宫才是最隆重的地方。可是深处皇宫的人才知道,凤栖宫才是三宫六院最重要的地方,那里,才是皇上心中的家。皇上皇后在凤栖宫召见楚念柒,对她的态度可见一斑。 楚念柒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但还是有些紧张。 主要是,她对身边的男人感情太复杂了。 说是爱他吧,她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毕竟她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谈过恋爱。要说非他不嫁吧,也没到那个程度。 但是若要真跟他一别两宽,再无干系的话,一想到那个可能,她就心里发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夏侯澈对她是真的好,样样周到,本身又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若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变化,而立刻断了跟他的情感,那才是真是的冷血无情了。 她不想委屈自己,又控制不住那些磨人的情感。所以这些天,才把自己憋在房间里。 以为闭门沉思一阵,会大彻大悟。但一段时间的封闭,却反而是把情感压缩的更浓郁。她再见夏侯澈的时候,心更乱了。 唉,这该死的情情爱爱,真是磨人! 楚念柒胡思乱想着,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少年郎也是红了耳尖的羞涩模样。 不过与楚念柒的心乱如麻不同,夏侯澈这会儿才是真的在天马行空的幻想。 短短的一道皇宫路,夏侯澈已经想到了二人以后孩子大了,两个人也是这样携手漫步的模样。 若是宁王此时知道了他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大呸特呸:呵,狗男人,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两个心有千秋的人,走在一起,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模样,看的远处的宫人一个个都浮起了对爱情的向往。 最无语的是,竟然有人瞬间嗑起了二人的糖。 大概,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只能说,cp粉这个群体,哪个时代都有,就看它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了。 深宫寂寞,cp粉们自然是能嗑就嗑。 谁不喜欢看美丽的皮囊呢? 太子殿下和灵初郡主走在一起,简直就是视觉盛宴好嘛! 他们肯定要抓紧机会看啊,这玩意儿就是看一眼,赚一眼! 二人不知道身后已经悄然兴起了这样一个群体,缓步行至御花园,突然听到一阵喧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三公主的现状 第五百九十六章三公主的现状 “二公主,二公主,您慢点儿啊,不要去御花园了。皇上吩咐过了,今日大家不准从御花园经过。灵初郡主进宫,会路过御花园的。” 宫女苦口婆心的劝着,但这话怎么听都不是那个味儿。 一道骄纵又刁蛮的声音响起:“哼,本公主偏要从这儿走,那个灵初郡主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公主给她让路?她不过是个平民,父皇抬举她才册封的郡主。本公主可是皇帝的女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她跟本公主有可比性吗?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 几乎是瞬间,楚念柒就能感觉到身边男人降低的气压。 楚念柒默默为不远处的二公主捏了一把汗。 唉,不是她吹,她编排谁不好,非编排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郡主? 难道,她不知道全大夏最狠的一头小狼狗就是她家里养的吗? 这边气压逐渐降低,那边的二公主不知危险,还在大言不惭,童言无忌。 “对了,那个蠢东西呢?怎么走的这么慢?” 宫女战战兢兢回道:“启禀二公主,三,三公主前几日脚受伤了,走的慢。” “呵,没用的东西,就是让她给我摘几支月季花,就弄伤了脚。她以为,她现在还是原来那个三公主吗?” “是是是,如今,三公主怎么能跟您相比!” “哼,那是!” 不过四五岁大的小姑娘,话语间流露出的刻薄与狠厉,让人心惊。 楚念柒迈开步子,往那边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瘦瘦的,小小的,步子还有些踉跄,可以发现,小孩子的脚必定有伤,走路不舒坦。 楚念柒认出来,那是沈贵妃的女儿,宫里的三公主夏侯漪。 不过几个月没见,昔日粉雕玉琢、白里透红的年画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已经摧残成了面黄肌瘦的样子。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合身,明明胳膊处短了一截,可是身上还有些肥大。 一看就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孩子也变瘦了。 楚念柒从没有在这一刻,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以前的三公主是什么样儿的存在啊,在深宫里不亚于嫡公主。 而如今,沈贵妃一倒台,她倒成了人人可欺的小可怜。 皇宫的生存法则,是最残酷的。 它可以让人,深切的体会到那扑面而来的残忍与窒息。 那些宫女和小娃们,都没有习过武功,这会子楚念柒和夏侯澈刻意收敛气息,她们都没有发现。 而身后的宫人,也被夏侯澈支使留在原地,不得发出声音。 这会子,众人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边的情形。 只见二公主夏侯滢支使着三公主夏侯漪,一会儿让她摘这朵花,一会儿让她摘那朵花。 三公主个子小小,人还没有花丛高。 遇到花枝有刺的,那花刺都往她脸上扎,但其他人就跟看不见一样。 三公主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动作倒是娴熟。 但她也显然非常不习惯这样的行为,以前她也到底是千娇百宠过的公主,如今被人欺负成这样,委屈的眼眶红红的。 二公主夏侯滢在一边得意道:“哼,你别觉得委屈,以前你们沈家还在的时候,你多得意啊!宫人只给你摘花,什么都紧着你。这下好了,你母妃被赐死,你皇兄被赐死,你外祖父家也倒台了。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我外祖父家是大将军,我皇兄疼我,我母妃宠我。你样样都不如我,要不是我母妃愿意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饿死了。” 三公主听这样的话已经听腻了,可是每一次听,都觉得难过。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她只知道,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开始,她还反抗过,可反抗的结果就是好几天没饭吃,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反抗了。 她只是个被母亲宠大的,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小姑娘。能给她多高的要求呢?难道要她铁骨铮铮吗?那不现实。 可有些话,听再多遍,该不中听,还是不中听。 她小声为自己辩解:“可是,我以前根本没这么欺负过你!” 二公主一直在注意她,欣赏她被自己欺负的样子,这会子她说话声音再小,她也注意到了。 她突然间很生气,没想到这个蠢东西竟然还敢反驳自己。 她觉得自己的公主尊严受到了挑衅,大声道:“你说什么?” 夏侯漪觉得自己应该至少让她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欺负过她,于是重复了一遍。 二公主夏侯滢更生气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没人管的东西,还蹬鼻子上脸,敢跟我搭腔了!本公主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后宫到底谁说的算!” 说着,就要拿一条小柳树枝往三公主的身上抽。 楚念柒瞬间出手,阻止了一顿柳枝炒肉。 看楚念柒出手,夏侯澈也走了出来,冷声道:“哦,你倒是说说,这后宫到底是谁做主?” 二公主夏侯滢没见过夏侯澈,虽然看他气势惊人,有些害怕。 但还是记得母后跟她念叨的话,说如今她才是这后宫身份最尊贵的公主。等她亲皇兄登基了,她谁也不用怕。 四五岁的小孩子,能指望她有多深的心眼,多严的嘴呢! 夏侯澈这么一问,二公主夏侯滢也就这么答了:“哼,当然是本公主说的算。本公主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敢对本公主不敬,来日等我皇兄登了基,我一定让他砍你们的脑袋!” 楚念柒:“……”这孩子,真是啥都敢说。 楚念柒再次为何家捏了一把辛酸泪。 早就听说宫里那位何婕妤脑子拎不清,行事蠢笨。 如今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不仅是自己蠢,还把自身基因传承了下去,教出了这么个蠢闺女。 楚念柒想,要不是何家尽忠职守,真的是护国功臣,就这样的女人,哪能活到现在? 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的主儿,小说里能活到五百多章,不是作者是亲妈,就是剧情需要。 她猜,除了看在他们老何家真是忠臣的份上儿,皇上大概也许可能貌似就是需要她这份儿蠢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儿子年纪不小,儿媳妇年纪不大 第五百九十七章儿子年纪不小,儿媳妇年纪不大 皇上对何婕妤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较。 反正夏侯澈对待二公主夏侯滢的态度,大概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吧! 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面对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也是非常认真严谨的态度。 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尊重对手,还是没有羞耻心,拉的下脸欺负小孩儿了。 冷冽的嗓音响彻御花园,似乎给这炎炎夏日都进行了一次降温。 “本宫倒是不知,咱们的二公主,什么时候成了这皇宫的主人。更不知,你那皇兄什么时候还预约上皇帝的位子了。父皇还健在,本宫这太子也初立。怎么,你那皇兄是等不及要谋反了吗?” 夏侯澈这话简直是给人扣了一个天大的屎盆子,诛心之言,不过如此了。 夏侯滢不过是个小娃子,不懂这些话的厉害之处,而且,她母妃何婕妤平时也没个忌讳,平常在她耳边叨叨的出格的话多得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话印证在她身上的后果是什么。 但其他宫人又不是傻子聋子,听到夏侯澈这样说,他们简直吓死了好嘛! 尤其是何婕妤宫里的人,一个个吓得赶紧跪下喊“太子殿下息怒”。 这二皇子主导的谋逆案子才告一段落,眼下又要搭进去一个三皇子吗? 他们这些皇子皇孙怎么折腾没事儿,可是别搭上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啊! 一些宫人们想到了沈家倒台之后,皇宫中“清理”出的一批人,瞬间打了个冷噤。 那些人是真的都有罪吗? 未必。 不过是立场不同,跟错了主子罢了。 而现在,他们就跟错了这么一个愚蠢惹事的主子。 小命何时到头,就看对面的太子殿下了。 这边气氛紧张,在凤栖宫等待儿子和未来小儿媳妇的帝后二人,也挺紧张。 “阿莞,你看我穿的这身衣服,不会太严肃吧?”皇上问道。 他做皇帝久了,本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要是不穿点儿软色系的衣服中和一下,他怕会吓跑儿子的小未婚妻啊! 狗儿子那个狗脾气,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不容易,要是链子掉在他这里,那狗儿子能跟他急。 看着皇上略带紧张的样子,傅皇后翻了个白眼。 “哼,你本来就长那个样子,以为穿件衣服就好了?平时不让你皱眉不让你皱眉,这下好了,皱纹都刻在那里了,你就是穿成花,那两道皱纹也是严肃刻板!” 皇上汗颜,赶紧赔不是:“是是是,阿莞说得对,那你看,我咧着嘴,会不会好一点?” 傅皇后无语:“你快闭嘴吧,那样太傻了!” 沉默三秒钟,傅皇后转头问道:“你赶紧看看我,我今天穿的会不会显得太气势压人?会不会显得老气刻板?哎呀,可不能让小念儿觉得我是个恶婆婆啊!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对了,你看我现在这样笑,是不是最好看的角度?会不会亲切不失优雅,温和不失庄重?” 刚刚因为问了穿着和微笑而被骂的皇帝:“……” 帝后二人这边紧张的置办接待未来小儿媳的事宜,就听见宫人急急忙忙来报。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灵初郡主在御花园那边,跟二公主起了冲突。目前,不能赶来凤栖宫了。” 傅皇后惊讶:“什么?澈儿跟二公主起了冲突?” 不是吧不是吧,如果她没记错,二公主才四五岁吧,而她的儿子,已经……十八了! 这二人产生冲突,也是服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哦,儿子虽然年纪老大不小了,但他的未婚妻还是个小娃娃呢! 应该是二公主跟儿子的未婚妻起了冲突吧! 不管怎样,还是先去看看吧! 帝后二人赶紧收拾一下,就移步御花园。 来的路上,皇上已经让高德胜给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刚到御花园,就听见二公主带着哭腔的声音尖锐大喊道:“我就是要欺负她,她现在不过是个臭要饭的,你们帮她就是跟我作对,本公主要告诉母妃,让母妃收拾你们!” 皇上一下子冷了眸色,他虽然不在意这些庶出的子女,但还是希望她们平平安安、好好长大的。 不作妖不闹事的儿女,他当然得给他们提供一份庇护。 沈家谋逆之后,他忙得昏天黑地,处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他根本都忘到脑后去了。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疏忽,就让这女儿过了一段时间猪狗不如的生活。 说来,可真是讽刺。 皇上到场后,也不问了,直接冷声道:“哦?朕倒是不知道,你母妃这么大的权利,敢动朕的太子!” 一句话,又是奠定了这个流落民间儿子的地位。 二公主就是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她亲爹皇帝老子面前,也开始怂了。 她虽然是公主,但却不是被皇上宠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对于这个父皇,她心里更多的是敬畏。 当然了,皇上也没宠过别的公主,对皇上来说,估计只有皇后,才算是他心上的“小公主”。 “来人,把何婕妤和三皇子给朕喊过来!” “是。” 二公主这会子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不是她哭几嗓子就能解决的。 皇后此时已经朝着楚念柒走去,拉起楚念柒的手道:“念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欺负?” 楚念柒:“……”这皇后娘娘的偏心,可以说是很明目张胆了。 连问都不问,直接护短她,真的是很清新率直不做作了。 “回娘娘,臣女没事,并未受伤。”楚念柒不卑不亢道。 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宫门深似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着就得罪了人。 因此,即便皇后娘娘此时温柔的可怕,护短的不行,她也不敢放松,真的对皇后娘娘太过亲近。 皇后娘娘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礼貌疏远,笑着道:“不用那么客气,你直接喊我母……咳,喊我莞姨就好。” 一声“母后”差点儿脱口而出,及时止损,才是套路小儿媳的最佳途径。 傅皇后为自己的机智严谨点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皇后娘娘怼人就是爽 第五百九十八章皇后娘娘怼人就是爽 本来是一件一个小孩子欺负另一个小孩子的事情,结果却惊动了帝后两大巨头。 何婕妤接到宫人禀报的时候,直接吓懵了。 天知道,她多久没见过皇上了。 生完二公主后,除了参加宴会,她就没有私底下见过皇上。 没想到八百年难得一次的相见,竟然是因为她闺女闹事儿。 何婕妤来不及打扮,急急忙忙就往御花园赶去。 离着老远,何婕妤都能感觉到那一股诡异的气氛。 她的女儿在一边抽噎着,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旁边没有一个人哄她。 何婕妤那颗慈母心,一下子就被激发,马上就压倒了刚刚得知女儿闯祸时候的恐惧以及要见皇帝丈夫的欣喜。 果然,为母则刚,这个道理,真是放在什么人身上,都是适宜的。 何婕妤匆匆忙忙给帝后二人行礼,还未等皇上说起身,就赶紧把自个儿闺女抱过来哄。 许是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二公主的哭声越来越大,再也不是刚刚抽噎的样子了,真真是好不委屈! 何婕妤心疼坏了,看着女儿哭,自己的眼圈儿也红了。 娇声道:“皇上,您可要给臣妾母女做主啊!滢滢出生到现在,就没这么哭过。” 皇上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所以,这是朕给你女儿委屈受了?” 何婕妤大惊:“怎么会是陛下呢?陛下是滢滢的父皇,怎么可能给滢滢委屈受呢?要给委屈,也是外人委屈了滢滢。” 说着,还朝着楚念柒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念柒:“……”喔嚯?人在圈外站,锅从天上来? 在场的外人,可不就她一个嘛! 不得不说一句,皇宫可真是个历练人的地方。 就是何婕妤这样的棒槌蠢货,这么多年下来,都懂了几分说话的艺术。 楚念柒还没等想好怎么反驳,才能体面而不失礼数。 就听见旁边的皇后娘娘冷哼一声,道:“你编排谁呢?拐弯抹角的说干嘛?干脆直接说出来算了!到底谁给你女儿委屈受了,你不妨直接说!” 何婕妤委屈极了,盈盈楚楚,落下两滴“瑶女郎”般的星星泪,委委屈屈道:“皇后姐姐,臣妾没有——” “行了,你快闭嘴吧,我听你矫揉造作的说话,难受!” 皇后娘娘直接冷硬的话,直接卡断了何婕妤的发挥,那接下来的话,直接就断送在嗓子眼。 周围的宫人赶紧憋住差点儿喷口而出的笑声,看着何婕妤扭曲的那张脸,众人心里爽极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他们最喜欢看的,还是皇后娘娘撕逼。 干脆、利落,绝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怎一个爽字了得? 其他人看爽了,可是把何婕妤气坏了。 她心里都要呕死了,傅音莞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一样的讨厌。 永远不按套路出牌,把她苦苦学来的宫斗小妙招都打乱了。 气! 被皇后说了,何婕妤把目光转向皇上,柔弱委屈道:“皇上~” 皇上瞬间打了一个寒噤,心里卧了一声大草! 眉头皱得死死地,简直可以夹苍蝇,太阳穴上的青筋直冒。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只能接受皇后一个人的撒娇。 皇后撒起娇来,多清新可爱不做作啊! 从来就是揪他耳朵,拽他胡子,一声河东狮吼,啥都搞定了,哪有这样抑扬顿挫、哀转久绝的叫唤? “皇后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朕看你享清福多年,都忘了自己的本分了。身为宫妃,不听皇后之言,以下犯上,此为一罪。行礼之后,未经朕和皇后的允许,就立刻起身,一宫之主,半点规矩都不懂,此为二罪。你溺爱孩子,将二公主教养的嚣张跋扈、自私冷血、欺凌姐妹,是为人母的失职,此为三罪。数罪加身,本应贬你为才人,念在你生育有功,养育三皇子成人的份儿上,贬你为四品婉仪,你可知罪?” 何婕妤都懵了,她知罪?她知个屁! 她才刚来说了几句话?哭了几声? 直接就被贬为四品婉仪了? 她辛辛苦苦生了两个孩子才升到这个位份容易吗? 皇上一个半上午的功夫,几句话就把她贬到生娃前? 她应该是皇宫里,有孩子有家世有背景里,位份最低的了吧! 她真想大吼一声,“我不知!” 但是,她没有那个胆子。 就在何婕妤濒临崩溃的时候,三皇子姗姗来迟。 他近来也是心情不好,本来都准备好娶媳妇儿了,结果出了二皇子谋逆的事情。 他谋逆他的呗,偏偏连累他未来皇子妃的家。 关键是,他家岳父又没参与,被大哥二哥坑了还不算,延迟他和他家小媳妇儿的婚礼做什么? 他知道,何婕妤如今是嫌弃温眉的家世了。 敬国侯府被降等,虽然看在老敬国公的面子上,保住了这份世家的体面。 但是谋逆之事,参与就是一生黑啊! 谁知道皇上心里到底咋想的,估计温家起码得过了三辈人,才能起得来。 如今,不过是维持一个空头侯府的壳子罢了。 这样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家族,何婕妤才不想给自己儿子呢! 她本想直接退了婚,但无奈三皇子不让,二人各退一步,婚期就延迟了。 何婕妤是打算拖延一下三皇子,等过了一段时间,三皇子见过其他人的好,自然而然就不坚持了。 谁知道,三皇子也是打的同样的念头。等这段时间过去,他母妃认识到他的决心和温眉的好,就不反对他们了。 该说一句什么呢? 不愧是母子,英雄所见略同! 跟自己母亲展开拉锯战的三皇子,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了。 亲事搞不定,连他之前放在心里当成人生大目标的皇位,都没那么香了。 以往,他还偶尔进宫,在皇上面前卖卖乖,展现一下自己的孝子心。 现在嘛,谁有心情演那个? 谁爱去谁去! 结果,他不去皇宫,皇宫来叫人。 时隔多日,再一次进宫,谁想到就看到了父皇贬斥母妃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扎心的何婉仪 第五百九十九章扎心的何婉仪 看着皇上站在皇后一边,毫不犹豫的维护她,何婕妤压抑了好几年的陈年老醋缸又翻了。 虽然每次碰到皇后娘娘的事,皇上都会无条件维护她,可是,临到自己头上,她还是接受无能。 碰见一次,就心酸一次,嫉妒一次。 皇上对傅音莞的感情,就是后宫所有女人羡慕的典范。 于是,醋劲儿上头的何婕妤,脖子梗的比那冒死进谏的谏臣还要直。 三皇子一看何婕妤突然倔劲儿上头,就知道要大事不好,赶紧上前替他醋缸上脑的母妃认错。 “父皇,母妃知错了,儿臣代母妃受过。” 何婕妤:“……?”谁让你认错的?我没错! 三皇子不给自己亲娘作妖的机会,赶紧向皇上表了一大堆的忠心,又表示自己会好好反思己过。生生不让何婕妤找到话头,才算是把皇上的怒气压下去一点。 “行了,下去思过吧!看看你把二公主教养成了什么样子,再不思悔改,迟早坏事。” 何婕妤满脸不服,她教养的女儿怎么了? 她觉得可爱极了! 女儿就是她的掌心宝,丈夫不宠,儿子不在身边,只有这个女儿陪在身边,她不宠着她宠谁? 她倒是想去丈夫身边献殷勤呢,可皇上给她这个机会吗? 再说了,教养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想当初,太子殿下小时候,还不是皇上皇后一起教养的吗? 凭什么她的孩子,皇上就一点儿力都不出? 虽然心里一大堆牢骚,但何婕妤也不敢都说出来。 她不傻,刚刚那会儿醋劲儿上头,经过儿子极力的挽救,她也缓过劲儿了。 毕竟,也不是一心沉浸在恋爱里头的年纪了。 一开始头昏脑涨是因为太久没看到皇上,乍然相见,又有了幻想。 这会子缓过劲儿来,她倒是捡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和清醒。 没有何婕妤作妖,二公主不成气候。 她最大的靠山都不逼逼了,她哭的再委屈也没用。 老老实实狗着,安全回到她们自己的宫殿才是正理。 于是,此次风波,以何婕妤被贬成何婉仪告终。 三皇子给帝后以及夏侯澈行礼告退后,送何婉仪母女回了储秀宫。 回到宫里,何婉仪就气得摔了一套茶具。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替本宫认下那罪责?明明本宫没有错!” 三皇子不理发疯的母妃,他母妃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着呢! 这个时候,就得让她把怨气发泄出去。 他让宫人给他泡了一壶茶,等他慢慢悠悠喝完一杯茶之后,才清了清嗓子道:“那不认能怎么地?难道,你以为你不认,父皇就会免除你的责罚?” 何婉仪气绝,就是因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在皇上面前没那么大的面子,她才更生气! 要是换成了皇后,皇上会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吗? 哦,不,她忘了,换成了皇后,皇上根本不会罚她! 气!!! 何婉仪气得要死,转头看见三皇子悠然的样子,更气了。 “你怎么回事儿?本宫都被贬成婉仪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三皇子眼神闪了闪,随即道:“母妃啊,你误会儿子了。儿子这是策略,策略,懂吗?父皇本就不待见你,若是总跟父皇对着干,父皇对我们就会更加不耐烦。还不如识趣一点,别磨灭了父皇仅剩的耐心。” 数月不见丈夫一见就被贬的何婉仪:“……”瞎说什么大实话,你这个蠢儿子! 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又有些气焰高涨的二公主,愤愤不平道:“哼,说到底,还不是母妃不受宠嘛!” 被女儿刚刚连累完的何婉仪:“……”扎心了,闺女。 接连被儿子闺女扎心的何婉仪,心力交瘁,无心再讨论日后的逆袭大业,捧着心口,回闺房独自垂泪去了。 三皇子看着一刀戳心的二公主,不免感慨。 不愧是小孩子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纯真的脸,稚嫩的刀,一刀一刀戳断腰。 他这老腰可受不了,不能二公主反应过来,赶紧跑。 其实,他之所以那么快应承下来,哪是因为什么策略啊? 他是为了他的未来小媳妇儿好嘛! 如今,温眉家里出事儿,何婉仪看不上她了。 他想的很简单,他不想换媳妇儿,那就从母妃方面入手。 母妃位份高,肯定会为难媳妇儿。 反正现在跑不了被贬了,他痛快应承下来,不过是顺水推舟。 位份低了的母妃,以后也没比温眉高到哪里去,就算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了。 三皇子对何婉仪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他的大实话。 也难得,他能看清皇上对他母妃的感情。 但是,他看不清自己的能力。 他固然清楚,他父皇可能也没有那么爱他。 可他心里深深的确定,他就是天选之子!龙的传人! 这大夏江山以后的未来,绝对是靠他的! 他一个肩负大夏未来的男人,后院岂能不安宁? 家不平,何以平天下啊! 他的明卫可是说了,婆媳关系是大事! 一个不小心,那就是死敌般的存在。 到时候,他这个男人,夹在中间,岂不是得受夹板气,窝囊死? 所以,他要从源头杜绝这样的矛盾危机。 所以,他为的是家庭和谐,为的是大团圆结局!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三皇子洋洋得意的想着。 何婉仪要是知道他咋想的,估计能当场被他送走! ……. 御花园里,何婉仪母子三人已经告退。 剩下三公主一个小可怜,面对宫里三大巨头,外加一个楚念柒。 说实话,她又想哭了。 她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见过皇上。 即便那是她的父皇,可他都没抱过她。除了宫宴上见面,她从来没有私底下见过他。 那一身威仪,让她又惊又怕。 而对于皇后娘娘的印象,都是沈贵妃活着的时候给她灌输的。 总结来说,皇后娘娘在她心里,就不亚于《还珠格格》的扎紫薇的容嬷嬷。 剩下一个夏侯澈,那满脸的冷漠阴沉,外加上他刚刚吓唬二公主的模样,给三公主的幼小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在场四个人,也就是楚念柒让她不那么害怕。 但是她还记着,当初沈家姐妹在她身边的时候,说过这个小姐姐也是她的敌人。 三公主的心要纠结死了,为什么她们都那么可怕?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三公主的归宿 第六百章三公主的归宿 大概是三公主的小眼神儿实在太可怜,皇后娘娘都动摇了。 沈贵妃固然可恨,但孩子是无辜的。且三公主被沈贵妃保护的也过于天真单纯,没有二公主那么讨厌,拉拔一把倒也无妨。 这么想着,皇后瞥了皇上一眼,冷漠道:“三公主这个情况,给她找个可以教养她的人吧!” 皇上被皇后那一眼看的心虚,摸了摸鼻子道:“咳,皇后言之有理。” 他抬眼看了一下花园的西边,那边影影绰绰聚集了一群衣香鬓影。 赫然是各宫的嫔妃们,收到皇上在来御花园的风声后,立马如那闻到肉味儿的狼一般赶来了。 她们这群人,年纪都不小了。 皇上在位期间,只选秀了三四次。 大多数都是皇帝政权弱势时期,抗不过大臣们的压力开展选秀。 但是收进后宫的女人,几乎全是当了摆设。 渐渐地,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在以这种方式抗议,而进宫的女子也没有能笼络住皇上的心,甚至生下皇子的,这些大臣们也就歇了给皇上后宫塞女人的心思。 后宫生育过的嫔妃们,几乎都是皇上登基前,在府里的老人们。 如果没有发生太子失踪数年未寻回的事,后宫可能都不会再有新的孩子出生。 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的太子夏侯澈排行老四,已经十八岁了,而五皇子、六皇子才四五岁的原因。 因为皇上当初,根本没想再生孩子了。 在后宫,没有孩子,基本等于没有未来。 对于这群正当花季少女时期入宫,如今已经等待凋谢的女人们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在她们眼里,只要有个孩子傍身,即便一开始就放弃争夺那储君之位也好啊! 能有子嗣,谁想孤单到老呢? 整日看着宫墙内的四角天空,难道是皇宫的砖墙比较好看吗? 能被送进皇宫的,除了何婉仪那样的漏网之鱼,大家的脑子都没有那么蠢笨。 一打听到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再联想到三公主如今的处境,大家的心思都活络开了。 皇上的心,大家几乎都明白了。 太子没回来之前,五皇子和六皇子相继出生后,皇上就已经又不临幸后宫嫔妃了。 如今,太子归位,她们想生孩子的希望更是渺茫。 试想,太子都要娶妻生子了,皇上咋可能还生小孩儿? 别的皇帝有可能,她们的皇帝,呵,不说也罢。 都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绝情了,或许,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吧! 那么,三公主几乎就成了后宫里唯一一个可以领养的没有主儿的孩子了。 这简直就是个香饽饽,是人人都想争抢的天鹅肉。 虽然她只是个公主,可她只要不被送出去和亲,那嫁在京城里,不还是一样嘛! 她们缺的,也就是孩子的陪伴,以及对未来的念想而已。 日后,只要这嫁出去的女儿偶尔回皇宫看看她们,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就算养儿子,天家的皇子不也就是这样嘛! 能像郭老太妃那样,能被儿子接出府去,跟儿子一起生活,享受天伦之乐的有几个? 不是儿子野心太大,还没等给老娘养老,先把自己作死了。就是还没等到儿子长大建府,皇帝驾崩的时候,自己先嗝屁了。 后宫里,能平平安安一起活下来的母子,太少了。 也就是这一届的皇后高傲自持,不屑于耍那些阴谋诡计的手段,后宫才活下来这些孩子。 傅皇后拥有这样的偏宠和疼爱,但凡她歹毒一点,后宫很有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生的孩子。 毕竟,即便她那样做了,皇上也不会太苛刻的责罚她。 但如果那样做,她也不是现在的傅音莞,也未必会获得皇上那样的宠爱。 所以说,这世上事,有得必有失。 皇后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按理说,公主和皇子没了生母,理该是由皇后抚养的。 可是,大家都清楚,以沈贵妃和皇后的关系,皇后不可能收养沈贵妃的孩子来给自己添堵。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后勉强答应了,皇上也不会答应。 这个男人不喜欢一切可能会破坏帝后二人夫妻情感的东西,出现在皇后面前。 就连日常的妃嫔请安,皇上都不允许,怕她们打扰皇后,更怕皇后见了她们心烦,徒增对自己的厌恶感。 所以,他把这些嫔妃全都禁在西侧宫殿,平日活动,根本不允许她们进入帝后二人的领域。 整个皇宫,是帝后二人外加他们儿子的家,而她们这些嫔妃,就像是一群乱入者。 即便是在沈贵妃“盛宠”的时候,她们这些人,也不敢去打扰皇后。 皇后的神秘度,比这个皇上还要高。 在有些妃嫔心里,甚至觉得,宁愿得罪皇上,也不想得罪皇后。 因为得罪皇上,皇上可能不跟你计较。 但是得罪皇后,皇上一定收拾你。 有些早就放弃升位加薪的妃嫔,早就看破了红尘。 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早已不能动摇她们一颗脱了缰的心。 宫中苦闷,但经过成百上千个清冷孤寂的夜晚,她们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 比如,怡景宫的马婕妤,已经把对皇上的热爱转移到了打牌打马吊上。惜云殿的杨美人,专注于打听京城中的各种八卦消息,靠着这些八卦隐秘狗血故事,充当自己的下酒菜。而那镜月轩的岳芳仪更是不得了,嗑CP嗑的已经成了京城粉圈的一名粉头,专注于京城中各对CP的爱情边角料。 而她最喜欢的夫妻,非宁王和林夕儿莫属。 此刻,以这三人为首的妃嫔团们都已经到达事故现场。 为了抢孩子,此刻,她们都顾不得皇上的忌讳,怕出现会惹到皇后的心情了。 看着眼前一个个争先恐后说话的女人们,皇上都惊呆了。 以前她们一个个往他跟前凑的时候,全都掐着嗓子说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仿佛他说话大声一点都能把她们吓死。 现在为了抢孩子,也是拼了,连脸都快不要了。 就她们那架势,要不是他还穿着一身龙袍,他都快怀疑自己还是不是皇帝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抢夺三公主 第六百零一章抢夺三公主 “吵什么?朕还没死呢!”皇上愤怒冷哼道。 今天是未来小儿媳见家长的日子,却赶上这么一摊子事,真是闹心。 瞅瞅他那狗儿子的愈渐发黑的脸,他敢大胆的猜测一番。若是因为他后宫这烂摊子的事儿,导致他这小媳妇儿对他产生坏印象,从而使得他到嘴的媳妇儿飞走了。 这狗儿子敢坐地把他送走,甚至在他死后,敢去他的坟头跳舞。 宁王搬走先皇的牌位去见证成亲算什么?他敢怀疑他的儿子可以劈了他的牌位! 唉,惹不起,惹不起。 他现在就是属于儿子不亲,媳妇不爱的状态,若是不好好表现,给未来儿媳妇留下好印象,以后的家庭战争中,他就是孤立无援啊! 这么想着,皇上肃着脸,威严道:“你们这么吵,是都想领养三公主吗?” 马婕妤一听,皇上已经把话头递出来了,就看她们自己的努力了。 赶紧抓住这个话头,率先开口道:“陛下,臣妾算是众多没有孩子的姐妹中,位份最高的了。三公主交给臣妾抚养,也不算辱没了她。臣妾定会好好教养她,请陛下恩准臣妾抚养三公主。” 马婕妤这话一出,还未等皇上表态,就有其他不满的嫔妃们开口。 “呵,把三公主交给你抚养?可别笑话了!你能抚养好三公主?你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 “可不是,你别以为你在后宫打马吊的事情皇上不知道,你还欠着咱们姐妹的钱呢!” “咱们都是你的债主,你好意思跟咱们抢三公主吗?” “就是,把三公主交给你抚养,日后岂不是又教出来一个赌徒?” “教出赌徒也就罢了,就怕她输急眼了,把三公主给输出去!” ……. 马婕妤:“……”太狠了,一招致命! 眼看马婕妤被KO下马,又有其他嫔妃紧跟其上。 “陛下,还是把三公主交给臣妾吧,臣妾虽然位份低,可是臣妾心底善良啊,臣妾一定会好好对待三公主的。”杨美人娇声说道。 “得了吧,你一个游走在四处打听八卦消息的人,还想好好抚养三公主?你一天得有大半天都不在自己宫里待着!” “就是,让你教养,得把三公主教养成一个长舌妇!” 杨美人:“……” 气死了,这帮人就是嫉妒她人美心善! 杨美人再次被这帮如狼似虎的妃嫔们吵下场,其他人又开始争先恐后的推销自己。 皇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只女人是堪比三只鸭子,眼前就是一堆鸭子! 皇上高声怒吼道:“够了,你们都给朕闭嘴!” “你说,你想跟着谁?”皇上对着三公主道。 三公主吓得小身板瑟瑟发抖,哪儿还敢说话? 皇后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三公主自己选呢? 让她选了,岂不是得罪其他人。 那样的话,就算她找到抚养她的人,以后日子也少不了被人为难下绊子。 这样想着,皇后没好气地对皇上道:“你不会自己指一个人吗?” 真是,长了张嘴是摆设吗? 皇上一看媳妇都发话了,赶紧行动起来,真的就随手指了一个人。 正是刚刚话最少,站的最靠边,存在感最弱的岳芳仪。 她站在最边上,不是因为她不想抚养三公主,而是她觉得自己抢不过。 她既没有高位份,也没有硬背景,更不会曲意逢迎,对皇上讨好奉承。 最最重要的是,她拥有她人生的乐趣,不需要一个孩子来排遣寂寞。 换句话说,就是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但她没想到,这样后宫女人争抢的天大幸事,竟然真的会落到她头上。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幸福吗? 那是当然的! 岳芳仪都快乐傻了! 在众位妃嫔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拉住了三公主的小手。 谢过皇上后,就把三公主拐进自己的镜月轩了。 皇上绝对想不到,自己今日这随意一指,会给日后京城的粉圈文化,贡献出一名从小培养的资深分子。 把三公主交给岳芳仪抚养,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岳芳仪和马婕妤是一对好姐妹,一个爱打牌,一个爱嗑CP。 她们两个人被送进宫后,几乎都没怎么见过皇上的面,更别提侍寝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但为了家族的荣誉,她们出不了这道宫门。 好在守活寡的日子,对于不知情爱不通人事的小姑娘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在她们还没想着争宠的时候,就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一个爱上打牌不可自拔,一个嗑夫妻爱情故事嗑的热血上头。 皇上不来,她们也不去。 整天在自己的小宫殿里捣鼓点儿吃的,就又投入到热爱的事业中。 沉迷打牌嗑糖,无法自拔。 如今有了三公主,这两个女人,大概也会恢复一些正常普通嫔妃的生活。 马婕妤对于三公主最终话落自己闺蜜家很高兴,她跟岳芳仪是好姐妹,关系铁着呢! 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不分彼此。 马婕妤露出自认为最优雅慈爱的笑容,对着三公主道:“三公主,以后我就是你的月姨了,你可以这么叫我!” 三公主有些怯弱地喊了一声:“月姨。” “哎~,三公主叫的真甜,乖,等月姨赢钱了,给你买包儿吃。” 岳芳仪翻了个白眼:“等你赢钱?那没准儿等我们三公主都长大嫁人了,都等不来你买的包儿了。” 马婕妤羞恼道:“喂,你怎么说话呢?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好姐妹的吗?” 岳芳仪不理她的话茬,突然严肃认真道:“你说你,闺名就叫‘月仪’,你让三公主叫你‘月姨’。那你说,她叫你的时候,是叫你‘月仪’呢?还是‘月姨’呢?好奇怪啊!” 马婕妤:“…….” “你说伯父伯母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你起一个这么尴尬的名字呢?‘月仪’,‘月姨’?唉,这让你以后的晚辈们都不好称呼啊!” 马婕妤都快被她这一顿“月姨”“月仪”的搞蒙圈了,这是什么地方的绕口令,绕的人头晕。 可岳芳仪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似是不把她念叨个头秃不罢休。 马婕妤当机立断,蹲下身子对三公主道:“好孩子,以后就叫我月婶。” 岳芳仪:“……”狠还是你狠! 三公主:“…….”怎么不大好听的亚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家宴 第六百零二章家宴 三公主的事告一段落,众人才终于把视线转到今天的正事儿上。 帝后二人也没想到,跟未来小儿媳的正式见面,竟然是在这种环境背景下。 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本来就听说,这未来小儿媳因为儿子的身份原因,不太想跟儿子履行婚约了。 如今,再让她看见后宫乱七八糟的事情,那真是使得儿子原本不太牢固的婚约,更加岌岌可危了。 傅皇后瞪了皇上一眼,随后拉着楚念柒的手,亲切地说:“念儿啊,走,跟母…..咳,跟本宫走,本宫和皇上在凤栖宫给你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保准让你喜欢。” 楚念柒露出礼貌微笑,乖巧应道:“好。” 皇上收到皇后责怪的眼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随后跟着皇后一起,用自己平生最慈和亲切的样子,招待未来小儿媳妇。 傅皇后和楚念柒走在前面,皇上跟夏侯澈并排走在身后。 皇上拍了拍夏侯澈的肩膀,感慨道:“儿子啊,父皇做这么多可都是为了你啊!” 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夏侯澈不客气道:“呵,你少生几个孩子,什么破事儿都没了。” 皇上:“……” “嘿你个兔崽子!少生几个,一旦别人算计成功了,夏侯家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夏侯澈不搭理他,在他看来,这天下爱姓什么姓什么,反正治理的百姓,都是那一批。 只要不是昏君当道,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但他这个思想,肯定不能跟人说。 他爹还当着皇帝呢,他这个当儿子的若是跟人家说,谁当皇上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们谁想当皇帝就去掀了我爹吧,我不管”吗? 他爹年纪不是很大,还有很多年活头,他还是不干这种要他命的事儿了。 其实很多时候,夏侯澈在感情方面的认知都是很淡薄的。 他似乎天生就没有对人情冷暖的感知,在没被掳走之前,他是皇宫里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 他出生就自带光环,皇帝亲自教养,帝后恩爱,也极为宠爱这唯一的儿子。 然而,他从来都没有笑过。 平日里跟他接触的宫人,私下里都喊他为“冰块太子”。 被掳走,沦落民间之后,他虽然不能回到之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总有自己的法子能填饱肚子。 那些掳走他的人,几乎都是沈家和南疆人派来的,怎么可能留下他这样一个活口? 他以十岁稚龄,从重重高手中逃脱,可见他的机智与果敢。 逃脱之后没有立刻回京,一是明白,那些人肯定会埋伏在入京的路上,他回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他能逃脱一次,是幸运。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好运,让他逃脱第二次。 他打定的主意就是过几年,等那些暗处的人觉得他死了,再回京。 没想到,命运让他在那间破庙里遇见了楚念柒。 他曾经根本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那一刻,命运为他敲响了心动的警钟。 少时不懂爱,却已明白,他的爱,从那一刻开始计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长。 前面的小身影有些拘谨,可以窥见以后的窈窕模样。 他耐心的等待,等待他的爱成长。 夏侯澈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甜蜜的笑容。 目睹了一切的皇帝:“……”突然好惊悚! 他的儿子做了什么白日梦,怎么突然大白天发情? 他有点儿担心他的未来小儿媳了。 几个人漫步缓行,终于来到了凤栖宫。 宫人上前行礼,把几人迎了进去。 皇后娘娘道:“快,赶紧上菜吧,咱们念儿都饿了吧!” “回皇后娘娘,臣女还好。”楚念柒拘谨道。 傅皇后拽着楚念柒的小手,道:“你不用跟本宫这么客气,说起来,你还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呢!” 楚念柒:“臣女惶恐,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皇后不必挂在心上。” “诶,你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一条命,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我却是要记一辈子的。你不要紧张,在宫里啊,就当在自己的家一样。” 楚念柒礼貌假笑,让她把皇宫当家? 家里得几座矿啊? 面积这么大? 傅皇后唠唠叨叨,絮叨了一大堆,连皇上都没见过她这么话多的时候。 一时间感慨不已,以前这个小家里他排第三,现在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呢,可以预见,他的家庭地位又要下降一名。 根据这个趋势,他可以保守的猜测一番,以后这个家里添几口人,他就是第几名。 毕竟,这个传统,似乎从他儿子出生的时候,就有苗头了。 一场被外界关注不已,本以为会血雨腥风的家宴,结果和和乐乐、欢欢喜喜的进行着。 席间,皇后不断给楚念柒夹菜,对楚念柒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周围并没有宫人伺候,四人就像是平常人家的两代人一般,平凡带着温馨。 这一场家宴圆满结束,小媳妇跟爹娘相处不错,爹娘也没有让小媳妇为难,整体表现不错。 夏侯澈给了帝后二人一个表现不错的眼神,然后送小媳妇儿回家了。 看着儿子和未来小儿媳漫步离开的背影,帝后二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记忆里,澈儿还是个小童模样,没想到一转眼,澈儿已经这么大了。”傅皇后欣慰道。 皇上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当年他被那些歹人带走时,也才十岁,如今,都已经十八了。” 傅皇后:“…….” “现在他都该娶媳妇儿了,我心里也能放心一块石头了。” 皇上紧接着道:“就是这儿媳妇太小了,还不能立刻进门,这儿子,还得有的等啊!” 傅皇后:“……” 傅皇后再不发一言,直接转身回了寝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皇上在外叫门:“诶?这怎么回事儿啊?咋还突然翻脸呢?皇后,快让朕进去,朕要歇一会儿!” 高公公在身后看的直捂脸。 我的万岁爷啊,您都把天聊死了,还想让皇后娘娘把门打开? 您不招皇后娘娘待见,真不无辜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群英荟萃,女婿开会 第六百零三章群英荟萃,女婿开会 夏侯澈亦步亦趋的把送楚念柒回了宁王府,这一举动,直接断了很多人的恶意猜想。 当然,肯定还会有人想着,估计是太子殿下怕寒了宁王府和丞相府的心,才勉强顺带着送楚念柒回家。 对于这类选择性失明症患者而言,就不用管他们就行了。 这类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只能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不想看见的,从他眼前经过,他们都看不见。真真是把“对于不美的事物,从不放在眼里”的大道理贯彻的淋漓尽致。 不仅其他各府关注着皇宫的动向,宁王府也很是关注。 毕竟,这宁王府的后花园里,还装着一堆的青年才俊呢! 宁王这人是什么脾性? 除了在林夕儿的事情上坦荡直接,在其他所有事儿上,他都别扭极了。 比如,他关注着皇宫里的动向,但是他吩咐小厮不准急着来给他报,至少要等到京城其他大部分人家都知道了,再来汇报才行。 这样,才能显得他们漫不经心,根本没把这个婚约当回事儿。 我们的小闺女,根本就不在意到底能不能成为皇家的媳妇儿。 所以,你们皇家,根本没有挑我小闺女的资格。 这么想的宁王,根本没注意到,他把自己都排除在夏侯家之外了。 他可真不愧是曾经敢偷亲爹牌位的人,不肖子孙实锤了。 等到小厮来报消息的时候,夏侯澈二人离宁王府的大门就剩一条街了。 宁王端坐在正厅高座上,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眼神老是往外瞟。 心里不断的埋怨,当初真不应该找这个憨直的小厮来打听消息。 太不会办事儿了,说让等大多数世家知道了才来汇报,还真就这么来。 宁王敢怀疑,他可能数了绝对超过半数的人家才回来。 他都要急死了,还拉不下脸来再派暗卫去。 只能坐在这里,假装喝茶。 终于,那被宁王在心里千盼万盼的小厮回来了。 “启禀王爷,宫里传来消息了。太子殿下亲自把咱们郡主送回家了,上马车的时候脸上是如沐春风,一看就是心满意足的。” 夏侯澈在宁王府住了多久啊,宁王能看得出来,夏侯澈是深深爱着的他小闺女的。 他从来不怀疑夏侯澈心里是否有楚念柒,他担心的是,这份心意在皇家皇权的压力下,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得到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对待。 但作为大夏的王爷,他也知道,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宁王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随口问道:“那他们人呢?现在到哪里了?” 小厮殷切回答:“回王爷的话,太子殿下和咱们郡主,已经快到王府门口了。” 宁王:“……”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宁王被这憨直的小厮雷的外焦里嫩,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冷不丁的反应过来。 他这宁王府的后花园,还聚着一群“女婿候选人”呢! 夏侯澈可是个疯批,他可不想随随便便的招惹他! 自己占理儿也就罢了,现在他不占理儿,还想着拆散他们这对小鸳鸯,那不是给夏侯澈添堵嘛! 宁王都能想象到夏侯澈那冰碴子似的目光了。 他浑身打了个寒噤,赶紧朝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中。 孔茗辰、林家几兄弟、廖家的几个公子、福王的两个儿子还有代王、安王的孙子,十几个少年还真是凑成了一个小型聚会。 荷花袅袅,夏风习习。 十几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聚在一起,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任谁看了这一幕,不得道一声好,叹一声赞,说是一场视觉盛宴啊! 就是心虚极了的宁王,此时见了,也不得不感慨一下自己的好眼光。 虽说,他选女婿主要是在他外甥、林家的兄弟和廖家的公子里选,福王的儿子以及老安王、老代王的孙子,那都是凑数的。但就是这些凑数的,他也是挑了好看的人家来选的好嘛! 重要的不是结果,是排面! 要不怎么说宁王不靠谱呢,都十万火急的时候了,离夏侯澈气急揍他就差个门里门外的距离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感慨小少年长的不错,自己眼光好。 夏侯澈不整他整谁呢?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宁王欠揍的时候,他就是跑的再快,也能被抓到。 谁能想到,夏侯澈会因为心疼楚念柒走了一天的路,直接让马车驶进了府邸。 刚把楚念柒送回她的院子,夏侯澈留在宁王府的暗卫就来跟他汇报。 听到暗卫的汇报,夏侯澈直接黑脸。 这个宁王叔,真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竟然有功夫作妖到他的爱情故事里了!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岂容他人有姓名? 夏侯澈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径直朝着后花园走去。 刚进后花园,就看到那一群风情各异、搔首弄姿(并没有)的男人们。上到二十来岁的有志青年、温润公子,下到七八岁稚龄小童、黏黏腻腻小奶狗,真是各种款式各种男人,应有尽有。 全都适配他小媳妇儿的年龄! 他是不是该感慨一句,他这皇叔当爹当的倒是真尽心尽力,全心全意? 这可真是方方面面都给他闺女考虑到了,全是细节! 只能说,此时此刻,夏侯澈的情敌滤镜真是太浓厚了。 这十几个青少年,得有一半是凑数的,剩下的人中还有一半是被骗来的。 就比如林憬淮,他是真崇拜夏侯澈,他来宁王府是想趁此机会,跟夏侯澈来一番近距离的学术探讨的。 但他没想到,他无形中被醋劲儿上脑的夏侯澈记上了一笔,把他记到了情敌黑名单上。 再比如老代王的孙子,他就是单纯记着宁王府有数不完的好吃的,为了吃那些海量美食,屁颠屁颠跟来了。 也就是福王的两个儿子,牢牢记着亲爹的嘱托,一定要把宁王府的小妹妹拐到自己家里去。 这对小哥俩都商量好了,一个娶楚念柒当媳妇儿,一个认楚念柒当妹妹,两个人的身份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也别管这身份到底对错,反正,这道题是都填上了,那就完美。 若是从这两人的所作所为上看,夏侯澈把七八岁的林憬昀当情敌也情有可原了。 防情敌,要趁早!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配跟我抢媳妇儿? 第六百零四章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配跟我抢媳妇儿? 宁王没想到夏侯澈回来的这么早,然后他就陷入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 挖人墙角,被当事人当场抓包。 这种感觉,怎一个爽字得了? “嘿嘿,阿澈,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夏侯澈似笑非笑:“呵呵,不回来早点儿,都不知道皇叔背后给我找了这么多的兄弟。” 宁王尴尬极了,这种拉来一堆镐头撬人墙角的事情,他也是第一回干,没什么经验。 乍然被人当事人抓包,他连思考一些应对策略都没有。 唉,失策啊! 跟在宁王身边的老管家是看着宁王长大的,对他的了解,可以窥微表情而见内心。 此时,一看宁王那个样子,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老管家一捂悲痛的良心,内心痛心疾首叹息。 “王爷啊,这么缺德的事儿,你还遗憾没有以往积累的经验?我看是你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太滋润了。” 老管家为这个宁王府操碎了心,看着夏侯澈愈来愈黑的俊脸,赶紧上前为自己王爷解释。 “启禀太子殿下,我家王爷只是觉得大家好久没聚了,今儿在王府办个茶会,请各家公子来聚聚,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宁王:“……”你不说那后半句,我倒是信了。 老管家都上来维护他了,他也不能当缩头王八啊! 夏侯澈再狗比,好歹还是他亲侄子。 于是,他硬着头皮上前,道:“嘿,你说啥呢?这些公子不都是你兄弟吗?这些人都是你认识的啊!本王把他们找来,也是想着,你们太久没聚了,给你们找个机会聚聚啊!” 夏侯澈心里冷笑,呵呵,他是不是还要感谢感谢他? “皇叔最近还是太闲了,城外的街道似乎还缺个巡查的人,皇叔老当益壮,正好去为朝廷鞠躬尽瘁。” 宁王:“…….” 狗,太狗了。 鞠躬尽瘁?他还死而后已呢! 他不过就是办了个聚会而已嘛,这个狗侄子就要剥夺他跟媳妇儿的甜蜜相处时间? 他不知道,他媳妇儿快要生了吗! “阿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皇叔呢?你皇婶可是要生了啊!” 夏侯澈面无表情看他,一脸麻木不仁。 宁王醉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今天算是知道了。 林憬淮看到夏侯澈之后,心情难掩激动。 他缓步上前来到夏侯澈的面前,温声道:“太子殿下。” 他原意是想跟夏侯澈聊一聊学术政论的,结果夏侯澈看他就像看偷了他妻子的狗男人一样,阴森森的,直接把他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了。 最绝的是,在眼下这样诡异、尴尬又有点儿紧张的气氛下,福王的两个儿子竟然跳了出来刷存在感。 兄弟二人探讨谁把楚念柒娶回家当媳妇儿,谁拉着楚念柒当妹妹的问题。 夏侯澈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看两个死人,他有些怀疑,这两个崽子心里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死的? 毕竟,他人还好好在这里坐着呢! 那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崽子,就来跟他抢媳妇儿了。 关键是,他这里还没把媳妇儿娶到手呢! 那边二人就他媳妇儿的归属问题都安排上了。 “大哥,念儿妹妹跟我年纪差不多,跟我成亲才是最合适的。”福王的小儿子夏侯淳稚声稚气道。 福王的大儿子夏侯泽一脸严肃认真,带着一股兄长的派头教导弟弟:“年纪大的会疼人,你看我们祖父,就比祖母大好多,他们多恩爱啊!你再看咱们父王,就没有比母妃大多少,一天天竟让母妃操心。你希望念儿妹妹嫁给你后,还为你操心吗?” 这兄弟二人的对话声不小,现场因为夏侯澈的低气压一片寂静,所以,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话。 宁王贼无语,神他么“年纪大的会疼人”,说出这话的夏侯泽,你还记得自己只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少年郎,不是个三十岁的大叔吗? 要说年纪大,还是他身边这位比较贴切。 偏偏,那边夏侯淳皱起了小眉头,纠结道:“可是,我不会让念儿妹妹操心的,我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陪她玩。” “你听听你说的这话,多幼稚。念儿妹妹不是小孩子,哪用你陪着她玩?媳妇儿娶回家是要宠的,要跟她一起生孩子。” 听到这里,夏侯澈实在忍不住了。 他们还想把他的小姑娘娶回家,还想生娃? 做梦! 夏侯澈走过去,一手拎一个,一点儿都没带犹豫的,直接扔给了暗卫。 “把他们给福王府送去,告诉福王叔,让他管好自家的儿子!” 暗卫像是拎着两只小鸡仔儿一般,一边夹着一个,跳着飞往福王府。 一边看完全程的宁王:“……” 其实大可不必,他家有马车。 福王府内跟自家王妃腻歪的福王,还不知道自家儿子得罪了睚眦必报的太子殿下。 这会子,他正缠着他家媳妇儿生可可爱爱的小闺女呢! “好媳妇儿了,你跟我生一个嘛,你看宁王兄家的小闺女多可爱啊,我也想要拥有!“ 福王妃白了他一眼:“别痴心妄想了,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是谁想生就能生出来的嘛?你以为怀上了就是小闺女?万一再生一个臭小子怎么办?“ 福王沉默了,万一再是一个臭小子,他,他除了养着,还能怎么办? 苦着脸道:“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小闺女。“ 福王妃还没等再劝一劝想闺女想入魔了的男人,就听见院子里“砰“的一声。 夫妻二人出去一看,好家伙,俩儿子趴在院子中央。 福王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人在家中坐,娃从天上来?“ 福王妃“啪”的一巴掌呼向他的后脑勺,破口大骂道:“来个屁来,看清楚了,那是你儿子!还不快点儿看看有没有受伤?“ 福王这才清醒,赶快去查看一下。 索性,夏侯澈的人办事靠谱。虽然抓走福王儿子的动作不体面,但行事还是有分寸的,没有伤到他们。 然后就从大小两个儿子的身上搜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个子挺小,胆子挺大;毛没长齐,还想生娃?痴心妄想,人人喊打!“ 福王:“……” 一时间,他竟然没反应过来,这纸条到底是在讽刺谁?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太子立妃风波 第六百零五章太子立妃风波 福王儿子跟太子殿下抢媳妇儿,被人抓住从天上扔下去的事情,在夏侯澈的刻意安排下,以一种诡异张扬又不敢外传在外的方式,迅速流传在各个世家。 这就造成了一种,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敢在大面上说的现象。 世家圈都明白的事情,百姓圈啥都不清楚。 世家们讳莫如深,各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无他,太子殿下这一举动,就是在向世家们宣布,楚念柒就是他心目中的太子妃。 这样的结果,他们怎么愿意承认呢? 于是,这日上早朝,以长平侯府程家为首的大臣们,一起联名上书,请求太子殿下立妃。 这提议说完,整个大殿一片死寂,众人都静静等着太子殿下的原地爆炸。 其中,属皇上看热闹看的最嗨皮,一脸兴致盎然,那样子是作势要看看他的狗儿子怎么舌战群儒,打起婚姻爱情保卫战。 其实长平侯心里也打鼓,但是对权势的渴望战胜了对太子殿下的恐惧。 说到底,太子殿下不过才刚刚回来不久。太子殿下的势力到底还没经营多久,不足为惧。 即便看皇上的意思,对太子殿下分外倚重,这个位置是坐稳了。 但他认为,跟他在朝廷经营了这么久的势力比起来,还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长平侯作为倒台后爬升速度最快的世家,他自认为,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只不过,他如今身上太傅的位子,是林丞相拒绝后,才落到他身上的。 这件事让他心有不甘,却又不愿放弃。 说到底,还是心里不踏实。 与皇家能够维持的最铁的关系,只有联姻。 把自家的女人送进宫里,生下皇家的血脉,那才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他如今带头提议太子选妃,代表的是朝廷大多数人家的利益。 只需要振臂一呼,就有一片人应和。 有个词叫法不责众,而他们都还没有触犯法律呢! 不过是催催太子殿下选妃,这算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所以,即便太子殿下不愿意,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说到底,朝廷的事情,不过就是君臣之间的博弈。 看看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太子殿下,年将弱冠,此时立妃,是稳固我大夏江山社稷之根本。” 夏侯澈冷笑:“呵,孤倒不知,孤成个亲就是稳固大夏江山社稷的根本了。长平侯爷这样说,是把边关镇守的将士们置于何地?” 这话一出,大殿上一半的武将都不干了。 好家伙,我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你这里叭叭叭直接把功劳按到别处了? 虽说太子殿下成亲确实有利江山稳固,但是我们兄弟们的累累白骨岂能白筑? 有些武将们脑子反应不快,不会往拐弯儿了想,但却是吵架的好手。 夏侯澈这么一架柴火,这些武将们就直接烧起来了。 场面直接成了武将和长平侯等人争吵,好几个武将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还频频撸袖子上前。 那样子,似乎有长平侯一说个不对,那给他两记老拳的架势。 长平侯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用了老鼻子劲去安抚那些炮仗脾气一点就炸的武将们。就怕得罪他们,为他日后的大业添加阻力。 整个早朝就像菜市场一样,皇上端坐高台,坐看朝廷的肱股之臣们撒泼扯皮,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再看着挥挥衣袖,站在旁边纤尘不染、遗世独立的狗儿子,嘴角抽了抽。 真是好一招祸水东引! 自己片叶不沾身,就有人帮自己吵人。 高! 实在是高! 皇上表示学到了。 第一天的早朝,就是在这样混乱的节奏下结束。 气得长平侯回家关起门来,骂了好半晌那些没脑子的武将。 真是,耽误他的大事儿! 第二天上朝,长平侯老生常谈。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年将弱冠,若不尽早立妃,实在不利于江山稳固啊!太子殿下早日成家,也能安了边关将士以及文武百官的心啊!” 长平侯这一次学乖了,说话留三分,还得解释解释。 夏侯澈白他一眼,不屑道:“长平侯是哪一年的消息?这么滞后?孤有理由怀疑你对外界消息的把控能力,是否与时俱进。” 长平侯憋了一口老血,赶紧解释一番,又为陛下表忠心。 等他长篇大论说的嗓子都快干了,夏侯澈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孤已有未婚妻,只待未婚妻长大,即可成亲,何来选妃一说?” 长平侯一看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赶紧道:“太子殿下那婚约不过儿戏,殿下乃天潢贵胄,人中龙凤。那乡野之女,岂能成为殿下的太子妃?” 长平侯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一时间,他成了林丞相、林轩风、林轩雨、宁王以及夏侯澈的攻击对象。 以林丞相、林轩风为首的文人的辩论嘴皮子,以林轩雨、宁王为首的无赖式嘲讽,最后再加上夏侯澈的致命毒舌追击,差点儿没把长平侯送走。 他深呼吸了又呼吸,才勉强没被对面的唇枪舌剑攻击晕过去。 赶紧给己方人员使眼色,上啊! 于是,火力分散,但依然是横扫一片。 夏侯澈:“怎么?孤的未婚妻与孤相识于微末,救助孤于水火。没有孤的未婚妻,孤甚至没有命活到现在。如今认祖归宗了,长平侯、程太傅,您是想让孤坐那忘恩负义之徒?” 林丞相:“臣的外孙女与殿下青梅竹马长大,不过是成长于山水间,怎么就是乡野之女了?你这样说,把殿下置于何地?” 林轩雨:“我外甥女,身上流着丞相府的血,怎么就是乡野之女了?” 宁王:“我小闺女,是我们宁王府的郡主大小姐,是本王捧在手心的宝贝,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乡野之女了?” ……. 一人一句,嗡嗡嗡。 这日下朝,好多人的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句质问——“怎么就是乡野之女了?” 不是不是,再也不说了。 这天过后,这些大臣们,都知道了那位所谓的“乡野之女”,背景大的很啊,惹不起,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程家姐妹 第六百零六章程家姐妹 接连两日被人怼到差点儿吐血,长平侯也遭不住了。 夏侯澈几人成功让他闭麦,但是也没能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身为大夏朝堂一股中坚力量,必定要坚韧不拔,收拾旧山河,从头越! 长平侯府,程太傅的书房外,他的嫡女程秀妍端着一杯参茶等在外面。 “启禀大小姐,侯爷说了,谁也不见。”程太傅的小厮,歉然道。 程秀妍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父亲,还是没有吃饭吗?” 程秀妍长相清丽,气质典雅,是典型的世家贵女。 清秀的鹅蛋脸,搭配两道远山眉,就是皱眉头,都是好看的。 那小厮不自觉的流露出心疼之色,温声劝慰道:“大小姐回去吧,前半晌二小姐来,都被侯爷赶走了。侯爷不愿意对您发脾气,才不见您的。” 听到小厮这样说,程秀妍的眉头松了一些,温声道:“那麻烦你把这盏参茶给父亲送进去吧!” “大小姐客气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为表孝心,这会子端着参茶的是程秀妍本人。 她的本意是要交给自己的丫鬟,让丫鬟递给那小厮的。 那小厮大概是怕参茶太烫,烫到这大小姐的柔夷之手,直接接了过去。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程秀妍的一点指尖。 那小厮是个糙汉子,没注意到这些。 再加上程秀妍飞快的缩了回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她。 程秀妍又温声叮嘱了几句,收获小厮一脸感动与赞赏的表情,才转身离开。 回到闺房,瞬间冷了脸色,漠然道:“去给我打一盆水来。” “是,小姐。” 丫鬟打来一盆温水,又备好从丽人阁买来的香皂护手霜,程秀妍仔仔细细的洗了一番。 那丫鬟不知道她为什么大白天洗手,还洗的那么用力,虽然她平日里也很爱干净,还穿着白衣,但今天,似乎洗的格外用力。仿佛,那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丫鬟实在拗不过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小姐,您的手已经洗了很久了,再洗下去,您的手该破皮了。” 程秀妍淡淡道:“无事,不过是沾了一点儿脏东西。” 丫鬟看她冷着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预备着伺候。 此时程秀妍的心里却是戾气深重,对刚刚被小厮碰到手指尖很是恼怒。 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怎么能让那等下贱胚子触碰? 真是晦气! 不过更晦气的,还是那个缠着太子殿下的乡野村姑! 她已经知道父亲生气的原因,太子殿下联合丞相府、宁王府在朝堂上把她父亲怼了的对穿,扬言要履行婚约,娶那个从乡下长大的矮子为太子妃。 这无异于在她,在长平侯府的脸上呼了一巴掌。 众人皆知,京城世家贵女中,她是太子妃之位的热门人选。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能跟她相提并论的贵女,也不足为惧。 毕竟,如今他们长平侯府才是沈家倒台后,崛起最快的世家,隐隐有大夏第一世家的势头。 太子殿下根基不深,势力不稳,只要他不傻,就会选择她长平侯府。 但谁想到,这长于乡野的太子殿下,还真是个傻得。 放着她这世家贵女不选,竟然去选那土包矮子? 真是晦气! 程秀妍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不显。 长平侯已经在发怒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让长平侯知道她是能成大器的人。 父亲虽然宠爱美色,但在大事面前,却是唯利是图,追名逐利的。 只要她有用,那对贱人母女再蹦跶,也越不过她! 平复了心中的怒气,程秀妍又恢复了平日的一派淡然优雅的模样。 “端出去吧!” “是。” 她往手上擦着茉莉味道的护手霜,思索着,该怎样去做,才能成功将这太子妃之位收入囊中。 从太子殿下这边走显然是走不通,先不提太子殿下这边是否是真对那土包子感情深厚。单单就这婚约一条,那家人养大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履行婚约,也会被人唾弃。 那么,就只有一条路走得通。 就是让那泥腿子自己认识到自己和太子殿下的差距,知难而退。有自知之明的退位让贤,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件事,却不能她去做。 她是优雅的侯府嫡长女,京中出名的才女,怎么能做仗势欺人的事呢? 这么想着,外面丫鬟来报。 “大小姐,二小姐来找您了。” 程秀妍勾唇一笑,这不,有人就送上门来了。 “让她进来。” “是。” 话落,一个身穿海棠红衣裙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跑了进来。 “大姐姐,大姐姐,你这丫鬟真讨厌,每次我来都拦着我。”少女娇俏明媚,微微嘟起嘴,更显娇憨。 程秀妍眼中飞速划过一丝厌恶,随即温婉笑道:“你啊,还跟个孩子似的,跟一个丫鬟计较什么?” 这话说的艺术,但凡一个宅斗高手在旁边,都能听出来,这明面上说人家幼稚,实则却是说她明明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小肚鸡肠。 往小了说,就是不懂事,孩子气。往大了说,就是没有容人之量,心胸狭窄。 不管是哪一点,都不是京城世家夫人选媳妇儿的标准。 这样的性格,也就是个做妾室的料。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程秀妍从小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给人在语言上挖坑,已经成了深入骨子里的习惯。 但程娇妍的母亲是姨娘,从小给她灌输的教育,也是收拢男人心的那一套。 所以,这些正妻嫡女才能接触到的话术,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会子被人家说,她还以为程秀妍是作为长姐的宠溺,更加打蛇随棍上的撅起了小嘴,做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这要是被一个大直男看见,也许就吃了她这一套。 但她对面坐着的是程秀妍,一个心里厌恶她至极的女子。 看到她这姿态,直接恶心够呛。 索性,她想到一会儿要利用眼前人该干的事情,才勉强压住内心的厌恶。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家族传承 第六百零七章家族传承 程秀妍的母亲是长平侯的正妻,二人成亲后,也是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就像很多寻常世家子弟一样,长平侯的后院养着一两通房,几个美妾。 对于长平侯夫人高氏来说,这种生活不尽如人意,却也是正常现象。但就在她怀着程秀妍的时候,她的表妹姚氏来到侯府陪伴,背地里却和她的夫君勾搭到一起。这个表妹从小失了母亲,被她祖母疼爱,接到身边抚养。她与这个表妹原本感情还不错,她看在她身世凄惨的份上,对她也多有包容和怜惜。 却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夫君身上。程秀妍的母亲高氏发现二人奸情后,直接气的早产。索性,这孩子还有半个月也要出生了。所以,程秀妍的身体只是略微虚弱一些,与常人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事发之后,两家人都知道了。 程秀妍的曾外祖母心疼外孙女姚氏,直接强硬到让那姚氏做长平侯的平妻,一点儿都没为刚刚生产完还在坐月子的孙女高氏考虑。 但大户人家,根本就没有平妻那一说。世家娶的媳妇本身身份就很高贵了,那能做平妻的,要么是男人对这个女人的喜欢已经鬼迷心窍,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了。要么就是这平妻的身份高贵,非要嫁给这个男人。 可惜,这两点,姚氏都不具备。 长平侯对她固然有几分喜爱,但万万达不到为了她成为世家笑话的地步。 于是,在平衡了各方面的压力下,长平侯纳了姚氏为侯府贵妾。 从此,姚氏成为长平侯后院的一员,不到一年,就生下了程娇妍。 长平侯喜得美妾,又添两个女儿。 娥皇女英,坐享齐人之福,好不春风得意。 却不知道,这姐妹二人,私下里的关系早就降至冰点。 高氏是精心培养长大的大家闺秀,未来的当家主母。 对于后院那一套生存法则,使得贼溜。 姚氏是高家老夫人娇养长大,学的是怎么笼络男人心的那一套。 对于勾引男人的手段,用的贼熟。 姐妹二人斗法,手段层出不穷。 女人的争风吃醋,在一定程度上,极大了满足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反正,长平侯处在姐妹二人的争锋中,是得意极了。 高氏做不出争宠的事,但在其他事情上,也没有饶了姚氏。 姚氏嫁入侯府这么多年,只得一个女儿,就是程娇妍。 而高氏的膝下,已经有了两个嫡子,一个嫡女。 虽然姚氏能屡屡把长平侯勾到她的院子去,但生不出孩子来,也是白搭。 以色侍人也,色衰而爱驰。 更何况,是长平侯那样的男人。 从对待男人这一点上,高氏比姚氏要清醒的多。 或许,在后宅这么多年的沉浮里,姚氏也早就明白了长平侯的心,不会被哪个女子沉沦。 但她的一生,已经到了这里,再无可能翻身,成为侯夫人。 姚氏在看过大夫,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之后,直接找了一个江湖郎中,要了一种秘药。 功能类似息肌丸,服用之后,即便没有肤若凝脂的效果,也会延缓衰老,让女人保持少女感。 副作用就是每月汛期之时,腹痛难忍,且不会再生育。 姚氏为了能多得长平侯的几年荣宠,铤而走险,用了这样的方法。 从此,再不能有孩子的她,把期望全都放在了女儿程娇妍的身上。 她知道女儿是庶女,不能成为高门主母。 但她本身就是妾室,也没有那么嫌弃妾位。 在她心里,最好最风光的出路,就是入宫为妃。 妃子本质上是妾又如何,那也是宫里的娘娘。 若是她女儿成了贵妃娘娘,高氏的女儿即便是世家主母,也得给她女儿行礼问安。 一心要将高氏女儿比下去的姚氏,天天在程娇妍的耳朵念叨,给她洗脑,灌输妾室逆袭思想。 夏侯澈的出现,让这对母女看到了最好的机会。 这位太子殿下长于民间,除了身体里流着的皇家血脉,也没比她女儿高贵到哪里去。 她女儿,只是亏在庶女出身,但也是侯府庶女。 所以,她女儿配太子殿下,倒也不是配不上。 说不定,还能冲一冲那太子妃的位子。 不得不说,这天底下,痴线妄想的人真是不少。 因为自己姨娘老是在自己耳边念叨,程娇妍也顺利进阶为痴心妄想人士一名。 此时她来找程秀妍,也是因为听说了夏侯澈在朝堂上明确自己的婚约的事。 一个出身乡野的泥腿子都能当太子妃,凭什么她这侯府之女不可以? “大姐姐,你说凭什么啊?那个泥腿子有什么好的地方,能迷的太子殿下放着一堆京城贵女不选,去选那样一个女人?” 程秀妍心喜,没想到她还没等引,这个蠢货就自己把话头提起来了。 她温婉一笑,道:“谁知道呢?既然太子殿下选择她,那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哼,我才不信,她再好能有世家贵女好?不说别人,就单说大姐姐,我就觉得她比不上你。” 程秀妍:“…….”这个蠢货说话怎么那么不好听呢? 程秀妍还没等说什么,就听程娇妍又自己念叨着。 “就是大姐姐做太子妃也好啊,也比那个泥腿子强。到时候,我若成了侧妃,就又能跟姐姐做姐妹了。” 程秀妍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差点儿没掩饰住。 然后,就听见她越说越兴奋,拍着手道:“到时候,我们就像姨母和我娘一样,二女共侍一夫,岂不美哉?” 程秀妍:“……” 程秀妍已经被她恶心坏了,脸上的表情直接裂开。 你姨娘恶心我母亲一辈子,你还想接着来恶心我? 怎么着,这是你们家族传承,还得一代传一代吗? 程秀妍实在忍不住了,她觉得程娇妍已经把天聊死了,再聊下去,她可能真的忍不住吐了。 直接道:“二妹若是对那人感兴趣,何不去看看?左右我今天没事,倒想去丽人阁一趟。” 程娇妍眼前一亮道:“好啊好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找茬 第六百零八章找茬 姐妹二人商量好,就带着丫鬟坐着马车往丽人阁而去。 路上,程娇妍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自己对太子殿下的倾心以及对楚念柒的不屑。 程秀妍的脸上挂着温婉端庄的笑,那样子似乎是在非常尊重地听着妹妹的话。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的她非常庆幸自己长了两只耳朵,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忍了一路的程秀妍,终于在看见丽人阁的大门时,迅速下了马车。 她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到,她这个庶妹简直神烦! “大姐姐,你等等我。” 两姐妹相携进入丽人阁,开始选自己喜欢的货品。 丽人阁这种类似高级会所和美容院的地方,在现代都是备受女人欢迎的,更何况是在从来出现过类似场所的古代? 即便是抱着找茬的心理来这里,程家姐妹还是被丽人阁里的美容产品吸引了目光。 她们都是世家出来的姑娘,无论嫡庶,在外面好歹都是大家闺秀的名头。 大夏虽然没有对女子那么严苛,非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但谁家有教养的姑娘天天往外跑啊? 丽人阁的消费又不低,天天来逛,这名声传出去,不就是败家娘们儿嘛! 程秀妍乃家中嫡女,目标直指太子妃之位,不可能让自己传出这样的名声。 而程娇妍就更直接了,因为她没那么多钱! 当家做主是高氏,她岂会让庶女随便买衣服首饰,然后记侯府的账? 能有这项权利,除了侯爷正妻,也就是嫡子嫡女了。 所以,此时见到丽人阁的美容护肤产品,身为庶女的程娇妍是真的欢喜不已。 她看了水乳霜喜欢、看了口红喜欢、看了眼影盘喜欢、看了那些各种各样的香水也喜欢…… 一圈看下来,她全都喜欢,全都想拥有! 好想丽人阁是自己的啊! 然而,想到丽人阁的东家就是那个小村姑,程娇妍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不过就是个出身不好的村姑,凭什么可以拥有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丽人阁呢? 刚刚激荡的心情,被这一事实浇的透心凉。 被美容产品冲晕了的头脑,也稍稍清醒。 呵,不过一个村姑,也想爬到她们这些京中贵女的头上? 程娇妍环视着丽人阁内买东西的夫人小姐们,心里一阵冷笑。 一群蠢货,她们哪一个身份不比那个村姑高贵,还要巴巴的上门来给那个村姑送钱? 要她说,就应该那个村姑求着她们,捧着东西来任她们挑选。 这么想着,程娇妍脸上还残存着的痴迷狂热一收,瞬间冷冽起来。 手里的香水也毫不在意的一扔,“啪嗒”一声,香水瓶子就落在柜台桌子上,吓得那接待她的丫鬟一愣。 “程,程小姐,请问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程娇妍脸上的骄矜毫不掩饰,傲慢道:“哼,我哪里都不满意。” 这边的动静稍微有些大,周遭那些选着东西的夫人小姐们,都转过头来看这边。 程娇妍一看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勾唇得意一笑。 随即,高声道:“我们这些世家女子,都是出身世家,身份高贵。这丽人阁是怎么回事?竟然用这些平民女子接待我们?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本来,丽人阁的东西格外好,这些顾客们喜欢的不得了。 对产品的喜爱,早就超越了对这些产品之外的服务的关注。 但这些女子生性都是高傲的,骨子里都带着高傲。 被程娇妍这么一说,瞬间,好多人都沉思起来。 是啊,她们都是世家娇养的贵女。 以前出门买东西,到哪里不是掌柜的捧着哄着,追着敬着,挑完东西还让人送货上门。 凭什么到了丽人阁反而反着来了? 那些丫鬟的脸上也不见谄媚讨好之色,一开始见着她们不卑不亢觉着新鲜。 可时间长了,也难免不爽。 我们身份比你高,你凭什么不谄媚讨好我们? 而且,你们这儿的掌柜的凭什么不亲自接待我们? 程娇妍一看自己凭一己之力挑起大家的怒火,瞬间得意不已。 接着道:“以本小姐看,你们丽人阁的东西那么多,每种产品又花样繁多,你们这些丫鬟,能给我们介绍好吗?听说这些产品都是你们的东家亲自研制出来的,不妨把她叫出来,给我们介绍介绍。也好教我们相信,这些产品是否真有那么多的功效。” 其他人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程家小姐,可真敢啊! 如今世家圈的人,谁不知道这丽人阁的东家已经是一只手勾住太子妃之位,就差临门一脚,把它抱进怀里了。 皇上皇后召其进宫,太子全程陪同。 前脚送到家,后脚这赏赐就进王府。 对婚约的认同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也就是还有一部分有野望的世家,还不死心,做着最后的努力罢了。 可是,让天家婚约,岂是那么容易? 那岂不是在向天下百姓在说,皇家出尔反尔吗?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誓言,不是说说而已的,是实践出来的。 因此,选择向现实低头的人家,早就不肖想太子妃之位了,而是把目光放在太子后院的其他位子上。 反正,这未来太子妃还是个小娃娃。 可太子已经年近弱冠了,难道让他守身如玉等着太子妃吗? 太不现实了! 还不如筹谋着那侧妃良娣的位子,先进了太子府,给太子生下一男二女,把这皇孙的位子先占了。 明白家中的安排后,这些女子虽说不甘,也只能受着。 而对于这未来太子妃的存在,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甚至,家中的爹爹、爷爷、叔伯、或者兄长们有一日下来朝回来,甚至嘱咐她们,再也不要说出什么“乡野之女”的词了。 是啊,人家楚念柒背靠宁王府、丞相府两大巨头,手握京城小半条街的产业。 比她们这些女子有钱、有颜、有宠、有势…… 谁头那么铁啊? 敢主动招惹她? 如今,她们就看到了,真的有人这么头铁!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招人麻烦,都不带背着点儿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这是哪门子阴间话术? 第六百零九章这是哪门子阴间话术? 程娇妍话里的挑衅之意实在太过明显,不就是明摆着,想让人家丽人阁的东家来为你服务嘛! 她这话落,众人可没人敢搭腔了。 且不说楚念柒背后的宁王府和丞相府,就是人家本身,前几天也才被册封为灵初郡主好不好?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这些身上没有品阶的世家之女,哪里来的资格哦? 这样的想法才落,就有人出来虐狗了。 只听那明威将军府的大夫人站出来,冷笑道:“程小姐的意思,莫不是想要陛下亲封的灵初郡主来为你服务?” 礼部尚书云家的大夫人紧接着道:“长平侯家的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风,区区庶女,也敢让堂堂郡主折腰,真是佩服,佩服!” 二人一唱一和,把程娇妍挤兑的面红耳赤,连带着旁边的程秀妍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个蠢货,找茬也找不利索! 程秀妍在心里骂了一声庶妹,随后拿出长姐风范,嫡女气度,优雅从容道:“诸位莫怪,我家妹妹也是有口无心,性子直了一些,绝无折辱灵初郡主的意思。灵初郡主身份高贵,岂是我等可以亵渎的。打扰了诸位的兴致,秀妍在此给诸位赔不是了。” 说着,就是盈盈一行礼,说不出的落落大方。 然而,这一波操作落在云、周二位夫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说,你赔不是就赔不是,你扯灵初郡主做什么? 说的那是人话? 什么阴间语言啊? 把阴阳怪气倒是表现的十足! 还“身份高贵,岂容你等亵渎?” 谁不知道灵初郡主出身乡野,你说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说她讽刺吧,可人家现在的郡主的身份就是高贵,没毛病啊! 说她是夸赞吧,可是听着真不是那个味儿!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玻璃渣款夸人? 真是,让人想吐,吐不出口,不吐,又拉嗓子。 真真恶心死个人! 云、周二位夫人都没想到,自己活了小半辈子,竟然被个小辈耍手段恶心到了。 这是多年不宅斗,业务都下降了? 也不对,云家和周家都是家中和谐、后院清静的人家。这种家庭环境出来的夫人小姐,自然而然的,骨子里就少了一些弯弯绕绕。 正如,铁不用久了就会生锈。 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二人夫人憋着气离开丽人阁,坐在马车上,还忍不住叨叨。 “这程家嫡女可真不愧是专门为着太子妃之位培养出来的贵女,还真是有两小子。”云家夫人道。 “哼,也就是咱俩道行不深,但凡换我小姑子来,管她什么妖魔鬼怪,绝对都给怼趴下!”周夫人道。 她口中的小姑子,指的就是林瑾萱的母亲,丞相府的林二夫人。 云家夫人笑道:“我就羡慕你那小姑子的爽利性格,佩服极了她的勇。唉,要是我小姑子有她一半的敢,也不会离家这么多年,不肯回京了。我婆婆想小姑子想的,总是时不时掉眼泪。” “放心吧,好饭不怕晚,你小姑子虽然离京多年,但绝对过的会比那个臭男人好。等她回京的时候,一定会带个好夫郎回来让我们长眼。” 云家夫人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看她自己一个人漂泊了。” 云家夫人本是当个吉祥话听的,却不知道,真是被周夫人说中。 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说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 云家大夫人无奈道:“咱们两家都是后院清静的人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时间久了,那些小手段,都不屑搭理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吃了个哑巴亏。” 这话要是让其他夫人听见,绝对是大型凡尔赛了。 周家夫人有些忧愁道:“那程家小姐这般玲珑心肠,若是真让长平侯得逞,把自家女儿送进了东宫,念儿岂不是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我家老爷说了,前阵子长平侯蹦跶的可厉害了。被太子殿下联合宁王府和丞相府给气得差点儿吐了血,才闭嘴不谈这件事。可是看那样子,对太子妃的位子还是没有死心啊!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呢!” 云家夫人道:“我看啊,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太子殿下与念儿的情意非同寻常,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其他女人可以比的。只要男人的心在你这里,其他的都是浮云。” “唉,话虽这么说,可是自己和夫君两个人的小家,却住着其他的女人,终究是心里不得劲儿啊!” “谁说不是呢?可太子殿下毕竟是皇家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出在世家都艰难,更何况是皇家了。” “这么说,我们几人,也都算是幸运的了。” “可不是嘛!” 云家、周家、林家,都是京中出了名的后宅干净。 周、林两家是姻亲,云家以前跟世家的关系都没有多亲近。 这是楚念柒一伙小姐妹终日走的近,又合伙一起开蹴鞠场,几家的大人们才多了往来。 各家夫人们还经常约着一起来丽人阁做美容,或者逛街。 她们都很喜欢楚念柒,这回在丽人阁听到别人言语算计她,当然当仁不让的站出来。 只可惜,收效甚微。 二人心里都明白,口头上的胜负并不能决定什么。 要解决问题,还是在这皇家身上。 但让一国储君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难度太大了。 今儿程家姐妹走了,指不定哪一天,另一对“程家姐妹”还会来。 这件事到了晚上的时候就被报告给了楚念柒,楚念柒听罢后吩咐人给云家和周家夫人分别送上了一套面膜精华套盒。 维护之意,定当感激。 只是那程家姐妹,在楚念柒的心里,却是掀起了一丝波澜。 有人觊觎夏侯澈? 真的很令她不爽? 难道是因为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吗? 她竟然有了这样的占有欲? 她明明根本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呢! 有什么资格介意别人的女人觊觎他? 唉,这样是不是太绿茶了? 楚念柒叹气了好半天,才把心中的酸意压下。 随后,专心致志的开始给林氏制药丸。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占便宜这事,男女都喜欢 第六百一十章占便宜这事,男女都喜欢 林氏马上就要生了,她要研制出生产过程中给产妇补充元气和力量的人参丸,以及产后恢复保养身体的药丸。 上次进宫,她注意到皇后体内似乎还有余毒。 悄咪咪给她把了次脉,发现皇后身中寒毒多年,胞宫受损,极难怀孕。虽然后来有被医治的痕迹,但是效果不大。 她查了好些医书,才终于配置出了合适的方子,能够逐渐清除傅皇后体内的余毒,还能温养身体。 傅皇后后来送了她好多东西,她投桃报李,也该为她医治。 她这边倒是放下心,专心钻研医术了。 可另一边听到消息的夏侯澈,却是不能平静了。 “念儿听罢,没有任何反应吗?” 陈杰硬着头皮道:“回,回殿下,据说郡主制作药丸的速度……更快了。” 夏侯澈:“……” 夏侯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胸口堵着一股郁气,久久不能消散。 这算是什么情况? 外面的妖艳贱货都打上门来了,他的小媳妇儿一点儿都不在意! 夏侯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挫败。 陈杰注意着他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道:“或许,郡主只是憋在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夏侯澈赏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看我信吗?” 陈杰擦了擦脸上的汗,也不敢多说什么。 眼下他主子正处于情场失意期,他是多说多错。 斟酌半天,他询问道:“那,这回,需要处理吗?” 该处理谁,显而易见是那上门找茬的妖艳贱货。 夏侯澈手指敲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半天才道:“先别管。” 陈杰有些惊讶,以往发生这种事情,哪一次不是立马连夜办了? 上到灵初郡主开铺子遇到的商业对手不正当竞争,下到有色胆包天的女人觊觎主子自己送上门。 无论男女,全都是夏侯澈一手操办,赶的远远的。 这还是第一次,夏侯澈没让人立马去处理。 陈杰带着疑惑退下,徒留夏侯澈一人对月神伤。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没过几天,那程娇妍又上门了。 不过这一次,她的嫡姐程秀妍没有跟她一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她这段位太低,跟着她一起出来丢人。还是就想躲在后面,不费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程娇妍是想不到那个地步的,反正她想来找茬,也不会分初一十五。 此刻,她正站在丽人阁一楼大厅的正中央,姿态高傲道:“本小姐就问一句,凭什么本小姐不能去丽人庄园?你们是看人下菜碟儿吗?” 她对面的接待员低头屈膝向她解释,“不是这样的,程二姑娘,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规定,只有购买了星耀会员卡以及消费等级到达这个程度的顾客才有资格进入丽人庄园。”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了?” 那接待员一脸僵硬:“.......”你让我怎么回答? 有些事儿吧就是那个意思,但是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你又没买过会员卡,消费又不达标。 你还想让人家咋说呢? 说你就是没有资格? 这大实话,她敢说的话,你能入耳吗? 那女接待员都快哭了。 程娇妍傲慢道:“把你们的东家找来,我倒是要好好的问问她,这是什么规定?一点公平都不讲吗?” “我知道你们丽人阁是想挣富贵人的钱,但是也不要太过分了。我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侯府家的千金小姐,你们不过是商户,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这些世家贵女?” “做人这么功利,吃相太难看了!” …… 程娇妍的嘴就像泄了洪的水坝一样,滔滔不绝的持续输出。 丽人阁里的夫人小姐们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听她胡说八道一通,竟然还觉得十分有道理。 无他,因为丽人庄园的门槛太高了,她们进不去。 如今有人头铁,想要撞破这个门槛,她们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瞎哄哄就能让自己获利,她们愿意哄哄一整天。 程娇妍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自己,不禁得意一笑。 哼,上一次被那其他人抓住话头反驳,是她不够谨慎。 这一次,她回去后可是想了又想,才选择了这一个切入点去攻击楚念柒。 那丽人庄园只有二十四张入场券,这是瞧不起谁呢? 今天,她非要借着这个引子,闹的她满身骚。 程娇妍内心愤愤地想着。 若是换了皇家之人做出类似之事,就不会有人认为不对。 但楚念柒出身不高,或许一开始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但只要有人想到这一点,提出来,就会有人响应。 她们会认为,楚念柒一个村姑,有什么资格来限制她们这些人,给她们分出三六九等? 如今程娇妍就是这个“领头人”,给楚念柒制造了一场舆论危机。 这个主意是程秀妍在程秀妍愤恨吐槽楚念柒时,非常“不经意”的提出来的。 她之所以不露面,是因为这个主意,乍见非常合理,仔细一品,就会有很多立不住脚的地方。 但是能恶心一下楚念柒,也不失为一场成功的找茬。 所以,她功成身退,做个稳坐钓鱼台的渔翁,徒留程娇妍在前面冲锋陷阵,做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事情发展越来越严重,丽人阁一楼的夫人小姐们已经不再买东西,都在默默坐等吃瓜看热闹。 她们想看看楚念柒会怎么处理这一次的危机,或者说,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妥协于这么多人的发难,退一步,放低丽人山庄的门槛。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们就真的是占大便宜了。 占便宜这种事情,古往今来,男女都喜欢。 丽人阁的小厮早就去宁王府通知楚念柒了,在众人吃瓜热情高涨的时候,楚念柒终于到达。 “何人来我丽人阁闹事?” 一句话,就把程娇妍定在闹事行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会不会妥协,程娇妍这个名声,都不会太好听了。 “闹事”这个词,通常都是用来形容那街头无赖流氓的,怎么着都不该形容一个侯府小姐。 楚念柒这话,就差没指着人家鼻子,骂她是不要脸的无赖臭流氓了。 其他人听出这个意思,瞬间闭嘴,她们可不想搭上这样的名声。 可惜,程娇妍可听不出来这话中的含义。 有人叫板,她还挺光棍地大喝一声,“长平侯府,程家二小姐。” 楚念柒:“……” 众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丽人阁对峙 第六百一十一章丽人阁对峙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了。 世界上最难的是,你暗骂一个人的时候,人家根本没意识到你在讽刺她。 楚念柒想,果然,还得直白一点儿骂她傻逼,才能让她明白吧? “程二姑娘屡次找我丽人阁的麻烦,不妨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吧?”楚念柒直接打了一记直拳。 程娇妍不屑道:“本小姐可没心思故意找你们的麻烦,而是实在看不过去,才站出来仗义执言罢了。” “那程姑娘不妨说说,丽人阁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竟然让程二小姐这世家千金出面,做那侠女打抱不平之事。”楚念柒淡然道。 程娇妍冷哼一声道:“都说丽人阁如今最吸引人的地方不在于它本身卖的产品,而是那神秘繁华的丽人庄园。你这丽人阁能有今日,多亏了在座的各位贡献手里的银子。如今,你建造了一座更好的庄园,凭什么不让我等进入?一座偌大的庄园,竟然只有三十几张入场券,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岂非太不公平!” 丽人庄园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分了二十四座院子,只有持有星耀会员卡及以尊享会员卡的人才能进入。 丽人阁最初卖会员卡时,星耀会员卡只有二十四张,尊享会员卡只有十二张。 最初的星耀会员卡三万两一张,尊享会员卡五万两一张,当时昂贵的价格令人咂舌,购买之人寥寥无几。 直到那丽人庄园建造完成,宣布持有星耀会员卡及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那剩余的高级会员卡才兜售一空。 购买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星耀会员卡有钱就能买到,尊享会员卡甚至还有购买权限。 大奸大恶之人不允许购买,祖上五代以内有作奸犯科之人不可购买…… 总之,能持有尊享会员卡的人,是真真正正的尊享之人。 当今皇后、郭太妃娘娘、宁王妃以及丞相夫人就人手一张。 光看这些人,就可窥见剩余其他持有者,也不是什么身份低微之人。 如果说,这丽人阁为诸位世家夫人小姐提供了变美丽的契机和平台。 那么这丽人庄园,就是为她们提供了一个社交的场所。 在这里,不但可以享受,还进一步筛选了她们的社交圈,无形中,为这些人提供了拔高了身价。 程家当然也想买,拥有一张这样的高级会员卡,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张高级入场券,能够自由的走动在各位身份高贵的贵人身前。 若是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眼,那太子妃之位还远吗? 可惜,程家不愿意花那个钱。 他们总觉得,花这份钱太冤枉了。 楚念柒若是够识趣,应该主动把这会员卡送上门来。 毕竟说到底,他们程家现在可是隐隐有大夏第一世家的势头啊! 可惜,楚念柒实在棒槌。 三十几张会员卡都卖光了,也没见她送了哪家世家一张。 程娇妍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此时拿这件事攻击楚念柒,那是张嘴就来,好不畅快! 她本以为会看到楚念柒惊慌失措、着急上火的模样,不曾想,楚念柒竟然丝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那样子,仿佛她的话有多么可笑一般。 “你笑什么?”程娇妍羞恼道。 “我笑你当真可笑!扯着所谓的公平正义的大旗,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你说我丽人阁能有今日,多亏了在座的各位贡献手里的银钱。我不否认,丽人阁生意如此好,是各位的青睐与信任。但我们是平等的买卖关系,顾客花了银钱,但是也得到了相应的产品和服务。不存在谁对谁有恩,谁应该对谁感激。” “你说丽人山庄只让三十几人进入,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那让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又对那些消费高的人群公平吗?她们在我们铺子消费更多,得到更多的服务与特权是理所应当的。这与我们上学时成绩好会得到一定的奖励,是一样的道理。试问诸位顾客,你们希望那些一分钱没花的人,跟你们享受同样的特权吗?你们希望一天书都没看的人,跟你们考同样的成绩,得到同样的奖励吗?” 楚念柒这话一出,好多人都恢复了理智之色,纷纷应和“不能”。 方才他们是跟上面比,自是觉得不甘;如今跟下面的人比,那更是不愿。 不仅人的幸福感是要靠对比得出来的,人的心安理得,也是这么来的。 程娇妍一看周围人都纷纷应和,立刻急了。 叫道:“哈,你的眼里竟然只有花钱的顾客!” 楚念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无语道:“我开铺子是为了赚钱的,不是开善堂的。顾客来到丽人阁,无论花没花钱,都应得到我们的尊重。但是花钱的顾客,理所应当的得到属于她的服务与产品。我们不歧视任何一个进了铺子的顾客,但是也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仗着身份在店里胡言乱语、为所欲为!” 程娇妍想要揭开楚念柒“伪善”的面孔,让周围人看出她的真面目。 但楚念柒大大方方赚钱的态度,反而赢得了一批人的好感。 “是啊,开铺子是干嘛的,可不就是赚钱的嘛!” “楚小东家敞亮,不像那些打着做善事的名义,却行敛财之道的店家。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伪善,恶心至极。” “跟那些人比起来,楚小东家这样光明正大的承认,反而多了一丝坦荡。小小年纪,堂堂正正的做人,很令人佩服。” “还叫什么楚小东家啊,人家都改姓林了。” “哦对对对,是林小东家。” “什么楚小东家、林小东家的,人家现在是灵初郡主好不好!” “哎呀,瞧咱们这记性,都忘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屋子的女人,叽叽喳喳起来,那就是一锅乱炖的热粥。 但即便这样,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程娇妍还是把那些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听着那些人一个个的夸赞楚念柒,恭维她郡主的身份,程娇妍气的脸色铁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楚念柒爆发 第六百一十二章楚念柒爆发 趁着程娇妍被怼的哑口无言、神思不属、头昏脑涨之际,楚念柒主动出击。 “程二小姐屡次找我丽人阁的麻烦,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实际上是找我的麻烦吧!就是不知,我跟程二小姐从未有过交集,怎么就惹了程二小姐的不痛快,来屡次找我的麻烦?” 程娇妍本就是个脑子不怎么伶俐的人,刚刚听到周围人夸赞楚念柒,已经冲击了她的大脑。 此时被楚念柒一激,那心里话就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泄如注,滔滔不绝。 “没错,我就是来找你的麻烦又怎么样!你不过一个村姑,凭什么能跟太子殿下有婚约。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在得知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时主动退婚!如今,却自不量力,霸占着婚约不放,企图拿婚约拴住太子殿下,真真下贱卑鄙,不要脸!” 人若是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在暴怒嫉妒的情况下,真的不能激。 看看程娇妍,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什么评价都不敢有了,就一个字,“勇”! 原本,楚念柒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的挑衅激怒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楚念柒确实怒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无言的愤怒,是她曾经从来不曾感受过的。 越是愤怒,越是冷静。 只听她冷漠道:“红杉,掌嘴!” 程娇妍瞪大眼睛,震惊叫道:“楚念柒,你敢!我是侯府千金!你不过是一个——” “村姑?泥腿子?还是乡野之女?”楚念柒打断她,接话道。 外界对她的评价,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里。 因为对她们这些世家女来说,她确实是这样的身份,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然而最近,她本来就因为身份的原因烦恼和夏侯澈之间的关系。现在又听程娇妍在这里左一句贬低,右一句不配,她觉得刺耳极了! “我跟太子之间的婚约,是多年前就订下的,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轮不到旁人来说配不配!” “我出身再是不好,如今也是丞相府的表姑娘,宁王府的大小姐,更是圣上亲封的一品郡主。你不过一个侯府庶女,一介白身,见到本郡主不行礼不问安,还大言不惭的贬低嘲弄。你是觉得你比皇上都厉害了?” “今天,你就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掌你的嘴!” 楚念柒的话刚落,红杉就迅速上前,手起掌落,大耳刮子“啪啪”两巴掌就呼了下去。 程娇妍不过是侯府教养的千金小姐,不说是弱柳扶风,也没强到哪里去。 而红杉是楚念柒身边的安保担当,跟着楚念柒这么多年,身手更加利落。对付一个娇滴滴的侯府小姐,简直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容易。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耳朵嗡嗡直响,程娇妍才反应过来。 “啊——,楚念柒,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程娇妍就要朝楚念柒抓去。 红杉还在旁边站着呢,哪能让她得逞。 直接就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比刚刚更加狼狈。 众人此时也才从刚刚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实在是刚刚楚念柒的话实在是太振聋发聩了,她身边的小丫鬟也是太利索了。 谁都没想到,一直以来,都颇为低调,只闷声挣大钱的楚念柒,会这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丽人阁一楼大厅一片混乱,生意都进行不下去了。 但是楚念柒不后悔,今日,她就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些人看看,她到底配不配! 丽人阁的动静也同步传到了长平侯府和宁王府。 身在长平侯府的程秀妍和宁王府的夏侯澈听到消息,恰是不同的反应。 “你说什么?那个蠢货竟然直接说了要找楚念柒的麻烦?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秀妍一得知庶妹的所作所为,直接气得崩了人设,连平时的伪装都不顾了。 她是想利用程娇妍去探楚念柒的底,刺激她,好往她自己羞愧退婚。 没想到,程娇妍直接搞砸了,反而像是激起了楚念柒的斗志。 她真是快气死了。 她这边是气得够呛,本是想的好好的事情,结果偏了十万八千里。 但宁王府那边,却是另一番欢天喜地的场景。 只见平常喜怒不形于色,一副高傲清冷模样的夏侯澈直接站起了身,打翻了茶杯,瞳孔地震,嘴唇哆嗦道:“你刚刚说什么?念儿真的是这样说的?” 跪在地上的暗卫一脸麻木不仁、冷硬面庞,活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活体机器。 “是,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全是出自郡主口中。” 那暗卫很奇怪,陈总领不就是因为他记忆力超群,能够字字不差的叙述完郡主一天说的话,才把自己派到她身边的吗? 主子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不行,他必须得表现一番。 “回殿下,属下还能复述一遍,保证……” “一字不差”四个字还没说完,身边就一阵风刮过,眼前已经没了夏侯澈的身影。 那暗卫一脸懵逼,木着脸看向还留在屋里的陈杰。 陈杰愣是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大大的疑惑。 “陈总领,属下还复述吗?” 陈杰:“……”你快闭嘴吧! 这个暗卫叫阿木,是暗卫营里的一个奇人。 他擅长口技,记忆力惊人,可以模仿人说话的情态和声音。 夏侯澈派人去楚念柒身边保护,本意虽然不是监视,但他是个占有欲超强的男人。 一旦有男人接近楚念柒,或是有女人欺负楚念柒,都要事无巨细的交代上去。 陈杰一看每次自己复述总是太麻烦,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而夏侯澈每次遇到楚念柒的事,都自动变成老妈子。 于是,他把这样一个人才,安排到了楚念柒的身边。 从此,他的耳朵就饱受摧残。 天知道,让他看着阿木那张硬汉的冰块脸发出各种各样女人的声音的时候,他是多么崩溃。 也不知道夏侯澈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只能说,夏侯家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是太子,还是二傻子 第六百一十三章是太子,还是二傻子? 夏侯澈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女人乱哄哄,他的小媳妇儿冷着小脸坐在一旁,淡淡喝茶。 从他认识她以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媳妇儿。 但是他此时却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满心兴奋。 小媳妇儿爆发了,这是……吃醋了吧? 他本以为二人走进了死局,小媳妇儿不对他动心,他们的婚约便不会美满。 没想到绝处逢生,他的小媳妇儿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他动了心。 他就说嘛,这么多年来,他对她身边的男人严防死守,又对小媳妇儿无微不至,怎么就不可能走进她的内心呢? 也就是小媳妇儿现在年纪小,自己不懂男女情爱罢了。 他不怪她! 谁叫他比她大呢! 夏侯澈心里美滋滋地想,随后步履轻快地上前,走到楚念柒的身边,问道:“念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楚念柒抬头淡漠地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发生什么事儿,你心里不是清楚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是他放在她身边的暗卫回去通风报信了,事情刚发生不久,这个狗男人就快速来到现场。要说没有人打小报告,打死夏侯澈她都不信。 但楚念柒也万万想不到,夏侯澈放在她身边的暗卫,会是那样一个人才。 也不知道,当她得知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打死夏侯澈。 此时夏侯澈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埋了一个大雷,只觉得世界芬芳,人间美好,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蹲下身子,视线跟楚念柒齐平,温声道:“念儿别气,是我嘴瓢了。我想问的是,念儿没事吧?” 夏侯澈的声音富有磁性,此刻他特意温柔了嗓音说话,一下子就苏倒了一大片人。 身边的好些小姑娘直接受不住,无声尖叫着揪住自己的帕子。 无形大喊:“太子殿下好苏!” 本来因为夏侯澈的温柔而缓和了一点儿的楚念柒,看到这场景,瞬间又冷了脸色。 “哼,我有事儿没事儿你看不到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不是吧。 这楚念柒对太子殿下,就是这个态度吗? 但是夏侯澈一点儿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包容宠溺地看着楚念柒,温声道:“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们念儿都生气了,我还在问,我应该直接哄我们念儿就对了。” 楚念柒:“…….” 夏侯澈此时态度太好,饶是楚念柒再大的气,此时也不好意思了。 唉,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太看重身份了。 要是在现代,她还能适当作一作。 可眼下,她面对的是众人眼中的太子,太过分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楚念柒郁闷。 夏侯澈哪能没看出楚念柒的小心思,他起身俯到楚念柒的耳边,轻声道:“乖,回家让你撒气。” 楚念柒脸颊爆红:“…….” 这,这说的什么话啊? 好像她就是一个爱撒泼的女孩子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夏侯澈很会哄楚念柒。 这一通操作下来,楚念柒内心什么别扭和气愤都没有了。 眼见着哄好了自己的小姑娘,夏侯澈才重新站起身来,冷漠了神色,对着程娇妍道:“大胆刁妇!以下犯上,冒犯当朝郡主,来人,掌嘴二十,送回长平侯府,给孤问问长平侯,他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自己还未出阁,倒是操心起别人的婚事了!” 刚刚楚念柒只是给了程娇妍两个耳光,夏侯澈一上来就翻了十倍。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对于手动掐自己的烂桃花,比女人都狠。 其他女人也被夏侯澈这一手毫不怜香惜玉给震惊了,仿佛刚刚那个对着楚念柒一脸温柔的男人,是她们的错觉而已。 只有楚念柒一个人,眼角直抽抽。 这个男人什么毛病? 知道人家未出阁,开头还叫人家“刁妇”? 但是显然,其他人都被此刻的夏侯澈吓坏了,谁也没有她的关注点清奇。 甚至当事人程娇妍自己,也被按头认了这个名头。 她一直被楚念柒的抓着,形容狼狈。 从夏侯澈刚进丽人阁,她的眼中就只剩下这个男人。 看到那样温柔的太子殿下,她的心都要化了。 这样的男人,马上就会是她的夫君了。 她还沉浸在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日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美梦里。 结果,就被夏侯澈赏了掌嘴二十的责罚,甚至,还挂了个“刁妇”的名号。 她今日,若是领了这惩罚,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也算是葬送在此了。 京中,没有哪一家会娶一个得罪过太子殿下,还被当众惩戒打耳光的女子的。 程娇妍奋力挣扎,高声喊冤:“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臣女冤枉啊!臣女冤枉!臣女不曾以下犯上,都是楚念柒她陷害臣女,迫害臣女啊!太子殿下,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夏侯澈怒极,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敢说他跟念儿不配? 什么念儿配不上他? 他们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配极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一个人稍微配不上另一个,也是他配不上念儿!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说念儿! “掌嘴四十!” 还在高声喊冤,企图得到夏侯澈垂怜的程娇妍:“…….” 心情跌宕起伏还是忍不住吃瓜的众人:“…….” 楚念柒无语子,掌嘴四十,牙都该打没了。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惩罚人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 楚念柒无奈开口道:“好了,掌嘴二十就够了,派人把她送回去,让长平侯为程二姑娘找个配她的人家嫁了吧!” 其他人震惊看着楚念柒,她竟然开口阻拦太子殿下的命令?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更令人震惊的事情。 太子殿下不仅没有发怒,还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非常春风和煦道:“好,听你的。” 众人:“……”哦,她们这颗该死的吃瓜的心,都已经麻木了。 要不是看到此时太子殿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她们都快忘了刚刚那会子太子殿下已经给她们表演过一次变脸术了。 冷漠高傲的大太子是他,笑的像个二傻子也是他。 但若是她们闹不明白面对她们的时候,到底是大太子,还是二傻子,那她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大傻子了。 没瞧见嘛? 对面那个痴心妄想的大傻子,已经美梦破碎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惩罚程娇妍 第六百一十四章惩罚程娇妍 程娇妍终于意识到,她再如何叫喊,夏侯澈也不可能怜香惜玉、手下留情,更不可能为她停留一眼。 从他步入丽人阁开始,他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楚念柒。 那个泥腿子,她何德何能?! 但是不管她如何愤恨嫉妒,都逃脱不了惩罚了。 程娇妍被送回侯府的时候,长平侯正在因为想以什么方式让夏侯澈按头娶侧妃而头疼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平时宠爱的二女儿,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被人送了回来。 长平侯:“???” “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敢打我的女儿?”此时的长平侯还像个好父亲。 程娇妍一看到亲爹,直接委屈的哭了。 眼泪顺着红肿的脸流下,疼的她龇牙咧嘴,更像一只狰狞的猪头脸了。 看到这样的女儿,饶是亲爹,长平侯也忍不住移开了眼睛。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长平侯再次怒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娇妍脸颊肿的像茄子,嘴巴肿的像腊肠,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清楚什么话。 负责把程娇妍送回来的一个暗卫此时面无表情上前,一字一句地复述了程娇妍在丽人阁的所作所为。 末了,还奉上了夏侯澈的话。 “太子殿下说了,让长平侯好好管教管家自己的女儿,还未出阁,就管人家的家务事,莫不是想男人了?既然这么不安分,干脆找个人家嫁了吧!记住,一定是要跟程二姑娘相配的,不然,好人家的公子,她嫁过去,也是祸害了人家。” 这一番话,可真真是非常直白的打脸了。 直到那暗卫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长平侯这一口气才喘上来。 “欺人太甚!” 长平侯大吼一声,直接抽出腰间的玉佩摔了出去。 程娇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愤怒的长平侯,直接吓得一哆嗦。 “低低~” 浅浅的委屈加上含糊不清的声音,真真是小白花标配。 可惜,此时的小白花却换上了一张猪头脸。 那效果,自然是大打折扣。 长平侯低头一看跪在地上的程娇妍,满腔怒火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不能光耀门楣也就罢了,还带累你长姐!我程家,没有你这样愚蠢的女儿。” 说着,甩袖离开。 程娇妍更加委屈,只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晚上,程娇妍的姨娘跪在长平侯的门前求他。 太子殿下让程娇妍嫁人,那就没有反抗的道理。 本来,嫁给谁,这么短的时间仓促嫁人已经是不利于女儿家的选择了。 偏偏,夏侯澈还明示,不得嫁给好人家。 呵,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在京城那几家臭名远扬的人家里选吗? 程娇妍的姨娘没有办法,只能来求长平侯想办法。 奈何,跪了大半夜,长平侯也没有见她。 她那一身柔弱的皮肉,直接跪病了。 长平侯夫人得知这事儿,冷笑着跟程秀妍讽刺道:“你那父亲,最是凉薄。平时和乐的时候,那美人就是他的心尖肉。如今损害了他的利益和面子,那美人也不过是黄土一抔。” 程秀妍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变化,可见母女二人平时也是没少讨论那个凉薄的男人。 “母亲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再为那些人伤身?” 长平侯夫人道:“母亲才不是为他们伤身,母亲是在告诫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对一个男人动心,因为,男人根本没有心。” 程秀妍敛眉垂首道:“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程娇妍的姨娘求了几日无果,终究是躺在床上,一病不起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背景,只依靠男人的恩宠度日,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一旦男人收了这恩宠,那妾室,也不过是那四角天地里的蝼蚁。 姚氏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身,也不见长平侯来看她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那个夏天,她身着清凉,一心勾引表姐夫,为自己谋前程的心思。 她不知道,她处心积虑谋求的,不是锦绣前程,康庄大道。 而是一点点残食人的意志与尊严,最后堕落黑暗的深渊。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程娇妍最终还是被嫁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她嫁给了荣恩侯府的庶出三公子为侍妾。 就是那个曾经被沈梦设计楚念柒不成,最后跟傅音茵搞在一起,被人撞见,最后娶了傅音茵的刘成。 他可真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这一个两个的都被送到了他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破烂回收场”呢! 不过,也没到那个份儿上。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顶多算得上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谁也别嫌弃谁,反正大家都不是啥好人。 程娇妍不过半个月就被嫁出去的事情,在京城里不过是刮了一个小小的旋风,很快就被其他的八卦事件给盖了过去。 楚念柒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不过是感慨了一句,“哦,原来有些爱,真的是会消失的。程娇妍那对父亲满腔的热烈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夏侯澈立马接上:“念儿,我的爱不会消失,你对我的爱,绝对不会错付!” 楚念柒:“…….”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自从那一天从丽人阁回来,夏侯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整天粘着她,盯着她,还时不时露出痴汉般的幸福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儿! 就连宁王都忍不住过来酸溜溜地提醒她:“我说念儿啊,你不能有了未婚夫,就不认爹爹了。听话,别老是给夏侯澈那小子好脸。” 可是天知道,她根本也没做什么啊? 这一天,楚念柒终于忍不住了。 “喂,夏侯澈,你不要再看我了,我都不能专心致志的调香了。” 夏侯澈宠溺一笑,站起身踱步到楚念柒的身后,从背后搂住了她的小身子。 “我的念儿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楚念柒耳尖爆红,忍着羞意,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怎么像一只随时随地发情的狗一样?总是甜言蜜语的?” 夏侯澈:“…….?”这是什么破比喻? 他只是甜言蜜语好不好? 发情的狗应该是…….算了,他不敢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你只需要往前迈一步(微甜) 第六百一十五章你只需要往前迈一步(微甜) 夏侯澈赶紧把发散的思维拽回来,不拽不行啊,他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可小媳妇儿年纪还小呢! 自己想象力丰富半天,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深吸一口气,压下已经奔腾了的心猿意马,夏侯澈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随时随地发情啊?我就是知道,我的念儿心里也不是没有我的,我就开心。” 楚念柒瞬间整张脸爆红,大声道:“谁,谁心里有你了?你别乱说!” 夏侯澈收紧怀抱,把楚念柒小小的人儿整个都包裹进自己的怀抱。 宠溺道:“好,好,我们念儿不是心里有我,而是嘴上说了喜欢我。” 楚念柒羞愤欲绝:“你,我又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话落,就要挣开夏侯澈的怀抱离开。 但夏侯澈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他俩好不容易把话题进行到这一步。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在楚念柒的心中是有一点儿地位的。 但是他又太清楚这点儿地位,不足以让楚念柒坚持下去。 他更了解楚念柒对待感情的性格,戳一下动一下,就像个小乌龟,你不主动,她就永远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这一次,他一定趁着她刚刚冒一点小头的时候,把她拽出来,好好的来一场海龟之恋。 让她这只小乌龟,徜徉在自己的大海般的爱里。 夏侯澈紧紧抱着楚念柒不让她离开,把她的小身子转过来,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念儿,我真的好开心。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那天在丽人阁对那个女人宣誓主权的时候,我都觉得好满足啊!” “虽然,你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吃了小醋,但是我心里懂就好。” “你只需要迈出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 “我会走过千山万水,走过沧海桑田,穿越时间的永恒,穿过空间的阻碍,来到你面前。” “念儿,嫁给我吧!我们在一起,日日月月,朝朝暮暮,再也不分开。” ……. 楚念柒一开始还想反驳,渐渐地,就沉浸在夏侯澈温柔的情话中。 动摇了意志,摇曳了心神,直接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直到夏侯澈的吻印在额头,那滚烫的温度才骤然让楚念柒惊醒。 “不行,我,我,我反悔了。” 夏侯澈一下子抱紧了怀中的小人儿,幽怨道:“不行!不准反悔!你都答应了。我这里不接受反悔!” 此时的夏侯澈心想,还好自己够谨慎,这怀抱就始终没撒开过。 要不然,到了这一步,还让人跑了,那他就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不管,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这只小乌龟。” 楚念柒瞪大了眼睛,气道:“我怎么就是小乌龟了?你说清楚!” “还不是小乌龟,刚一冒头就缩进去,推一步才前进一步,有时候还半步都不会走。” 楚念柒:“…….”这是什么破比喻? “小乖,别再退缩了,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楚念柒眼中闪过挣扎,不得不说,跟夏侯澈相处的日子,是真的开心。 他总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照顾她、尊重她,让她能全心全意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即便她再想逃避,也不得不说,其实,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她长大,他们就会履行婚约,成亲生子的吧! 她会在这个异时空,收获一段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是,他是太子啊……. 夏侯澈一眼就看出楚念柒心中所想,深情道:“你不要在意我的身份,不管我到底是王爷太子、还是小官书生,我都是你的夏侯澈。是当年救了你,又被你领回家的小乞丐。” 楚念柒再也忍不住,扑到夏侯澈的怀里,哇哇大哭:“可是怎么办?我怕你娶别人,我不想让你再娶别人,我不要和别人分享你!如果注定要成为你的几分之一,我还不如就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你!” 夏侯澈温柔地抱住怀里的小人儿,生怕用力一点就伤了他。 终于,他终于听到了她明确的话。 此时,他觉得他的心都化了。 “小乖,不哭,你不让我娶,我就不娶。不对,就算你让我娶,我都不娶。因为,你就是我的唯一!” “可是,你是太子,你说不娶就不娶吗?那些朝廷里的老头子不是说了嘛,储君子嗣不丰,动摇国本嘛!” “听那些老头子的屁话做什么?不听他们的。再说了,你不是在给母后制药吗?我看父皇身体硬朗,活蹦乱跳的,等母后的身体调理好了,有望再给我添一个皇弟。到时候,我把太子之位辞去,让那个小子去当吧!” 楚念柒:“…….”你弟弟还没出生呢,你就打算坑他了?这真的合适吗? ……. 两个人也算是终于解开心结,至此,算是再也没有隔阂的正式交往了。 用上一个现代的词,那就是谈恋爱吧! 晚上,楚念柒的鸵鸟心态又复发,再次摇摆起来。 但是她不敢说,也只是在心里感慨:唉,怪道人家说,不要听信男人的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真是上头啊! 今天的夏侯澈,可不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情话机器嘛! 要是夏侯澈听到楚念柒的心声,估计得冤枉死。 他那哪是莫得感情啊,分明是感情充沛好吗? …….. 两个小年轻心结一打开,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楚念柒终日红着小脸,也不敢出来见人,就躲在屋里制药。 而夏侯澈呢? 呵呵,整个人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马蹄子估计都没有他走路带风。 宁王看得这俩小年轻这四处洋溢的恋爱酸腐味儿直看得牙疼,私下里问林夕儿。 “媳妇儿,你说,咱俩瞅对眼儿那会儿,旁人眼里,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林氏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白了他一眼,冷漠道:“咱们有机会瞅对眼吗?不是后来遇见,就成亲了吗?” 这话一出,宁王整个人就萎了,他哭,他少了十几年谈恋爱的时间! 他不管,反正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天天都要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上朝催婚风波 第六百一十六章上朝催婚风波 这几日宁王府的气氛非常奇妙,正院里宁王和林氏那一对就不说了,几乎终日都能看见宁王对着林氏撒娇的场景。 周围的奴才们都看习惯了,那一碗陈年狗粮吃的,他们都厌了。 结果,这几日西边的念园也屡屡散发出恋爱的酸腐味儿。 楚念柒和夏侯澈二人不说是如胶似漆吧,也差不多是连体婴儿了。 念园的下人们也都司空见惯了,那太子殿下的东宫,大概是摆设吧! 自从夏侯澈的太子身份公开后,他们就没见过这位太子在东宫归位过几次。 宁王府的上空,注定飘着恋爱的粉色泡泡。 深吸一口宁王府特有的气息,郭太妃撸着自己的猫道:“啊,看着他们小年轻的和和美美在一起,本宫这心里就舒坦。” 她身边的方嬷嬷慈和笑道:“可不是嘛,这年轻人,就该甜甜蜜蜜在一起。” 郭太妃眼带一丝遗憾,调笑道:“啊,这一声羡慕,本宫都说倦了。” 方嬷嬷笑道:“娘娘羡慕什么啊,这京城人里所有人,都羡慕您呢!儿子儿媳孝顺和乐,孙子龙章凤姿,孙女乖巧可爱。再看您自己,年轻漂亮、风华绝代,在郡主的调理下皱纹都不见了。如今出去聚会,谁不羡慕您哟!” 郭太妃瞬间眯起眼睛,抬头看着方嬷嬷,以一种非常迷瞪的语气道:“诶?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孙子和我孙女,在一起了哎!?” 方嬷嬷:“……..?!”这话说的,竟然让她无话可说! …….. 这边是粉红泡泡充盈府邸了,而长平侯府却是阴云密布。 长平侯程太傅想把自己女儿送上太子妃之位,没想到嫡女寸步不进,庶女还赔了进去,名声尽毁还嫁给一个纨绔草包。 这可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些天,京城都在传长平侯府庶女不要脸,为了攀龙附凤,厚脸皮的跑到人家太子的未婚妻跟前挑衅叫嚣。 后来,被太子殿下亲自打脸,维护太子妃。 这一波操作,也是很给力,很撒糖了。 寻常百姓不过是吃了一个普通的加料大瓜,而那些古早CP粉们,可真是像过年一样了。 没想到,既宁王林氏之后,京城里又出现一对冉冉升起的CP届新星。 CP粉们嗑的飞起,而程太傅却是气得牙疼。 这日上朝,他终于把酝酿压抑了好久的奏折呈上。 他知道眼下让夏侯澈换太子妃是不太可能了,不管是皇上明着模糊实则偏袒夏侯澈的态度,还是夏侯澈坚决履行婚约的姿态,都让他倍感压力。 更不要提,宁王跟疯狗一样,一旦涉及到他那小闺女的事儿,那是见人就咬。 后面还有丞相府拉着明威将军府、宁远伯府、礼部尚书府和敬国侯府虎视眈眈着,他这个岁数,是真的扛不住了。 他想了一夜,最终跟自己和解。 眼下,长平侯府因为程娇妍名声被污,也连带着连累了程秀妍的名声。 要不是原来程秀妍的名声经营的好,恐怕嫁人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就先屈居一个太子侧妃之位吧! 日后徐徐图之,他不信,他长平侯程太傅的嫡女,会弄不死那个乡下长大的村姑。 更重要的是,她有着致命的弱点,跟太子的年龄差那么大,太子都可以娶妻了,她还是个孩子呢! 若是他的女儿先进门,呵,等这年幼的太子妃进门的时候,他女儿生的儿子都能满地跑了。 那个时候,一个刚刚出炉的太子妃,算个屁啊! 程太傅在心里给自己设想了无数的未来美好蓝图,又爆了无数的粗口骂人吐出自己心中的气愤。 才端出一副当朝太傅的姿态来,缓缓道:“启禀圣上,太子殿下如今风华正茂、血气方刚,东宫之内却无人侍奉,实在是不妥。这太子妃的册立,迫在眉睫啊!” 他想给自己女儿谋得一个侧妃之位,但是绝对不能直说啊。 这不仅仅是抛砖引玉,含蓄表达的事情。 就像你想在一座房子里开一扇窗,别人不愿意,会阻止你。 而你想要把屋顶掀开,劝阻结束之后,你再提出开一扇窗,那些人也不会觉得那么难以接受了。 程太傅好歹也是浸淫了官差很多年的,这点儿谈判技巧,他还是很懂的。 程太傅沾沾自喜地想,等太子一行人拒绝之后,他再顺水推舟地提出先娶侧妃的事情,那么,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他想的倒是挺美,就是没想到夏侯澈不太按常理出牌。 只听夏侯澈冷声嘲讽道:“长平侯如今身为当朝太傅,也师堂堂朝廷命官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房里那点儿事儿?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些?别老是想着裤裆那些事儿?” 还在沾沾自喜的程太傅:“………???”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程太傅要气死了,他的话可以这么解读吗? 他愤恨道:“太子殿下何必说话如此不客气?微臣不过是忧心国本,操心社稷罢了。” 宁王不屑插刀:“哼,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不过是想给自己谋利罢了。你敢说,你不是为自己女儿谋位份?这么说吧,你要是不把自己女儿嫁给太子殿下,我就信了你的义正言辞。” 程太傅:“…….”这两个狗东西,气死他了。 程太傅能说这话吗? 当然不能啊! 他现在做这些是为了谁啊? 当然是为了自己啊! 让他自己主动开口放弃,然后忙乎一通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是做梦! 眼见着程太傅气得龇牙咧嘴,程太傅一党的人中,有眼色的小弟就出来打圆场了。 “太子殿下,宁王殿下,太傅大人也只是为太子分忧罢了!” 夏侯澈高傲疑惑道:“孤并没有任何忧愁,他何来分忧一说?” 程太傅:“…….”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咯? 那官员满头大汗,硬着头皮往下说:“呵呵,这,这不是看太子年近弱冠,可以娶妻生子了,太傅大人才想为太子殿下分忧的。” 夏侯澈冷漠道:“孤与未婚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好的不得了,根本不存在忧愁。要非说忧愁,那也只能是程太傅带来的,非让孤换未婚妻一事了。” 说到这里,程太傅心里一喜,终于到他开口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父女 第六百一十七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父女 程太傅轻咳一声道:“太子情深义重,不肯毁婚约,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太子的未婚妻年纪实在是小,微臣建议,太子先纳侧妃,为东宫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几年之后,再迎太子妃进门。这样,岂不是既全了太子的承诺,又安了江山社稷之忧?” 宁王暴怒:“我全你个大头鬼!你个老东西,本王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看,你就是见太子妃之位得不到,就想把你女儿送进东宫当侧妃吧?想趁着我闺女年纪小,就欺负她?你是当我宁王府没人了吗?本王告诉你,做梦!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歇了你那龌龊的心思吧!” 程太傅被人揭穿心中的谋算,又被宁王当着文武百官指着鼻子骂,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从乡野之处来的人,无论男女,都粗俗不已。 刚刚太子殿下就出言不逊,现在宁王殿下又言语粗俗。 关键是,还都对着他! 真是气死他了! 皇上看着程太傅都要被气晕过去了,当即揉了揉抽搐的额角,提醒宁王道:“老七,不许骂街!”可别又在他的大殿上把人气晕了过去。 那以后他这上朝,恐怕都得让太医随时候着了。 底下的大臣们互相看了看,其中含义,彼此都懂了。 皇上喊的是老七,兄弟的称呼。不是宁王,君臣的称呼。 由此可见,就算程太傅气晕过去,皇上也就会用宁王性情率真来搪塞。 程太傅这顿气,算是白受了。 程太傅一党的那个狗腿子官员再次上前维护程太傅,道:“太傅所言,也是句句属实啊!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如今确实年纪太小了,根本无法伺候太子殿下。太傅的提议,也是情有可原啊!” 夏侯澈冷声道:“孤与未婚妻不过相差六岁,再等两三年的时间,她就能及笄嫁给孤,这点子时间,孤还是等得起的。就不劳烦——”后面的“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对面那个傻缺狗腿子惊呼出声。 “什么?太子殿下与未婚妻就差六岁?我瞅着殿下再老一岁,说是父女也有人信吧?” 他自以为自己嘀咕声很小,但是夏侯澈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所以,他嘀咕的时候,大殿里特别安静,他以为很小的声音,也变得不大不小了。 此时,大殿里一片死寂。 众位大臣都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位傻缺官员,眼睛里不约而同的传达出同一个讯息。 兄弟,真勇! 你怕不是忘了当初太子殿下收割人头的时候都是按片儿计算的吧? 那个傻缺官员反应过来后,吓得腿都哆嗦了。 赶紧为自己描补道:“太太太子殿下,下官,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也没那么显老。” 夏侯澈:“…….” “不对不对,是您的未婚妻也没有那么显小。” 夏侯澈:“…….” “不是,是你们看起来根本不咋像父女。” 夏侯澈:“…….???” 夏侯澈快要气死了,你特娘的说的那叫什么话?不像就是不像,什么叫作不咋像? 宁王在旁边听的尴尬极了,他都替夏侯澈脸红了。 身为男人,身为一个宠妻如命的男人,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 就是有人说自己跟媳妇不般配啊! 身份不配,还有的改变。 这年龄差距…….. 要不,他回去之后劝劝他这皇侄背地里也偷偷的敷一些面膜? 他最近也在偷偷使呢,感觉还不错。 瞅瞅大侄子那张黑脸,哎呀,现在这叫什么? 算不算念儿说的那个……大型社死现场? 宁王看着眼前的死寂,大脑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 不仅他身为皇叔看侄子热闹看的飞起,高坐上的皇上,也看儿子惹人热闹看的兴致勃勃。 皇上坐在龙椅上,一张大手风姿卓然的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脸,看起来仿佛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只有高公公看得见,皇上那抖动的肩膀,都能抖出一湖的水波纹了。 这对中年兄弟俩,没有一个有当人长辈的样子。 高公公不知道的是,皇上心里太舒适了。 一个愚蠢的小官员,竟然让他的狗儿子吃瘪了。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道,面对智多近妖的人,就要让最愚蠢的人去接待他们,才是最好的结果? 皇上不知道这条定论是不是真理,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美丽。 要不是因为他是程太傅一党的,看在他今天的出色表现,他一定给他加薪! 只有那个傻缺官员,他都要哭了。 他今天这张嘴,是出门没缝吗?怎么就漏风了呢? 他还要说话,就看见对面的夏侯澈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那姿态,那气度,若不是这拳头即将落在自己身上,他真是要夸一嘴好风姿! “不是,太子殿下,有话好好说!” 夏侯澈冷笑道:“好好说话?孤看不揍你一顿,你看不出孤今年贵庚!!” 话落,就看见夏侯澈如一阵风般近到那个小蠢官的身边,拳头雨点儿般的落在他身上,很快,那个小蠢官就变成了一只新鲜出炉的猪头。 宁王心里偷着乐,打得好,打得妙,打的坏人呱呱叫。 让他们猥琐发育,编排自家小闺女的,活该被打。 宁王心里还很解气的发泄呢,就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脸惊慌道:“启禀陛下,宁王府着人来报,宁王妃生产了!” 皇上赶紧坐直了身体,刚要下达命令。 就见呆愣住的宁王终于反应过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风一般的往皇宫外跑。 边跑边逼逼叨叨:“夕儿,夕儿,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到本王回去。” “啊呸,本王这张臭嘴,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夕儿肯定会没事,夕儿还得给本王生娃,陪本王到老呢!绝对不能有事!” 一想到林氏生产的艰辛,宁王就担心的忍不住心抽抽,眼眶都急红了,脚下更加快了步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林氏生产 第六百一十八章林氏生产 宁王走了,这大殿里的架也吵不起来了。 皇上眼见着自己的狗儿子也没有吃亏,直接宣布退朝,回后宫找皇后去了。 这弟媳妇儿生产,他们这当兄嫂的也去关怀一下,正好还能见见他们的小儿媳妇,虽然是未来的。 夏侯澈也抬脚走了,此时,念儿一定在宁王府守着林氏。 虽然念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样的大事,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眼见着主角全都走了,程太傅气得牙更疼了。 合着他被气个半死,这边还有一个人挨了顿揍,最后,给太子选侧妃的事情,又不了了之了? 真是气煞人也! 但是不管他多气,这场戏,肯定是没有人陪他唱下去了。 宁王府内。 林氏已经进了产房,楚念柒就在她身边陪着她。 “念儿,你快出去,产房误会,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进来呢?”林氏疼的满头大汗,却还是在为楚念柒着想。 楚念柒内心大受感动,林氏当真是爱她的女儿。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瞬间,林氏就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守护她。 她怎么可能为了那所谓的女儿家的名声,就会弃她而去? “娘,你别怕,这王府都是咱们自己人,没人敢传出去。而且,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啊!” 旁边的接生婆子和丫鬟们也赶紧表忠心:“娘娘,您放心吧,奴才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娘娘,你别再赶郡主了,郡主在这里,也是给我们吃定心丸。” 外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身边的下人们却是知道的,这灵初郡主跟着一位高人学医术,水平比那太医院的大夫还要好。 东院的郭太妃就是一直让这小郡主调理身体的,瞅瞅那年轻矫健的状态。 刚刚那嗓门子一喊,一点儿都不比那乡下卖猪肉的大妈逊色! 周围人的劝说加上楚念柒的坚决态度,让林氏也没有力气反驳了。 不过,她还是叮嘱道:“念儿,那你离远一点,别沾到脏污。” 楚念柒口头上答应着,但还是紧紧盯着林氏,确保她有事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她身边。 宁王回来的时候,林氏已经进了产房。 他直接就要进去,赶紧被郭太妃和王府的老管家给拦住了。 “我的王爷哎,您不能进去哟!” “不行,让本王进去,夕儿在里面给我生孩子,她一定疼坏了,我必须要陪在她身边。” 郭太妃肃着脸道:“好了,你别添乱了。女人都不希望把自己狼狈的样子呈现在男人面前,你非要进去,不是让夕儿分心嘛?实在不行,你问问她,她若是愿意让你进去,你再进去,她不愿意,你就别勉强。” 宁王听了这话,赶紧趴到门缝对着里面喊道:“夕儿,夕儿,我进来陪你好不好?” 林氏咬着牙,额头上都是汗,艰难出声道:“不好,不要,我不要你进来!” 宁王听出林氏语气里的坚决和破碎,只觉得整颗心都要疼抽了。 赶紧答应着:“好好好,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都听你的。你别怕,我在就在外面等着,你只要喊我,我就进去。” 林氏疼的浑身颤抖,哭着骂道:“少啰嗦,你给我走远点儿。” 她太疼了,习惯的骂他,其实那是林氏的撒娇方式。 宁王当然知道自己媳妇儿啥脾气,赶紧答应着哄着,离远了一点儿,却也不过是三步之遥。 耳朵还是紧紧竖着,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就怕林氏叫自己了,自己却没听到。 郭太妃看着儿子这个样儿,也是贼无语。 冲着身边的方嬷嬷道:“你说他都三十来岁的人了,放到别人家,儿子都该娶媳妇儿了。瞅瞅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儿,腿都哆嗦了,至于吗?” 方嬷嬷比郭太妃更无语,面无表情道:“不至于,太妃娘娘,那您倒是轻点儿撸猫啊,都快把胖胖撸死了。” 郭太妃一看怀里的橘猫,好家伙,呛毛炸煞,整个炸了一圈。 好好一条大橘猫,她愣是从那张满是毛的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郭太妃尴尬不已,“呵呵,呵呵,这胖胖怎么回事儿?最近都吃胖了,我都抱不动了。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去吧!” 说着,把猫放下了。 这时,方嬷嬷才看到郭太妃那双手哟,抖的频率也不比宁王强到哪里去。 得了,这对母子,谁也别嫌弃谁了。 夏侯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虽然,有楚念柒在,他不担心林氏会有突发状况。 但好歹这也是生孩子的大事儿,马虎不得。 他命人在厨房备下了吃食和奶茶,等楚念柒出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不一会儿,皇上带着皇后也来了。 林氏生产的消息,是被小太监在大朝会上喊出去的。 所以,满朝人,都知道了宁王妃生产的事情。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宁王府呢。 帝后二人一出现,众人又都悟了。 这宁王府,果然是圣眷正浓啊! 这有帝后二人带头,京城圈子里的其他世家,也都赶紧吩咐自己夫人或者管家准备好礼物。 务必保证,等宁王妃的孩子一落地,就赶紧把礼物送过去。 大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宁王府的娃娃,林氏也没让大家失望。不到两个时辰,宁王妃生了一对双生子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了。 宁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产房内,林氏疲惫的躺在那里,宁王陪在她身边,温柔细致地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夕儿,辛苦你了。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了两个宝宝。” 林氏很疲惫,但是也因为从她怀孕开始,就有楚念柒给她调理,刚刚在她生产过程中,就给她服用了一颗养元丹。 她现在,并没有到那种疲惫到极点的地步。 此时,她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闻言淡淡笑了笑,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宝宝,全是慈爱与满足。 “多亏了念儿,如果不是她,我恐怕还得好受一番罪。”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起名 第六百一十九章起名 宁王赶紧点头,看着林氏一脸痴汉笑:“对,对,多亏了咱们闺女。” 郭太妃没空去看儿子的傻样儿,她现在的目光,全都被新鲜出炉的两个大孙子吸引了。 她看着躺在林氏身边的两个小宝宝,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哎呀,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可真好。跟老七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一进屋就奔着林氏去的宁王,才分出功夫来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这么一看,不得了了。 “咦~,本王小时候,就这么丑?怎么皱巴巴的?” 郭太妃气得拍了他一巴掌,“本宫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林氏虚弱道:“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儿子。” 宁王:“…….” 方嬷嬷也笑着道:“可不是嘛,两个小世子,长得多好啊,谁家刚出生的小娃娃,头发能有这么黑啊?就咱们王府的宝宝,这么厉害!” 郭太妃:“是本宫的儿媳妇厉害!” 宁王赶紧跟上:“对,是本王的媳妇厉害!” 产房里一片和乐,帝后二人没有进去。 楚念柒看宁王和郭太妃都没有心思来招待这大夏最尊贵的客人了,只得自己上阵。 夏侯澈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心疼道:“累坏了吧,我给你在厨房热了鸡丝燕窝粥,要不要先一碗。” “不用了,我不饿。” 楚念柒僵硬腹诽,你爹娘都在旁边站着,你让我去吃鸡丝燕窝粥? 你也太不把你爹娘放在眼里了! 然,帝后二人似乎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皇上捋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温和笑道:“老七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不生则以,一生生俩。这王府爵位只有一个,也不够两个小世子分。朕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备上礼物,就此册封两个孩子吧!” “老七,赶紧起俩名儿,朕好给他们封赏。” 楚念柒嘴角抽了抽,这绝对是她见过最随意的高阶送礼姿态。 人家要圣旨得是多大的功劳啊,到了宁王府这儿,要求就是赶紧起两个名字?! 宁王听到皇上的话,瞬间脑子一懵。 林氏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不对劲。 眼睛一眯,颇有点儿危险意味的问道:“王爷,你别告诉妾身,你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吧?” 宁王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取了,就是,就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听他这样说,林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取了就行。 之前他死活要自己给孩子取名字,不让她操心。 若是孩子都落地了,他名字还没取好,她一定要揍他! 林氏只顾得庆幸宁王好歹这次没有那么不靠谱,没看到宁王脸上的心虚。 “你,你先歇息着,我出去跟皇兄说。” 林氏疲惫地点了点头,生产到现在,她也确实该睡一会儿了。 身边是两个小可爱,林氏放心的睡下了。 宁王轻轻地出了产房,然后拔腿跑到皇上身边,苦兮兮道:“皇兄,怎么办?我没给两个小子取名字呢!” 其他人都惊呆了,不是,合着当初你媳妇儿怀孕,你那个嘚瑟的劲儿几乎拉满了整个夏侯家男人的仇恨值,让人恨不得揍死你。 结果现在孩子都出来了,你竟然连名字都没准备好? 皇上无语子,揉了揉乱跳的额角,心里腹诽:凭什么?凭什么老七这样的蠢货都得了媳妇儿生娃娃,他还不能顺顺利利的抱着媳妇儿睡觉? “你是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不正经的事儿上了?天天不是跟福王嘚瑟,就是去找代王世子吹牛,你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干!” 皇上一开口,就是兄长训斥。 宁王低着头道:“皇兄,臣弟取名字了,绝对是一个绝世好名字,不过就是一个女孩儿名,不适用这两个臭小子啊!唉,臣弟哪知道,这一胎会是两个娃娃,还都是男娃娃啊!” 皇上:“……”他觉得他在反向炫耀。 楚念柒捂头:“……”好一个大型凡尔赛现场! 宁王继续苦兮兮道:“本来,臣弟取了一个名字,叫夏侯念汐,跟念儿论资排辈。哪想到,唉…….” 皇上:“所以,你一个男孩儿的名字都没起吗?” 宁王支支吾吾:“没,没有。” 皇上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宁王辩解道:“臣弟以为夕儿会再给本王生个小闺女嘛,到时候,臣弟就有两个小闺女。福王两个臭儿子,臣弟却有两个宝贝女儿,多好,馋死他!” 皇上终于忍无可忍,啪啪抽他的脖颈子。 “天天就知道跟福王攀比,没点儿正事儿干!你儿子还在里面躺着呢,朕还等着下圣旨呢!赶紧给朕想!” 宁王委屈极了,又不是他求来的圣旨。 哼,皇兄要给自己儿子下旨,还催自己,让他连给自己儿子取名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皇兄就是羡慕嫉妒吧? 当然,这些腹诽,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但是让他立刻起名,他也没有这样的才华了。 “皇上,要不,你颁旨的时候,顺便把名字也给起了吧!” 皇上面无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倒是要看看,他这个七皇弟,脸到底有多大! 宁王被皇上看的心虚,摸了摸鼻子,随后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楚念柒。 赶紧跑过去,在即将要抱住楚念柒的一步之遥的距离下,被夏侯澈一只手制止。 宁王挫败不已,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要不是有夏侯澈这个祸害,阻止他亲近小闺女,他也不会迫切希望夕儿再给他生一个女儿了! 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夕儿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最终,给了他两个大儿子。 “阿澈,你不要捣乱,皇叔要找念儿拿主意呢!” 夏侯澈面无表情:“拿主意就说拿主意的事儿,你跑过来干嘛,难道你嘴里说的话,五步之外听不到?” 宁王:“…….”气死他了! 夏侯澈白他一眼,冷漠的脸上硬是带出了几分得意。 哼,小样儿,想抱他小媳妇儿?做梦! 皇上看着弟弟和儿子的争锋,贼无语。 就这两个男人,碰到一块儿,就没啥正经事儿。 好在皇后走过来,拉着楚念柒的手道:“念儿,要不,你给两个弟弟取个名字吧!” 楚念柒:“…….???” 你们好几个大人站在这儿,好意思压榨我一个小孩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册封小儿 第六百二十章册封小儿 楚念柒干笑道:“臣女愚钝,取不来钟灵毓秀的名字,还是——” “哎呦,我的小儿媳,咳,小念儿啊,在座的,都是咱们自己家人,你就别谦虚了。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在你的调理下,才能生的这么好,这么健康。就没有谁家的双生子,跟人家单胎一样活蹦乱跳的。” 皇上和宁王也是一脸的赞同,夏侯澈更不用说了,在他眼里,就没有能比得上楚念柒的人。 这两个新出炉的小崽子,能得他的小念儿取名字,那是他们的荣幸。 在周围人的坚持下,楚念柒只好开动自己的小脑瓜,给一帮大爷提供名字。 她有理由怀疑,皇上和宁王就是不想动脑筋,才把她推出来。 楚念柒不知道,她真相了。 宁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儿子取名字,他脑海里,全是一堆女孩儿名。 念汐、念淋、念洱…… 别说双胞胎了,就是三胞胎的女儿,他也备齐了。 可惜啊,命运与他过不去。 而皇上呢? 他是纯粹不想给这个蠢弟弟提供方便,圣旨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连他儿子的名字还包解决? 他绝对不承认,他就是看宁王有了两个儿子,自己眼馋了。 其实,他也好想跟皇后再生一个小宝宝啊! 男宝宝女宝宝都好,让他们再感受一次,陪伴孩子成长的喜悦。 两个男人走神期间,楚念柒已经想好了名字。 “咳,宁爹爹,念儿想了两个名字,你看看行不行。” 宁王眼睛迸发出两道惊喜的光,“快,快,念儿快说来听听。” 几个人都看向楚念柒,楚念柒难得脸红了一下。 “我想了两个名字,夏侯霂和夏侯浠。霂,本意是指小雨,代表了流动的财运,在名字里寓意着财运亨通,是大富大贵的象征。浠,是浠宁、净洁、志向高远,是上善若水、善良、美好、明媚。而且……” 楚念柒看了宁王一眼,不好意思道:“而且,宁爹爹不是想要跟娘亲的名字连在一起嘛。霂,音通慕;浠,音通夕。慕夕,爱慕夕儿。想必,也算是契合宁爹爹的心意了吧!” 宁王听罢,直接兴奋地拍手蹦高。 “好,好名字,太符合爹爹的心意了。哎呀,念儿,你真是爹爹的好闺女!” 夏侯澈在一旁死死盯着宁王,防止激动的宁王抱住楚念柒。 “你激动归激动,别企图抱我的念儿。” “我抱一下怎么了?念儿是我小闺女。我再不抱她,她该长大了。” “长大了,也不给你抱!” “你——” 两个岁数相差那么多的男人,碰到楚念柒的事情,就容易吵起来。 就“抱”这个话题,每次遇见每次吵。 烦人两个字,楚念柒都说倦了! 她夹在中间,听着两个高龄幼稚鬼的菜鸡互啄,一脸麻木不仁、生无可恋。 连屋子里看着大孙子的郭太妃都被这两个男人吵出来了。 “干什么呢?这么大声?本宫在屋子里都听见了,你们给本宫小点儿声。吵醒了本宫的儿媳妇和大孙子,看本宫怎么找你们算账!” 有了郭太妃的镇场,两个男人终于算是消停了。 傅皇后笑着上前道:“母妃别理他们二人,念儿给两个小宝宝取好名字了,您听听好不好?” 郭太妃立马眼冒精光:“念儿取的?那肯定好!” 楚念柒:“……”我求求你们,请拿掉滤镜看我! 傅皇后把名字和寓意都说了,郭太妃听完,又是一顿激昂的彩虹屁。 楚念柒看着正在揉自己脑袋捏自己脸蛋的郭太妃,突然觉得,其实,宁王不靠谱,是可以追根溯源的。 两个宝宝的名字定下,皇上的圣旨也好颁布了。 当即就下旨,册封宁王嫡长子为宁王世子,宁王嫡次子为宁安郡王。 在大夏,亲王世子和郡王都是同一品阶的,只不过在年俸禄上略有不同。 亲王世子年俸禄6000两,郡王年俸禄5000两。 这点儿不同,对于这对双胞胎来说,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占了嫡长二字的孩子,自然是要不同的。 且亲王除嫡长子以外的嫡子,是要成年后,由当爹的上书,请皇上册封,才可以成为郡王的。而王府庶子,只有当爹的极为偏宠,才会上书皇帝,请封郡公。但就是这样,还得庶子本身优秀,有拿的出手的本事,皇帝才会允许。 整个大夏朝,建朝以来,就没见过哪个小娃娃,刚出生就已经是郡王的。 而夏侯浠如今还不过是个小娃娃,就已经是宁安郡王的身份了。 这绝对是天大的恩赐,浩荡的隆恩。 这道圣旨,随着京城八卦的风,传到了世家圈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准备好礼的人,赶紧吩咐人送到宁王府。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宁王府的圣宠啊,浓厚着呢! 跟宁王府搞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宁王府添了两个大胖儿子的消息,也逐渐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京城内的人,没事儿就是饭后吃瓜。 所有的瓜中,最喜欢的牌子,就是宁王府的。 如今,到手这么一颗新鲜的大瓜,大家伙吃的那是津津有味。 街头巷尾,几乎都是吃同一牌子瓜的人。 苏容慧出来买菜,就听到了两个大婶在那里说话。 “哎呦,咱们这宁王爷可算是苦尽甘来了,等了媳妇儿那么多年,这媳妇儿刚回来才一年多吧,就给生了两个大胖儿子,多好啊!” “可不是嘛,要不怎么说,这宁王妃是真争气呢!这天家,有一个子嗣都是宝贝蛋子似的养着,更何况一下得俩了。” “听说,宁王爷可疼王妃带来的那个小闺女了。这下好了,儿子闺女都有了,儿女双全。” “对,他们有情人,就得好好的过舒心日子。要不是原来那个恶毒的沈家婆娘,宁王和宁王妃夫妻二人,咋会分离十几年啊?别说现在刚抱上大胖儿子了。要没有那档子事儿,说不定人家都快抱孙子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嘛!所以说啊,这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就是该死!” …….. 苏容慧手里还拿着一捆青菜,听着她们左一句“恶毒”,右一句“该死”的。 分明不是在说她,她却突然觉得有些刺耳朵。 手里的青菜直接就不香了,她啪的一声,把青菜扔到摊子上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那两个大婶的责怪声:“这人怎么回事儿?不买就不买吧,摔什么啊?把我的菜都摔烂了。” “唉,别跟她一般见识,看她那面相,就是生活不幸福的。” 还没走太远,听了个清楚的苏容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苏容慧与楚梁争吵 第六百二十一章苏容慧与楚梁争吵 苏容慧现在听到林氏的事情,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了。 毕竟,她就住在这京城平民区的小巷子里。 天天出门买菜买药的,十天总有那么一两天会听到宁王府林氏的事情。 若是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生气,她岂不是要把自己气死? 但是此时听到林氏给宁王生了一对双生子,而自己马上还要去给自己的小儿子买补身子甚至是续命的药,她的面上再如何波澜不惊,心里也不平静了。 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有些人,明明已经低落到尘埃里,凭什么,又能开出绚烂的花? 苏容慧愤愤地想,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脑子里想着林氏的事情,苏氏无知无觉地回了家。 到了家里,就看到楚梁手里拿着一本书,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此时的楚梁已经不见最初断腿时的颓废与绝望,但整个人身上都缭绕着一股阴郁的低迷气压。 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该怪谁。 他后悔没有好好对林氏,没有跟她相亲相爱,不然他如今就是丞相府的乘龙快婿。 可他的腿,也是丞相府和宁王府的打断的。 他有些怨怪苏容慧没有一个体面的身份,插入自己和林氏之间,却不能对自己的前途有益。 可是他对苏容慧确实还有几分感情,且苏容慧给他生了最多的儿女。 总觉得,谁都该怪,却又觉得,怪谁,都似乎说不通。 如今,他不会天天躲在屋子里酗酒。 可是,他也没有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苏容慧不仅要赚钱养家、教养儿女,为小儿子的病发愁,还得伺候这么一个大爷。 终日的操劳,让她再也不见温柔小意的姿态。 不仅心变的沧桑,就是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同龄人要老五六岁。 可是楚梁不仅没有体谅她,每每看见她的脸,还有些嫌弃。也就是因着往日的情分,让他没有恶语相向。 但是苏容慧是多么了解他的一个人啊,哪能不知道他对她的情感转变。 不过是因为如今生活都成问题,才懒得去计较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但隔阂就在那里,两个人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如今,二人算是相看两厌,表面夫妻。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孩子们都饿了。”楚梁脸色不好地说。 苏容慧脸色也很不好,道:“你在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我不回来,你不会做吗?” 楚梁大怒,“蹭”的一声坐起来。 “你让我去做饭?君子远庖厨!你竟然让我去做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 苏容慧脸露讽刺:“一家之主?好一个一家之主!别人家的一家之主要赚钱养家,你呢?” 楚梁面目涨红:“你,你竟然,竟然这样说我!我看你是早就对我不满了!今天,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容慧的目光隐含讽刺地从楚梁的断腿上扫过,不再理他,直接进了厨房。 好歹如今她还没有寻到下一条路,不能跟他撕破脸。 男人到底是顶门立户的,她如今,还要用到他。 可是看到还在院子里跳脚的楚梁,苏容慧心里难得出现一丝茫然。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君子远庖厨”的说法。 在她前半生的观念里,男人都是不进厨房的。 可是,刚刚楚梁质问她的时候,她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之前碰到的场景。 那时,林氏还没有传出怀孕的消息。 宁王与她新婚燕尔,二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微服出访,在京城闲逛。 林夕儿想吃烤地瓜,宁王去为她排队买。 买回来之后,二人站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宁王剥了烤地瓜的皮,手捧着喂她吃。 林夕儿微皱眉头嫌弃道:“没有你烤的好吃。” 宁王赶紧紧张的尝了一口,道:“那是,为了给你烤出最好吃的地瓜,我是下了多大的力啊!蜂蜜果酱样样不缺好嘛!” 林夕儿微微有些撒娇,道:“那这个你吃吧,我想回去吃你给我做的。” “好,娘子说什么,为夫都满足你。” “那我还想吃你做的什锦燕窝粥。” “好,娘子想吃什么,为夫都做。不过,娘子也得喂饱了为夫的肚子才好。” “你跟着我一起吃不就好了。” “不对,只有娘子能喂我。” 宁王说着,探在林夕儿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就见林夕儿羞红了脸,捶了宁王一下,跑走了。 宁王笑着在后面追,眼里全是她。 苏容慧也不知为什么,那一天偷偷的跟在她们后面,跟着他们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也不知为什么,在看到二人追逐跑走的背影后,眼泪倏然掉落。 她只是突然觉得,当初那个跟林氏争宠的自己,莫名可笑。 林氏,她是真的从来没有看上过楚梁。 如果不是楚梁对她有救命之恩,当时又挟恩图报。他这样的牛粪,便是再堆积十万年,也攀不上林氏这朵高岭之花。 可笑,她当初还怕林氏分走楚梁的宠爱,工于心计,耍尽手段。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 林氏受了苦,能开出美丽的花。 她受的苦也不少,却只有一地鸡毛。 堂堂王爷之尊,尚且能为心爱的女人做饭。 不过一个瘸腿男人,在家摆谱儿当祖宗。 这放在谁身上,怕是都意难平吧! 苏容慧沉默的准备着饭食,粗糙的手掌拿过一根木柴,添进了灶膛。 隔着那火光,苏容慧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而一直躲在房里的楚子进,即便听见了父母的争吵,也像没有听到一般。 他手里拿着书,目光有些痴狂的看着书上的文字。 母亲说了,他还未出生时,算命先生就说过,他是文曲星下凡。 所以,他要好好读书。 即便他的身体虚弱,根本支撑不了他去书院念书。他也要在家里,勤学不缀,好好读书。 上次楚念柒那个女人被封为郡主的事情,他已经写信告知给二姐了,想必,二姐又会给他寄来一批养身子的药了。 这样,他又能舒服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并不想要这样的体贴 第六百二十二章我并不想要这样的体贴 而被楚子进当成救命稻草的楚莲儿,此时,也确实收到了楚子进的信。 她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窥探着楚念柒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羽翼未丰,无法跟日渐强大的楚念柒抗衡,她恐怕早就回京城了。 可是,楚梁风光的时候,她没赶上回去。 如今,楚梁断腿成了废人,她更不可能回京,去负担这样一群家人。 为楚子进供给养元丹,也不过是因为要他在京城给自己做眼线的缘故。 想跟楚念柒抗衡,首先她就要拥有自己的靠山、倚仗。 楚梁和苏容慧这样的家人,只会是她的拖累。而医仙阁才是她手里最大的王牌。 可恨她没有一个显贵的身份,想要跟心上人比肩,自己的前程,还得自己挣。 可是,眼见着楚念柒越来越好,如今连郡主都册封上了,她哪里还能坐得住。 楚莲儿思虑再三,还是去找了自己的师傅素尘道姑。 医仙阁也不愧是能在短短时间内,跻身江湖几大势力的门派。 这固然与江非凡的隐忍算计、无耻筹谋有关,也与人家医仙阁的创派文化有关。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话不是盖的。 医仙阁在创立之初,为了让门派快速崛起,那真是啥人都招。 只要有实力,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能人,那就是来者不拒。 可真是体现了一定的公平正义。 所以,如今医仙阁的高级长老,既有比较邪性的千毒手,也有一些道家佛家之人。 而楚莲儿的师傅,正是一位道姑,道号素尘。 她在医仙阁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但为人刻板严厉,说一不二。 楚莲儿在她的手底下学医,很是遭罪,但也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严师出高徒吧! 此时,楚莲儿泡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茶,端进了素尘道姑清修的屋子。 “师傅,徒儿进来了。” “嗯。” 素尘道姑声线清冷,颇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感。 楚莲儿这样心思多巧的人,在她面前,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师傅,前几日徒儿听门内人说,咱们江湖门派,有要跟朝廷联姻的,这,是不是真的啊?” 素尘道姑盘腿坐在蒲团上,听到这话,眼皮子掀了掀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莲儿脸色僵了一下,道:“徒儿就是有些好奇,若这事是真的,也算是我们江湖中的大事,不知道,到时咱们门派会不会派人去京城道贺。” 素尘道姑语气不明道:“红叶山庄从一开始,也不算是纯粹的江湖门派。现任庄主萧万山本就是娶了通州刺史的嫡亲妹妹为妻,在他这里,早早就部署了与朝廷搭线的路。他的女儿萧红叶要嫁给京城的王孙贵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楚莲儿压下眼中的嫉妒,不过是个江湖草莽的女儿,有个势力强大的背景,都能嫁给王孙贵族。 她身家清白,又有本事,背靠医仙阁,她不信,这样优秀的她,不能站在夏侯澈的身边。 这样想着,楚莲儿心头火热,说话略显急躁。 “师傅,那咱们要不要去京城呢?” 素尘道姑皱了一下眉,道:“不要整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给你的医书,你都看完了吗?天天操心这个做什么?” 楚莲儿慌乱解释道:“师傅恕罪,徒儿是担心,师傅若是前往京城,徒儿没有提前准备,让师傅在旅途上不顺心。徒儿想提前打理好一切,不让师傅为这些琐事烦忧。” 素尘道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你还算是个有心的,先退下吧!” 楚莲儿还想问她,得到确切的答复。但看素尘道姑已经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欲望了,赶紧识趣闭嘴告退。 接下来的日子,楚莲儿一直好好钻研医术,盼着自己的良好表现入了师傅的眼,然后让素尘道姑带她去京城。 然而,好几天过去,素尘道姑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楚莲儿实在是忍不住,再一次泡茶找师傅。 楚莲儿怀着忐忑的心情,隐晦地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启程出发啊?都带着谁一起去啊? 然后,就看到终年不露一丝笑容的素尘道姑,此时难得温和了脸色,道:“哦,我看你最近钻研医术的劲头不错,所以,拒绝了一同进京的提议。为师留下来陪你,你有医术上不懂的,都可以问为师。” 楚莲儿只觉得晴天霹雳:“……???” 她努力钻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带着她进京,结果…….因为这个理由,她被留了下来! 她并不需要师傅陪她一起钻研,谢谢!! 楚莲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是看着素尘道姑眼含期盼与勉励的意味,她是生生把心口的血咽下,因为她现在还不能失去素尘道姑的信任与宠爱。 什么叫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她现在明白了。 但是回去后,楚莲儿骂了素尘道姑一晚上,就是晚上入梦,在梦里都没有放弃开麦喷人。 这个刻板无趣自私冷血的老处女!!! ……. 楚莲儿这边失去了进京的机会,只得按下心中的焦急,等待下一次的筹谋。 而被楚莲儿当成进京的原因的红叶山庄,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红叶山庄在京城的分部,是一座三进大的宅子。 此时宅子人,不管是下人还是主子,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咱们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被册封为三皇子侧妃了。” “对啊,听说,三皇子如今还没娶正妃呢,以后,咱们大小姐进门,那就是三皇子府唯一的女主子了吧?” “要不怎么说,咱们大小姐好福气呢!这江湖几大门派中,有哪派的大小姐,能嫁进皇室啊?还是咱们红叶山庄厉害啊!” “唉,但是也不能得意太早。听说,那三皇子的正妃是侯府出身,身份贵重。要不是因为年纪还小,且家里犯了事,这三皇子早就把她娶进门了。” “侯府之女又怎么样?咱们红叶山庄也不差啊!” ……. 萧红叶从不远处的假山中走出,听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话,眼神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三皇子的侧妃 第六百二十三章三皇子的侧妃 萧万山找来的时候,萧红叶正在府里试嫁衣。 女儿家的闺房里,摆满了正红色的绫罗绸缎和金玉首饰。 萧万山大嗓门地喊道:“我的闺女啊,你这嫁衣选了好几天了,选好了吗?” 萧红叶脸上浮现出闷闷不乐的神色:“爹,我要嫁的是当朝三皇子,选嫁衣当然要慎重了。” 萧万山笑呵呵回道:“对对对,我闺女是要做三皇子妃的人,当然要慎重。” “爹,你说啥呢?是侧妃,不是正妃。” “诶~,他不还没娶正妃呢嘛,后院都是你说的算。再说了,现在不是正妃,不代表以后不是。” 萧万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萧红叶却苦闹女儿家的心事,没有注意到。 她也没有想过,之前在街上戏耍的憨憨公子,竟然不是普通的世家公子,而是当朝三皇子。 初初得知他的身份时,萧红叶是茫然而惶恐的。 她自己不过是个江湖草莽之女,若是单单从江湖上看,还是很有派头的。 但是拿到京城勋贵的面前,她知道,那是不够看的。 放在一些世家公子面前,都未见瞧得上她,更何况是龙子龙孙了。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于是,把少女的那点儿懵懂心思压在心里。 可是,谁知道,年少慕艾,越是压抑的心思,发酵的越快。 她本是个无忧无虑、无法无天的性子,可是决定把对三皇子的心思压下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像是失恋了一般。 萧万山是个宠闺女的,看到女儿这样,他哪能放心的下,当下就赶紧调查女儿失恋的原因。 辗转几个下人,萧万山终于知道了偷走女儿芳心的人到底是谁。 也不知他背后运作了什么,总之,一个月后,萧红叶就收到了自己要成为三皇子侧妃的消息。 最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萧红叶是震惊的。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 她只是个小姑娘,得知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开心了。 然而开心过后,就是一股不确定的茫然。 他会喜欢自己吗? 自己嫁到皇家,会不会格格不入? 日后,他会不会把自己扶正,成为正妃? 甚至,他以后的正妃会不会把自己当眼中钉? ……. 每一种情况,都带着她的恐惧和不安。 可是,即便前路迷茫,她还是想走下去。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三皇子还没进门的正妃,家中叔伯犯了罪。 皇上开恩,没有把那爵位一撸到底,只是降了等。 如今,她的优势是,那温氏女家中犯事,正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与三皇子的婚事拖延,她提前嫁进三皇子府,恰是她收拢人心,争夺宠爱的时候。 但她的劣势也存在,听说那温家的爵位直接落到了三房的头上,也就是那温氏女的父亲身上。她从国公府三房嫡女,一跃成了侯府嫡女。 温家看似是降了,但对于那温氏女来说,身份却是上升了。 身份,又是这个问题。 这个萧红叶往日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问题,竟然成了她此时最大的短板。 她甚至生出一种幽怨,为何她的父亲不是勋贵? 爱上一个皇家子弟,身份低微就是她的弊病。 所以,此时听到萧万山的话,她只觉得他是在空口说白话的敷衍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 三皇子府。 “嘭——” 书房里又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 这是这段时间的常态化现象,守候在书房门外的小厮,已经司空见惯了。 没有露出惶恐之色,也没有急着进书房去收拾。 只等着主子出了屋,再去收拾也不迟。 书房里也没有传来怒骂声,可见主人也不过是想到那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发泄一下余怒罢了。 不得不说,三皇子身边的下人,把他的脾性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此时的三皇子,就是这种情况。 夏侯浚简直要气死了! 他不知道他那两个愚蠢刻薄该死的兄弟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齐头开始搞他了呢? 夏侯澈那个狗逼,他倒是能窥测一下他的心理。 不就是自己不想纳侧妃,被那些迂腐的大臣们逼的不行,把矛头转移到他这里来了嘛! 行,他明白,他理解。 但,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他夏侯澈不想纳侧妃,他夏侯浚就想吗? 而且大皇子到底是什么鬼? 他为什么要帮着夏侯澈这个狗男人一起来对付他? 他夏侯温是正妃娶完了,侧妃妾室啥的都齐活了。 可他们不是啊! 为了娶到心爱的媳妇儿,谁不是婚前守身如玉,老老实实做人啊? 这下可好,直接把他夏侯浚踹出好男人的行列了。 最无语的是,大皇子竟然还以“怕侧妃身份抬高,提前入门难免骄矜”为由,塞给了他一个江湖门派的女子。 这在身份上是低于温眉了,可是她是江湖女子啊,万一她会武功啥的,他不在府里的日子,万一动手打温眉怎么办啊? 想到那个小兔子一般的女孩儿,被一只母老虎欺负的样子,三皇子夏侯浚直接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一定要保护他的小兔子。 这么想着,三皇子立刻起身,离府而去。 身后的小厮明卫赶紧跟着,常东跟在后面,小声地担忧问道:“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啊?” 常青一脸憨厚正直:“不知道,殿下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呗!” 常东:“……话不是这么说,咱们身为殿下身边的近侍,怎么着,也该有规劝殿下的责任啊!毕竟,殿下这几日…….”情绪不太稳定啊! 常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三皇子的无脑吹常青道:“怕什么?三皇子殿下文武双全,什么事儿不能摆平?” 常东:“…….”你怕不是对文武双全有什么误解? 哽了一下的常东,随后感慨道:“你能成为三皇子身边第一侍卫,不是没有原因的。” 常青转头认真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我跟三皇子殿下一样文武双全吗?” 常东:“………”行,你缺心眼,你说啥都对!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和离遥遥无期,悔婚不嫁才是硬道理 第六百二十四章和离遥遥无期,悔婚不嫁才是硬道理 一品茶楼。 三皇子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由于一连几天约温眉而得,他就私下里调查了温眉的动向,知道这天她和几个小姐妹要在一品茶楼聚会,才早早来这里占窝。 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要靠提前占位,才能约到女人。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呢! 但是想到他约了温眉好几次,都被她婉拒。 他也生不起气来。 甚至,还有一点儿心虚。 奇怪,明明,他也很无辜啊! 他只是个被兄弟坑了的倒霉蛋而已啊!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承受兄弟坑他的后果,还要承受未婚妻的怒火。 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三皇子兀自感慨了一会儿,就听到包厢外面传来熟悉的女孩儿声音。赶紧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倾听。 “阿眉,你最近还好吗?”周暖略带担忧道。 “哎呀,都好多人问我这个问题了,其实我根本没事儿。要说一点儿都不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任谁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还没娶自己过门之前,纳了别的女人进门,都不会好受吧!不过,也还好,反正我又不喜欢我的未婚夫。” 一门之隔,听的清清楚楚的三皇子:“…….???” 三皇子直接瞪大了眼睛,“嗖”的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侍卫。 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她不喜欢我???” 那意味太明显,连常青这样的老实人都看出来了。 常东自认为是三个人之中的唯一聪明人,他此时都觉得尴尬极了。 三皇子巴巴的跑来跟未婚妻解释,就怕未婚妻生气,结果……竟然听到了惊天大秘,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他! 常东有些担心,知道了这样的秘密的他,还能不能留下狗命。 好在三皇子此时还没想到灭口的事儿,外面的几个女孩子已经进了隔壁包厢,三皇子“噌”的站起来,开始了偷听大业。 三皇子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的用过自己的内力,为了听的清楚些,他也是很拼了。 只听得墙那边,几个少女略带忧愁地谈论着。 温眉:“这个世道不就这样嘛,哪一家的世家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的。谁家的后院,能像林家、周家和云家似的。唉,不过这么一看,其实我身边的好男人也是很多的。只可惜,我要嫁的是皇家。” 云萝:“是啊,如果是皇家的话,就不太好办了。像我姑姑那样的,即便嫁入侯府,生活不如意,想和离也是和离了。即便和离后会被诟病一段时间,但是毕竟选择了自己想过的日子。” 楚念柒给几个小姐妹满上茶,道:“说的对,君若无情我便休。更何况,我觉得经历过我娘亲的事情后,和离女子,应该也不会遭受多少诟病了吧!” 周暖瞪着大眼睛上前,一副“我有新瓜”的样子,神神秘秘道:“不瞒你们说,我最近得知京城八卦榜上,新开了一个和离榜单。自从知道你娘和离之后再嫁宁王,成为宁王妃后,京城的和离事件,激增不少。” 云苼跟在后面,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是看到了那个八卦榜。 楚念柒无语子,真是到了哪里,都有一群非常关注民生的人存在,为吃瓜群众提供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瓜。 温眉瞬间亮了眼睛:“那这样,我仿佛看到我有些光明的未来了。” 周暖:“什么光明的未来?” 温眉:“我可以嫁给三皇子后,不给他生孩子。然后以三年无所出为由,自请下堂。这样以后,我就能在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周暖:“…….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墙之隔的三皇子:“…….”未婚妻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念柒无语片刻,有些心累的问道:“那你为何不在木已成舟之前,先毁了婚约呢?我想,悔婚要比和离,更容易一些吧!” 云萝也是看不下温眉犯蠢:“就是啊,你以为上了皇家玉蝶的人,那么容易和离的吗?” 三皇子在墙的那边点头,心道:就是,进了我夏侯家的门,是那么好走的吗?做梦! 然后紧接着就听到那厮接着道:“直接悔婚吧,让那渣男跟侧妃双宿双飞,你转头投入小白脸的怀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周暖:“没错,男人不好,咱们就不要了。” 云萝:“和离遥遥无期,悔婚不嫁才是硬道理!” 云苼:“那咱们赶紧讨论讨论,怎么才是能顺利的悔婚吧!” 楚念柒:“三皇子是皇家子弟,你肯定不能无故悔婚。而且,你们的婚约本就拖延了成亲,装病再拖延这方法行不通了。” 温眉皱着眉头道:“那该怎么办啊?要不我先出家当尼姑吧,等他娶了正妃我再还俗。” 楚念柒翻了个白眼:“你这方法,不是在把三皇子母子当傻子糊弄嘛!” 周暖:“就是,你上坟烧厕纸,糊弄鬼呢?” ……… 听了个完整的三皇子直接怀疑人生:“……???” 他的未婚妻到底是交了一群什么样的损友? 人家是劝和不劝分,她们倒好,一个个的劝他的未婚妻,不要想着婚后和离,干脆直接悔婚!? 他若是再忍下去,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娶到他的小兔子了! 墙那边,那群亲亲热热的小姐妹们,还在给温眉出着主意。 温眉拿出当初学期考试的劲头儿,听的可认真了。 这些,可都是避免自己跳火坑的字字箴言啊! 必须得听,必须得记! 然后,就听见包厢“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早在三皇子动脚的前一秒,楚念柒就意识到了。 但感觉到来人并没有太大杀气,武功也稀松平常,倒是没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那武功稀松平常的人,竟然是她们刚刚闲话八卦的男主角。 呵呵,还有什么,比背后说人,被人听见更尴尬的事情呢? 连周暖这个脸皮厚的,都有点儿不自在了。 “呦呵,三皇子殿下也来一品茶楼吃茶啊,温眉也来这里吃茶了,真巧,真巧,呵呵……” 三皇子没有看尴尬找话的周暖,他怕他多看那些鼓动温眉跟他悔婚的女人一眼,就忍不住想揍人。 他直直地看着温眉道:“温姑娘,本皇子有话想对温姑娘说,不知可方便移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本殿下何其无辜啊! 第六百二十五章本殿下何其无辜啊! 三皇子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拦着。 好歹,人家身上目前还挂着未婚夫的名头呢! 且楚念柒看的出来,三皇子似乎对温眉是有些情根深种的意思了。那先看看,他的情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不然,该悔婚还是得悔婚。 在一众姐妹的漠然注视下,温眉战战兢兢地跟着三皇子去了他的包厢。 别看温眉背后说悔婚说的豪气,在三皇子面前,她的衣袖又抖成了水波纹。 毕竟,她就是一个从小被那套世家理论教养长大的娇小姐啊! 就算跟楚念柒她们在一块儿,她的思想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放,也没解放到能干净利落跟皇子叫板的程度。 当然,那个程度也大概不属于解放,而是作死的范畴了。 三皇子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抖如筛糠的少女,神情冷冽,语气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厉鬼。 “你想悔婚?” 温眉激灵一下,瞬间打个冷颤,迅速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温眉还以为自己会受多大的报复,然后就看见刚刚还像索命厉鬼的三皇子,瞬间缓了神色,眉眼温和,如沐春风。 温眉:“……”就…..就这? 虽然三皇子没有对她进行深刻的打击报复,但温眉还是想吐槽一下。 早就听说他们夏侯家的男人变脸强,以宁王、太子为代表,那面对外人和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似乎用的不是一张脸。 如今看来三皇子也是深得祖宗真传。 就在温眉心里吐槽的正狠的时候,三皇子伸手把温眉搂紧了怀里。 三皇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听到温眉说要悔婚不嫁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内心还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恐慌。 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儿恐惧,他就心疼的生不起气。 唉,她就是一只胆小如鼠的小兔子啊! 自己怎么能吓她? 只要她愿意嫁给自己,其他的都好说。 三皇子心里这么想着,也说了出来。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温眉的头发,安抚道:“你别把那个侧妃什么的女人放在心上,我不会碰她的。她就是大皇子一派塞过来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把一个奸细放在心上?你放心,我的后院,以后你做主。我的心,咳,也,也是你做主。” 温眉:“…….???”不是,他俩到底都发生啥事儿了,咋就到这一步了? 温眉整个人都懵了,他俩真的可以到这一步了吗? 然而,沉浸在抱了心爱姑娘的喜悦之中的三皇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温眉的诧异。 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他终于抱上自己的小兔子了。 语气愈发温柔,连怀里尚处懵逼状态的温眉,都感觉到春风拂面。 “眉儿,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负你。” 温眉:“……?” 眉儿?? 这也是你可以叫的??? 温眉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推开三皇子。 小脸平静无波道:“三皇子殿下,臣女方才口无遮拦,还请三皇子殿下见谅。殿下龙章凤姿,臣女不知天高地厚,冒犯殿下了。殿下无需对臣女保证什么,只要不怪罪臣女和密友们的无心之言,臣女便感激不尽了。若无别的事情,臣女告退。” 说完,便不再理会三皇子,出了包厢门。 三皇子说的固然动听,但是温眉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爹爹那么爱她娘亲,可是,不还是在跟娘亲吵架时去通房的屋子。 温家三房虽然没有庶子庶女,但是,温三老爷房里不是没有女人的。 温眉小时候就看过好几次,她娘因为她爹去通房的屋里哭泣。 从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以后,宁愿永远都不体会与丈夫如胶似漆、琴瑟和鸣的甜蜜,也不要承受丈夫冷落的痛苦。 不爱,就不会受伤害。 所以,三皇子的话,她也就是听听就好,都没带入耳的,更别提放在心上了。 三皇子见温眉毫不理睬他的心意,更毫不留恋的离去,心口拔凉拔凉的。 任谁一腔热血爱意被拒绝,都不会好受。 偏偏三皇子的身边还多了一个扎心的实诚人。 “殿下,您别生气,温姑娘不愿意嫁您,不是还有别的女子想嫁您嘛。不说别人,就单说咱们快要入府的侧妃娘娘,听说不就是因为对您情根深种,她那个江湖老爹才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把她嫁给您的嘛!” 常东捂着脸沉默,常青这个大傻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时候,是该提起那个侧妃吗?是该质疑三殿下在温姑娘面前的魅力吗? 果然,就见三皇子脸直接黑了,恶狠狠道:“本皇子就是要娶眉儿,谁要娶那个红什么山沟里的人啊?” 常青:“殿下,是红叶山庄,不是红山沟。” 常东:“…….”行了,你闭嘴吧! 三皇子费劲巴力的见到温眉,却没能跟她来一场心与心的亲密交流沟通。 铩羽而归后,满心郁愤的离开一品茶楼。 没想到走到半路,正好碰见了要来一品茶楼接楚念柒回去的夏侯澈。 这可算是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夏侯澈,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皇子的面前!”三皇子现在看到他就气得不行,如果不是他的甩锅,把自己当挡箭牌,他何至于抱不到他的兔子姑娘啊! 夏侯澈看三皇子仿佛在看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傻子,无语道:“孤又没有干什么缺德事儿,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况且,就算干了缺德事儿,他也不怕啊! 三皇子听不出话外音,他只觉得自己落得今天这个境地,都是他那两个不当人的兄弟做的,他何其无辜! “本殿下的未婚妻因为那个侧妃的缘故,要跟本殿下悔婚,这一切都是你跟大皇子造成的,你还敢不承认?” 夏侯澈一脸无所谓,呵呵,承认又咋了,技不如人,你能耐我何? 三皇子这会儿似是看出夏侯澈脸上的表情了,顿时委屈极了。 “你不想纳侧妃,想跟你的小未婚妻恩恩爱爱,这没有问题,可本殿下何其无辜啊!要承受你们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力证清白的三皇子 第六百二十六章力证清白的三皇子 许是三皇子的语气实在太凄惨了,连夏侯澈这个黑心的,都微微有点儿不自在了。 索性,那就给他指一条明路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三皇子说的那句他和小未婚妻恩恩爱爱。 嗯,他就喜欢听别人说他和念儿的好话。 “虽然,你不能改变现状,但是,你能改变你自己啊!” 三皇子:“…….??” 夏侯澈咳嗦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 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给人发放毒鸡汤。 但见三皇子这个憨憨听的认真,他就硬着头皮往下讲。 “你的未婚妻想悔婚,无非就是因为看不到你的真心。只要你拿出自己的真心来,她不就回心转意了嘛!” 常东在一旁呵呵,人家温姑娘就没对他们殿下有过真心有过情意好嘛! 然,旁观者清了,当局者却迷。 三皇子对夏侯澈的话深信不疑。 故此,当初针锋相对,还把夏侯澈当成假想敌的三皇子,竟然拉着夏侯澈在街头谈起了心事。 “唉,我知道啊,可是,难就难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啊!” 夏侯澈还赶着去接自己小媳妇儿呢,哪有心思在这儿听一个大老爷们儿诉衷肠? 于是,胡诌道:“哎呀,女人嘛,在意的就是清白。不管是自己的清白还是男人的清白,她们都很在意。你纳了侧妃,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是碍眼。但是你要是喜欢上那侧妃,还碰了人家,那肯定就是大问题了。一般情况下,女人就不会在你身上投入太多的感情了。这是孤在刑部办案,处理多起情杀案件总结出来的经验。你好好想想吧!” 说吧,夏侯澈就抬步朝着一品茶楼的方向而去,只留下一个原地深思的三皇子。 夏侯澈只是短暂地说了几句话,万万想不到,却在三皇子这个憨憨身上产生了巨大的能量。 ……. 几日后,温眉外出给楚念柒两个双胞胎弟弟选满月宴的礼物,又碰上了三皇子。 “眉儿,我有话跟你说。” 三皇子一看到温眉,就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本不想理他,可三皇子却不罢休,此时在大街上,她做不来跟男人拉拉扯扯的事情。 无奈之下,她只得随三皇子进了临近的一个茶楼。 三皇子要来一个包厢后,就把他的侍卫和温眉的丫鬟都赶了出去。 温眉一看这样可还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有婚约在身,传出去也不好啊!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退婚呢! 三皇子来这么一出,对她日后的悔婚之路,肯定有影响。 温眉还在想着自己的名声之事,就见三皇子耳垂红的滴血,满脸羞赧的递给了她一把钥匙。 温眉纳闷:“这是什么?” 只见那平时自带沙雕气质的三皇子羞赧一笑,缓缓地解了腰带。 温眉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三皇子低着头,不敢看人,但解腰带的手半点儿不虚。 “嗯,我听说,你,你们女子,也很在意男子的清白。所,所以,我就让人打上了这个贞,贞操带。一直到你进门的时候,我才摘下来。今,今日,我把这钥匙交给你,力证我的清白。” 温眉一脸震惊:“……”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我的耳朵脏了!! 三皇子脸红的要滴血,但为了安抚温眉的心,他还是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温眉看。 反正,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成亲的,早看晚看都一样……的吧。 这么想着,三皇子的手不带一丝停顿的解衣欲证。 温眉终于在三皇子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骚操作中回过神来,双颊爆红,“啪”的一声,把钥匙摔到他身上。 破口大骂:“不要脸,臭流氓!” 说完,转身就跑了。 三皇子赶紧蹲下身子去找那钥匙,嘴里念念叨叨:“哎呀,眉儿,你怎么能乱扔了,你要是把钥匙弄丢了,我这可怎么解开啊!” 知晓全部经过的常东一脸生无可恋:“…….”摊上这样的主子,还图谋什么江山大业、锦绣前程啊! 能不把自己作死就行了。 以他这双并不精妙的凡胎肉眼来看,这夏侯家的男人估计得死绝了,才能轮到三皇子登位吧? 就三皇子这个脑子,怎么可能玩的过太子殿下啊! 哦不对,是他冒犯了,把三皇子跟太子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是一件冒犯的事情。 当年十岁就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其他人难道还会机会摸一摸龙椅的椅子腿吗? 想想都应该是一种奢望吧? 是他天真了! 跟在三皇子身边久了,真是容易痴心妄想! ……. 日子很快就到了宁王府办满月宴的日子。 宁王妃给宁王一下就添了一对双生子的消息,早就飞遍了京城。 办满月宴之前,宁王府在城外的善堂施粥一个月,为孩子积德。 而楚念柒手底下的铺子,包括丽人阁、畅饮良品、一品茶楼、四季果蔬菜店、甜品屋、梦都花店、仙居酒庄等,都办了优惠活动。甚至百果炒货店还免费发放干果福袋,只要对孩子说一句吉祥话,就可以免费领取。 一时间,几乎全城的人,都能感受到宁王府对这两个孩子甚至是宁王妃的看重。 楚玉儿跟着自己新交的平民小姐妹逛街,恰好碰到人家领干果福袋的。 眼睛像是猝了毒一般看着百果炒货店的牌子,阴郁至极。 连她身边的小姐妹们都看出了她的不同,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楚玉儿迅速收敛自己的情绪,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那边很热闹。” “那当然了,灵初郡主庆贺宁王妃新添了两个儿子,特意在铺子里发放福袋的,只要说一句吉祥话,就能免费领一袋呢!” “那灵初郡主还挺大方的,听说她是宁王妃先头丈夫的女儿,没想到进了王府,会得到宁王的疼爱。就算宁王新添了两个儿子,她也是王妃唯一的郡主,根本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唉,真是羡慕呢!” “呵呵,别人的福气我们羡慕不来,赶紧去领一个干果福袋吧!百果炒货店的干果可不便宜,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满月宴 第六百二十七章满月宴 楚玉儿听着身边小姐妹的话,只觉得嫉妒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纠缠在的心头,挥之不去。 同样是楚家的女儿,凭什么楚念柒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却要跟这些贪小便宜的女孩子交朋友?还要为了那免费的干果福袋去排队说吉祥话? 呵呵,林氏曾经不过是一个在她娘和祖母手底下讨生活的女人,给王爷生了两个儿子就一朝翻身了。 她生的儿子要得到这么多人的祝愿和祈福,也不怕福气太大压不住,反而折了寿! 楚玉儿心头骂的狠,脚下却不停。 不一会儿,几个女孩子手里,已经是人手一袋的干果了。 自打楚梁断了腿,失去了齐家等人的庇护,早就没有了她小官千金的风光。 苏容慧不仅要维持家里的用度,还要供给楚梁的花销、楚子进的药物以及乡下楚吴氏的孝敬和两个儿子的伙食费。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没放弃楚玉儿的学业,也算是伟大的母爱了。 可楚玉儿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风光。 她在书院就是被孤立的存在,这也得益于当初她入学后的嚣张。 她但凡低调一点,别人也不会知道楚梁是她爹。 可她后悔也没用了,为了得到书院官方认可的才女证,也是为了结识好人家的公子,她还是要在书院读书。 没有朋友的孤独,让她在假期时间结识了一些没有在书院上学的姑娘。 这些人都是平常百姓家的姑娘,她们生活在京城的平民巷。 生活没那么富足,但是也没有那么窘迫。 知道一些八卦,消息也没那么灵通。 有一些小女子的狡黠,但也有平凡女子的淳朴。 她们不知道楚玉儿家里的事情,是以很快就成为了楚玉儿的朋友。 楚玉儿一方面需要她们排遣自己的抑郁不得,一方面又瞧不起她们的土老帽。 但是生活已经变得拮据的她,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有志气。 嘴上骂的狠,吃起人家免费送的东西,也挺开心的。 楚玉儿不止一次的怨愤想过,为何,她的母亲没有另一层身份呢? 熟不知,竟然一念成殇。 …….. 宁王府内。 因着宁王从孩子落地起,就开始嘚瑟,大家早一个月就知道这会是非常热闹的一天了。 每一个前来参加满月宴的人,都在王府门口受到了宁王热烈热情热血沸腾的欢迎。 讲真,如果他不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他们真想甩袖走人。 真是,什么人啊! 不就是一下子生了两个儿子嘛! 不就是还白得了一个贼会赚钱还有才华的小闺女嘛! 不就是儿子一出生就被册封为世子、郡王,闺女还是一品郡主嘛! 不就是媳妇儿是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嘛! 不就是媳妇儿家养大了太子殿下,还跟他闺女有婚约嘛! ……. 他们也就是亿点点羡慕而已! 有什么好嘚瑟的?!!! 宁王假装自己看不到那些客人羡慕嫉妒恨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福王被他拉来一起迎接客人,一个上午,已经听他嘚瑟不下几十遍了,此时不仅头大,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我说,七哥,求求你,你把嘴收一收,别乐了,我看着吓人。” 宁王瞬间收敛神色:“我刚刚笑的很傻吗?” 福王:“…….不是很傻。”是傻透气了! 宁王放心了,装模作样的叹气道:“唉,本王也不想笑的,只是平常的一般般高兴吧。毕竟,只要夕儿能平平安安的生产,本王就心满意足了。谁能想到,哎呦,我家夕儿还是太爱我了。一下子就给本王生了两个宝宝。哎呀,你是没看过呀,本王那两个儿子有多可爱……” 福王一脸生无可恋:“本王看过了,你还拦着本王,不让本王抱。” 宁王根本没搭理福王的吐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本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婴儿,估计也就是念儿小时候,能比他们可爱了吧!哎哟,他们长着像夕儿的眼睛,像本王的鼻子,像念儿的嘴巴,像母妃的耳朵……” 福王一脸面无表情:“是集众家之所长,美貌的集大成者!” 宁王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附和道:“不错,也就只有念儿比他们长得更好了。” 福王无语子:“合着好看的人都去你家了行了吧,你快闭嘴吧!本王都要听吐了!” 宁王终于舍得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傲娇的白眼,不屑道:“哼,你就是嫉妒!” 福王:“…….”本王真是吃饱了撑的会陪着你来大门口迎宾!!! 若是迎宾的事情就指着这对二哈兄弟,那估计得把人气死。 好在大管家是看着宁王长大的,早就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压根就没把宁王迎宾当成一件正事去看待。 这对二哈兄弟的存在,也就是个门口的吉祥物吧! 好在京城的各个世家都知道宁王是什么德行,没有跟他计较的。 当然,就算计较,也计较不过啊! 当今皇上都宠着,你一个世家去跟人家掰头,扯一些规矩礼仪的事情,谁把你放在眼里啊。 这就像是,村里有一个最调皮捣蛋的混账,天天嘚瑟惹人厌。你上门去告状了,可惜,人家家长不仅是村中一霸,还觉得自己孩子挺可爱威风。 对付熊孩子,就俩字,没治! 多大岁数的熊玩意儿都一样。 这不,有些世家还在心里吐槽呢! 结果,就看到帝后二人穿着日常的服装,携手登门了。 后面的侍卫们还抬着好几台的礼物,都用红布盖着。 众人一看,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得了,宁王府简在帝心,圣眷正浓,不能惹的! 宁王咧着大嘴上前迎接:“皇兄,皇嫂,你们来了。” “是啊,看你这乐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去了,能不能收一收啊!”皇上无语道。 “嘿嘿,皇兄,你就是嫉妒我!臣弟看你也馋小孩儿了吧,赶紧去跟皇嫂商量吧!” 皇上:“…….”扎心了,老铁! 这个该死的蠢弟弟,净瞎说什么大实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满月宴(二) 第六百二十八章满月宴(二) 皇上捧着摇摇欲坠的玻璃帝王心,拉着皇后进了宁王府。 宁王为表示对帝后的最高礼遇,全程陪同。 皇上觉得,让宁王陪着他进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就该和福王一起,站在王府大门口,当个吉祥福门神,清静。 听听他那张嘴,从进了王府大门就没闲着过。 他瞬间觉得,他跟浑身散发着幸福气场的宁王,格格不入。 羡慕是真羡慕,酸也是真酸。 等到了花园,皇上找到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撇着嘴对皇后道:“阿莞,咱们也生一个吧!” 傅皇后一脸面无表情地看他:“……陛下知道自己今年多大岁数了吗?” 皇上一脸委屈:“那怎么办,儿子成亲还早着呢,他不给咱们生个大孙子出来玩玩儿,只能咱们自己努力了。” 傅皇后挑眉,略带嘲讽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大皇子府上不是已经给您添了两个孙女了嘛!再者说,皇上想玩小孩子,您那新出生没两年的五皇子、六皇子可是正当时啊!” 皇上瑟瑟发抖:“…….”怪朕,不该生那么多倒霉儿子。 在皇后娘娘的凤威下,皇上是不敢再造作了。 这次的满月宴,京城里几乎所有叫得上身份的世家都来了。 不管是冲着谁的面子,反正来的人手就没有空的,带的礼也没有轻的。 林氏在楚念柒的调理下,身体早就恢复正常。 即便是刚出月子,也是风华绝代、光彩照人的模样。看的京城其他的世家夫人一阵眼热,明里暗里的打听保养的秘方。 许是因为跟宁王这个二哈生活久了,林氏身上冰山雪莲的清冷气质也柔和了不少,跟那些世家夫人在一起,也有了话题聊,不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双胞胎宝宝在母体的时候,食用的都是楚念柒空间的食材。生下来后,喂养他们的乳娘都是吃的四季果蔬菜店的食材。 这么多好物浇灌着长大,他们才是妥妥的赢在起跑线上。 当然,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 两个小宝宝的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水灵灵的,看人的时候特别灵动。 皮肤也特别好,水嫩白皙,透着健康的粉色。 才一个月的时间,就长的像人家三四个月大的小孩儿,京城里也是没有哪一家比得过了,看的到场的妇人们那是一阵羡慕。 差点儿想组团偷小孩儿了。 林夕儿怀里抱着大宝夏侯霂,郭太妃怀里抱着二宝夏侯浠。 一个风华绝代,一个风韵犹存。 怀里的两个宝宝都是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神仙妃子抱着年画娃娃,颜值暴击。 人群中有人呐呐出声:“天啊,这宁王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真羡慕宁王。” 那人就要点头附和,突然察觉到不对。 转头一看,瞬间无语。 大哥,你不就是宁王吗? 宁王一点儿都没有尴尬的自觉,脸皮厚到令人发指。 不过,有羡慕祝福的声音,自然就有嫉妒恨的声音。 刘香作为养在大长公主膝下的世家女,自然也来参加了这满月宴。 她没兴趣去看宁王一家子的神仙颜值,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寻找楚念柒身上。 能让当朝太子亲自现身,帮她教训长平侯府的姑娘,也是有几分本事了。 越是听人家说太子殿下多么看重楚念柒,她就越想跃跃欲试的勾引太子殿下。 若是真的把人抢过来,她成了当朝太子妃,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听说这灵初郡主在宁王府也是备受老太妃和宁王殿下宠爱的,怎么今日这般热闹的场景,不见她出现啊?” 刘香所在的地方是比较角落的,中心地区都是那些大佬们的交流地带,她和一些世家小姐都在外围一角。 听她这么说,跟在她周围的世家小姐们赶紧顺着她的意思恭维起来。 “或许是不好意思出来吧!今天这日子,是宁王爷的亲儿子满月宴。她一个前头夫君生的女儿,哪儿有她的位置啊!” “要知道,这传言最是不可信!说是她多么得宁王爷和老太妃的疼宠,可这内里到底是如何啊!还真是不见得。” “可不嘛,今儿这场合,未见她出现,她在王府的地位,就可见一斑。” ……. 几个少女在角落里背后说人,却不知道,有人也在背后偷听。 而被她们关注的楚念柒这会子在哪里呢? 她正在王府的后花园哄小孩子呢! 她也是醉了,七八岁的小孩子,是不是正是嘴欠的年纪? 林憬昀这个臭小子,把一个迷路的小姑娘给欺负哭了。 七八岁的嘴欠臭小子VS四五岁的娇软小可爱,乍得一听,似乎还挺有CP感。嗑生嗑死的CP粉们,怕是连幼儿园的CP都要嗑。 但只有在现场哄孩子的楚念柒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欲哭无泪,嗑熊孩子的CP,估计也不亚于玻璃渣里扣糖。 这位才四五岁的迷路的小姑娘,是夏侯澈在刑部的同僚陆镇海的女儿。 别看陆镇海已经三十来岁了,但他勉强算得上是夏侯澈的知交好友。 所以,宁王府的满月宴,夏侯澈也给他送了请帖。 夏侯澈当差时,往刑部衙门带的那伙食,所有吃过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拍手叫绝的。 在刑部老爷们儿的嘚瑟下,整个六部的人都知道宁王府的饭**细好吃。 他平常在一群老爷们儿手底下抢食吃抢不了多少,这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能不带着小闺女来吃一顿吗? 但这也不是占便宜的心理,他来参加宴会,送的礼物也是实心的金锁。这样的手笔,到哪个酒楼不够他闺女吃几个菜的啊! 主要是刑部没有绝对的休沐日,遇上案子的时候,几个月都得追查,没有休沐那一说。 这回,能带着小闺女出来无忧无虑的吃一顿,也算是他们父女的闲暇时光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想着吃了,那负责照看他小闺女的婆子也想着吃了。 碰上宁王府的精致美食,把孩子都忘到脑门后了。 这才五岁多的陆晚晚,就这样在王府的后花园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陆晚晚 第六百二十九章陆晚晚 小姑娘才多大啊,矮矮的小身子,碰上小柳树都能算是参天大树了。更何况是在雕梁画栋、一步一景的亲王府了,那不是妥妥的迷路的节奏嘛! 小姑娘急坏了,眼泪包在眼眶里,也不敢落下来。 看来是谨记着她爹叮嘱她的话,身边没人的时候,不要哭不要喊,万一遇到拍花子的,那就直接抱走了。 要是不哭不喊,人贩子还能犹豫一下,寻思这孩子估计家人就在身边的,所以心里不虚。 不得不说,陆镇海告诉他闺女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很显然,他闺女并不能很好的实践。 那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配上那玲珑可爱的五官,别说是人贩子看着手痒,任何一个喜欢小孩儿的人,都眼馋这小闺女啊。 反正,第一眼看见她的林憬昀,就有点儿按捺不住体内的猫憎狗嫌的欠儿欠儿之力了。 “喂,你在这里干嘛呢?”林憬昀小大人儿一样的走过去问道。 陆晚晚眼前一亮,一看是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儿,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不少。 年纪很小,至少拍不了她。 林憬昀看这小丫头怎么愣愣的,问她话也不回答,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唉,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不会是个小哑巴吧?”后面这句话他是小声嘀咕的。 好歹也是世家小公子,没的说人还是理直气壮的。 陆晚晚满心都是遇到同类的喜悦,哪里注意到他在嘀咕什么啊! 奶声奶气道:“我迷路了,小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爹爹?” 小姑娘的嗓子,像是被包裹着,甜滋滋的,听的林憬昀耳朵尖儿都红了。 皱着眉头,撅着嘴,没好气道:“谁是你小哥哥?” 小姑娘被凶到了,不敢再说话。 心里想着,这个小哥哥可真凶,拍花子的人要是这样,她绝对不会被骗。 林憬昀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儿不好了,缓和了一下,有点儿高冷傲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迷路在这里?” 陆晚晚乖乖答道:“我叫陆晚晚,嬷嬷走了,我就找不到路了。” 话音带着一点儿小委屈,配上奶糖般的小嗓音,更像是在撒娇。 林憬昀的耳朵都红透了,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发髻,恶声恶气道:“什么路弯弯,我看你应该叫路太直,拐了一点儿弯就找不到路了。” 陆晚晚:“……”这个小哥哥,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虽然心里很是不喜欢林憬昀给她起外号,可是眼下还要靠他带着自己去找爹爹。 陆晚晚小姑娘又是个腼腆乖巧的性子,也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谁能想到,这个年纪的林憬昀是那样的嘴欠呢? 给人家小姑娘起外号叫“路太直”,还就这么一直叫下去了。 任谁念经似的在你耳边叫你“路太直”,你也受不了吧! 就这样,直接把人家小姑娘念哭了。 “呜啊啊——,我不叫路太直,我不叫路太直……” 成功把人家小姑娘惹哭的林憬昀也是慌了:“我……我……你……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叫路太直,你叫路弯弯行了吧!” “我不叫路弯弯,我叫陆晚晚!” 林憬昀:“……”得,小丫头片子,还挺计较发音。 “好好好,你叫陆晚晚,晚晚,行了吧!” 林憬昀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发音了。 楚念柒就是在林憬昀扎耳挠腮之际出现的,对林憬昀来说,那简直就是救命女神啊。 “小表姐,你快来,快来,这边有小孩儿找不到爹了。” 林憬昀也是贼精,故意误导楚念柒,让她以为陆晚晚是因为找不到爹才哭的。 哪想到,刚刚他欺负人家小姑娘,这会子小姑娘也拆他的台。 哭的抽抽噎噎的,也不忘断断续续道:“我不叫路太直。” 可见这个外号给小姑娘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楚念柒就是路过的时候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才过来的,在她的逼问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是无语子。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果然是讨小女生嫌的。 楚念柒拿出奶糖哄小孩儿,又答应了陆晚晚带她去找爹,才算把人家小姑娘哄好。 走到前院的时候,陆镇海也在焦急的找孩子呢! 出来参加宴会就是这样,男人一席,女人一席。 他是个鳏夫,带着小闺女来,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她。 所以,他就把家里的嬷嬷带来了。 哪里想到,那个婆子是个贪吃的。 以前在家里不好好照顾小晚晚,小晚晚不敢说,陆镇海也就不知道。她平时照顾孩子心气儿不顺了,就拧两下。不算下死手,那也是不轻的。 可到底是个小闺女,陆镇海哪能扒开女儿的衣服看啊。 就这么着,这个婆子就成了漏网之鱼。 在陆镇海的眼皮子底下,虐待人家闺女。 可能就是平日里的嚣张增长了她的气焰,出来参加宴会还不把人家闺女看好。 这下子,这个婆子的狐狸尾巴,可算是露出来了。 陆镇海找到他小闺女的那一刻,差点儿没哭了。 “晚晚,晚晚,可吓死爹了,你跑哪里去了。” “爹爹~”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那个婆子就大声道:“小小姐,您怎么能乱跑呢?老婆子我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可是让老婆子我好找。” 听到这责怪的话,楚念柒眉头一皱。 然后就发现那婆子眼底的烦躁和心虚,又看到陆晚晚听到那婆子说话时候,身子下意识的瑟缩。 不由开口道:“晚晚小妹妹,是那个婆子说的那样吗?” 陆晚晚不敢抬头说话,就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那婆子却又插嘴道:“哎呦,可不就是这样嘛!” 楚念柒没理她,继续对着陆晚晚温和道:“晚晚妹妹,你不要怕,你爹爹就在你身边呢!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都相信你说的话。” 那婆子看楚念柒不依不饶,还要继续追问,竟然胆大包天的开始冲着楚念柒开炮:“哎呦,我说你这姑娘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信我老婆子说的是怎么着?这是我们陆家的事儿,你小小年纪,可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惩治刁奴 第六百三十章惩治刁奴 “放肆——”楚念柒大喝一声,“红杉!” 听到命令的红杉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个婆子踹跪在地上,然后上前就是两巴掌,打的那婆子是“嗷嗷”叫。 “好你个刁奴,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郡主面前放肆!” 被打的老婆子一开始还有些怨恨不服气,但一听对方是郡主,一下子什么脾气都没了,只剩下惶恐和后怕。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老婆子不懂事,粗鄙无知,冲撞了郡主,郡主恕罪啊!” 陆镇海也从刚刚找到女儿的激动情绪中平复出来,到底是在自家干了好多年的婆子,被这么打有些于心不忍,开口求情道:“郡主,还请手下留情,嬷嬷她毕竟年纪大了。” 楚念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陆晚晚的拉了过来。 背着陆镇海的目光,楚念柒直接撸起了陆晚晚的袖子。 楚念柒原本只是看着那个婆子和陆晚晚的态度不对,所以才随意试试。没想到果然不出她所料,小姑娘白嫩的胳膊上好几块青青紫紫,甚至还有比较新的。 看的旁边的林憬昀都愣了,随即大怒道:“你这个婆子,该死!” 那婆子心慌不已,颤着被打的红肿的嘴高声道:“那,那不是老婆子拧的,是小姐不老实出去跑撞得。” 这下子,连林憬昀都听不下去了。 跑到她面前,上去就是两脚,踹的那婆子直“哎呦”。 “你这个刁奴,到了现在还敢狡辩?小爷我平常没少出去蹦跶,难道还看不出什么是撞伤擦伤吗?” 陆镇海看着那个婆子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给你开的月例不薄,平时对你也客气有加,不求别的,只望你能好好照顾我女儿。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狼心狗肺!我女儿才多大,又是个乖巧懂事的,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陆镇海越说越气,也上去狠狠的踹了她两脚。 他气这个婆子心狠手辣,也恨自己没把女主照顾好,让这个老刁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磋磨自己闺女。 这么想着,又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之前的动静陆晚晚还没什么反应,看到她爹打自己了,赶紧上前,抱住她爹爹的大腿道:“爹爹,不要打,不要打自己。” 陆镇海蹲下来抱着自己小闺女,愧疚道:“晚晚,是爹爹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多折磨。” 陆晚晚小姑娘抱着她爹爹的脖子,奶声奶气道:“爹爹,晚晚不疼。” “别打婆婆了,要是把她赶走了,咱们家就请不起别人照顾晚晚了。” 陆镇海一脸怔愣:“为何请不起别人?” 在那婆子羞愧心虚的目光中,陆晚晚缓缓道来。 “因为婆婆说,爹爹的俸禄少,雇人来照顾晚晚要花不少钱,只有她才会愿意那么少的钱来照顾晚晚。” 陆镇海大怒,怪不得他闺女一个字不敢告诉他被虐待的事儿,合着症结在这里啊! 那老刁婆吓陆晚晚,陆晚晚年纪小,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却是会疼她爹。 在这老婆子的吓唬下,可不就当了真。 小小年纪,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 陆镇海怒完,就是心酸。 他小闺女,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好晚晚,爹爹的俸禄虽然不多,但是养晚晚,绝对养得起的。这个婆子不好,我们不要她,直接换一个吧!” 陆晚晚看了她爹半天,确定她爹说的是真话,才缓缓点头,小声道:“好。” 安抚完女儿,陆镇海就把目光转向那婆子,声音冷冽道:“我本看在你是晚晚亲娘的份上,以为你是好的,全心的信赖你,把晚晚交到你手上。没想到,你竟是个狼心狗肺的,既如此,我也留不下你了。宴会过后,我回家就发卖了你。” 那婆子先是痛哭求饶,看陆镇海是真得铁石心肠,绝对不会宽容之后,就露出另一幅嘴脸。 “哼,我的卖身契在大夫人手里,你没资格发卖我!” 陆镇海是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婆子口中说的大夫人是他原配的嫡母。 他的原配也就是陆晚晚的亲娘,是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姨娘早死,便早早的嫡母手下讨生活。 她嫁给陆镇海,也是嫡母的手笔。 那个时候,陆镇海只是个落魄书生而已。 寒门出身,来京赶考,一看就是一副土包子相。但没想到他会在殿试上崭露头角,获得了二甲头名的好成绩。 那嫡母是个惯会做人的,给自己庶女找了个年轻有为的朝廷新官,谁也说不出她的错去。 但没人去深思,这个落魄的书生,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在大伯手底下讨生活,靠着给人抄书打柴赚取学费读书的。 说一句不好听的,那是穷的叮当响。 陆晚晚的娘嫁过来后,嫡母还把自己手下的一个婆子指了过来。 美其名曰,小夫妻俩刚成亲,不懂得操持家务,派个懂的人来帮衬。但那卖身契,却是提都没提过给送过来。 她是收获了那一片的美名了,但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可陆晚晚的娘是被欺负惯了的,即便知道这是嫡母的算计,也不敢说出口,甚至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陆镇海就是个乡下来的愣头青,根本不懂世家这些弯弯绕绕。 就这样,一个不说,一个不懂,竟然让一个卖身契都不在自己手里的嬷嬷,在家里伺候了这么多年。 楚念柒了解完全部的事实,也是服了。 这家里每个女人操持后宅,是真不行。 有的男人,他也是真不懂。 像林丞相这种头脑清明自带宅斗技巧的,宁王这种眼里心里完完全全只有妻子连老娘的话都得靠边站的,甚至是夏侯澈这种自学成才相当自觉的,那真是不太常见了。 陆镇海,也不能说他不好。 他做丈夫,也是体贴温和的;做父亲,是慈爱温柔的;做官员,他是认真负责的…… 每一个角色,他都是一个合格的。 但他对于后宅这些女人的弯弯绕绕,确实不擅长。 只能说,他的业务还没能拓展到这个领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第六百三十一章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一旁听完了全程的林憬昀可是气坏了,他长这么大,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然,他也没有见过像陆镇海这么糊涂的人! 家里的奴才都伺候七八年了,竟然还不知道卖身契不在自己手里。 这是得对家里的后宅之事多不上心啊! 或者说,得多想当然啊! 气不过的林憬昀也是开喷了:“看把你能的,以为我们手里没有卖身契就奈何不得你吗?来人,揪着这个婆子去发卖吧!” “等一下!” 楚念柒喊住已经盛怒至极的林憬昀,道:“我们宁王府从不干这种留人话柄的事情,扭着这个婆子,去那个劳什子大夫人家吧!就问问她们到底是什么样儿的规矩,给出嫁的庶女陪嫁了婆子,卖身契还放在自己嫡母手里?莫不是想谋夺陆家的财产不成?陆大人在刑部办案,可不是吃素的!” 林憬昀:“……”虽然但是,宁王府留人话柄的事儿干的还少吗? 陆镇海:“……”被郡主扯出来当“狐皮”的感觉,还真是复杂。 那个婆子被堵了嘴巴,直接扭送出去了。 至于那小官家里,听到宁王府传来的话后是如何惊慌失措、鸡飞狗跳,那都是后话了。 陆镇海有些羞赧的跟楚念柒道谢:“多谢郡主慧眼发现,不然下官还不知道小女受虐之事。” 楚念柒:“陆大人严重了,以陆大人的才智,刚刚不过是爱女心切,焦虑之时,否则怎会看不出那婆子的异常。” 陆镇海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总之,这心里是挺复杂的。 这件事就算掀篇了,陆镇海问道:“怎不见太子殿下?”他没说出口的是,你们二人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楚念柒道:“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今儿一天都没见到他了,许是开宴就来了吧!” 几人说着话,便朝着摆席的院子走去。 一路走来,众家贵女对楚念柒的态度也是很微妙。 一开始瞧不起她,后来这个她们瞧不起的人一飞冲天,她们便是又恨又妒。 如今,在她们眼里,楚念柒在宁王府的处境是尴尬的。 即便流言说的好听,她在府里如何受宠,也是当不得真的。 有些人这么想着,面上虽然带出来一丝不屑,但是也不敢到楚念柒面前放肆的。 笑话,楚念柒再不济,如今身上还带着一品郡主的品阶呢! 她们是得有多勇,才敢这么头铁? 然而,就是有人这么头铁。 “灵初郡主。” 楚念柒停步,看向眼前这个发育良好、身形丰满的女子。 “灵初郡主,今日可是你两个弟弟的满月宴,怎么不见你脸上有笑模样啊!” 楚念柒:“……???” “你该不会是心里嫉恨,连这表面功夫都装不下了吧?” 楚念柒看着对面那女子满含恶意与幸灾乐祸的目光,满头问号。 ??? 这是哪里来的大傻子?? 旁边的林憬昀都要气炸了,眼前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穿着奇怪也就罢了,还跑到小表姐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 小表姐不知道多稀罕两个小表弟,两个小表弟也特别黏小表姐。这个女人是从哪里看出来小表姐不高兴的? 她刚要说话,就听楚念柒语带疑惑迟疑的问道:“你是……哪位?” 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的刘香:“……??”这个贱人说什么? 刚要开口喷的林憬昀:“…….”狠还是他小表姐狠! 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热闹的贵女们:“……..”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同情谁。 看着刘香那瞬间狰狞的脸,再看看楚念柒那淡然放空、万物不入眼的模样,旁人似乎瞬间get到了一个新技能。 原来,对付敌人最损的办法,不是跟她对骂,而是无视她! 看看,刘香那脸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你在那里自鸣得意半天,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 这时,旁边一直跟在刘香身边的一个狗腿子殷勤道:“这是大长公主府的刘四姑娘。” 楚念柒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就是那个总喜欢抢人家未婚夫的刘四姑娘啊!” 刘香瞬间黑脸。 旁人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现在扯头花,都这么直接的吗? 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古典含蓄美呢? 楚念柒才不管到底含不含蓄,先撩者贱,她可不会手软。 楚念柒用一种非常放肆的眼神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刘香,不得不说,还真有抢人的资本。旁的不提,就胸前那两团肉,也是资本了。 在这个女子普遍瘦弱的环境下,她绝对算得上是异军突起,独树一帜,有魅力的很! 不怪乎名声烂到那个地步,还能糊弄到男人。 不过,就算再有资本,这行为做派是不是有点儿出格了。 她们宁王府的事儿,你背后再怎么吃瓜,也不能到人家面前去说嘴吧? 还是说,她这是把她楚念柒当成面团呢,以为是谁都可以揉搓两下的吗? 刘香一直以自己的好身材为荣耀,这从来都是她炫耀的资本,那些男人可喜欢看了。 这还是公主母亲告诉她的闺房秘密,她一直信以为真。 而且,她也是私下验证过的。 她姨娘的身材,就跟她差不多,到现在,也是荣恩侯府后院,最受宠的姨娘。 而公主母亲,就是太端庄了,父亲几乎一年都不来看她几次。 被验证过的好事,她怎么可能放弃实施。 可是在楚念柒这样的目光下,她以往引以为傲的东西,竟让她觉得羞耻,真是气死他了。 一旁的林憬昀也看呆了。 不是,他小表姐这眼神,他怎么觉得跟他偶然见过的那些流氓小混混似的。 他怀疑有人在用眼神搞颜色,但是他没有证据。 刘香怒过之后,就是反击。 “呵,灵初郡主不愧是从乡下来的,果然牙尖嘴利!” 楚念柒不在意一笑,道:“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憬昀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表姐,这不是应该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 楚念柒:“不对,这应该叫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陆晚晚:“妖怪!” 刘香:“…….”气死她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豪华版赐婚圣旨 第六百三十二章豪华版赐婚圣旨 刘香还要说什么,这时,前院一阵骚动。 楚念柒也不再理她,带着林憬昀等人往正厅去。 刚到正厅,就看到了一身朱红色四龙纹太子仪服的夏侯澈。 他从未穿过如此鲜亮的颜色,骤然穿起,便趁的他更加五官昳丽、眉眼风流。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说不出的魅力,衬得满堂生辉。 隔着人群,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楚念柒,忽而一笑,如沐春风。 楚念柒听到,他隔着人群,宣誓般的对她说道:“灵初郡主,听旨。” 众人这才恍如梦醒,齐齐下跪。 一时间,整个王府,就剩下齐齐坐着看戏的帝后、正在愣神的楚念柒,以及手握圣旨的夏侯澈。 夏侯澈缓缓向楚念柒走来,在楚念柒终于反应过来,要跪下接旨的那一刻,立马握住她的手肘,阻止了她。 楚念柒还未来得及疑惑,就听见夏侯澈缓缓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宁王夏侯杰之女林念柒温婉大方、品貌出众、淑慎性成、风华幽静、知书识礼、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淑德含章、柔嘉贞静、风姿雅悦……...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近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氏念柒,待字闺中,与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檀郎谢女、天造地设…….. 堪称天作之合。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待及笄后,择良辰完婚。布告四方,咸使闻之。钦此——” 夏侯澈的嗓音,带着磁性,在宁王府的上空缓缓响起。 他没有很大声,但是来到宁王府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宣读的旨意。显然,他是用了内力。 这一道圣旨,通篇布满了对楚念柒的赞美,以及形容二人的般配。 听的众人从惊讶到震惊再到无语最后到麻木,差点儿把人逼疯。 傅皇后看着席间有几个打哈欠的孩子,都在偷偷揉眼睛了。原来,顺利让孩子有睡意,也不过一道圣旨的功夫。 那边,夏侯澈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满是“终于念完了”的庆幸。 天地间,他的眼中只余楚念柒一人。 “宁王府,林念柒,接旨。” 二人四目相对,双手交叠,交接的,不是圣旨,而是一生的承诺。 执手相看笑眼,满是甘甜。 离得近的林憬昀,突然感觉到一股牙酸。 “嘶——” 这声音,像是打开了水闸的开关,终于将其他人唤醒。 一时间,众人五味杂碎。 他们在这里跪了这么久,听人家念经似的宣读圣旨,读了半天,跪酸了膝盖,跪困了少年。 结果,疲惫是自己的,荣誉是别人的;心酸是自己的,甜蜜是别人的。 呵呵。 只有皇上,眼里满是自己儿子终于不是光棍了的喜悦。 咧着大嘴高兴道:“众卿快起来,今日是小儿立妃的大喜日子,宁王府双喜临门,大家吃好喝好。” 被拐走了小闺女的宁王:“…….”呵呵,你倒是把自己当主人了。 眼见着大家也都从一开始的震惊状态下回神,皇帝兴奋地私下里跟傅皇后念叨:“咱们儿子真有文采,怪不得刚出宫的时候他让我准备一份大号的圣旨,原来是要往上面加词啊!” 傅皇后看着皇帝脸上明晃晃的“不愧是我儿子”的表情,也是一脸无语。 真的,这也就是十米厚的亲爹滤镜才能感受到的骄傲与自豪吧! 但凡换一个人,也没这么大的脸。 皇帝身后站着的高德胜也是一脸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想当初,他给楚念柒去颁布册封郡主的圣旨时,就被那圣旨上的无限溢美之词羞耻到,弄了个无语。 如今,真是卧了个大槽! 原来,豪华版圣旨,没有最长,只有更长。 好在,那圣旨是太子殿下自己念的。 但听了个全程的高公公,还是有被形容二人般配的溢美之词羞耻到。 那圣旨里里外外,就差对外人明说,“赶紧夸我俩般配吧!” 他果然是年纪大了,脸皮都不够厚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宁王看不惯这对父子在自己家翻身做主人的姿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走到夏侯澈的身边。 一点儿都不顾他是当朝太子的身份,不客气冷哼道:“行了,把嘴收一收,别咧了。本王可警告你,先别得意,你要是敢对我小闺女不好,本王照样让念儿跟你退婚。”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手里可是还握着不少的女婿后备资源呢! 然后,就说到这个程度,就见他那个平时冷酷淡漠的侄子,已经在拿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了。 宁王:“…….”就…..很气,又有点儿……俱。 怒怂怒怂的,说的大概也就是宁王这样了吧! 楚念柒不理会他们叔侄二人的交锋,直接拿着圣旨去找郭太妃和林氏了。 圣旨要供奉在宁王府的祠堂,但宁王府的宁王都十几年没咋回来住过了。 最关键的是,他爹还是先帝。 所以,你能想象这偌大的王府,祠堂有多新吗? 什么祖宗牌位,那都是虚的。 也就是皇上颁布的几道圣旨,在那里供奉着了。 宁王后来还跟林氏念叨:“唉,咱们王府的祠堂太空虚了,要不,我去把我爹和我那些叔叔伯伯的牌位带回来几个?” 林氏:“…….”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啊! …….. 亲近之人固然反应良好,但嫉恨之人,却不是那般称心如意了。 以刘香为首的痴心妄想之流,都快被气死了。 她们刚刚耻笑完楚念柒在宁王府不得宠,结果马上这边宁王就不顾身份来警告太子殿下了。 甚至都不怕自己亲王的身份对太子不敬,会不会被嫉恨。 就是亲爹,也不过如此了吧! 毕竟,那可是皇家,万事都忌讳着呢! 亲王的身份,甚至比那些平常的勋贵世家,还要敏感的很。 试问那些嫁进皇室的女子们,哪一位的父亲能不怕被皇室嫉恨,这么警告的啊? 正是因为知道没有,或者说凤毛麟角,所以,才让人嫉妒。 刘香等人气得抓心挠肺,偏偏有人还不放弃奚落她们。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明明约好一起吃瓜,你却偷偷摸摸做了猹 第六百三十三章明明约好一起吃瓜,你却偷偷摸摸做了猹 林憬昀此时看表姐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又无形打脸了,小身板儿挺得溜直。 鄙视的小眼神儿看向刘香等人,指桑骂槐道:“哎呦,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明明没人搭理她,偏偏上赶找虐。怎么着,打脸了吧!活该!” 奶包陆晚晚:“该~” 刘香:“…….”别拦着她,她要撕了这两个小崽子的嘴! 撕是不可能撕的,人家家里人看着呢! 最终,刘香也不过是只能干瞪眼着看着人家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傅皇后拉着楚念柒的手道:“这回,你可终于是我们家的人儿了,以后,多进宫陪陪本宫。” 楚念柒笑着道:“皇后娘娘吩咐,念儿莫敢不从。” 傅皇后:“你这小妮子,还会打趣本宫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也许这根本不值得笑什么,毕竟,其他人又不是楚念柒的亲戚朋友。 可看皇后娘娘对楚念柒满意的模样,二人其乐融融,好不和谐。 谁敢触皇后娘娘的霉头啊? 她就是说在场的某个姑娘头上戴一坨屎最好看,那些世家夫人们也会含笑点头,道:“不愧是皇后娘娘,还是娘娘有眼光。” 人啊,最是会审时度势的动物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不了周围环绕的脂粉味儿,郭太妃和林夕儿怀里的两个宝宝都不安分起来。 小嘴里“啊,啊”的喊着,小手都朝着楚念柒招呼。 那模样,十分明显,就是要小姐姐抱。 楚念柒知道,自己修炼灵力,身上会有一些灵气环绕。 小孩子眼睛亮,更加敏感,会非常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喜好。 毕竟,就是夏侯澈那样的冷脸,有时候都会被两个宝宝伸手呼唤要抱抱呢! 郭太妃好笑道:“哎呦,这两个小哥俩,可真不愧是兄弟,都喜欢小姐姐啊!” 见两个小家伙闹的厉害,林氏和郭太妃走完满月宴的流程,就把俩宝带到后院去了,楚念柒紧随其后。 无他,面对众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世家夫人们恭维讨好试探她,想看看她是什么性格的主母,也好衡量,把自家的哪个女儿送进东宫跟她做姐妹。 世界小姐们面上带笑眼带嫉妒的看着她,心里不屑愤怒,凭什么她们会被这样的女孩儿比下去。 相比较来说,还是她的两个弟弟更可爱啊。 楚念柒也不算是无情,走的时候还拉着自家的小姐妹们。 温眉、周暖、云家姐妹们都跟着她一起去念园看孩子了,她们也是不愿虚与委蛇的那群人。 一众小姐妹在念园里喝着茶、吃着点心,聊聊京城最新的小八卦,小日子过得忒滋润。 “对了,阿眉啊,你和三皇子殿下之间,还好吗?”周暖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最近在京城里听到一些闲话,听说那要进三皇子府的侧妃,忒的没规矩。 明明是侧妃,却去了好几家铺子买正红色的嫁衣。 妾室不能着正红,这是最起码的规矩,连她都懂,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仗着自己是江湖女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她没有瞧不起江湖女子的意思,相反,她还很钦佩和向往江湖儿女的飒爽潇洒、不拘小节。 但她觉得,这个女人,还未见面,就已经给她传递出讨厌的气息了。 云萝听到周暖的话,也紧接着问道:“是啊,上次咱们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他没跟你作妖吧?” 楚念柒:“……..”作妖这个词,用的甚好! 大家都很担心温眉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毕竟,这要是退婚了也就罢了,可是看那天三皇子的架势,八成是退不了的。 人皇家的子孙,是让你说甩就甩的吗? 那么,既然甩不了,这个纳侧妃的事情就很严峻了。 到底是比温眉早一年入府,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万一发展出感情了呢! 众姐妹都在为她担忧,但温眉本人却是一脸状况外。 楚念柒早就注意到她了,默默不得语,神游天外中,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羞涩,总结下来,就是“羞愤”二字以概括。 “没,没事。”温眉小声说道。 这回,大家都注意到她了。 “你不对劲!” “你很不对劲!”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暖和云萝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揭露温眉。 旁边的云苼探出小脑袋,举着小手道:“这个我知道。” 楚念柒看着她,就觉得她像极了前世刚上小学的孩子,碰见一个会答的题,迫不及待地求表扬——“这题我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暖和云萝谁也没有把满腔的信任投给她,反而投之以怀疑,无语道:“你知道个啥?” 小云苼急了,道:“我真的知道,我亲眼看到的,三皇子把阿眉姐姐拉走了,拉到了花园假山那边。我在柳树下偷偷地看着,三皇子像是在讨好阿眉姐姐,要给阿眉姐姐东西,但是阿眉姐姐不要,摔给他后,自己气跑了。” 温眉脸颊爆红。 被人看见自己“私相授受”,即便是跟自己要好的姐妹,那也是不好意思的。 偏这群不靠谱的,似乎是没抓住重点。 周暖上前就揪住云苼的小耳朵,叫道:“好啊你个小云苼,老周我白疼你了,平时什么新鲜的瓜不是先拿来给你们吃啊!如今,瓜田下来新瓜,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当猹?” 云萝也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太不仗义了!” 躺在小儿床上的两个宝宝“啊,啊”的附和,那模样,像是也在说:“说得对!” 小云苼缩着小脑袋求饶:“阿暖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小姐妹们这么插科打诨一闹,温眉的羞涩也少了,这个话题也就差了过去。 谁也没有追着不放了。 温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刨根问底,她哪能兜得住三皇子的老脸啊! 她都不知道那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那么多损事儿,自己一个大男人装贞操带,这是人干的事儿? 温眉心里唾骂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侧妃入府 第六百三十四章侧妃入府 宁王府的满月宴办的盛大而热闹,不管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算得上是宾主皆宜。 众人也只是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下宁王府的荣宠不衰。 满月宴过去不到小半个月,三皇子府就要迎侧妃入府了。 然即便这个侧妃是大皇子党极力推荐、太子党推波助澜、自己党派无能为力之下的妥协产物,三皇子也不打算大操大办,给她多么大的体面了。 谁让这个侧妃的存在就见证了三皇子曾经向两个不要脸的狗兄弟低头的过去呢? 男人的狼狈,不是可以随便见证的。 那很可能就是他们日后发达了抛弃糟糠之妻强有力的借口,也是潜在危机。 就是现代,不也有苦尽甘来的夫妻最后分道扬镳,陪伴成长的老公最后找了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的故事嘛! 男人的自尊心,是不容亵渎的! 呵! 所以,成为三皇子耻辱的萧红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京城红叶山庄的宅子里,萧红叶已经穿好了正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金钗缀满,满脸娇羞,只等她的那个憨憨新郎来接亲。 然而左等右等,时间都快过了,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江湖人行事不拘小节,这一点儿,在大多数人中都是正理。 至少,在红叶山庄,还没有那等含蓄委婉的人。 于是,不管是小厮还是丫鬟,都跑出去找那该来接亲的新郎官了。 望穿秋水,望到尽头,望长了脖子,望歪了头……. 还是没有望到该来的那个人…… “不是,这三殿下是怎么回事儿啊?吉时都快过了,他怎么还不来接亲啊?”一个小厮道。 “会不会是不知道咱们宅子的地点,毕竟之前没来过,会不会是迷路了?”另一个小厮回答,看似合理的怀疑下是深深的底气不足。 “要不,你去接应一下?” “…….行,行吧!” 然后,这接应的小厮,就从红叶山庄的宅子,一直接应到了三皇子府,中间没有碰到任何要来接亲的人。 这条路,他真是越走底气越不足。 这新郎官,是迷到城外了吗? 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身影呢? 那人到了三皇子府,能看到时不时的一波人进去,拉住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问道:“哎,兄弟,在下想问问,今儿不是三皇子娶侧妃的日子吗?怎么不见三皇子去接新娘子啊?” 那小厮斜他一眼,不屑道:“哪儿来的土包子,这点子事情都不懂?迎侧妃那叫纳,正妃才叫娶。什么牌面的人物啊,还让我们三殿下亲自去接亲?本来就是个被塞过来的女人,还挺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头大瓣蒜了。爱来不来,本来我们殿下还不想拿纳呢!” 说完,那小厮就甩袖进门,留下红叶山庄的小厮一脸呆若木鸡。 他们都以为,自家大小姐就算稍微不太那么与皇子相配,但是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叶山庄的大小姐,皇子府的人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结果,就这? 是谁说勋贵世家的人重规矩,行事含蓄委婉的啊? 这说的话,比他们江湖儿女还直接! 就像那钢刀子似的,简直剐下他一层脸皮来。 让他忍不住都对大小姐生出一丝怨怼,好好的姑娘,为什么偏偏去上赶倒贴呢? 上赶的不是买卖。 看看,被人家看轻了吧! 那小厮垂头丧气的回到红叶山庄,此时,吉时已经过了。 红叶山庄的其他下来赶忙问他:“姑爷什么时候来接啊?” 那小厮没好气道:“什么姑爷啊?人家根本不愿意来接!”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 听到有人问,那小厮就把自己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传达了过来,正巧被赶来询问情况的萧万山听到了。 今日,来到他红叶山庄庆贺的江湖势力可不少。 他刚从前院过来,就是因为他女儿迟迟不出门,前面已经有好多人询问了。 他一直以为是女儿的矫情病又犯了,磨磨蹭蹭的,不快点儿上花轿。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一番话。 当即皱紧眉头道:“你们几个,不准再议论,赶紧派人去跟小姐说,上花轿的时间到了,京城的规矩,不需要新郎迎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隐瞒真相。 不让女儿太过伤心,也不能坠了红叶山庄的脸面。 闺房里坐着的萧红叶可不知道那些诛心之言,只是越等越焦急。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还不来,误了吉时可是不吉利的。 然后就听到了丫鬟传来的亲爹的话。 直到做到花轿上,萧红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竟然,没有被新郎迎新,就这样被接进了三皇子府的大门? 委屈瞬间袭上心头,眼睛也红起来。 然而,等待她的委屈,却远远不止于此。 到了三皇子府,大门不让进,走的是侧门。 刚下了花轿,走进正厅,三皇子都一直没有出现。 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 “三皇子怎么还不出现啊?今儿不是他成亲的日子吗?” “听说这桩婚事,是被人硬塞过来的,人家三皇子根本不满意。所以,没准儿现在是在宣泄不满呢!” “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碟,要走礼的啊!再宣泄不满,也不该这样吧!” “这有什么,不过是江湖女子,在龙子龙孙面前,什么委屈都得憋着。” ……. 萧红叶会一些武功,内力不高,也修习一些。 因此,五感敏锐。 可是此刻,她却恨死了自己灵敏的耳朵,让那些讨厌的话语钻进自己的脑子,钻进自己的心里。 她堂堂红叶山庄的大小姐,新婚之日,被人百般折辱。 头上的盖头,竟然成了自己的唯一遮羞布。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一个嬷嬷走到正堂,面无表情高声道:“萧侧妃身为妾室,大婚之日却着朱红色新娘服,不合规矩。殿下便不来拜堂了,众位宾客吃好喝好。” 萧红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婆子,根本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来人,把三皇子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三皇子府到底欺人太甚到什么程度!” 萧红叶刷的一下掀了自己的盖头,对着那个婆子怒吼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出门即巅峰,成亲即冷宫 第六百三十五章出门即巅峰,成亲即冷宫 新婚当日,新娘子在宾客面前,自己掀了盖头,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仅如此,还叫嚣着让新郎官出现? 出现干啥啊? 看你如何打他的脸? 满堂宾客摇头,皆以为,那架势怕不是想让新郎出现,更像是让他提头来见! 这让一众小半辈子活在规矩高雅中,没见过什么成亲大场面的世家来看,简直是大胆包天、粗鄙无知、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 萧红叶以为自己这么闹,皇子府的人肯定怕了。 没想到,那嬷嬷面皮都没带扯一下,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鄙夷和轻蔑。 萧红叶要被她眼中的鄙夷气炸了! 她堂堂红叶山庄大小姐,从小到大,自认是天之娇女,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当即大喝一声,就要对那嬷嬷动手。 身怀武功,大概是她与其他贵女相比,为数不多的长处了。 那些世家女们,天天都是学习琴棋书画、如何管家,哪有她的英姿飒爽? 她今日这一出手,必定惊艳所有人! 然而,那嬷嬷预想当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 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大喝一声”拿下“。 接着,整个正厅立刻就闯进一批身手矫健的侍卫,迅速朝着萧红叶出手,不过几十个回合,就把萧红叶拿下。 此时的她,凤冠歪斜、头发凌乱,正红色的新娘装也不再整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狼狈不堪。 她曾经自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些侍卫面前不堪一击。 按着她所想,那些世家女不会武功,只有她会,那必然是她的长处。 然而她忘了,哪个世家女会跟她亲自动手比划呢? 又不是比武招亲,谁赢了,就能得到三皇子。 花钱养的侍卫,难道是摆设吗? 何嬷嬷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们世家的小姐,都是金尊玉贵的人物,怎么能与她一个江湖草莽同流合污? 还是三殿下想的周到,知道这个江湖女怕是桀骜不驯,会大闹一场,早就让侍卫们在暗处等着呢! 要不然,今天她这老腰,怕是真得折在这儿一截。 “还不快把她带下去!殿下说了,侧妃萧氏甫一入门,便猖狂无礼,不懂规矩。即日起,责令其搬入白露院,未经传唤,不得出门。” 众人这下都明白了,这八成是三皇子对两个兄弟的反抗之举。 你们逼我纳侧妃,我就打脸你们塞过来的人。 这固然是发泄了一些怨气,却是苦了这个作为棋子的女人。 萧红叶听到这话都傻了眼了,她成亲的第一天,本应该是她最甜蜜的日子。 结果,新郎不接亲、不拜堂,被婆子侮辱,还被侍卫捉拿,最后,还要被夫君“打入冷宫”? 所以,她这是出门即巅峰,成亲进冷宫?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这个死婆子,一定是你从中作怪!三殿下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对我下达这样的命令?你这个阳奉阴违的死婆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我爹杀了你……“ 萧红叶被拖着走了,她的谩骂声还飘荡在喜宴的上空。 何嬷嬷对众人礼貌微笑:“让诸位看笑话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殿下确实身体不适,便不出来见人了。诸位慢用。“ 众人:“……“ 这可真是别具一格的婚宴,成亲当天,新郎不出现,新娘被抓走,留下一地宾客,自己嗨皮? 不过没了主角,大家吃起瓜来,确实自在多了。 刚刚那么大的一场闹剧,三皇子府甚至连封口的意思都没有,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吃? 分析完三皇子府的潜在意思,无论男女老少,都开开心心吃瓜去了。 男人堆里,摇头叹息。 “唉,江湖女子,确实不行。一点儿都没有女子该有的贞静柔婉,大喊大叫的成什么体统?“ “若是平时养在后院便也罢了,倒是个得趣儿的。但是放出来见人,着实是丢人了一些。三皇子殿下这举动,倒是明智。“ “唉,什么明智不明智啊,不过是迫不得已的妥协罢了。“ “嘘,这话可不敢在这里说,你别喝了两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自己作死,别连累我们。“ …… 夫人窝里,面露不屑。 “看这江湖女子猖狂的,一点儿都不服管教,也不懂规矩。幸好不是我们家后院的媳妇,不然得呕死。“ “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以后就算是纳妾,也得给自家儿子看好了,好好把关。别出去游学回来,带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长处的江湖女回来。“ “哎哟,你这话可是说错了,人家也是有点儿长处的。看那样子,似是还会武功?“ “哼,有武功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侍卫给制服了,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这样的女人,要是在我们府上,早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让她有满身能耐也施展不出来。“ “呵呵,还是夫人厉害。“ 那人嘴上说着恭维的话,眼里却是不屑和鄙夷。 呵,满京城人谁不知道她家老爷是个老色皮,五十来岁了,还往府里抬小妾。也就是没搞出庶子庶女来,她就得意的上天了。 真以为自己把自家男人拿捏住了。 不过,甭管心里如何妈卖批,面上总得笑嘻嘻。 …… 姑娘群里,议论纷纷。 “哎,你们看那女人多泼辣,有她这样的侧妃在,日后温六姑娘入府,能压制的住吗?“ “哼,能不能压制的住,就看她的本事了呗。她现在摇身一变,从国公府六姑娘,成了侯爷的嫡长女了。温家那么大的祸事,就她们一房独善其身。好处都让她得了,也该吃点儿苦头。“ “要我说,有些人命好就是没得说。看三皇子这个样子,即便是侧妃先入府,也不见得会有宠吧!没了男人的宠爱,什么都没用。“ “三皇子看起来不喜那个江湖女,也不代表就会宠爱温六姑娘啊!只要没进府,这宠爱的事情,都没得说。“ “也是,天还有不测风云呢!谁叫她晚出生,年纪不够呢!呵呵……“ 这些都是没有出嫁的姑娘们,没出嫁之前,都把男人的宠爱看的大过天。都想着,自己若是嫁了人,一定能把男人的心牢牢抓住。 这大概也就是她们目前为止,最大的志向了。 世家教育培养下的产物,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八卦搬运工 第六百三十六章八卦搬运工 不管不同群体的人如何讨论,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便家世相当,强行凑在一块儿,也是没有好结果的。 朝廷和江湖,那就不是一个体系,不是能联姻的势力。 当然,这也是他们现阶段的认知。 对于那些男人来说,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评价似乎看起来都很客观。 若是他们家有王位要继承,跟一个江湖势力联姻,就能得到一个情报系统,你看他们同不同意。 那个时候,他们大概会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英雄不问出处“……等等听着是人言,实则是狗屁的话。 反正,只要对他们有用,哪里来的女人,都可以。 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些世家夫人小姐确实还真比男人们更坚定。 因为,不管那女人有没有用,什么势力,从哪里来的……只要跟她们抢男人,那都是贱人! 三皇子府侧妃大闹喜宴的事情,就像一阵龙卷风,以一种席卷的姿态,强势占据京城八卦榜榜首,成为近日最新鲜巨大的瓜。 八卦小能手周暖在得到瓜的第一刻,就捧着来到了温家。 “阿眉,阿眉,这回,你可以放下心了。那个三皇子看来还算可以,没有那么色欲熏心、饥不择食。” 温眉无语,这都是什么词啊? 随即想到昨天晚上那个三混蛋干的事情,又觉得,这两个词还真是贴切! 谁能想到,昨日应该洞房花烛夜的三皇子,竟然爬墙来到了温家。 温眉才多大一个小姑娘,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不是臭不要脸的登徒子吗? 怎么? 皇家也产啊? 三皇子可不管什么登不登徒子,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为了自己的幸福,冲啊!爬墙! 没有人能体会温眉大晚上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的感觉,在世男鬼也不过如此了。 吓得她的丫鬟直接尖叫,引来了府中的侍卫。 于是,刚翻过墙头的三皇子又翻了出去。 他大概是在这一刻,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或许不是什么文武双全的奇才。 然三皇子的自信,不允许他把自己认识的那么彻底。 于是,在他的心里,大概文是没问题的,也就是武上,给他拖了一点后腿。 毕竟,他是看过夏侯澈翻墙的,人家是直接飘逸的飞过去的。 再对比他自己的攀爬…… 就,有那么一点点儿“亲历亲为”了。 等侍卫们都离开了,他才又翻了过来。 这回有准备的温眉倒是没有被吓到,但是她快气死了。 这个三皇子,最近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总是出现在她面前! 这要是被人知道,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又来了?烦死了!”温眉对着满身狼狈的三皇子道。 听到温眉的语气不好,三皇子也委屈了:“我都是为了你才来的,你怎么这样说我?” “你疯了吧,这里是敬国侯府,要不是我饭后消食正好走这条路,你就被人抓起来了。到时候,咱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话,三皇子神色稍缓,还好,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谁叫你不收我的东西呢!”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温眉脸颊爆红。 因为那东西的重要性,他从不肯让任何人传递,都是要亲手递到她的手里。 可是,她一个黄花小闺女,哪能接那么不正经的东西?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我,我都不了,我不要!” “不要不行,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打的,你敢不收,你看你嫁过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温眉被他气的脸红,一句话都说不出。 三皇子看到自家小兔子这个样,就欢喜的不得了。 伸手抱住她道:“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必须收下。我洞房花烛夜都没去,你还看不清我的心意吗?” 温眉挣扎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让你不去的。” 三皇子笑了,怀里抱着他的小兔子,只觉得分外满足。 “是,不是你让我不去的,是我自己不想去。我的童子身,是要留给我的小兔子的。” 温眉快要被他羞死了,“你快闭嘴吧,快别说了。” “那你答应我,这次必须收下,要不然,我今晚就不走了。干脆,让岳父大人坐实了我们的关系算了。” “你,你敢!” “哼,试试,看我敢不敢,反正,我更想把你早点儿娶回家。” 温眉没辙了,在这厮三番四次的围追堵截、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终究是接下了那令人羞耻的“钥匙”。 三皇子得偿所愿,高兴坏了,直接猛的亲了温眉一口。 虽是亲在额头,却烙印在心头。 以至于,现在的温眉想起来,还觉得脸烧。 周暖在一边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突然察觉温眉也没个反应,脸还通红。 周暖瞬间激动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刺激?都激动的脸红了?” 温眉根本没听到她说的到底是啥,赶紧呐呐点头称是。 周暖骄傲极了,她就知道,自己以后有说书的本事。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念儿家里传销八卦了!” 温眉:“……你去吧!” 京城的八卦,正是因为有周暖这样的小可爱存在,才能在人与人、家与家之间流通。 她们,就是活跃在第一线的“新闻工作者”,是百姓喜闻乐见的“八卦搬运工”,是瓜田里最最勤劳的猹!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小可爱存在,那些来到京城特意参加红叶山庄庄主女儿大婚的江湖人士,也听了个新鲜。 “怎么回事儿?昨儿个姓萧的他女儿刚进门子,就让婆家人打入‘冷宫’了?“ “可不是嘛,听说萧万山他女儿还大闹喜堂。” “原来是不招人家皇子待见啊!是个上赶着倒贴的啊!我说昨儿个怎么没有新郎官来接亲,闹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愿意来。那姓萧的,还骗我们是这里的习俗。真是不要个脸了!也不嫌丢人!“ “哎呦,这皇家的门怎么那么好进的啊?昨日之前,还在我们面前显摆,觉得自己闺女嫁了个好归宿,依我看,这叫什么好归宿啊?人家男人又不疼她!” “说的是呢,红叶山庄在我们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势力,在人家皇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话不能那么说,只能说是门户不当罢了。江湖和朝廷,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何必要掺和一起呢?“ “呵,人家红叶山庄,就是想要荣华富贵,想要攀高枝呗!你们可别忘了,那姓萧的,娶的妻子也是朝廷人士,跟我们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大皇子的野心 第六百三十七章大皇子的野心 江湖人听到的风声越多,对红叶山庄的鄙视就越多。 他们确实粗鲁,但是比起朝廷,他们自认为有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不同于朝廷的虚伪狡诈。 然而,红叶山庄的行为,无异于打江湖人的脸,是在向朝廷弯腰谄媚。 萧万山本是想借着女儿成亲的契机,跟其他几大门派再次磋商。 江湖六大门派势力,一直割据一方,独自称王。 只有出现能够颠覆江湖,决定江湖势力生死存亡的大事时,这些门派的掌门才会通信,齐聚一方,商讨来去。 门派各自林立,互不干扰,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若说这些门派掌门大佬谁没有一统江湖,做武林盟主的心,那是不太现实的。 即便真的不想做领头羊,也绝对不想做吊车尾,被人支配。 当年,圣果现世,几大门派具都出现,生死抢夺,就是最好的例子。 谁都不想挨打! 谁都想提升自身实力。 而这一次,萧万山以自家女儿的婚礼作为牵头的引子,广发邀请贴,也有以朝廷作后盾,隐作老大哥的意思。 但,他想做,也得看别人答不答应。 他把朝廷当成护盾,就有人视朝廷为敌对。 柳月山庄和红叶山庄是对头,又与医仙阁是死敌。 所以,这一次的会晤,根本没有派人来参加。 双刀门是一群使双刀的粗犷汉子,形事作风大大咧咧,倒是有一股侠义之气。 天剑派是一群剑疯子,直男直女直肠子,没有什么拐弯抹角的心思。这也就是这群剑痴武力值爆表,不然,早就被一些心思不轨之人算计了。 这两个门派倒是没有什么绝对的死敌,但是也没有那么交好的势力。属于,你邀请我,我就参加,你不邀请,我也不上赶着去的类型。 雨花阁是一群刺客组成的势力,但几年前,被千机阁灭门,随后取而代之。后来者居上的千机阁,神秘莫测,堪比药王谷。 而药王谷的神奇,如今只停留在传说中。 江湖上有名的医术门派,医仙阁一家独大,无人能出其右。 武林中排得上号的七大门派势力,一共来了三个,双刀门、天剑派和医仙阁,算上红叶山庄,也算是占了大多数。 且那药王谷在江湖上差不多名存实亡,好多年都不见门派中在江湖上行走。算它是第七大门派,还是因为它当年的名头响亮呢! 这么一比,就是四对二,己方占据绝对优势。 双刀门的男人是莽汉,天剑派的男人是直男,红叶山庄的绊脚石,只有医仙阁。 大概也是看到了如今江湖上的势力分布范围和发展情况,早早布局跟朝廷联合的萧万山才有信心,去争一争那个领头羊的位置。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领头羊的候选者位置没得到,却被人好一顿奚落。 大皇子府内。 萧万山坐在大皇子的书房内,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很不客气道:“大皇子殿下,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把我女儿嫁给三皇子,笼络住他,让他成为你的势力。如今可倒好,他不仅没有按着我们的预想去做,反而苛待我女儿。让我红叶山庄不仅在京城丢了脸,在江湖上也抬不起头来。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大皇子听他这么不客气的说,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之前设想的都很好,却没想到,到了最后的环节,在三皇子身上出了岔子。 他看过那个萧红叶,虽不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大美人吧,倒也算是娇俏可爱,眉眼间带着一股娇纵的灵动鲜活劲儿,也算是个赏心悦目的小美人儿。 一般人若是得了这么个小美人做妾,早就乐开坏了。 即便三皇子觉得那萧红叶的身份委屈了他,做侧妃也是稍微勉强了那么一点。但又不是做正妻,何必计较那么多? 竟然把局面闹的这般不堪,他都不好收场了。 说到底,还是萧万山的女儿没本事,笼络不住老三。 大皇子内心一阵气愤腹诽,然面上却还做出一副谦卑羞愧之状。 “这件事,确实是孤做的欠妥当了。孤也是没想到,孤那三弟竟然如此胡闹。这么大了,还是那么幼稚、不懂事,做事不顾思量。你放心,这件事,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又开口吩咐,让人把皇上赏赐的一个琉璃盏送给萧万山。 出身红叶山庄的萧万山倒是不缺银钱,但是生活肯定没有京城这些人讲究精致。所以,很多宝贝,都不知道其中的价值。 他看到这琉璃盏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料想他闺女应该喜欢,便收下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大皇子见状,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鄙夷。 果然泥腿子,就是见识短浅。 不过也正是因为见识短浅,才好糊弄。 不然,大皇子怎么敢在他面前自称是“孤“呢?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这些规矩罢了,皆以为,皇子们都是这样自称的,或者说,大皇子可以这样自称。 古代消息闭塞,有的百姓活了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皇帝到底换没换,更不知道皇帝的名号。 萧万山虽说不是普通的百姓,但他也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称呼。 或者说,他的粗心,也不允许他能发现这样的问题。 就这样,可算是让大皇子过了一番当太子的干瘾。 大皇子这一番低姿态,确实让萧万山的心情缓解不少。 眼下,也有了哄女儿的宝贝,便希望大皇子劝劝三皇子,让自己的女儿在三皇子府过的舒坦体面一些,就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萧万山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大皇子才缓缓舒了一口浊气。 即便跟这些江湖人打了不少的交道,他还是很不喜欢他们那副把自己跟他们放在同等位置上,妄想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姿态。 要知道,自己可是龙子龙孙,皇室血脉,这些泥腿子跟自己称兄道弟,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他们配吗? 不动分寸,不知进退,着实可恶。 在这一点上,医仙阁的阁主可就比这萧万山懂分寸多了。 进退得宜,不卑不亢中带着一丝恭敬,既不让人觉得谄媚,又被恭维的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江非凡在成为医仙阁阁主之前,伪装欺骗了多少人。 从药王谷,到柳月山庄,哪个门派的当家人是好糊弄的? 可偏偏都被他糊弄了。 他若不是有一身伪装麻痹人的本事,如何能走到今天呢? 大皇子自诩智计无双,玩弄人心,却不知道,他这个猎人又如何不是别人陷阱里的猎物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萧氏父女 第六百三十八章萧氏父女 萧万山从大皇子府离开后,就去了三皇子府。 但当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后,直接被三皇子府的奴才阻拦了。 “我们殿下说了,姓萧的与狗不得入内!” 萧万山可是气坏了,这说的是人话? 气的他就要上前一掌把这个小厮送去西天,早登极乐。 好在,他动手之前想了一下自己女儿目前的处境,堪堪收住了体内的洪荒之力。 那小厮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要命丧虎掌,小命危矣!没想到,最后一刻,那暴躁莽汉刹住了车。 看着萧万山大步离去的背影,小厮想了想,还是得禀报殿下一声,让殿下警个醒。 三皇子府的书房内。 三皇子正在仔细端详着昨日从温眉那里顺来的一只白玉簪,玉质细腻柔软,摸起来好像他家小兔子的小爪爪。 哎呦,真是可爱死了,怎么哪哪儿都可爱的不行啊! 三皇子想着想着,就露出一脸痴汉笑。 一边伺候的常东简直不忍直视,完了,孩子傻了,本来就不精,这回更是痴了。 主子沉迷恋爱,无法自拔。 他觉得,他似乎可以从现在开始退休了。 外面下人禀告,有事通传。 三皇子才从少年的思春中清醒过来,“让他进来。” 小厮进来行礼过后,禀报道:“启禀殿下,方才侧妃娘娘的父亲要进府,奴才依着殿下‘姓萧的与狗不得入府’的指令,没让他进来。但看他那个样子,怕是不肯罢休,还请殿下小心,那小老儿功夫不浅。” 三皇子面露疑惑,“姓萧的与狗不得入府?原来那个女人姓萧啊!” 小厮:“……” 常东:“……”昨日才纳进门的女人,你今天就忘了人家的姓。渣男实锤了。 三皇子没好气儿道:“哼,量他也不敢对本皇子做什么,不用管他。以后他们父女的事情跟常青说就行,不用再报给我。听着他们的事儿就烦!” 说完,又拿起那支白玉簪,细细把玩。 常东也不知道那细溜溜的簪子有什么好摸的,但见三皇子那陶醉的模样,常东也不敢吱声。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少年情怀总是诗,如诗的少年总怀春。 从三皇子对温眉的态度来看,他又没有那么渣。 看来,这还不是一个纯种渣。 只能说,造化弄人,时人不对罢了。 白露院内。 萧红叶昨日算是经历了一遍人生中的大风大浪、大喜大悲,真真是刺激不已,到现在还心绪难平。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不讨三皇子的待见。 她自省自身,实在是没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问题。 那么,难道真的是身份的问题吗? 身份就那么重要吗? 难道她的魅力,还不足以弥补身份上的不足吗? 这么想着,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 她起身出去,却没在院子中发现什么异常。 等她再回到屋里,就看到她的爹爹站在屋子中央。 “爹!”萧红叶大惊。 “诶,乖女儿,爹爹来看你了。” 萧红叶“哇”的一声就哭了,扑到她爹的怀里,放声大哭。 “爹,我好委屈啊……女儿受不了了,他们都欺负女儿,呜呜呜……爹,爹,女儿好委屈啊……” 萧万山被她哭的心都碎了,自己千娇百宠养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女儿,一旦进了别人家的门,竟然受这么大的委屈。 “乖女儿,别哭了,你别怕,爹爹带你回家。这三皇子府,咱们不稀罕待了。等到……你放心,日后,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夫婿都会有的,这个三皇子,咱们不要了。” 他没说的是,等到日后大业将成,他就把三皇子抓来,给自己闺女当男宠! 萧红叶听到他的话,却是渐渐止住了哭泣。 “爹,女儿不走,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才进了三皇子府的大门。没把委屈讨回来前,我才不走。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萧红叶恶狠狠道。 “哈哈哈,对,没错,就应该是这样,这才是我萧万山的女儿,红叶山庄的大小姐!“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萧红叶才缓解了情绪,有心情问她爹:“爹,你怎么来了?三皇子殿下让您来的吗?“ 萧红叶这样问的时候,还稍微带了一丝期待。 她想,三皇子愿意让她爹进来看望她,也是有点关心她的吧? 这么想着,她的心里,又飞快的划过一丝甜蜜。 然这甜蜜不到半秒,便被她爹亲手浇凉。 “哦,那个狗东西不让我入府,但你爹我是一道大门能拦下的吗?这府内的侍卫都是一群菜鸡,谁也发现不了我。哼,没有大门给我入,但于你爹我而言,处处皆是可入之门。“ 萧万山说完,本以为会一如既往的收获到女儿的崇拜。 哪想到这一次,女儿竟然有些烦躁地说:“爹,你怎么能这般不守规矩呢?这里是皇家,不是我们红叶山庄,更不是江湖武林,信奉强者为尊那一套。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从来没有被女儿教训的萧万山懵了,随后心里是万般不是滋味儿。 他女儿,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如今,却嫌这个养她长大的父亲没规矩! 她才来一天啊,就被荼毒这么深,可见那些人是怎么给她洗脑的。 要知道,种族派别的生活习惯差异,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江湖人在世家面前算是粗鄙豪放,但世家人若是到了江湖中,那在江湖人眼中,也是穷讲究的弱鸡一个。 二者只是不同世界罢了,何来高低? 这就像是狗到了猫的地盘,猫嫌弃狗动作没有它的高雅从容。 猫到了狗的世界,那狗也是嫌弃猫不够血性忠诚的。 萧万山就要把这道理掰开揉碎了跟女儿说,想把女儿从前那不羁的灵魂找回来,却见萧红叶一脸不耐烦,根本不想说什么了。 他一向宠女儿,此时便也悻悻闭嘴,呐呐无言。 把那琉璃盏拿出来,讨女儿个乐呵,就转身离开了。 轻功还是一样的洒脱不羁,来去无踪,三皇子府的侍卫无人发现。 但心里装着巨石,重量一点儿也不轻松。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父子夜话 第六百三十九章父子夜话 萧红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她爹的异常,此时的她已经有些陷入魔障。 她从小到大,所有的愿望,她爹都会给她满足。 可以这么说吧,她从小到大的人生,就从来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 一招遇到三皇子,可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昨日那样的侮辱,即便是放到普通人身上,也是需要时间修复心灵创伤的。 更何况她这样的天之娇女? 昨日的挫折,大概会成为她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最重要的是,她孤身一人,身处“敌方“。 身上所有的格格不入,都会是别人攻击她的“弱点“,即便那些”弱点“换一个地方,可能是”优点“。 没经受过挫折的小姑娘,未来的路,可不好走。 …… 三皇子府的闹剧不是开始,未来也不会停止。 然朝臣们的目光已经开始转移,又瞄准了他们早就虎视眈眈的太子。 太子可不像三皇子那么好拿捏,但前程也比三皇子光明坦荡多了。 于是,一个个劝纳侧妃的折子又渐渐的出现在龙案,朝堂上也渐渐有了这样的声音。 三皇子这块挡箭牌,终究还是太过于塑料了。 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夏侯澈能跟宁王府的人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能向天下人说明自己的心意。 他的势力确实够大,但难就难在,他的势力范围内的那些大臣,也想把女儿送给他。 他们一心想把他推上皇位,固然有日后追随明君、施展抱负的思想,但还有自己的私心。 以自己的女儿为纽带,绑住夏侯澈,日后登基,跻身世家前列,才是他们更想实现的目标。 这样,也是有保障的。 毕竟,只要自己的女儿生下龙子,养大成人,他们就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什么身份最令人眼热,世家里,这样的身份就足够眼热。 他们一个个算盘打的啪啪响,但夏侯澈会让他们算计吗? 如果让他们算计到了,他就不是夏侯澈了。(言言:也不配当男主了!) 御书房内。 皇上把自己这个最难搞的儿子叫进皇宫,扣了他一罐金云茶,然后把奏折都推给他。 这当然不单单是让他批奏折,最重要的是,让他看看到底都是谁在他背后跟他爹打小报告,催他娶小老婆。 这个狗儿子最是小心眼儿,他知道了,一定会记到小本本上,然后一旦找到机会,就会把场子找回来。 坑的那些人找不到北。 他在旁边看热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唉,做皇上做到他这份儿上,也是够窝囊的。 时不时还得受大臣的气,还不敢狠骂他们,不然那些死御史,就要去撞柱。他们撞柱倒是撞的嗨皮了,他的昏君帽子也摘不下去了。 都怪他当年人设没立好,开了个明君的破头儿,如今人到中年,为了不让自己前半生的努力打水漂,牢牢在青史上留下美丽一笔,他真是投鼠忌器。 大概是看出他的顾虑,这些御史们更是疯狂输出,让他气的牙根痒痒。 好在,他还有个人间大杀器的儿子! 当初龙舟赛上,他儿一剑收割一片人头的事迹大概太过深入人心,直接留下暴君的印象。 这不,上朝的时候,那些御史骂不骂人,都会看看他儿的脸色。 今日太子殿下脸不臭,嗯,可以骂人。 今日太子殿下黑云遮面,赶紧闭嘴。 毕竟,惹急了太子殿下,他不杀人,也会揍人的。 皇上还是一个维护自家熊孩子的熊家长,他们就算骂他,也不痛不痒,不能威胁到皇上。 毕竟,史书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史官也不会浪费笔墨去记录天子这么鸡肋的毛病。难道要他写上:德昭帝溺宠暴太子甚? 有那个地方,不如多记载一个好官! 因着夏侯澈的生冷不忌,大臣们告状,都只能偷偷摸摸在皇上的龙案前使劲儿了。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的明君陛下有多狗。 他们向他告他儿子的状,他向他儿子告他们的状。 他这个皇帝的作用,充其量就是个桥梁,还是两面三刀的那种。 原来,不仅语言可以创造绕口令,生活也能活成绕口令。 这届大臣摊上这对狗父子,也是命运的特别垂青了。 毕竟,好事多磨嘛! 同理可证,人亦如此! 皇上喝着金云茶,美极了,悠然闲适地问道:“这些老东西,你要怎么治他们啊?“ 夏侯澈白他一眼,对他心内的小九九心知肚明。 “儿臣心中自有成算,不用父皇操心。“ 皇帝听了心里烫帖极了,不愧是他的好大儿,就是省心。 等到三日后,得知他的好大儿到底是什么成算后,皇上气的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好大儿啊,分明是讨债鬼! 同样是御书房内,同样是这对父子,气氛再不复三日前的和谐。 “你说什么?你这个狗东西,你才回来多久,就又要出去游玩?你心里还有没有你的父皇母后!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要是再出个什么意外,你母后能直接随你去了!“ 夏侯澈坐在那里,也不吱声,任凭皇上在那里大骂特骂的发泄。 末了,加上一句。 “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成全。” 皇上差点儿没被他气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东西! 骂也骂了,打也不管用,他皮那么厚,打不疼他,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的女人。 皇上最终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儿啊,你不能这么任性,你已经大了,还是一国太子。你不为别人想,你也得为你母后想想啊!儿行千里母担忧,那些年,你不在宫里,你母后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正是因为儿臣是一国太子,才要深入民间,体察民情,了解百姓。高居庙堂之上,终究是闭塞耳目。手下之人,难免言不符实,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上:“……朕最大的忧就是你!” 软的硬的都说尽了,狗儿子还是不为所动,皇帝心好累。 忽然,夏侯澈转向他,目光炯炯,像是盯着一块肉的饿狼。 皇上:“……”突然就,脊背发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背锅从婴儿开始 第六百四十章背锅从婴儿开始 就在皇上满脑子跑马的时候,夏侯澈缓缓开口。 “母后担忧儿子,不过是因为深宫寂寞、生活单调,父皇与母后再生一个孩子,陪伴母后,也算是一种补偿。“ 皇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从狗儿子冷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调侃。 讲真,被儿子讨论自己房里那点儿事,皇帝的脸皮真的很燥。 “你,你这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儿臣说的是真的。“夏侯澈一脸正经。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唉,父皇何尝不想跟你母后再生一个小公主啊,可惜,当初沈氏那贱人,勾结南疆巫婆,给你母后下了绝子药。你母后,以后怕是都不能再生了。“ 夏侯澈一脸“我早有准备“的样子开口道:”念儿早就诊断出母后的病灶,并且已经在调理了。如今,只要按着念儿开的药方吃药,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惊喜从天而降,皇上开了个大心。 “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朕?天啊,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母后知道吗?朕要去告诉她!“ “父皇还是低调一点,这后宫虽然已经清肃一番,但是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哪条疯狗。母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快好了,只当是强身健体的药吃着。儿臣劝父皇还是别说了,不然,母后够呛会愿意跟您再生一个。咳……“ 大概可能也许也是发现自己说出了大实话,扎了老父亲的心,夏侯澈略微尴尬的端起茶杯品茶。 皇上:“……“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桶浇在我心田;痴心妄想全浇灭,个中滋味在心头。 皇上被夏侯澈的大实话打击的不清,随后也歇了去跟皇后分享喜悦的心情。 儿子说的对,赚钱还要闷声发大财呢! 更何况是生娃大计! 他要悄悄的生娃,然后惊艳所有人! 眼见着皇帝动摇,夏侯澈又下了一记猛料。 “舅舅已经多年未回过京城,儿臣这次离京,也是想解决我朝的边境问题。若是舅舅一家能搬到京城来,母后定然高兴。“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夏侯澈的话,绝对是戳中了皇帝心,搔到了他的痒。 活到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江山稳定、媳妇儿开心更重要了。 在他心里,皇后与江山,是处于同等位置的。 谈论到这里,他基本已经是同意儿子的决定了。 但,老狗也不愧是老狗,他怎么可能让儿子得意忘形呢? “哼,别看你说的冠冕堂皇的,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离开朝堂,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你那个小未婚妻吧?“ 夏侯澈不置可否,他爹好歹是皇上,也不可能真那么蠢。他能猜到这个原因,也算不愧是他爹吧! 他肯定是不会娶别人的,但他和念儿现在面对的问题确实存在,他俩的年龄差有点儿大。 暴力镇压外面的声音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会寒了大臣们的心。 正好念儿想去游玩天下,于此,她陪他共览山河,他陪她慢慢长大。 …… 父子二人算是达成了初步决定,但最终结果如何……也就是时间问题。 回到宁王府,夏侯澈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楚念柒了。 他现在,真是一刻都不愿意跟她分离。 楚念柒正在搓药丸子,突然身后一双大手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做什么啊?没看见我忙着呢?”楚念柒有些娇娇地责怪他。 夏侯澈一点儿也不恼,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然后含笑道:“我跟父皇提过了,我们语气出去闯荡江湖的事情,父皇同意了。” 皇帝:???什么时候! 楚念柒大喜,差点儿高兴地跳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难道会骗你吗?“夏侯澈宠溺道。 “太好了!“楚念柒转过身,直接跳起来抱住了他,像一只八爪鱼样。 夏侯澈伸手自然地搂住了她,两人幸福的左右摇。 楚念柒早就想四处走走看看了,现在的她有钱有闲,在这个医疗安保都不完善的时代,还有医术和武功。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金手指山石空间。 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时不去玩更待何时? 最大的阻碍,也就是亲人的担忧了。 但那都不是事儿,给他们一个期限,三年之后,肯定回来,这样,也没什么好阻碍的了。 夏侯澈这边搞定了他爹,楚念柒想,她也该努力了。 毕竟,她这边,还有个女儿奴的爹呢! 这个时候,她有些遗憾,双胞胎弟弟里,为何不能给她未出生的妹妹留个投胎的机会呢!三胞胎她也能保证接生啊! 这件事对小情侣来说,是一件幸福浪漫的事。 但对双方的亲人来说,那就是一件糟心的事。 老实在家待着不香吗? 为什么要出去吃苦? 本以为,双方父母种,傅皇后会是最舍不得,最反对的那一个。 她儿子丢了那么多年,还没回来几天呢,就又要走? 哪一个当母亲也受不了吧? 夏侯澈都做好打攻坚克难之战的准备了,结果,傅皇后犹豫三天就同意了,并且叮嘱他,出去玩可以,别把媳妇儿丢了。 夏侯澈:“……“我什么时候说过出去玩了?我这是去体察民情,深入百姓! 倒了傅皇后,还有宁王爷。 谁也没想到,宁王会成为此项事件最大的绊脚石。 夕园。 宁王闷闷不乐地逗弄躺在摇摇椅中的两个儿子,手指戳着他们的脸,嘴还嘟嘟囔囔地念叨:“两个没用的小鬼头,你们要是再可爱一点儿,你们念念姐姐还舍得出去玩儿吗?都怪你们!“ 俩宝:“……“ 从净室出来的林夕儿太阳穴突突跳,“你够了,你不敢怪念儿胡闹,就来怪你俩儿子不可爱,留不住她们姐姐?你看看他们才多大好不好?可把你能耐的!” 宁王被媳妇儿骂了,不服气,振振有词道:“所以,我只怪了他们不够更可爱,没有说他们没用啊!” 林夕儿:“……”你还有理了。 宁王:“本来就是嘛,女儿是娇养,男儿是糙养。女儿要养在手心里,男儿从小就要开始承担责任。” 林夕儿:“所以,从几个月大开始?” 宁王:“对啊,他们长大了,一定是京城里最早成为小男子汉的人。” 林夕儿:“以后他们长大了,说起他们还是婴儿时就背锅的故事,内心一定很复杂。” 宁王:“……”媳妇儿不拆我的台不罢休。 俩宝:“……”出名要趁早,我们要做最小的背锅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自学成才的父母 第六百四十一章自学成才的父母 不过,有宁王的插科打诨以及异常不舍的作妖,林夕儿心中的担忧情绪倒是缓解了一些。 两个儿子连人还认不全,更别说识得愁滋味。只瞪着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们的爹爹念念叨叨,时不时露出一个无齿的笑。 也不知道是单纯看他们的爹爹皱着眉毛的样子搞笑,还是真的听懂了话,表达一下来自婴儿的嘲笑。 “念儿才多大,那个混小子带着念儿,能照顾好她嘛?”宁王苦着眉头念叨道。 林氏突然想到,当年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时,夏侯澈对自家女儿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的,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那么细致。 也就只有现在热衷于给女儿擦手擦嘴的女儿奴宁王,能与当年给楚念柒喂饭的夏侯澈相提并论。 看来,在照顾人这方面,倒是可以放心了。 林夕儿这边思绪刚停,就听见那边宁王接着絮絮叨叨。 “念儿今年十二了,还有三年就及笄了。现在出去游玩,三年内能赶回来吗?能在京城大办及笄礼吗?” 林氏又想到,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天之娇女,千娇百宠的长大,她当年的及笄礼可谓是盛大而风光。 可有什么用呢?一样阻挡不了她后来前半生的坎坷。 她记得有大师说,有些人,福气太大是压不住的。 她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那类压不住福气的人,所以才要经历磨难,获得现在的幸福。 但是,她绝对不想自己的悲剧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皇室可不会纵容夏侯澈成为第二个宁王,去等一个女人十几年。 她亲自掌眼给女儿挑的夫君,养大的女婿,绝不可能便宜了别人。 这及笄礼,就算念儿赶不回来,不办也成。 宁王:“及笄之后就要嫁人了,这能在家住的时光,还有几年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不是自家的闺女了,唉~” 林氏:是啊,还有三年不到,女儿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嫁到别人家了。连娘家都不能随便回,那就更不可能再去外面玩了。娘家还能回,外面的江湖,却追逐不到了。这会不会成为女儿一辈子的遗憾?女儿会不会怨我? 算了,还是满足女儿更难以实现的愿望吧! 宁王还在那里磨磨唧唧,希望林氏这个当娘的能够拿出当娘的气魄来,强势阻止女儿。哪怕打她,哦不行,媳妇儿和闺女他都心疼。那就假装关一下念儿的禁闭吧!但他一定会偷偷的给念儿买好零食和玩具,绝对不会让女儿不开心! 呵呵,他也不想想,关禁闭,他还生怕人家不开心,那能关出效果吗? 关禁闭关的那么滋润,他是生怕孩子听话吧! 就他这种“软的不行,硬的不舍“的教娃方式,那劝一百年,娃也不会回头的。 林氏就看他在那里想出一个规劝方案,被自己否掉,又想出一个,又否掉。 至于那方案有多奇葩,就不多加赘述了。 反正这个精神病,她是不打算理了。 做完护肤,把儿子送到隔壁乳母房,她就舒舒服服睡大觉了。 宁王还在那边对着蜡烛垂坐,他是万万想不到,他的媳妇儿是被他念念叨叨说服的。 没有他那么细致的念叨,林氏怎么能考虑的那么全面,又怎么会发现,方方面面的问题,女儿女婿都能解决,现在就是个愿不愿意的问题呢? 所以,他是以一己之力,把他媳妇儿推入了对面的势力。 使他离规劝女儿不要离家,又远了一步。 从此,大概就是他一个人在战斗了吧! 哦,还得加上两个被他甩锅的儿子。 几天之后,果然,所有人都被楚念柒劝服,只剩宁王一个人还在坚守阵地。 最过分的是,那些人不仅不帮着他劝小闺女,还反过来劝他! 宁王:就没这见过这样的队友! 林夕儿看他一个大男人,这几天愁唧唧的,眉毛都自动成为八字了,她看了眼疼。 “行了,差不多得了啊,念儿他们两个出去玩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你可别再给我作妖了!” 宁王委屈死了:“我怎么就是作妖了,我就是放心不下咱们闺女!” “哎呦,行了,放心不下,让她给你写信不就好了。一个月写一封,到了哪里都是第一时间给你寄信,这样行了吧!” 宁王眼前一亮,“这样行!” 林夕儿:“……”你劝了我,我又劝了你。 夫妻二人互相开解劝服,就没见过这么自学成才的父母。 啊,要是每对跟孩子沟通无果的父母都是如此“自学成才”,那家庭矛盾是不是少多了? 毕竟,除了杀人放火,她最想做的事,你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最好的结果是,各退一步,相互成全。 就这样,所有人都搞定。 夏侯澈和楚念柒也着手准备离开的东西。 楚念柒有空间,基本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但别人不知道,还是得做做样子。 况且,家中的长辈小辈们都太热情了。 一个个的,都给楚念柒准备了很多东西。 长辈们是担忧,那小辈们就是实名羡慕了。 林憬昀还磨蹭磨蹭到楚念柒身边,腻腻歪歪地让楚念柒也带着他,举双手表示,他可以做家务,可以做楚念柒的小厮。 撒娇的时候,他就不是傲娇酷炫的小爷了。 可惜,被夏侯澈毫不留情的拎着后脖领给扔走了。 被扔的林憬昀不服气,高声大喊:“扔走我一个,还有后来人!” 夏侯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每一个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热血少年,都向往外面的天空。 林憬昀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夏侯澈与楚念柒准备马车物资等东西的时候,楚念柒已经婉拒好几波要跟着自己一起出去行走江湖的小伙伴了。 其中,竟然还有林瑾萱这个世家乖乖女。 据说,因为胡太医痴迷毒理,想去游学天下,采集各种毒草药草。林瑾萱来当说客,并且为了防止两方不熟尴尬,才提议随同前往。 楚念柒看着林瑾萱那张羞红的脸:“……”呵呵,我信了。 楚念柒没有答应这个要求,但是临走前给了林瑾萱一本毒理书,这是楚念柒自己总结编写的。 让那个胡太医回去好好看书,没事儿少想着出去耍,他跑了,她姐姐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离开 第六百四十二章离开 楚念柒和夏侯澈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离开的,真的,再不走,夏侯澈就要疯了。 送别宴都办了不下五场了,送别酒喝了一轮又一轮,送别的人估计都快厌烦了,纳闷他俩咋还不走啊? 偏偏一到要走的时候,宁王不是生病就是哭。 于是,这场有组织有计划的离京之行,还没开始,就被搁浅在岸,候场多时。 他算是看出来了,宁王虽然表面答应了,但临到了又舍不得。 所以,采取拖字诀。 他估计是想着,从盛夏拖到金秋,过完中秋节,再拖到重阳节,再从冬月拖到腊月,大家再一起过个年。 日日拖,月月拖,年年拖,最后拖到楚念柒及笄嫁人了。 资深老拖都没他能拖! 夏侯澈可是等不了了,这段日子,他都没怎么跟小媳妇儿一起待着,全是来来去去告别的亲戚。 他们对外宣称,是去大佛寺祈福去了。三年不会离寺,任何人也不得打扰。 除了至亲之人,没人知道二人的真正去向。 这样做,也是为了减少外界的眼睛,省的把二人置于危险之中。 毕竟,出了京城,那些暗处的不轨之徒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了。 二人离开宁王府后,先去五杨村接了王神医。 王神医在得知他们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就来表示,他也要回药王谷一趟,三人一起同行。 结果,没想到,他这个一向鸽别人的鸽王,竟然也有被鸽的一天。 他在宁王府等了一天又一天,包袱收拾了一天又一天,拿起又放下,就是没用等到出发的那一天。 崩溃之下,他拿着包袱回了五杨村,告诉夏侯澈二人走的时候直接接上他就行了,他不再期待了。 他真傻,真的。 就在宁王府第一次举办送别宴,宁王想把两个儿子给楚念柒带上的时候,他就应该看透宁王不靠谱的本质。 人家送行不是送酒,就是送鞋袜送衣服,他可倒好,送娃。 那两个娃娃除了会露出无齿的笑,还有什么用吗? 吃喝拉撒还要别人伺候! 不知情的人还调侃宁王,怕不是想把儿子送去当小和尚。 宁王闷闷不乐的也不吱声。 众人都当个笑话听了,但是他知道,要是能换楚念柒不走,宁王怕是真能让两个儿子去当几年小和尚。 也是亲爹没谁了。 在五杨村等了小半个月,终于等到这辆驶向自由的马车。 他真想高唱一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念儿啊,你总算来接师傅了,你再不来,师傅等的都要长毛了。”王神医钻进马车就开始抱怨。 外面赶马车的夏侯澈毒舌道:“呵呵,左手凤爪右手猪蹄,今天琼珍酿,明天逍遥醉。确实,幸好我们来接你了,不然你就长毛变成猪了。” 王神医气的跳脚:“你个臭小子!一点儿都不尊师重道!哼,你等着,等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一定给我小徒弟介绍更好的男人。” 夏侯澈额头青筋直冒,直接进了马车把王老头拽了出来,把他赶去赶马车。 真是的,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长点儿眼色。 那么亮的一个老灯笼在马车里待着,他是觉得自己的头还不够秃吗? 王神医气的要死,胡子都翘了八度。 但是想到大徒弟的狗熊脾气,王神医还是老老实实在外面赶马车。 算了,大小徒儿好不容易有独处时光,他就不去讨人嫌了。 “对了,小念儿,你这次离京,把那书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王神医在马车外面问道。 楚念柒被夏侯澈抱在怀里,闻声回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先办理休学,等日后回来了,再接着就读,参加一次结业考试。” 王神医大笑道:“哎呀,那念儿以后在外面玩,也不要忘了学习啊!否则回来考试考个大零蛋怎么办?哈哈……” 楚念柒还没说什么,夏侯澈就抬眼看着外面,没好气道:“我家宝贝聪明绝顶,无所不能。随便考考就碾压过别人,怎么可能考零蛋?考零蛋的应该是你吧!” 王神医:“……”这该死的徒弟,长得人模狗样,可惜长了张嘴。 这次出门,只有夏侯澈与楚念柒二人,身边一个丫鬟侍卫都没有,这也是方便日后他二人进空间。 因此,现在外面赶马车的就从夏侯澈变成了王神医。 踪影和踏云都是非常有灵性的马,倒是也不需要人怎么赶,有人从对面过来,两匹马还会示警。 当然,它们的好伙伴二黑骡子则是被留在了五杨村。 二黑:这终究是两匹马的旅程,它这只骡子不配有姓名。 谁也不知道这辆普普通通的马车,竟然载着后来能搅动江湖风云的人物。 从他们离开时,天亮后,留在京城的替身就会动身前往大佛寺,那是他们的烟雾弹,也是障眼法。 三人坐着马车奔向远方,属于他们的江湖之旅,才刚刚开始。 …… 大皇子府。 大皇子夏侯温在书房里,瞪大眼睛,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暗卫。 “你说的是真的?夏侯澈去大佛寺根本不是为了祈福,只是为了等楚念柒长大,不想纳侧妃?” 这个理由,就很离谱。 暗卫斩钉截铁道:“属下探查多方,虽然他们极力隐瞒,但属下还是探查到,这个才是最真实的原因。” 大皇子信了。 他眼里,夏侯澈就是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他从小就特别的与众不同,自赋才华,恃才傲物。有时候即便是父皇的话,也不听。 如果是别人因为这样的理由退出朝堂,避居寺院,他一定得怀疑。 但若是夏侯澈,他太相信了。 因为,那就是一个自傲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皇子高兴坏了:“哈哈哈,四皇弟为天下百姓祈福,可真是宅心仁厚。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能落后。在他不在朝堂的时间里,本皇子一定好好经营,绝对不会让四皇弟失望。哈哈哈……” 大皇子妃端着参茶进来,温婉笑道:“殿下何事这般开心?” 大皇子看着她,眼里也是柔光闪闪。 “开心咱们的女儿也大了,是不是该给为夫生个嫡子出来?” 大皇子妃娇羞低头,“殿下~” 大皇子哈哈大笑,志得意满,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走向书房里面的卧间。 至于那个暗卫,早在大皇子妃出现的时候就不见了。 如今大皇子妃膝下只有一个嫡女,她确实需要再生一个嫡子巩固地位。 这个想法,倒是与大皇子不谋而合。 大皇子也很想在夏侯澈退出朝堂的日子,全力出击,下一代的长孙,必须要出在大皇子府。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玉箫公子 第六百四十三章玉箫公子 不管各方人士如何反应,宁王如何痛哭甚至痛骂夏侯澈拐带他闺女,属于三个人的故事,只有每个月海东青飞来时,众人才能从信纸上,窥见一点他们走过的风景。 两个月之后,京城一品茶楼二楼一个包厢里,一个戴面纱的少女端坐其中,似是等待人来。 半晌,一个孱弱的少年走了进来,那真是堪比林妹妹的少年,三步一咳嗽,五步一停歇,似能迎风倒,又如柳絮飘。 楚莲儿不耐烦道:“你怎么来的那么慢?” 她好不容易劝了师傅来到京城,结果刚进城,就听到太子殿下偕同太子妃去大佛寺礼佛祈福的消息。一去就是三年,她千难万险来一趟,却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楚莲儿悲愤不已,便想办法联系到楚子进,向他打听具体的情况。 楚子进进来后,坐到对面,赶紧倒了一本茶水给自己灌下。 清凉的茶汤入喉,他才觉得缓了一口气过来。 这病痛,确实折磨人。 “你不愿意让爹娘知道你回来,我只能背着他们出来。你知道,爹现在一直都在家,娘又看我看的紧,我只能找机会过来。咳咳咳……”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楚子进又咳嗽了一通。 楚莲儿眼里满是嫌弃,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谁要听他们的事情,你赶紧跟我说说,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去祈福?还带着楚念柒那个贱人?” “咳咳,听说,钦天监有人测算出天下未来几年都不平稳,天降灾害。太子殿下为了让百姓们生活不加困顿,自愿去大佛寺祈福。” 楚莲儿满脸都是心疼,“那些百姓们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为自己的身体想想。在寺院里肯定不能吃荤,三年茹素,他可受的住?” 接着,就是一阵的念念叨叨。 坐在对面的楚子进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一点儿也没觉得这自私之言有多么异常。 毕竟,楚莲儿在外都是一副善良大度乖乖女的形象,像一朵盛世大白莲。即便是他们的父母,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面孔。 但是楚子进却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还觉得本该如此。 楚莲儿自己絮絮叨叨半天,对面也没个反应,她自己顿时也觉得意兴阑珊。 又问了楚子进一些情况,然后扔给他几瓶丹药,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警告他,不让他把自己来过京城的事情说出去。 楚子进无所谓她的态度,他早就知道楚梁和苏容慧的孩子,都是一群凉薄的白眼狼,包括他自己。 楚玉儿天天想着出人头地,飞上枝头变凤凰。 楚子文成天想着不劳而获,什么都不做就能赚大钱,然后吃喝嫖赌,享受人生。 楚子武就想着跟在楚子文后面,坐享其成,嗨吃等死。 楚莲儿呢,就想着要不断超越,踩下楚念柒,嫁给夏侯澈。 而他自己呢,则是不择手段,只为……活着。 至于那个老实巴交,跟着楚子富兄弟屁股后面老老实实赚钱的楚子平,他觉得,那可能不是他爹的种。 不是他损,他觉得,楚梁和苏容慧的种,生不出心思那么干净的孩子。 也不知这楚子进是不是看透生死,大彻大悟,总是,他倒是这个家里难得通透的人。 只是太清醒了,反倒凉薄。 这个家的子女,几乎都没有想着父母的。 到底是先天的基因坏,还是后天的教育拉跨,最终的苦果,也都是父母的了。 ……………………… 三年后。 天下四国林立,江湖风云乍起。 除去药王谷的这个已经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门派,其他六大门派势力齐聚秦州府,参加武林大会,竞选武林盟主。 此次武林大会由医仙阁牵头,红叶山庄协助,两大门派共同承办的。 因着这次武林大会的噱头,秦州府往来之人,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医仙阁山下的客栈,几乎爆满。 武林豪杰,江湖人士出入其间,喧闹不已,带着一股人间烟火气,豪情万丈感。 一家普通的茶馆里,有人高谈阔论,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什么,说的激动处,还要拿起手中的武器比比划划。 那精彩程度,不输京城大型茶楼的说书先生。 其他人听的也是津津有味,陶醉不已。甚至连那茶馆的老板也乐在其中,听那人讲故事讲的不亦乐乎。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银面具,手握白玉箫的高大男人,领着一个身穿粉衣、戴着同色面纱的十来岁小姑娘出现了。 他们穿的干净整洁,与这窄小的茶馆格格不入。 然而,明明是一眼就能被发现的人。 他们出现时,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武学的最高境界,不是让别人注意你,而是让所有人忽略你,是真正意义上的——返璞归真! 那讲故事的人仍然激情澎湃:“你们都不知道,当时,那玉箫公子有多潇洒风流、豪情万丈,一身白衣,骑着红棕马,驰骋在万顷草原之上,直接甩匈奴人十万八千里。后面那些追着的匈奴人,拍马都不及。可真是气死他们了!哈哈哈……最后,那仅有碧萝果被被玉箫公子摘得。喜得他女儿直接蹦到他身上叫爹爹……” 疑似玉箫公子女儿的楚念柒:“……”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喜的蹦到人身上叫爹爹的人,应该是我吧?”楚念柒小声对夏侯澈道。 夏侯澈脸都黑了,如果不是还有别人叫玉箫公子的话,那应该是没错的。 楚念柒本来都生气了,因为这三年,她一点儿个子都没长,走在人高马大的男人身边,当他女儿,真是合适极了。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也会觉得,这个猜想合情合理。 但是看到男人比她还介意,戴着半遮脸的银面具都能看出他的不爽,楚念柒又觉得好笑。 旁边那江湖人还在大说特说,不仅如此,旁边还有人加入了讨论之列。 “哎呦,我也听说过玉箫公子去东莱过抢夺蓝灵果的事,听说那东莱国的公主见了玉箫公子的风采,当即就要嫁给他,上赶着给孩子当后娘。可惜,玉箫公子对他夫人情深意重,无意再对佳人付出真心。便含恨婉拒了。可惜啊~唉~” 楚念柒:“……”就……特娘的离谱! 夏侯澈:“……”谣言,绝对的谣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楚神医 第六百四十四章楚神医 男人感慨玉箫公子的光辉事迹,女人就八卦多了。 “可怜玉箫公子年纪轻轻就当了爹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挺想嫁给他的呢!” “切~就你那姿色,还是算了吧!玉箫公子何等风流俊逸的人物,会看上你?” “呸,就算看不上我,也不会看上你!” 几个女人对着一个不可能的男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都看无语了。 “我说,你们见过那玉箫公子吗?就为他争抢?万一他是个草莽大汉的长相呢?“ 结果这话一出,就被众女子调转枪口,群起而攻之。 “我呸,我看你是狗嘴里装象牙,吐不出来人话!“ “我们就算没见过,可是有人见过。即便是听传闻,也知道那是一个美男子!“ “就是,还草莽大汉?草莽大汉穿白衣能穿出仙气飘飘的感觉吗?“ “那穿出来就是肥猪挂白绫,丑的要死!“ “哈哈哈,就是,辣眼睛!“ …… 那真的单纯只是有点儿好奇心才多此一嘴的男人:“……“他何必要开那个嘴呢? 挡了男人桃花的某“女儿“:”……“ “看来,是我挡你的路了。“楚念柒小声地酸溜溜道。 夏侯澈看着眼前这个几年都长不大的小姑娘,无奈的笑了。 其实,他一点儿都没觉得小媳妇儿长不大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觉得可爱死了。 每一次,他把她抱起来,架在自己手臂上的时候,他就有一股特别充盈的满足感。 要不是怕她以后这样的身体生宝宝会有危险,他真希望她一直保持这个身形。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自家小姑娘的面前的说,毕竟,小姑娘是非常想长高的,这简直都快成她的心病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别人把她当他的女儿。 要不是因为有这个身份可以吓退一些不安分的女人,他恨不得直接拍着那些人的脸告诉他们:这是老子的未婚妻! 说起女儿这件事,楚念柒也是有些后悔。 这还是他们刚刚出入江湖之时,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岁。她当时年少,一直以为自己还有生长空间,所以,别人问起她的身份时,她就笑称自己是他女儿。 本来就是个玩笑,觉得好玩搞了一次恶作剧,反正夏侯澈也喜欢像抱女儿那样抱着她。 谁知道,这话就自然而然的传了出去。 她一开始想着,以后等她长大了,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谁能想到,她会长不大啊! 谁家十五岁快及笄的大姑娘,像个小孩子似的啊? 云兽阿绵跟她说,是因为她身负山石空间,却是肉体凡胎。即便修习灵力,却扛不住空间的内耗。 简而言之,就是被压制了。 楚念柒:“……“就,他娘的离谱! 夏侯澈跟她共享空间,可是空间之于他,就像十全大补丸! 到她这里,就是把她压制成小矮人! 到哪儿说理去? 幸好,也不是没有补救之法! 这些年,他们在天下四方寻找灵木药神树的所结的十全果,就是为了补全空间升级的漏洞。 也因此,在各个地方留下了那样的事迹。 并且,她以楚神医的身份在民间各处给人治病救人,也点亮了功德树。 功德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亮起来,空间的血丝雾就少了,这样,对她的压制,也就减轻了许多。 这边思绪刚停,就听那边那些总听女人们夸玉箫公子的男人坐不住了。 一个大汉站起来,粗脖大嗓地道:“玉箫公子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做一些神乎其神、不着边际的事。要我说,还是楚神医更让人敬服崇拜!” “你说起楚神医,我倒是想起来,那人似乎是个游医吧?我在很多百姓口中,都听过这个楚神医的名讳。听说,她给人治病,几乎都不要钱。当真是医者仁心,医德行善!” “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我见过那个楚神医,跟仙女一样,风仪万千,风华绝代,风姿卓然……如高山雪莲,凌然不可侵犯。绝对是人美心善!” “人美心善”的楚念柒:“……”就,很尴尬。 抬眼看对面的男人,果然,又散发着一股酸酸的气息。 小手伸过去,握住他的大手。 “好啦,别生气,咱们不听了,反正也听不到有用的信息。休息好了,咱们就走吧!” “嗯。” 二人起身离开,走出茶馆,身边的人才仿佛如梦初醒。 “哎,这旁边,刚刚是不是坐了两个人?” “额……好,好像是吧,我不记得了。” “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啊?” 那人手指着已经走远的夏侯澈和楚念柒的背影,同伴看得恍惚。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好像是玉箫公子啊?” “怎么可能?玉箫公子什么样儿的人物,他一出现,我们还能注意不到?别以为穿一件白衣服,就都是玉箫公子了。” …… 二人回到客栈,刚进自己的包厢,楚念柒就被夏侯澈抱住了。 大大的脑袋窝在她小小的颈侧,闷声闷气道:“我不爽。” “你不爽什么?”楚念柒纳闷。 自己成他女儿都洗不掉了,也没哔哔,他又不爽什么。 夏侯澈哼道:“哼,他们说你!我听见他们提你的名字,就酸溜溜的。” 楚念柒:“……那幸好当时用的是化名,你别忘了,我现在姓林。” 夏侯澈这么一想,确实舒服多了。 随后又是不满,那些夸完他,又夸他家小姑娘的人,怎么就没人说玉箫公子和楚神医般配呢? 真是! 没眼光! 又听楚念柒道:“也幸好当时吃了我新研制出来的长大药,不然,让人知道楚神医就是玉箫公子的‘大女儿’,岂不是得疯了。“ 夏侯澈:“……“是了,他当局者迷了。 在世人眼中,出尘不染,犹如谪仙般存在的救世菩萨,怎么能去给人当后娘呢? 不过算了,管他们怎么想。 反正,再不可能当后娘,他的小姑娘以后也会是他娃的娘。 那长大药的功效只能维持三天,一个月只能吃一粒。 因此,楚神医在江湖上出现的频率,比玉箫公子还低。 玉箫公子是天下各地的跑,中原武林才少见他的身影。 而楚神医,那是真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说谁孩子呢? 第六百四十五章说谁孩子呢? 武林大会召开,这是江湖中数十年不遇的盛世。 因此,即便是不怎么合群的柳月山庄,都非常重视,特地选出了山庄中最优秀的子弟来参加。 这些年,楚念柒跟柳月山庄的信儿也没有断过。 双方合作卖酒,又有楚念柒治好柳苒苒的情分在,双方的关系是越处越近。 这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柳月山庄负责带队的还是柳无常和柳如风,其中还有柳苒苒和万世杰,这二人算是门派内的种子选手。 楚念柒在得知他们到达濯风县的第二天,就上门拜访了。 几人约在一品茶楼见面,这是楚念柒开在秦州府的分店。 柳如风见到楚念柒第一眼,就是惊讶地大叫:“哎呀,小楚妹子,我几年前见你就是这么高,如今还是这么高。你才真是多年不见,依如从前啊!“ 楚念柒:“……“小伙子,你要是少长一张嘴,何至于现在还打光棍啊? 夏侯澈脸一下子就黑了,“几年不见,你的嘴还是那么欠。在保持原状的路上,你也不差。” 这回轮到柳如风噎住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终于有人能制住这个家伙的嘴欠了。 一路上,他就没少损过别人。 这张嘴,损外人是爽,损自己人就是欠了。 关键是柳如风这人,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不分敌我,只看心情。 如今,嘴欠遇上毒舌,也是棋逢对手了。 柳如风冷哼一声,不服气道:“我看,就是你没好好照顾小楚妹子,好吃的都自己吃了吧!” 这回轮到楚念柒维护人了,“可不是哦,千俞哥哥对我可好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不过我是因为身体修炼武功,导致的身体长不高。目前正在调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能就蹭蹭长起来了。到时候,我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盘亮条顺小细腰。” 夏侯澈温柔地看着楚念柒,宠溺道:“对,以后我们念儿就会变成肤白貌美大长腿,盘亮条顺小细腰。不过,我们念儿现在也好看。娇小可爱,玲珑剔透……” 莫名被塞了一嘴的柳如风:“……”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想显摆成语,别趁机秀恩爱了。 几人耍宝一会儿,才步入正题。 这几年,楚念柒一直都是跟柳苒苒联系,对于其他人,也就是见过万世杰几次,其他两个,确实没怎么见了。 故人相逢,难免就是一顿叙旧。 “这次的武林盛世,柳庄主为何没来?” 柳苒苒清冷的面容上带出了一丝讽刺,冷笑道:“这次盛会是那个渣男带头的,我娘懒得见那些恶心的人,所以,便不来了。不过,她让我带话,给你问好了。” 她还是喜欢穿着一身红衣,不同的是,从张扬的红色变成有些暗调的朱红。可是她的生命力却从内敛的颜色中张扬出来,她向往的热烈,不再需要靠颜色表达,她自己就能活成明媚的样子。 但她的明媚,不是性格的开朗和行为的张扬,只是一种从内而发的向上的生命力,一种,对自由和生命的敬畏。 她依然行为内敛,性格温婉,从不大笑大闹,性格淡然。 但她着红衣,也张扬明媚的好看。 楚念柒觉得,在她所有见过的姑娘中,柳苒苒是唯一一个,把红色穿的那个清冷的姑娘了。 楚念柒对柳月山庄有大恩,是柳月山庄的上上宾。 因此,一庄之主向她问好这话说出来,貌似也不是那么违和。 柳苒苒话落,柳如风又开始嘴炮模式。 “切,那对贱人有什么好见的,不见正好。省的污了庄主的眼睛,没得坏了心情。” 楚念柒道:“我听说,这秦州府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开设赌局了,都在赌谁会成武林盟主呢!柳月山庄难道不想拼一下嘛?据我了解,柳庄主的武功是很厉害的,接了老庄主的衣钵,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铁娘子。有她出马,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未尝不能一争。“ “算了,我娘说了,医仙阁那个女人,最喜欢什么事都跟我娘争个高低。我娘不去,她未必会上场,但是我娘若去,她一定会上场。那女人武功稀松平常,但是用毒却非常厉害。若是在场上给我娘下了毒,偏偏还检查不出来。等日后回到柳月山庄再毒发,也为时已晚,于事无补了。我娘说,她固然恨那对贱人,想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教训他们。但是她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置柳月山庄于不顾。不过,她也确实是不想看那对贱人。“ 话至此,楚念柒便明白,柳庄主是很想出手教训人的,但是既然明知道不能上场,增加山庄的风险,那就不如不来,省的能看见却不能抽人,平白恶心。 柳如风也生气道:“那贱娘们儿就是恶心,我们柳月山庄卖酒,她就立马也开始卖酒。她的脑子装的是水,所以,只能想到剽窃别人卖酒吗?我看她真是当外室当久了,性子都变态了。一朝上位,总是恨不得把原配踩下去的样子,真是够了。吃相忒个难看,怪恶心的。不过可惜,哈哈,她的酒不可能超越我们的。活该她赚不到钱。“ 柳无常咳嗽一声,没好气地提醒他:“如风,在孩子面前注意言辞。“什么”贱娘们儿“的词,也太不雅了。就算说,也不该在小姑娘面前说啊。私下里,他们这些大老粗聚在一起骂不好吗? 楚念柒抬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看他。 “无常叔叔,我们这里,谁是孩子?“ 柳无常突然一脸僵硬:“……“糟了,忘了楚姑娘不是十岁的娃娃了,人家只是长不高,不是长不大! “咳,咳,主要是你和苒苒,都是小姑娘,他说话荤素不忌的,污了你们耳朵。“ 楚念柒心里冷哼一声,假装原谅他了。 哼,要不是看在他平时就是个老实人的份上,今儿说什么也要掰扯掰扯。 总说谁长不大呢! 这不还是暗示她矮嘛! 柳苒苒抬了抬清冷的眼皮,对柳如风道:“注意言辞,我娘不是原配,充其量算前妻!” 柳如风:“……”合着错的都是我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药王谷也来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药王谷也来了? 几个人说着话,就听见一楼大堂处也响起喧闹声。 一品茶楼顺应市场,不同于京城,那里是学子的聚集地,这里,是侠客常来常往的地方。 他们或许品不出一品茶楼的茶有什么细枝末节的滋味,但却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出这茶对他们身体的好处。 普通的茶提神醒脑,贵一些的茶可以褪去疲劳。 甚至,他们听说,有不差钱的江湖大户人家常年喝这茶,身体的沉疴都轻了许多。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谁敢说自己身上没有点儿淤塞的地方。 那不是什么大病,但不去管它,绝对会成为日后习武的阻碍。 如今,听说只要常年喝这个茶就管用,他们当然首选这里了。 反正也别管是什么原理,只要对自己身体好就成。 一品茶楼也开设了赌局,赌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看谁会成为这一届的武林盟主,他们自然大部分都到这里捧场。 那设立赌注的榜单边上围了一群人,一个大汉叫道:“我要压双刀门的陆大侠,陆大侠的双刀刚毅勇猛,霸气侧漏,我就没见过比他更爷们儿的男人,我要压他!有他带领我们,何愁中原武林不发扬光大。” “拜托你长点儿脑子好不好!选武林盟主,不仅要武功高,也要有谋略啊!陆大侠确实霸气有余,但智谋不足。我看,他的兄长陆掌门更合适一些。” “我呸,你的意思是陆大侠没有谋略?陆大侠怎么着也比你这个怂蛋强!” “哎,你不要攻击人啊,虽然我说的话不好听,但是也是实话啊!” 这两个人就着陆大侠的事件,马上就要吵起来,幸好,旁边来人拉开。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吵了。各自压各自的好了,反正,谁都不会赢。” 这也是个不会劝架的,直接把火力拉到自己这里了。 于是,内乱变成了外战。 众人压的火热,各门各派大部分都看好自己门派的人。 而这大会,又是开在医仙阁的山脚下。旁的门派是派代表跋山涉水而来,他们医仙阁本派自家人全都住在这里。 那对比起来,医仙阁的人当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武林盟主的候选人里,医仙阁长老的票,都比其他门派掌门的票要多。 楚念柒看到,所有门派里,千机阁和柳月山庄的票是最低的。 当然,药王谷连榜都没有上。 江湖上,谁都知道他们是佛系避世人,很多庄家连他们的名字都懒得写了。 药王谷:是我们不配有姓名吗? 楚念柒看了都觉得无语,这真是师傅看了沉默,徒儿看了流泪! 好歹,她现在也是药王谷的继承人了,怎么着,也得为药王谷争口气吧! 随后,她就让人叫来掌柜,直接给药王谷、千机阁、柳月山庄下了十万两的注,把他们送进前五。 不管,反正正数前三可以不争,倒数前三绝对不要。 太掉面儿了啊! 楚念柒下完赌注,柳月山庄的人直接傻眼了。 柳苒苒赶紧阻止她:“念儿,没必要争这一时长短,我们柳月山庄不怕丢人,你别白费那么多钱。” 柳无常也道:“是啊,小楚姑娘,别意气用事。那赌注榜单的高低,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柳月山庄不争那个,也别浪费那个银子。” 万世杰也跟着劝,就连柳如风这次也不赞同,那肉痛的样子,仿佛是在花他的银子。 楚念柒一看,这不解释是不行了,万一人家误会着,以后心里有负累和疙瘩,她还不如不做呢! “你们放心好了,这家茶楼就是我的,庄家就是我,我就算输了,也输不了什么。就是提高一些名次而已,咱们也不去争什么第一,只要不是倒数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药王谷,必须有姓名! 掌柜的听到吩咐,立马就去办了。 楼下大堂的榜单更新,大堂突然静默一瞬,随机爆发出更大的声音。 “什么,药王谷竟然也来参加?那谷里竟然还有人?” “是啊,他们已经避世多少年了,我还以为他们门派的人已经灭绝了呢!”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等等,你看,还有人压千机阁的人,我还以为他们那么孤僻,根本没有人选他们呢!” 人群中议论纷纷,因为药王谷和千机阁的孤僻行事作风,两派杀出重围实在有些让人惊讶,连柳月山庄的人上榜,都没有惊起水花了。 楚念柒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不想让柳月山庄丢脸,给别人奚落柳月山庄的机会。 但是同样,没有绝对的实力,太过高调一样也会被奚落。 至于千机阁和药王谷,那就不怕什么了。 千机阁是实力雄厚,药王谷…… 算了,药王谷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不愁。 他们已经是滚刀肉了,谁还怕江湖人的几张嘴啊! 一想起药王谷,楚念柒就想起当初被师傅骗进谷,稀里糊涂当了谷主的事情。 讲真,那大概是楚念柒见过最寒酸的门派了。 整个谷里,稀稀拉拉就剩三十来个人。 木屋林立,没有田地,人群往来之间,皆穿布衣。 布衣破旧,仓禀空虚。 如果不是她师傅亲自把她领进来的,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一脸菜色,衣衫褴褛的老弱病残们,会是当初江湖上盛极一时的药王谷的门徒。 拜托,那可是活在传说中的高大上的门派啊! 是医仙阁再怎么诋毁,也无法在老百姓之中失去口碑的门派啊! 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了呢? 后来,楚念柒才知道,药王谷本来的族地根本不在这里。 当初,江非凡叛离师门,不仅偷走药王谷的医学典籍,还联合外人杀了药王谷一个措手不及。 那当真是灭门之祸,谷中的药田被毁,禁地被人闯入,医书被人烧毁抢夺,无数手无缚鸡之力的药师药童们被杀。 药王谷有一王二圣四尊十六宗,底下还有无数的大药师、药师、药童们。 药王谷的人,大多是谷内中出去游医时捡回来的孤儿,然后培养他们学医学武。什么都不想学的人,在谷内种田种地,安家落户也是可以的。 这里是他们的家,是所有谷中人的世外桃源。 却没想到,有一天,这片土地养育的孩子会联合外人,把这片乐土变成人间炼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小白莲又来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小白莲又来了 那场浩劫之后,老药王死了,二圣留下一个,四尊变成三尊,十六宗再也没凑齐十六人。 而剩下那些药师、药童们,更是死的不计其数。 后来的活着的人,有人飞蛾扑火去复仇,有人心灰意冷避世不出,苦苦支撑药王谷门庭的,就剩这三十几人。 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医痴,不事生产。 因为活下来的人,都是有自保能力的。 即便武功不行,也会放毒。 但是这些有自保能力的人,当初在谷里,也恰恰是被照顾的人。 他们的衣食住行,全都有那些在谷里生活的普通人照料。 因此,就剩下这些人时,那真是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 他们千辛万苦,避开追杀,又找到现在这个能够避世生活的地方。 结果,这群不事生产的人,差点儿就像原始人一样,茹毛饮血了。 关键是,有些武功不好的人,只能放毒抓野物。 野物带毒,有时候忘了肉里有毒,差点儿没把自己吃死。 王神医简直是为这一群人操碎了心,愁白了头。 但他身为新一届的药王谷主,就得承担起养谷的重任。 然后,他这个医术上的天之骄子、天才人物、天选之人……竟然要去天天种田!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他几次小心出去,发现没有人在追杀药王谷余下的人,才放心的出去。 出去行医,挣钱,然后寄回来,养活这些谷徒。 这也是为什么,王神医在外行医要那么多的看诊费。 不吃大户,怎么养得起自家这些嘴啊! 楚念柒本以为,这药王谷的下一任谷主竞选,怎么也得来一番激烈的竞争吧! 结果,当王神医说了一遍她手底下铺子的年收入后,她竟然全票通过。 药王谷也不愧是历经了历史长河的大门派,在顺应现实发展这一块,是妥妥的扛把子。 门派繁荣时,医术高明、品行端正是竞选谷主的必要素质。 门派落魄时,医术高明,能有钱振兴门派,才是竞选谷主的必要条件! 悉知了来龙去脉后,楚念柒觉得,自己可能是入了一个坑,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但是当初在药王谷住了近三个月,在那里,与谷内人打交道,逐渐了解他们之后,楚念柒觉得,这真的是一群至纯至善的可爱之人。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纯粹,除了医学的世界,他们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但是这些爱好之外的人情世故,他们却不懂,也不会花心思去琢磨。 与人交往,他们是最直接直白的一群人,没有算计、没有心机。 如果放在现代,楚念柒觉得,他们应该更像是一群科研大佬、医学大咖,一群只沉浸在专业领域的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那些不轨之人找到了弱点,肆无忌惮的伤害。 但可爱可敬的人,是不该被生活辜负的。 他们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上天便派了自己来守护他们。 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一楼大厅的讨论还在继续,楚念柒没想继续听了,打算跟柳苒苒几人再说几句话就回客栈休息。 就听到这时,一楼大厅传来一道尖锐的女音。 “药王谷楚琴?是什么鬼?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敢排到我们医仙阁的长老前面?” 本来其他人看着这个排行赌注风云榜还有点儿纳闷呢,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大家转过头一看,一群身穿白衣,衣领上绣着蓝色水仙花的年轻男女们映入眼帘,这是医仙阁的弟子。 但在此聚集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即便跟医仙阁比,他们也不惧什么。 于是,就有人开口回怼道:“什么意思啊,你没听说过,就不能超过你们了?” “就是,这下赌注又没花你的钱!你管得着吗?” “医仙阁的人这么霸道吗?还不让人排到前面吗?” …… 一个个阴阳怪气,开启嘴炮模式。 在江湖上,身份高低的制约性可没有那么大,很少有因为你爹是***,所以我们连话都不敢怼的情况。 这里的规则,是靠实力说话。 那女子被这些男男女女怼的,眼圈都红了,她本以为在医仙阁山下,这些人不敢造次,怎么着也得规规矩矩的。 没想到,根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阿叶师妹,这,这怎么办啊?“方芙筱有些焦急地问江芙叶。 江芙叶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不屑道:“哼,这榜单也不是什么权威排名,不过是有钱就能砸出来的东西,代表不了什么,何至于跟他们争论长短?” 方芙筱立马腰挺直,得意道:“不错,我们医仙阁的人,不需要那些无聊的东西证明,也是天下无敌的。” 这话一出,即便是江芙叶也皱了皱眉头。 这个蠢货,她在说什么。 即便是心里想,也不该说出来啊! 这不是把医仙阁放在所有门派的对立面,把医仙阁架在火架上烤嘛! 站在江芙叶身边的楚莲儿看到她脸色都青了,偏偏方芙筱还没有意识到,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眼里划过一丝讽刺。 这个蠢货,也就是运气好,才成了阁主夫人的徒弟,否则,在医仙阁哪有她的出头之日。 可恨自己这么一个天分高的徒弟,却只能跟着一个没有根基背景的老道姑学医。再怎么努力优秀,也比不过阁主和阁主夫人的亲传弟子受门内人的巴结推崇。 江芙叶是医仙阁阁主的小女儿,从小也是千娇百宠的长大。 她性子冷傲,做事也从来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如今,遇上这等情况,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来,内心已经慌了。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给医仙阁的名声摸了黑,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她倒是没觉得方芙筱的话有什么错,只是恼恨她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被大家听到。 医仙阁当然是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的,可是,需要长嘴说出来吗?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众所周知的事实吗? 楚莲儿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跟在这些天之娇女身边,察言观色、左右逢源是她的吃饭本事。 此时她若不出声,江芙叶的境地肯定会难堪极了。 她倒是很想看到江芙叶这个阁主之女狼狈难堪的样子,更想看到那个蠢货方芙筱被江芙叶恼恨。 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她要得到江芙叶的器重,把她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同门,而不是跟在她身后的狗腿子。 她要的,是江芙叶的感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白莲花重出江湖 第六百四十八章白莲花重出江湖 周围的人已经激动的脸红脖子粗,一个个粗脖大嗓的喊。 “什么意思啊?医仙阁是什么意思?想要不战而当领头羊吗?“ “医仙阁如今是势头正猛,实力强劲,但是我们其他门派也不是菜馅儿的。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看看到底是谁天下无敌!“ “切,医仙阁有什么好吹的?自己本门派发展才多少年。要不是靠收揽一些无处可去的乱七八糟之人,能发展成现在这样?歪门邪道搞的倒是多,与当年的药王谷可是差远了。“ “那当然,当年的药王谷是什么地位,超然于几大门派之上,是公认的事实。不过听说这医仙阁的阁主,当年就是药王谷的二圣之一呢!“ “怪不得嘛,欺师灭祖、欺世盗名,所谓有样学样,他这样立身不正,他自己门派的人也都是狂妄自大、德行有亏之辈。“ ……… 茶楼里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也是被捧着长大的。 精英弟子,自是能接触门派内核心的东西。 一核心,全核心。 不仅技术本领是核心技艺,就连获知的八卦也是江湖秘闻。 即便年纪不大,对几十年前的事情,也能知道个大概。 一个把八卦捅了出来,其他人也都不遑多让。 他们说的话越发没个顾忌,损起人来更是恨不得让当事人把脸皮都扒下来一层。 也幸好这医仙阁的创派时间短,发展到现在,那创派祖师还没入土呢!不然,这便是入了土也不能安,气的得从地底下冒红烟。 医仙阁的弟子们一个个被损的脸皮疼,江芙叶更是恨不得对他们拔剑相向。 楚莲儿想,这个时候,该她出场了。 “诸位抱歉,还请诸位恕罪,不要生气,听我一言。我方师姐是有口无心的,方才口无遮拦,得罪了大家,我在这里跟大家赔个不是,希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谁也不会把一点儿口舌之争,就当成生死之仇。今日,我们弯腰认错、赔礼道歉,就暂且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花季少女,亭亭玉立,声音脆甜温柔,婉转若黄鹂。 她柔软纤细的身板挺的直直的,身穿白色带蓝领的医仙阁江湖服,又带着一丝江湖侠女特有的飒气。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柔软而坚韧,像是菟丝花给人保护欲,却又让人看见她坚忍不拔的品质,在心中油然而生出敬意。 可真不愧是医仙阁的高徒,不愧“医仙”二字。 清秀佳人声音婉转若黄鹂,再望着你盈盈一笑,那些涉世未深的江湖少年,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充满了恶意,羞愧不已。 一个个赶紧摆着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就是她刚刚太无礼了,我们看不过去才这么激愤。” 话题又扯到方芙筱身上,于是就有对楚莲儿心存好感的少年打抱不平道:“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端,凭什么要你弯腰道歉?让她自己站出来!” “对,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要你出来道歉?” 楚莲儿一脸大度道,“没关系的,方师姐是我同门师姐,我来道歉也没什么的。” 但她越是表现的无所谓,那些男人们就越激动、越不平。 “不行,我们也不是欺负人的人,只有她出来道歉,我们才罢休。” “就是,江湖儿女,这点儿是非还是懂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 于是,在她劝说几句无果之下,无奈把头转向了方芙筱。 满脸歉意道:“方师姐,对不起,师妹我尽力了。” 方芙筱气的要死,她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明明楚莲儿是在帮她解决问题啊? 怎么最后变成了要她承担责任? 不过,旁边的江芙叶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了,恶声恶气地催促她:“你还不快道歉,都是你弄出来的幺蛾子!” 说完,她便转头离开了茶楼。 她怕再待下去,那些该死的人反应过来,也会让她道歉。 她一走,其他的医仙阁弟子们也都呼啦啦跟着出去了。 他们其实早就没脸在那里站着了。 转瞬间,茶楼里的医仙阁弟子走了个干净,就剩一个楚莲儿陪在她身边,还是个用柔弱的眼神监视她道歉的。 方芙筱:“……”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但身后已经没了她可以放肆嚣张的底气,看看那些男人凶恶的脸,她都怕他们揍她。 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心这么对她一个女孩子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本来长得也就是一般的清秀而已,这个时候畏畏缩缩,吓得撇嘴皱眉,五官乱飞,哪有什么美感可言。 偏偏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款服装,颜值、仪态、身姿、品行……各方面都完胜她的楚莲儿,那当真是买家秀与卖家秀,九块九包邮和正版的区别,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人类的终极奥义除了真香定律,还有颜值即正义。 所以,在那些脑子里模糊了男女界限的直男面前,方芙筱根本不算是女子,她旁边站着的,才叫女子。 她充其量,算是……性别与其类似! 没有得到任何怜惜的方芙筱,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低下头认错。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 这些江湖儿郎们也是一时气不过,看见人家小姑娘已经低头了,倒也不好揪着不放。 他们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也不过是当时气血上头、意气用事而已。 刚要讪讪开口说没事,就听楚莲儿开口道:“诸位,我方师姐平时被师娘宠着,行事就是容易冲动,现在她已经道歉了,还请大家不要见怪了。这样,今日大家的茶钱,都算医仙阁的,诸位就大人有大量,就此揭过吧!” 一品茶楼的茶钱可不便宜,因为那疗养的功效,就是最便宜的一壶茶,也比外面上等的茶贵。 这一请,就直接请了一楼的人喝茶,可真算是大方了。 那些江湖人,这下算是内心一点儿疙瘩都没有了。 纷纷赞叹楚莲儿办事洒脱大气,有侠女之风,是个能结交的。 一旁的方芙筱:“……” 不是,这道歉的是她,为何赢得赞美和好名声的是楚莲儿。 她就是再蠢,此时也终于把刚刚没想通的想明白了。 合着,这楚莲儿是踩着她跟这些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们结交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江芙叶的洗脑 第六百四十九章江芙叶的洗脑 她怀疑,医仙阁这笔茶钱不会让她付吧? 楼上看完全程的楚念柒:“……” 别怀疑,自信点儿,就是你。 楚念柒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这里看到楚莲儿。 看这衣服,是医仙阁的弟子无疑了。 看这架势,在门派内混的不差,也是确认了。 所以,她这是生活又美了,便出来盛开了? 小白莲长成盛世大白莲了! 暗搓搓慷他人之慨的圣母婊,她今天算是看到活的了。 楚念柒在楼上感慨完一番,楼下已经到了尾声。 她可没想着出去相认什么的,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她真觉得没啥交情。 且,就楚莲儿这段位,她可不敢跟她做什么情深的姐妹。 太恶心了! 她不信楚莲儿不知道她父母在京城过的什么样的日子,看她在医仙阁过的算是风光,如果楚家有她的接济,离开京城来到医仙阁山下,也会活成很体面的人家。 她知道,这里很多商铺,都是曾经那些医仙阁的高徒的家人开的。 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个道理,楚念柒还是知道的。 所以,即便小时候,在她眼里,楚莲儿的父母都是很疼爱她的,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她的经历,楚念柒也不会对她的行为有多否定和批判。 她管不管她的爹娘,孝敬不孝敬,都跟她无关。 只是这个人,她敬而远之,绝不多纠缠。 当然,想了那么多理由,也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 楚念柒绝对不会面对她内心最真实深刻的理由,那就是—— 她矮!!!! 任谁面对一个不喜欢的同性,也不想被她俯视吧! 多年不见,人家长成了花季少女,她还是稚龄儿童? 这一见面,估计就从气势上输了吧? 虽说倒也不至于到达什么死敌的关系,但对立是肯定的。 她要是跳出去,那不属于上赶着让人鞭尸嘛! 不干,绝对不干! 夏侯澈看小姑娘一直在看楼下的闹剧,等楼下都没动静了,她又在那里沉思。 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羞愤,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的小短腿气馁…… 夏侯澈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走过去,一下子把楚念柒抱起来,小短腿架在他的手臂上。 就像一个爹,在抱他的大女儿。 楚念柒:“……” 夏侯澈揉着她的小脑袋,道:“没事儿,念儿,不用羡慕她们,念儿这样比她们都高!” 楚念柒:“……” 这样的高,是属于纯作弊吧! 虽然稍微有点儿被安慰到,但她还是想要自己的腿,长出来的大高个! ***** 再说这边,回到医仙阁的弟子们,个个都有些神情抑郁。 平时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的,走在医仙阁山下,只要穿着这身衣服,就是被尊重推崇的对象。 没想到,今日,因为穿着这身衣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们以前都不知道这些医仙阁的传言,这些谣言难道是真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有些人浑身都打了哆嗦。 他们平日里尊敬有加的阁主,难道是个欺师灭祖、欺世盗名之辈? 这些少年少女们都是年纪不大,只有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 江非凡干出那些畜生之事时,他们还没有出生。 他们的家族,把他们送来医仙阁,就是起了攀附之心的。 不论是把这样辣鸡三观的人不当回事儿,还是非常认可这种三观愿为一丘之貉的,他们都不会在自家小辈面前说这些八卦。 万一自家孩子说秃噜嘴了,这不是往人家门前送人头嘛! 江湖上的生死案,官府大多数是不管的。 所以,在这些已知未知的家长的隐瞒和保护下,这些少男少女们,根本不知道自家门派的八卦。 毕竟,在医仙阁里学医习武,也不会有人在自家说自家的缺德事儿吧! 给他们洗脑的信息,那全是又美又光,又亮又强,全是伟光正、高大上。 一群被洗脑洗傻了的孩子们,今儿被外面世界真实的锤子砸了个正着。 一时间,那是头昏脑胀、晕头转向,都想不起要在阁主千金的面前彩虹屁了。 江芙叶没有收到今日份的彩虹屁,非常之不爽。 转身又看到大家一片神情躲闪的样子,心里腾的升起一股火。 “我警告你们,外面那些烂人说的胡言乱语,谁要是敢传出去,在医仙阁让我听到,我绝饶不了他!他们不过是嫉妒我们医仙阁现如今发展势头强劲,才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这样的手法如此拙劣,你们要是心思动摇,相信了他们的鬼话,才是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了!” 江芙叶也不愧是阁主的闺女,还是有几分口才的。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洗脑神功效果犹在,那些少男少女的三观本就是在医仙阁建立的,被这么一说,心思又坚定了。 对,外面那些人就是嫉妒! 就是污蔑! 就是诽谤! 他们绝对不能上当! 当然,也有不是傻子的。 但剩下的聪明人中大多数却是,觉得即便外面那些人说的是事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的人。 实力决定一切,既然有本事了,为啥不能推翻你不认同的东西。 管他是不是师门呢,自己推翻它,再建立一个新的,这不是叫推陈出新嘛? 在原有的基础上,自己继承发展,还发扬光大了呢! 这是有出息,怎么能叫欺师灭祖呢? 祖先要是知道后代子孙如此厉害,怕是得笑活了。 笑不笑的大家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祖先要是能活过来,怕是也要把这些不肖子孙带走。 就这三观,也是绝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啥人找啥人。 就医仙阁这招收弟子的水平,思想觉悟,也只能说是紧跟阁主的步伐了。 就是不知道江非凡是否幸在有生之年,看他教出来的弟子里,有没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 把他一手创建的医仙阁,也来一次“推陈出新”“再创佳绩”! 那样,他大概也能死而无憾了吧! 众弟子听完江芙叶的洗脑,各自回自己的窝了。 今儿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需要静静。 江芙叶慷慨激昂一顿演讲,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收到今日份的彩虹屁。 她怀揣着一肚子的气就去找她娘了,没想到,一心求安慰的女儿来到这里,竟然发现有人抢占先机,占了她娘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母女吵架 第六百五十章母女吵架 浮香院。 方芙筱扑在伏蜜娘怀里,委屈地直掉眼泪。 “师傅,我好气啊!那些土包子,他们竟然要我给他们道歉!” 伏蜜娘心疼坏了,拍着她的后背道:“乖芙儿,快别哭了,你一哭,师傅心都疼了。那些江湖泥腿子,不过是些没见识的东西,也配让我徒儿给他们认错?” 方芙筱一听有人撑腰,更加委屈了:“可是,我已经给他们道歉了。都怪那个楚莲儿,要不是她多事,我也不会给他们道歉。最后,那些人的茶钱还要算在我们医仙阁的头上。真是欺人太甚!就连芙叶师妹,也被那个小贱人迷惑,让我道歉。” 伏蜜娘变了脸色,缓了一息后,温声道:“芙儿不气,师傅会给你出气的。” 方芙筱神色一喜,随即又委屈道:“算了,师傅,芙叶师妹也是被迷惑了,师傅还是不要惩罚她了。” 伏蜜娘脸色缓了缓,语气更加温和,道:“师傅看到你们姐妹和睦,很是欣慰。不过那个楚莲儿,还是要罚的。如果不是她生事端,你也不必受委屈。” 方芙筱脸色变了变,心中暗恼,不管师傅嘴上说着怎么对自己好,但实际上,还是不如她的亲生女儿。 但面上还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的伏蜜娘满意点头。 心里想着,芙筱这个孩子,就是懂事听话。这一点上,芙雪和芙叶都比不上她。 屋内俨然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看的江芙叶尤其刺眼。 她再也听不下去方芙筱的挑拨离间,推开门冲进去道:“我看,多生事端的是你吧!你一天不作妖都不消停。我娘不知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在茶楼里,到底是谁先惹是生非的?如果不是莲儿师妹,医仙阁都要跟着你抹黑。你还有脸来我娘面前告状?” 江芙叶原来虽然不喜欢方芙筱这个师姐,但是也从来没有说话这么难听不留情面过。 今日这样直插肺管子的一通话,不仅是把方芙筱砸了个实在,也把伏蜜娘弄的措手不及。 “叶儿,你,你怎么这样说你师姐呢?” 伏蜜娘有些接受不了她们师姐妹不和。 江芙叶讽刺一笑:“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怎么,母亲心疼她宝贝她,就真以为她是公主了?可惜,她是有公主心,却没有那个公主命。别说去外面张狂,就是在这医仙阁,还有我和姐姐呢!我们才是医仙阁的大小姐,她算什么?打着医仙阁的旗号惹是生非,偏偏事后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有脸来告状?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你还要不要脸?” “够了——“ “啪——“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江芙叶缓缓转过头来,就看见她娘震惊的脸,以及高抬着的手。 脸上的刺痛提醒她,刚刚,就是那只手打了自己。 她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愤怒在胸中积攒,但凡眼前换一个人,江芙叶都有可能砍了她的手。 伏蜜娘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冲动的打人,她只是不想再听见小女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伤人,伤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她只是想让她闭嘴而已! 可是眼前的江芙叶,双目猩红,恨不得吃了她,眼中的怨恨犹如实质,让伏蜜娘心中的愧疚立刻消失了大半。 她是她娘,十月怀胎生了她,打她一下怎么了? 江芙叶看着她母亲的神色变化,只觉得分外讽刺。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抢了她娘关心的师姐。 她的亲姐姐会撒娇,得父亲的喜欢;她天资高,得母亲的看重。 本来,姐妹二人分别得到父母之间其中一个人的偏爱,这很公平。 可是,这个方师姐来了。 从此,她的偏爱被抢走。 她母亲的眼里,更多的,只有方师姐。 姐姐还有父亲的疼爱,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从小就要强。 她要更努力,让母亲看到,她不比别人差,她比别人都优秀。 她的眼里,也可以多看看自己。 然而,没有,没有,没有…… 从来都没有! 她等了好多年,从稚龄小童等到花季少女。 没有等来母亲的关注,却等来这么一巴掌? 可真他娘的讽刺! 她看着伏蜜娘的眼睛,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的决然。 “你不就是想让我跟她相亲相爱吗?好,我今天告诉你!我江芙叶,从此,与她方芙筱,势不两立!若违此誓,再不为人!“ 伏蜜娘听的心神俱裂,“你,你……” 江芙叶转头看向方芙筱:“这就是你想要的吧?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成为她心中的唯一嘛,现在,她是你的了。” 又转头看向伏蜜娘:“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她当女儿了。” 伏蜜娘倏的脸色一变,眼中含着愧疚和忏悔,道:“叶儿,是娘不对,是娘刚才太冲动了,才打了你,你,你快把誓言收回去,你——” “够了,不必再说了。” 江芙叶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个女人,转身离去。 伏蜜娘伤心欲绝,她好后悔,刚刚怎么就冲动至此,造成现在的局面。 若是,若是…… “师傅,对不起,都是芙儿的错。都是因为芙儿,师傅和师妹才吵起来。” 如果忽略刚刚看到江芙叶挨打时,方芙筱眼里浮现的一丝快意,大概真的会让人觉得,这是一朵善良的小白花。 不过伏蜜娘没看见,她就真的相信了她是这样善良的小白花。 一脸心疼道:“你别自责,这不怪你。说到底,是师傅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方芙筱有点儿纳闷,从她十二岁来到医仙阁,已经七年了。就算让她昧着良心说,也绝对不能否认伏蜜娘对她的好。 那真的是事事体贴,无微不至。 甚至,比照顾江芙叶还要上心。 虽然她有时候恼恨伏蜜娘对她这样好,跟她女儿对上的时候,她还是要思考几分。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绝大多数时候,是享受这样的偏爱的。 不满意,不过是贪心,觉得这偏爱的程度不够。 不然,以她的身份,凭什么敢在外面惹是生非? 还不是家里有人惯着,给惯出了这样的臭毛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母女吵架(二) 第六百五十一章母女吵架(二) 江芙叶跟阁主夫人吵架并且还要断绝关系的事情,很快就像刮了一阵风般卷遍整个医仙阁。 江湖之人对人伦纲常没有那么死板,但也没有那么野。 好歹,医仙阁这个地方,它是有秩序存在的。 不管这些弟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倒是都象征性的说了两嘴,类似“江师妹太冲动了”“阁主夫人好歹是她母亲”的话。 没办法,伏蜜娘站在有利地位,她使当娘的。 不明真相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会说江芙叶。 江芙叶等了三天,直到医仙阁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这件事,也未等到她母亲的态度。 她想,她能彻底死心了。 那天的情况,就她们三个人知道,谁传出去的消息,不言而喻。 不管她们私底下发生了什么矛盾,她都不想拿到台面上说。她的名声是会受损,可难道她母亲的脸上就有光吗? 做女儿的,恨不得断绝关系,也要远离养大她的母亲,这难道只是做女儿的问题吗? 可偏偏,伏蜜娘却看不懂。 她不知道伏蜜娘任由自己名声被毁是什么目的,背后肯定少不了方芙筱的手笔。但母亲的默认,却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叫自己“叶儿”,叫姐姐“雪儿”,却叫方芙筱“芙儿”,明明他们三个的排行是一样的。 她以前怎么就看不清呢? 大概,是故意不想看清吧! 她想,她确实不该有什么期待了。 于是,第二天后,医仙阁的人又得知一个消息。 江师妹之所以跟阁主夫人吵架,是因为方芙筱在阁主夫人面前挑拨是非,要惩罚挽救医仙阁名声的楚莲儿师妹。 江师妹看不过去,骂了方芙筱师姐一通,结果就被阁主夫人打了一巴掌,江师妹说了气话跑了,没想到这事被传了出去,传的面目全非。 伏蜜娘对方芙筱的宠爱,医仙阁上下几乎全都知道。 而那日方芙筱在一品茶楼惹是生非,被楚莲儿化解的事情,也有其他的医仙阁弟子作证。 一时间,医仙阁的谣言风向立马反转。 全都指责方芙筱是非不分,挑拨是非。 她一个阁主夫人的徒弟,比阁主千金还要嚣张,门内好多人,很久之前已经看不惯她了。 只不过是有阁主夫人无脑宠着,所以才没人跟她计较。 如今,大家都站在统一战线,还站在道德制高点,终于可以大喷特喷了。 不仅方芙筱被医仙阁的吃瓜弟子们骂的狗血淋头,就是伏蜜娘平时经营的美好名声都受到了冲击。 说她,柔婉有余,头脑不足。 明辨是非的女儿不看重也就罢了,偏偏还偏心一个无脑无知、惹是生非的徒弟。 这不是身份的问题,而是她的判断认知问题。 不能明辨是非的人,再是如何“柔婉善良”也不会得到太多的敬重。 毕竟,那偏宠又没到自己身上,谁要去理解你啊! 伏蜜娘听信方芙筱的话,没有去澄清谣言,是本想着趁此机会打压一下小女儿的气焰,希望她反思然后来认错。 却没想到,竟然反噬到自己身上,让自己的名声受了拖累。 刀子不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现在的伏蜜娘也感受了一把名声被损的难受。 她等了两天,没等到她的女儿帮她澄清,终于意识到,这个小女儿,似乎不会再按照她的意愿成长了。 她刚想着要不要低个头,去给小女儿下下情,缓解一下母女关系。 就见方芙筱眼眶红红的、有些愤怒地跑来,边走边哭道:“师傅,芙叶师妹怎么这样啊?她在门内那样说,我的名声都毁了。现在我去哪里,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我,全是难听的话,我真是冤死了!呜呜呜……“ 伏蜜娘瞬间心疼坏了,“芙儿,别哭了,快别哭了……” “师傅~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啊?为什么芙叶师妹这么针对我啊!” 伏蜜娘一听,心疼中瞬间升起一股愤怒。 芙儿吃了多少苦啊,为什么叶儿不能懂事一点? “芙儿别怕,师傅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你别伤心了,是叶儿不懂事。师傅过一会儿就去跟她说,让她去澄清,还你的名声。” 方芙筱听到这话,才算是稍稍缓和一点儿。 伏蜜娘又哄了好一会儿,才算把她哄好。 等到方芙筱走了,伏蜜娘收整一下,就带着怒气是找江芙叶了。 江芙叶等到她母亲的出现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大概是“果然如此”,又心如死灰的感觉。 她连“母亲”都懒得叫了,冷声道:“阁主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伏蜜娘半腔怒火瞬间被点燃成满腔,“你,你对你的母亲就是这样的态度?” 江芙叶冷冽地看着她,道:“母亲对女儿是什么态度,女儿对母亲就是什么态度。“ “好!你现在翅膀硬了,便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了。可你别忘了,我到什么时候,都是你娘!“ 江芙叶不想跟她争论什么“娘不娘”的问题,反正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到底把不把她当娘就好了。 “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伏蜜娘一哽,她知道,现在是跟江芙叶掰扯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不过,她这次来,也只是想让她把事情办妥而已。 “外面的流言传的那么狠,你都没有听到吗?赶紧去外面澄清,不准她们再败坏芙儿的名声了。” 江芙叶从来没觉得这么讽刺过。 她的名声受损时,她等了三天,未见她母亲的出现。 如今,方芙筱不过才受了一天的委屈,她娘就急急忙忙来找她让她澄清了。 她和方芙筱,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 难道不是她手底下教出来的人,差别就那么大吗? 江芙叶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站起来,冷冷说道:“我不会管,你若是心疼她,那就自己去解决。她现在所承受的,不过是我三天承受过的。我能接受,她为何受不了?更何况,她是自作自受,我才是被冤枉的。” 江芙叶不愿再跟伏蜜娘处在同一个院子,越过她走向院门口。 擦身而过的时候,语带苍凉道:“你可真是个好师傅,但是否忘了你还是个母亲呢?” 背对着她的江芙叶没有看到伏蜜娘那剧变的脸色,更不知道她那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 我就是因为记着我是个母亲,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玉箫公子“出现 第六百五十二章“玉箫公子“出现 江芙叶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来关心她的楚莲儿。 “江二师姐,你还好吧?” 这几日,楚莲儿没事儿就会找机会来看她。 说是因为自己惹得她们母女不和很是过意不去,心里愧疚不已。 江芙叶倒是也没有多喜欢楚莲儿,但是当楚莲儿和方芙筱处在对立面时,她宁愿接近楚莲儿。 这大概就是,两权相厌取其轻吧! 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样,江芙叶不太开心。 幸好,楚莲儿是个会看人脸色的。 她笑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道:“江二师姐,我听说山下新开了一家果饮店,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江芙叶想,此时伏蜜娘还在她的院子里,而方芙筱又不一定在医仙阁的哪个地方出现,实在不想看见她们了,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便道:“好,一起去吧!” 于是,两个女孩而一前一后,便往山下走去。 伏蜜娘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的背影,喃喃道:“那个女弟子就是楚莲儿吗?” 果然,从背影就感觉到讨厌! 都是因为她,自己和小女儿的关系才会变得如此僵硬。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一心觉得自己攀上阁主千金的楚莲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阁主夫人的眼中钉。 两人来到山下,直奔那个新开的果饮铺子——甜茶小铺。 这里不仅有好喝的果饮,还有很多漂亮又香甜的点心。 不管是哪个时代,甜点大概都是调节女人心情的神器。 江芙叶吃着美味的小糕点,心中的郁气都少了很多。 “你有心了,找到这么不错的地方陪我散心。“ 楚莲儿心中得意,但面上还是一片谦虚。 “江二师姐哪儿的话,能让你心情好,我就知足了。“ 这家店铺的风格跟京城的畅饮良品、甜品屋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倒像是果饮和甜品的结合,专门给女性提供的一个场所。 她知道畅饮良品和甜品屋都是楚念柒那个小贱人的,她讨厌她,却不得不承认,楚念柒在经商方面确实有一套。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铺子,肯定赚钱。 她相信,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眼红那两家铺子。 在楚莲儿的眼中,如今医仙阁山下的甜茶小铺,就是别人模仿楚念柒的铺子开的店。 等到她空闲下来,就去跟这家铺子背后的东家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她相信,亮出自己医仙阁高徒的身份,那东家不敢不迎接自己。 这样想着,楚莲儿又欢乐的吃起糕点。 甜茶小铺说着是小铺,但是店里的地方还是挺大的。 很多少女端坐其间,都十分享受店里的时光。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银色面具,身形颀长,手握白色玉箫的男子,领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小女娃出现了。 那男子行走间,动作矜贵自傲,一股世家公子的气度,在满座皆是江湖人士的氛围中,被衬托的更加明显。 身边还拉着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姑娘,似乎是让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身上,也染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白衣、银面具、白玉箫……再加上一个小姑娘,种种这些明显的迹象,都让人不得不想到那江湖上闻名的男人。 玉箫公子! 如果此时每个女人头上都能呈现出一个显示屏,大概都是这四个大字! 恰在此时,那个小女孩儿抬起头来,对着男人娇娇俏俏道:“爹爹,我想吃那个粉色的糕糕。” 嗯? 爹爹? 行了,重要信息收到了。 江湖上,这么年轻当单亲爹爹,再符合以上特征的,除了玉箫公子,还有谁! 一时间,整个店铺的女人们都疯狂了。 “玉箫公子?是玉箫公子吗?我终于见到活的玉箫公子了!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啊!“ “啊啊啊啊——我也好激动啊!我看见玉箫公子了,我要嫁给他!“ “屁,想嫁给他的人那么多,你排老几啊?能嫁给他的人,最后只有我!“ “呸,痴心妄想!“ ……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对一个未知男人的归属权,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楚莲儿也看着那个领着小孩子的男人,不知为何,她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一丝千俞哥哥的影子。 但是她觉得,那人不可能是她的千俞哥哥。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千俞哥哥被楚念柒那个小贱人迷惑的,眼里根本看不见别的女人。 就连她,千俞哥哥都不假辞色,又怎么可能娶别的女人生下那么大的女儿呢? 排除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可能,楚莲儿觉得,更不可能是他跟楚念柒生的。 楚念柒跟自己一样大,这个小女孩儿看起来也就是比自己小四五岁的样子,与楚念柒生娃,更加天方夜谭。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都不会是她的千俞哥哥。 “玉箫公子”的名头她也在医仙阁那些八卦的女弟子口中听过,但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住着她的“千俞哥哥”,住着她的英雄。 别人都爱的我不爱。 楚莲儿会有一种隐秘的高兴,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但是她也知道,玉箫公子在江湖上的名头很响,若是她能把他拉过来,跟医仙阁结为盟友,那一定会在阁主的面前大大长脸。 说不定,日后在跟楚念柒争千俞哥哥时,医仙阁也愿意为她提供很大的助力。 这么想着,楚莲儿便站起来,走过去,温柔有礼道:“请问公子,名号可是‘玉箫’?小女子乃医仙阁素尘道姑座下弟子,楚莲儿。请问公子,可否过去一叙?” 银面男子转头看向楚莲儿,还未说什么,他身边的小女娃就娇娇道:“爹爹,这个姐姐好温柔啊,我们过去和她说话吧!” 听到这话,楚莲儿笑得更加温柔似水了。 能跟玉箫公子搭上话,楚莲儿是美了,但其他女人却是怒了。 玉箫公子是大家的,你凭什么上前! 企图独自抱走玉箫公子独自嗨皮的私生粉们,都该死! 于是,那些疯狂的女人纷纷调转枪口,炮灰楚莲儿这个白莲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玉箫公子来医仙阁 第六百五十三章玉箫公子来医仙阁 女人在鉴婊方面有着超强的敏锐力,不敢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面对绿茶婊,这些豪爽的江湖女子恨不得直接上前啪啪给她几个嘴巴子! 你茶什么茶? 就你家买的起龙井吗? “这位姑娘,是不是有点儿不要脸了?玉箫公子人在这里,是大家的,凭什么要去跟你一个人聊?” “对,玉箫公子,你不能跟她一个人去啊,你还有我们呢!” …… 女人总以为自己的痴情维护能打动一个男人,殊不知,在有些男人面前,纯粹是,多此一举,碍手碍脚! 不然为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在男人的战场上总是输给绿茶婊呢? 是绿茶婊有多优秀吗? 不, 只是她非常适用于男人! 男人当真眼瞎看不出哪个女人是真正宜家宜室的好女人吗? 不一定, 只是他非常享受绿茶婊茶别人,婊自己的爽感罢了。 不被争抢的不是好东西。 他们这样的东西,正是需要这些女人的争抢,才能体现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像现在,“玉箫公子”的眼中,那些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江湖虎女们,哪能跟旁边站着的风中小白花楚莲儿相比呢?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说的就是现在! 那“玉箫公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万丈豪情,不管前方是什么母夜叉,他都要保护这朵小白花。 “诸位姑娘,请不要苛责楚姑娘。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如今,恰是姑娘先认出了在下,在下只得先去拜访医仙阁。如若后续有缘,在下再依次拜访诸位的师门,可好?” 公子温润如玉,声音清朗出尘,宛如碎玉落冰。 一下子就俘获了那些花痴女人的心。 还问什么“可好”? 当然好! 都听你的! 你说的算! “玉箫公子”又安抚了那些女子好几句,把那些女子哄的像是得了圣水似的,感恩戴德的走了,他这才领着那粉衣小姑娘,向楚莲儿这一桌走来。 江芙叶方才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她也知道“玉箫公子”的名号,但她恰好,也是不花痴的那一小部分人。 概因她的所有心神精力都放到如何吸引母亲的注意力上了。 如今,刚刚跟一直执着求而不得的母爱挥手说拜拜,就出现一个对事业有帮助的牛叉人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亲情失意,事业得意? 这么想着,江芙叶瞬间觉得也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跟这个“玉箫公子”打好关系。 男女撩骚的时候,一方有心,一方有意,就很快能走到一起。 甭管后续结果如何,但开局一定是美好的。 这样的故事发展道路,放在这两方人身上,竟然也意外的和谐。 一方吹捧,一方卖弄。 很快,“玉箫公子“就受到了江芙叶和楚莲儿的热情邀请,成为医仙阁的座上宾。 连带着那粉衣小姑娘,都受到了她们二人的疼爱,给她点了一堆好吃的好喝的,吃的那小姑娘头都不带抬的。 楚莲儿看着那个埋头吃糕点的小姑娘,心里闪过一丝不喜。 一个一点儿礼数都不懂的小破孩儿,能得“玉箫公子“的疼爱,恐怕”玉箫公子“很爱她娘吧! 要是没有这样一个声名远播的爹爹,她这样一个孩子,扔到人堆里,都没人注意。 如今,倒是得了一个机灵可爱的评价。 楚莲儿心里不屑,脸上更加笑靥如花。 等到一行人上山,回了医仙阁,“玉箫公子“被江二师姐和楚师妹请回来的事情,就如风一般,吹遍了医仙阁的每个角落。 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的方芙筱,还在恼怒伏蜜娘办事不利,没能管住江芙叶,让她出去澄清挽救自己的名声。 不过她还是有些得意的,觉得这一次也不是一无所获,好歹,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是破裂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以后,师傅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又不是不能当师傅的女儿,以后没了江芙叶,她也可以让师傅把她当成女儿。 师傅那么疼她,一定会同意的。 她这里想的挺好,没想到她的小丫鬟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回来,对她道:“小姐,发生大事儿了,外面,外面传疯了,说是玉箫公子来我们医仙阁了!” “什么?你说什么?是玉箫公子?是吗?是那个貌若潘安的玉箫公子吗?” 得了,这也是个“玉箫公子”的脑残粉实锤了。 小丫鬟也很激动,双手握拳举到胸口,道:“是啊,真的是玉箫公子,旁边还领着他女儿呢!” 一头冷水浇下来,方芙筱激荡的内心略微冷却了一下。 是啊,她倒是忘了,如玉般圣洁的玉箫公子还有个女儿呢!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美玉有瑕吧! 她想嫁给玉箫公子,还得当人后娘,真是很不爽!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崽子而已,等她进门,略使手段,让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夭折,实在是太容易了。 玉箫公子,只能跟她一个人生娃! 痴心妄想的方芙筱,赶紧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打扮,好一会儿去见她的梦中情人。 …… 这边,江芙雪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瞬间心情复杂。 转头对着她的夫君道:“沈郎,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都听你的。“ “唉,我这个二妹,果然是运气好啊!才跟我母亲闹矛盾,转头出去就认识了一个厉害的人。能把玉箫公子拉到我们医仙阁来,想必我爹爹也会对二妹大加赞赏的。“ 这感概里的酸气,都快凝结成一颗柠檬了。 但对面的男子仿佛听不到一般,仍然温润哄道:“岳父大人还是更宠你,你不需要做什么,岳父大人也照样看重你。“ 听到这话,江芙雪瞬间舒坦了不少。 高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到底是这玉箫公子更俊美,还是我家相公更俊逸!” 男人宠溺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她,仿佛要把她溺死进去。 温柔道:“调皮!” 江芙雪简直要被男人的温柔苏炸了,过去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道:“沈郎,嫁给你,我真幸福!”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楚莲儿谈合作 第六百五十四章楚莲儿谈合作 “玉箫公子”在医仙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即便是医仙阁阁主江非凡,这一次都对江芙叶和楚莲儿赞赏不已。 为了表达对二女儿的欣赏和看重,江非凡还斥责了伏蜜娘,并且下令,关了方芙筱的紧闭。 不过这江非凡也不知道是高兴糊涂了,还是没把江芙叶这个小女儿放在心上,一点儿也没想过,他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更加适得其反。 只能大胆猜测一下,或许即便是资深老渣男,也逃不过直男的思维。 反正,因为他的斥责,伏蜜娘心里更加责怪江芙叶了。 而方芙筱,更是把江芙叶当成了夺夫仇人! 她嫁不成“玉箫公子”,当不成别人的后娘,都是江芙叶的错! 但这二人的想法,对上整个医仙阁的发展大业,实在是微不足道了些,谁要在意她们啊? 楚莲儿最近更加春风得意了,连带着出门的频率都增多了。 她想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把开铺子的事情弄好,这样她在武林大会之前与人结交,也不会那么寒酸。 于是,这一天,她走进了甜茶小铺。 “我这里有一个合作的方案,想见你们东家,不知可否进去通传一番?”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那笃定的姿态,莫名让人觉得她非常自信,手里必定有点儿东西。 在甜茶小铺工作的都是女工,那丫鬟看到楚莲儿通身自信的气派,以及那身上医仙阁的装扮,瞬间就高看了一眼。 “好的,您先稍等,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这样说着,还把楚莲儿引到大堂的桌子上,给她上了茶。 真的是非常恰好,这一日,楚念柒正好也在。 甜茶小铺是她新开的铺子,营业到现在,她过来查一下账。 她是想做连锁的品牌店,但是也知道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笼子的道理。 不管别人会不会猜测背后的东家是她,反正,她自己把烟雾弹放了就行。 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做生意了。 这在京城的一品茶楼或者甜品屋可是没有的。 谁都知道,那“蛋糕”是宁王府的,谁敢舔着脸去分一杯羹啊? 眼下到了秦州府,倒是遇上了那想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楚念柒听到管事的汇报,说:“跟钟叔说一声,让他去跟那个人谈谈。” “是。” 楚莲儿在大堂里等着,稍微有些不满。 她好歹也是上门做生意的人,怎么能直接就把她放在大堂里呢? 这样的待客之道,可真是不可取。 等她成了这个铺子的东家之一,一定要修改这样的规定。 这样想着,刚刚那个丫鬟就带着一个儒雅又眉眼精明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对她温和道:“这位就是楚姑娘吧,刚刚小朱已经对我说了,我们去二楼包厢细谈吧。” 楚莲儿一看这人的样子,就觉得他十分符合店铺东家的形象,一点儿也没怀疑。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呢,楚莲儿在勾心斗角上绝对是天赋异禀,但是在看人经商上,确实是差点儿火候。 或许是觉得,跟她一起长大的,同是一个家庭出身的楚念柒都能做到那样,自己也绝对不差。 但恰恰是这样的想法,让她率先轻敌了,低估了经商的事情。 “钟掌柜,我是医仙阁素尘道姑门下的大弟子,想必您也知道医仙阁的看家本领是什么。我的医术不错,毒理也略懂一些。您的店铺在山下,生意火爆,想必也会碍着别人的眼。我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给店铺做安全检测。” 钟掌柜不动声色道:“楚姑娘这个想法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楚姑娘做这份工作,要多少薪银才满意呢?” 楚莲儿自信一笑:“我不要薪银,我要铺子年底二成的盈利分红。” 钟叔嘴里的茶差点儿没喷出去,缓了一缓道:“……楚姑娘说的是几成?毛利吗?还是纯利润?” 楚莲儿善解人意地微笑道:“自然是纯利润的,小女子还没有那么贪心。” 钟叔:“……”我@#¥%…… 这还不贪心,我看你是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虽说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但饶是他经商半辈子,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这怕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吧? 过来做个安全检测,啥事儿不操心,还不用坐班,就要拿走二成的分红。 这不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嘛! 进门之前看她,那是自信,通身的气度,小小年纪,气度不凡。 进门之后再看她,那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是花架子!整些虚的就来空手套白狼,一点儿都不实在。 看在钟叔的眼里,那便是典型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钟叔觉得,再跟她多说一会儿,他会忍不住把她赶出去。 耐着性子,把楚莲儿糊弄走,钟叔便去找楚念柒汇报了。 一个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想演戏的时候,还是很难让人看出破绽的。 于是,楚莲儿就带着对未来发财的期盼,起身骄傲离开了。 在她眼里,二人这次会晤时非常愉快的,她们的合作,也是将会非常顺利的。 殊不知,钟叔的心里,都快气坏了。 真是,这都什么玩意儿?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想来商场趟活一通。 钟叔气的找楚念柒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吐槽。 楚念柒也是笑了,能让钟叔吐槽的人,看来还真是挺奇葩的。 楚念柒道:“既然知道她脑子奇葩,那咱们就记住了,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 钟叔头摇的像拨浪鼓,道:“绝对不跟这种人来往了。还说是什么医仙阁素尘道姑座下的弟子,要我看,坑蒙拐骗的大骗子还差不多。” 楚念柒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把这个记载了心里。 想着日后遇见的话,千万得远着点儿。 这样空手套白狼的人,不是脑子不好使,自己使傻子,就是自己对自己太自信,把别人当傻子。 无论使哪一种人,都不可深交。 远离傻子,珍爱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模仿的精髓 第六百五十五章模仿的精髓 “玉箫公子”的名头太盛,不过几日的时间,“玉箫公子”成为医仙阁座上宾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自然的,楚念柒和夏侯澈也听说了。 二人就瞬间无语。 楚念柒看着夏侯澈道:“玉箫公子啊~大名鼎鼎啊~怎么就去了医仙阁了呢?” 夏侯澈揉着她的小脑袋,无奈道:“调皮!还调侃起我来了?” 楚念柒:“怎么办?你的名头被别人抢了,到时候,我们以什么身份去参加武林大会啊?” 夏侯澈一脸无所畏惧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们才是正品,害怕的人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们吧!就正常参加就行,咱们好歹还是药王谷的新任谷主和女婿呢!” 楚念柒额头落下三条黑线,“什么女婿?你难道不是药王谷的弟子吗?还女婿,让师傅听到了,又得一顿唠叨你。” “怕什么,相比徒弟,估计他更喜欢徒弟女婿这个身份吧!” “切~” 那假的“玉箫公子”的事情,两人都只当个乐呵听了,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有人能模仿其形,难道还能模仿内在吗? 虚假的东西,动手就会戳破了。 …… 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 这一日,各门各派都似乎商量好了一般,所有人的装着打扮都焕然一新。 楚念柒都惊了,若不是她前几日见过这些在大街上逛荡的弟子们,她还真的以为人家门派的统一服装只有一套呢! 合着,这是休闲服一套,正装一套呗? 再想到当初见面时皆穿布衣,如今还没露出个衣角子的众药王谷门徒们,楚念柒只觉得一阵心累。 这群人不愧是师傅养出来的弟子,真是随了师傅的性子,总喜欢鸽别人。 她很怀疑,她们药王谷的人,不会举办完武林大会才来吧? 想到这个可能,楚念柒更加头秃。 罢了,来之我幸,不来我命。 他们不来,就我一个光杆司令。 她拥有这样的门徒的一刻起,她就应该看透: 佛系办公,才能快乐生活。 楚念柒和夏侯澈跟着柳月山庄的队伍一起上山,旁边是一群戴着面具的千机阁门徒。 楚念柒悄悄问夏侯澈:“你们门派的人,都戴着面具,我都找不到陈大哥了。” 夏侯澈不太开心,有些郁闷地问道:“找他干嘛?他又没我长的好!” 左前方戴着面具在千机阁前排领头的陈杰:“……”那我走? 对于这个主子,他简直都快没脾气了。 本来千机阁是不打算参加这什么武林大会的,所以,他一直在南疆那边办事。 结果,八日前,夏侯澈一纸诏令就把他从南疆召回,说是什么要组队参加武林大会。 他也必须上台比武,不能丢了千机阁的脸。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千机阁要过脸了? 八日,让他从南疆到大夏的秦州府,就是累死他,他也做不到啊! 这就是,主子一张嘴,属下跑断腿。 幸好,他在南疆跟两条灵蛇打下了坚实的革命友情,还是小黑蟒玄天看不下去某个男人太欺负人,送了他一程。 不得不说,玄天的速度是真快,从南疆到秦州府,也就用了六天的功夫,这还是因为怕它体积太大白天赶路吓到人,只在黑夜赶路的结果。 它回来之后,跟楚念柒自是好一番亲昵,最后被某个吃醋的男人臭着脸给赶走了。 它不在南疆看着,他们都不太放心小红蛇一只兽的办事能力。 陈杰到了秦州府,迅速集结在秦州府驻扎的千机阁精英子弟,然后组成了队伍,势必要在武林大会上,为千机阁争得一个排面。 结果呢,他后来得知了什么? 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千机阁的脸面而组成的,分明是某个“昏君”式的男人为了哄媳妇儿而组成的。 人家小姑娘在赌榜上下了注,他就要给人家小姑娘赢钱。 这到底是什么“昏君”啊?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夏侯太子澈赌榜戏良将。 要不怎么说,温柔乡,英雄冢呢? 红颜祸水要不得,这女人的攀比心,也很可怕啊! 楚念柒可不知道,这大忠臣陈杰内心的担忧,她正在纠结,她应该什么时候吃长大药。 武林大会要举办三天,长大药也只有三天药效。 她要是现在吃,到了第三天,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她就没有办法用楚琴的身份了。 她若是现在不吃,以她和夏侯澈的组合,这般明显,岂不是跟那个假冒伪劣的“玉箫公子”撞了? 人生何处不纠结啊! 夏侯澈看着小姑娘叹气,弯腰抬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楚念柒大惊:“哎,这么多人,你抱着我很突兀哎!” 夏侯澈一脸无所谓:“管他们呢,我抱自己的小媳妇儿,关他们什么事?” 楚念柒无语:“可是,可是我会很尴尬哎!” “没关系,你戴着珠帘,别人看不到你的脸。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楚念柒:“……” 明明是没理变三分的事儿,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还真特酿的有道理哎! 虽然两人的组合,确实如楚念柒所料,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但幸运的是,已经有人喜提“玉箫公子”的名号,所以,根本没有人再把二人往那里想了。 只是觉得,“玉箫公子”真不愧是几万少男少女的梦,走在时尚的前端,引领风尚。 这年头,有人为了追风,来参加武林大会,还带个孩子呢! 他们那些私下模仿只戴面具和玉箫的,实在是太喽了。 怪不得老人常说,要多出来走走,见世面。 今日一见,可不是学到了嘛! 要模仿,就要模仿到精髓。 看看,什么道具都不放过。 毕竟,面具玉箫皆可换,“大闺女”才是精髓! “大闺女”楚念柒:“……” …… 由于武林大会已经几十年未召开过了,武林盟主还是当初药王谷兴盛时,上一任的药王谷谷主担任的。 可惜,药王谷几十年前遭遇灭门惨案,武林盟主也为了维护门人遭遇不测。 别说选举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了,他估计连身后事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所以,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算是集结了几十年的老青少三代豪杰。 真真正正的群英荟萃,英豪联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比“玉箫公子”还带感 第六百五十六章比“玉箫公子”还带感 各门各派那么多人,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场的。 这么多年来,各门各派都互有摩擦,对对方的势力,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底。 但是对方的精英弟子,到底培养成啥情况了,还是不能肯定的。 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目的不仅是要选出武林盟主,也是给年轻弟子们一个切磋的武台。 不同于世家子,学成文无艺,货与帝王家。 江湖上的儿郎女侠们,学成一身武艺,不只是为了横刀立马、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走四方,还想要一鸣惊人、扬名立万,成为一代大侠,被江湖代代传唱。 所以这一次的武台,所有人年轻人,都很兴奋。 每门每派,有十个上场的名额,掌门不算在其中。 第一天的比武,是年轻人士的切磋,一天的时间,选出一颗明日之星来。 第二天的时间,就是各大掌门之间的比武,高手过招,花费的时间肯定要多。 如果这一天比不完,第三天还有时间给他们比。 等各大掌门选出了领头羊,老与少之间再切磋一番。 绝大多数情况下,那年轻的领头羊肯定是打不过老的领头羊的。 但二人的切磋,目的也不为了输赢。 这算是武林中,前辈对后辈的指导与爱护,也是江湖武学上的一种承接。 而且一般情况下,只要那个年轻人不半路夭折,日后即便不是武林盟主,必定也会成为享誉一方的人物。 由于是医仙阁牵的头,此次武林大会的司仪,也由医仙阁的一位长老承包。 上来慷慨激昂的一顿演讲,把大家伙的气氛调动起来,马上就开始比武了。 柳月山庄的人天然讨厌医仙阁的人,听着上面人的哔哔,柳如风早就不耐了。 翻了个白眼儿,对着楚念柒阴阳怪气吐槽道:“医仙阁不愧是海纳百川的大门派,什么人才都有。看,明明是制药的门派,连说书的都能进。” 楚念柒憋笑,这柳如风的嘴实在是太损了。 江湖上,谁不知道医仙阁的创派时间是最短的。 哦,当然灭了人家门派,原地成立的千机阁除外。 千机阁是灭了雨花阁的某些高层大头,收编了一些愿意归顺的人,然后改了名字叫千机阁。 从原来的刺客组织变成了情报组织,这算是在基础上继承发展完善。 而医仙阁,则是完全“原创”的。 千机阁本身就是刺客起家,门派内高手多的是,根本不怕外人的欺负。 甚至,因为他们的性质,和神秘的作风,没人敢欺负招惹他们。 医仙阁则就不同了。 有道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得一技之长都是日积月累的努力所得,真正全面发展的天才还是少数。 医仙阁一群制药的人,能要求他们有多高的武功呢? 没有武功高的人保护,那不妥妥的以后要走药王谷被灭门的老路嘛? 江非凡身为参与灭门药王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一手创办的医仙阁走上那样的道路。 于是,便收编各种高手。 无路可去的、无家可归的、天下之大不容其身的……反正不管咋样,什么香的、臭的都来了。 不管他是用什么方法,让那些人对医仙阁忠心。 在江湖上,确实是得了一个“垃圾堆”的外号。 当然,这个外号的流通,少不得有心人士王神医和柳月山庄的宣传。 但谁让它贴切呢? 外号是谁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贴切! 武林人士,本就是以武会友,年轻人,更是意气用事、热血上头。 刚刚柳如风的一番话,虽然不大,却被耳朵尖的人听了去。 尤其那人,还是医仙阁的。 嚯,这下子,火药味儿劈里啪啦,战争一触即发。 “无耻鼠辈,躲在人群中唧唧歪歪算什么,有本事出来接我一掌!” 说着,那叫嚣的少年就轻功飞上武台,面向柳月山庄的方向。 他眼神不屑地看着柳如风和楚念柒,讥讽道:“不知所谓的蠢东西。” 楚念柒:“……”??? 柳如风这暴脾气就搂不住了,刚要开启嘴炮模式怼人。 就见夏侯澈眼神一凛,一道气劲打出去,那少年直接急退了五步之外,气血上涌。一个千斤坠下来,才勉强止住了后退的步伐。 霎时间,额头冷汗直冒。 好厉害的内劲! 高台上坐着的江非凡也是脸色剧变,他的大徒弟一见如此,赶紧飞身上前,挡在那小少年江骁的前面。 道:“阁下好功夫,只是咱们设了武台,就是给各位英豪比试的,阁下不上台,便偷袭下手,未免有失水准了吧!” 夏侯澈懒懒抬眼,冷淡道:“在下可没有偷袭,不过是一只狗在我们面前乱吠,在下怕吓到家里的宝贝,赶走罢了。” 楚·家里的宝贝·念柒瞬间羞红了脸,好在有那珠帘挡着。 只是旁边顺带着“宝贝“的柳如风,可是尴了个尬。 柳如风:真是的,对敌时刻也得被迫塞狗粮,真是噎人。 那江非凡的大徒弟江绍也很是生气,他冷了脸色,对着夏侯澈道:“那不妨现在就请阁下上台,赐教一二。” 夏侯澈透过银色的面具,直直地看向他的双眼,冷漠道:“跟我动手,你还不配!” 嘶—— 在场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江绍可是江非凡的关门大弟子,医仙阁的首徒。 在江湖上,是跟天剑派的大师兄林逸舟齐名的。 二人可谓是如今江湖武林新生代的杰出代表,今日在这里,江绍却被这个跟“玉箫公子”戴同款面具的男人羞辱? 他是真有本事,还是不敢上台才说大话呢? 有人猜测着夏侯澈的实力,却也有人悄悄歪了楼。 天剑派的一个颜控师姐看着抱着楚念柒的夏侯澈,再看看高台上跟着医仙阁一起与小女儿并排坐的“玉箫公子”。 小小的脑袋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说,玉箫公子俊美无俦、貌若潘安,江湖上难有与之媲美的人吗? 为何,她觉得那个挺嚣张的男人,戴面具比“玉箫公子”还带感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武林大会 第六百五十七章武林大会 她不知道,台上坐着的那个“玉箫公子“,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今日出门,他总觉得眼皮子直跳,有事要来到。 现在看到那个同样戴面具的男人,他就有些不安了。 不会那么巧吧,他会那么倒霉撞见本尊吗? 不过想到这件事,他的业务已经很精湛了,就放下了心,不再怕了。 不管谁来,他都是“玉箫公子“,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 武台上,江绍被夏侯澈的嚣张气的不行,还是江非凡看不下去自己两个徒儿都送上门去被人家割,开口递了个台阶。 “绍儿,不得无礼,远来是客,你身为我们医仙阁的首徒,为师教你的礼数都忘了吗?” 江绍立刻肃了脸色,认真道:“师傅教导的,徒儿不敢忘。” “下来吧,把武台留给你师弟。” “是。”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把刚刚跟夏侯澈对招输了的江骁留在了武台上。并且,还把不知礼数,偷袭的帽子留给了夏侯澈。 楚念柒气坏了,这都什么人啊? 柳苒苒似乎是楚念柒肚子里的蛔虫,冷讽道:“伪君子。” “就是,好话赖话都让他们说尽了,把一个输了的弟子留在台上,还得个大度的名声。”柳如风继续阴阳怪气。 二人说话的声音,这回可不小,几乎全场人都听到了。 各门各派的人,脸色微妙。 说实话,对于刚刚江骁被夏侯澈一招逼退五步的事情,他们心里也很纠结。 这算输吧,似乎比试还没开始。 不算输吧,你还被人家给击退了。 让人家下去,他们开不了口。 但留在台上,他们又心里不得劲儿。 江非凡直接替他们做了决定,把他的徒弟留在了台上。 他们虽然不会开口赶人下去,但是有人替他们开口讥讽,他们还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满场静寂。 只闻嘲讽的声音留在半空中。 江非凡脸色铁青,他觉得今儿这日子举办武林大会是不是没选好?明明是看了老黄历的啊,为啥这么不顺呢?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打他的脸? 真是气死人了! 偏偏那开口嘲讽他的人里,还有他的亲生女儿。 真是,儿女都是讨债鬼! 柳素灵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女儿,更是不省心! 柳苒苒才没有嘲讽亲爹的自觉,在她眼里,她爹早就死了。 台上坐着的那个,就是个老渣男! 江湖的渣滓,人人得而诛之! 伏蜜娘和她两个女儿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们是和江非凡一体的,陪他荣耀的人。 柳苒苒那样说江非凡,也是在打她们的脸。 江芙雪看着柳苒苒的脸,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狠毒。 转头道:“娘,一会儿我就去会会那个柳月山庄的女人。” 伏蜜娘神色淡淡地点头:“去吧,也该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江芙雪得到亲娘的肯定,顿时得意自傲起来。 伏蜜娘心里淡淡遗憾,柳素灵那个女人没有来,不然,她真想跟她打一场,把她踩在脚底下,也好让江湖人都看看,她伏蜜娘可一点儿都不比她差! 不过,她虽然不能教训柳素灵,她的女儿却可以教训柳素灵的女儿。 想到把柳素灵最宝贝的唯一女儿踩在脚下凌辱,也算是出了她一口恶气了。 她的大女儿,就是懂事。 想到这里,她就想到了因为江非凡的禁令,不能出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方芙筱。 心里顿时又是一阵心疼。 都怪叶儿,这一次,她在她爹面前得脸,怎么就不能息事宁人呢?还让非凡惩罚芙儿! 一想到江芙叶的不听话,伏蜜娘心中又是一堵。 撇头看了看那个聚精会神看场上比武的小女儿江芙叶,暗暗咽下一口恶气。 罢了,等她反思悔过后,她再好好的教训她! 反正,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她已经教训过了。 伏蜜娘自我安慰一通,已经舒了心。 但是被她教训的罪魁祸首呢? 哦,此时楚莲儿道友,正身体虚弱的躺在自己的闺房里。 她被伏蜜娘下了少量的软筋散。 伏蜜娘是下毒高手,楚莲儿即便隐隐觉察到伏蜜娘不喜欢她,也防备不了她。 这不,就在她要上场比武的这一天,中了招! 楚莲儿心里恨死伏蜜娘了。 武林大会,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刻。 她们这些年轻子弟,只有第一天可以上场。 她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就少了一分在江湖上一鸣惊人的希望。 这对于她企图以名声为筹码,嫁给当朝太子的人来说,无疑是在断她的幸福路。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即便知道希望渺茫,楚莲儿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使她脱离险境的机会。 没想到,门外真的传来了脚步声。 楚莲儿瞪大眼睛,满含希望地看着门口,只希望来人立刻帮她找到软筋散的解药,救她于无力之中。 …… 台上的比武进行的如火如荼,江骁似是因为开头被人讥讽“占便宜”,整个人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一招一式暴躁狠辣,凌厉至极。 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把好几个人打下武台,独守擂台了。 楚念柒大略的看了一下那些人的伤势,都很严重,若是不好好医治,日后只怕会留下残疾。 柳如风抱着膀子,呲牙咧嘴道:“哎呦我去,医仙阁不是说点到为止吗?怎么打人这么狠?看的我都牙疼。” 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娃娃脸少年凑过来,小声道:“我看他对你们很有气啊,每次几乎都把人往这边踢。” 柳如风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踢就踢呗,反正又不用我搬。” 那少年看着其他门派,绕了半个台子来这边搬自家的弟子,莫名觉得,好有道理! 不过,不对啊,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是前半句吗? 林迦南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柳如风,道:“你难道不怕吗?武林大会是可以点名挑战的,万一那个江骁点名挑战你怎么办?他打不过那位大哥哥,还打不过你吗?” 柳如风:“……” 艹,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在台上比武的江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显然也听到了林迦南的话。 刚刚被人讥讽和击退产生挫败从而暴怒的大脑,终于回来了一点儿理智。 他瞬间兴奋不已,一脚把台上比武的对手踢到柳如风面前,大喝一声:“柳月山庄柳如风,我要挑战你!” 柳如风倒吸一口凉气,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比他还无辜的少年,内心恶龙咆哮:艹,天剑派害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柳如风VS江骁 第六百五十八章柳如风VS江骁 天剑派的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家小师弟闯了祸,纷纷歉意看向柳如风。 柳如风生无可恋脸,谁能告诉他,为何要在他的身边安排一个年少无知的话痨的? 他旁边刚刚要是个死人板板,就没人跟他搭话。 没人跟他搭话,他也不会陷入现在这尴尬的境地。 上,还是不上,这是一个问题。 台上的催命鬼已经在催了,“怎么,柳如风,你在台下逼逼叨的厉害,上台就不敢了?” 林迦南对自己的乌鸦嘴感到抱歉,此时非常义气地站起来,撸着袖子对他道:“我跟你打!” 江骁一看他,就皱了眉。 早在大会开始之前,师傅就给过他们所有门派该注意之人的画像。 遇到这些人,要么是不能轻易得罪的、要么是要交好的、要么是有敌对关系可以下黑手的…… 这林迦南的画像就在其中,是不能得罪的。 他是天剑派掌门的独生子,整个天剑派都宠的宝贝疙瘩。 武功倒是不高,身份却是尊贵。 江骁对这种人最是不屑了。 但没办法,师傅叮嘱过,这样的人,即便看不顺眼,想下黑手,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是自己动的手。 江骁心里打定了主意,对林迦南道:“我不跟你打,我要挑战他。” 柳如风死鸭子嘴硬道:“切,你算老几啊?你想跟我打,我就答应?那我岂不是很没有排面?“ 江骁已经看出了他看似淡定面孔下的慌张,才不会给他退路。 “快点儿,你们柳月山庄是不是没种?被人打上门来还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柳如风瞬间被激怒,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说他,他就是滚刀肉。 但是说他的师门,他就会瞬间炸裂。 林迦南自觉这是自己闯的祸,所以对柳如风那叫一个不离不弃。 看到柳如风被激怒,赶紧做好劝谏的工作:“你别气,你被他激怒,就被中了他的激将法了。就不搭理他,看他怎么办!“ 上一刻的柳如风也是打算这么无赖的,但被人骂了师门后,就像被人插中了肺管子,怎么都出不了这口恶气。 “你走开,别拦着我,今儿我非要跟他决一死战。“ 楚念柒一脸无语,明明是挺严肃的情况,但是听到柳如风这么中二的话,她就瞬间有点儿歪楼了。 她蹭下夏侯澈的膝盖,走到柳如风身边。 道:“柳大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楚念柒拉着柳如风的衣袖,就要离开这比试场。 台上的江骁赶紧高声阻拦道:“喂,小屁孩儿,你要带着他去哪里?“ 眼见着夏侯澈又生气了,楚念柒赶紧开口,拦住江骁的积极作死。 他虽然是很欠收拾,但绝对不能给阿澈哥哥惹麻烦啊! “哼,我们当然是商量一下一会儿用什么招式对付你啊!劝你不要轻敌,也好好筹谋筹谋,不然一会儿输了,可别怪我们占了你便宜。“ 江骁不屑地看着柳如风,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就凭他?呵~“ 楚念柒:“……“ 呵, 一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楚念柒死死拉住气的快要升天的柳如风,往没人的角落去。 “柳大哥,你把这个护心镜戴上,还有,赶紧把这个解毒丸吃了。我见那个江骁年纪不大,下手却毒,你还是提前做好防备的好。“ 比试台上是可以认输的,但是柳如风是背着江骁的侮辱上去的,怎么可能再认输呢? 打不过这件事,又不是上去才知道。 他从底下看着,就知道自己这几斤几两,能跟人家打几个回合。 柳如风看楚念柒这么小小的个子,还为自己谋划,整颗心都似乎泡在了暖水里。 他抱着狗头感动道:“你放心,小楚妹子,我一定不会丢脸的。“ 楚念柒安慰他:“没事儿,我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反正你丢的也不是我们门派的脸,只要你保住命就行。“ 柳如风:“……’ 这友情,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就回到了比试场,谁也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人影。 楚莲儿看着远去的两个人,一直没能回神。 身边的男人关切问道:“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楚莲儿立刻抬起小脸,对着男人虚弱又柔婉地笑道:“没有,只是觉得相似而已。” 没错,只是相似。 她觉得,即便那人的身影像楚念柒,也绝对不会是她。 她跟自己是同岁的,自己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怎么可能那么矮? 她一定是被伏蜜娘那个毒妇害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想起那个毒妇,她心里就是一片恨意。 不过,又想到自己是被那个毒妇的女婿给救了,她又是一阵快意。 想必,就是那个老毒妇,也没有想过会是她的女婿坏了她的阴谋诡计吧! 真想看看,自己一会儿全须全尾回到比试场的时候,那个毒妇的反应。 想着伏蜜娘的仇恨,楚莲儿倒是把刚刚遇到神似楚念柒之人的疑虑不安打消了。 “沈大哥,你先进去吧,我还要再休息一会儿。” 楚莲儿还不太想暴露自己被江芙雪夫君救了的事实,她现在四面楚歌,不想惹到那个护夫狂魔。 不然,已经惹了方芙筱这个疯妇,伏蜜娘这个毒妇,最后再加上江芙雪这样一个妒妇,饶是她再七窍玲珑心,也刚不过的。 幸好,他也没有反对什么,嘱咐了她两句,自己就先走了。 等楚莲儿独自出现在比试场的时候,伏蜜娘错愕不已。 她是没想到,软筋散的解药,她也找到了。 那只有门派内长老级别的人才有,想必是她师傅给她的吧。 罢了,反正即便解了毒,短时间内她还是会四肢酸软的。 她在台上不能出风头,也算是解了气了。 已经给楚莲儿找好理由的伏蜜娘除了心里不痛快一点儿,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专心的看场上的比试。 比试场上,江骁和柳如风打的如火如荼。 一个凌厉,一个狠辣,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看的人眼花缭乱。 江骁固然是江非凡培养的少年天才徒弟,但柳如风习武多年,内力的修为也不差。 他害怕对上江骁,只是因为他个人知道个人事,平时练功稀松二五眼,临到上场,见到气势汹汹的敌人,可不就气短呗。 不过真要对上,还是能拼一段时间的。 再加上刚刚江骁侮辱柳月山庄,柳如风的气性也被激了出来,一时间,二人竟然打的不相上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柳如风VS江骁(二) 第六百五十九章柳如风VS江骁(二) 随着比武的时间越久,江非凡的脸色就越难看。 毕竟,从一开始的表现来看,江骁是那么自信,还以为可以碾压柳如风呢! 结果,就这……? 时间越久,越证明二人的实力相差不大。 即便最后是柳如风输了一招半式,柳月山庄也不会不好看。 因为江湖上比武,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人家输的体面。 而赢了一招半式的江骁,和医仙阁,却是脸上无光。 因为江骁开始的姿态,太高傲了。 没能碾压别人,其实就相当于打脸了。 你没比别人强多少,那你狂什么狂? 江非凡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柳如风,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是心有成算之人。即便身处劣势,也能为自己谋得最好的出路。 他打的是虽败犹荣的计策,踩着医仙阁的脸面,维护柳月山庄的尊严,呵,真是好算计! 江非凡眼里划过一丝冷笑,朗朗开口,对着旁边其他门派的掌门大佬道:“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啊,再这么打下去,咱们一会儿就能吃夕食了。哈哈哈……” 其他人听他说话逗乐,也跟着打哈哈,但是眼睛都盯着台上看。 年轻人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武学大佬却是能把各门各派的新招式看个清楚。 了解对家发展情况,看其下门派弟子的招式,最直接了。 场上的江骁自然也听到了江非凡的一席话,别人听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师傅的意思是要他速战速决呢! 他当然也想快点儿把这个男人打趴下,战况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别看他招式凌厉刚猛,但柳如风好歹比他大好几岁,内力比他要厚实一些,持久力比他强。 拖下去,谁输谁赢,真不一定。 再者说,这样拖下去,对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他还想趁此机会,一鸣惊人呢! 这样想着,手下的招式更加凌厉狠辣了。 柳如风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手忙脚乱的应付。 这个时候,他算是后悔自己平常练功时候的投机取巧了。 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一走神,江骁的掌风就打到了他的肩膀上。 慌忙闪躲,不想,那一掌却是陷阱。 现在,他的胸口却暴露了出来。 江骁眼中闪过狠厉,一招十成力的一掌挥了过去,柳如风直接被打飞到比试台的边沿处。 这场比赛到此为止,就算是柳月山庄输了。 然裁判却不开口判定,比赛就依然进行,江骁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柳如风。 他快速上前,抬脚就是往柳如风的丹田去,竟是要废了柳如风。 场下人都纷纷面露震惊之色,这江非凡的小徒弟,下手未免有些毒了。 柳月山庄的人震怒开口:“竖子,尔敢!” 柳无常起身就要上台,救下柳如风,结果被身边医仙阁的弟子拦下,冷漠道:“台上生死无论,台下人不得插手。” 柳月山庄的人快气死了,天剑派的人也纷纷皱了眉头。 虽然是比试规则,但医仙阁此举,未免太过下乘。 江骁这做法,更是实在不能令人苟同。 尤其是林迦南,他简直要悔恨死了,他当初为什么多嘴? 他就不该长那张嘴! 众人纷纷为柳如风担心,柳苒苒焦急大喊:“如风师兄,小心!” 然变故只在一瞬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江骁,竟然突然间身形不稳,恍惚一瞬。 战场上瞬息万变,就是这么一瞬,就被柳如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直接一记无影脚,踹在了他丹田的位置。 这一脚,算是孤注一掷、全力以赴了。 江骁的丹田即便不废,也会受到重创。 但这轮回实在来的太及时,让人觉得报应不爽。 江骁倒地不起,柳如风却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对裁判呲牙咧嘴道:“比试已经结束了,你这次还不喊?” 裁判顶着高台上的压力,都要悔死了,叫你刚刚不喊,这下好了,直接换了个答案。 “柳月山庄,柳如风,胜。” 柳如风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即便狼狈,但得意的姿态挡也挡不住。 从台上到台下,不远的距离,让他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林迦南像是柳如风的头号粉丝,比任何人都快的跑到他跟前,娃娃脸上满是热情谄媚,恭维道:“柳大哥你真厉害,虽然两败俱伤,但你赢的漂亮。” 柳如风的笑意僵硬在嘴角:“……”你能闭嘴吗? 林迦南的大实话虽然不中听,却真是实在话。 江骁如今还躺在台子上人事不知,但他的心口也难受的要命。 菜鸡互啄,也会伤及根本啊! 柳月山庄的人围在他身边,一个个殷勤关切的不行,再加上林迦南这个陀螺,柳如风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对比一下,还在台子上孤零零躺着的江骁,那就实在是妙不可言了。 江非凡的脸色十分僵硬难看,他本是想着,让小徒弟旗开得胜,一路过关斩将,挑战到各门各派最精英的弟子,然后下台,换大弟子上。 这样,他江非凡的两个徒儿,就一个赢了开头,一个守住了结尾。 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弟子独领风骚。 可惜,他想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尾。 这样的白日梦被柳月山庄一个顽劣之徒腰斩了,还是以那样不体面的方式。 江非凡懒得说话,挥挥手,让人把江骁抬下去。 但一旁的伏蜜娘却像是被踩了脚的鸡,鸡血上头,气愤不已。 眼见着对面柳如风从怀里掏出一个护心镜,伏蜜娘像是抓到了别人作弊的把柄一般,突然眼冒红光的指着对面,尖声道:“你们作弊,你们身戴暗器,就是用这东西害了我医仙阁的弟子。真是卑鄙!“ 柳无常隐忍愤怒,“你凭什么说我们作弊,这不过是个护心镜,能做什么暗器?” 伏蜜娘不屑道:”为何不能,不然,为何骁儿刚刚为何会突然身形不稳?” 听到她这话,楚念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高台之上的江非凡气的眼前发黑,心中大骂蠢货。 还未等他阻止,就听见对面那小姑娘清凌凌带着奶气的声音开口道:“咦,这护心镜上,怎么看着像是有软筋散?”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医仙阁吃瘪 第六百六十章医仙阁吃瘪 软筋散是毒又非毒,是药又非药。 对人没有人太大的危害,只是中招之后,全身酸软,没有力气。 这种症状,如果没有解药,起码要持续个把月的时间,当然也是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再换句话说,其实,它就是迷药、蒙汗药的高端产品。 是江湖上的伪君子为了区别于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特意研制出来专供高端人士使用的药。 不过是因为软筋散的效果比较好,后遗症比较小,制作药材比较珍贵。 所以,软筋散没有那么流通。 然医仙阁是制药所,能有软筋散不奇怪。 但被人大剌剌的说出来,怎么都有点儿卑鄙无耻之嫌,算不得光明正大。 柳无常马上拿过来那护心镜,自己检查一番,又姿态谦虚的请隔壁天剑派的林掌门检查了一番,又带着人去江骁的手上检查一番。 若江骁只有一只手上有软筋散,还能被伏蜜娘反诬陷过来,是护心镜上抹了软筋散。 但很可惜的是,江骁的两只手上都有药。 医仙阁辩无可辩。 ··柳无常嘲讽道:“医仙阁不愧是名门正派,上场比武,还得备好常备药,在下佩服!” 江非凡气的要死,但此时也不得不收拾烂摊子。 象征性地开口道:“骁儿这孩子就是喜欢在身上装些五花八门的药,他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柳无常面无表情道:“确实不是故意的,如果贵派弟子打人的时候不下死力气,那手掌上的软筋散也不会因为打中护心镜上的刺,从而使药进入他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如果没有那快护心镜,江骁手掌上的软筋散则会被刚烈的掌风打进柳如风的身体。那样,如今倒地不起的就是柳如风了。 柳无常的言下之意就是,是你们派的弟子心狠手辣,想致人于死地,结果自食恶果,该! 这该死的剧情,跟刚刚明明胜了,裁判却不吱声,最后却因为江骁中药,被柳如风反转战况一样,熟悉的令人牙疼。 江非凡被柳无常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挤兑的面红耳赤,台下其他门派之人看的那叫一个爽歪歪。 他们都被医仙阁这江湖武林主人翁的姿态恶心到了,如今被柳月山庄挤兑,他们只看的过瘾。 伏蜜娘却不肯放弃挽尊,严词厉色道:“武林大会开始之前,规则也只是明确表示,不能使用毒而已,没说不能使药。我们医仙阁的弟子,主要便是学医,武学是辅助。打斗的时候怎么就不能用药了?” 软筋散,不算毒! 柳无常对着伏蜜娘,可就没有对待江非凡的顾忌了。 常年刚正不阿、一丝不苟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嘲讽,不屑道:“哦,那护心镜不过是护体兵器而已,怎么能算作弊呢?你这样说,是不是没把使用暗器做武器的千机阁放在眼里?” 明面上的千机阁头子陈杰:“……”人在台下坐,锅从天上来。 然现在千机阁和柳月山庄算是盟友,陈杰不能给盟友拆台。 戴着鬼面具的头转向伏蜜娘的方向,一言不发的看。 千机阁都是接受了地狱训练的刺客大佬们,那秩序,那叫一个整齐。 头儿往哪边指,他们便往哪边看。 一排齐刷刷的鬼面具,动作一致的看向你,就问你内心震不震撼。 伏蜜娘被那场景吓得一个哆嗦,还好这是青天白日,不然她真的要以为是地府的鬼差上来索命了。 真是的,千机阁每年接那么多的单子,银钱赚的不知凡几,就不知道给自家门派的弟子们整两件正常人穿的衣服吗? 这都是什么阴间审美?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当面说出来。 若问在场的门派谁家杀人最擅长,非千机阁莫属。 她是嫌命长,才敢光明正大得罪人。 她还想描补什么,就被江非凡打断了话头道:“贱内见识短浅,还请诸位豪杰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咱们按规则行事,此次比武,谁也没有作弊,结果有效。开始下一场吧!” 终究,身受重伤又浑身无力不能动弹的江骁被医仙阁的弟子抬了下去。 不仅输了的方式不体面,还被人揭了短,只一个惨上加惨。 如果没有伏蜜娘的多嘴,这件事,到江骁倒地不起,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江非凡这样的老狐狸,哪能没看出江骁的异样呢? 稍微一联想,就知道是自家理亏。 想着赶紧遮掩遮掩,下台拉倒。 但谁让他摊上一个遇到情敌的事情就失去脑子的妻子呢? 看来,他只能把今日份的所有的出头希望,都寄托在大弟子身上了。 坐在他旁边的萧万山把他的表情从头看到尾,哪里不知道江非凡心中的叹息。 他心中嗤笑,外室就是外室,上不得台面,怎么能当正妻呢? 看自己媳妇儿,刺史府的千金,大家闺秀,就从来没有给自己丢过这样的脸。 果然,规矩修养,都是重要的。 这个时候,他倒是忘了,自己的女儿在世家眼里,大概就是他眼里伏蜜娘的存在。 不说这两位大佬内心的小九九,场上空了下来,柳如风受了伤,肯定不能再守擂了。 比试似乎又回到了光秃秃的原点,两个新人同时上台,一决胜负。 江芙雪为了给本门派挽尊,率先登场,并点名挑战柳苒苒。 哇塞,江非凡前妻和现任的女儿,双双对决。 今日份的料,好足啊! 众人顿时打起精神,要看接下来这场大戏,就差抓一把瓜子来嗑了。 但这样的好戏,若是没有不解风情的人打断,怎么能对得起它年度大戏的地位。 江芙雪一带着剑上来,天剑派那个坐的板板正正、直直溜溜的三师姐眼睛就亮了。 坐在她旁边的四师姐倪红颜瞬间感到不妙,“三师姐,你悠着点儿,医仙阁的人诡计多端,谁知道她会不会比武中向你撒毒……哦不,药啊!你别看到剑就跟看到亲爹的似的想上前。” 叶润青面无表情、眼神晶亮的看着前方,“不是亲爹,是伙伴。” 整个就一大写的无语的倪红颜:“……” 她还未等再规劝规劝,一个眨眼,那天剑派号称第三剑痴的三师姐叶润青已经飞到了台上。 江芙雪看着她皱眉道:“我要挑战的是柳月山庄柳苒苒,你是谁?” 叶润青冷漠的像一架莫得感情的比武机器,语调平缓没有一丝起伏道:“天剑派,竹叶剑,叶润青。挑战阁下!” 语落剑起。 江芙雪连质问她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忙接起了她的剑。 她在心里气的骂疯子,却制止不了对方的攻击。 她上台之前,对自己和柳苒苒的实力有一个预估,自己这么多年的练武,肯定要强过柳苒苒那个病秧子,怎么都不会输。 现下可好,没把柳苒苒那个病秧子踩在脚下,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搅乱了计划。 早知道天剑派是一群剑疯子,她刚刚就不拿剑上台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叶润青VS江芙雪;倪红颜VS楚莲儿 第六百六十一章叶润青VS江芙雪;倪红颜VS楚莲儿 叶润青确实是剑道上的天才,在习剑上颇有天分。 一柄青碧色的竹叶剑被她武的宛如有生命一般,许多时候,她的身法剑招甚至让人觉得,江芙雪宛如在跟一竿青竹对打。 双刀门的陆掌门对天剑派的林掌门道:“呵呵,你家这小娃娃不错,剑法有点儿火候,假以时日,人剑合一,不在话下。” 林掌门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还早着呢!” 嘴上那么说,但骄傲和得意从他的胡子尖儿都能溢出来了。 陆掌门心里嫉妒,他的门派,怎么就没有那么天才的年轻弟子呢? 难道双刀门的天赋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老天爷要是听到这话,怕是得降下一道天雷来劈一劈他的厚脸皮,让他清醒清醒。 二人讨论完没多久,江芙雪就被叶润青一剑抽下了比试台。 柳如风瞬间大喝一声:“好!” 然后“啪啪”鼓起了掌。 都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那叫一个身残志坚。 小狗腿林迦南赶紧在旁边规劝:“你悠着点儿啊,你的伤。” “没事儿,刚刚小楚妹子已经给我治疗内伤的药了,不怕事儿。” 说着,还特别嚣张的对着医仙阁的方向鼓掌。 有他带头,其他门派那些看比试看入迷的人竟然也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医仙阁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江非凡强撑着脸皮,为自己女儿挽尊,道:“雪儿平时太贪玩了,在勤于练功上,你可要跟你这叶师姐学习。” 一句话,就把自家女儿的输定位在了平时太贪玩上,不是天分不够。 这真是方的瘪的,长的圆的,都被他说尽了。 天剑派的掌门淡笑不语,整个人一直保持笑眯眯的状态。 说我们勤奋就勤奋呗,反正勤奋又不是啥不好的词。 我们优秀且勤奋,让你拍马也赶不及。 台上的比赛继续,叶润青守了几次擂台,成了新的擂主。 她剑法精妙,为人刻板却有礼。 不会下死手,是真的点到为止。 一时间,赢得了很多好评。 其他门派的人,也深深记住了这个天剑派新出现的天才少女。 很快,双刀门陆掌门的大儿子陆小山便带着双刀上场赐教。 陆小山的刀法承袭他的大伯陆大勇,大开大合,刚猛异常。 二人对招一百多个回合,叶润青败下阵来。 但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她在这比武中,又收获了很多。 至此,众人才算是见识到正常的江湖武林好友之间的友好对决,点到为止,没再有多的意外重伤情况。 比赛从清晨比到落日黄昏,正午众人只是在场地上随意吃了一口,台上甚至都没有断过人。 只有夏侯澈和楚念柒,二人还下山吃了一顿,潇洒随意的让人无语。 但说是下山,二人是躲在空间里吃了个饭,还睡了个午觉。 回去的时候,正是天剑派的四师姐倪红颜和楚莲儿对决。 倪红颜黄衣娇俏活泼,如枝头黄鹂。 楚莲儿白衣柔弱温婉,如风中白花。 两位少女站在台上,倒是一道风景。 倪红颜率先自报家门,干净爽利。 “天剑派,红绡剑,倪红颜。” 楚莲儿柔婉一笑,带着一股苍白坚韧的姿态,柔柔道:“医仙阁,素尘道姑门下,楚莲儿。” 楚念柒瞬间抬头,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原来,楚莲儿就是那个来她的铺子里妄图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即便相遇未相见,命运的直觉都能告诉自己远离她,也是绝了。 一会儿去打听打听,如果素尘道姑门下就这么一个姓楚的女弟子,那就是她无疑了。 不得不说,楚莲儿的脑子还算好使,没接触过经商,就能想到安检问题,是个能算计的。 可惜,有时候有些自大了。 别说安检问题她早就想到了,就是现在,也安排给了药王谷那些年纪大的老药童们做呢! 能解决自家的失业人口再就业的问题,她为啥要分出干股,请一个肯定会咬自己一口的白眼狼啊? 所以啊,全都是天意! 楚念柒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起了二人的打斗。 看来,这几年来,楚莲儿确实挺刻苦的。 在医仙阁学医,还能跟专门练习剑法的倪红颜打个平手,不能不赞赏她的努力! 就是这舞剑的时候,是不是太注重姿态和风仪了。 怎么每次定招,都像是在摆拍啊! 不仅楚念柒疑惑,就是跟她对打的倪红颜也是十分眼疼。 要不是前面两个人也是菜鸡互啄,打成双方平手下了台,她哪有机会被师傅赶上台跟这么一个花架子对打啊! 她的剑术是同辈里最烂的,她的精力,都花费在看帅哥美女身上了。 她的剑术,几乎都是在看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师侄们练剑时,记到脑子里的。 所以,她的剑招变化多端,脑子里想到哪个师兄师姐,就武出谁的剑招。 由此可见,她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但很多时候,疏于锻炼,确实会拖累天分。 身体赶不上脑子的速度,心里想的是一招,手上却因疏于练习没做出来。 因着这样的短板,最后,倪红颜输给了楚莲儿。 倪红颜倒是不看中输赢,她怕的是师傅回去又让她练习。 结果对面的楚莲儿却柔弱一笑,道:“倪师姐剑法精妙,不愧红绡之名,果然如薄绸绡纱一般,变化多端。” 倪红颜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好奇怪,她今天发现了自己讨厌的女子类型。 她歪着脑袋看着楚莲儿无辜加疑惑道:“楚师妹技高一筹,真不坠自己的名字,赢了比试,楚楚可怜?” 楚莲儿脸色瞬间变了,倪红颜又展颜一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一个江湖大老粗,不会用成语,楚师妹别跟我见怪。” 说完,倪红颜蹦蹦跳跳的下台了。 心里不屑道:她是大大咧咧,但她又不傻,能察觉不到楚莲儿的小九九? 她夸自己剑法精妙,自己却输给了她,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技高一筹嘛! 你都赢了,还哔哔个屁啊! 这样假装夸我干嘛啊?咱俩又没啥交情。 不就是明夸别人,实捧自己嘛! 行,我让你如愿以偿。 夸你一个技高一筹。 再反手扔你一个“得了便宜又卖乖”! 装模作样的女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武侠江湖 第六百六十二章武侠江湖 楚莲儿快被气死了,她今天真是犯太岁。 先是被伏蜜娘那个老毒妇算计,现在又被小贱人嘲笑,真是不顺。 但是她面上还是一片温柔随和,尽显大门派弟子的从容镇定。 这副样子,倒是也收获了一批好感。 楚莲儿见此,放心很多。 倪红颜下去后,自是被天剑派的师傅教训一通,又骂她,让她以后好好练剑,别以后连个制药的都打不过。 倪红颜嘴上答应着,眼睛已经盯着上台的柳苒苒看了。 啊,这个穿红衣的清冷小姐姐,真是又冷又艳啊! 好美! 姐姐杀我! 台上,柳苒苒与楚莲儿,一红一白对峙,又是一幅古装美人风景画。 柳苒苒持鞭,楚莲儿拿剑。 剑舞潇潇,鞭声飒飒。 看女子比武,确实比看男人比武更有视觉享受。 江芙雪在台下看着,有些生气,觉得楚莲儿抢了自己的位置。 狂虐柳苒苒的事情,应该是自己来做的。 但阴差阳错,失了机会。 她走到江芙叶的身边,愤恨道:“二妹,一会儿楚师妹下来,你就上去,教训一下那个姓柳的死丫头。“ 江芙叶皱眉,她对柳苒苒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尤其是这些天跟伏蜜娘闹开了之后,她觉得自己似有似无听到了很多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她爹和柳月山庄如今的庄主曾经是夫妻,这是真的。 但她姐姐与柳苒苒差不多大也是真的。 所以,她娘可能确实做过她爹的外室。 她虽然性子高傲,但起码还是有三观的。 她再是维护自家人,也说不出她娘没错的话来。 让她相信“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小三宣言,她只会觉得那是鬼话连篇。 所以,她并不想成为伏蜜娘报仇的刀,累死自己去给她出气。 而且,江芙雪没有江芙叶武功高,看不出来。 但江芙叶自己却是能看出来的,如果她跟柳苒苒打,怕是也会输。 柳苒苒虽然曾经因为身体不好,没有办法修习内劲儿,可是她的步法却很精妙。 很多次,借力打力,缓解自身内劲不足带来的弊端。 且她的鞭法变化多端,配合精妙的步伐,总是给楚莲儿出其不意的攻击。估计要不了多久,楚莲儿就会败下阵来。 江芙雪一开始没想着让楚莲儿输,她那样说,只是想把教训柳苒苒的机会握在自家姐妹手里。 等到看到楚莲儿真的输了,她的脸色又难看了。 她催促道:“二妹,你快上啊!“ 江芙叶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耐烦道:“我不去。“ 江芙雪大惊:“你难道不想给娘报仇吗?“ 江芙叶无语:“人家一个小姑娘,跟她有啥仇?抢她男人了不成?要报仇,让她自己的宝贝徒儿去。“ 江芙雪刚要开口解释,柳苒苒没跟她们娘抢男人,但是跟她们抢爹爹了。 就被恰好听到这话脸直接黑了的伏蜜娘抢先:“你个白眼儿狼,我真是白养你了。“ 江芙叶面无表情,冷漠道:“你没白养方芙筱,让她去吧!“ 反正,上赶丢脸的事,她绝对不做! 母女三人吵架的功夫,台上已经又有人了。 楚莲儿款款下台,走的柔弱又坚韧,又收割了一片少男心。 她心有不甘,如果不是伏蜜娘给她下药,使得她内劲不足,她不会这么快就输的。 前有令人惊艳的剑术天才少女叶润青,后有冷艳飒爽的柳苒苒,她的风头被盖的半点不剩。 也就是这温柔大方的风仪,能收获一些好感了。 这样想着,楚莲儿心中又是一阵遗憾。 看向伏蜜娘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狠毒。 …… 台上。 “天剑派,云意剑,云祁。请苒苒姑娘赐教。“ 公子清风朗月,温润如玉,一身天蓝色的衣服,衬的他更加公子无双。 女侠红衣烈烈,眉眼清冷,手持长鞭,飒爽英姿。 楚念柒觉得,这画面真是莫名的养眼啊! 她甚至都有点儿惹不住,要喊出一声。 “配一脸!“ “啊,真是般配死我了!“ “我八婆一样的二师兄,就该有这样清冷的小姐姐跟他相配啊!“ 楚念柒默默转头,就看见倪红颜双手紧握在胸前,一脸陶醉的看着台上。 合着,这家伙不仅是颜控,还是个CP怪啊! 不过,俊男美女打在一起,确实挺养眼。 这仿佛都不是在打斗,像是在“谈情说爱“,”打情骂俏“,交流感情一般。 打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段,云祁温柔地结束了战局,使柳苒苒输的很体面优雅。 他温柔笑着,声音清朗:“苒苒姑娘,承让。“ 柳苒苒清冷地点了点头,走下了比试台。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她微红的耳尖儿,也不知是打斗热的,还是红衣映的。 温润的云祁云二师兄,以他谦谦君子的气度和高超的剑法,也赢得了一片叫好声,还收割一群迷妹的心。 已经缓过劲儿的柳如风对着柳无常不服气道:“无常叔,家里的孩子输了,你不去找回来合适吗?“ 柳无常白了他一眼,认命地上了场。 他确实好久没有跟旗鼓相当的人打架了,他们那一代人,要么身居高位,自持身份,不肯轻易动手;要么归隐山林、杳无音讯、无处可寻。 还有一部分人,在这半生江湖路上,已经走到尽头,一抔黄土敛英骨。 今日他来到这里,除了是为了柳月山庄的门面,也是想跟老伙计们切磋的。 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少年英豪不煞人! 天剑派二弟子,跟他比武,不亏! “柳月山庄,柳无常。“ 云祁温润笑道:“请赐教。“ 一老一少,二人便打斗起来。 二个男人的打斗,瞬间就不一样了,不过却也是别样的精彩。 台下的侠客们,精神前所未有的兴奋,眼睛亮的惊人。 多少年了,他们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比武打斗了! 一炷香过后,柳无常以三招之差,险胜云祁。 柳无常满眼都是赞赏,对云祁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伙子,有前途。“ 云祁也是一脸后辈对前辈的尊重,抱拳行礼道谢。 楚念柒突然就有点儿感悟,为何有人向往江湖? 也许,并不是因为那剑、那马、那天涯…… 而是,那人, 那一刀一剑、一招一式碰撞出来的火花; 是那不问对错、不怕输赢相互切磋友好提点的豁达; 是一代又一代人传承千百年的武侠。 武侠,镌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武,而是侠。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林逸舟VS陆大勇 第六百六十三章林逸舟VS陆大勇 楚念柒发现,没有医仙阁这根搅屎棍,各门各派,都透着一股浓郁淳朴的江湖味儿。 但加上那颗老鼠屎,便有点儿臭了。 比试台上,已经变成了柳无常与双刀门陆大勇的对决。 陆大勇是跟柳无常同一辈的人物,年轻的时候,二人也是一起闯荡过江湖的。 二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好不激烈。 台下人看的聚精会神,谁也不愿错过这高手之间的过招。 最后,以柳无常输陆大勇一招结束。 陆大勇憨厚大笑:“老兄,功力不减当年啊!” 柳无常打的也很是畅快,国字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比不了你,还跟当年一样的勇猛。” 陆大勇就喜欢别人说他猛,听到柳无常的夸赞,高兴的哈哈大笑。 其实,陆大勇这样的人物,该是和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们齐名的。 但武林大会的规则便是,只有掌门才可以直接参与明日的比武。 跟掌门同辈份的武林豪杰们,很多直接就放弃了。 反正,争也争不过那些掌门,何必再上场呢? 万一跟小辈动手,输了怎么办? 那自己打了半生的江湖名声,岂不是一招不慎,便晚节不保? 他们才不会让那些小辈踩着自己上位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为前辈,就算是赢了后辈,也不光彩,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所以,一般这个辈分的人,都直接不参加了。 柳无常和陆大勇这样的人愿意参加,纯粹是因为待的无聊,想要松快松快筋骨的。 比试到这个地步,除了个别门派的骨灰级精英弟子,也就是陆大勇这样长老级别还愿意登台的人了。 台下,天剑派坐着的林逸舟眼睛亮的吓人。 看着陆大勇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肉的狼,发着绿光。 让陆大勇这么彪的人,都感到背后冒凉风。 医仙阁的江绍也跃跃欲试,刚要站起身,被江非凡阻止。 江绍不明其意:“师傅?” 江非凡眯着眼睛,低声道:“再等等。” 江绍虽然很想跟双刀门有名的大侠交手,但是师傅发话了,他也只能听话。 “是。” 他这边一停顿,那边天剑派的武痴大师兄林逸舟便上了场。 这位大师兄,是天剑派林掌门的养子。 不过他却拜了林掌门的师弟乔雁南为师。 这位乔大侠在天剑派的地位不输林掌门,被成为天剑派“第一剑”,也是个非常资深的剑痴。 值得一说的是,之前令人惊艳的剑术天才少女叶润青,也是他的徒弟。 人说“子肖父”,其实徒弟也会像师傅。 就比如,这位乔大侠教出来的徒弟,也几乎都是一脉相承的“痴”。 叶润青小姐姐还只是对剑道痴迷,而这位大师兄林逸舟,可就是对一切武艺痴迷。 他痴迷于一切强于他的武功,并致力于征服它们。 眼下,他就要挑战江湖上以一门武功开创出一个门派的“双刀”。 “天剑派,风临剑,林逸舟,请陆大侠赐教。” 林逸舟的眼中战意满满,陆大勇的眼中也是精光闪烁。 那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二人都对彼此充满尊重。 钟铃敲响,二人身动。 一时间,比试台刀光剑影,只看得见二人的身影来去闪烁。 这二人的激烈程度不亚于柳无常与陆大勇的对决,双刀门的掌门陆大彪看着台上的比试,对天剑派掌门林正通道:“林掌门这些年没少出去游荡吧,我看这苗子好的后生,都被你给忽悠去了吧!” 林正通看着比试台上跟陆大勇这样的前辈比武不落下风的养子,眼里满是骄傲满意。 嘴上还假装谦虚道:“哎呦,你这话就夸张了。别的门派,还是有很多好苗子的。” 陆大彪羡慕嫉妒的都快冒酸水儿了,心里呸这个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仅双刀门的掌门看的眼热,就是红叶山庄的萧万山和医仙阁的江非凡,看着林逸舟这样的弟子也是眼馋的紧。 这样的弟子若是在自己门派,何愁不再上一层楼啊! 只有柳月山庄、千机阁和药王谷的人,非常佛系。 千机阁是因为整个门派的作风都非常的冷漠,柳月山庄则是因为近几年走的路线不同,已经不是单纯的走武侠风了。 至于药王谷,楚念柒看着药王谷的坐席上那稀稀拉拉被自己从店铺里拉过来充数的人,只觉得呵呵,林逸舟那样的,大概是她们药王谷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弟子。 比武都快接近尾声了,她的弟子们还没来呢! 迟到成这个地步,干脆别来算了! 千机阁还有陈杰上台撑场面,做了一段时间的擂主呢! 她们药王谷,直接就全盘弃权了。 要不是有夏侯澈这个银面阎王坐镇,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着奚落药王谷呢! 二人已经打了半天了,还未分出胜负。 最后,被陆大勇叫停。 “好小子,能跟大爷我打成平手,是你赢了。老子先练这么多年,不能赢你,是老子输了。哈哈,痛快!” 说完,就拿着双刀跳下台,使轻功往山下去了。 其他人纷纷露出疑惑脸,这陆大侠是要去哪里啊?比试还没结束呢,可真潇洒。 陆掌门的小儿子,站在陆掌门的身后跟他大哥嘀咕:“大伯肯定又去找那个娘们儿了。” 陆小山皱眉训斥弟弟,“怎么说话呢?不许胡说!” 陆小川撇撇嘴,内心腹诽:怎么说话也改变不了他大伯爱找青楼老鸨亲热的事实。 他都认识好几个大伯的相好了,一个个都想当他大伯母。 可惜,大伯是到处留情,也不负责。 老渣男一个! 除了双刀门的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比试台上。 谁都知道,到这个时刻,也是决一雌雄的时刻了。 江湖武林上最出名的少侠,已经上台,唯一能跟他对打的,就剩下跟他齐名的江非凡的大徒弟江绍了。 众人都无比期待,这二位英雄少年,到底谁更强。 楚念柒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传来倪红颜的吐槽声:“哼,就知道医仙阁卑鄙,陆大侠已经消耗一部分我大师兄的体力了,现在让江绍上场,不是想占我大师兄的便宜嘛!” 林迦南:“放心,大师兄的便宜没人能占,大师兄的体力好着呢!” 楚念柒:“……”恕我直言,你俩聊的内容,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柳如风:“……“我就说让那个傻子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吃了长大药的楚念柒 第六百六十四章吃了长大药的楚念柒 和陆大勇的比试,确实消耗了一些林逸舟的体力,但是也燃起了他的战意。 江绍这个时候跟他比武,也算是有利有弊吧! 两位江湖上齐名的活在别人家的门派里的弟子,终于有机会在这样大型的公开场合较量一番,一决雌雄。 二人真是从落日黄昏,打到了月上梢头。 打的楚念柒哈欠都打了一片了,也没分出胜负。 谁也不肯放松一点,就怕高手过招,输了那一招半式。 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总有出来结果的时候。 不管那是啥时候,反正楚念柒是熬不住了。 她抬头看看夏侯澈,啥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夏侯澈低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困了?睡吧,我抱着你。等咱们回去了,你也睡着了。” 带有磁性的男低音,瞬间就苏了附近人的耳朵。 倪红颜摸着自己的耳朵,呲牙咧嘴道:“哎,这,你真的是她爹?” 夏侯澈瞬间黑脸。 林迦南赶紧把作死的四师姐扯回自家门派,手把手的看着。 天剑派有他一个爱闯祸的人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否则他爹的头发都要愁秃了。 夏侯澈和楚念柒走了,还有千千百百的武学爱好者坚守在原地,不肯离开。 这要是白天,满场人肯定都睁大了眼睛看。 但这月上枝头的,一半人都快困迷瞪了。 只有剩下的一半,要么是自持身份不好意思睡,要么是真正热爱武学之人。 这个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 时间,确实能考验出一部分真心的人来。 满场之上,没有人比江非凡更真心了。 他看着场上,连眼都敢错开一点儿。 就怕出现他不想要的结果,心脏受不了。 虽然,争夺武林盟主的事情跟江绍没什么关系。 但江绍要是输了,今日这一遭,医仙阁就相当于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冷眼旁观,不多一会儿,对着天剑派的掌门林正通道:“林掌门,这两个孩子的对打早就超过时间了。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你看,其他英雄豪杰都有些困意了。我看要不这样,就算两个孩子打个平手吧!“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林正通还是能看出一点儿的。 他的武功没有江非凡的造诣高,因此,也只是直觉,他家的大弟子应该是可以赢的。 但他又怕是自己蜜汁自信了,再打下去天亮了,明天还有比试呢! 因此,略带犹豫道:“客随主便,江阁主觉得稳妥,便这样吧!“ 江非凡似乎没有注意到林正通语气中的勉强,哈哈大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林贤侄,绍儿,你们都停手吧!” 台上比试的二人听到这话,才纷纷停手。 两人都已是满头大汗,但眸光还是精光闪烁。 林迦南跟倪红颜感慨:“不愧是大师兄,就是这份儿体力,我都不行啊!” 柳如风睁着困倦的眼皮子,插声道:“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林迦南:“……” 至此,第一天的比赛才算是结束。 不管是上台比试的,还是在台下观看的,都略加疲惫。 回去休息一晚,等着第二天再战。 第二日的比试,分量可就大多了。 前一日的比试,可以算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 这一日的比试,就该玉上场了。 在场到达的掌门,几乎都是想竞选武林盟主的人。 不想竞选的,像是柳月山庄的庄主柳素灵女侠,人家直接就不来了。 谁都知道今日的比武有多重要,各门各派的神色更加肃穆紧张。 哪个门派争上武林盟主,至少未来十年的时间里,中原武林都得听从这个门派发号施令。 比武开始,抽签绝对,两两对决。 然后,众人就发现,昨日抱着孩子跟柳月山庄坐在一起的那个面具男,竟然一起上前抽签了。 同去的,还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少女。 少女身姿窈窕,眉眼如画,即便看不见五官,那通身的钟灵毓秀的气质,也让人觉得,面纱底下,必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一身白衣,后背背着一把白玉色古琴,更像是九天玄女下凡。 “这人是谁啊?昨日怎么不见她啊?” “你算算有几个掌门,排除一下,不就知道她是谁了吗?” “还有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跟风玉箫公子的穿戴,原来,是千机阁的阁主吗?还是药王谷的谷主啊?” “应该是千机阁阁主吧,如果他不是,那那位女子岂不就是千机阁的阁主了嘛!那么美的一个女子,是个刺客组织的头头,你听着心不颤颤啊!” “对对对,那仙女一样的女子,应该是药王谷的谷主吧?很符合她是身份哎,人美心善!” “哇,那岂不是说,千机阁的阁主不都模仿玉箫公子的穿着嘛,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他们说的嗨皮,却不知道,作为医仙阁上宾的“玉箫”公子,都吓死了好吗! 他以为那个男人也不过就是崇拜“玉箫”公子,才跟风打扮的小喽喽而已。 男人有一副皮囊,确实能唬人。 但他自己就是靠着这一副皮囊忽悠过来,能怕那个? 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门派的大佬啊! “玉箫”公子心很慌,他手肘怼了怼旁边的小姑娘,给她使了个颜色。 二人配合默契,已经是老搭档了。 可以说是,一个撅屁股,另一个人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那小姑娘收到信息后,瞬间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起来。 这对搭档可是医仙阁的贵人,小姑娘一“哎哟”,伏蜜娘立马紧张起来。 “怜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有些委屈,道:“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离开这里。” 伏蜜娘大惊,赶紧道:“哎哟,那可不能马虎。我这就给你诊诊脉,一会儿吃个药丸吧!” 怜儿姑娘:“……” “玉箫”公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简直要被她蠢死。 在一群制药的面前装病,她怕不是要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伪君子的心思我们不懂 第六百六十五章伪君子的心思我们不懂 “玉箫”公子赶紧打断伏蜜娘的热情,温声道:“她就是小孩子贪吃,不必夫人挂怀。让她自己去更衣吧!” 伏蜜娘还想表现的殷勤一些,但是马上江非凡可能就要跟人比武了,她不想错过。 眼见着“玉箫”公子是真不用她陪着怜儿姑娘,她就顺水推舟不再坚持了。 甚至,那怜儿姑娘都不需要丫鬟的陪同,自己跑了。 伏蜜娘心里还嘀咕,不是说“玉箫”公子对自己女儿可好了吗?她冷眼旁观,怎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呢! 不过这话她也不能多嘴,想了一下就放在一边,注意力都集中到台上了。 不管其他人对长大的楚念柒和戴面具的夏侯澈有多疑惑,但看到他们手持各自门派的纸笺来时,其他几个老狐狸还是在心里琢磨了一瞬。 这两个人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但谁也没敢小瞧他们。 千机阁是灭了雨花阁的存在,千机阁的阁主能好惹到哪里去? 而药王谷,虽说没落了,但那是因为整个门派遭遇灭顶之灾。 而人家药王谷的谷主,哪一代有孬人? 这位女子小小年纪,能继任药王谷,成为新一任谷主,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一时间,众人对楚念柒和夏侯澈的思量更多。 除却柳月山庄自动弃权,来竞选武林盟主的,有医仙阁江非凡、红叶山庄萧万山、双刀门陆大彪、天剑派林正通、千机阁箫澈、以及药王谷楚琴。 正好六个人,两两一组比拼,胜者进入下一轮比拼。 第二轮是三个人,也同样是抽签决定哪两个人对打。 要是不小心轮空了,哪只能说是运气爆表,直接晋级。 毕竟,江湖争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抽签结果出来,江非凡对战陆大勇,楚琴对战萧万山,箫澈对战林正通。 林正通一看对手那气势惊人的模样,瞬间有点儿胆怯。 下台之后捋着胡子唉声叹气道:“都怪乔师弟,要不是他非要闭关钻研什么剑术,至于让老夫来上台争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嘛!哎呀,真是的!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许是够人家小年轻的一拳头啊!” 林迦南跑到他爹爹跟前,给他打气道:“爹,没事儿,咱不怕,就算你被打趴下了,咱天剑派还有这么多人可以把你抬下山呢!” 林正通僵硬转头,发现他儿子一脸认真,是真的这样想之后,瞬间拳头硬了。 这狗儿子,怕不是上天派来坑他的吧! 林正通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慈父的人设,翘着胡子,对林迦南温和道:“乖,去那边玩儿吧,没事儿少说话。” 林迦南一脸迷糊,转头问向倪红颜:“倪师姐,我怎么感觉我爹不是太开心啊?我说的不对嘛?” 倪红颜:“……” “小师弟说的不错,下次不要再说了。” 林迦南:“……” 场上留给了江非凡和陆大彪。 比武开始之前,江非凡还要假装客气一番。 “陆兄,想不到,今日是你我二人比试。看来,咱们兄弟是不得不交手一番了。” 陆大彪从他爷爷那辈,还是土匪头子出身。 因为有一身好武功,总是劫富济贫,后来收拢了一些人心。 想着总是当土匪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才有了双刀门的由来。 然洗白了两代,骨子里还是不少匪气。 别看陆大彪表面上知礼客气,那都是他爹揍出来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江非凡这类文邹邹的人。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 再说了,谁跟你是兄弟啊? 陆大彪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还得继续做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笑道:“江阁主说笑,请赐教!” 说着,二人便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陆大彪的双刀与他哥哥陆大勇不同,不走刚猛的路子。 他开创了自己的双刀之法,一刀刚猛,一刀圆滑。 刚猛的刀力压千钧,一往无前;圆滑的刀出其不意,云波诡谲。 即便看他一个人耍刀,也是一种享受。 可惜,旁边还有一个江非凡。 大概是楚念柒讨厌这个男人,觉得他是个渣男伪君子。 所以,看他用铁扇做武器时,也觉得他是装模作样。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江非凡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大概野心勃勃的人,总是会激自己吧。 所以,他们都能成长为为祸一方的人物。 实力强大,就有话语权。 江非凡干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现在不还是照样来争武林盟主。 夏侯澈对着楚念柒道:“江非凡应该是吃了圣果了,内力比几年前看到的他,大大增加。” 楚念柒:“双刀门也抢了圣果回去的,难道陆掌门没吃?” 夏侯澈:“陆掌门还有两个儿子呢,且陆掌门为人义气,估计也做不出都给自家人的事。也许,还在门派内供着。” 楚念柒恍然大悟:“哦,也是,江非凡没有儿子,他怕是舍不得给他女儿,也不太舍得给他徒弟。所以,就自己享用了。医仙阁的圣果被师傅抢了,也不知道他那一份是从哪里得来的。” 夏侯澈:“你高估他了,即便他有儿子,他那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也不会给的。” 楚念柒:“也是,不过就是奇怪。人家天剑派的大师兄是林掌门的养子,所以跟着养父姓林。他那两个徒弟,明明都有父母,他咋还让人家跟着他姓江啊?” 夏侯澈习惯性的想摸一摸她的脑袋,意识到她已经吃了长大药了,悻悻放下手,道:“伪君子的心思我们不懂,还是别浪费脑子猜了。” 一旁听了个完全的林迦南和倪红颜:“……”您们二位好赖话都说尽了。 倪红颜有点儿想舔楚念柒的颜,一直凑在她身边,想看看这位眼睛美呆了的小姐姐摘下面纱到底得多美。 林迦南没有被两个人的美颜腐蚀了脑子,终于意识到不同,道:“好奇怪啊,楚琴姑娘不是今天才来的吗?怎么感觉箫大哥你俩好熟悉的样子?” 楚念柒瞬间僵硬:“……” 完了,差点儿没捂住自己的小马甲。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药王谷,要饭谷? 第六百六十六章药王谷,要饭谷? 夏侯澈撇了多嘴的林迦南一眼,冷声道:“嗯,我与楚姑娘,确实早就相识。” 倪红颜瞬间星星眼,哇塞,药王谷女谷主,和千机阁刺客大佬的身份,突然感觉好配啊! 她瞬间觉得自己嗑到了糖。 但嗑着嗑着,她就想起楚念柒来。 “箫公子,念儿姑娘呢?今日怎么不见她啊?” 楚念柒僵硬着脖子不敢动弹,即便没回头,也能感受到男人撇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眼,意味不明道:“哦,她昨日累了,今日留在客栈歇息了。” 倪红颜:“哦,原来如此,小孩子嘛,就是比较容易累。” 言罢,不再多说。 几人专心致志地看比试台上的比武。 江非凡和陆大彪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一生能看一次他们的打斗,也算是一大快事。 虽然楚念柒很想江非凡第一轮就被淘汰掉,但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最后,江非凡以险胜陆大彪的结果,成为第一个取得进入武林盟主争夺战资格的人。 比武结束了,江非凡依然端着端方君子的姿态,对着陆大彪道:“陆兄,承让。” 陆大彪虽然心里清楚自己赢江非凡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服气的。 尤其是看着江非凡赢了比赛,在他面前惺惺作态的样子,更令他恼火。 也许,可以合理猜测一下。 陆大彪这种直男糙汉对江非凡这种伪君子的讨厌,大概不亚于正常女同胞们对女中绿茶白莲的厌恶吧! 这时,山门口传来一片喧哗声。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一片身穿布衣的人,乌压压的走来。 行为举止放荡不羁,颇为随意。 老的少的,全都有。 楚念柒一看来的这群人,太阳穴突突跳。 她就知道,她谷中的弟子们,不会给她省心的。 迟到都卡点儿,正好赶上她快上场的时候来。 这是多一个时辰的功夫都不愿意浪费啊! 她是该庆幸自己面子大吗? 她谷中的弟子竟然愿意来参观,好歹没有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才来。 果然,底线都是一点点被打破的。 遇上这样一群谷徒,她都已经没脾气了。 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行人上山,谁也没有注意到台上江非凡的脸色剧变。 走在最前面的一半头发染成绿色的老女人尤其瞩目,那一头显眼的发色外加不好惹的面孔,众人看的都心颤颤的。 直到他们都找到戴着面纱的楚琴姑娘,有的人在药王谷的席位上坐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药王谷的门徒们啊! 不是吧,这就是药王谷? 如果不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还以为是“要饭谷”呢! 这,楚琴姑娘是不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所以,都不晓得给谷内的弟子们买衣服啊? 楚念柒:“……”这个锅,我不背! 其实,也不是药王谷的人穿的衣服破。 主要是他们不爱打扮,姿态又散漫。 在一群衣冠正经、锦衣华服、端正严肃的人之中,确实看着像异类了。 但绝对没有到乞丐的地步,又不是丐帮,好歹也是人民大夫啊! 好在药王谷的人,心理素质都非常强大。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样的眼光,又议论了什么话,那都是绝对的我行我素。 即便有那一两个小年轻脸皮薄的,这些年来,也被药王谷的前辈们练出来了。 楚念柒粗略一看,发现除了药圣老爷爷,其他人都来了。 嗯,没错,她们药王谷就这么点儿人。 集全谷之力,也就是赶上人家门派精英弟子的人数。 不过没关系,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不嫌弃! 头发染成绿色的药王谷唯一的女药尊,仇万红女士,随便一瞅,就指着台子上站着的江非凡道:“这个杂碎怎么还活着,小琴儿,赶紧上去把他搞死!” 楚念柒一脸无语,仇师叔说话办事还是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 没看到台上的江非凡脸都黑成锅底了嘛,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也不怕人家把咱们一锅端了。 楚念柒无奈解释道:“师叔,人家已经打完了,刚刚跟陆掌门比试完。” 仇万红有点可惜,随即又问道:“那谁赢了?别告诉我是那个伪君子?” 楚念柒无奈点头。 仇万红瞬间骂了一句,“废物!” 楚念柒:“……” 陆掌门:“……”您礼貌吗? 虽然仇万红说的话不客气,但陆掌门还真不敢造次。 那些小辈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嘛。 这位药王谷的女煞神,当年驰骋江湖的时候,人宋外号“鬼见愁”。 下手狠辣,一点儿也不符合药王谷的作风。 就是治病救人的时候,都是一脸阎王脸。 她会一手的正骨技能,只要骨头不断,歪到哪里都能给你正过来。 江湖上好多人都被她治过,那滋味儿,绝对让人不想经历第二次。 经过她手医治过的汉子,痊愈后,都分外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陆掌门这样想着,给台上的江非凡投去同情的一眼。 被仇万红盯上,祝你好运吧! 出来混,总是需要还的。 第二场比试,是楚念柒与萧万山的比试。 萧万山的武器是两根狼牙棒,他的武功也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看着楚念柒这个姑娘家家的上台比武还背着一张琴,瞬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小姑娘,你这是没把老萧我放在眼里啊!上台比武还带着琴,这个时候闹哪门子的诗情画意啊?” 他媳妇儿平时就爱鼓捣那些,他不爱看。 每次媳妇儿一弹琴,都把他弄困了。 眼下看着对手搬着一张琴来,他很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阴谋。 想把他弹困了,然后再对他下手? 楚念柒道:“萧前辈误会了,晚辈没有不尊重萧前辈的意思。只是,这千思琴,就是晚辈的武器。” 众人瞬间哗然。 竟然有人用琴做武器,真是闻所未闻。 虽有听说过“玉箫”公子以箫做自己的武器,但那箫也是类似“剑”的存在,只是换了个形态而已啊! 这楚谷主用琴做武器,难不成是当“盾牌”使用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楚念柒VS萧万山 第六百六十七章楚念柒VS萧万山 他们不是没想过,用琴音攻击人。 但是那太匪夷所思了。 那样的能力,是存在传说中的吧! 如今听过的乐音影响人的事例,也就是能助人入睡、缓解一点儿病人的疲惫痛苦而已。 这样的能力搬到台上比武? 他们觉得,还是做盾牌来的更实在一些。 众人惊讶中,突然有个人恍然大悟道:“哎,这不是,这不是,楚神医吗?” 他的同伴一脸纳闷道:“你撒癔症了?什么楚神医?” 那人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洋洋道:“嘿,这你不知道了吧,楚神医是近两年在民间被传颂的一位神医大夫,她都是给一些穷苦百姓治病,不收分文。听说她爱戴着面纱,背着一张琴。我以前只以为楚神医不会武功,是个有点儿诗情雅致的大夫。没想到,她竟然是药王谷的谷主。” 楚神医在民间的百姓之中,名气确实很大,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 但几乎没有多少江湖人见过她,因此,楚念柒刚刚出现的时候,谁也没有把药王谷的谷主往民间的“楚神医”那里去想。 经人一提,确实觉得这位药王谷的谷主“楚琴“很像那传说中的楚神医。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年药王谷还鼎盛时,确实有那么一个规矩。就是谷内弟子学成之后,都要去民间游历一遭。想必,楚神医当初也是医术大成,才去民间的吧!” “楚神医真是厉害啊,小小年纪,不光医术了得,还成了药王谷的谷主。就是不知道,跟萧庄主比武,谁更胜一筹啊。” “这还用说嘛,楚神医再厉害,也是在医术上,武功肯定是比不得萧庄主的。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有那么厉害的天才啊?” “说的也是,我们看着吧。” 这二人的对话,周围人都听到了,自然也包括离他们很近的楚莲儿。 不知为何,楚莲儿看着台上那个女子,总有一种不喜的感觉。 同样姓楚,竟然让她想到了楚念柒那个女人。 但她心里又快速否定。 她知道,楚念柒那个女人还陪着她的太子哥哥在大佛寺祈福呢! 算起来,三年时光很快就到了,她是时候,也要带着自己的成绩去京城了。 到时候,看到这样优秀的自己,太子哥哥肯定会被吸引吧! 楚莲儿每次这样想着,都会激动不已。 比试台对面坐着的夏侯澈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瞬间打了个冷战,然后看看台上的媳妇儿压压惊。 唉,媳妇儿吃了长大药之后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大长腿太长了,以后自己就不方便驾着胳膊抱她了。 不过不管媳妇儿啥样,他都喜欢。 场上的楚念柒和萧万山也不再寒暄,反正就是打架,还要客套啥呢! 楚念柒直接盘腿坐在台子上,把琴架在腿上。 袅袅琴音响起,更是让对面的萧万山嗤笑。 小娃娃年纪小不知事,总是忍不住天高地厚。 今儿他就来教教这小娃娃做人吧! 脚下一动,便挥舞着狼牙棒朝楚念柒而去。 然而,就在离楚念柒三米之外的地方,突然一道气劲朝他面门袭来。 萧万山大惊,赶忙扭转身子躲避。 台下的人没看明白,萧庄主似是躲避暗器的样子,然而,他们明明没有看到东西啊? 直到萧万山背后的一根旗帜被那道气劲拦腰冲断,大家才恍然大惊,随即就是震愕不已。 原来,真的有琴音攻击的武功啊! 就连各门各派的掌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断了的旗杆,随后又看向那台子中央沉浸式弹琴的姑娘。 陆大彪搓着手,不怀好意道:“今儿个,这萧庄主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林正通捋着自己的胡子,眯着眼睛,意味深长:“江山代有才人出嘛,这不也是江阁主希望看到的嘛!” 陆大彪哈哈大笑,江非凡脸色铁青。 他是说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但可没希望他们出到自己前头! 这药王谷果然还藏有武功秘籍,可恨当年那老不死的对自己留手。 台上的楚念柒还不知道她露的这一手功夫被江非凡记恨上了,甚至还把锅甩给了药王谷。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介意就是了,反正两派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 对面的萧万山终于肃了脸色,开始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赛。 没想到,他半生峥嵘,今日竟然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看走了眼。 如果真的输给她,自己可真是出了笑话了。 这样想着,萧万山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对待这场比武。 楚念柒也立马就感受到了不同的气场与威势,内心感慨不已,不愧是闯荡了半辈子的老江湖,内力确实雄厚。 二人都无比认真,内力的切磋,甚至让整个比试台微微震颤。 林正通不断地捋着胡子感慨,“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娃娃,小小年纪,内力如此雄厚。” 陆大彪笑的贱兮兮地,“嘿嘿,你一会儿也得小心了。那位千机阁的,一看就不好惹,想必,比这药王谷的女谷主,要狠什多了。嘿嘿,老哥,你保重啊!” 林正通觉得眼前的比武,瞬间就不香了。 可怜他一大把年纪,还要面临江湖小年轻们的创新武功,他的老胳膊老腿,遭不住啊! 不理一边陆大彪的幸灾乐祸,林正通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比武。 他得好好观摩观摩,万一一会儿陆大彪的乌鸦嘴真说中了,面对千机阁那位的创新武功,他也得有个准备不是。 总好过萧万山这在台上乱窜的,左右横跳什么的,太不雅了,像是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一般。 萧万山确实应对的左支右绌,应接不暇。 那琴音的攻击眼睛看不到,只能凭借雄厚的内力和敏锐的感知力去判断。 而他擅长近身攻击,却被琴音攻击的近不了楚琴的身,这不是没得比了嘛! 本以为从楚琴的后背攻击,必定让她失败。 谁能想到,那琴音竟是无处不在。 反而让他中了陷阱,被琴音划了一刃。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叫王不叫吧,文明你我他 第六百六十八章叫王不叫吧,文明你我他 萧万山发了狠,一气之下竟然把手中的狼牙棒扔了过去,妄想用狼牙棒砸了楚念柒的琴。 狼牙棒裹着萧万山的内力袭来,像是裹带了雷霆之力。 楚念柒严阵以待,十指蓄力,竟然用琴音编织成了一个防护罩。 狼牙棒撞击在无形的罩子上,被反弹回去。 萧万山迅速运转轻功躲开,退到比试台的边缘处,刚刚站定,没想到,那狼牙棒竟然在他的面前炸开。 一时间,琴音缓缓,武台静寂。 所有人都知道,萧万山输了。 他深呼吸好几次,还能体会到刚刚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战栗。 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楚谷主,佩服!” 楚念柒收了琴起身,也向他行礼,客气道:“萧庄主,承让。” 等到二人都下了武台,台下的人才回过神来。 随后,便是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今日这场比试,真是别开生面,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震撼。 原来,武功,还有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 一时间,好多江湖世家的人都起了要把自家孩子送去药王谷拜师的心思。 仇万红满意点头,“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就是比老王强。” 旁边站着的萧醉药尊拎着个酒瓶子,摇晃着脑袋,道:“不对啊,她的师傅,不是你啊,应该是老王吧?” 药王谷脾气最好的药尊高庄笑眯眯捋着胡子,温和道:“萧师兄,叫王不叫吧,文明你我他!” 萧醉:“……” 楚念柒以药王谷楚琴的身份,一战成名。 至此,算是拉开了药王谷重新踏入江湖武林的序幕。 众人一直持续在震撼当中,直到夏侯澈上台,人群中的沸腾声才逐渐减小。 萧万山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也是心服口服。 谁也没有注意到,药王谷赢了比赛,脸色最难看的,竟然不是萧万山这个红叶山庄庄主,而是江非凡。 林正通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给自己做好准备。 林迦南跑到他爹身边,有些担忧的说:“爹,要不别比了吧,儿子看您的胡子都在颤抖了。” 林正通:“……” 个小兔崽子,不知道给你老爹留点儿颜面吗? “滚,把你的嘴闭上!” 林正通带着小儿子对他的担忧上台了,不再搭理乌鸦嘴的小儿子。 林迦南的眼里全是对老父亲的担心,“唉,都怪乔师叔,这个时候闭什么关研究剑谱啊?害的我爹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得上台为天剑派打拼。” 柳如风飘过来,这回终于换他幸灾乐祸了。 “唉,准备好担架吧,看箫大哥那冷血无情的样儿,这事儿不断一条胳膊腿儿解决不了。” 倪红颜上来揪着他的耳朵,气道:“说谁得用担架呢?我师傅是一代宗师!你敢这么说!” 柳如风呲牙咧嘴:“啊啊啊——轻点儿,松开松开,快,快看,台上打起来了。” 倪红颜一回头,真的要打了,便放过了柳如风。 台上。 林正通眼带赞赏地看着夏侯澈道:“千机阁主,小老头我可够呛接得住你的高招,还望手下留情啊!” 夏侯澈对林正通这位天剑派掌门也是分外敬重客气。 他虽然在武学一道上不是什么集大成者,但确实人品贵重,在江湖上风评甚佳。 且他跟王神医还有些交情,夏侯澈也不可能让这样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下不来台。 “林掌门说笑了,晚辈浅薄功夫,不敢在宗师面前大言不惭。” “呵呵,小年轻,还挺谦虚。” 二人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 “天剑派,君子剑,林正通,请赐教。” “千机阁,百念箫,箫澈,请赐教。” 二人你来我往,开始了这一轮的争锋。 倪红颜在台下看的紧张,突然眉头一皱,她觉得她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楚琴姑娘,你的琴叫千思琴,箫澈大侠的箫,叫百念箫。千思百念,我怎么觉得,这是一对呢?” 楚念柒:“……” 你可真不愧是嗑CP的人,嗅觉真敏锐。 但她能承认吗? 当然不能! 于是,她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一笑,“可能,都是巧合吧!” 倪红颜挠挠脑袋,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还是不对劲呢? 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比试。 比起第一组的激烈,大二组的震撼,这一轮的比试,着实有点儿赏心悦目了。 箫澈对林掌门很是敬重,一开始也没有施展什么激烈的武功。 而林掌门的君子剑,顾名思义,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水流淌,更是缓缓。 一老一少,儒雅的男人在台上翩然比武,也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楚念柒喃喃道:“等阿澈哥哥老了,也会这么儒雅吧!” 林迦南突然冒出来,面无表情道:“他老了,只会变成一个毒舌冷酷的老头。跟我爹的儒雅相比,还是相去甚远的。” 楚念柒:“……少年,你爹有没有告诉你,还是少说话吧!” 林迦南委屈地快哭了,“不止我爹,已经好多人这样跟我说了,呜呜~” 楚念柒:“……”看来,独具慧眼的,不只有自己。 台上的比试,确实也没有什么悬念。 最后,以夏侯澈的险胜结束。 但很多人都知道,夏侯澈的水平远高于此。 以险胜结局,不过是为了给林掌门面子。 林正通很高兴地下台了,虽然输了,但不仅保住了面子,还保住了老胳膊老腿。 不错! 进入第二轮比试的,是江非凡、楚念柒和夏侯澈三人。 他们两个谁跟江非凡对上都可以,就怕他们二人在这一轮对上。 那恐怕需要一个人直接弃权,才能保持实力大战江非凡了。 好在,二人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这一轮,楚念柒轮空,由夏侯澈对战江非凡。 江非凡脸更黑了,以他刚刚看这位千机阁阁主箫澈与林正通对打游刃有余的状态来看。 他一会儿,怕是会有一场恶战。 就算最后真的赢了这位千机阁主,一会儿能战胜那位药王谷主吗? 唉,这回办武林大会,真是没选好日子。 太不顺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诗念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念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诗念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念了 不管江非凡愿意不愿意,这场比试,他都不能逃脱。 但是当他眼神一转到高台上的时候,眼睛里突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仇万红与他当了多年的同门,对他了解颇深。 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江非凡,看到他露出那副表情,瞬间嫌弃。 楚念柒觉得,如果有图可以形容,那必定是地铁老爷爷版同款嫌弃无疑了。 “没想到那伪君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油腻!要算计别人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再看一次,还是一毛一样的恶心。” 萧醉灌了一口酒,一副“你大惊小怪”的表情,无语道:“他伪君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还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仇万红瞬间拉了老脸,阴恻恻威胁道:“我看你是小日子过的太滋润了,敢调理你姑奶奶我!信不信我把你的酒都染绿了。” 萧醉:“……” 他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态度,有些无语道:“我说小红啊,你这是什么癖好啊,怎么就认准绿色了呢?” 高庄笑眯眯接道:“难道是因为仇师姐闺名万红?” 萧醉:“怎么说?” “万紫千红总是春,春不就是‘绿色满园关不住‘嘛!” 一旁听了个全程的楚念柒:“……” “高师伯。” 高庄转头有些期待地看着楚念柒:“怎么了小念儿?” “高师叔诗念的不错。” 高庄笑得眼睛更眯了。 “下次不要再念了。” 高庄:“……” 高庄沉默了。 仇万红心情很舒适,平常都是这两个老货合起伙来怼自己,现在终于有人帮着自己了。 她略显得意道:“难道你们没听说那句话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儿绿!特别是你们男人,别客气。我染绿,专业的。” 高庄:“……”谢谢,不必了! 萧醉:“……”呵呵,留给你自己吧! 楚念柒看着台上想要算计夏侯澈的江非凡,对仇万红道:“仇师叔,你多留一点儿,晚些时候,我们把那个伪君子的头发染绿。” 仇万红不屑道:“呵呵,那样的渣男,他头上的绿,不需要我染,就能体现。” 楚念柒一听,咋回事儿?有大瓜的感觉啊! 仇万红露出神秘一笑,一副“我有瓜但是我不说”的样子。 楚念柒一看就是有猫腻,压下心中的火热,静等一会儿比试完了就知道江非凡的八卦了。 台上,江非凡端着标准伪君子的笑容,对夏侯澈道:“都道千机阁主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 “哦,都说?都谁说了?” 夏侯澈不等江非凡说完,似笑非笑打断道。 江非凡:“……” 你这样接话,让我怎么往下说? 江非凡没有想到这位千机阁主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听到这话不是应该谦虚谦虚吗? 他问自己听谁说的? 他特酿的怎么知道? 那不过是他要引出一个话题的说辞罢了! 江非凡内心吐槽一顿,随即不管夏侯澈的问话,径直往下说道:“呵呵,千机阁主的名声那么大,江湖上都这么说啊!大概美男子都是相似的,千机阁主和玉箫公子的打扮,都那么相像,就是不知,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夏侯澈嗤的一声冷笑道:“嗤,都道医仙阁主是江湖上又名的伪君子,笑里藏刀、表里不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非凡瞬间变色,脸黑的不行。 柳月山庄千机阁和药王谷那边的坐席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嘲笑声。 “哈哈哈,箫兄弟真是厉害,说的太精辟了!” 柳如风捂着胸口给夏侯澈点赞,这大兄弟,可真敢说。 与之相反的是,另一边医仙阁的坐席,鸦雀无声,众弟子神情愤怒,恨不得上去替阁主揍那嚣张的千机阁主一顿。 而医仙阁的盟友门派则是神色尴尬不已,想笑吧又不仗义,不笑又觉得实在太解气,憋得幸苦。 真是纠结死人了。 夏侯澈也不管江非凡铁青的脸色,继续道:“江阁主想在比试之前,让我跟那位公子比试一把,不无不可。直接说就行了,何必弯弯绕绕的?” 江非凡先是被人羞辱,后被人戳中心思,恼羞成怒,大喝道:“黄口小儿,真是一派胡言!本尊乃是一派掌门,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惧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本尊劝你,做人不要太猖狂!” 夏侯澈不以为意,无所谓道:“既然你没那个意思,那就开始比吧!” 江非凡又是气的一哽。 他当然想让夏侯澈跟那位“玉箫”公子比试一场,也好消耗一下他的体力。 可刚刚被夏侯澈指了出来,他再提出,就有失风范了。 现在这情况,真是让他骑虎难下! 罢了罢了,他不信自己打不过他! 大不了赢了这轮比赛后,先叫停不打了。 明日再与那药王谷谷主一战! 江非凡想的倒是挺好,可惜,他却不知道,他可没有了叫停的机会了。 也或许,他心里早就隐隐忌惮着,才会那样说。 但谁让夏侯澈不按常理出牌呢! 根本不中他的计! 比试开始,江非凡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夏侯澈的难缠。 他岂止是不会中计呢! 他简直像疯狗一样,恨不得撕下来他一块肉! 江非凡要气死了,他又没掘他家门派的祖坟,至于这样不给他面子吗? 这位千机阁阁主跟他比武,与跟林正通比武相比,也差别太大了。 不仅江非凡心里吐槽怒骂,就是反应迟钝的林迦南都看出来了。 “爹爹,你私下里是不是给箫大哥送礼了?” 林掌门:“……”??? 林迦南继续道:“不然,他怎么对你那么客气啊?你看看他跟江阁主的比武,那速度,那力道!” “咔擦——”一声,比试台上又被夏侯澈劈开了一条裂缝。 林掌门瞬间沉默。 林迦南感慨不已:“瞅瞅,就这力道,爹爹你要是不断一条胳膊腿,下不来这武台啊!” 林掌门:“……我求你了,你闭嘴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我打我自己? 第六百七十章我打我自己? 这场比试打的尤其激烈,二人速度快的甚至让功力不深的人都看不清招式。 别看江非凡死撑着跟夏侯澈肉搏,可是他身上疼死了。 不仅夏侯澈打到他的身上疼,他打到夏侯澈身上也贼疼。 想他一个功力深厚的大佬,身体早就锻炼到一定地步了。打到夏侯澈的身上还那么疼,那千机阁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江非凡心里都快骂街了,面上还得保持自己宗师的气派。 他现在,已经有点儿不想去操心下一场跟药王谷谷主的比武了,他现在更担心自己输的姿态太丢脸! 但夏侯澈的体贴岂是对谁都有的? 即便江非凡担心的要死,最后还是被夏侯澈打下了台。 落地的时候,勉强以宗师的水平潇洒落地。 夏侯澈这些年来在空间里的修炼可不是盖的,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跟江非凡是死敌,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王神医年纪大了,即便每日都修炼武功,也未必能有绝对的把握战胜江非凡。 楚念柒主要的精力放在医术上,打败江非凡的重任就放在了夏侯澈的身上。 他比别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空间,空间里的得天独厚的丰厚灵气和时间差,都是他取胜的法宝。 这三年来,他也未曾放松一点,就是为了有一天打败江非凡,给师傅,给药王谷出一口恶气! 当然,也是为了让自家小姑娘放心。 落在台下的江非凡看着一身矜傲站在台上的夏侯澈,只觉得一阵耻辱从脚底板爬到头顶。 涨的他面色青青红红,煞是好看。 江绍和伏蜜娘飞快地跑过来,一人一边扶着江非凡。 三人纷纷抬眼看着夏侯澈,眼里都是愤怒。 江绍不客气道:“千机阁主,这就是你对江湖前辈的姿态吗?” 夏侯澈面具下的嘴角似笑非笑,不屑道:“比试台上,以武论英雄。更何况,他是阁主,本尊也是阁主。占了个年龄的先,就想做本尊的长辈。那这在场的所有长者,岂不是都能在本尊面前指点几句?那这千机阁也不必在江湖上混了!” 江绍被怼的哑口无言。 在江湖上,这些人伦道德的问题,确实会比其他地方弱化很多。 他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给江非凡找补回来。 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除了他们医仙阁自家人,谁会替江非凡找补面子啊? 他们不趁机踩一脚就不错了! 现在,他们的眼里,只有胜利的人! 药王谷的人带头欢呼,柳月山庄的人也高兴的拍手。 只要不是江非凡胜出,谁赢他们都会鼓掌。 柳如风兴奋道:“箫大侠真是厉害,了不起!真是替我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爽!” 话落,他就听见一阵整齐划一的“啪啪”鼓掌声,在所有热闹嘈杂的声音里,非常的出格。 僵硬的转过头去,就看到千机阁的席位上,那些戴着面具的千机阁门徒们,动作整齐划一的仿佛莫得感情的鼓掌机器。 柳如风:“……” 兄弟们,你们知道你们有多影响气氛吗? 倪红颜凑过来道:“欸?箫大侠赢了这一轮的比武,那么武林盟主的位置,岂不是就在他和楚姑娘之间争夺了?” 林迦南:“说的是哎,就是不知道箫阁主对待楚谷主会不会像对待我爹那么温柔。” 正好听到的夏侯澈:“……” 你爹是谁?不要污蔑我名声! 几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接下来的比武,就听到医仙阁那边,有个长老开口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千机阁主武功不凡,着实令人佩服。今日比试到此,大家也都累了。千机阁主与楚谷主的比试,不如放到明天。” 他这个提议合情合理,众人没有不认同的。 见众人纷纷点头,他突然话锋一转,道:“既然今日已经没有比武了,也就没有消耗体力一说。千机阁主不妨与玉箫公子均以箫为武器,二位不妨切磋一番,也好让我们众人开开眼。” 其实夏侯澈很想说一句,你算老几,让老子给你开眼界。 但想到某个冒牌货借着他的名义行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揭穿他,倒也不错,便沉默答应了。 楚念柒在台下笑的像个小狐狸,对刚刚那位长老的发言,感到有趣。 千机阁主对战玉箫公子? 若是让众人知道了真相,那岂不是“我打我自己”? 玉箫公子在江湖上的名头真的很响,虽然夏侯澈这身打扮也是非常俊俏潇洒,但想到他是刺客头子,就让一众女人敬而远之。 反倒是单身父亲玉箫公子,更加温润如玉,风流迷人。 但众人正等着玉箫公子上场呢,却迟迟不见人。 再一抬眼看向高台,那高台之上,哪还有玉箫公子的身影? “欸?玉箫公子呢?”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哎,他女儿怜儿姑娘也不在这里呀!” 台下议论纷纷,最着急的反而是那些心仪玉箫公子的女人。 江非凡顿时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撇头看向伏蜜娘。 “你刚刚不是一直坐在那里吗?没有注意到玉箫公子吗?” 伏蜜娘脸色也很是难看道:“刚刚我就顾着去关心你了,哪还注意到他啊?” “那他女儿呢?” 那会子,说他女儿肚子同,自己一个人去更衣了。 江非凡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有些后悔刚刚给那个长老使眼色,让他提出千机阁主与玉箫公子比武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那位“玉箫”公子跟着一位戴面具的千机阁门徒出现了。 “哈哈,没想到诸位在找在下,在下刚刚担心小女,便去找了她一趟,没想到迷路了,被这位兄弟找到,真是庆幸(晦气)!哈哈……” 楚念柒发誓,她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想到跟江非凡比试之前,夏侯澈就派了好几个千机阁的门徒出去守着下山的路口。 这会儿再看那“玉箫”公子的脸色,楚念柒只觉得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江湖粉丝们的房子塌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江湖粉丝们的房子塌了 “玉箫”公子一出现,江非凡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有跑路。 想来,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江非凡想的是,只要“玉箫”公子跟千机阁主对打一场,无论是赢是输,对他都是有好处的。 “玉箫”公子赢了,千机阁主跟着丢脸,也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玉箫”公子输了,众人的目光也聚焦到他的失败上,谁让“玉箫“公子比自己的名气大呢! 但江非凡万万没想到,他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夏侯澈看着台下那个跟自己打扮十分相似的男人,就觉得万分碍眼。 他似笑非笑道:“玉箫公子?幸会,还请赐教。” 那台下的“玉箫”公子打着哈哈笑道:“呵呵,幸会幸会,赐教就不必了,你今日也打了好几场了,还是算了吧!” “本座还不累。” “不不不,在下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有些名声之人,还不至于占阁下这点便宜。” “本尊不怕。” “不不不,在下不能胜之不武。” 二人你来我往,一个非常想比,一个百般推辞。 这下,台下那些犯花痴的女人们都发现不对味儿了。 “玉箫公子,上啊,不要怕他!” 这是脑残粉们的呼唤。 “这玉箫公子不会是没有什么真本事,所以才不敢上台吧?” 这是路人的质疑。 “切,我早就发现那什么玉箫公子是个欺世盗名的草包了,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人追捧他,真是不讲道理。” 这是黑粉的发言。 “玉箫”公子有苦难言,眼下像是被架到火把上烤,真是让他骑虎难下啊! 夏侯澈在台上等的有些烦了,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道:“你是不是不行?” “玉箫”公子怒了,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被别人说不行! “你才不行!” “你行你就上来!” 得了,被激得境况更加尴尬的“玉箫”公子,更加没有退路了。 台上是让人压力山大的千机阁主,台下是议论纷纷的看客们,身后还有保持质疑目光的江非凡。 这位“玉箫”公子把心一横,罢了,自己这身轻功也算不错,上去跟他周旋一二,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他便努力维持着一代大侠的风度上了台,扬起礼貌假笑道:“那便得罪了,箫大侠。”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双方见礼之后,“玉箫”公子立马施展了一段花里胡哨的轻功,惹的台下一众花痴女叫好。 “玉箫公子,你真是太俊了!” “哇~好俊俏的功夫~” “……” 夏侯澈木着脸,就静静地看他表演。 实在烦了,突然出手。 一招,真的就一招。 然后,人们就看到,一个白色不明状物就飞了出去。 满场静寂。 就看到那白色物体,在地上吭哧吭哧半天,终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鼻青脸肿的“玉箫”公子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象征着身份的银色面具早就摔掉了。 众位花痴女:“……”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她们的玉箫公子!!! 那“玉箫”公子极力为自己挽尊,“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极力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风姿。 “千机阁主,偷袭可不是君子之举!” 夏侯澈:“……” 众人:“……” 你管这叫偷袭?怕不是以为我们都眼瞎? 夏侯澈有些无语道:“那你上来,我们再比试一场。” “玉箫”公子顿时严阵以待,在台下做了好一番准备,都快把人看无语了,才噌的一下冲上比试台,意图以出其不意制胜。 然后,众人就看到那千机阁主只是伸了一脚,一个花白的不明物体再次飞了出去。 那花白的不明物体,这回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都起不来了。 楚念柒在台下看着,都替他尴尬。 虽说能冒充别人招摇撞骗的人,想必脸皮肯定不薄。 但此时此刻,真的是让她尴尬癌都犯了。 众人:“……” “玉箫”公子,武功高强?天下无双? 就,特酿的离谱! 到底是谁放的狗屁? 众女看着那个在原地哼哧半天才爬起来的猪头脸,再也不能捂着心口痴迷的喊美男子了。 不,这不是真的! 还她们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众人都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只有那“玉箫“公子觉得自己的形象还能抢救一下。 “在,在下今日身体不舒服,自身的武功,施展不足一二,让大家见笑了!” “够了!” 江非凡大怒,他觉得让这个傻子上台,就是帮着众人来撕自己脸皮的。 “玉箫“公子是自家门派的座上宾,可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事儿? 要么,“玉箫“公子本身就是个二百五! 要么,眼前这个二百五,是个冒牌货! 但甭管是哪个,医仙阁都是跑不了的丢脸! “你究竟是何人?赶紧说实话!你还想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糊弄不成?” 双刀门的陆掌门笑的贱兮兮的,跟天剑派的林掌门咬耳朵,小声道:“可不就是把他们医仙阁当傻子糊弄嘛!就这么个二货,还给当成上宾对待,笑死个人了,嘿嘿嘿。” 林正通憋着笑,面上只维持着温和的君子笑,假装疑惑道:“欸?江湖上的玉箫公子,也是个人物啊,怎么如今看着,竟然是这样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这个疑惑,此时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倪红颜更是房子塌了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我的心中男神到底怎么了?” 柳如风凑过来,贱兮兮道:“呵呵,这种情况,不是玉箫公子本来就是个二货,就是这个二货其实是个冒牌货!” 林迦南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倪师姐,你可能粉错人了。” 楚念柒看着台上男人对这两人投来的死亡凝视,默默替他们擦了一把汗。 谁是二货,真的未可知啊! 那猪头三,不对,那“玉箫”公子顶着一张猪头脸,含糊不清道:“在下就是玉箫公子,不过确实是江湖上传闻太夸张了,在下只是容貌比较突出,武功确实不够惊艳绝伦。” 众人默默看着那张猪头脸不说话:“……” 编,接着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