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闯天下之乐无忧》 章节目录 楔子 乌云渐渐消散,夜深寒意重,大雪纷飞,将整个院落妆点成了一层白衣素裹,院内的十几棵小树也被压弯了腰。 风声呼呼,雪飘进了廊内。 银水阁内打破了平日的有条不紊,下人们穿梭在长廊与东侧厢房之间。 细细一瞧,便会发现这些下人的脸上个个愁容惨淡。 是夜,原本该是安寝的时候,然而殿内却是灯火亮如白昼般,下人们步伐零乱,手上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和染红的布巾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 殿内的气氛压抑莫名,从厢房内,不时的传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让人闻之心生颤意。 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纤细的青衣女子,抬步从殿内走出。 她是被请出来的。 一直守候在殿外的一紫衣女子与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同时围了上去,两人均露出着急之色。 紫衣女子拽住了青衣女子的衣袖,急急追问道,“青衣,里头的情况如何了?” 她们被安排守在厢房的门外,不得进内,是以,只是叫到呻吟和痛苦的叫喊声,已经让她们心惊胆颤。 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青衣的另一侧。 “主子她怎么叫得如此凄厉?” 两人都急着想知道里边的情况。 只见青衣女子,满脸的愁容,发丝因汗湿紧贴在额间,模样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她眉目微垂,再抬眸时,已隐起了先前的担扰,咬了咬唇,对着围过来的同伴,轻轻地摇首。 “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摇头是什么意思?” 紫衣女子,名唤童雨蝶,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查看主子的情况。 可惜她不能。 “是呀,青衣,你快些告诉我们。” 水蓝衣裙的女子也紧催着她。 房内之人正是银水阁的二宫主,钟离雪清,而守候在门外两名女子,以及甫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女子,同为钟离雪清的贴身护卫。 在钟离雪清接管整个银水间之前,她们便已经追随在她左右多年。 她们几年的年纪与主子相差不多。 平日里陪着主子习武,学习,再大一些的时候,陪她出任务,她们早已经是钟离雪清的影子,如影随从。 除了这三名贴身的护卫外,钟离雪清她还有另两名护卫,此时正守在殿门口之外,是为了阻止其他人靠近殿内。 五名的贴身护卫,个个均身手不凡。 她们分别是蓝锦,邱燕云,童雨蝶,华依依,林青衣。 林青衣与之另外的四人不太一样,她是一名暗卫,极少出现在人前,她的使命便是保护二宫主钟离雪清的安危。 钟离雪清十五岁时,掌管银水阁,短短的三年时间,她已经银水阁从下到上重新调整了一遍。 银水阁,云霄阁,西子阁和临水阁是邬月教的一个附属分部,邬月教是主上是钟离少华,而钟离雪清是钟离少华的女儿。 邬月教虽是杀人组织,但四阁之间也有正规的生意,涉及到方方面面。四阁间有不同的管辖区域,互不干涉。 后来的发展更是遍布全国,不过这也是后话。 今日发生之事,仅是她们银水阁内的人知晓,早之前,钟离雪清已经下令,不许外泄半点消息。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嘹亮震人心绯,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二宫主生了~” 随着厢房内丫鬟惊喜声音。 等在外头的三名护卫总算松了一口气。 “二宫主生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惊与喜参半的神色。 少顷,青衣还开了口。 “我们进去看看二宫主。” 三人齐齐的推门。 “你们几人先不要进来,产婆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丫鬟正适时的叫住了她们的脚步。 不消片刻,又听丫鬟慌张的大叫。 “咦?你想做什么?” “别跑,来人呀!” 护卫三人立时敏锐写察觉到不对劲。 青衣掌风一扫,大门硬声被劈开了一半,童雨蝶抬手一挥将另一半也击落在地。 三人同时跑进内室,只见室内零乱不堪,而床上躺着的主子,发丝零乱,紧闭双目。 “主子!” 她们三人的速度快疾如闪电,来到了床前。 “不好了,产婆将婴儿抱走了。” 丫鬟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还流淌着鲜红的血。 “发生什么事了?” 童雨蝶抓住了丫鬟的手臂。 “我说产婆抱走婴儿了,你们快去追呀!”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只懂一些皮毛武功。 当时自己又在毫无防备之下,产婆一掌击中了她的胸口,随后她就抱起刚出生的婴儿,破窗逃跑了。 一切的情况都来得太过突然。 “什么!” 三人一听都觉得时态严重。 这名产婆的底细,她们在半年前就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没有可疑,才将她接到了府内住下,生产的时候才接她过来。 “我去追,你们照顾好主子。” 童雨蝶身子一跃,也飞出了窗外。 “蓝锦,你也去帮雨蝶,我留下来照顾主子就行。” 在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时,她们必须先保证婴儿的安全。 “嗯。” 蓝锦也没有犹豫,跟随着童雨蝶的身影而去。 留下来的青衣对丫鬟吩咐道,“你去叫多两名丫鬟进来。” 在主子生产时,青衣就隐约的感觉到产婆有些古怪,连她要留下来,都被她用借口赶了出来。 她太不小心了,应该再警惕一些的。 走近床前,握住主子的手腕,脉象虚而无力,身体有大败之象。 “怎么会这样?” 她不相信的,又探了一次,这次的结果还是一样。 不能呀。 主子在生产前的这段时间里,都格外的小心,补品也是适量的补给。 生产之时,她还特地探过主子的脉象,平稳有力,顺利生产没有任何的问题。 “小翠!” “青衣姑娘~” 正要踏出去的丫鬟又走了回来。 “产婆有没有对主子做过什么?” “我……我” “我什么我?快给我说。” 她都急死了,丫鬟还来这一出。 “你!” 青衣举起手,差点就忍不住要劈下去了。 “青衣姑娘饶命~” 丫鬟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滚!” 青衣看都不看她一眼,连忙回身去看主子肚子上的银针,她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拔了下来。 “该死的产婆!” 她咬牙,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她。 她给主子布下了死亡针阵,若不是自己发现的早,主子的命岂不休已? 一个时辰之后,童雨蝶和蓝锦成功的将婴儿追回,可惜那名产婆已经逃了。 钟离雪清也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离开?” “主子,请三思。” “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钟离雪清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身体还很虚弱,靠在床头上,声音沙哑,无力,但那双明眸却是坚定异常。 “属下不敢。” 五人齐下跪。 “你们五人,谁愿意照顾她?” 五人都一齐答愿意。 “好,那我就从你们中选一个。” 钟离雪清在五人中看了一个来回。 “雨蝶,无忧就交给你了。” “遵命,主子,我定不负重托。” 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婴儿,童雨蝶缓缓的收住手臂。 章节目录 第1章 俏皮的乐无忧 南琮一带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不分季节,终年冰雪覆盖,白皑皑的一片,人畜罕迹,又名死亡山,无生人敢近,然而穿过南琮山,可谁又曾想竟又是另一番绝然不同的景象。 谷内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珍禽走兽,奇花异草,树木林立,小桥流水,如诗如画,仿如人间境,此谷名唤忘忧谷。 蓦然间,山谷中飘荡着银铃般的欢笑声,响彻山谷,回声袅袅。 “咯咯~” “哇哦——太棒了,荡高点!” “再高一点——” 清脆稚嫩的女子声音美妙动听,随着风儿忽高忽低欢快淋漓。 只见那山谷最高处的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笔直的树干,高耸入云。其中的一根枝节上系了两条长长绳索,绳索的底端是一架秋千。 一袭鹅黄色的衣裙的少女坐在秋千上,衣袂飘飘,一头墨黑如绸缎的青丝用同色的发带束起了一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美丽弧度。 少女唇角止不住笑意,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愉快的心情,让她不自觉的哼起了曲儿。 她总是能给自己找到乐子。 树洞内的小松鼠好奇地探头探脑的钻出来。 清澈动听的嗓音,对着它喊道,“小松鼠,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朝着它挥了挥手,小松鼠一惊,马上又缩回了树洞。 逗着少女又咯咯的又大笑了起来。 不多时,数百只的彩蝶围绕在少女的身旁,翩翩起舞,衬得少女更如天上仙子,不是人间凡人。 “天呐——” 美好如仙的画面被一声的惊呼声干扰。 “无忧!你快下来!” 山谷下一道女子担扰惊呼娇斥。 少女笑容瞬间凝结,美眸凝视着山谷下,很快的视线落于一处。 她清脆娇柔的嗓音如同天籁。 “雨蝶姨,您快上来呀,上面的风景可漂亮了。” 说完少女松开了秋千一侧的绳子,朝着山下之人挥手。 “别松手!” 被唤雨蝶姨的女子,被她不怕死的行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矫健轻盈,几个飞身,姿态优美的飞上了山谷。 少女开心的对她道,“雨蝶姨,您要不要也坐上来?” 她太喜欢这秋千了,坐在上头,周围的山峰变得渺小,俯视山谷,白雾萦绕,美如仙境。 “快下来。” 童雨蝶拧紧峨眉,语气更多了一份严厉。 要知道,忘忧谷山体嶙峋,峰高陡峭,峰顶上只是一个很小的平台,而那种参天大树就长在崖边。 无忧简直是胡闹,要是一个不堪摔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我还没有玩够呢。” 少女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五官精致而深邃,鹅蛋脸,一双眸子狡黠灵气十足,小巧高挺,粉唇美如花瓣,肌肤胜雪。 可惜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孩儿却是一个调皮生事的主儿。 “无忧,下来,你再不下来,雨蝶姨可要生气了。” 一向疼爱她的童雨蝶板起了脸,甚少端出怒颜。 童雨蝶比乐无忧虚长了十多岁,可她美艳的脸庞中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反倒像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 乐无忧见状,也有了一丝的惧意,心中哀叹连连,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玩意儿,还没有玩够呢。 聪明如她,自然看出童雨蝶的不悦,她也没胆子忤逆她不是吗?还是乖乖的让秋千慢了下来。 “好嘛。” 说着,她就松开了手,运了内力,一个翻身,利落的落在了地上。 拍了拍手。 绝美的小脸上又爬上了笑容,跑到了童雨蝶的身旁,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 “雨蝶姨,您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转移了话题。 “我再不回来了,你是不是想翻天了。” 居然在最高的山谷上安装秋千,下面可是悬崖,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她都不敢想象后果了。 “呵呵~没有呀。” 乐无忧干笑,试图不正面的回答她的问题。 “以后不许再玩了,我马上将它拆了。” 童雨蝶怒容未减,语气更是不容拒绝。 想起这一切都要怪少宫主钟离羽文,一味的宠着无忧,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简直将无忧宠的无法无天了。 看看,明明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哪有半点女孩的娇态? 活脱脱的男孩子,爬树,掏鸟蛋,上梁翻跟斗,飞檐走壁,下河摸鱼……所有能干的,不能干的,她通通都干了。 童雨蝶抚了抚额。 心中默默的一叹。 自己有负二宫主的重托。 “别呀,我才装上去一个时辰都不到呢。“ 乐无忧立时苦着一张娇俏的小脸,极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新玩意。 “不行,太危险了。” 童雨蝶从腰间取出了匕首,大步的朝着秋千走去。 “雨蝶姨,不可~” 她马上改而抱住童雨蝶的腰身。 “不要拆下来嘛,雨蝶姨,我求求你。” 可她又怎么阻止的了武功高强的童雨蝶,尽管她抱着她的腰,童雨蝶依旧丝毫不受影响,步子沉稳,未曾减缓速度。 不消片刻,童雨蝶已经来到了秋千旁,手提起…… “不要,不可以……” 身子轻灵,动作如鬼魅般的挡在了秋千,张开双臂护住。 “雨蝶姨,这是我的最爱,你不可以毁掉它。” 目前为止是她的最爱,她还没玩腻。 童雨蝶美眸沉了沉,握住匕首的手,停了下来。 “无忧,今日秋千,我断是要毁掉的。” 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关心吐露出来,手上握的匕首紧了紧。 “不行,秋千不可以毁。” 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毁掉。 “你知不知道,底下就是悬崖峭壁。” 乐无忧重重的点头,迭迭的道,“我知道,我知道。” 灵动的大眼,转了转,语锋一转,“雨蝶姨,我可是会武功的,您放心,就算真的摔下去,我能自救。” 语毕还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料一个力道没控制好,重了。 “咳,咳~” 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没事吗?” 童雨蝶收回匕首,关切的上前察看。 “无碍,无碍,雨蝶姨,我求您了好吗?” 她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扮可怜她在行。 嘿嘿~ “不毁掉也可以,你随我回去。” 思忖片刻,童雨蝶还是妥协了。 “好,好,我随你回去。” 她眼神古碌碌地转动。 只要不毁掉,她还是有机会再偷偷的溜上来。 “以后不许再坐上去了。”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童雨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所谓抓蛇抓三寸,她拿捏好了,就不担心她不听。 “雨蝶姨~” 她想打个商良,什么的,都好说嘛。 “不答应,免谈。” 童雨蝶不让她说完。 “好嘛,不玩了。” 只是暂时的。 她在心中暗暗的补了一句。 “下去吧。” 晚上她就将它给拆下来,扔下崖去。 两人各怀心思。 “叔叔回来了吗?” 乐无忧的手腕被童雨蝶握住,一个纵身,带着她飞下了山谷。 论轻功,乐无忧远远不及童雨蝶,虽有骨骼精,是一位练武其材,又经年累月的用珍惜药草泡身,偏偏乐无忧玩性大,不爱练武,成天在山中追逐奇珍异兽,玩得不亦乐乎,至于武功,只能算得上马马虎虎。 好在医术还算精妙,这也归功于钟离羽文的谆谆教导。 钟离羽文,乐无忧口中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2章 南琮的雪银鱼 从山谷顶下来,不过眨眼之间,待两人的双脚方一落定,乐无忧便扬起笑容。 “雨蝶姨,我去找叔叔了。” 话落,脚步如生风似的往竹院的方向飞疾而去。 “叔叔,叔叔~” 嘴上也没有闲着,横冲直撞的冲进了竹院的正厅,人未到,声音先至。 “叔叔,您今天可有收获了?” 跟着身后的童雨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双眸追随着乐无忧的身影真到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了视线,缓缓的往相同的方向走。 她已经无力再去纠正乐无忧的行为举止了,横竖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人隐居在这忘忧谷。 无忧能每日快快乐乐的,也是一种幸福。 也许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出谷了,目光望向了远方,好半晌才悠悠的收加,心中微微一叹。 每每一思及,她还是惋惜的成份居多。 忘忧谷虽好,然而一辈子不让无忧出谷,又觉得太残忍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无忧已经是一个亭亭如玉的少女了,她的样貌承袭了二宫主,与二宫主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美人胚子,五官精致深邃,即使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移不出视线。 二宫主若是见了无忧也定是疼爱的紧吧。 唇瓣露出了一抹苦笑,眉眼间的轻愁挥之不去。 犹记得当年她抱着襁褓中的小无忧,一路的被追杀,逃命,其他的几位姐妹护着她们杀出了重围,惊险万分。 二宫主,当时她刚生产完,也不知她们现在可安好? 一切的变数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让她们措手不及,本以为她们能尽量的隐瞒一些时候,不想还是走到逃命的这一条路。 时不任荏,晃眼间已过十三载。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她有整整十三年没有与外界联系,也没有出过山谷,外面的世界如何,她也没有法子打探。 有了南琮山脉冰雪的阻隔,根本没有人能到达忘忧谷,若不是少宫主的出现,将她们俩带到此地,恐怕她和无忧想必也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吧。 如今无忧健健康康的长大,与当年二宫主的容色不分上下,总算没有辜负二宫主的重托。 她脚步轻盈的穿过院落,走过一片小竹篱,同样往正厅的方向走,她的脚步不急不徐,身姿婀娜,婉约大气,虽已年过三十,岁月似乎特别眷顾她,依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无忧,今日为叔有不错的收获,你看~” 温润如玉的嗓音如泉水,不由地让人生出如沐春风之感。 立于厅堂内的男子,一身素白的衣袍,包裹着颀长的身躯,俊颜出尘,嘴角含笑,眸眼柔和,犹如仙人之姿。 “真的?我看看。” 乐无忧闻言,俏丽的脸庞难掩兴奋之色,明眸睁大,人已迫不及待的上前。 男子将竹篓递于乐无忧的跟前。 “你瞧,有你最爱的鱼。” 果然,竹篓内有三条活蹦乱跳的鱼,只见鱼身奇特,通体雪白,还隐约间透着光,在竹篓一闪一闪的,泛着光。 乐无忧惊奇的盯着,好奇迎起小的问道,“叔叔,这是什么鱼?为何它们身上会发光?” 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男子笑着答道,“雪银鱼。” 听着名字,乐无忧的眉梢轻扬,拍手笑道,“名字极好,雪银鱼。” 口中咀嚼了一下名字。 歪着头又道,“就不知肉质是否可口?” 溪里就有好几种鱼,最好吃的当属红贵,肉质细腻,鲜美极及,不腥也不燥,清煎更能保持肉质。 就不知雪银鱼比之红贵是更甚亦是次之,想着她吞噎了一下口水。 似乎看穿乐无忧的想法。 男子开口,“比之红贵,雪银鱼的味道更美味。” “真的!” 乐无忧已经迫不及待了。 钟离羽文颔首,似乎对她保证似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是要做红烧?还是清煎?” 说到吃,她忍不住嘴馋,蹲在了竹篓前看了又看。 “我让雨蝶一道做红烧的,一道做清煎的,另一道下汤,你说可好?” 宠溺的眸子落在乐无忧的身上,嘴角始终噙着淡笑。 他坐在木制的茶几前,悠闲的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清茶,举止儒雅不凡。 “好,好,叔叔最好了,就按叔叔说的。” 乐无忧立时拍手道好。 此鱼并非河里之鱼,竹篓的三条鱼皆是从南琮山的地底挖出来的,鱼身通体银白,巴掌的大小,半臂长度,名为雪银鱼,生活在南琮雪山的地底,极难寻得。 若不是熟悉其特性,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寻不到。 乐无忧也曾偷偷的跟随着叔叔去到雪山,然而她的内力还不够深厚,在冰雪之上,差点就回不来了。 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叔叔和雨蝶姨就严禁她才踏入南琮山半步。 不过那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自己不但长了年岁,内力也增进了不少,然而她再提前往时,叔叔和雨蝶姨依旧还是不允。 不允就不允吧,她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南琮雪山下的雪银鱼,她已期待了许久了。 忘无忧口中的叔叔,名唤钟离羽文,是她娘亲的亲哥哥。 但钟离羽文却让无忧唤自己为叔叔,其中有些隐情,他不愿对无忧道出。 乐无忧听着钟离羽文继续又道,“银雪的肉质极为鲜美,与一般的鱼肉大为不同,入口芳甜,肉感脆香,能让人吃上一口便欲罢不能。” 说来这鱼也奇怪,在冰天雪地的地下竟能存活,即使是脱水也能存活数日之久。 “好,好吃。” 还未吃,她已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主子,您回来了。” 童雨蝶已来到厅堂,对着钟离羽文恭敬的行礼。 “嗯。” 钟离羽文微微地颔首,指了指竹竹篓内的雪银鱼。 简单的交待,“你拿去做一道红烧,一道清蒸和一道汤。” “是的,主子。” 不多言,她上前提起了竹篓,又恭敬的退下。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身子挪到了钟离羽文的身边,坐下。 “叔叔,我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眼睛瞟向另一处,膳房的方向。 正端起茶碗品茗的钟离羽文微顿,饶有兴致抬眼看着她。 “哦?有何事?” 乐无忧向来对叔叔都是直言,也懒得拐弯抹角浪费口舌,遂直接道,“我在谷顶的大树上装了秋千,但是雨蝶姨不让我上去玩,还说要拆了秋千,您可以跟雨蝶姨说一说,不要拆,好不好?” 在这里,最大的当属钟离羽文,只要他能同意,雨蝶姨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雨蝶不让你玩?” 他眉头微动,脸色沉稳,看不出情绪。 “是呀,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鼓了鼓腮帮子,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娇软的嗓音,很难让人拒绝。 钟离羽文浅浅一笑,眸中有无限的宠溺。 “可以。” 以无忧现在的武功,她能保护好自己。 “叔叔最好了。” 乐无忧马上捧大腿,笑得春光明媚,眉眼弯弯。 章节目录 第3章 笛音飘渺 夜深如水,丝丝凉意,寂静如斯,唯有吱吱的虫鸣凑乐。 屋内早已熄了灯火。 皓月当空,星光露羞,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而至,落入了庭院的凉亭之内,须臾笛音渺渺,旋律绵绵,婉转动听,沁人心扉,又如潺潺流水,荡漾徘徊,如痴如醉。 乐无忧就在这样的意境中悠悠的醒来,却并未马上睁开眼睛,只是凝神倾听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唇角微勾,心情舒畅。 半晌睁眼,眸子清澈如水,一点也没有刚睡醒之人的迷茫。 侧首望去,淡金色的月光穿过半敞开的窗棂照进了屋内,洒在木质地板上,淡淡的。 她缓缓的起身,抓起一旁矮凳上放置着外衣披在身上,双脚不太淑女的撩开了被褥,赤足下地,踩在微凉的木质板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人已然来到了窗台前。 窗口正对着庭院,庭院内草木抚疏,叔叔和雨蝶姨平日里最喜培育奇花异草,飘着花香。大多花草都有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其余的一些还能做成胭脂水粉,另一些能冲泡当茶饮用等等。 乐无忧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能懂得倒腾草药,功效她也熟练于心,只不过她从未实施在人的身上,最多的也是山里头的那些小东西,时常会遭到她的“毒手”。 而乐无忧不知的是,庭院内花草,以及后山里的草药皆是珍稀奇药,外头的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砸下重金,只为得到药王谷内的神草。 东方羽文每月会出谷一次,每次出谷一至两日,最多不会超过三日。 主要也是将谷内的药草卖于固定的药铺,再将换来的银子买一些生活所需回来。 乐无忧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其他人,她睁眼闭眼只有叔叔和雨蝶姨,只因她从不被允许出谷。 双手托着双腮,俏生生的小脸蛋仿佛沐浴在月光之下,一双乌漆如星辰的眸子望向背对着她之人,傲然的风姿,在月色的笼罩之下,犹如谪仙之姿,如墨的长发披于身后,在白衣的衬托之下,更显得出尘不凡。 凉亭内的吹笛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乐无忧的叔叔钟离羽文。 如此的惊世天姿,以至于后来,她看每一名男子,都是与叔叔的丰姿相比较,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叔叔长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而在乐无忧的眼中,这世间如此这般丰神俊貌,翩然若仙的男子唯有叔叔一人。 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乐无忧真真没有体会过。 她的天只有忘忧谷,地也只有忘忧谷,从小被她踏过成千上万次的还是忘忧谷。她在谷里长大,打从她记事起,她就生活在这里了。 身边除了叔叔和雨蝶姨之外,她没有见过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美如雨蝶姨,俊如叔叔。 单纯,简单的自己,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追风戏花,跑遍山野,欺负珍禽异兽,纯朴的像是未经过雕琢的璞玉。 人如其名,快乐无忧,乐无忧。 若是叔叔和雨蝶姨是她的爹爹和娘亲,那该有多好。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小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叔叔和雨蝶姨所生,可惜了他们这对金童玉女,竟然不是一对的。 偶尔嘴贫会不怕死的笑话他们几句,雨蝶姨总是脸皮薄,一下子就脸红。 她应该是喜欢叔叔的吧。 叔叔呢,好像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猜不透。 他们很宠她,却不是溺爱,尤其体现在读书写字,练功习武之上。 她天生好动,像脱缰的野马,实在也挺难为她的。 出神间,她忆起,仰头,但见一轮圆盘似的圆月高悬于空,照亮了四周,月色别样的迷离。 原来又到了月圆之夜了。 静静欣赏叔叔曼妙的笛音,悠扬婉转,平日里她可没有机会欣赏,除了月圆之夜。 今晚恰恰是月圆夜。 她也不清楚缘由,曾问过叔叔,他只是淡笑而过,并未跟她解释,后她又问了雨姨姨,同样未得到解释。再后来自己问了多次无果,也索性不再问了,总之到了月圆之夜,叔叔便会在凉亭内吹奏一整夜。 自己也会吹,功力却不及叔叔的十分之一。 耳边笛音缭绕,不知不觉间,她已趴在窗台上沉沉睡去。 在她入睡后不久,笛音骤变,音律急促,如奔腾的千军万过境,纷踏而至。 睡梦中的乐无忧蹙起眉心,稚嫩的脸蛋渐渐现出了难受。 然而随着笛音的拔高,变得愈发尖锐,如根根利刺戳入心脾,又如万蚁咬身。 乐无忧痛苦的发出了呻吟。 青衣女子悠然现身于窗台前,好看的眉头微皱,素手迅速的封住了乐无忧的几处穴道。 乐无忧神色再渐渐的恢得如常。 青衣女子身子轻灵轻巧地跃入了寝室,站在她的身旁,抱起她,将她安置回床上,掖好了被褥。 凝视着她白皙纯净的面容,见她的呼吸已然平缓,不再难受,她才起身,从窗口跳了出去,来到凉亭的不远处,垂首,静静的守候,眸中难掩担忧。 此时的笛音已是章法全乱,哪有方才的动听渺渺,现下更似魔音扰人心扉。 白色的背影全身紧绷,周围凝聚了一股危险的因子。 跟在钟离羽文多年,她很清楚最近的两三个月,他的反常。 也不难猜出他已经有些难以抵御体内的寒毒,笛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毒在他的体内根深蒂固,即使他已经尝试过无数次,还是未能配出解药。 倘若他再如此不管不顾,也许明年,他就…… 她不敢想下去。 她也不愿想下去,那是最坏的结果。 噗—— 一条暗色的血箭从钟离羽文的嘴里吐出,笛音戛然而止。 “少宫主~” 童雨蝶惊呼,人已闪身立在了钟离羽文的身侧。 “无碍。” 钟离羽文抬手,声音听不出异样,尽管如此,他的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可是……” 她不放心,紧紧的盯着他的完美的侧脸,平静的神情,若不是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他还真的能够瞒住童雨蝶。 “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他人影已消失在她的视线。 童雨蝶立在原地,抬手抚胸,胸口闷闷的,化都化不开。 担心他,又能为力。 他的医术在自己之上,他都没有办法,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帮到他。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是喟叹了一声。 月渐渐的被云层覆盖,留下的人影有说不出的萧条。 章节目录 第4章 童雨蝶的担忧 夜更深,耳边听着熟悉的虫鸣声。 床铺之人,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今夜亲眼目睹钟离羽文吐血的一幕,童雨蝶的心沉甸甸地,像压了一块重石,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月寒之毒不是普通的毒,她自小跟着二宫主,侍候在其左右,最是了解此毒霸道与刁钻。 世间唯有研毒之人方有解药,除此之外,就连医术精湛如钟离羽文都没有办法研究出解药。 之所以称之为月寒之毒,那是因为每逢圆月之夜便会发作,万蚁钻心,血脉乱窜,能令人生不如死,即使再高深的内力也难以扛下痛楚。 少宫主却是在无解药的情况下,无疑是以肉身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这根本难以想象的痛苦。 天下之毒千千万,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尊主会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下如此狠厉之毒。 是的,研毒之人正是尊主钟离少华。 他将此毒用在两位宫主的身上,据闻在他们还未满一周岁时亲手喂下的。 童雨蝶也是在偶然间得知。 那时候,她刚被送到钟离雪清的身边,做她的贴身护卫兼侍女。 有一次不知何故,尊主命人送来的解药晚了一个时辰,钟离雪清难受的几乎要漰溃而死,直到服下解药之后,再慢慢得以缓解。 钟离雪清神志清醒之后,喃喃自语,“世间都说虎毒不食子,怎生的父亲竟样亲手给自己的儿女喂毒。” 她也是在那时才得知,她们的二宫主钟离雪清中了月寒之毒。 钟离羽文身上的毒与二宫主所中之毒一般无二。 这些年来,她陪在少宫主的身边十三余载。她也看到了每次少宫主在月圆之夜伫立在凉亭内吹笛,她深知原由,他是以吹笛来以此转移自己的痛苦。 最近几个月来,她发现少宫主越发的不对劲,不仅只在月圆之夜的吐血。 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瘦了不少,如今穿在身上的衣袍宽松的让人心痛。 她担心再无解药,少宫主会熬不下去的。 依稀想起,二宫主不经意间透露过,他们兄妹二人一辈子都离不开尊主,一旦离开,等同于去见阎王。 她的心一突,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像似想到什么,她忙不迭地穿上鞋子,开了房门,足不点地,人已经来到了钟离羽文的房门前。 站定,又觉得自己太过于鲁莽了,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熟睡了吧。 徘徊了好半晌,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她耳尖的听到了不寻常的咳声。 心下大惊,手一伸,钟离羽文的房门被她的掌风震开。 “少宫主!” 钟离羽文坐起身,清明的眸子未透出半丝的诧异,只是淡淡的道,“你怎么进来了?” “少宫主,您如何了?” 童雨蝶紧着几步上前,来到他的床前,担扰的盯着他的俊逸不凡的脸庞。 “我没事。” “可是你又吐血了。” 白色的中衣已然染上了大片的血迹,又怎么可能没事。 “您别骗我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突然心绞的难受,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无碍,过了今晚便好了。” 他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是不是要解药?” 她不相信,心思已经开始千回百转。 如果得到了解药,是不是可以缓解他的痛苦了? 要是这样,她会想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将解药弄到手。 “回去休息吧。” 帘子放下,阻隔了她探究的视线。 嘴上含了话,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童雨蝶默默地退了出来,并将房门轻轻的关上。 驻足在门外站了许久,她才转身离开。 听到她离开,钟离羽文忍了许久,一大口血吐在了他一早准备的帕子上,瞬间染红了整条帕子。 毒已经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了,再无解药,不出半年,必死无疑。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够坦言面对。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他会利用仅剩的半年时间,将自己的必生所学全教于她。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钻心的痛席卷他的全身。 花了十三年的时间,他终是没有办法研究出解药,他带着血痕的唇瓣勾起了抹苦笑。 耳畔隐约似乎响起那道冷血的声音。 “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道。” 一句一句的回荡着。 他不后悔,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当年的选择。 雪清将无忧托负予自己,他就有义务护她的周全。 只要无忧不出忘忧谷,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无忧。 咳—— 胸膛气血翻涌,他又重重的咳了出来,他马上用帕子掩住了嘴才不至于发现声响。 今晚太不小心了,居然让雨蝶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他现在还不想那么早让她知道。 一切他都已经想好了,他会在离开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痛疼让他整个人虚弱的再也没有办法思考,渐渐地他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童雨蝶回到房间之后,她点燃了烛火,走到衣柜前,摸到了一个暗格,在里边拿出了一个荷包,转身踱步到桌前坐下。 她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银制的令牌,上面镌刻着一个雨字,那代表着她的身份。 曾经为了它,九死一生,她一样挣回了自己的命。 她从小是一名孤儿,辗转被卖了几手,最后落到了一个暗夜组织,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 在那里她体会到了生与死的殊死博斗,不仅要斗智,还要斗勇,面对的全是最残酷的一面。 起初可以结盟对抗对手,从一百人中选定十人,当属是佼佼者,其余的九十人技不如人,只有死路一条。 整整的半年时间,她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暗无天日,也正是在那一段时间,她才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后来她又与那些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被送去了另一个地方集训三年。 三年后,她即被安排到了二宫主的身边,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她也不会带着无忧逃命,也不会与少宫主,一起来到了忘忧谷。 十三年,躲了十三年了。 拿在手上的令牌,紧紧地握在手中,烛火在房中摇曳,目光坚定无比。 章节目录 第5章 武功秘笈 晨曦微露,朝阳初升,一缕阳光透过窗棱,射入了室内,内室里只一道雕花的屏风隔开内室与外室。 房内的家具陈设简朴,却又不难看出处处雕工一流。 一张红木剖光的八仙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连枝花苞,四桌椅子同样雕刻了精致的花纹,除此之外,内室只有一张床,以及一个衣橱。 乐无忧一夜好眠,睁开了灵动的眸子,懒懒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唇角溢出了满足的笑。 一古碌的从床上坐起,伸手撩开了床幔,微微眯眼看向窗外,天色已亮。 拿过一旁矮凳上的衣服,套上,束好腰带,再弯腰套上软皮短靴子,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丝停滞。 站在梳妆镜前,拿起桃木梳子,细致地梳理了一遍发丝,手法娴熟的将一头如丝缎的秀发挽起了一个发髻,用一条紫色的布条缠上,稳稳的固定。 出了房门,走至门外的一侧,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石盆,一条青石砌成管道从后方的高处引水到水盆,拔了塞子,泉水自动流进了石盆内。 拿过一条布条,浸湿了水,拧的半干在脸上擦拭了几遍,又漱了口,她便飞身到后山的平地去练功了。 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早晨练功一个时辰,接着用早饭,然后花一个时辰读书写字。下午一个时辰跟叔叔学习药理,琴技,其余的时间她便可自由支配。 一个时辰后,她练得额上微微冒了薄汗,方调息停下来,敛气,今日练功也差不多了。 不过她今日练完功之后,感觉不太一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眸中露出了欣喜之后,感觉这几日内息变了许多,浑身都聚了一股莫名的劲力,丹田充盈有力。 她喃喃道,“不如今日试一试。” 她人已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面对着几颗大石站立,距离大概有两丈多远。 停住脚步,凝气,力道贯入双掌之间,掌起前推,对准其中一块大石。 轰隆隆的一声,大石瞬间被掌风的力道击得碎石乱飞。 乐无忧怔怔的看着轰然碎成一地的碎石。 “竟然如此厉害?” 低头看了看与平时无异的双掌。 好半晌她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探手取出了怀里的武功秘笈。 这本武功秘笈是前几日叔叔亲手交到她手上的,她记得叔叔交待她要默下秘笈里的所有武功心法,说是对她大有益处。 没想到,竟出乎意料的好。 实在太厉害了,她方才只是用了五成的功力都不到,居然能将一块大石给激得粉碎,如果她将一本武功秘笈吃透,再加以练习,她是不是可以出谷行走江湖了。 她一直有一个江湖梦,雨蝶姨曾给她讲过江湖,自己也偷偷地翻看过一些雨蝶姨收藏的话本子,游记,越看越着迷。 可惜自己空长了十三年,从来都没有出过谷,她的江湖梦就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回到前院,她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叔叔,可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却没有找到钟离羽文,她又跑去了药园,只看见童雨蝶一人在药园里忙碌的身影。 “雨蝶姨~叔叔呢?” 童雨蝶并未转身,只是语气淡淡的回道,“宫主还在休息。” “咦?还在休息么?都这个时辰了。” 乐无忧看了一下天色,日头已经上升到半空中。 “嗯,你别去打扰他。” 童雨蝶还继续地给药草浇水。 乐无忧现在已是见怪不怪了。 小的时候知道雨蝶的武功很好,可不知为何她还是一勺一勺的给药草浇水,其实只要她运一下气,便能将池里的水化为雨浇灌药田,可她却没有这样做。后来才知道,雨蝶姨不她想过度的依赖自己的武功,使生活失去原来的乐趣。 “叔叔昨夜很晚才歇下吗?” 她记得自己半夜听到笛声,还听了许久,后来不知不觉就睡下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醒来了。 “嗯。” “我知道了,不会去打扰的。” 既然如此,她就稍晚些时候再去找叔叔吧。 “雨蝶姨我去用早点了。” 想起自己一早起来就开始练功,还没有半粒东西下肚。 “今早没有弄早点。” 走了几步之后,耳边传来童雨蝶的话,乐无忧转头。 “哦,我自己去做,雨蝶姨您想吃什么?” 自己动手也很简单,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只要洗洗,动动手,很快就能弄好一顿早点。 “我没有胃口。” “咦?” 这回乐无忧终于觉得些许不对劲了。 “雨蝶姨是生病了?” “没有。” 不对,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不对劲,方才她心思放在武功秘笈上,没有留意到雨蝶姨的语气。 “真的?” 眸子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偏头看了会。 “嗯,快去弄早点吧。” 嗓音仍旧柔和细腻,不知为何,乐无忧感觉她似乎有心事,咂了咂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好,我去准备早点。” 脚步轻点已经落到了青石路上。 生火,煮饭,她也很在行,虽然平时都是雨蝶姨一张罗。 洗洗刷刷,淘好了米,煲清粥,又和了面,下了油锅,捞出油条,装在碟子上,另一口锅蒸了竽头,土豆和番薯。 半个多时辰,她已经做好了早点,端上了桌子。 只是再去唤雨蝶姨时,她告诉自己没有胃口,让她一人先用。 坐在桌前,第一次一个人用早点,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到了日上三竿之后,钟离羽文才一身的白衣翩翩出现在前厅。 “叔叔,您终于醒来了?” 她正百般无聊呢,放下手中的医书,闪身在钟离羽文的跟前。 “嗯,你怎么在前厅?” 一夜过后,他气色还是很差,看起来一脸的病容,脸色苍白,双唇无色,看得乐无忧心下一惊。 “叔叔,您生病了?” 她赶紧的扶着他的手臂。 “没有,叔叔没生病。” 他从容的坐在了前厅内离着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叔叔,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方才的一碰触,骇然的发现不知何时,叔叔已经瘦得手臂都有些硌人。 “丫头,叔叔能有什么瞒着你?” 钟离羽文眸色微敛,一派闲适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饮下。 状态和精神倒是与平日的无差,只是脸色是没有办法掩饰的倦容和病态的苍白。 “我不信,叔叔铁定是生病了,我去找雨蝶姨回来帮您瞧瞧。” 话落,人已消失了身影。 “这鬼丫头。” 无言的摇首。 目光悠悠,看向空着的杯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震惊的消息 晚风徐徐,廊间灯火照出一条纤细的身影,拉出长长的身影。 衣袂飘飘,乌黑油亮的发丝在风中微动。 乐无忧闲来无事,站在窗外无聊地赏着夜景。 明月经过云层,暗淡了许多,本想着在庭院散步消食,才走出房间没多久就见雨蝶姨端着托盘站在钟离羽文的房门外。 她马上贼兮兮的缩回了脚,藏身与廊柱后,偷偷的观察。 这几日不只叔叔变得奇怪,连雨蝶姨也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往往她起了一个话头,半天都得不到他们二人的接话。 气氛变得怪异无比。 奈何她还找不出缘由。 叔叔这几日的身子欠恙,也未听到雨蝶姨对叔叔虚寒问暖一番。 太不寻常了。 乐无忧摇了摇脑袋瓜子,猜想必定出了什么事情。 以前似乎也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雨蝶姨对叔叔的那片情,她一直都知晓,也不明白为何叔叔一直都没有接受她。 若说叔叔对雨蝶姨没有情,在她看来又不尽然,好几回,雨蝶姨不小心弄伤了,叔叔都是第一个为她上药了。 而她就免了吧,在两位神医的面前,根本没有她什么事儿。 话好像是扯远了一些。 他们也没有吵架,她也从未见过他们二人吵过嘴,一直相敬如宾。 看着雨蝶姨手中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迟迟不见她进去。 她更是好奇。 童雨蝶又何尝不想敲门而入,她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怕见到少宫主病容的消瘦的脸颊,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这些年来,她尽量的克制自己的情感,告诉自己少宫主是自己的主子,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喜欢他。 十三年的朝夕相处,点点滴滴的早已融入自己的内心,如此这般美好的如谪仙的男子,她又如何能管住自己的心。 书案前,摇曳的烛火下,钟离羽文垂首正在撰写医书,不时的用帕子轻掩自己的嘴,腥红的血染在了帕子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已经自己的时日不多,毒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即使服下解药,他的命虽能保住,但一身的修为也废了。 更惶论他连解药都配制不出来。 他倒将生死看得很淡,唇角自嘲的勾了勾。 终究他还是有放不下之人。 “进来吧。“ 他早已听到门外有人,只是对方一直站着,并未敲门。 门咿呀了一声,一身水蓝色的衣裙的童雨蝶款步走了进来。 “少宫主饿了吧,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点心。” 钟离羽文搁下了狼毫,朗目微抬,墨黑的眸子温暖人心,他唇角微微上扬,注视着她走近。 “我不饿。” 嗓音低沉似水,非常悦耳迷人,童雨蝶眉眼低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自己泄露出对他的情意。 她一向恪守本份,不越矩,在钟离羽文的跟前,他永远是自己的主子,而自己永远是他的仆人,不再有其他。 “今晚您吃得少,我便自作主张做了一些你爱吃的点心。” 不只是今晚,他已经连续好几日了都如此了,他穿在身上的衣袍已经松松胯胯的,只能用一个“套”字来形容了。 “嗯,搁着吧。” 他的确是没有什么胃口,但见她放在托盘上精致点心,便能明白她的用心和细心了。 “是的。” 听他没再拒绝,童雨蝶轻快了不少。 托盘搁下之后,她便道,“雨蝶先告退了,您也不太晚歇息了。” “雨蝶,先别急着走。” 他的手掌微抬,门已合上。 童雨蝶见状,心知少宫主必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谈。 “是的。” 她立在案前,低眉垂目,静待他的吩咐。 “你我一起生活,无需再以上下级之分。” “不,主子就是主子,雨蝶不敢有半分的逾越。” 她依旧站如松,未动分毫。 钟离羽文淡道,“我不是你的主子。” “少宫主,是不是雨蝶做错了什么?”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以前少宫主虽然也跟自己说过多次,可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是你主子。这样的话。 “没有,你做得很好,也照顾得我们很好。” 他的声音温和,然而“我们”二字刺了童雨蝶一下,她几不可闻的动了动,很快又恢得了神色。 少宫主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少宫主和无忧才是亲人,自己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这一切都是雨蝶应该做的。” 暗暗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平静。 “我有一事想请求你。” “少宫主尽管吩咐,何需用请求二字。” 心里的最后一丝期许,还是没能如愿,苦涩蔓延心尖。 耳边一声轻叹,童雨蝶缓缓地抬头。 “我时日不多了。” “不,不会的,少宫主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害怕听到这样的话,虽然这是事实,她不愿接受。 “我的身体,我知道。” 他说的云淡风清,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简单。 “解药,少宫主服下解药就会没事的。” 她的眼睛透着坚定。早前她就有这个打算了,出谷去找二宫主寻求解药。二宫主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萤萤的烛火微微的跳动,映在她柔美的脸庞上。 “不会有解药的。” 他敛目,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怎么会,只要去找二宫主,她那里一定会有解药的。” 钟离羽文目光突然变得灼灼,在烛火的映照之下,分外的耀眼。 “雪清她死了。” “二宫主她?不会的,二宫主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 听到这震惊的消息,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她的身子摇摇欲坠。 “我给你和无忧留了一些医书,以后无忧就托负给你照顾了。” 他将一切都已经想好了。 “少宫主,二宫主不会死的,对不对?” 二宫主对她亲如姐妹,好几次出任务时,九死一生,都是她及时出现救了自己。 她怎么可能死了? 她还没有见过无忧呢。 “雨蝶你先回去休息吧。” 现在也不是交待事情的时候,她还处在震惊之中。 童雨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钟离羽文的书房,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乐无忧也是一头雾水,她分明看清童雨蝶出来时,脸上挂了两行清泪。 她离书房有些距离,根本不知道书房内的两人谈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章 硝烟弥漫 斜阳西下,晚霞绚丽,映红了整片天空,美丽而夺目,却又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高耸坚实的城墙一侧插了一面红色的锦旗,锦旗的中间写着两个黑色的大字——怀阳。 两队十几名士兵轮流在城墙周围巡逻,各处还安插了不少的士兵严防把守,城墙上头也设了观望台,士兵们手持兵器威武的立着。 边关近期局势动荡,为了安全起见,城门已经关闭半月有余,并下令不允许随意放进,放出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对于进出的百姓身份盘查格外的严格,每天还限定进出的人数。 城外十里地,不时有敌军进犯,远远的还能看见硝烟弥漫,烟尘四起。 相对于城外的战乱,城墙内的老百姓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条不紊的生活,似乎并不受外头战火的影响。 索兰国和北渊国是相邻的两国,兵力和富庶程度相当,多年来维持着良好邦交,双方都不轻易出兵。 然而这一默契即将被打破,北渊老皇帝在两个月前驾崩,新帝继位,据闻这位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极好战争,先后率兵功打周遭的小国,如今已经将两个小国强占为附属国,国土不断的涨大,增兵买马,扩大兵力。 索兰国与好战的北渊国不同,索兰更倾向于太平盛世,爱好和平,在文与武之间,更偏向与文,而非武。 短短的几年间,索兰国与北渊在兵力上已经渐渐拉出了差距,是以北渊才会屡次挑衅滋事。 至十多年前怀阳一战,两国战况惨烈,双方都损失了不少兵马,怀阳老百姓也死伤无数,怀阳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 索兰国当年派出的是镇国大将军聂钦华,威名赫赫,战功显赫,在战火延续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赢得了战役,后来怀阳的归属权才正式的归回索兰国。 经过若干年之后,怀阳又重新富庶起来。 怀阳地处索兰国与北渊国地交界地,归属权问题一直是两国这些年来的争论不休的争端。由于两国通关贸易,人口混杂,又有婚配生下了后代,早已不复以前的面貌。 近来北渊国又开始频繁动作,在两国的交界处屯兵十万。 前些日子还派出了几百士兵在附近一带滋生事端,烧杀掠夺,扰乱民生。 索兰国也迅速做出了反应,深夜潜入,将对方的营帐烧了上百个。 只是这样的小打小闹,在十多天前彻底的改变。 根据探子的回报北渊边境已连续增兵三次,保守估计已有十万士兵。 区区一个怀阳,北渊又何以如次动作频频,又是增兵,又是挑衅,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打算。 继第二个小国被北渊吞并之后,北渊一直对索兰国虎视眈眈。 不少的官员也极力的在朝堂之后谏言,北渊国不得不堤防。 不过成效尔尔,怀阳关依旧没有得到重视,兵力还是如前不增不减。 天色渐渐变得橘红,妖艳的吸人眼球。 一位风姿卓绝的俊逸男子不知何时,负手立于城墙之上,眉目卓尔不凡,气度儒雅,身姿挺拔,双目居高临下的眺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他的身旁同样站了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 许久之后,先前那位俊逸的男子口口喃喃道,“要变天了。” 收回了目光看向一侧的副将,眸光灼灼。 “景旭,皇城那边可有回消息?” 祁景旭向前一步,对着男子低声恭敬地回道,“并未有消息。” 他们一位是镇国大将军聂君澈,另一名是他的副将祁景旭。 两人口中所谈的消息正是指军营的粮食。 行军打仗最忌身后没有充盈的粮食补给。 三个多月前,他们已经上报回去,结果一等再等,如今三个月已经过去了,朝廷那边还是没有安排粮食过来,而且连个准信都没。 军营里有六万的将士,口粮一天比一天少,蛮打蛮算,顶多也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还不包括怀阳城的百姓。 怀阳历来是通商之地,农耕并不盛行,自是不能自己自足,大多数的老百姓都是经商,粮食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运送过来。 如今战事一触即发,聂君澈已早一步在下达关闭城门之前就让各商家到邻镇多屯一些粮食,然而北渊国似乎早有想法,不断的阻挠,送进来的粮食少之又少。 全城百姓有几万口人,能熬过一个月已有些吃紧。 聂君澈星眸微暗,他不愿去揣度太多。 朝廷内的暗潮汹涌,虽然他长年在军营,但也早有耳闻,只是多年来,他行军打仗,他也可以置身事外,乐得轻松,不愿被搅进浑水中。 然而这一次,朝廷做得太过分了,连将士们的粮食都扣着不安排,更惶论为将士们再添置兵器和盔甲,护盾。 “将军,要不我差人去催?” 聂君澈冷冷的哼笑了一声,徐徐地道,“你再差人去结果还是一样。” 他心中有数,信根本到不了皇上的手中,送去再多也是惘然。 祁景旭也沉默了,他也明白将军话里的意思。 这当中自然就是几位皇子的手段。 除去当年被废的太子之外,最有可有成为下一任太子的人选分别有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 二皇子心机深沉,攻于心计,他身后有杨氏一族的支持,财力上优于另外的两名皇子,可惜并无兵权在手。不过最近的形式似乎有所变化。 三皇子仁厚,心怀百姓,呼声也很高,皇上赐了五万的兵权给他,他背后楚氏一族没有优势,只是普通的官宦,又无大的掌权。 五皇子最让人难于琢磨,谈笑风声,似乎无意于权势,但却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 个个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很明显的这些皇子是想以此逼着聂君澈站队,他的手中有三十万的兵权,只要得到他的支持,在皇位的争夺上,就更有胜算。 祁景旭试探性的一问,“将军是否已经考虑好要支持哪位皇子了?” 聂君澈莫测高深的一笑。 “先随我回军营。” 他心中有另一个打算。 语毕,他已率先下了城楼,不多时,城门打开,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的朝着军营而已。 章节目录 第8章 劫粮烧仓 入夜,营帐周围静悄悄地,只听到外头火堆噼叭的柴火声。 几队巡逻的士兵不间断地来回巡视。 自从敌军虎视眈眈,巡逻队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几个要道上也布置了不少的眼线,以防对方偷袭。 主帅的营帐,烛火搁置了几处角落,照得帐内亮堂如白昼。 中间摆放了一个用沙石堆砌地地形模拟,上面不但标着地形,位置,还准确的标示着敌军分布的位置。 几处重要的地方还插上了醒目的小旗。 被临时召集而来的有军帅,副将,参将、指挥使,协领,总兵头领,骑手营头领等等,一共有十几人围在沙盘前,认真的听着主将的指示和安排。 聂君澈站在主位上,他神色冷冷峻,剑眉微凝。 “相信各位都已知晓,我们的粮草并不充盈。” 他一开口就摊开了事情。 在场的几位都是他最重要的副手,如今的形势,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隐瞒。 “是的,将军,我们都知晓。” 大家纷纷点头。 对于远在京城的皇上和几位皇子,大伙心里头都颇有些微辞。 他们这些将士们为了保卫疆土,抛头颅,洒热血,后头却拖着粮食一直不供给。 眼看这战事马上就起了,皇城那边不是不给个准头。 “所以今晚我召集大家来是想与你们商讨去劫对方的粮草。” 聂君澈语顿扫视了一眼大家的反应。 “将军,我们都听从您的安排。” 指挥使第一个表态。 “是的,将军,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其余的也跟着一一附和。 “嗯,如此,我们就开始来商讨下一部吧。” 聂君澈在决定劫粮草之前,已事先让探子摸清了敌军的底。 他要劫的是敌军的先峰,两千多人,粮草的位置也摸清楚了。 如果成功,劫来的粮草应该可以多维持半个多月。 “你们可有其它的想法?” 还不时的寻求大家的意见。 参谋长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才道,“将军,我觉得三百人可能不够。” “我觉得已经绰绰有余了,再多可能什么引起敌军的注意。” 他们有探子,对方一样有探子。 “将军考虑不无道理,请问将军是想派哪个营的士兵前去?” “轻骑营的。” 轻骑营本就是先锋,对临时执手任务已经驾轻就熟了。 “各位还有没有其它的想法?” “这次是由谁领队?” “我。” 他的话一出,蓦的让大家不由得一怔。 谁也没有想到将军居然想亲自带队。 “将军不可!” 副将第一个出口否决。 “不如由末将率轻骑兵去。” “我已经决定了。” 意思是不容反驳。 “将军~” “将军万万不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出言劝道。 “你们先听我说。” 他抬手制止大家继续劝说的话语。 他自然明白大家担扰为何,这一次他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聂君澈将利弊与大家分析了一遍。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偷袭过几回,对方肯定会加以防范的。” 祁景旭实在不想他去涉险。 “轻骑兵跟我出生入死多年,这点能耐绝对不是问题。” 他这次意在抢粮,不为别的,所以要速战速决,不能恋战。 祁景旭还想多劝几句,都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他转移了话题,在十几人中点了几人出来。 “你,你,还有你都跟我一起去。” “是,将军。” 被点到名的几位将士往一旁站。 “其他的众位,请守好军营,切勿大意。” “遵命。” “祁副将请听令。” “是。” “在我离开的这几个时辰,你替我保管好令牌。” 聂君澈从怀里掏出了令牌,抓着他的手,放了上去。 “末将,遵命。” 聂君澈停了下来,扫视着他们。 “你们都下去安排吧。” “遵命。” 接着各个将士已经领命下去安排。 丑时整装待发,个个夜行服的妆束。 这次的任务是秘密进行的,他们的目的是去劫对方的粮草,所以尽量避免弄出太多的动静。 三百的轻骑营,以及一百的弓箭手,马匹的四只蹄子用布包上,在夜里尽量的减低声响。 花了一个时辰,悄无声息的潜入到敌方存储为粮食的营帐内。 聂君澈带了几十士兵先行探路,先将巡逻的士兵一个个放倒,再换上对方的衣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营帐周围。 副将祁景旭,他并没有让他一同前来,而是让他坐镇营中。 他没忘自己在提出亲自前来劫粮时,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就是祁景旭。 一个大将军要是出了事,士兵们必将大乱。 他也很明白这一点,也不是不相信手下的人,而是他来过一次,更为熟悉,粮食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不能有差池。 综合以上原因,他都决定自己亲自前来。 他的两个贴身护卫则带了二十多人在各个营帐纵火,制造事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好了,走水了——” 一个个营帐瞬间火光四起,士兵们慌慌张张的从营帐里冲了出来。 在暗外的一百多名弓手早就箭蓄势待发,箭头是事先用布条包着,沾了火油的,一点就着,一根根的射向了奔跑出来的士兵和营帐。 一时之间鬼哭狼嚎的哭叫声,声声不绝与耳。 聂君澈已经趁乱带了一百多人顺利的找到了粮食,此时是能扛多少是多少,速度很快的搬空了粮食,点了一把火把粮仓也烧了。 “撤——” 一声令下,他带着士兵撤了出去,他们离开之后,还有弓箭手善后。 这次能够如此顺利也是对方的人数不多,载着粮食,又花了两个时辰终于回到了营帐之内。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祁景旭听到响声,早就从营帐内冲了出来。 “嗯。” “可顺利?” 他瞄了瞄他身后几百人,有几十人的马背上都驮了大大的麻袋回来。 “嗯,对方似乎放松了警惕。” 与他之前的猜测大相径庭。 觉有好像有什么怪异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他们去到,对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这一点上很可疑。 章节目录 第9章 囊中之物 轻骑营三百人和弓箭手一百名报完数后,一个不落,全数回来。受伤的有几十名,不过伤势不重,聂澈君已经让军医帮他们处理伤口。 军帐外,聂澈君站在篝火旁,越想越不对劲,他叫来几名士兵,又让几名士兵举了火把过来,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将所有的麻袋全部打开。” 不久前有士兵负责清点过数目,有整整一百多个麻袋,堆在地上形成一座小山。 “是。” 几名士兵领命拿了刀一一挑开了麻袋上的麻绳。 聂君澈朗目微沉,负手立在一旁等候。 祁景旭收到消息,来到之时,便是看到士兵们挑开麻袋的一幕。 他提心掉胆了等候了几个时辰,生怕将军遭到意外,一直等到将军平安归来的消息,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步朝聂君澈走过去,发现他凝重的侧脸,不免有些担心。 “将军是有什么问题吗?” 聂君澈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只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多年来的默契,一看便明了将军让他稍安勿躁,他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看着士兵们持刀挑断麻绳。 不多时,一百多个麻袋全部打开。 聂君澈沉声吩咐。 “口子全都敞开。” 少顷,士兵们大声的回报,“报告将军,麻袋已经全数打开。” 聂君澈踱步过去低头一一察看,脸色渐渐变得灰暗不明。 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 “将军?” 祁景旭疑惑,也紧跟在他的身旁看向敞开的麻袋。 待眼睛触及到麻袋内的粮食时,诧异的话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 他不相信的又一连看了好几个麻袋,双手伸进其中一个麻袋,将里边的粮食捧出,也终于明白聂君澈变脸的原因了。 “我们被对方耍了。” 聂君澈咬牙,眼中迸出寒意,难怪他觉得这一行来去竟是如此简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粮食里夹杂了沙土,根本无法食用。 怪只怪当时自己检查的不够仔细,挑开了最顶的一袋就以为是全部了,白白花了力气将它们驮回营中。 “北渊向来狡诈。” 祁景旭收回了手,撇了撇嘴。 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只是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对方这一举动似乎等着他们去劫的,其中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 他想了想,猛得一震,莫不是缺粮草的事情被泄露了出去。 “将军?” “你大概也猜到了吧。” 聂君澈眸色冰冷如水,薄唇紧抿。 此行空走了一遭,还送去对方一个消息。 两人对视,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 “你们先将能食用的粮食挑出来,让人仔细的检查,方可放进仓内。” “是。” 士兵们得令安排。 看来粮草要尽快的想办法解决才成。 北渊的后营帐内 一名身着藏青色,圆领,窄袖的长袍,满头长辫,长相粗犷,五官深邃的男子端坐于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敞椅上。 此人是完颜拓宇,北渊的二皇子,也是此次大汗亲自钦点的北渊大帅,令其率兵攻打索兰国。 虽已是四更天,大帅的主帐内依然燕歌载舞,水袖翻飞,音律张扬,好不热闹。 主位上的完颜拓宇看起来精神饱满,双目如鹰,好整以暇的端着大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北渊国地处偏北,粮食产量不高,大部分都是以游牧为生,是以他们的主食是吃肉为主。因此他们个个长得人高马大,长相也更偏粗犷。 “众爱将,敞开心胸的吃吃喝喝。” 他的声音宏亮盖过了乐声,显然他的内力雄厚。 前面的案上摆满了烤肉,水酒。 两旁分别坐了军师,副帅,谋士,总教头。 他们的身后都站了侍从,只要碗一空,马上便上前为他们满上喝空的大碗。 “报——” 士兵在帐外高声唱报。 “让他进来。” 完颜拓宇眉宇微动,微侧身子对着身旁的侍从吩咐了一声。 “是,大帅。” 侍从将人领进。 “你们都退下。” 完颜拓宇如鹰的眸子扫向舞妓,乐师,乐声戛然而至。 舞娘们和乐师们依次有序的退了下去。 完颜拓宇的鹰眸方才盯着底下跪着士兵。 “说吧。” “禀告大帅,燕军偷袭了前锋的粮草。” 完颜拓宇嘴角上扬,手转动了一个酒碗,又问道,“知道了,士兵可有损伤?” “禀告大帅,死了五十多人,重伤一百多,还有一些轻伤的两百多人。” 完颜拓宇眉头皱了皱,这个数目还是多了。 “我会酌人送多几名军医过去,下去吧。” “是,大帅。” 士兵走后,完颜拓宇对下首而坐的郝东城称赞,“君师真是料事如神。” “将军缪赞了。” 郝东城躬着身,拱手,脸上也堆着笑。 “军师又何需过谦,军师的此计,正好也让本将军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喝着酒,他唇边的笑容愈加浓了起来。 “恭喜将军。” 郝东城突然站起,笑得高深莫测,双手举起酒水。 “军师何出此言?” 完颜拓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眼中多了一些期待。 军师这些年来跟着他的皇兄南征北战,皇兄十分倚重这位军师,据说为他出了不少的计谋,皇兄有如此好的战绩,军师可是功不可没。 争权夺势,他的势力自是输皇兄不是一星半点,如今皇兄已登基为大汗,自己为表忠心,亲自请缨攻打索兰国。 其实攻打索兰国早就是势在必得的事情,这些年来养精蓄锐,暗地里占领了几个小国,虽然只有两个小国归顺于北渊,其余的三个也不敢反抗,签定了每年进贡珍宝的条约,但他们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壮大了。 现在的索兰国只不过是囊中之物而已,待他挥军而下,索兰国还不是一样得俯首称臣的份。 “索兰国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郝东城一脸的谄媚,细小的眼睛,因笑而眯成了一条缝。 他实在长得有些特别,特别的难看,四方脸,眉疏,眼小,鼻子大,唇厚,但却在北渊很吃得开,被北渊的大汗尊为军师。 完颜拓宇把玩着大碗,笑着颔了颔首。 “我也赞同军师的看法,区区一个索兰国算得了什么?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还不是一样被我们北渊给耍了。” 他暗自得意。 今晚的这一出,确实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真正的粮草早就转移到了别处了。他们还故意让士兵制造出松懈的假象。 其他的三人见状也起身恭贺,酒过几巡,四人都喝得醉熏熏的,各自回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以儆效尤 月朗风清,夜里秋风瑟瑟。 聂君澈十三岁跟随着父亲聂钦华行军打仗,四年前北渊挑事,父亲率了六百轻骑与之斡旋,驱赶,不料中了在返回的途中遭受了偷袭,腹部和左膝各中了一只箭,尽管得到了军医的及时救治,终于救回了他的性命,可惜射中左膝的那只箭正中膝盖骨,伤好了,他的腿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快走不得,跑也不行,勉强行走,也走不了多久。 三年前,皇上体恤老将军,将他召回了京城,并特封了他一个异姓王爷,并在京城赐了府邸,让他安度晚年。 聂钦华大半辈子都征战沙声,离开了二十多年的战场,心境变了许多,老将军向皇上请旨,不同其他官员一样上早朝,以养病为由迁到了京郊,整天关在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时很少出府。朝中的官员也极少往来,完完全全做了一个闲散王爷。 聂钦华离开军营,儿子聂君澈被提升为将军,那年他才十七岁,在整个索兰国而言,是最年轻的将军。 如果他已经十九岁,为人处事也更加沉稳了许多。 军营的后山处,是一个小山头,底下是滚滚的江水。 聂君澈看着拍打着翅膀飞到空中的最后一只信鸽,直到它消失在黑夜之中,才收回了视线往回走。 “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一道压低的声音,让他顿时停下了脚步,身影悄无声息的隐在了树后。 “别担心,这是后山,没有人会来的。” 另一道声音也压得极低,聂君澈与他们离得有些距离,若不是聂君澈耳力了得,根本无法听清两人的交谈声。 方才那名男子又道,“小心使得万年船,你没听过吗?” 拨开高高的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进去。 “是,是,我都听你的,小心。” 聂君澈微眯的锐利的眸子,他已经听出声音的方位了,施展轻功跃上了一棵大树。他本就穿着黑色的夜行服,黑漆漆的夜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站在树上,视野开阔,他的双眸已经捕捉到那两名男子的身影了。 他们两人都是穿着燕军的士兵服。 细作,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 不过现在并不是现身抓他们的时候,他要好好的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静候了片刻,那两人又交谈起来。 “你闻闻,香不香?” “香,太香了,是不是稻花酿?” “正是,哥儿今晚不当值,正好可以寻得这次机会好好的解救一下肚子里的馋虫。” “哥们儿,你太够意思了。” “那是。” 声音稍停,聂君澈听到两人咕咚咕咚的声音。 不肖想,两人正在偷喝酒。 军营里有明文规定,所有的士兵不得喝酒。 他们两人居然明知故犯,触犯军规。 很好! 聂君澈在心里冷冷的笑道。 “这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烧火的老军棍那里,我花了一点银子,起初他还死活不敢,说什么狗屁军规,军营里不允许喝酒。” 士兵说的嗤之以鼻,又洋洋得意的继续道,“我给他加了一些银子,你看,不是妥妥的买来了吗?” “哈~还真有你的,老军棍那人古板的很。” 两人边喝边聊。 “再古板也是见钱眼开之人。” “老弟你说的极是。” 两人又哄笑了一会。 喝到一半,又听士兵开口,“老弟,你说我们喝了醉,会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出来?” “不怕,我等会告诉你方法,包准没有人察觉的出来。” 说完他还一拍胸膛。 “此话当真?” 士兵欣喜。 “看来老弟,你是很有经验了。” “好说,好说。” 冷风突起,正喝着尽兴的两人猛地一抖。 “怎么突然起风了?” “应该没有吧。” 一人不确定的道。 两人都钻进草丛中,按说有风也不应该直吹的进来。 “你们可知偷喝酒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一道寒冰的声音直劈了过来。 “谁?” 两名士兵慌张的站起,四下里察看,但是四周实在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得到的却是冷笑声。 “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即使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可不是? “随我回去,军法处置。” 两名士兵听到这一句,魂儿都快丢了,他们这是被抓了一个现行。 “兄弟,请您高抬贵手,念在我们是初犯,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不要去揭发我们。” 其中一士兵反应很快,先求情,保不准说的好了,他就真的不把他们供出来。 “看来你们是当军规是儿戏了?” 不温不火的丢出一句。 “兄弟,你就卖个人情,日后我们定然报答你。” 不死心的又再次求情。 “要不这样,我们给你银子?” 他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了。 “贿赂,罪加一等。” “兄弟,有话好说。” 见对方似乎没有松口放过他们的意思,两人都不由得紧张的,恨不得马上逃离。 对,逃。 “我们不如逃吧。” 只要逃回去,再装作若无其事,那么多的士兵,届时就算他要揭发也不一定能够找出他们。 “走。” 说是迟,那时快,正当他们决定放手一博,先行逃跑时,一条黑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想逃?” 聂君澈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听在两名士兵的耳朵里,不寒而栗。 此路不通,他们又转向别处。 才刚迈出步子,人影又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老弟,怎么办?” 慌了!两人都彻底慌乱了。 心里同时暗忖:来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职位还不低。 今晚是栽了。 两名士兵还不待有再多的反应,已被聂君澈一手提起一个,飞身回军营去了。 到了军营,他直接将二人交给刑部关押一个晚上,第二日两人又被送往了教场,对着众将士施行了鞭刑处罚,结结实实的三十鞭下去,两人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并且还扣除了半年的军响。 烧火的老军棍了被提了出来,罚了十鞭,并且扣除了三个月的军响,以儆效尤。 军无二令,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在军营中,要的就是绝对的服从。 章节目录 第11章 无忧要出谷 百无聊赖,正是乐无忧此时心情的最佳写照。 坐在山顶的秋千上,晃呀荡呀,人都荡出了谷外,又荡了回来,看得人惊心动魄,魂不附体。 可惜没有人。 “有没有人呀——我是乐无忧——” 清灵悦耳的娇嫩嗓音回荡于山谷之中,一遍又遍,久久不绝于耳。 “我好无聊,好闷,好无趣——” 一连叠声的说了几个好字,她实在快要被憋出毛病了。 自己也没有心思去数,有多少天没有人跟她说话了。 想起这事,她向来乐观的心性,也不免有些低落,明亮的眸子也暗淡了下来。 话说在某一天清晨,雨蝶姨突然留书出走。 翌日,叔叔也留书离开了忘忧谷,留下她一人看着家。 一昔之间,她变得孤伶伶的一人。 呜呜~ 她不要哇! 好想哭,可惜自己还没有没心没肺的,挤不出眼泪,一个人呆着没有管束,她是乐了一两天,第三天之后,她就开始觉得无聊了,没有人陪她说话,也没有人给她弄吃的,更没有人管束着她。 一下子心空落落的。 打死她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天等着自己。 不是说了好会尽快赶回来的吗? 尽快是多快呀? 她以为自己不用等多久,叔叔就会和雨蝶姨一同回来。 他们还真是放心自己一个人,她还未成年呐。 清丽绝色的容颜上浮起了一抹怏怏的郁色。 没人管束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的快活。 不知自己还要等多久,他们才回来。 看着日头渐渐的西下,染红了天迹,乐无忧才姗姗的跳下了秋千,飞身下了山谷。 第二日睁开眼睛时,嗖的一下,人就串到了叔叔的房门口。 叩响了几下。 她还是希翼叔叔已经回来了。 “叔叔,您回来了吗?” 没人应她,她抬手径直的推开了门,冲进了叔叔的房间,转了圈,失望的站在房中央,默默地离开。 出了房门,脚跟一旋又转到了雨蝶姐的房间,同样是没有回来。 “叔叔,雨蝶姨,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呀?是不是私奔了?” 若是换作是平时,她绝不会将“私奔”二字挂在嘴边的。叔叔和雨蝶姨根本不可能私奔。 他们都离开了,自己要守在谷里多久呀。 她的耐性不佳,多等一天都觉得憋得慌。 整个山谷早让她踏遍了,有毛的动物恐怕一时半会也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她将它们的毛都拔光了,没有毛的动物,也吓得不轻。 她是真的无聊嘛。 不如~ 她一顿,盈盈似水的眸子霎时一亮。 哈哈~ 禁不住大笑了两声。 对!对!对! 她有了主意了。 自己不是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忘忧谷吗,雨蝶姨和叔叔先后出了忘忧谷,她何不借着寻他们为由,悄悄的出谷去。 这一想,她倒觉得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 除了话本子,游记她也看了不少了,没想到自己真的有机会出谷。 小脸仿佛涂上了亮光。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当即就决定去准备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乐无忧有些懵了,面对着收拾出来的东西,有些不知该如何取舍。 自己从来没有出过谷呀,哪会知道出谷都要带些什么? 抓了抓头,苦恼的事情还真多咩。 站在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列一个清单出来,再看看是带还是不带。 又花了一个时辰,她已经收拾出了一堆的东西出来。 看着面前的包袱,哦,不对应该说是大大大的包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要是真的驮着一座山似的包袱出谷,旁人见了会不会笑话自己?问题是被人笑话事小,自己这么带着也不方便。 每次见叔叔出谷时,轻便而行。 自己何不也效仿。 点了点头,又重新的收拾了一遍,这回终于好多了。 还有最重的东西她一定要带着。 叔叔给她的武功秘笈,医书…… 啊! 蛋蛋也要带上。 她跑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蓝色花雕的小盅。 “蛋蛋,你跟我一起离开忘忧谷好不好?” 她轻声的说着,好似生怕会吓着它。 只见原本还蜷缩着的银色软体动物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发出了绿幽幽的光。 “哎哟~” 乐无忧倒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是真的被它的眼睛吓到了。 “不好意思呀,我一时不察被你吓到了。” 她嘻嘻一笑,对它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这条银色的软体动物不是别的,正是一条小蛇。 乐无忧几个月前从一处山洞里捡来的,带回来没多久,它就破了壳。她高兴的拿去给叔叔,她没忘记叔叔见到蛋蛋时,当时惊讶的表情。 过了一天,叔叔告诉它,它是灵蛇,能够驱百毒,不过现在它还小,要加以慢慢地驯服,让它成为自己的灵宠。 是以,她每日喂它喝下自己的十滴血,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它的体型已经变大了一些。 “跟我走好吗?我要出谷了。” 她又很认真的对它说了一遍。 没想到,灵蛇居然对她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 乐无忧差点高兴的蹦起来。 “对了,我要怎么带着你吗?还是将盅一块带上。” 她方伸出手,灵蛇就探出了身子,沿着她的手缠到了她的手腕上。 “蛋蛋,你的意思是缠到我的手腕上吗?” 抬着手感受到灵蛇软软的身体有些冰冰凉凉的贴在自己的腕间。 灵蛇点头,复又闭上了眼睛。 乐无忧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怎么看都是自己腕间戴了饰品。 最重要的,她都带上了。 她又跑去药园子摘了一些草药,搓成了汁药灌进了小瓷瓶里,倒了一些涂抹到自己的脸上,又打散了自己的头发,梳了一个与她叔叔相同的发髻。 她在叔叔的衣橱里拿了两套,改了一下。 站在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扛了包袱出了谷。 出谷的路她早就熟记于心,以前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展示她最了不起的轻功。 第一次出谷的心情,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不知名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段小插曲 琳琅满目的小商贩摆满了两旁街道,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吆喝声,叫卖声,声声不断。 “卖胭脂,水粉哦,时下最流行的颜色,小摊上统统都有……” “小姐,要不要看看这簪子,样式多,您可以随意挑选。” “卖糖人喽——” 正规做生意的铺子,也支起牌子,还有些店铺直接让伙计站在店门外招揽生意。 简直是花招百出,各显神通。 “官人,小姐,走过,路人,不要错过诶,本店有……” 街道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身影。 只见那人挤在人群中,身着白色的衣衫,个头不高,身板轻瘦,长相清秀好看,脸上稚气未脱的年青小伙子。 说他突兀,并不是论其长相,而是他后背上背着一个小山似的大包袱,咋看之下,像是背了一大团红艳艳的花团,原因无它,只因他的包袱太过喜气了,几朵大红花朵绣在包袱的上头。 想不引人侧目都难。 而此时的乐无忧一点也未察觉四周对她投视过来的目光。 现在的她双眸炯炯,好奇的四处张望,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容,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人,这里有好多的人,还有好多房子,楼台,街景,小桥,流水,人声鼎沸,她长那么大,头一次见着这样的景象,教她怎么不激动。 出谷五天有余,除去了前两目花了些时间闯出山谷,又很不幸的误入了迷阵之内,困了她一天。好在她想起之前叔叔教她的方法,冲出了迷阵。 随后的二日里,她靠着轻功飞行了整整两日天,才知道她之前所呆的地方有多偏僻。 “客倌,你是要打尖还是住宿?” 走着走着,一条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出于自身的条件反射,她手腕一转,差点就一掌轰了过去。 还好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收住了掌势。 “你想干嘛?” 掌势是收住了,可人还杵在她的面前,乐无忧有些不悦的斜眼看去,对方是一位年青的小伙。 粗布灰衣,头上带了布帽,肩上搭了一条泛黄的白布巾。 店小二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敛着笑,躬着身道,“官倌,一看你就是远道而来的,不如进我们店里休息休息,我们店在整个镇上都是响当当的名号,我给您透个底,我们的厨子得到过御厨的真传,炒得菜飘香整条街。”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话,乐无忧鼻子动了动,还当真闻到从身侧酒楼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 摸了摸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 出来这几日,自己只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果,正正经经的吃一顿还真的没有。 “你这有热菜热饭吃?” 瞟了一眼店铺上方悬挂的黑色金字牌匾。 广福楼 “有,有,有,官倌想吃什么,我们店里都有。” 为了招揽生意,店小二的那张嘴直吹嘘了起来。 乐无忧也没有犹豫,答道,“好吧,我就进去吃点东西。” “好嘞~” 店小二咧嘴一笑,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官倌请进。” “小心台阶。” 还细心的回头提醒。 跟随店小二走进去。 “官倌,我给您安排搭个桌可好?” 乐无忧在走进来时,才发现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 “好吧。” 店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连个空位子都不落下。 就在她等着的空档,他见店小二已经与其中一桌的顾客打好了招呼。 “官倌,请随我来。” 将她引到了一个空着的位置上,扯下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桌子。 “不好意思,做点小本生意难,委曲几位官倌同挤一桌了。” 听着店小二的客套话说完,转头又对乐无忧说道,“我马上让人给您送茶水,还有一碟的花生粒是免费的。” “好。” 取下包袱放在身侧。 “不知官倌想吃些什么?需不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些店里的招牌菜?” “最好吃的是什么?” 她只想吃最好吃的,眼睛状似不经意的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看起来不错。 “是,是,我们本店最好吃的。” 店小二点头,掰起了手指,一口气报了十道。 “好,你给我各来一份。” 她大气的比了一个一字。 店小二愣住了,店里的招牌菜少说也有十几种,行内人士都知道,说是招牌菜不过就是想让客人先入为主,专点这些价格比普通的菜品还要多出不少银两的菜品。 “你还站在做什么?” 这伙计看起来机灵,实则….. 乐无忧摇了摇头。 “不是的,官倌,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十五种之多,您方才说各来一份。” 怕得罪客人,伙计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哦~” 她还道是什么呢。 “一样来一点吧。” 店小二一脸的懵。 他做店小二这么久了,从来没听说有哪位客倌是这样点菜的。 “有问题?” 乐无忧瞟他一眼。 店小二一脸的为难。 “嗯,官倌我们店里不能这样点菜的。” “说吧,要怎么点。” 莫不是自己不知道这里点个菜还要有规矩什么的。 坐在同一桌,正在用餐的两人,同时一顿后,又继续吃。 乐无忧捕捉到了他们略带戏谑的眼神一闪而过。 “要不我给您安排最多人点的招牌菜,可好?” 店小二也不想自己一直干站着,他等会还得出去再招客人进来。 “好吧。” 乐无忧也无意再为点菜而拖下去,置身菜香扑鼻的大堂内,她不时地吞噎口水。 实在太香了。 “好,官倌您先稍等,我马上让人去通知厨子。” “去吧,快点。” “是,是,我马上安排。” 店小二说完腿脚麻利的跑开。 没多久就给她送来了茶水和花生米。 乐无忧拿起筷子,刚想夹起花生米,花生米就朝着对面的人射了过去。 说是迟,那时快,对方的筷子,将飞向他的花生米夹住。 “阿哈~很抱歉,没夹稳。” 乐无忧干巴巴的笑道。 男子没有吱声,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倒是坐在他身侧的另一位男子,眸中现了杀气,左手已然按在了放置在桌侧的剑鞘上。 不会吧,不就是一颗小小的花生米,至于吗? 低头又继续夹花生米,这一次很顺利。 “走吧。” 男子蓦然开口,站起身。 啪~ 几个碎银子放在了桌上。 乐无忧也不去看他们,只顾自的喝茶,吃花生米。 这段小插曲很快的被她抛诸脑后。 章节目录 第13章 星空相伴 出了客栈,那两人的脚步并未稍作停留,快速的隐进了人群中。 “饿~” 连喝了好几杯的茶水下肚子,反而感觉更饿了。 口中的茶水粗劣,带了苦涩,与她在忘忧谷他们自种的茶叶要次的不是一星半点。 出门在外,她也没得挑嘴,总不可能将忘忧谷内的好东西都带出来。 重新端起茶杯,环视了眼络绎不绝的客人,方知这家客栈的生意实在火爆,自己方才未进来之时,还以为没有客人,店小二才会站在门口招揽生意。 等了好半晌,除了店小二给她送来的茶水和花生米,菜一个都没上。 越坐越饿得紧,尤其是在弥漫着菜色的大堂内。 盯着桌上那几碟被剩下的菜肴。 叹道,有些人就是就不知,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四碟秀色可餐的菜肴,每一碟都没有动几下,就搁在这里不要了。 实在太浪费了。 乐无忧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皮脆肉,送进嘴里,咔嗞脆响,外皮酥脆,肉嫩多汁。 眼睛一亮,味道当真不错。 她又将筷子伸向了另一碟菜肴。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时,就看见这一幕。 “放上来吧。” 乐无忧没有抬眼,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 她即使不用转头,也能察觉得出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因为多年学习武功的缘故,她能轻易的以耳力辨人方位。 店小二的双手端托盘,有重量,下脚时,自然与普通的走路之人不同。 “是,是。” 小二连连称是,手脚麻利的将菜肴端上桌。 “客倌请慢用。” 拿了空的托盘转身。 “等等~小二,给我上一壶好酒。” 她说得豪爽。 美味的佳肴就要配上一壶好酒才尽兴。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小酌了。 “客倌可是要尝尝我们客栈最好的陈酿?” 店小二的眼睛尖得很,对方的身上穿得可以上好材料的衣料,少说也好几两银子,应该是一个富贵公子哥,是以他向眼前这名少年推荐店中最贵的陈酿。 “给我上来一壶。” “是,官倌请稍等,我马上端上来。” “对了,还米饭,也给我端来一碗。” “是,小的马上去端来。” 店小二麻溜的跑开了。 一顿饭菜下来,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打了一个饱嗝,终于吃得心满意足了。 她的眼睛扫过桌上还剩下的,招了抬手,让店小二的帮她将之前那两名客人留下的都一并打包了。 付了银子,她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她这一趟出来也算是匆忙,一点预先的计划都没有。 走走停停,落入眼里的全是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每一样都吸引了她的眼球。 现在的她就像是从山里走出来的野猴子。 刚还觉得肚子塞不下东西了,见几个小孩子围着一个老爷爷争着买吃的,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我要一串猴子。” “一串小兔兔。” “我要小公鸡。” 她好奇的眨眨眼。 “你们都在买些什么呀?” 走近一看,老爷爷手上的一只大木棒上插了好些形状的东西。 “糖人。” 有一个年纪五六岁的小孩,舔了一口糖人回她。 “小弟弟,这糖人好吃么?” 看他舔的满嘴都是。 “当然好吃,老爷爷卖得糖人最好吃了。” “哦?这样呀,那我也买一串来尝尝。” “老爷爷,糖人一串怎么卖?” “两文一串。” 还没等老爷爷开口,一旁的小孩子已经代为回答了。 “好,我也来一串。” 她从钱袋里取出了两个铜板递了过去。 “好,小兄弟,你自己挑选。” 乐无忧看了看取了一只龙形状的糖人。 “谢谢。” 当当的两个铜板落入了老爷爷的钱袋里。 “小兄弟,请留步。” 老爷爷叫住了她。 “嗯?不是两个铜板吗?” 老爷爷连忙摆手。 “不是,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一下小兄弟,钱财不外露。” 街市上人来人往,方才小兄弟掏铜板的时候,他不小心看见了他那沉甸甸的银子,少说也有好几百两。 乐无忧恍然,原来是给她善意的提醒。 她笑着答道,“多谢老爷爷的提醒。” 但是挂在腰间的钱袋子却不见他收放好。 老爷爷也不便再多言相劝,劝多了反而不好。 东逛西逛,天色渐暗,她已经出了镇,往着一条官路上走着。 脚的不快也不慢。 她也不着急。 天黑了,她也不担心。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一点也没有在怕的。 “蛋蛋,你饿了吗?” 抬起左手腕,对着银蛇问道。 银蛇这几日一直都在睡觉,圈在她的手腕上,她都快要忘了还有它的存在。 只有在晚间的时候,她从瓷瓶里倒出十滴血喂它。 银蛇动了动蛇身。 “我先找一块地,坐下来。” 话落,身形一动,人已消失,眨眼间就在一处空地前落下。 “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了。” 捡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解开了系在身上的绳结。 “活动活动吧。” 拿了装着血的小瓷瓶,拔开了瓶塞,在银蛇的头部凑了凑。 蛇身终于动了,两盏绿色的幽光乍现,头探向了瓷瓶,蛇嘴微张。 喂完了血,她让银蛇自由活动,自己则是从包袱中取出了一张网,找了粗壮的两棵树,将网系了上去。 “好了,今晚就在这里睡一个晚上。” 包袱放在了网的一头,手一撑,身子即轻盈的跃进了网内,仰躺着,双手枕在了后脑勺上,看着满目的星空。 闯荡江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若不是雨蝶姨和叔叔二人相继留信离谷,自己这会儿可能还在谷里呢。 离谷时的那份激动心情已经渐渐的平伏了下来,她开始思索着叔叔和雨蝶姨为何匆匆离谷。她记得自己在雨蝶姨离谷前的一个晚上,见她那晚有些不太一样,站在叔叔的房前站了许久。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她从来没想过他们有离开忘忧谷的一天。 自己出谷的五天里,有些担心他们都回谷了,万一知道自己偷偷出谷,他们肯定会很生气的。 想到他们可能会生气,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星空相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噬魂森林 乌云半遮,夜色更沉。 沙沙的细微响声,还是没能逃过听觉灵敏的乐无忧的耳朵。 黑夜之中,闭着眼睛的她,耳廓微动,隐匿气息,凝神倾听周围的动静。 心中默数,一,二……一共有十几道气息快速的逼进。 打前的有两道,后面有十六道。 以风力受阻来测算,这些人的武功都不弱。 不过前头的两人武功更胜后者。 她不动声色,默默的躺着,不打算暴露自己。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她这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说,总不会有错。 “停!不必再追了,他们已经进入了噬魂森林。” 十六道身影齐齐的落在森林的外围。 “我们只需要在此等上半个时辰,他们如若出不来就必死无疑。” 声音听起来噬血无情。 黑暗之中,乐无忧睁开了眸子,看不出情绪。 她在寻地休息时,那片森林她有在周围看过,她人虽未进,却也觉得有些古怪。 有股不明所以的阴气。 从小在忘忧谷长大的她,什么奇怪的林子没见过。 是以她不愿踏进去,只在十几丈外寻得这一处。 如今已经有两人闯了进去,又听一人提到了死字。 果然是古怪的森林。 她也很快就想明白了,进入森林的那两人与后面的十几人不是同一伙的。 “主子,他们好像没有追过来。” 进入森林的两人,一人是索兰国的大将军聂君澈,另外一名是他的贴身暗卫青云,一般暗卫是不现身的,除了主人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这一次来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 一个多月前,聂君澈率领燕军大败北渊军,将他们驱赶回北渊。 然而战事再过一个多月,北渊又开始蠢蠢欲动。 聂君澈收到暗探来报,索兰有官员与北渊有勾结,他此次带着暗卫前来北渊就是为了暗中调味查此事。 森林内树木茂盛,枝叶繁茂,将唯一的一点月色都阻隔了,黑夜更显得阴森恐怖。 聂君澈和青云二人都是高手,黑暗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多大的障碍,他们依然可以在暗夜中运气飞行。 只是越深入,寒意越甚。 “青云,小心一些。” 聂君澈已经隐约的察觉到危险了。 “主子,您也多加小心。” 练武之人有非与常人更好的敏锐力。 嗦嗦的声音似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的行来。 两人都提高了警惕,还来不及深思,两道殷红的火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主子,小心。” 青云已经挡在聂君澈的跟前。 “不要停留。” 直觉告诉他,他们不能多留,必须立即离开。 饶是他们两人反应敏捷,还是感受到一股劲风,凌厉又以闪电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两人同时拔出了配剑,剑身发出了低低的嗡鸣声。 “是蛇!” 就在一瞬间,聂君澈已经看清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了。 而向他们甩来的是蛇的尾巴。 此蛇非一般的蛇,它的体型庞大,足足有成年人身型一般的大,蛇尾劲力十足,若是不小心让它甩到,非死即伤。 聂君澈敛神,提剑,凝气,一个利落的翻身躲过了它的攻击。 青云也成功的躲了过去。 “我们想办法离开,不要与它硬碰硬。” 刚才它甩出的劲力,要真的与它对抗起来,他们也讨不了半点的好处。 “是。” 青云全身紧绷,一副备战的状态。 “走!” 两人运气,提升了。 谁承想,巨蛇似乎意识到他们想逃,空气中发出了音爆声,啪啪朝着他们身后袭来。 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还要强上许多。 聂君澈和青云再次躲了过去。 聂君澈眸光冷凝,看来他们是很难轻易逃过去了。 他扬起手中的剑,直刺了过去。 蛇身一抖,剑竟然刺不穿它的蛇身。 发出了锵的一声,剑身一弯,反弹的力道让他的掌心一麻。 心下大惊,待他再做反应时,蛇尾又拍了过来。 “主子!” 青云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运气将功力提到十成,一剑击去。 巨蛇的蛇身猛的一震,整条蛇身起了波动,青云的这一剑刺了一空,人也被蛇身波动的力道震退了数十步。 聂君澈趁着这个空档,飞离了一些。 再与它缠斗下去,只会耗尽他们的体力,得尽快的想个两全的办法才成。 两人的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 “主子,由我来引开它的注意,您先离开。” 他不能让主子有任何闪失。 “不,我们一起离开。” 聂君澈话语坚定。 他聂君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青云虽说是暗卫,但他也追随自己多年,已然当他是自己的兄弟。 两人出生入死,刀光剑影都熬过来,他绝对不允他为自己牺牲。 “主子,别再犹豫,快些离开。” 不待聂君澈再作选择,他提气直冲向蛇头。 “青云不可。” 他的这一招无异与前去送死。 聂君澈也运了十成的功力,追了上去。 巨蛇发出了哧哧的声音,双眼火得似火,相当的骇人。 在离蛇头半丈都不到的距离,巨蛇张开了血盆大口。 “小心!” 随后运气追上来的聂君澈早料到它会有这一招,扯过了青云的手肘,带向了一旁。 一道毒液从巨蛇的口中射了出来。 两人心下均大惊。 巨蛇却没有停下来,蛇头一动。 直朝他们,速度之快,让两人都没来得及运气逃离。 眼看着青云就要被张开的血盆大口被咬上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迹,聂君澈手掌击在了青云的肩膀上。 一阵排山倒海的巨痛袭来,聂君澈感觉到不妙,他的意识有些涣散,运气调息。 巨蛇的这一口咬在了聂君澈的手臂了,顿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主子——” 青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顷刻之间停止流动,握着手中的剑都微微的抖动。 挥剑倾尽了全力,将剑刺向了蛇头最脆弱的三角地带。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蛇口终于松开了。 聂君澈的身子也直线似的下落。 “主子!” 青云悲恸的大喊,眼眶凝聚了泪光。 “快离开……” 聂君澈整个人已经浑身没有了力气,在意识还未完成涣散前,他催促着青云。 “是。” 抱起他,施展着轻功,疾速逃离。 青云心中悔恨交加,要不是自己莽撞,主子就不会因为救他被巨蛇咬伤,以刚才巨蛇吐出的液体来看,这条巨蛇应该是一条毒蛇。 庆幸的是,身后的巨蛇并没有追上来。 它刚才被青云一击也受了伤,已经无暇再去伤他们了,向着来时路窜离。 守在林子森林外头的十几名黑衣人,终于有一人开口,显然这名开口的应该是这伙人的首公领。 “哈哈哈~” 阴森森的大笑声响起。 “我看差不多了。” 守在外头的黑衣人开口。 “我们撤吧。” “是。” 十几名黑衣人整齐化一的施展轻功消失的沉沉的黑夜之中。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举手之劳 枝叶传过细微的声响,青云的轻功本就了得,即使这会儿背上驮着自家的主子,他的速度也未见丝毫变缓。 生死关头的刹那,竟然是主子挺身救了自己。 再多的追悔已是与事无补,他只希望主子没事。 他必须先带着主了尽快的离开森子,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他没有任何的迟疑,直奔到林外去。 青云也不是没想过,他们出森林,有极大的机会碰到那批黑衣人。 他们还在北渊的地盘上,一切都是秘密的进行,谁承想这么快就暴露了行踪,惹上了这批黑衣杀手。 三日前,他们也与这批黑衣人交过手,很难缠,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是车轮战一般。尽管他们的武功都在这批黑衣人之上,如此频繁的交手,也有损他们的内力。 今晚他们打算先将人给甩掉,再另行想法子脱身。 最要紧的还是先离开北渊境地。 不料竟误入了这片森林,当时他们主仆二人也没有细想。 想来这批黑衣人是故意将他们逼至此地的。 “主子,您一定要撑住。” 青云已经感觉到主子全身无力的昏死在他的后背上,粘稠的液体熨烫了他的心。 “主子,您不可以睡着。” 他几乎是直接用嗓子吼的,早忘了自己的内力。 他不能让主子睡着。 “主子,您醒醒!” 飞了没多久,他们就顺利的出了森林,青云在一处草地上放下聂君澈。 聂君澈双唇发黑,脸上同样泛着黑,看来毒已经扩散了。 他单手扶着聂君澈的肩膀,旋身转到了他主子的后方,盘腿坐下。 “主子,我帮你将毒给逼出来。” 双手运了内力,推向聂君澈的后背上。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用内力去帮他逼毒,这只会让他体内的毒加速的传到心脏。” 清脆好听的嗓音突然出现。 青云微顿,运了内力的双掌收住了势,可方才内力已经贯到了双掌上,要收只会伤了自己。 这些他都很清楚,然而对于主子,他情愿被内力所伤,也不愿伤到他。 内力一收,青云闷哼了一声,口中溢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让我来看看吧。” 乐无忧是告诫自己别多事,但是见死不救,她又做不出来,索性还是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你是谁?” 青云冷言的喝道,同时身子护在了主子的面前,堤防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他。” 她的手轻轻一拨,青云的身子被她拨到了一旁。 青云一骇,内心波涛汹涌,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夜之中对方模样长得像小孩,方才出现之前,他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看见他靠近自家,随即青云凌厉的掌风劈向乐无忧,被她手轻轻的一挥,震了回去,掌风上的劲道化成了无形,消散了去。 “你先让一让,时间再长,恐怕神仙也难救他了。” 乐无忧本着救人的心态,也没有心思与他计教太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是不可能让他碰到主子的。 骇人的掌风再度袭向他。 “你这样可不好。” 乐无忧头了未抬,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手掌状似随意的一挥。 青云感觉自己的身子动不了了,怎么会这样? 他既惊又怒,瞠大双眼怒视着对方。 运了内力想冲破被封的穴道,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你就先安静的坐一旁,别碍事。” 乐无忧已经蹲在聂君澈的身旁,检查起他的身体。 “你想做什么?若是你胆敢伤害我主子,我会立即杀了你。” 青云眼睁睁的看着他掀开了主子的衣襟。 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掌劈死他。 “咯咯~” 乐无忧乐了,笑得咯咯地响,手下的动作却未有半分的停歇。 “他应该是被蛇咬了吧?” 她已经在他的手臂上找到了伤处。 乖乖~ 还真是不忍直视。 手臂上肿气了一个拳头大,又黑又肿,还硬如石块。 “蛋蛋,将它的毒血吸出来吧。” 她手指轻柔的抚了抚银蛇的小脑袋。 银蛇似乎能够听懂她的意思,睁开了绿幽幽的眼睛,待乐无忧的手腕靠近聂君澈的伤处时,它张开了嘴…… “你休想伤害我家主子!” 青云已经看清楚了,他果然是居心叵测,他双眼冒火,拼尽了全力,都动弹不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快吸,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杠板归。” 她看了一眼正在吸毒血的银蛇,自己身形一动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青云睚眦欲裂,双目盯着银色的小蛇正在吸主子的血,蛇身一点点的变大。 是他护主不力,额上的青筋暴涨,却始终无法动弹。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不用点穴,手一挥便能让人身体如点穴一般动弹不得。 刚见他消失的身影,恐怕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约摸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乐无忧回来了,手里抓了一大把的药草。 毒蛇出沿的地方,必有解蛇毒的药草,她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还发现了另外两件东西,也一并带了回来。 锵!锵两声,她将两柄剑扔到了青云的面前。 “剑是你们的吧?” 青云迟疑的瞅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乐无忧也不以为意。 走到聂君澈的身旁。 “我回来了,蛋蛋,毒血都吸出来了吗?” 银蛇缓缓的松开了口。 原先发黑的伤口,流出了鲜红的血,手臂上也消肿了不少。 “蛋蛋,你太棒了!你先自己去消消食,谢谢你了。” 她棒着明显变大一倍的银蛇,放到另一侧。 自己将摘来的杠板归用内力揉烂,压在了男子的伤口处。 一手将聂君澈下摆的衣服扯下一块,撕成了布条,缠住聂君澈受伤的手臂。 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好了,你可以过来照顾他了。” 只觉得他只是手一挥,青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松,四肢终于可以活动了。 “主子~” 顾不得与他拼命,他冲到了聂君澈的面前。 见他的脸色恢复了生机,唇色也有了正常的颜色,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他慌忙执去聂君澈的手腕,测了他的脉象,除了人有点虚弱之外,一切如常。 “多谢小侠救了我家主子。” 青云不是一个不识好歹之人,确定了主子身上的毒已清,他单膝跪地,正要表示感激。 “别!我还小,不受你的跪谢之礼。” 乐无忧忙摆手,人已闪身到另一旁。 “今晚你们就找个地方休息吧,他需要休养。”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指。 “多谢。” “这里还有一些清蛇毒的药草,你明日再给他换上吧。” 她将余下的药草一股脑儿塞到了青云的手中。 “不知小侠尊称大名,我家主子来日定当备上重礼答谢。” 乐无忧摇头摆手。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乌云似乎慢慢地散去,留下了一抹白衣翩翩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16章 叫无忧吧 空气中血腥之气减淡了不少。 青云在确定了主子无碍之后,他急忙叫住已经走出数十步之远的乐无忧。 “小侠~” “叫无忧吧。” 小侠听在她的耳里有些怪怪的,不习惯。 不经意的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上不知何明沾上了脏污。 秀气的眉毛皱了皱,真是糟心了。 青云正想开口的话微微顿了一下,盯着少年自顾自的低头拍打身上的脏污。 “咳,那个……无忧少侠,请你接受我们的谢礼。” 青云很上道,顺着他的话,换了一种称呼。不过他的态度还是很执着,因为对方救了自己主子一命。 话说这年头还真什么怪事都有,奉上谢礼,对方还拒绝的。 乐无忧转头抬眸看了他一眼。 又再次摇道,“真的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直觉对方口中的“重礼答谢”,肯定是很重的东西,她拿着也不方便行走江湖。 “无忧少侠,你再认真考虑考虑?” “我已经反复考虑了。” 乐无忧也不想再继续交谈。 她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只怕自己坦白的将话说出口,他会接受不了。 以前她就想着以医救人,只是苦于无人给她救治,只能对一些小动物进行实验。 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大活人了。 哦,也不对,应该说是半死的活人,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虽然毒是银蛇吸出来的,她所做的只是封住了他的几处穴道,然后找来药草,辗碎,包扎,不过她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 若是她的这个想法被身后那位忠心护主的男子知道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愤而拔剑相向。 心里默念了几遍:罪过,罪过…… “好了,就此别过吧。” 她已经再度迈开步子。 “无忧少侠~” 乐无忧回头,挥了挥手。 转回头时,眼中的异样神彩一闪而过。 还真是巧了,她已经在方才认出他们正是今日白天里与她在客栈里同桌的两位客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一伙人追杀至此,又被蛇咬伤。 她探过他的脉博,此人的内力不错,如若不然,他早已一命呜呼了。 如果没有猜错,那伙人是知道里面有危险,才没有追进去的。 今日只当自己日行一善。 背过身子留下一句话。 “你好好的照顾他吧。” “无忧少侠~” 青云背起自己的主子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怎么着?” 乐无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请你答应收下谢礼。” 又是谢礼! 眼珠子转了转。 “是不是不收下谢礼就不让我走了?” 半是调侃,半是揶揄。 青云沉默了。 乐无忧看了他一眼,实在拧不过对方的执拗。 她直白的问,“行吧,你要给我什么谢礼?” 百两黄金是否少了? 青云也在心里盘算的,信道,让少侠开口道出,反而更显他们的诚意? “请问无忧少侠要什么样的谢礼?” 原来救人还有这样的烦恼,以后自己再施救时,可要慎重。 “你随意吧。” 她不想跟他跟耗费唇舌。 “黄金两百两如何?” “你开玩笑的吧?” 乐无忧倒吸了一口气,两百两的黄金,她怎么带在身上。 看着她奇怪的反应,青云也有些拿捏不住她的想法了。 “无忧少侠是觉得太少了吗?” 猛的摇头,撇了撇嘴。 “不要。” “为何?” “那个你是不是傻,你看我一人行走江湖,身上也没几两肉,带两百两黄金合适吗?” 乐无忧只差没将他当成傻子来看了。 青云不急不徐地道,“可以换成银票。” “呃?银票呀?银票要如何用?” 她初出江湖,很多事都不懂,什么银票,她只知道银子,黄金,铜板,没有别的了。 她看的游记也不是什么都写的呀。 “只要无忧少侠去我索兰国任意一间银楼,便能取到银子了。” “这样呀,好像还挺好用的,是吧?” 钱财多也不压身,出门在外,多一些钱财是好事。 心思一下子就开明了,笑靥如花。 “好,我接受了。” “银票给我吧。” 手一摊开。 青云却在这时面露尬尴。 “我没带那么多的银票。” “那你还说。” “不过我有信物,你只要拿着它去索兰国的任意一家银楼,可以取两百两的黄金。” 说罢,他已经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白玉递给她。 接过白玉,乐无忧拿在手上细细地端详。 白玉的质地光滑,纹理如棉絮,触感温润。 “好,我收下了。” 她也不客气的将它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剩下的也没有她什么事了,绕过他们。 她得先看看她宝贝的小银蛇,这一次它做得很棒!立了大功,帮她一个大忙。 叔叔说得没错,银蛇真的能解毒。 第一次让它吸毒,没想到它还真的听话。 四下里找寻银蛇,发现它在一处光秃秃的小石头旁,蛇身泛着若有似无的银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摄人眼球。 乐无忧朝它走了过去,却发现银蛇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蛇身动得有些激烈。 她猛得一惊,该不会它出事吧?它也中了毒? 如此一想,她急声唤道,“蛋蛋!你别吓我。” 声落人已经落到了银蛇的身旁,蹲下来盯着它。 乐无忧心系着银蛇,没有留意到她身后那道惊诧的探究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她也不会想到自己随意显露出来的轻功便是世间罕至。 青云的轻功也属上乘,跟她一比,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如此年纪又轻功了得之人,还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怎么不教他吃惊。 恐怕就算他主子的轻功都要输她许多。 钟离羽文十几年前的武功在武林中便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能与他匹敌的人屈指可数。 这十多年来在忘忧谷中更是精进了不少。 乐无忧的武功又是由钟离羽文亲自传授,而且她的慧根不错,筋骨奇佳,是练武的好苗子。 乐无忧从小在忘忧谷中长大,从未与外界有所接触,自是不会明白,她方才露出的轻功在外人的眼中是怎么的惊人。 “蛋蛋,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蹲在它的身旁,看着它大口大口的吐出黑血。 她伸出手,银蛇转头似是瞟了她一眼。 乐无忧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是不是帮不上忙?” 看着它难受,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 好半晌等它吐完之后,她才伸手过去,将它捧在掌心里,心痛的不得了。 “辛苦了。” 没有将它缠在腕间,而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护着它。 一人一蛇,好像谁也进不了她们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救命之恩 地上架起的柴火堆吐着幽幽的黄色火光,偶尔还会从柴火里传出噼叭声响。 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青云背着主子跟着少年来到了少年稍早前休息的地方,才发现少年原来早就在这里支好了地儿休息。 他当时还纳闷为何少年会出现在森林的外围,感觉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我困了。” 她一向睡眠的时间准时,若不是方才为了救人,现在的她还在好眠呢。 “好,多谢无忧少侠了。” 青云挑了一处比较平坦的草地,轻轻地放下了主子。 少年离开了少顷,又折了回来。 “喏,先借给你们用,夜深露重,他的身子最好别感染了风寒。” 也不等青云反应,乐无忧已经躺回到她临时扎起的网床。 一盏茶的功夫,青云已在附近拾了树枝,干柴升起了火。 坐在火堆旁,一边观察着主子的情况,一边在木柴烧得差不多时,又适时的添上一根。 主子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唇色也恢复了自然,他也渐渐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不远处睡得四平八稳的少年,也不知他是艺高人胆大,亦或是过惯了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才能如此的泰然处之。 他也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意。 少年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约摸十一二岁的模样,处事倒是老成很很。 连他都觉得自叹不如。 青云开始越发好奇起这名少年的身份了。 自己虽然不常行走江湖,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是遍布各地,他暗暗忖是否让人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 纯属是好奇,他并无其他的想法。 另外除了好奇,今晚少年显露出来的轻功,就他看来,绝对是当今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他看不出来少年使出的是哪门哪派的轻功。 真正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又能有几人?少年却是其中的一个。 身旁轻哼声,立时的打断青云的思绪,他急忙起身。 “主子,您醒了?” 看着主子眨动的眼睑。 “主子,您感觉如何?是否有哪里不适?” 聂君澈闭了闭眼,尔后才缓缓地睁开。 他的脑袋有一刻是混沌和空白的。 慢慢地,他的记忆回笼,睁开眼睛时,就看见青云担扰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聂君澈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酸软无力之外,好像还算正常。 他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涩,火烧般的难受。 尝试了几下才正常地吐出了字。 “我......没事。” 嗓音沙哑。 “主子,您先稍等,我给你拿些水过来。” 青云站起,走去取来了架在火堆上的水壶,倒了一些进他们的水囊中,才转身走回来。 聂君澈在青云为自己倒水的期间,默默地扫视了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荒郊,他现在躺下的地方是一片草地,身下似乎还垫了什么。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他记得自己被蛇咬中了手臂,毒液迅速的进入体内,很快的他陷入了黑暗中。 “我不是......中毒了吗?” 除了开口的第一句话艰难一些,现在他已经有些适应了喉咙的灼热感。 “是的,主子中了毒。” 青云扶起自家主子,将手中的水囊递到他的唇边。 聂君澈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进入喉咙,顿时感觉到舒服了许多,一连喝下数口,他才停下,推了推青云的手。 方才他就想问青云,哪来的水壶? 他们出来,可是什么都没带,这里又是荒郊野外。 “水壶哪来的?” 他问出了疑惑。 “水壶是无忧少侠借给我们用的。” 青云也很感激无忧的慷慨,不只借给他们水壶,连被褥都借给他们了,就是主子底下垫的小垫子,说是不想看到他家主子感染风寒。 “无忧?”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聂君澈明显微怔了一下。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还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是帮主子解蛇毒的少年。” “我的蛇毒是他解的?” 他以为是青云用内力帮他逼出体内的毒。 青云看向了一处。 “是的,这位少侠就在不远处休息。” 顺着青云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两树的中间有一团黑影,应该就是青云口中的少侠。 “你有没有受伤?” 那条巨蛇,很可能是一条巨莽,单凭武功都很难制服的了它。 “没有,我趁着它分神之际,将剑刺中了它的眉心,之后就趁机带着主子一同离开了。” 当时的情形实在惊险。 “嗯,你没事就好。” 聂君澈试着坐起身,青云忙不迭的伸手去掺扶。 “主子,我帮你。” “我的毒是怎么解的?” 青云口中的少侠,年纪应该不大。 接着青云就将无忧帮他驱蛇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是说他用蛇帮我吸出手上的毒?” 聂君澈听完脸色微微一变,蛇是如何吸取他手臂上的毒血?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包扎好手臂,动一下还感觉阵阵地麻意袭来。 “是的。” 青云看出了主子眼中的怀疑,遂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相信青云不会说假话,那便是真的。 聂君澈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嗯,我知道了。” 片刻的沉静之后,青云又再度开口。 “主子,还有一事,属下未请示就擅自作主,将萧玉赠于了那位少侠。” 青云单膝蹲到了主子的面前。 聂君澈眉宇微拢。 萧玉是他们的信物,若非可信之人,不可能将萧玉赠于任何的人。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答他对我搭救之恩,我不会责怪于你,你起来吧。” “它若是这般重要,你们收回去便是。” 声音是从另一处传来,清脆中带空灵。 “无忧少侠!” 青云一下即听出声音的主人。 “还给你们。” 乐无忧一闪身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递上了他们口中的萧玉。 聂君澈微眯着眸子,诧异于他的轻功居然如此了得。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眉目秀气,脸容俊雅又带了几分的脂粉,让他的气质又生生的多了一份阴柔之气,若他不做男子的装扮,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姑娘家。 聂君澈对他微微一颔首,抱拳感谢。 “多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缓了缓又道,“小兄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向不是一个喜欢解释之人,行军打仗多年,早就磨掉了他的棱角,让他更加沉着和稳重。 “是不是这个意思都没关系,反正它对你们来说是重要的,那就拿回去吧。” 她本也无意取他们的百两黄金。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是出来找人 乐无忧对钱财这玩意实在没有概念可言,生活在谷内也压根儿用不上,她能想到出来时带一些银子出来,也仅是知道出谷需要用到。 至于他们方才的交谈,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也不是她所关心的。既然他们觉得重要,那便还给他们喽。 然而乐无忧忽略了一个细节。 正常人的听力泛围范是有限的,而她离他们的位置有三四丈的距离,她却能听清楚他们的交谈,对于这一点已经够让聂君澈和青云吃惊的,他们两人在交谈时都是刻意压低音量。 乐无忧哪会知他们心中所想,只是单纯着想着还回萧玉。 见他们都没有取回萧玉的意思,她当机立断,直接上前,拉过聂君澈的手,翻过他的手掌,将还带着体温的玉牌放在了上面。 在少年的手触碰到他手掌之时,聂君澈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少年的手实在太柔软了,仿若无骨,手指纤细秀气,根根手指匀称又好看,当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再抬眸发现少年的手与脸蛋的颜色何只差了一个色度。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也不便一直瞅着对方的脸瞧,脸色依旧一副神色态若。 清脆好听的嗓音再道开口,“给,拿回去吧,省得被我弄丢了。”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自己虽然不是君子,也是有这种觉悟的。 妥妥的压回到他宽厚的掌心,像是了却了麻烦,舒心的展颜一笑。 聂君澈眼神微敛,握住了萧玉。 “主子~” 一旁的青云有些急眼了。 聂君澈转头给他递了一个眼神,青云马上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只听聂君澈道,“小公子,既然青云已经将萧玉赠与你作谢礼,岂有收回之理。” 反手握住她的手,萧玉又重新放回到了乐无忧的手掌心。 “唉~我是真的不懂。” 乐无忧在谷中从未有接触人的机会,养成了一向直来直往的性子,哪里懂得什么谢礼,什么赠物? 明明她听得他们二人交谈,说是萧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既然重要,她也不想让他们为难不是,还回给他们也是在情理当中的。 “小公子的不懂是何意?” 聂君澈好奇,又见她一脸的苦恼。 “事实上呢,我是觉得吧,它对你们来说重要人,但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带在身上,我还怕丢了呢。” 她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完也摊了摊手。 聂君澈观察她的脸,见她说得真诚,一点也不似在作假。 “你收着吧,说不准在路上可以用得上。” “我有带银两的。” 而且自己也计划好了,到时候真的没有银两了,她也可以去做丈夫,也可以去摘草药卖,总之她定不会饿死的。 聂君澈发现她实在单纯,出门在外,钱财不外露的道理,看来小兄弟是不太懂的。 “萧玉并不只是可以支收银两,你还可以凭着它去驿站,任意一家来福楼吃住都免费。” 还有更多的,他也不便透露的更多。 “就凭一块小小的玉佩一样的东西,就可以吃住免费了。” 乐无忧收回来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快告诉我,它是怎么用的?可有暗号?” 不然谁得到了它,不是可以随意的吃喝,又可以住在客栈。 “并无。” 所以青云才会慎重其事向他报备。 “听起来的确挺好用的。” 她这回倒真的觉得留下来也好,说不准,以后缺银两,还可以拿来一用。 “是的,请小公子收好了。” “嗯,我会收好的,谢啦。” 拿出了荷包,放了进去。 一番交谈下来,聂君澈感觉眼前这位少年率真,又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对了,你们饿了吗?” 乐无忧的话题转得有些快,让他们二人皆是一怔。 “看在你们将萧玉给我,我将自己吃的,分一些出来给你们。” “小公子,不必了,我们不饿。” 他们有内力,尽管饿了,运一下内力,他们便不会感到有饥饿的感觉。 “饭菜还是你们在酒楼里吃剩下的。” 也没有等他们疑惑太久,两包用油纸袋装着的食物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打开一看,他们主仆二人均有些茫然。 “在酒楼时,你们没吃几口就离开了,我见太浪费了,便让小二打包了。” 乐无忧自动自发的解释。 她的另一只手还端着一只小锅。 “我去热一下。” 聂君澈和青云面面相觑。 信道:谁赶路还想带锅? 想归想,他们二人都没有开口明说。 盯着她忙碌的身影,莫名的心生好感。 菜加热之后,香气扑鼻,乐无忧整锅端了过来。 “我去捡几根树枝过来。” 说完又一溜烟的跑开,再回来时,她手上已多了几根树枝。 “麻烦剑借我一下。” 青云马上递上了剑。 乐无忧接过,利索的几下,三双筷子就已削好了。 剑还了回去,又分得他们一人一双筷子。 “吃吧。” 聂君澈唇角微勾,短短的相处,她一直刷新他的看法。 “我不客气了。” 乐无忧夹了一块盐酥鸡送进了口中。 “你们怎么都不吃?” 不解的盯着他们拿着筷子,也不动筷。 “谢谢~” 本来不觉得饿,闻着菜肴的香气,又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聂君澈也夹了一块送进口中。 “青云,你也吃吧。” 突然乐无忧站了起来。 “我想起还有酒。”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陈酿。 “这酒不错,不过,你不可以喝。” 他指了指聂君澈,转头又对青云道,“你喝一点不?” 青云摆手。 “多谢少侠,在下不喝酒。” 他与主子这趟出来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喝酒容易误事,是以,他从不沾酒。 “那真是可惜了。” 拔开了塞子,她自己喝了起来。 一顿下来吃得差不多了。 聂君澈问道,“小公子,你可是去省亲?” 见她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人,应该是自己一人上路。 “你叫我无忧吧,我叫乐无忧。” 带了微醺,她笑得有点憨憨的。 “我是出来找人的。” “哦?不知小公子想找何人?需不需要在下帮你?” 乐无忧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出来之后,她才知道天大地大,要找人谈何容易。 聂君澈见她没有吭声,兀自沉思,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两人过招 东方拂晓,晨露沾染了叶子与青草,微风轻扬,慢慢地凝结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儿悬在叶尖,以及草尖上。 四周透着静寂,柴火不知何时已熄灭。 聂君澈睁开眼时,正好瞧见一条白色的人影在眼前飞掠而过,落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衣袂飘飘,乌丝轻扬。 只消一眼,他便认出,白色的人影正是乐无忧。 默默的盯着他的身影,见他抬步走了几步,弯腰拾起了一根半臂长的小树枝,拿在手上晃了晃。 接着就见他以握剑的姿势,手持着树枝,缓缓的比划起来。 聂君澈墨色的眸子有了浓浓的兴致。 也突然明白了为何乐无忧会落在那些空草地上,敢情他是一早起来练武了。 起初见她的剑法简单,渐渐地乐无忧变幻着剑法,身子犹若游龙,轻盈敏捷,手上持着的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度,又猛地幻想化成无数的光影,聂君澈微眯起眼睛,暗暗地吃惊。 乐无忧的每一招,每一式连贯不断,脚步生风,招式变幻莫测,似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绽,虽未见他使用了内力,然单凭他现在的剑法,已看得出他是高手的行列无疑。 昨夜他已见识过少年的轻功,没承想,他的剑法也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的武功也算得上是上乘。 父亲为了栽培他,在他五岁的时候,便已请了三位教习武功的师傅入府教他武艺,后来他的根基稳了之后,为了提高他的武功,又先后请了多名的武林高手教他。 再后来,他跟着父亲南征西讨,武功也没有落下。 不过看乐无忧的剑法,他倒陌生的很。 之前因他跟江湖师傅习过武功,也知晓一些门派的招式,以及路数。 然而他已看了乐无忧的招式好半晌了,却看不出他是师承何门何派? 但见他身手利落,招式虽不狠厉,然懂武功之人都能看得出他的招无虚招,也无破绽。 他不由得从地上坐了起来。 青云也已醒了。 两人主仆多年,那点的默契还是有的。 是以,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乐无忧舞剑,气势如虹,带动了风声,在空气中嗖嗖作响。 聂君澈试着用眼睛去破解乐无忧的招式,发现刚要破解,下一招式即会让自己露出更大的空门,倘若防守又会被招招逼近,竟好像没有一招可以化解。 正在出神之际。 乐无忧停了下来,黝黑的脸颊带着稚气的笑容看向他们。 “醒了,你们想不想过来练一练?” 乐无忧早就察觉到他们已醒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练武。 聂君澈颔首欣然应道,“在下得罪了。” 可不,自己大他好几岁,与他比划,自己好像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光是用眼睛看,一点都不过瘾。 “不得罪,不得罪。” 乐无忧此时的笑容天真无邪,学着最近这几日学来的样子,对着聂君澈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站在原地,等着他上前。 “主子,您身上有伤,不宜比试。” 青云一个箭步拦在了聂君澈的跟前。 “无碍,我已经没事了。” 休息了一夜,他的体力也恢复的七八成了。 “可是……” 青云未完的话,在聂君澈的瞪视下,自动消了音。 聂君澈施展着轻功,落在了乐无忧的面前。 乐无忧眼中有着激赏,赞道,“聂大哥好轻功。” 昨夜他受伤,自己也没能看清他的长相,现一见,聂君澈却是一个美男子,容貌隽雅,黑玉般眼眸的,带了阳光硬朗,与叔叔的谪仙之姿截然不同的类型。 “在下的轻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他并不是自谦,在他看来的确如此。 “聂大哥说笑了,我家叔叔常笑话我是三狗猫的轻功。” 话赶话,乐无忧脱而出口,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嘿嘿两声,马上转移了话题。 “聂大哥想是比剑?还是空手?” 刚才她自己比划是手执树枝,也就相当于执剑。 “都可。” 此时的他朗目看向他,无论是比剑亦或是空手,他都想与他比划比划。 昨夜一聊,他对乐无忧有初步的印象,觉得他为人坦率,真诚,倒是一个不错的小兄弟。 “那我们就先来比剑吧,我去捡多一根树枝过来。” 不多时,两人已经各持着树枝开始过招。 乐无忧的剑法多为刁钻,十数招过后,聂君澈已颇感吃力,只得防守,无力进攻。乐无忧显得轻松,游韧有余,大气都不见她喘一下。 五十招后,乐无忧手腕微一使劲,树枝带着内力击向聂君澈的腕间,待他察觉时,已为时已晚,手腕被击中,手上握着的树枝掉落在地。 “我输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自己的的确确是技不如人。 “聂大哥承让了。” 乐无忧也收住了树枝,略一拱手。 “刚才真是抱歉,你的手没怎么样吧?” 许久没有与人比划了,她刚才打得颇为上瘾,下手有些重了。 “没事,小兄弟的剑法精堪,令在下心生佩服。” “我真的很厉害吗?” 乐无忧眨了眨眼,她在无忧谷,每次与雨蝶姨和叔叔比划时,自己从来都没有赢过。如今自己居然还能打赢,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了。 聂君澈也没有料到他会如此问自己,有半晌,他都有些哑言,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是的,你确实很厉害。” 乐无忧简直要笑眯了眼。 “我们来比试一下拳脚的招式。” 这回她兴趣浓厚。 “好。” 两人都没有再客气,掌风起,乐无忧刚开始只用了三成的内力,招式也比较简单。 聂君澈不敢大意,一招一式过招,用了五成的内力。 随着两人的交手,四周因他们运起的内力,草木皆飞。 在远处观战的青云,脸色有些凝重,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 很显然,主子还是落了下锋。 几十招后,乐无忧掌变成刀,劈过来时,聂君澈堪堪一躲,接着又一袭掌风袭来。 聂君澈这一回没有那么幸运了,掌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胸口上,胸口一痛,身子已朝后飞出。 乐无忧回神,追了过去。 修长纤细的手一捞,稳稳的揽住了他的腰,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身子精壮。 落了地之后,聂君澈的俊容竟也微微的发烫,自己居然被男子揽腰了,说出去,他还丢不起这张脸。 章节目录 第20章 气氛凝固 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凝固,乐无忧分明看到聂君澈晦暗不明的眸子。自己莫名感觉好像变成一个做错事了孩童。 她背过手去。 “那个,君大哥我刚刚是无意的。” 她想解释的是自己击中他的一掌,聂君澈想到却是他揽自己腰身的那一幕。 脸色又暗沉了几分,抿紧了唇。 乐无忧见他的脸色阴沉不定。 “我先去林子里找些吃的。” 不知何故,她居然有些惧怕,拔腿就跑。 她这一紧张,连自己懂轻功的事情,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青云刚才也看到了那一幕,他也聪明的很。 “主子,我也去找些吃的来。” 一下子一人跑东,另一人跑西,留下聂君澈挺立的身姿站在原地。 少顷,他才敛了敛神色,迈开脚步走回了原先休息的地方坐下。 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被一个同样身为男子的少年搂腰,当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怵罢了。 盘腿坐在地上。 他在脑中重新演练了一遍刚才与乐无忧交手的招式,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是他一惯的做法,只要遇上难题,他便会演算一遍又一遍,直到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半晌过后,他感叹乐无忧的招式实在是刁钻古怪的很,另外他还发现乐无忧擅长以快打快,招招看似简单,实则在交手时,他会随着交手之人的招式而生出制约的招式,往往在他出招时,乐无忧已经先他一步得知他要出的招数。 想到此,聂君澈才明了,为何自己的招数在乐无忧的眼中像似透明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没办法马上想出反击的招数。 丢下树枝,站了起来,他想去沐浴。 他已经有两天没有沐浴了,刚与乐无忧比划时,流了一身汗,沾在身上,怪不舒服的。 他记得昨日来时,有看见过一处小溪流,离这里不远。 他运起轻功,凭着记忆找了过去。 不多时,他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距离很近了。 找到了。 此时的乐无忧正追着野兔跑,好几次快要抓住了,又被它狡猾的逃了。 她撸起了袖子,蹲在地上。她不是守株待兔,只是想先放松兔子的戒心,她已经蹲在原地许久了。 以她的轻功,要追上一只兔子绰绰有余,只是这林子内,树木挨得紧,她不好施展轻功。 身子飞扑了过去,伸一手抓住了兔子的两只耳朵。 “哈哈,终于让我逮着了吧。” 拎着兔子的耳朵,看着它的四肢乱蹦。 “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她抚了抚它白色的毛发,想到待会要吃了它,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怎么办?看你长得那么可爱,我真的有点不舍得吃你了。” 对上它的红眼睛,仿佛看到它在哀求自己。 心里又天人交隔了好一阵。 “算了,还是放了你吧。” 蹲下身子,将它放回在草地上,兔子得了自由,一下就蹦得老远,期间停下来看了乐无忧一眼。 “快点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冲着兔子大声喊了一句。 这回兔子没有再迟疑,一下子跑得不知所踪。 “不吃兔子也没有关系,我再看看这周围有没有野果子吃。” 身子一跃,足尖踩在树子上,快速的移动,终于在林子的右侧找到了几棵果树。 “太好了,有果子吃了。” 落在其中的一棵树叉上,拉起衣服的下摆,展开,果子一个个进了撑起的衣摆上。 摘了好一会,她才罢手。 兜起衣摆,跳下树,准备回去。 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附近有河流小溪?” 她放缓了速度。 她正想着觅得一处小溪或是河流好好的清洗一翻。 凝神,静听了一会,找到了方向,飞了过去。 听着水声越来越近,她弯起了唇角。 若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清洗一翻了。 离着不到半丈的距离,她发现有些不太对劲,水声一阵,一阵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有人? 她停了下来,身子隐在一颗大石头的后面。 小溪就在不远处,在日头的照射下泛着金光灿灿的光,水里有一名男子。 乐无忧微眯双眼。 光裸的后背对着她,线条流畅,精壮无一丝一毫的赘肉。 乐无忧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忍不住噎了噎口水,鼻子有一股热流,吸了吸。 打算悄悄地离开。 咔~ 脚下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头,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心下喊道:糟了! 果不其然。 “谁?” 随着一声厉喝,还不待乐无忧有所反应。 咚的一声,乐无忧吃痛了一下,捂住了额头。 她想着悄悄离开的,现在好像被发现了。 “是我,乐无忧。” 只能自报名字了。 聂君澈已经上了岸,拿起了衣衫往自己的身上套。 乐无忧傻傻的看着。 待大脑终于不再混沌时,她急忙道歉。 “对不起!” 窸窸窣窣一阵,乐无忧耳根子都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君澈穿戴整齐站在她的身后。 “我来......摘果子。” 低着头,不敢转身。 “刚才我没有伤到你吧。” 他没有错过她的痛呼声,想来那颗被他随意捡起来当暗器的小石头,应该打中了她吧。 “我没事。” 她又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两只鼻孔里流出来。 “我看看。” 聂君澈转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流鼻血了?” “什么?鼻血?” 乐无忧胡乱的擦拭。 “别动,你先坐下来。” 看来刚才自己还是误伤了她。 “我没事的。” 乐无忧笑得有些不自在,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有些尴尬。 “别乱动,坐下来。” 他的语气霸道,手压在她的肩膀上。 “哦。” 坐在石头上,双手还抱着刚摘来的果子。 “停下头来。” 乐无忧乖乖的照做,感觉到他的两只手指夹在自己的鼻子上,她下意识的就想动。 “别动,我只是想帮你止住鼻血。” 她只得低着头,不敢再动。 感觉等了许久。 “好了,你抬起头来,看看还流吗?” 她照做。 “不流了。” “嗯,没流了。刚才是我不对,朝你扔了石头。” “没事,没事。” 乐无忧连连摇头,石头是打在她的额头上,至于鼻子为何流鼻血?她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王族中的势力 索兰京城宜雅轩 京城文人雅仕聚集场所之一。 近两年来,宜雅轩出过一个状元,两个榜眼,宜雅轩早已名声大噪,每日从辰时起,已有过半的文人雅仕客人到场,咏文,作诗,论画,抚琴,日日热闹非凡。 宜雅轩的老板脑瓜子精明的很,见商机无限,又扩建了后院,现今连住宿的房间也增加了几十间。 前院,中庭,后院,大肆整修,而后院的左,右两侧各设了厢房,专供达官显贵,隐私和保密性做得非常好。 左侧最大的包厢内,坐着一位身着锦袍,脚踩龙云靴,发间一条珠玉点缀的发带困定。 男子的容色清俊,一身的贵族之气,只见他坐在上首,优雅地端起杯盏,手执着杯盖轻轻的拨动着茶中的浮叶,茶雾缭绕,轻茗了一口,放回到桌案上。 一旁的护卫打扮的男子,正低着细细的禀报从千里之外传回来的消息。 男子轻轻掸了掸衣袍上,莫须有的灰尘,斜斜地一眼看向频频拭汗的护卫。 “他还在军营内,未曾离开。” 得到护卫点头后,男子又缓缓的道出,“哦,他倒是沉得住气。” 唇角微勾,眉眼挑起,似带了些嘲讽之意。 “继续让人盯着他,有任何的动静马上来报。” “是,卑职遵命。” 护卫躬身领命。 “你且退下吧。” “卑职告退。” 护卫退了出去。 主座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索兰国的二皇子宋子宁。 齐鸿春上前了一步,恭敬的说道,“二殿下,容在下多一句嘴。” 二皇子和颜悦色的看着他,虚扶了他一下,“先生,尽管开口便是。” 也不对他端起皇子的架子。 “在下认为,二皇子先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二皇子眸色微凛,而后大笑。 齐鸿春是宋子宁的入幕之宾,也是他最看重的谋士之一。 这些年来,一直帮他出谋划策了不少的事情,也让他真正的见识到,齐鸿春自荐时所说的通晓兵法、治国理政,善攻人心,自成一套并不是吹嘘之言。 不仅帮他积攒了不少的人脉,还让父皇越来越看重他。 并在大殿之上,当着众朝臣多次表扬于他。 谋划了多年,他等得就是一个机会。 太子只比自己早出生七天,一出生,父皇就将太子之位赐于他,只因他是嫡出,旁的皇子就没有机会。他不甘心,从小他没有哪一样不及太子,为了表现的更好,他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刻苦,熟读兵书,能文善武,就是想着有一天让父皇在众多皇子中看到自己。 私下里朝廷分成了三股势力,一派是支持太子宋子齐,一派是他,还另一派的小势力支持五皇子宋子冥。 五皇子的势力小,又都是他的母族势力,不足为惧。 三皇子没有母族的支持,朝中的官员也没有多少站在这方。 太子掌握的势力偏向于文,而他的势力着重于武。 最近父皇将御林军的兵符交到了他的手上。朝廷中那些左右摇摆不定的官员已经有些向他示好了。 他暗中得到了西南军的支持。只要他再慢慢地扩大自己的势力,将怀阳,东奇,漠北,岭西,再取得其中两大军事势力的支持,他就更加有把握了。 接下来他要让整个局势发生逆转,让父皇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如今父皇对他的态度也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做到了。 然而他千算万算,怀阳的大将军聂君澈却迟迟没有表示态度。 他很清楚,太子和五皇子,三皇子都想暗中拉拢他的势力,还为此给他下了不少的绊子。 他倒是没有马上去插上一脚。 齐谋士给他的建议是静观其变,隔山观虎斗,待太子与五皇子两方的势力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最近怀阳的边关吃紧,北渊频频动作。 太子和五皇子也没有闲着,一个从中阻挠军粮下方,逼迫聂君澈表态,另一个居然偷偷的透露布防图给敌方。 这就是他的好哥哥和好弟弟干出的事情。 他已经让手下收集证据,以待日后之用。 “先生说的极是。” 他很清楚,齐鸿春是何意。 今日他是怪自己没有事先通知他就约了右丞相夏雄杰前来一聚。 夏丞相一向刚正不阿,正直,古板,是为数不多,在朝廷保持中立一派。 其实不然,在他看来,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再好好的加以利用,他相信,再正直,刚正不阿如夏丞相,也会转变态度的。 齐鸿春不再多言,深知有些话适可而止,反而会收效更佳。 他在二皇子的跟前谋事,除了自己的本事之外,他还深谙谨言慎行之道。 “齐谋士请上坐,尝尝陇袭新进贡的云雾茶。” 齐鸿春颔首,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 赞道,“的确是好茶,难怪一直有传一两云雾茶贵如十两黄金。” 陇袭是一个边陲的小国,每年都会向索兰进贡特产,其中当属薄如蝉翼的云雾绡,皇家的最爱,可惜产量极低,一年也只得五匹,陇袭皇家留下一匹之外,其余的全都进来到索兰国。 云雾茶也是陇袭的国宝之一,长在高山,一年只有春天才能采摘,而且还要趁着夜里,未有露水的时候采摘,口感才最佳。 宋子宁听闻笑了起来。 “先生,你若喜欢,晚些时候,我差下人给你送去几两。” “云雾茶稀有,殿下还是留着慢慢享受。” “诶~先生哪里的话,名义上你虽是我的谋士,但也是我的师傅,今日我能得到父皇的重视,其中少不得齐谋士的功劳。请谋士不用跟我客气。” 他的一番话说得中肯,也没有自称为本王,听到齐鸿春的心里激荡不已。 他要的也就是二皇子的肯定,自己的才华才不至于埋没,不得志。 “在下就多谢二皇子的美意了。” 齐鸿春站在身,对二皇儿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 “先生又跟我客气了。” 宋子宁唇角含笑扶住他。 “以后先生就不必行此虚礼了。” 齐鸿春道,“殿下是皇子,礼不可废。” 宋子宁摇头笑了笑,也没有再强迫他。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他的谋士 宋子宁又与齐鸿春开始聊起朝廷上最近发生的一些的事情,有大事也有小事。 齐鸿春在朝廷里没有一官半职,他是不上朝的,是以,宋子宁总会不时的将朝廷里的一些事情拿出来去他谈论一二。 他一向相信齐鸿春的能力,在很多的事情上,他都很愿意听取他的见解。 往往有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与他的这位谋士谈论过后,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阜南那边官员来报,今年又出现了大干旱,老百姓的粮食颗粒未收,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出现大批的难民。” 他陈述着今早上朝时,阜南官员上报的事情。 “眼下赋税将至,然而却连一成都收不回来。父皇让我们兄弟几人后日给出建议。” 父皇此举也是有考量他们的意思。 他也正为此事发愁,正好与谋士商良一下,看看他是否有比较好的建议,斟酌后再去回覆父皇。 齐鸿春听完后,沉吟了半晌才开口,“殿下是否已经想到了良策?” 宋子宁眸色暗淡了些,不过还是微微地颔首。 “的确想到了一些,不过也谈不上良策。” 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我的几位兄弟,估计与我的看法大致也差不多吧。” 阜南历来是一个贫瘠之地,连年的自然灾害,老百姓苦不堪言。 齐鸿春了然,眼睑微垂,敛去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精光。 二皇子是想让他给出更好的对策。 他倒是不急,想先听听二皇子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阜南的干旱早历年来一直都是皇帝最为头痛的问题。 整个朝堂之上,无人不知,阜南三年一大旱,两年一小旱,老百姓长年闹饥荒,朝廷每年都从国库里拨出大批的银两赈灾,依旧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阜南的地方官员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递上奏折,这也是让朝廷的官员们没有人敢谏言的原因之一。 方才二皇子一提及此事时,齐鸿春心中已早有了腹案。 正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他是谋士,谋天下之事,纵观大局,方能辅佐二皇子一步步登上龙位。 齐鸿春的话语不急不徐。 “殿下不妨说来听听。” 二皇子啖了一口茶,润了润喉才道,“向朝廷的官员募捐银两,先让阜南的百姓度过难关。” 他没有再提让父皇开放国库,而是将赈灾的银两向官员们募捐,一来是不想让官员们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食君奉禄,却又不为君分忧。二来国库这些年来,也不像以前那么丰盈,外族虎视眈眈,需要更多的银子花在军事上。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其他的官员在大殿上都无一人敢站出来谏言,想当然也是怕沾腥吧。 所有官员都知晓,这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多年来都没有办法解决,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在朝堂上说几句就能应付得过去。 他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但是就怕连一个谏言都没有,父皇那边也不好交待。 “殿下这个办法可行。” 目前所能做和最直接的事情,就是赈灾,而银子,按照一般的惯例理应是从国库里拨出来的。 二皇子能想到向官员募捐,这个办法很不错。 如今首重就是先赈灾,没有更快更有效的办法了。 先安抚民心,的确是比较妥当的做法。 “先生,也如此认为?” 宋子宁眸子带了喜色,他以为会听到先生驳回的说法。 “是的,殿下两方面都考虑了,一来省去了国库的支出,二来又安稳了民心,正是老百姓之福。” 官腔的话,他也是说得一套一套的。 “我知道先生一定有更好的高见。” 宋子宁也不傻,听他几句吹捧的话就乐昏了头。 与齐鸿春相处了几年,他不敢妄言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摸透他的性子,不过八九不离十,总还是有把握的。 他越是淡定,越是成竹在胸。 “在下有几个建议,殿下不妨听听。” 齐鸿春捋了捋胡须。 “先生,请讲。” 宋子宁嗓音微抬,眸色清亮,他等的就是齐鸿春的这句话。 “阜南的旱灾历年来就有,朝廷每年都拨银两赈灾,却解决不了根本上的问题。” 宋子宁听出了他言外之意,就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洗耳恭听。” “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齐鸿春也是想让二皇子心里有个准备,耐心的听他说完。 宋子宁微紧了紧,还是点了点头。 “在下认为有几点,缺一不可。” “第一,灾前预防。阜南常年雨水少,而南通雨水富足,我们可以将南通的水引流至阜南。” “引流?” 宋子宁一愣,他倒还真未往此处想过。 “是的,引流。殿下应该也知道,南通与阜南相邻,阜南常年干旱,而南通则雨水丰富。” “嗯,确实。” 他也是略有耳闻。 “至于如何挖渠引流,我们晚些时候再细说。” 时间比较紧,他也不能一下子说完。 “好的,先生请说第二点。” 他摆了摆手。 “第二,赈济救灾。殿下已经想到这点了。” “嗯。” 宋子宁眉头舒展了一些。 “至于第三,迁民。” 宋子宁有些不解。 “为何?” “阜南闹灾,我们只能鼓励部分的灾民迁去其他的乡镇,索兰国地大物博,这些灾民们可以觅得一些活计,足以养活他们自己。如此一来也可以省去部分朝廷的银两与压力。” 听完齐鸿春的解释,宋子宁豁然开朗了。 “先生考虑的极是。” “第四,是保护植被。不知殿下有否了解过,阜南的地不只干旱,还很贫瘠。” 宋子宁摇头。 “要何护好植被,水土才不至于流失严重。” 这些也是当年齐鸿春游历之时,一些能人异士说来出的见解,后来他倒是真的有认真去了解过,今日一说才头头是道。 “第五,改良作物,提高产能。” “这点本王了解。” “依在下之见,宫中有许多善于养花匠,也许能想出一些办法来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又或者,发出告示征求这一方面的人才。” 宋子宁沉吟了少顷,方才点了点头。 “嗯,本王也觉得这点可行。” “最后一点,就是改进农耕技术。” 宋子宁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先生果然是高见。” 他原以为齐鸿春不会有更好的想法,如今看来,齐鸿春不仅是饱读思书的谋士而已,他的见解,果然让他佩服。 听完他说的几点之后,今晚,他便起草写进奏折里,明日一早,呈上给父皇。 章节目录 第23章 拉拢关系 宋子宁与齐鸿春正谈得起劲之时,门外响起了叩门的声音。 随即他们听到太监余公公扬起的尖细嗓音通报。 “主子,夏相的轿子已经到宜雅轩的门外了。” 他们前头派了人,只要见到夏相的轿子,他们的人便会先跑过来通报。 宋子宁闻言眉宇微动,想起他此行来的目的。 “知道了。” 转头又对齐鸿春道,“先生,请先入阁间。” 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鸿春马上心领神会的点头,起身,还不忘端起未喝完的茶盏走进屏风内的阁间。 宋子宁满意的点头,他就看中齐鸿春的聪明,连细节都没有留下诟病。 理了理衣袍,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推开了门,吩咐了余公公重新看茶。 人也站在廊上准备迎接夏相,如此才能显出他对那个老匹夫的重视。 夏雄杰,当朝的右相。 倘若不是觊觎夏雄杰在朝廷中的势力与地位,又担心他被其他的兄弟所拉拢,他也不必三催四请,将他拉拢在自己的阵营之中。 此次请他前来宜雅轩,也花费他不少的心力。 站在廊间,他的心思千百转。 不多时,他便见一身便服,儒雅的中年男子,由着小厮装扮的侍卫引着从容地走上二楼。 “夏相,终于把您老给盼来了。” 他笑容可掬地走向右丞相。 在府内有诸多的不便,也为防有人将他密会夏相的事情说出去,更怕传到父皇的耳中。 现今他走每一步都必须特别的小心谨慎。 是以他将宜雅轩的整个后院都包了下来,为的就是好好地与夏相说说话,顺道送他一个大礼。 夏雄杰也是因为这个大礼才愿意出来走这一趟。 无妨,他有把握让夏雄杰站在他的这一边,即使不成功,他也会让他明确自己的立场许下不参与其他皇子的皇位之争的承诺。 这样已足以。 方踏上二楼,夏雄杰便见宋子宁脸上噙着笑,负身立于廊上。 夏雄杰微微地敛目,神色如常。 二皇子的长相偏向了他的父皇,性格也相仿,内敛,沉稳,不过在他的外表之外隐藏着极大的野心,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老夫来迟了,请殿下莫要怪罪,实在是老夫今日公务繁忙,分身乏术。” 右丞相对他不卑不亢行礼。 “夏相,不必多礼,你我今日只是聊聊私事。” 二皇子想上前虚扶,却被夏雄杰巧妙的避开。 “礼不可废。” 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行完了一礼。 宋子宁在心中腹腓了一句:果真是位老奸巨猾的老匹夫。 面上还是一副面容可亲的模样。 “夏相,请进来坐。” 侧过身,对他做了请的手势。 “殿下,请先行。” 他表情淡淡的。 夏雄杰谨守君臣之礼,半点不逾越。 宋子宁心中冷笑,也不再礼让,颔了颔首。 一脚跨了进去,夏雄杰随后也跟着进去,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 “夏相请坐。” 微撩衣摆坐了下来。 “多谢,殿下。” 夏雄杰在下首右侧的椅子前坐下,臀部只沾了三分之一,面上谦恭。 “茶是新奉上的,夏相想必前来也渴了,先喝口茶润润。” 夏雄杰点头道谢,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恭恭敬敬的将茶放回原来的位置。 宋子宁也抿了一口,茶是下人重新给换上的,口感一点都没有变。 抬眸含笑的看向夏雄杰。 “夏相,觉得茶如何,可合你脾胃?” “好茶,是陇袭上贡的云雾茶。” “夏相,好厉害,只需一口便已喝出茶的出处了。” 宋子宁的笑意未减。 “承蒙皇上厚爱,昨儿个赐了五两给下官。” 夏雄杰平铺直述,听不出他话里有任何的炫耀之意。 然而听在宋子宁耳里又是另一番的意思。 他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父皇一下就赐给夏相五两的云雾茶。 使臣上贡的清单里,总共也只有一百两云雾。 当真是厚爱。 父皇也仅赐了十两给他,其他的兄弟与他也差不多。 想来,用好茶款待这一出戏码,夏相是不会领情了。 “不知,殿下此次邀下官前来是?” 宋子宁在心里暗道:老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夏相这只老狐狸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先起话头了。 也好,直接将话摊开来说,好过迂回不着边际的试探。 宋子宁清了清嗓音,低眸状似不经意的问,“听说令千金今年十三岁了?” 众所周之,夏相是一个痴情中,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主,当年十年寒窗苦读,他还是一个穷苦的书生的时候,他的先生一直重视他,并不时的伸出援手支助于他,并在他还是一穷二白的穷书生之时,将女儿许配于他,后来他如愿的高中了状元,再后来又一路的平步青云,也一直没有忘记他老丈人一家对他的那份恩情。 他为还恩,对丈人和夫人许诺,一生只娶一妻,不离不弃,相伴终老的誓言。如此重情重义的做法,也让他因此一度成为了佳话。 而他与夫人只生得了一个千金,因为夫人在生产之时,血崩,没有机会再生,夏雄杰也从来有半分的怨言,也从来没有纳妾的想法。 然而他的这位宝贝千金却有不为人知的隐疾。 是以,宫中或是官员家的大小宴会这位夏相的千金都不曾露过面,夏家千金身患隐疾的消失也因此不胫而走。 夏相倒是沉得住气,要不是宋子宁派了手下去暗中打探得知夏相一直为了自己的女儿私下里派人遍寻名医,他也不会如此清楚。 夏雄杰双手在袖内攒动了下,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宋子宁在心中暗赞,果然沉得住气。 “是的,小女今年十三岁,还未及笄。” 未及笄,是想告诉他不要打他女儿的主意? 他倒还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经夏相这么一提,他是否也要好好的想想。 “还有两年,夏相的千金就及笄了。” 关乎到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夏相饶是久经官场之人,练就的一副处事不惊的态度,在此时还是有微微的松动了。 宋子宁一直注意着夏相,他发现自己终是押对了宝。 “放心,夏相,我今日之所以请夏相前来,是想为你引荐一位神医。” 他特地加重了神医二字。 名医到处都有,而神医却不同,能被称之为神医的,医术一定在名医之上。 “哦,殿下为何为下官引荐神医?下官没病没痛,家人也一切安好。” 夏雄杰说的镇定自若,听起来也没有破绽。 若不是他事先让人查探过,宋子宁也不能确定。 “夏相,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了夏相千金有一些......隐疾。” 他将隐疾二字说得很轻,不过又直接将话给提了出来,他就不信夏相还能藏着掖着。 宋子宁在心里冷冷的暗笑。 章节目录 第24章 老狐狸 宋子宁语毕,视线落在了夏雄杰的脸上,他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夏雄杰听完并没有马上回答,表情淡淡地。 室内的气氛突然冷凝了下来。 宋子宁有些弄不太明白,外面不是传言,夏雄杰是出了名的爱妻宠女,他女儿身患隐疾,虽然不是什么病,但又不可能像病一样被治愈。所以才有后来,夏雄杰遍寻名医这事头。 他好不容易让人打探到这消息,想着可以好好的加以利用。 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他先后派了好几波人去寻找名医,终于找到了一位可以医治夏雄杰女儿隐疾的神医。 他的话头已挑起,就不知夏相还在考虑什么。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是毫无悬念,夏雄杰一定会向他打听神医的下落,而到了那时,他再以此提出条件,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谁承想,夏雄杰居然选择沉默,这反而让他有些沉不住气,拿捏不准这老匹夫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雄杰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二皇子打得如意算盘。 近些年来,皇位之争看似平静,毫无悬念,暗地里,这几个皇子个个人精,能打细算。朝廷中的官员就他所知,已经有很多站了队了。 几个皇子也不分先后的来找他。 然而他并不想卷入他们的皇位之争。 两人各怀心事。 宋子宁有点后悔,他应该事先问问齐谋士的建议。 对付夏雄杰他还是嫩了些。 是自己有些太意气用事了,急着想表现自己,不想事事都听齐谋士的,他想凭着自己能力办法。 他倒是忘了一句:欲速则不达。 先生之前就告诫过他,每迈出一步都必须小心的计算,一步走错很难为持后续的劲力。 皇位之争已经渐渐的白日化,每一股势力的拉拢都不容小觑。 他也是有些着急,前些日子据密探来报六皇弟也在极力拉拢夏相,他不能让六皇弟捷足先登。 不过话已出口,断无收回的可能。 “夏相?” 他只好先唤了他一声。 夏雄杰语气缓慢的答道,“殿下,劳您费心了,我家女儿,没有任何的病痛,只是身子比较娇贵,弱了一些,府内每日都有为她炖上补品。” 夏雄杰来之时已经猜到十之八九是因为女儿的隐疾被二皇子的人探听了去。 他不能探听神医,一探听,就坐实了他女儿身患隐疾的事实。 他一直对外都是称女儿身弱,不宜出府为由,挡下了所有的邀约和宴请,这些年来,他没让女儿在人前露过脸。 至于府里的下人更是让他们三缄其口,不允许将女儿的情况透露出去。 他不在意外头的人是怎么传他女儿,他只想好好的保护她一辈子,就算她嫁不了人也没有关系,他会养她一辈子。 宋子宁被夏雄杰的话给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夏雄杰会拒绝,也不承认他的女儿身患隐疾。 之前他就臆测过夏雄杰的反应,没有一样是这样的结果。 他还能如何说,总不能说要亲自去见夏雄杰的女儿。 如今也只能道,“哦,本王还听信了外头的风言风语。” 夏雄杰淡淡地道,“流言不可信。” “夏相说的是,真是对不住了,原来还是误会一场,神医一事不提也罢。” “殿下也是一遍好心,只是听信了不实的传言。” 台阶他还是要适时地递上。 话之此已经有些聊不下去了。 今日,宋子宁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现下都被夏雄杰兜了回去。 自己让人去查到的消息应该是准的,但是在夏雄杰的面前不能说出自己派人去查他的女儿。 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真若摊上来说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了。 “殿下,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公务要忙,臣就先失陪了。” 他已经站了起来,对二皇子作揖,打算告辞。 “夏相也太急了,好不容易我们可以坐在一起,我还想有些朝廷之事,想与夏相探讨一二。” 宋子宁想挽留。 好不容易才将他请出府。 他的茶也才喝了一口。 “皇上交待的事情,臣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瞧瞧这会连父皇都搬出来了,再拦就不妥了。 “那就不再多留夏相了,父皇交待的事情要紧,下次,我们下次再约。” “臣先回府了。” 他行了礼之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余公公在门口听到了开门的声响,见是夏相,忙不迭的想行礼,夏相却像是脚步生风的离开了。 留下一脸纳闷的余公公。 门未关紧,他上前,对着里边恭敬的问了一句,“爷,还要小的吩咐下人重新给人换上新茶吗?” “多事。” 夏雄杰离开,二皇子没有收到预想要的结果,心情本就有些不佳,火又没处发,余公公开口正好撞上了这档口上。 “是,是奴才多事了。” 余公公赶紧掩好了门,站回到门口守着。 看来是事情没有谈好了。 少顷,谋士齐鸿春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方才将二皇子和夏雄杰两人间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先生,夏相这老奸巨猾的……我倒是办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齐鸿春从间隔出来之后,面色倒是带了喜色。 “殿下,我有一计。” 二皇子闻言一扫, “哦~先生有何计谋,请快快说来。” 齐鸿春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 二皇子会意。 “先生,过来说。” 两人在室内讨论了许久。 “如此…..如此……” “先生真是妙计。” 听到最后宋子宁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殿下过奖了。” 齐鸿春敛目低垂。 “事成,本王重重有赏。” 心情总算好转,他大气的许诺。 谋士还真的是谋士,一下子就能想出计谋。 “先生要新的宅子,还是妻妾,本王都允了先生。” “多谢殿下。” “那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去见见神医。” “王爷,属下认为派凝雪去较为稳妥。” 凝雪是二皇子身边的女暗卫,武功了得,又善于察言观色。 “好,就派凝雪去。” 二皇子点头同意。 此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长得太秀气了 夜幕低垂,鸟儿拍打着翅膀归巢。 临南城郊外,一处年久失修的破庙里,传出了阵阵的食物香气,馋得外边的小动物偷偷的伸长脖子,不住的往庙里头张望。 破庙内只有一尊布满了灰尘,斑驳的看不清尊容的佛相,以及残砖破瓦一地。 看得出来,已经许久未有人来烧香拜佛了。 庙的附近都没有房子,乐无忧与聂君澈,以及青云赶了一天路,眼看着天色渐黑,周围又没有乡镇,当下便决定在破庙里留宿一个晚上,待明日一早,他们再行赶路。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懂那么多的事情。” 一路上,青云见识到乐无忧的独立。 若不是看过乐无忧的身手,他真的不相信她还能飞天遁地的寻觅好吃的。 他还想着多照顾乐无忧一些,这几天下来,人家压根儿不用他照顾,反而他们还得了不好的好处。 以前他跟着主子出来,若是遇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吃的东西也只有他们预先准备好的干粮。 哪有像现在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按照乐无忧的说法就是:吃饭皇帝大,不可以随随便便的应付了事。 他也见识了乐无忧那个小山似的大包袱,简直要看傻他的眼睛了。 包袱里应有尽有。 这不,连锅他都背了出来。 还有一次更绝的,他们赶路到一旁,好家伙,下起了倾盆大雨,乐无忧居然能变出一个帐篷。 他和主子当时都呆住了。 青云围在临时垒起的灶,有一些没一下的翻动着柴火,眼睛盯着冒出腾腾热气的?,他早已被?内的香气引诱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乐无忧深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不喜人家提他年纪小。 果然她的话就吐了出来。 “我不小了,我现在已经十三岁。” “好,好,你十三岁了,是一个小大人了。” 一听青云的话就是敷衍的,不然为何还在大人的前面加一个“小”字,以为她就那么好糊弄的? 乐无忧斜眼看他,双手抱胸,粉嫩嫩的唇上翘,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一旁正在烤地瓜的某某。 “大哥,有人欺负你的小弟,你管不管?” 三天前,乐无忧救了聂君澈之后,又听“他”是只身一人去寻找亲人,聂君澈思索再三便决定让他与他们一道上路,沿途也好有个照应。 离开了那么森林,他们经过了一个小镇,聂君澈让青云买了三匹马儿,继续赶路。 运轻功固然快,但却极消耗体力。 却不知乐无忧从来没有骑过马,第一次骑上马,差点被马儿摔落地上,幸亏她轻功了得,才不至于跌个狗啃死。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她总算学会了骑马,不过也付了惨痛的代价——全身每一根骨头都是痛的。 接下来的路程,聂君澈担心乐无忧的身子吃不消,都是休休停停,速度放缓了许多。 相信了几日下来,俨然将乐无忧当年是自家的弟弟般看待。 “青云跟无忧道歉。” 聂君澈很直接,也不管是不是青云的错,让他道歉总没错。 “主子,你怎么也……” 不分青红皂白。 后面的话,他只敢吞进嘴里,心里那个委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乐无忧乐得差点笑咧了嘴,低头轻掩嘴唇。 她新认的这个大哥,对她好得实在没话说了。 “我错了。” 不甘不愿的认了一个错。 没办法,主子开口了,他怎敢说一个“不”字。 “错在哪了?” 青云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不是道个歉就了事了吗? “大哥,你看他!” 青云急了。 “我哪哪都错。” 这样总行了。 自己还真的不该惹这小祖宗的。 “不行,你不好好检讨,等会你不给你吃鸡了,就罚你啃骨头。” 锅里炖得是乐无忧去山上抓来的山鸡,顺道她还挖了一些蘑菇,放到锅里一炖,香味就出来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 他等这锅鸡已经等到垂涎三尺,乐无忧居然说不给他吃鸡。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乐无忧高傲的扬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好,无忧是一个大人。” 他也重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这还差不多。” 乐无忧终于满意的笑了。 有他们一起上路,果然是不错的选择,起码沿途有伴可以说说笑笑。她还可以欺负一下青云。 “大哥,地瓜熟了吗?” 乐无忧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应该差不多了。” 聂君澈也不太清楚,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做过。 他像乐无忧一般年纪的时候,他就跟着父亲在军营了,学的都是行军打仗的事情,何时有这般闲情逸致的挖地瓜,猎山鸡。 以前他只懂得行军打仗,熟读兵书。 如今认识了乐无忧仿佛重新来过一样,个中的滋味他也很难说的清楚,感觉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许多。 “你挖一个出来,我尝一尝。” 与乐无忧相处着实新鲜,他说话都是直来直往,有时还吩咐他做事。 好久都没有人吩咐过他做事了。 在军营他最大,谁敢吩咐他。 “好。” 聂君澈依言,拿了一旁的木棍,挖出了一根表皮烤得灰黑的地瓜出来。 “嗯,看起来好像熟了。” 乐无忧想伸手想去拿。 “小心烫。” “我来拿吧。” 聂君澈已经先一步拿起地瓜。 “大哥,你都不怕烫的吗?” 乐无忧惊奇的看着他的手。 “我的手长了茧,不怕烫。” 练武的缘固,常年接触刀,枪,双手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我看看。” 乐无忧抓起了他的手,左翻右看。 手指还抚过他的手掌。 聂君澈突然一个颤栗传过,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解,刚才他是怎么回事? 在乐无忧的手指抚上他的手掌时,那一股颤栗是怎么回事? 乐无忧却还是一派的天真,她只是好奇他口中手掌长茧是什么情况。 “还真的长了厚厚的一层茧呢。” 聂君澈神色有些紧绷。 他的手太软了,感觉软得有些不太像话,白皙的根根手指,更不像是一个男子该有的。 他?再对上他的小脸,小巧可人,比一般的男子秀气了许多,他的五官也长得十分秀气...... 聂君澈猛得回神,他这是做什么了?居然一直盯着乐无忧的脸。 抽回了手,将手中的地瓜放到了乐无忧的手上。 “地瓜不烫了,你尝尝。” 青云在另一旁,也留意到了,默默地抿紧了唇。 刚刚乐无忧那是什么举动? 他怎么可以轻易的去摸主子的手,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戏他家的主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心满意足 乐无忧还是一副没有没心没肺,压根儿不知道方才发生的小插曲,在两人大男人的心里投下怎样的影响,以至于后来,青云再见到乐无忧时,都想方设法不让主子与无忧有过密的交往。 剥开了地瓜皮,露出了还冒着热气黄肉地瓜,咬了一口后,赞不绝口。 “熟了,香甜软糯,好好吃。” 乐无忧掰分一半递到聂君澈的唇边。 “大哥,你也尝尝看。” 聂君澈一愣,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微微地颔了颔首。 几天的相处下来,已习惯了他的直率和率真,又因他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下意识的有种做大哥的自觉和包容。 “谢谢。” 勾了勾唇,笑着接过。 看着她吃得香甜,他也忍不住想尝一尝。 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 乐无忧一脸的期待。 “嗯,很好吃。”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乐无忧笑弯了眼。 明眸皓齿的容颜,让聂君澈看着她的脸有半刻的失神。 “大哥,你怎么了?” 奇怪了,怎么大哥一直盯着她的脸瞧,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我的脸上沾了东西吗?” 聂君澈回神,点了点头,为了刚才的失神有些暗暗地责备了一下自己。 “在哪?左边还是右边?” 她用手擦了擦,却是越擦越脏。 聂君澈微弯了唇角。 “等等,你先别擦。” “哦。” 鼓了鼓腮邦子,就这么蹲在他的身旁。 聂君澈伸手到衣服内取出了一条灰色布巾。 “别动,我来帮你擦擦。” “哦,好。” 乐无忧仰起了小脸,三两下将手上未完的地瓜塞进了嘴巴里。 “快帮我擦擦。” 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越看他的五官,越觉得秀气。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睫毛纤长,卷翘,嘴瓣粉粉的如花瓣般的好看,如果他的脸颊再白皙一些,不就是俏生生的姑娘家的模样。 聂君澈的眼眸微微一闪。 今日他是怎么了?一再的觉得乐无忧像个姑娘家,若是让他得知了自己这个想法,无忧肯定会不高兴吧。 柴火噼噼叭叭,仿佛也没能唤醒他的思绪。 “好了吗?” 灵动的眸子眨呀眨,眉头微微拢了拢。 她的脸到底有多脏?大哥一直在擦她左边的脸颊。 “咳~” “好了。” 他猛地收回了心神,神态自若的收回自己的帕子。 “大哥,帕子给我吧,我清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摊开了掌心。 聂君澈拿着帕子的手一顿。 “没关系,也不脏。” “那个,主子,帕子交给我清洗就好,我的帕子是干净的,先给你用的。” 青云已经走过来,递上自己的帕子。 乐无忧皱了皱。 “青云,你确定你的帕子没有用过?” “是呀,没有用过。” 他答得很肯定。 “你只有一条帕子吧?” “是呀,就一条。”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应该也不会有人同时带两条帕子出来吧? “那我可以肯定,你的帕子已经用过了,还是不要给大哥用的好。” 说完,咬了一口地瓜,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可……” 能? 脑中突然一闪,他好像真的在不久前,用帕子擦过汗。 “那个……呃……主子……我的好像真的用过了。” 脸上纠结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忘记了。 “没事。” “无忧,要不你的先给主子用。” “好了,青云,你坐回去看火。” 聂君澈的语气带了威严。 “是的,主子。” 有些挫败的走了回去。 “给,我的。” 乐无忧掏出了白色的手绢,上头还带了好闻的花香。 “不用。” 他的帕子只是弄脏了一些而已。 不过无忧递到他面前的手绢,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条白色的手绢,上头还绣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仿佛花朵就长在手绢上。 他看不出来是何种花?但就绣工而言,应该算得上是上乘的手艺。 无忧的东西真是处处透着女儿家之气。 这样不好,会将他的心性越长越偏向女人。 本想拒绝的话,他的语头一转。 “手绢是你的?” “对呀,别担心,我没用过,我保证。” 乐无忧说的认真。 “好,谢谢。” 他拿了揣进了自己的衣襟内。 “我们快将地瓜挖出来吧,不然要焦了。” “好。” 两人低着头,拿了树枝挖起埋在沙土下的地瓜。 “以前你也常常烤地瓜吗?” “嗯。” 出谷的这些日子,乐无忧每天的过得十分开心。 打着找人的旗号,终于见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江湖,每天睁开眼睛都有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物等着自己,她只差没有兴奋的尖叫。 最让她庆幸的是,还交了两位好友。 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好朋友,又是让她的心里乐开了花。 饱食了一顿之后,乐无忧站了起来。 “无忧,你要上哪去?” 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拾掇了一堆的鸡骨头。 她回头对着聂君澈笑道,“给外头的小朋友送些吃食。” 青云一听,腾的站起,还拔出了手中的剑,寒光闪烁。 “青云,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说外头有人吗?” 是他太大意了,居然连外头有人都没有察觉。 “谁跟你说外头有人?” 乐无忧反问。 “你刚才不是说要将手中的骨头送给小朋友吗?” 他将乐无忧口中的小朋友误认为是来刺杀他们的黑衣人了。 “是呀,我给它们送些吃的,你可别吓坏它们了。” “无忧,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也和青云的反应一样,以为外面来了追杀他们的黑衣人了。 “小动物呀,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乐无忧呵呵的笑道。 “都怪我们弄得太香了,招来了它们。” 聂君澈和青云听了一阵尴尬。 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好了,青云把你的剑收起来吧。” 说话,乐无忧已经大步的跨了出去。 她在庙外不远处撒下了几堆的吃剩下的骨头。 拍了拍手,跃上了屋顶。 “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她才坐上没多久,聂君澈也坐到她的身旁。 “过来陪你。” 月色之下,一大一小的身影坐在了屋顶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蛋蛋很乖 朦朦胧胧的月光之下,乐无忧星眸流转,熠熠生辉。 “大哥,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布袋,拉开了绳子递到他的面前。 聂君澈看了一眼她手中有些眼熟的布袋子,挑了挑俊眉。 “你没吃饱?” “咯咯~” 乐无忧咯咯的笑了两声。 “吃饱了,只是零嘴,我还是可以吃得下的。” 乐无忧口中的零嘴便是她袋中的豌豆。 一整袋都是炒熟的豌豆,青青脆脆,颜色特别好看,口感又香又脆,里面还撒了一些盐巴,听说吃起来口感更脆。 他曾问过她为何这般爱吃豌豆,她说这是她家中长辈为她准备的零嘴,吃着特别香。 “谢谢。” 虽然他吃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为了不拂他的意,他还是配合的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咔~ 慢慢地咀嚼,又脆又香,认真吃着,倒还真有一番的味道。 乐无忧跟他们提过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特别可怜,唯一的叔叔和小姨又不知何故双双离去。 让一个才十三岁的少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他们。他在心里有些暗暗地责备那两个不负责任的亲人。 所幸无忧的身手不错,为人也机灵。但不管如何,无忧都还是一个泄世未深的半大小孩而已。 相对于无忧,自己就幸福多了。 起码他有一对相敬如宾的父母亲,一个弟弟与一个妹妹,即使远在千万,他们每月都会给军营里的他送来家书。 咔~咔~ 乐无忧一颗一颗的扔进了嘴里,眼睛盯着底下。 “来了。” 声音很轻又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兴奋,显然是怕惊动到底下的小动物。 聂君澈也看到了。 一只长得黄褐色斑点的猫从草丛中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乐无忧先前撒下鸡骨头的地方。 怯生生的试探了之后,总算放心的叼起跑进了杂草丛中。 原来是一只猫,聂君澈莞尔一笑。 乐无忧的心地真是善良,难怪方才他们在吃鸡的时候,无忧让他们留一些鸡肉和鸡骨头下来,说是有用处。 她的说的用处,竟是喂猫。 “还有几只。” 果然如乐无忧所言,又有两三只陆续的探出了脑袋。这一次出来的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毛色与之前那只的大猫不同,两只的毛发是黄色的,四足皆是白色,另一只白色与黑色相间,看起来都非常可爱。 “原来是小小猫,太可爱了。” 乐无忧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特别没有抵抗力,一看到就喜欢的紧。可惜之前在忘忧谷时,叔叔对长有毛发的小动物过敏,雨蝶姨勒令不准她将毛茸茸的动物带回家。 不过呢,她的蛋蛋是例外,因为它身上不长毛,手轻轻抚了抚手腕间。银蛇感受到主人的抚摸,睁开了绿幽幽的眼睛。 聂君澈不经意的转头,发现无忧的手腕上带着的“饰品”两眼居然会发光。 “你腕间的是什么饰品?” “它吗?” 乐无忧听他说“饰品”还有些不太明白,见他的视线盯着的是她腕间的银蛇。 她神秘的一笑。 “它呀,可是你的恩人哦。” “恩人?” 绿色的两束光越看诡异,像是活的。 “该不会它是活的吧。” 几天前,他被蛇咬伤,后来听青云告诉他,当时无忧就用一种小蛇去吸他手臂上的毒血。 小蛇?! 聂君澈感到背脊一寒,身子下意识的就向一旁挪开。 “大哥~” 刚想要提醒他时,屋顶上的残瓦哗啦啦的一下,大片的掉落,聂君澈的屁股一空,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往下坠去了。 乐无忧的反应也很迅速,一手拉在他的腕上,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翩然的飘落。 “主子,无忧怎么了?” 青云正在屋内铺干草,准备今晚做临时睡觉的地方,突然听到瓦片坠落的声音,转头正好瞧见他们两人落在他身后不远。 “没事。” 聂君澈轻了轻嗓音。 方才是自己反应过了一些,才会一脚将瓦块踩碎。 “大哥是害怕我腕间的小蛇不成?” 乐无忧转动了一下手腕。 她没有忘记他在听到她说自己腕间带的不是饰品之时的反应。 “没有。” 他回答的很平静,脸上的神色却已经泄露出他的真实感受。 “不用害怕,蛋蛋很乖,不会伤人的,不信,大哥可以自己摸一摸。” 乐无忧取下了银蛇,放在自己的掌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无忧!” 青云在一旁急得跳脚。 “干嘛呀,它真的不伤人,你那晚不也见过,它还帮你家主子吸毒血出来。” 乐无忧干脆走到青云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聂君澈的面前。 “大哥,青云可以做证的。” 她仰头看向聂君澈,又转头对青云使眼色,嘴上催促道,“快说呀。” 她家的蛋蛋可是做了好事,她不想它被聂君澈误会。 “我相信。” 聂君澈很快的说道,眼睛却没有看向乐无忧。 “真的相信?” 这个表情怎么怪怪的?还用鼻孔看她。 人长得矮就是劣势,还得仰着脖子跟聂君澈说话。 事实上,乐无忧的身高与一般姑娘家相比,已经高出了半颗头了,但她是与两个长年在军营中操练的两个大男人相比,自然就矮上许多。 “相信。” 他还是那句话。 “无忧,我…..” “青云!” 青云被聂君澈一喝,马上噤声。 “既然大哥相信了,我不妨跟你说说我的蛋蛋有多厉害……” 她捧着银蛇在他的面前晃呀晃的。 聂君澈的神情都变得僵硬起来。 乐无忧说的兴致勃勃,哪里注意到他的异样,直到他的身形晃了晃。 “大哥,你怎么了?” 她才惊呼的大叫,忙不迭的去扶他下落的身体。 “无忧,主子真是给你害死了。” 青云也是气不打一处出。 “到底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要靠近主子。” 他一把将乐无忧扯向另一旁,不让她靠近自家的主子。 “青云,你做什么?我会医术,可以给你家主子诊断诊断的。” 青云实在忍不住,嘣出了一句。 “主子怕蛇!” 乐无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敢情闹了半天是蛋蛋惹得祸。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是神医 火堆旁映照出橘色的光。 银铃般的笑声逸出了翩翩白衣少年的口中,只见他捧腹笑倒在草堆之上。 “笑!你笑,怕蛇有什么好笑的?” 青云有些恼羞成怒了,双眼瞅着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乐无忧。 “我.....哈哈......抱歉......” 实在是聂君澈的形象给她的感觉太过高大,直觉他就应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之前青云不是还说是聂君澈为了救他,自己送上去被蛇咬伤的吗? 那么大的一条巨莽,他都没在怕,可偏偏他却怕她的蛋蛋。 她的蛋蛋耶,长得那么可爱,哪里可怕了? 容她很不厚道的再笑一下。 “哈哈......” “乐......无.....忧......” 闭上眼睛的聂君澈脸色有些苍白,也好在他什么昏过去了,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了。 “哈哈哈……” 乐无忧实在忍不住,只要一对上聂君澈的俊美脸庞,她就…… “哈哈哈……” “乐无忧!你够了没有!” 青云简直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叫出她的名字。 “好,我不笑了......哈哈......” 乐无忧又滚回到草堆里,大笑了好一阵。 青云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好想冲过去痛揍他一顿,奈何自己武功不如人家。 他打不过乐无忧,连主子动手也不是乐无忧的对手。 还有一次他和主子一起连手,不出十招,他们就败了下来。 思及此,他的双肩颓了下来,神情有怨也有不甘。 将昏迷的主子扶着躺好,自己默默的在一旁守着。 “好了,我真的不笑了。” 笑,其实也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情,大笑过后,感觉腹部都有些抽搐了。 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说说吧,大哥为什么会怕蛇?” 她正经八经的抬眸睇着对面火堆旁的青云。 人怕某一件东西,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的,不知道大哥怕蛇是属于哪一种?或者弄清楚之后,她可以帮大哥克服也不一定。 青云没好气的白了乐无忧一眼,转过身,不想搭理她。 乐无忧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 “喂~喂~我说青云,你还想不想治好你家主子的惧蛇症了?” 她话果然凑效,先前还生着无忧闷气,听她说可以治好主子的惧蛇症,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了不少。 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之前他是救过主子,但也不能说明他就会医术了。 “你说的是......真的?” 主子若不是有惧蛇症,那晚在森林里,也不至于发挥不了功力。 乐无忧笑道,“当然真的,我何时骗你,我可是神医。” 拿小动物下手的神医。她在心中暗暗的补了一句。 “你是神医?” 青云的眼神看她都也些古怪了。 他是没有听说过有那么小的神医。 “你有意见?” 乐无忧有些不喜欢他看扁人的眼神,对他皱了皱鼻子。 “要是我治好了你家主子,你想怎么报答我?” 话虽说得漂亮,乐无忧却不敢明白的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有治过类似的病人。 只不过,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她早已熟记叔叔在医书里记载的治疗惧......物症,不单单只是指蛇,她记得很清楚。 她只需要按步就搬,不就成了。 青云看了看还处在昏迷中的主子。 牙一咬。 “好,我相信你,你想要什么报答?“ 乐无忧盘腿,抱胸,低头沉思了半晌。 “那就管我一声爷爷吧。” 让他看不起自己的医术,她就故意挫挫他的锐气。 青云脸黑了黑,顿时感到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样?你不愿意?” 乐无忧看到他的脸色便知,心里已经暗笑连连。 “好,我叫你一声爷爷。” “行,我就冲你这句爷爷,一定会将大哥的惧蛇症给治好的。” 其实呢,就算青云不求她,她也会想办法治好大哥的惧蛇症的。她就想逗逗青云,看看他有何反应。 “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说说你家主子从何时开始惧蛇的?打小?还是......” “三年前。“ 青云似乎开始陷入了回忆,脸上的表情紧绷。 他是一直跟在主子身边的护卫,主子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参与,只是那一次例外。 三年前,一个邻国的部落在边关生事,意图引起战争。 士兵们在被他们几次的偷袭之下,也伤了几百人。 将军那时候亲自率兵驱赶,当时将军还是新帅,底下自有一些不服他的将领和士兵。 在将部落的兵都成功驱逐之后,副领却不听从军令,率领几百骑兵进入部落,不想竟中了对方的圈套。 聂君澈得知消息之后,带了一百轻骑去营救,差一点也命丧以此。 后来好不容易才杀出了重围,也因此折损了两百多人。 青云恰巧那一次没有去,他不知道主子和那些骑兵去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后来回来的很多士兵里都疯了。 口中念念有词:蛇,好多好多的蛇。 是的,那个部落之所以有持无恐,就因为他们有御蛇术,能够驱动大批,大批的蛇来对付他们。 主子和那些士兵被困了一天一夜,与蛇作战了一天一夜。 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主子就开始惧蛇了。 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他,就只有主子的暗卫知晓。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青云将他所知道的都陈述了出来。 乐无忧半天都没有出声,只是低头沉思。 青云见状也不好打扰。 “有了,我有办法了,你家的主子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你的意思是……” 他在等她的下文。 “让我再好好的想想。” 知道是心病,但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多好的办法来治疗。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医治吗?” 青云急眼了。 “别吵,让我先想想。” 她拿了一颗豌豆丢到了他的脸上。 “乐无忧!” “叫爷爷~” “你都还没有治好主子的病呢。” “别嚷嚷好吗?” 真是聒噪! 眼睛珠转呀转。 “有了。” 她一拍手跳了起来。 “是不是想到了。” 青云也激动的站起来。 “嗯,可以这么说吧。” 听她终于可以用正常的语气说话,青云再想追问时,聂君澈缓缓的醒了过来,对上两双担扰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这样骗他好吗 事实上聂君澈只是醒了一会又沉沉地睡去了。 乐无忧才明白,聂君澈的“惧蛇病”还真的不轻。 仿佛睡了许久,聂君澈眼睑动了动,头有些沉,人还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他的耳边传来了青云的说话声。 “你的方法真的管用吗?” “相信我,这个方法保证管用。” 是乐无忧的声音,带了些小俏皮。 “动作快点,我都把皮给剥了,骨头也剔干净了,剩下的就是你的活儿了。” “这活儿,我第一次干。” 青云的声音有些不太镇定。 看着血淋淋,还会动的“东东”,他一个大男人也有些畏惧了,但见乐无忧年纪比他小,干起事来,那个麻利劲儿,他又不想落下被乐无忧取笑的份。 “一回生,二回熟,我是冒着被蛋蛋怪罪,对它的同类痛下杀手......“ 扬了扬眉,又道,“你懂的,为了你家主子,你手下动作利索一点。”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倒是没有人去注意聂君澈这边。 聂君澈听得云里雾里,还真的猜不出来,他们俩在干些什么。 不多时,聂君澈闻到了肉的香味,飘进鼻端。 “你们在做什么?” 他的嗓音带了些许的吵哑,听起来却非常的好听。 “大哥,你醒了?” 嗖的一下,乐无忧人已来出现在聂君澈的身旁。 聂君澈已经睁开了眼眸,定定的看着她的笑脸。 “你感觉好些了吗?还会不会头晕?” 她的小手探向他的饱满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我怎么了?” 对上乐无忧关切的眼神,他微微皱了皱眉,认真的思索起来。 “没事,你没有想起来就别去想了。”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呀转。 笑嘻嘻的话锋一转。 “大哥,你肯定也饿了吧?” 她动手将他的身子掺扶着坐起来。 经她一打岔,聂君澈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想下去,任由她扶着自己坐起来。 “主子,你醒了?” 青云见到主子终于醒了,一扫之前的担扰。 “大哥,我们过去吃点好料吧。” 乐无忧暗暗的对青云使了使眼色。 “无忧,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看他的眼睛对着青云一抽一抽的。 “啊哈哈~对呀,好像入了沙子了。” 她只能装模做样的,用手去揉眼睛。 “别用手去揉,用帕子去擦吧。” 他已从怀里掏出了那条乐无忧的手帕。 “好了,沙子出来了。” 青云在一旁看着乐无忧在忽悠自己的主子。 他暗道:平时主子不是顶聪明的一个人吗?怎么碰上乐无忧就被他戏弄。 而且明明乐无忧还是撒了很鳖脚的谎。 “主子,我弄了一些吃的,您过来尝尝。” 他提高了嗓音。 “对,青云已经弄好了,当然也少不了我的功劳。” 青云翻了翻白眼。 怕主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这个功劳也要沾上。 “好了,无忧,我们过去。” 两人走了过来。 靠近之后,香气更浓郁。 “你们弄的是什么?” 味道很香,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聂君澈不由得好奇的盯着锅里。 “青云哪一个出来给大哥尝尝。” 乐无忧看了青云一眼,这一回,她不敢再使眼色了。 看着锅里升腾起来的雾气,青云有些迟疑。 他们这样欺骗主子真的好吗? 万一被主子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乐无忧已经等不及了,用眼神告诉他。 快点,你不拿,我自己动手了。 “怎么了?还不熟吗?” 聂君澈不解,看了看青云。 “哦,不是,已经……熟……熟了。” 结结巴巴的不成句。 聂君澈又不由的多看了青云一眼。 “大哥,我来吧,这可是好东西,你尝过之后,一定会爱死这美食的。” 不再等青云,再让他迟疑又结巴下去,大哥不起疑才怪哩。 她直接自己动手去揭盖。 青云紧张的偷看看去看主子的脸色。 “荷叶?难怪我方才就闻到了荷叶的味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锅内一共有六个用荷叶包起来的团子,每个都有拳头大。 揭开锅后,食物的香气更加诱人。 聂君澈发现自己以前是一个对吃不怎么感兴趣的人,自从认识无忧之后,每一顿都有惊喜等着自己。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无忧的巧手,每一样都堪称人间美食。 是以他对这几个用荷叶包裹起来的团子,就更加感兴趣了。 “你先尝尝看。” 她取了一个放在他的手上。 “小心烫,你慢点吃。” 青云紧紧地盯着放在主子手上的团子,他的眼皮跳了跳。 乐无忧趁着聂君澈不注意,偷偷的用唇语警告青云。 不许吭声。 “你们也吃呀。” 看着身侧的两人不动,聂君澈开口催促。 “青云,赶紧趁热吃。” 乐无忧抓了一个放在他的手上。 青云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变。 他可从来都没有吃过蛇肉的好不好。 先前看着乐无忧不知去哪里弄来了一条青蛇,当着他的面,一刀将它的皮给划开,接着徒手将整张蛇皮剥了下来,血淋淋的一幕,他差点就要吐出来了。更惶论,乐无忧将剥了皮,剔了骨的蛇丢到他的面前时…… 他也有些晕了。 主子已经揭开了一层层的荷叶了。 青云唾液咽下的速度似乎都放缓了一些。 “快吃呀,趁热吃才香。” 乐无忧的声音像魔怔一样在青云的耳边响起。 “嗯,好。” 主子是不知道荷叶包裹之下的是什么东西。 瞅着主子已经开始品尝起来,他艰难的咽了咽唾液。 乐无忧更不用说了,正吃得欢。 果然有些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能吃的,乐无忧通通的来者不拒。 这几天,青云都见识到了。 感受到乐无忧投来的警告视线,他心一横。 拼了! 动作说不上斯文,剥开了荷叶,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蛇肉是经过处理,他先串起蛇肉在火堆里烤熟,然后将蛇肉撒成碎条,加了一些草菇,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佐料,用荷叶包起来,再经过蒸煮之后,早已看不出是蛇肉了。 他一直在一旁都胆颤心惊,生怕主子发现,直到他吃完一整个团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才放心下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临南城 临南城 清晨,天方大亮。 三匹马儿拔足在官道上疾驰,风驰电掣,马蹄声哒哒哒地不绝于耳,所到之处皆掀起了漫天的尘土。 “驾~” “驾~” …… 三匹都是一等一的千里良驹,速度自是无庸置疑。 鞭声在空中叭叭作响,犹如破竹,伴随着几声的吆喝声。 半个时辰之后,临南城门口在望,三匹马儿渐渐地放缓下速度。 为首的一人,身形纤细,白衣翩翩,英姿飒爽之姿,手拉缰绳。 “吁——“ 高举着马鞭,欢呼道,“我赢了!哈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乐无忧,她因兴奋,小脸上多了两抹红云,只是脸上有些黝黑,不太明白。 后面的两匹马儿也一前一后的拉紧了缰绳,停在了她的身后。 “你们输了哦。” 乐无忧在城郊时提议,谁第一个先到临南城牌坊,接下来一天的行程由对方决定,其余的二人不可有任何的异议。 “这就是临南城。” 城门口的一侧立起一块一人高的石块,石块上头镌刻着临南城三个黑色的大字。 乐无忧转头看向两人。 “对,这里就是临南城了。” 聂君澈含笑的眸子温煦如朝阳。 他与青云常年在马背上,哪是乐无忧一个生手可以比拟的。 不过就是聂君澈和青云偷偷地给乐无忧放水了。 “大哥,青云,今日你们都得听我的安排。” 灿烂的笑容爬上她绝美的脸庞。 聂君澈点头。 “都听你的。” “那好,我们进去吧。” 所有的一切对于乐无忧都是新鲜的,她就好似关在鸟笼里的鸟儿,终于有一天飞出了鸟笼,天高海阔,任鸟飞的感觉。 太棒了! 早前出谷的目的早让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每日睁开眼睛就想着去哪里比较好玩。 而聂君澈和青云都知晓,他们离军营越来越近了。 他们的身份一直都没有透露给乐无忧,如今也即将,聂君澈的心情有些沉重,也没有之前归营似箭的感觉。 “可有好玩,好吃的?” 乐无忧小脸闪着期待。 “别一天到晚都想着玩的,吃的。” 青云从中插了一句。 “有意见吗?” 接触到她挑衅的眼神,青云摸了摸鼻子当作没瞧见。 相处的几天下来,他深知自己斗嘴根本斗不过他。 明明是自己跟着主子的时间久,主子却总是偏袒乐无忧,让他吃味不已。 “我们下马吧。” 里面就是镇上了,行人多,不方便骑马。 聂君澈率先跳下了马,牵着缰绳往前走。 乐无忧和青云也同样跳下了马,跟在聂君澈的身后。 现在时间还尚早,街上人并不是很多。 只有一些挑着担子和摆摊的小商贩。 “有卖锟钝的小贩,大哥,我们吃锟钝好不好?”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锟钝的香气。 “嗯,好。” 三人牵着马儿走了过去。 招呼他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爷爷。 “三位客倌,远道而来的吧?请过来坐。” 小摊上只有三张四方桌子,没遮没挡,倒像是临时的摊位。 乐无忧开口询问,“老人家,请问您这儿有锟钝吗?” 聂君澈吩咐道,“青云,你先将马儿牵到旁边去。” 青云点头应是,一人牵了三匹马儿往一旁的木墩走去。 “有,有,我们的锟钝在整个临南城最好吃的一家,皮薄肉馅足,我和老伴在这里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老头笑呵呵的为他们擦好桌子,那模样老实本份。他口中的老伴看起来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围着灰色的围裙,手脚麻利的包着锟钝。 “两位先请入坐,想吃点什么?” 聂君澈和乐无忧坐了下来。 “谢谢。” “老人家,我要一碗,大哥你呢?” “我也一样,还有一些小吃吗?” “有酱香牛肉,手撕粳肉,卤蛋,豆包,青菜…..” 老人家如数家珍的报出了一长串的菜名。 “老人家,您这小摊还做那么多的小吃呀?” 乐无忧的眼睛扫向他的小摊。 “没办法,生意也不太好做,每天又要上缴保护费,能多做一些是一些。” 老爷爷在说到保护费时,脸上的神色暗淡了许多。 “您这小摊要收什么保护费?” 这一句是聂君澈问的。 乐无忧可能不清楚,但他清楚的很,像老人家这种一般的小商贩,只需要给当地的府衙做登记在册,并每个按时交一些租金便可,从来没有都没有什么保护费之说。 “唉~”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 “两人客倌是外地人,自是不知道,我们临安城打从前年来了一批恶霸之后,我们这些小商贩真是苦不堪言。” “老伴~” 一直在忙碌的老婆子,叫了老人家一声。 “啊~真是对不住,官倌,你们的小吃点什么?” 老人家忙打住之前的话题。 乐无忧和聂君澈对视了一眼,也识趣的未再方才话题。 “就来一份酱香牛肉,一份青菜,三个蛋,手撕肉,还有就是三碗锟钝。” 乐无忧一口气点完,然后看向聂君澈。 “大哥,你想加一些吗?” 聂君澈摇了摇头。 “就先上这些吧,不够我们再加。” “好,老人家,我们就先要这些。谢谢!” “我马上去准备。” 老人家转身就去忙了。 青云也系好了缰绳走了回来。 “青云,我们给你点了一碗锟钝够吗?” 乐无忧笑嘻嘻又补了一句,“要不要问问老人家,有没有大碗的?” 青云撇了她一眼,没答话。 “干嘛,输了心情不好?” “没有的事。” 他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那你拉长着脸干嘛?” 青云轻哼了一声。 他还真的好意思吗?不怕闪了自己牙齿? 乐无忧自然是知道的,昨晚上两人的约定。 “青云不是小气之人。” 聂君澈倒是帮腔了一句。 他也觉得挺得挺在奇怪的,两人好像凑一块就斗嘴。 “我知道。” 乐无忧笑的很开怀。 在青云看来就是很可恶。 撇开眼不去看他。 暗暗想着,这也是为了主子。 如此,他郁闷的心情才总算好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1章 苦苦哀求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三碗锟钝就端了上来了。 “三位客倌请先慢用,小菜,我和老伴正在准备,马上就给你们端上来。” 老人家放下三碗锟钝之后,他马上又折回去准备小菜。 “嗯~好香。” 乐无忧凑进碗前闻了闻味道,真的好香。 满满的一大碗,起码有二十颗,颗颗饱满均匀,真不愧是多了二十多年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上头还撒了葱花增香,看着口水就想流出来了。味道不知是否与看到的一样秀色可餐。 乐无忧已经有些迫不急待了,刚要下筷时,聂君澈夹了几颗锟钝放进了她的碗里。 “大哥,你这是干嘛?” 她碗里的锟钝还没有开始吃呢。 抬头看了看聂君澈,又看了看自己的碗里。 “无忧喜欢,就多吃一些。” 他墨色的眸子带了暖暖的笑意。 “大哥~” 除了叔叔和雨蝶姨,就属大哥对自己最好了。 “吃吧。” 刚开始他是觉得乐无忧的身世可怜,无父无母,又一个出来寻人,慢慢地这几天接触下来,被的单纯又开朗的性格吸引。 像他如此活着才叫肆意洒脱。反观自己十九岁,活得像个古板的老人家,凡事都墨守成规,中规中矩的生活,对自己要求严格,也不允许自己犯错。 他也记不起来自己十三岁是怎么的想法。 “主子,我的也吃不了那么多,给你一些吧。” 青云见自己主子夹了锟钝给乐无忧,有些不满的暗暗瞪了乐无忧一眼。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的对青云做了一个鬼脸。 气氛和乐融融。 “刘老头~” 一声鸭公嗓音响声。 “陈管事,您怎么来了?” 老人家见到来人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怎么?那么快就忘了?” 这名叫陈管事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横肉,大摇大摆的走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两名看起来就不怎么入流的年轻男子。 “陈管事,求求你大发慈悲,我们家就只有翠花一个孙儿,不要带着她。” 老婆子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走到老头的身旁。 带了哭腔,“老爷子,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刘老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们家公子看上你们家翠花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份。” 陈管事走到老人家的跟前,斜眼看着他们夫妇二人抱在一起,笑得愈发的得意。 “求您了,请问帮我们跟沈公子说说情,我们家翠花今年才十四岁,还未及笄。” 老人家还苦苦的哀求,只差没跪下了。 听到这里,乐无忧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筷子。 真是影响她的食欲。 “哪来的苍蝇嗡嗡叫,是刚从屎堆里出来的吧,那么臭!” 她煞有介事的抬起手,在面前扇了扇。 青云刚吃在嘴里的锟钝差点没从嘴里吐出来。 乐无忧的嗓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陈管事等人听到,她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陈管事竖起眉看了过来。 “哟嗬!哪里来的无毛小子,爷正在说话呢,你在捣什么乱?” 老人家忙不迭的开口。 “陈管事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那就关你的事喽。” 陈管事推了他一把。 老人家夫妇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你怎么打人?” 乐无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旁,及时扶住了他们。 “老人家,您们没事吧?” “嗳!真是见鬼了,你们看见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管事眨了眨眼睛,问向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男子。 说话间,脸上的肥肉都一抖,一抖的,十分的滑稽。 “管事的,我没有看清楚。” “我也没有。” 陈管事哼了两声。 “原来是有两点底子的。” 在看清乐无忧长相之后,有一瞬间的惊艳,还真的一个漂亮的男孩,可惜是男子,如若是女子,他定会将他带回到府里孝敬公子,讨个赏银。 “不关他的事,客倌这事情,你别管。” 老人家去推他。 他不能害了少年。 “迟了,你得罪了爷我!” 陈管事往乐无忧的身前一站,挡住他的去路。 聂君澈也站了起来。 “大哥,你不用过来,先吃你的,这边我能应付。” 乐无忧对他扬起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聂君澈点了点头。 他是十分相信他的能力,区区几个没有武功底子的人根本就连对手都称不上。 陈管事感觉被人侮辱了,一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少年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找死。 他双手示意,对着身后的两人道,“来福,来财,你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来福和来财两人长得很像,八成是孪生兄弟。 两人掰着手指咔咔作响。 乐无忧轻蔑的一笑,还真以为他们如此,他就会怕了不成。 “先说好,伤了你们,我可没钱赔给你们。” 来福和来财两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就让你吃吃我们兄弟二人的拳头。” 乐无忧身子动都未动。 “要动手就快动手,我的锟钝还没吃完呢。” “你们别打小兄弟,他是无辜的。” 老人家抢在了乐无忧的前头。 “老人家没事的,您别担心,先去一旁去等着,我很快就收拾他们了。” 她轻移走脚步,人已经出现在老人家的面前了。 “别打,求你们高抬贵手,别伤了小兄弟,他也是一片好心。是我……” 老人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眼看着小兄弟就要挨揍了,他的两个大兄弟也不上前来帮忙。 “你们快点过来,帮帮小兄弟。” 以三人对三对,起码也有一些胜算。 “哎哟~” “我的腿——” “我的手——”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自两名年轻男子的口中逸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 陈管事傻眼了,他明明人就站着,但是他却没有看清楚少年如何出手的,怎么他带来的两名打手,在顷刻之间就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呢。 “轮到你了。” 乐无忧对他勾了勾手指。 陈管事怯懦了。 作威作福,他会,可是自己不会半点武功,在少年的面前,自是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临走之时,还不忘虚张声势。 “我……你给我……等着。” 乐无忧简直要气乐了。 叉着腰,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我就是在这里等着你。” “你们?” “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 躺在地上的二人,身子抖得像秋风扫落叶。 “滚吧!” 她脚一跺,已经吓得两人差点屁股尿流了。 初升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笑得肆意开怀。 章节目录 第32章 简单粗暴 目送着两人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离开,乐无忧心情大好。 “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人,哼!” 转身又换了可人的笑脸对两位老人家说道,“您们不用担心,他们都被我赶跑了。” 老人家对着乐无忧感激的道谢,“多谢小兄弟了。” 但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半分喜悦,反倒是多了几分苦闷和哀愁。 乐无忧沉浸在做大侠的梦,根本没有发现老人家的异样。 “好说,好说,路刀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说得十分豪气万丈。 没出山谷时,她的武功平平,怎么出了谷后,她发现这些人的武功更不如自己。 交手几次,简直无法直视。 乐无忧之所以认为自己的武功平平,那是与钟离羽文和童雨蝶两位绝顶的高手相比,其实纵观整个武林,乐无忧的身手已经入了高手之列了。 只是乐无忧不自知而已。 摆了摆手,脚跟一旋,马上又走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方才遇到来挑事的三人,自己碗里的锟钝都还没吃几个呢。 聂君澈从她站起身去教训三人,他停止进食。 不是担心乐无忧会吃亏,他是想看看他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 看完之后,他莞尔一笑。 无忧就是无忧,简单粗暴的上次直接就将对方的手和脚都踢断了。 她出手的速度十分迅速,踢出的一脚看似软绵无力,实则劲力在着力点上。 他起初也疑惑,想清楚之后才明白过来。 这些天来,他也几次请教乐无忧的武功,实在是变幻莫测,一招可以幻化出无数的招式,完全让人摸不清楚武功的路数。 乐无忧笑眯了眼问道,“大哥,我干的漂亮吗?” “嗯,很好。” 他递了手帕给她,含笑的点了点头。 “先擦擦手。” 只不过恐怕他们走后,两位老人家要遭殃了。 “谢谢大哥。” 擦完手,她又继续埋头吃起来,汤有些凉的,但也不影响口感。 “老头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沈家家大业大,又是临安城的霸主。我们翠儿真是苦命呀.....” 老婆子絮絮叨叨,在一旁抹眼泪。 “别哭了,这里还有客人,影响不好。” 老人家也是一脸的苦涩,他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难受也不让哭吗?翠儿才十三岁,那沈公子真不是人,他都已经娶了十一房的妾室了,还让......“ 说到伤心之处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人家~” 乐无忧放了碗,若有所思的望向他们。 聂君澈也同样放下了碗筷。 他想,他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对方是想来强抢民女。 他们膝有一个孙女。 “诶~小兄弟,我们这边马上就给你们送小菜过去。” 老人家马上应了一句。 又催促自己的老伴。 “快点装好,别让客人久等了。” 心里虽苦,但活计也不能不做。 “老人家,您们先别忙,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方才他们的交谈的声音虽然不高,可以乐无忧的耳力,全都悉数听进了耳里。 “小兄弟是吃食不合胃口吗?” 老人家一听是让他过去问话的,他布满褶子的面上有些惶恐。 “是咸了还是淡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刚才欺负您们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您们?” 她方才是看不过眼,没问原由,直接就将人打跑了。 现下听到他们的谈话,方知对方不是偶然来找碴。 他们说的什么孙女,又纳妾的,她还真的没听明白。 青云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家主子。 他们出来本也不愿意沾惹太多的事情,保持低调,他们的身分才不会轻易被发现。 上次他们被人追杀,就是他们不小心暴露了,这可不是好事。 聂君澈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让他别去插手。 青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继续进食。 “小兄弟这事情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别打听了。” 老人家摇了摇,表示不想多提。 他们家摊上这事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不舍得孙儿被抢走,他们又能怎么样? 他们的身分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沈家在这里独霸一方。 即使他们去上访官府,只怕是有去无回。 自古官商勾结。 半年前,有一家人也是被抢去了女儿,他们一家去官俯击鼓,结果人是直着进去了,其中就有两个是横着被抬出来的,沈家一点事儿的都没有。 “也许我可以帮到您们也不一定。” 她的目光炯炯。 刚才她也想到了,自己赶的了一时,保不了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他们经过此地,只是稍作停留,万一那几人又跑来欺负他们,又没有遇到像她这样好大不平,那岂不是让他们欺负了去。 她的日行一善可不想到头来落得忙没帮成,反倒是害了他们。 “你?” 老人家昏黄的眸子中带了一些混浊,他静静地打量少年一会。 这名少年郎,顶多也只是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相俊俏,心肠也好,倒是与自家孙女的年纪差不多。 “是呀,老人家你说出来听听。” 不知是不是老人家被乐无忧的真诚说服了,还是他心中的郁结难平。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才缓缓的道出,“他们这几是沈家的人,沈家在临安城的势力盘根纠结,不是你能对付的。” 少年的心肠好,他感激在心里了。 乐无忧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她只是想知道多一些关于沈家的事情。 “我刚刚听您说这个沈家是恶霸?” “哎哟!小兄弟,这些可别让人听了去。” 听得她不遮不掩,直接将话说了出来,当下老人家就吓得一脸的惊慌,眼睛看向已经慢慢热闹起来的街市。 “听了去又怎么样,我不怕他们。” 乐无忧不以为然。 当恶霸还怕人说,那还当什么恶霸了? 聂君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言阻止乐无忧,他也是想听听这临安城恶霸,究竟是怎么一副嘴脸。 “小兄弟,你还是小点声。” 一来怕真的有人听了去,二来他也是真的不想少年惹祸上身。 章节目录 第33章 打抱不平 日头渐浓,暖暖地驱走了不少的寒意。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小摊小贩开始吆喝叫卖,茶楼酒馆也开门做起生意。 街边的一角的小摊上轻烟袅袅,香气诱人,奇怪的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除了半个时辰前的三名客人外,再无其他的客人光顾。 两位老人家在乐无忧一再的追问之下,才倒出了心中的苦水。 乐无忧听到最后义愤填膺的道,“可恶!实在太可恶了!沈世均这家伙都已经娶了十一房的妾室,还来抢你们家才十四岁都未满的孙女。” 老人家说完之后长吁短叹,老婆婆也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唉~。” 这些天来,祖孙三人被逼的快要走投无路了,想要逃跑,奈何沈家那些狗腿子日夜徘徊在他们家门附近,连最后的一条路都给堵上了。 他们的怨,他们的恨,却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两位老人家也想过最坏的打算。 “我们大不了一死,可是翠儿还是一样会被抓去沈府。” 两位老人家说完,都不禁呜呜的抱头抹起眼泪。 乐无忧听完后,她差点就要暴走了。 世间怎么会这般顽劣可恶之人。 一人竟然霸占了那么多的女子,而且大部份都是强抢去的。 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有钱,有势力吗?难道就没有人能惩治的了这个沈世均? “无忧,别生气。” 看着她气红了脖子,聂君澈拉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能不气?这样的人渣,败类,不好好的教训他,还真以为他是天皇老子了。” 刚才若是知道那些人来是因为这个,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断了一根手骨,一条腿,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无忧。” 无忧还真是口无遮拦,天皇老子哪能随口就说出来的? 这可是大逆不到的话。 往后他得多加提醒他一些才是,莫要因为趁口舌之快而害了自己。 “有些话不可以乱说了。” 聂君澈眸色微变,语气倒是温和的。 乐无忧横眉。 “哪句不能说?是人渣,还是败类?还是天皇老子?” 她不知道自己也会生气,也许真的被沈世均地恶行给刺激到了。 聂君澈清俊的眸色带着温柔的沉色,正色道,“无忧,以后不要再说了。” “天皇老子?” 乐无忧扬了扬眉,眸光如水,有些微冷,抿了抿唇。 “无忧!” 他有些无奈。 见他有些怏怏,乐无忧也收起了一些怒意。 她的火气不该朝他发的。 语气放软了一些。 “好吧,我记住了。” 不过就一句口头话,还有这等忌讳,也真是…… 言归正传,他们好像把话题扯远了。 她又重新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您们都没有想过去报官吗?” 她之所以懂得报官一说,还不是从一些游记里面看到的。 “报官?官商从来就是一家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去报官了,到时候被抓起来的就是我们了,我们的孙女哪还有救?” 老人家说完,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报官根本没有用,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又怎么不知晓其中的道理。 就拿保护费来说,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临安城已经如此腐败了?” 聂君澈也拧了拧眉,不由问道。 强抢民女纳小妾,打人行凶,也没有官府的人来插手。 老人家夫妇中年丧子,媳妇也改嫁了,好不容易两老才将宝贝孙女拉扯大。 事情还得从半个多月前说起,当时翠花每日都会来帮爷爷奶奶。 有一次镇上的恶霸沈公子大摇大摆的带着几个妾室,打手,随从,乎乎拉拉的一行人出来逛街。 正好就经过了老人家的锟钝小摊,闻到了扑鼻的香气,停了下来。当时就见到了正在忙碌中的翠花。 在粗布粗衣之下,依然未能掩去她的小家碧玉。 于是就有了当街强抢的戏码。 幸亏当时有一桌的客人是行走江湖的侠义之士,狠狠的教训了他们。可是过了没几日,这位沈公子就日日让人来找碴,弄得他们生意也没办法做。 不仅如此,他们还三天两头派人来他们的小摊上闹事,不准客人来吃东西,十几天下来,也只有乐无忧这一行人过来。 可能是外地的缘故,并不知道恶霸的臭名在外,一天下来也只有依靠一些外来的客人。勉勉强强还能做上两三单的生意,糊糊口。 “哎~” 老人家重重的一叹。 “老人家您先别叹气呀,你们可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乐无忧明眸眨了眨。 就这么送去,不是让猪给拱了吗?不管沈公子长得如何,单是他那花花肠子,他们的孙女送去哪里还有幸福可言。 “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呀。” 老人家只得苦笑,要有也是想办法逃走,即使不成,将孙女先送走。 沈公子就是想到了,先他们一步。 恐怕到最后还是遂了沈公子的意。 “我帮你们。” 乐无忧眼眸微眯。 “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会武功,但是……” 他们也不想连累了眼前这位热心的少年。 “老人家,您放心,我自有办法,以后他们不敢再对你们动什么歪心思的。” 乐无忧笑得笃定,拍胸脯保证。 “可是......“ “好了,老人家,快些帮我们的凉菜都上齐吧。” 老人家见她突然转变了话题,想了想,小兄弟可能也只是安慰他几句而已。 便也不再多问,一会凉菜都上齐了。 “快吃吧,今日我们就到处去逛了逛,今晚留宿在临安城如何?” 她嘴里塞了吃的,说起话来了,也含含糊糊的。 “好,听你的。” 聂君澈点头。 他知乐无忧想留下来的用意,就不知他想如何做? “主子,不赶路了吗?” 青云带了疑惑,他们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 正想着无忧又要揽事在身,已有些不快了,再担耽下去,他们回军营的时间又要被耽搁的了。 “多留一天也无妨。” 主子都如此说了,他做下属的哪里敢有异议。 他只希望乐无忧不要生出什么事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在房间 三人牵着马儿,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了好一会才在一间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木质的牌匾上写着:迎来客栈。四个有些脱膝的黑色大字。 客栈的门面不大,大堂内坐了满了客人,目测大概有十桌左右,客人大多是带了包袱,还有一些带刀或是剑,看起来倒有些像是走江湖的。 跑堂的三个小伙计忙得满堂跑,又是送茶,又是递水,还有端着托盘为客人布菜的。 三人的额上斗大的汗珠清楚可见,但都不见他们停下来擦拭,可见店里的生意火爆程度。 “楼上的客人,你们也分一个人上去招呼招呼。” 掌柜站在柜台前,偶尔喊几句督促着伙计,右手拨算盘的动作也没有半分的停滞,咔咔作响。 乐无忧收回打量的目光,侧头对聂君澈和青云道,“我们不如就在这间客栈歇一个晚上?” 一路的走来,每家客栈的都挤满了客人,就属这一家稍微还少一点人。 聂君澈眉头微挑,想也没有想便同意了,对青云吩咐道,“嗯,青云你进去问问还有没有客房了。” “主子,前面应该还有别的客栈吧,要不再找找看?” 他们都打算住客栈了,不知乐无忧怎么想的,竟然选了一家又小又旧的客栈,人多看起来也杂。他们一路走来不是还有很多好客栈吗?既然要投宿为何不选好一些的? “今日我们都听无忧的。” 聂君澈面无表情的回答。 青云一噎,他也无话可说了。 说好了今日的行程都得听乐无忧的安排,他退回到一旁,只是用眼睛瞟了乐无忧一眼。 乐无忧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大哥,还是由我进去问问。” “好。” 聂君澈颔首,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缰绳。 乐无忧才跑进去,跑堂的伙计就眼尖的看到她了。 “官倌,请问您是打尖的还是住店?他们是您的朋友?” 伙计微微哈着腰身问。 “你们客栈还有空房吗?我还有两位朋友。” 乐无忧指了指门外站着的两人。 “三位……” 伙计拖长了尾音。 “您先在这儿稍等,我去问问掌柜的还有没有空房。“ “好,你去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 不多时,伙计又跑了回来。 “客倌,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下两间房了,请问你们是否介意?” “两间呀?” 乐无忧回头用询问的眼睛看向聂君澈。 “大哥,现在只有两间房了,我们要不要住?“ 聂君澈对她点了点头。 “好的,就两间吧。” 她想了想又问道,“两间房间都一般大吗?” “不是,有一间房间大一些,那个价格稍稍贵一些……” 伙计在说稍稍的时候比了一下手。 “明白,多少钱一个晚上,我们就住一个晚上。” “一间四百文,一间是五百文。” “哦,好。” 她也不讨价还价,重点是她也不懂得讨价还价这一环。 反正她身后就有挑银两的。 转头时,聂君澈已经走了过来。 乐无忧眨巴着大眼,笑了。 房间定了下来,乐无忧自己一人要了一间小一点的房间,另一间大一点的给聂君澈和青云两人。 青云又去多要了一床的被子。 他自是不可能与主子同睡在一张床上,房内还有一张长椅,正好够他一人躺下。 抱着店小二刚送过来的被子放在了长椅上。 “主子,您说无忧,他这是想干什么?真的想帮那对夫妇?” 他也是觉得那对夫妇可怜,死了儿子,现下连孙女都快要保不住了。他也想出手去帮他们,但他没有忘记出来他们出来的目的。 “看看便知。” 他也想看看无忧是如何去帮那两位老人家的。 以他这几日对无忧的了解,无忧虽年纪小,却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做事倒也不会鲁莽,他应该是想到了帮助他们的法子了。 房间本就是收拾过的,他们也不必再收拾了,包袱放下之后,聂君澈便拿出了兵书。 青云见主子看起兵书,他在一旁调息打坐起来。 到了晌午的时候,青云才从椅子上下来,打坐了一个多时辰,感觉腹内空空如也。 聂君澈还在翻阅着兵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青云张了张嘴,又闭上。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聂君澈头也不抬的说道。 青云一喜,急忙说道,“主子,现在也到了晌午了,我们是否让店小二送些吃的过来?” 聂君澈淡淡的道,眼睛都未离开兵书。 “去吧。” “是。” 他马上站起,想了想又回头问道,“主子,是叫上来吃还是我们下去吃?” 聂君澈终于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送到房里吧。” “好,我马上去。” 门打开时,他又不好意思的盯着自家主子。 “你还有什么话,不妨一下子问完。” “主子,我要不要去叫无忧过来?” “不必了,他不在房间。” 聂君澈说得笃定。 “咦,主子,你是怎么知道无忧不在自个的房间?” “别问了,快去找店小二吧。” “哦。” 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坐在桌前捧着书阅读,他摸了摸鼻子出去了。 走在廊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抬步走到了乐无忧的房门口。 叩了几声。 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的动静。 “兄弟,你是找里面的小兄弟?” 店小二走了过来。 “嗯,对呀。” “小兄弟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吧。” “好,我知道了。” 无忧也真是的,自个儿出去,也不来跟他们说一声。 “小二,我要点一下午膳。” “好,您说。” 青云说了几个菜名。 “加两碗米饭,送到我们的房间来。” “好。” 店小二点了点头。 “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 说完店小二就要离开。 “诶~我还没有说我住在哪呢?” “爷,放心,我记得您是记到五号房的客人。“ “行了,去吧。” 回到房里,青云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主子,您是怎么知道无忧他不在房间的?” 他记得无忧与他们一同上来时,他也没有提过呀。 “哦。” 聂君澈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35章 仙女下凡 阳光之下,一名白衣轻纱的少女翩然而至,姿态万千,脚步款款,在一座豪华大气的山庄前停下脚步。 只见她微微抬首,盈动水眸,淡淡地打量起这座坐落在繁华一隅的山庄。 山庄一扇朱漆大门,门前两座大狮子,两只狮子的姿态各不相同,一只张牙舞爪,带了狂狷之气,另一只慈眉顺目,憨态可掬。 两旁一左一右,各种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松柏。 坚贞不屈,傲骨峥嵘。 少女挑唇,有些讽刺的一笑,眼睛微微眯起。 金色琉璃瓦,在日光照耀之下,显得异常夺目耀眼。 龙云山庄,四个金色的大字苍劲有力镌刻在黑色的牌匾上。 临安城内随意抓一人问,都知道的地方,乐无忧毫不费力就找到了。 恢复了女儿装扮的乐无忧,轻提裙摆,拾步上了台阶。 大门前有一个扫地的小厮看见有人前来,握着扫帚横眉竖目地拦在了来人的身前,手一拦,厉声厉色地喝道,“姑娘,你来这做什么!你以为这是你随意能来的地……” 小厮的目光落在了乐无忧的身上时,还未说完的“方”字戛然而止。 在看清了姑娘的容颜后,他眼中瞬间闪过了惊艳,手中的扫帚啪哒的掉落在地上而不自知。 “这位姑娘,您来龙云山庄所为何事?” 态度也较之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少女容色有惊人之姿,犹如出尘的仙子,举手投足间倾倒众生,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他该不会是看到仙女下凡了吧? “我是来找你家少爷沈世均,沈公子。” 嗓音胜似天籁,浅浅的一笑,更让她看起来美的惊心动魄,小厮有些痴痴的盯着乐无忧的美丽容颜,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乐无忧用着衣袖轻掩朱唇,做出娇羞状,如水的美眸在小厮的身上投去了一眼,那模样撩得小厮心眼儿一酥,险些站不住脚。 “咳,劳烦这位大哥,可否进去替我通报一声,就说柳家的小姐想来府上一叙。” 柳家小姐的身份自然是乐无忧随意编造的。 “呃~” 小厮喉头紧了紧,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唾液。 好半晌小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姑娘是来找……我家大少爷的?” 唉~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俏姑娘了。 他的眼中顿时多了一抹同情之色,不过也像似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反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面前这位少女长得实在太美了,他不免为眼前的姑娘感到惋惜。 好生生的,还自己送上门来。 他家那位大少爷,他又如何不知其德性。 “正是。” 乐无忧朱唇轻启,螓首轻点,柔美的容色未见半分的退缩。 “那姑娘贵姓芳名?” “柳如烟。” 乐无忧临时起的名字。 她记得好像在一本游记上看过这么一个名字,就信手借来一用了。 “好,柳姑娘,请在这里候着,我先进去报名一声。” 小厮点了点头。 “有劳了。” 乐无忧款款一福。 这也是她一次偶然的机会在茶楼里听书时,一位姑娘的动作。 “好,请稍等。” 小厮有些受宠若惊了,离去前还深深的看了乐无忧一眼。 转身才快步的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乐无忧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叫骂声。 “你是傻子吗?人家让你通报,你就屁颠颠的过来通报,你是想被棍责还是想罚月例?” 中年男子的叫骂不断。 隐约间,还听见了动手的声音。 “哎哟~” 哀嚎求饶声不断。 “陈管事,我知道错了……” “看我不打醒你这蠢货。” 中年男子还在骂骂咧咧。 “陈管事,不是......那位姑娘……” 声音诺诺的,低低的,还带了万分的委曲。 “混账东西,你没有听懂我的话吗?” “陈管事,我知道错了,您别再打了,我出去让她走就是。” 小厮连连求饶。 “以后长得记性,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进来通报的,还柳家小姐,我呸,听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陈管事愤愤的拂袖。 “陈管事?” 嗓音像轻风拂面的飘进了陈管事和小厮的耳朵里。 “谁?” 陈管事和小厮同时转头。 蓦然间,陈管事看得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旖旎身影,痴痴的看着她款款的而来。 “你是陈管事?” 乐无忧盈水的眸水柔美中带了丝丝的寒意,不过很快便隐了去。 她认得此人,就是今早被她吓跑的陈管事。 “是,我是陈管事。” 仿佛得了魔怔般,嘴巴张张合合就自动自发的答上话了。 她唇角含笑,勾人心魄。 “我是来找你家大少爷的,可否为我引路?” 对上了她的眸子,陈管事整个人怔怔的。 “当然,请随小的来。” 陈管事眼神带了混沌之色,半直起了腰,人却看起来木木的,犹如木偶。 “我们走吧。” “多谢了。” 她的嗓音依旧柔美动听,她的笑容变更加灿烂如娇艳欲滴花,美得让人炫目。 陈管事在前头带路,乐无忧跟随着始终保持着两步之遥,缓缓前行。 踩在地方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清风轻扬,白衣飘荡,乌黑的发丝与白衣纠缠,是怎生的一幅美丽的画面。 她一路走,一路的观察。 穿过了抄手回廊,眼前豁然开朗,视线开阔,雕梁画栋,亭台水榭,繁花似景,好一临安最大的富贾,果然极尽奢侈。 处处可见,用钱财堆积而成的景色。 乐无忧已经事先打探听过了,沈家与官府勾结,屯粮,屯盐,霸地加税……抬高物价,又垄断市场,让许多的老百姓在其控制之下。 没想到一桩强抢民女,背后牵扯出这么多肮脏的勾当。 来到一处院落前,蔷薇爬落墙头。 “我心爱的美娇娘,你们在哪里呀?” 一道听起来猥琐的男声传进了乐无忧的耳中,紧接是几道年轻女子的低呼声。 陈管事在月亮门前已经停下了脚步。 “到了吗?” 陈管事眼神茫然,无神。 “是的,姑娘。” “行了,你走吧。” 水袖一挥,人已走入共团锦簇的庭院之中。 十多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或躲或闪的逃开男子的瞎子摸象游戏。 乐无忧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你就是沈世均?” 女子们闻声都惊讶的看着来人。 “美女,我找到你了!” 沈世均闻声转身,双手乱飞,快步的向乐无忧这个方向扑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监军一职 皇宫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宋文帝坐在书案前看着刚呈上来的密报。 燕军主将聂君澈与北渊国私通,信笺中还列举了几条私通的证据。 宋文帝看完之后勃然大怒,将信笺重重的拍在了书案上。 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皇上,请注意龙体。” 内侍总管曹文喜忙躬身向前劝慰。 宋文帝大手一挥,曹文喜低头垂眉,不敢开口,退回到皇上的身后。 “信笺所述是否真的属实?“ 一直以来镇守西北的是聂钦华父子,多年前聂钦华伤退之后,便将其子聂君澈提拔为大将军继续镇守西北。 这些年来,这位年轻的将军,屡创战功,也让渊北国颇为忌惮,不敢进犯,两三年来都没有再生战事。 宋文帝也对聂君澈多次嘉奖。 如今他的派出去的探子昨晚回报,说是收到了可靠的消息,并且有人证和物证均指明聂君澈有涉嫌私通敌国的证据。 “回禀皇上,确实是证据确凿。” 蹲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羊皮卷宗。 “曹公公,呈上来。” “喳~” 曹文喜低眉顺目的走到了黑衣人的跟前,取走了他手上的卷宗双手呈到了宋文帝的面前。 宋文帝接过,展开羊皮卷宗,看完后,脸色铁青。 他沉声问,“人证呢?” “正关在大理寺。” “可有审问?” 物证已有,现在就看人证了。 宋文帝在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所有的事实都证明了其事并非子虚乌有。 “回禀皇上,已经审问过了,确实属实。” 暗卫一字一句的回道。 头也不敢抬。 “去找大理寺卿的林大人来御书房,我有话要问他。” 曹文喜低低的在宋文帝的耳旁说了一句,“回禀皇上,大理寺卿林大人,就在御书房外候着。” 宋文帝微微皱了皱眉,眸色微沉,瞥了他一眼。 曹文喜背脊一凛,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上这是在怪他自作主张,未事先通报。 “去吧,去宣林大人进来。“ 宋文帝手一挥,收回了目光。 “奴才马上去宣。” 曹文喜领命,急忙走去门外。 皇上何其精明的一个人,哪会看不出他从中做了一些手脚。 走出了御书房外,他悄悄的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伴君如伴虎,他一个不慎,可能就人头落地了。 突然一只手从柱子后伸了出来。 “曹公公~” 曹文喜被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喊了出来。 “嘘!” 再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二皇子宋子宁。 “二皇子,您怎么来了?” 他连忙看向四周,低声的问。 “曹公公,别担心,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来之前就已经在四下里看过了,也打点好了。 “二皇子,您还是先离开吧,要是让皇上瞧见了,奴才的项上人头可要不保了。” 曹文喜在心中叫苦连连,苦着一张脸。 心里那个懊悔都不下一千次了。 宋子宁显然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父皇看了有什么反应?”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父皇的反应了。 “皇上龙颜大怒。” 曹文喜朝着身后看了看,压低着声音回道。 “太好了。” 宋子宁大悦。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二皇子,您还是快些离开,皇上让奴才出来是宣林大人进去的。” 再耽搁,恐怕皇上都要起疑了。 “好,我知道了。” 二皇子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自然也不会继续的呆下去。 “你去宣吧,本王先行离开了。” 说完,他悄悄的往没人的地方离开。 一日后,宋文帝下了一个决定。 西北兵事紧张,即使他对聂君澈有了疑心,但也不会在此时马上撤换掉。要知道,军中突然换将是大忌。 思索再三,他决定安插一个信得过的人在燕军里头,一来可以监视聂君澈的一举一动,二来又可以及时的将情报送回来。 而他最信任的人当属他的几个儿子。 二皇子这些年来表现可圈可点,上次阜南干旱,他呈上来的折子,他颇为满意,也采纳了,并且交由他全权负责,做得不错。 三皇子沉稳大气,心怀百姓,他也比较中意他,性格沉稳内敛,有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五皇子,是他这个做父皇比较看不懂的一个儿子,很优秀,但又似无意于皇位。 还有另外的几位皇子较之没有那么出色。 他暂时还不想将皇位的继承放在某一位的皇子身上。他要慢慢地观察,皇位不是儿戏,要担得起江山社稷,有宽大的怀抱,为百姓做实事的才是一位好皇帝。 他坐在这个皇位上,二十多个年头,尚且不敢妄言是一个明君,但他尽力的往明君这条路上走。 待百年过后,希望后人评论他这位皇帝都是歌功颂德,留名青史。 “朕有一件事情想问问皇儿们的想法。” 御书房内,六位皇子都被宋文帝召进了御书房里。 宋文帝看着书案前站着的诸位皇子,二,三,四皇子已经弱冠之年,五皇子和六皇子同岁都是十八,七皇子最小,十六岁。 “我希望在你们中选一位去西北做监军,你们可愿意?” 二皇子早就知晓,他抢先一步上前。 “儿臣愿意去西北做监军一职。” “儿臣也愿意。” 随后的几位皇子都纷纷的表示愿意前往。 “你们几个都愿意去?” 宋文帝一一的扫过几个儿子的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儿臣愿意,儿臣也想向聂将军多学习一些兵法,上阵杀敌,为父皇分忧。” 宋文帝看得出来,他的这个二皇子由始至终都表现的很积极。 “好,这次就由子宁去吧。” “多谢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 宋子宁忙上前感谢。 其余的几位皇子脸色都怏怏,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你们先下去吧,子宁留下。” “是,父皇,儿臣先退下了。” 待众皇子都离开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宋文帝,二皇子,以及曹公公。 “你也退下吧。” 宋文帝朝曹公公摆了摆手。 “奴才告退。” 曹公公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朕也希望你多学学,我记得你以前和聂君澈走得很近。” 宋文帝不动声色的问。 “回父皇,儿臣与聂君澈小时是很好的玩伴。” 他眼未抬,小心的回道。 “好,现在朕让你去办一件事。” 宋文帝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宋子宁忙上前去。 宋文帝低声的将事情交待完后。 “听明白了吗?” “回父皇的话,儿臣都听明白了。” 宋文帝揉了揉眉心。 “后日,你就启程吧。” “儿臣遵命。” “好,退下吧,朕累了。” 宋子宁恭敬的退下。 走出了御书房,他的嘴角斜斜的勾起,大步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37章 武功秘笈 客栈内 青云轻轻地叩了叩门,警惕的看了看走廊,没有发生可疑的人,他才推门入内。 “主子~” 他的神情有些着急。 半个多时辰前,他出去与探子接头,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便急忙赶了回来。 “嗯,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聂君澈视线从窗外收回,踱步走回椅子前坐下。 青云快步的走到他的跟前。 “主子,据探子的消息,说是皇上派了二皇子做监军,明日就启程了。” 他们与皇城距离远,最快收到的消息也是一天之后了,所以这个消息应该是在一天之前的。 聂君澈眸色微微一变,垂眸,沉吟了片刻后才缓缓地开口。 “看来皇上还是怀疑我了。” 这结果其实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虽不清楚放出他通敌叛国是何人所为,但明显的一点,必定会引起索兰皇帝的重视,也许还有挑泼离间之意。 说的好听是监军,实则就是皇上安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二皇子,兜了一圈,还有他。 聂君澈神色微冷。 “主子,我们不能再逗留下去,必须尽快回去。” 二皇子到西北需要十多天的路程,他们回西北大营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在此期间,二皇子或者皇上肯定会事先安排人到军营里,或许早在他们收到消息之前,就已经安插了人进去。 “嗯,明日一早,我们就赶路回军营。” 青云能够想到的,聂君澈同样想到。 “主子,为何我们不马上动身?” 青云有些急了。 万一让他们发现了现在军营里的根本不是主子,那麻烦就大了。 “是不是无忧?我去跟他说。”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近些时日,主子对乐无忧这小子太好了,事事都依着他。 他能理解,毕竟乐无忧是主子的救命恩人,礼遇几分也实属正常,然而事有轻重缓急,相信无忧也能理解他们的难处,只要好好的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我自有分寸。” 他确实是因为无忧才耽搁了一些行程。如若现在就跟他分道扬镳,他又有些不忍,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江湖险恶,即使他有很好的身手,也说不准会不会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早一天与迟一天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他们到时再日夜兼程赶路。 “主子请三思。” 青云真的急得不得了,主子却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坐着。 “行了,不必再说了,按我说的办。” 他的话不容置疑。 在军营里是军令如山,如今在外头也同样。 “是,主子。” 青云垂眉立在一旁。 聂君澈又重新拿起了兵书,端起放置在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喝了下去。 一个多时辰后,青云简直坐如针毡,也许聂君澈早已看穿了的的心思,让他留在房内,不许出门。 叩叩~ “大哥,青云你们在吗?” 乐无忧在门外扬声问。 房内的人并没有隐匿气息,乐无忧站在门外都察觉到了。 “进来。” 隔着门板,聂君澈应道。 乐无忧推门而入,坐在桌前,看到茶杯,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直接为衣袖擦了擦嘴。 “你们都没有出去?” 聂君澈摇了摇头。 看他好像很渴的模样,好奇的问了一句,“无忧上哪去?” “我去办了一件多事。” 她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咦~青云你被罚站吗?” 瞟了一眼站姿一棵松的青云。 她的话才出口,青云就很不客气的瞪了过来。 乐无忧笑着摆了摆手。 聂君澈执起水壶又为她倒了一杯。 “无忧,是去办了什么大事?” 说起这个,乐无忧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如果聂君澈和青云再细心一些,断不会将他误认为男子,只是两人都让乐无忧的男子装扮和脸上涂抹的妆,先入为主了。 “大哥,你猜。” 她端起杯子,又咕咚的喝了下去。 外头的太阳实在有些大,她来去匆匆,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喝一口水。 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聂君澈俊逸的脸庞。 “你去整治了沈世均。” 他的话是肯定的。 乐无忧的笑意更深了。 “知我者,大哥也。” 她抡起小拳头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她也没有打算详细跟他讲细节。 “总之,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去祸害姑娘了。” “无忧真厉害。” 聂君澈淡淡地笑道。 “那是。” 乐无忧的眼珠子转了转,嘻嘻的又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是何事?” “我已经有叔叔的消息了。” 聂君澈微微地诧异。 她的眼睑微微地垂下,自顾的端起茶壶,为自己倒水。 “我打算今晚就去找他。” “我陪你去。” “不。” 乐无忧摇头。 “叔叔不喜见外人,所以…..” 抬高了一眼看了看他。 微微一沉吟,聂君澈眉头微微舒展开。 如此也好,他找到了亲人,他也不必担心他了。 “我明白了,只是你一人在外,万事要小心。” “嗯,我武功不凡,大哥你尽管放心。“ 乐无忧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册子,其中一本递到了聂君澈的跟前。 “这个是给你的。” 聂君澈挑了挑眉,并没有马上接过。 “是武功秘笈,对你的武功应该会有所帮助。” 她拿过他的手,将其中一本放在了他的手掌。 站起来转身将另一本册子递到了青云的面前。 “这本是送给你的。” “我也有份?” 青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对,我是针对你们的武功和内力专门为你们挑选比较合适你们的武功。” “无忧,这个,你不能随意的将武功秘笈送于我们。” 聂君澈翻都没有翻开,便将它递还了过来。 江湖中的每一门每一派都将自家的武功秘笈视若珍宝,乐无忧竟然如此随意就送出了两本。 “大哥,说是武功秘笈,其实就是我自己瞎啄磨的,你且把它当成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今晚一别,日后我们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你们就收着吧,希望对你们有用。” “今晚你就离开了?” 青云也有些不舍了。 “对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他们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在情感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好了,我要先去收拾了。” “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吗?” 聂君澈望着她。 “对呀,我也是想尽快见到我叔叔。” “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我会的。” 转身离开的时候,乐无忧的小脸立时垮了下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能够结交到他们,也算是一种缘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一人游历 既然乐无忧先行离开,聂君澈与青云也没有必要多留一个晚上。 青云从客栈后方的马厩里牵出了两匹马,另一匹马儿已经被乐无忧骑走了。 乐无忧在半个时辰前就先离开了。 他们的路不同,这一次终究还是要分别的。 “主子,我们走吧。” 青云是感激乐无忧的,他总是出现的及时,离开的也及时。这样很好,乐无忧离开了,主子就不会再为他多耽搁时间了。 “嗯。” 聂君澈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缰绳,两人一同牵着马走出了临南城后,才一跃上了马。 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后,扬起手中的马鞭拍在了马背上。 “驾~” 马儿吃疼,打了一声响鼻,扬起四足,卷起了周围的尘土。 青云也紧随其后。 目送着聂君澈和青云二人打马上路,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成一点,乐无忧才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驻足了好半晌,她才返回到客栈。 半个时辰前,她并没有离开,马儿也是她事实让店小二牵去了别处。 她撒谎了,平生第一次撒谎,让她的心里有些别扭。 她根本就没有打探到叔叔的消息。 两个时辰前,她回到客栈想去找他们时,她在他们的房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偷听。 只是当青云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停止了脚步,听了下去。虽然前后听的都不是很清楚,但大致上她已经了解了。 他们有急事要先行离开,却不能带上自己。 聂君澈似乎想顾及自己,所以才拖延了离开的时间。 其实只要他们开口,她都能理解的。 不就是分道扬镳,也没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他们相识也是偶尔,能一路相伴了几日,乐无忧已经很欢喜了。 后面他们的谈话,乐无忧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知道他们要离开了。 她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花了一个多时辰,默写了两本武功秘笈。 这些天来,他们都有在切磋,大致上,她能摸清他们的武功路数,以及他们二人的内力。 聂君澈的武功属阳,内力深厚,只要稍加指点,他的武功必能有很大的长进。 青云的武功更偏向于阴柔,在使剑时就体现了出来。 她从小就被要求背不少武功心法,叔叔和雨蝶二人的武功就深不可测。在武功的造诣上,叔叔又更胜一筹。 他写下了很多的武功心得,以及每一成内力的提升,他都一一详尽的记录在册,后来写的多了,还专门的做了一个大的书架子放进去。 乐无忧所选的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心法。 她知道他们很欣赏自己的武功。 送他们武功秘笈就是最好的饯别礼物了。 当她再次出现在他们房门口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理由,让他们先行离开。 这一趟出门,她一点也不着急,想要边走边看,像这样能够出谷的机会并不多,有这一次机会,自己都觉得是捡来的。 说真的,她不明白为何叔叔和雨蝶姨都不让她出谷。 有时候她忍不住胡乱的猜测,叔叔和雨蝶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所以才不得不隐居在山谷里。 那她自己又是谁? 爹妈又谁? 细细一想,自己还真的是一个谜团。 关于这些,自己倒也没有太在乎的。她天生就乐观,也不会往一些悲惨,阴谋的方向去想。 高兴一天,不高兴一天,她不傻,自是选高兴的来过。 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二,你过来一下。” 探出了一颗脑袋,正好看见小二提着水壶上楼,便招手让他过来。 “客倌请问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 乐无忧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 “我想问一下,哪儿最好玩,嗯……或是最多好吃的地方?” 接下来就她自己一个人了,事先准备一些很有必要。 店小二微微愣了一愣,然后笑问道,“客倌只是想找好玩好吃的地方吗?你是想去游历?” 游历? 好吧,姑且就当是游历。 “是,就是游历,游山玩水,又有好吃好玩的。” 出谷一趟不容易,她当然要一次的玩够本,也不枉此次偷溜出来。 官小二上下打量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庞,有些不确定的问,“官倌……你是一个人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先前与这位少年一道住宿的还有两名男子,不知为何突然要离开,房间也不住了。 住房有住房的规矩,既交了房钱,概没有退回的道理。是以,现在的那间房间还是空着的,房钱也不给退了。 “是呀,就我一人。” “那个……” “说正事,快告诉我哪好玩,最重要还有好吃的。” 乐无忧打断他想说的话。 不想听他的啰嗦。 “客倌,你是想去南方,还是去北方?” “都行。” 反正她也没有特定要去哪,去南,走北,她都无所谓。 “南有安阳城,俗称江南,素有四季如春,鱼米之乡的美名,不但风景秀丽,美食也多不胜数。” 乐无忧的眼睛亮了亮。 听听就觉得很不错。 “你去过?” “小的倒没有去过,我是有一个姑姑嫁到了那里,她回娘家省亲时,听她提起的。” “嗯,倒也是值得一走。还有吗?” 她可不只是满足于一个地方。 店小二挠了挠头,想了想。 “有……” 一连说了好几个地方,乐无忧才满意的放过他。 “小二,谢谢啦。” “官倌不用客气,我也该去送水了。” 这一话还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他着急的转身。 “等一下,小二。” 店小二停下了脚步,回头正看见乐无忧拿出了一个鼓涨涨的钱袋子。他马上眼睛放光。 上道,没想到,对方年纪小,还懂得打赏。 乐无忧几只手指伸进了钱袋里,刮了一下,停了一下。 “小二,谢谢你了。” 递到小二面前的是一枚铜板,店小二的嘴角抽了抽,还是伸出手去接。 “谢谢。” “不用客气。” 乐无忧笑嘻嘻的挥手。 店小二也在心中暗骂了乐无忧几回,转身离开时,下脚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9章 琴声戛然而止 一人一马迎着朝阳,缓缓的在官道上前行,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身影。 一只大大的包袱扎在马鞍上,包袱上绣着的一朵朵大红花格外的引人侧目。 少年背依靠在包袱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半支着脑袋。仔细的一瞧,便会发现,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的白衣胜雪,青丝用一条粗布巾束起,容色倾城,双目却是闭着的,让人瞧不清如此俊俏的少年郎是怎生的一双眸子。 轻风微微吹送,两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乐无忧。 今晨离开客栈之时还尚早,只略略地用过了早膳之后,便牵起马儿上路了。她此行的目的地是江南, 昨日听得店小二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江南,不由得也心生向往,想去瞧个一二。 清晨的官道来往马车不多,只是偶尔有一些打马而过的路人,还有一票押运货物的马队行过。 乐无忧的马儿沿着边上走,倒也不碍着谁。 自是不需赶路,她也不着急,只让马儿优哉优哉的前行,自己呢,正好也可以补个觉。 暖暖地阳光照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她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好多好吃的东西,乐无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话说,昨天半夜,客栈住进来了一票人,正好是她隔壁的房间,弄得动静有些大,吵得她一夜没睡好。 在马背上摇呀摇,正好眠。 “前面那位兄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传进了乐无忧的耳朵里,她皱了皱眉。 “小兄弟——” 不一会,马蹄声已逼近。 乐无忧很想假装没有听到对方的叫唤,继续睡觉,可惜对方却不如她的意。 “小兄弟~” 一声声小兄弟听得她有些恼了。 暗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眸。 对方的马已经与她并排了,两马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 乐无忧很不文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她是在睡觉。 年轻的脸庞有些绯红,歉意的道,“呃…..不好意思,打扰到小兄弟了。” 难怪他追上来时,前面的马儿只是在散慢的行走。 “何事?” 不能怪她的态度不友好,实在是他打扰了自己的好眠,而她没睡饱,自然就没有好脾气面对这个陌生的男子。 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方。 男子长相斯文,一身的灰布粗衣,束袖,肩膀披着黑色的披风,倒也齐齐整整。 腰间别了一把剑,样模年轻,像是一个江湖人。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此人?” 男子似乎早有准备,在她的身侧展开了一副画相,乐无忧淡淡地瞟去了一眼。 只见那画上中是一名粗犷的男子,长了一脸的落腮胡,三角眼,唇厚,蒜头鼻,左脸上还有一颗大黑痣,长得…..呃…..实在太丑了。 她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看见过。 “小兄弟,你确定没有见过此人?” 男子很执着,又续问。 乐无忧不再看他,闭上了眼睛,平平的回了一句。 “没有。” “那打扰小兄弟。” 男子向无忧一抱拳,打马离开了。 乐无忧也没有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里。 一个多时辰后,突然天空不作美,轰隆隆的响起了雷鸣声,仰头望天,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荒野,再往前方看去是大大小小连绵不断的山群。看来想要找到一户人家避雨的可能性应该是不大了。 她不想湿身,于是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了遮雨的蓑衣穿上。 没多会,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乐无忧双腿夹紧了马腹。 “驾~” 清越的嗓音娇喝了一声。 马儿拔足飞驰,不多时穿进了一处树林,雨势越下越大,漫天的雨泼撒而下,连眼前半丈距离的视线都看不清了。 迷迷朦朦的雨雾,雷声隆鸣,乌云遮住了整片天空,天色瞬间的暗沉了下来,犹如黑夜。 骤然间又****肆虐,树木飘摇,雷电交加。 马儿受惊,开始不受控制,几不择路的狂奔。 “啊~” 乐无忧也吓到了,纵使她胆子再大,终归还是一个姑娘家,何时有遇到这等事情,也慌了心神。 双手只能死死的拉住了缰绳,身子贴在了马背上。 耳边雨声,风声呼啸的刮过,她已无暇理会。 噼叭—— 暗黑色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白芒,一道闪电劈中了她身后的一棵大树。 轰隆隆—— 雷声落地。 一棵大树整棵树干被劈成了两半,瞬间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感受到一阵不寻常的威压,乐无忧回头,但见被劈开两半的树干竟然朝她的方向直直的砸了过来,眼看着就砸到她的身上了。 她急忙挥出一掌将粗壮的树干拍开。 也幸亏她反应及时,如若不然,她非死即伤了。 马儿依旧是没命的狂奔,乐无忧的心绪已经没有之前的惊慌,她凝视着周围,感觉此处的林子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马儿虽然在奔驰,然而林子似乎没有尽头,周围的树木只是快速的在她的眼睛移动,她突然有一种头昏目眩的感觉。 不好! 她心下的弦紧绷。 这种感觉很不妙,就像……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周围的景象。 耳边隐约听到了有人抚琴的声音,悠悠而至,划破了雨声和风声。 乐无忧的第一感觉就是林子里除了她,还有其他的人。 但也很不合理,有谁会傻的在如此狂风骤雨中抚琴?此人莫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再仔细倾听来,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琴声时而轻扬婉转悠远,时而万马奔腾直戳人心。 这绝非普通的琴声那么简单,手探出,摘下了一旁的几块树叶,她凝聚了真气,几片树叶掷出时,已化作了最尖锐的厉器,直射向琴声的位置。 犹如破竹之势,琴弦绷断的声音传到了乐无忧的耳朵里。 琴声也戛然而止。 乐无忧挑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奇怪的中年男子 风雨骤停,暗沉沉的天色渐渐放光,仿佛方才的狂风骤雨不过是人的错觉而已。 经过雨水冲刷过的树林,更显的郁郁葱葱,勃勃生机,鸟儿拍打着翅膀,展翅翱翔。 水滴沿着树叶一颗颗的垂落,似撒下了一粒粒的珍珠,滴嗒滴嗒掉落到地上,最终融入了泥土里。 马儿已没有了先前的躁动,缓下了速度,摇摆着尾巴,悠闲地踱步。 乐无忧顺了顺它的项上的鬃毛,轻声的说道,“别怕,都过去了。” 风停了,雨歇了,可不就是过去了。 然而弥漫在四周的威压还没有解除。 乐无忧微微的垂眸,她在等。 似乎回应的心中的想法,一道粗嘎笑声突兀的回响在林子中。 “哈——哈——” 一遍一遍,尖锐而刺耳。 乐无忧捂住了马儿的耳朵,双眉紧拧。 “你——真——的——以——为——都——过——去——了——吗?” 一声声运了内力,每一字的音都拖得极长,仿佛声音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又仿佛在林子的每一处角落。 马儿一连打了几个响鼻,前足蹭着松软的地面,显得烦躁不安。 “别怕~” 乐无忧的嗓音柔柔的安抚,顺着它的鬃毛的动作也更加的轻柔。 仰起了娇俏的小脸,带了丝怒意,毫不客气地发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对方的破嗓音像是生了铁锈了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他不回,反问,“你又是谁?” 不过这一句反问,已变成了正常的语速,只是嗓音还是一样的难听。 乐无忧手指推了推戴在头上的斗笠,让眼前的视线更加开阔,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搞清楚,刚才是我向发问的。” “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声传来,刺耳难听。 乐无忧拧了拧眉,抬手掏了掏耳朵。 粉嫩的唇瓣微启,讥讽的吐出了两个字。 “乌龟。” 声音不大不小,她一点都不怕被对方听到。 “你说什么?” 果然他还是听得到的。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说你是缩头乌龟,躲着不敢见人。” 她说他装神弄鬼一点都没有错。 刚才的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雨,想来是他弄出来的。 马儿进入这个林子之时,她便已察觉到不对劲了。 雾气弥漫,雨势雷电交加,不过就是他设的阵法吧。 说起阵法她不敢说自己有多熟悉,在忘忧谷时,叔叔就是阵法高手,她恰巧也学了一些,方才的那个阵法,她一下子就解开了。 “你居然敢骂我缩头乌龟。” 林子里骤然泛起了隐隐地杀气。 乐无忧不以为意,撇了撇嘴。 “你不是乌龟又是什么?” 他不是还一直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吗? “你不怕死?” 声音已经朝着她逼来了,但人却没有看到。 “怕呀,我才十三岁呢。” 她说的倒是大实话,十三岁,她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好多地方想去的还没有看,大千的世界,她还没有玩够呢。 空气中凝聚了威压越来越重,所有的树木开始移动。 又来这一招。 乐无忧撇了撇嘴,人已经一飞冲天了。 带动了树上的叶子,诡异的是一片片从树枝上剥落,凝聚成团,化成了一道长虹。 乐无忧在空中停住,双手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往前一推,所有的叶子如一根根冰扎子,尖锐无比的砸向那些移动的树木。 轰隆隆—— 轰隆之声久久不绝于耳,不消片刻,原本还是一片树叶繁茂的林子,已经化成了平地,哪里还看得出之前的模样。 乐无忧身子还稳稳地停在半空中,优哉的抚了抚有些折皱的衣袖。 “你到底是什么人?” 粗嘎的嗓音已没有方才的藐视。 乐无忧咯咯的笑了几声。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乐无忧。” 说完之后,她白衣翻飞,如仙人下凡,飘然的落回到了马背上。 四周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乌龟,我要离开了,不陪你玩了。” 懒得跟他耗下去。 “休想离开。” 一辆轿子从远处飞驰而来,落到了离乐无忧两丈的地方稳稳地落了下来。 “哦,你终于肯出来了。” 她眉头微挑,坐在马背上打量起轿子,一顶再寻常不过的轿子,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然而这顶轿子是飞驰过来的,对方能使四人抬的轿子无人抬就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想而知,此人的武功定然不弱。 轿帘倏的被掀开,乐无忧也因此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一个满是狰狞伤疤的……呃…..姑且认定是中年男子吧,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完全看不出他昔日的长相如何。 只见他穿着一身的玄色的长袍,端坐在轿内。 双目阴鸷,紧紧的盯着两丈外的好。 乐无忧挑了挑唇。 “就是你弄出的阵法将我引进来的?” 对方没有回她的话,只是静静的打量起乐无忧,慢慢地他瞪大眸子,视线停在了她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暗不明的情绪爬上他的脸。 粗嘎的破嗓音又再度响起。 “你究竟是谁?” 乐无忧不禁翻了翻白眼,清越的嗓音里有满满的不耐烦。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阁下还真是健忘。” “乐无忧?” 他念出了她的名字,眸色复杂,双唇紧抿。 “你这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还问,是想逗她玩不成。 “不!你是……你不是……你不是她。” 太像了,但是她不可能还那么年轻。 乐无忧还真的听不明白他这语无伦次的话,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不是她。” 她不是,她不是她。 “她又是谁?” 乐无忧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他时而扭曲的脸,又时而茫然的脸。 “邬水教,你是邬水教的人?” 蓦然间,狰狞的中年男子变得有些狂乱。 乐无忧眨巴眨巴着眼。 “我还臭水沟哩。” 什么乱七八的东西。她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一个脑袋不正常的人。 “啊!” 九空玄子突然爆叫了一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脑袋,发出阵阵的凄厉惨叫声。 “喂?” 又是一声凄怆的哀嚎声。 轿子就在此时飞了起来,一直往后飞驰,最终消失在乐无忧的视线。 “什么人呀?” 来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 刚刚他说的话更奇怪。 乐无忧表示很无语。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枚暗器 放眼望去满地的断枝碎叶覆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原本的树木,变成了一根根的木桩子,顿时有些苍凉的感觉。 乐无忧收回视线,悠悠的叹息了一口气,拍了拍脑门,她方才下手似乎太重了,没想到竟将整片树林都毁尽了。 这也不能全怪她,不是,要怪还得怪那个满脸难看伤疤的中年怪大叔。 她又没有得罪他,整出了这么一出,来为难她,她要是不出手,恐怕自己会困在阵中。 这种阵法虽然不算高级,但若人被困在里头,被变幻不定的树木围绕,不出几日,人也会活活饿死。 摇了摇头,轻轻地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坐着马背了看了最后一眼。 “我们走吧。” 拉着缰绳,调整马头。 马儿却是不动,打着响鼻,在原地转着圈圈,踢着蹄子,显得很是烦躁。 “你怎么了?” 她的话音方落,马儿突然仰起了前蹄,发出了长长的嘶鸣声。 “你又不乖。” 乐无忧人已经飞离开了马背,落在了一根光秃秃的树墩上,她可不想弄脏自己的一身白衣。 哧——哧—— 咦? 这是什么声音? 静静的凝神。 怎么听起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哧哧的声音,她偏头认真的思索了片刻,马上就要想到了。 忽然间,感觉手腕紧了紧。 低头一瞧,发现银蛇在腕间蠕动,张开了绿幽幽的眼睛。 “蛋蛋,你怎么醒了?” 小银蛇立起了小脑袋,用着豆大的小眼睛盯着乐无忧,似乎有什么讯息想要告诉她。 她带着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到危险了?” 她也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即将慢慢地逼近。 小银蛇居然朝她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反倒让乐无忧有些微愣。 它似乎真的听得懂自己的话,之前她以为只是凑巧,原来叔叔说的一点都不假,蛋蛋是一条灵蛇。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蛋蛋居然能够听懂人话。 这一点认知,顿时让乐无忧即惊又喜。 脸上的表情也由微怔慢慢的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靥。 “我知道了,你担心我是不是?” 小银蛇又朝着她点了点头。 “你太暖心了。” 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心里有暖暖的感动。 小银蛇似乎也挺享受,微微垂下眼睑,任由她的抚摸。 哧—— “看来要先应付它了。” 能发出哧哧声的,肯定不会而人。 眼珠子转了转,站直了身子,她环视着周遭,树木已经被她尽数毁尽,倒也没有什么遮挡她的视线。 一下子就看到了危险的来源。 她了然了,挑了挑眉。 “哦,原来是你呢。” 一条巨莽停在数丈之外危险的盯着她。 她在它的眉心处看到了还未愈合的伤疤,一眼就认出了它就是两三天前的那条巨莽。 “怎么样?你还没有被揍够吗?” 乐无忧半分惧意都无,怀抱着胸,傲视着它。 不过就是仗着它的体形庞大,甩甩尾巴,她没在怕的。 想起那晚她进到森林里,这条巨莽就跑来想伤她,结果被她揍了遍了全身,没想到它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哧——” 巨莽哧哧的吐着信,似乎在对乐无忧挑衅。 乐无忧微眯起眼眸,不在乎的笑了笑,仰高下巴,对它勾了勾手指。 “来呀。” 那架势是准备与蛇再大战一回。 巨莽似乎看懂了乐无忧的不屑,庞大的样子嗖的窜了过来,速度惊人快。 粗嘎的嗓音忽的喝道,“不许伤她。” 巨莽停了下来,蛇眼上迸射出来的敌意,未减丝毫。 他还没有离开? 乐无忧四下张望,找寻那名怪大叔的影子,可惜并没有找到。 粗嘎的嗓音又道,“把他放了吧。” 乐无忧都还没有弄明白他口中的她他,是不是指她? 就在她分神之际。 嗖—— 暗器! 说时迟,那时快! 她足尖轻点,一招天女飞升,人停在了半空。 一团黑色的“暗器”朝着她原先站的位置投掷了过来。 砰! 乐无忧翻了一个白眼,这团暗器也不怎么样。 “走吧。” 巨莽又哧哧的几声,滑动的身子迅速的离开了。 “喂,你就这样走了?” 不是要来跟她干架的吗? 看着巨莽消失在视野中,乐无忧才后知后知的想到,那名怪大叔应该与巨莽很熟,按照方才它的反应,怪大叔可能还是它的主子,不然它又怎么如此听话。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稳稳地落回到马背上,视线一掠而过的那团“暗器”,想了想好像有什么细节让她给遗漏。 不对,那团“暗器”怎么越看越像是一个……人? 她低头头仔细的瞧了瞧。 还真的是一个人。 所以说,刚才怪大叔口中所说的放了他她,是指地上的那坨? 也不知是死人还是活人,半天也没有见有动静。 那人是整个趴在地上,她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真是麻烦!也不明白那一人一莽丢个麻烦给她干什么? “喂?趴在地上的那人……你是死了……还是还活着?” 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再施救,就是施救第二人了。 七级浮屠的双倍,那该是十四级浮屠。 乐无忧天马行空的想着。 可是,她还是不想弄脏自己白衣胜雪的衣服,也不想弄脏自己的双手。 犹豫了半天,马儿比她还先行动了,踱步到了那人的身旁。 “我的马呀!你想干什么?他她还是伤患,你不可以随意动他的。” 她没有忘记,他她是被巨莽掷过来的。 不死,应该也是重伤了吧。 她的手掌翻飞,本还脸朝下的俯躺,身子被一股力量包裹了起来,转了一圈,又慢慢地落回地上。 乐无忧盯着被发丝覆上一半的脸,微微的诧异。 真是巧了,此人是一两个时辰前向她问路的男子。 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瞅着他看了半晌,信道,现在他还在昏迷中,应该也不可能解答她疑惑了。 她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身旁,犹豫了须臾,素手搭在了他的腕间。 脉象跳动虚浮无力,内力极重,她如若再不施救,恐怕他活不过今晚。 收回了手,走到了包袱前,取下了包袱,在里面翻了好一阵。 “有了,就是它了。” 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又走了回来。 也不太清楚要喂几粒,随意的倒出了两颗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双掌运了内力覆上了他的后背,输了半个时辰的内力到他的体内。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溪捉鱼 银白色的半月已悄然移上了半空,暗蓝色的天幕上布满了繁星点点,仿佛织起的一张大网笼罩着大地。 四下沉静,唯有潺潺地流水相伴,野花清香扑鼻,路边的青草随风而动,一片的安祥与宁静。 流水声是从下面的小溪传来的。 溪水清澈见底,在月色之下,水面上闪着淡淡的金光。 水浅浅的,并不太深,溪内矗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经年累月的水流冲刷之下,石面早已被磨得光洁如滑。 一条白色的人影在石头上足点轻移,动作敏捷。 淡淡的月色之下只能看见人影来来的徘徊,白衣的衣衫,朦朦胧胧间,犹若仙子下凡,只是再定睛一看,便会发现那人手上似乎还拿了一条长条的物件。 白影停在了一块石头上,弯下身子,静立了好半晌,手臂忽的向下刺去刷,刷几下,速度极快,水花四溅。 “唉~又被逃了。” 清越的嗓音中带了满满的懊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乐无忧。 她因为不想弄湿衣服和鞋子,便只能谨慎的站在没有被沿入溪水中的石头上,来回的跳动。 这些石头都是被水流磨得极其光滑,要站稳并非易事,然而这难不到乐无忧。她即使没有支撑物,也能运气飘浮在空中。 她之所以在此,就是想捕捉几条鱼当作今晚的晚餐。 她的手上拿的是临时捡来的树枝,用匕首削尖了一端做成叉鱼的工具。 今日救了一人,那人还在昏迷中,一路的行来都没有清醒过来。 她只好将自己的马儿让给了这人。 又因为马儿驮的是伤患,不宜太过颠簸,她只能让马儿慢慢吞吞地行走,自己或飞或走的跟着马儿的速度。 也因此赶了一天的路都还只在山脚下,天已经黑了,她只好找了一处地方临时停歇一个晚上。 正好这附近有一条小溪,她也就临时起意想抓几条鱼。 结果还不是很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溪里的鱼儿太精,还是乐无忧太过浮躁了,叉了许久连一条零星的小鱼都没有。 再次猫下身子,手臂挥动,刷的一下刺了下去,速度快如闪电,她就不信叉不中一条。 都说水清而无鱼,她还真的找了好一会,再在石头的夹缝中找到,而且还不只一条。 她勾了勾唇,感觉手上的树杈穿透了鱼腹。 树杈举起时,哈哈~ 这回终于刺中了一条又肥又大的大鱼,在月色下,拼命的挣扎。 她顺势将鱼从树杈上取出来,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将鱼抛向了岸上的草地上,弹跳了几下没什么动静了。 紧接着她又迅速的出手,几条肥美的大鱼一条接着一条被抛上了岸,自己也一跃落在了岸上,低着头,满意的盯着地上四条肥美的大鱼。 “今晚就拿你们做晚膳了。” 用先前那根树杈子,透过鱼腮串起了鱼,走到了岸边。 从腰间取出了匕首,熟练的开膛剖肚,再拿起水里洗了洗,重新用树杈穿好。 树杈连鱼一同被带回了附近堆砌起来的火堆旁坐下。 找来四根树枝,将四条鱼分别串在每一根树枝上,架在了火上烤。 不多时,鱼的香气渐渐的散开。 “你醒了?” 乐无忧没有回头,只是关注着火堆上烤着的四条鱼。 “你……是?” 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全身都痛,忍不住一阵抽气。 他这是怎么了? “你最好别乱动。” 乐无忧像似会透视似的,没有回头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先躺多一会,鱼马上就烤好了。” 男子这才发现,离他不远的火堆旁正烤着四条鱼,难怪他在迷迷糊糊之间好像闻到烤鱼的香味了。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了白衣少年的身上。火光的映照之下,他只看到少年的挺直的后背,见他两只手不停的翻动着架在火堆上的鱼。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昏迷前好像遇到了一顶奇怪的轿子,还有……对了,是蟒蛇! 倏的,他的瞳孔紧缩。 自己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他在昏迷前,以为自己的命就此了了,没想到他自己竟然还活着。 “你被我捡到了。” 蟒蛇将他掷向自己,她用捡字一点也没有错。 “捡到了?” 男子的脸抽了抽。 “你都不记得了?” 乐无忧反问。 男子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印象了。 “抱歉。” 他记得到自己骑着马在道上走,突然下去了瓢泼大雨,视线模糊,马上了受了惊下,自己就被带到了一处林子里。 之后他好像见到了一顶轿子在眼前飘过,正在他惊疑之时,又见到了一条巨蟒窜了出来。 马儿惊鸣,拔足狂奔。 然而他们一人一马才跑出两三丈外,那顶轿子从眼前飘过,然后他顿觉身后有一道强劲的风袭卷而来,还没有待他有所反应,人就被那道劲力给甩下了马。 再待他拔剑之时,一记排山倒海之力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身上,咬牙硬撑了下来,挥剑相博,自己也才出一招,手中的剑就被击落。 之后的自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撑到最后眼睛一闭,人就不醒人事了。 再度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名白衣少年了。 “你饿了吧?” 乐无忧拿了四条鱼,走了过来。 背着光,男子并不能看清少年的脸。 “怎么样?你还能动吗?” 乐无忧蹲在他的面前。 “嗯,应该可以。” 咬了咬牙用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可他这一动发现自己的双手无力,根本撑起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来帮你吧。” 乐无忧一只手托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带,他的身子就起来。 “能坐吧?” 男子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 “喏,这是给你的。” 乐无忧塞了两条鱼到他的手上。 男子被迫的接过。 “快些吃吧,你的肚子已经在叫了。” 男子想要道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肚子确实在咕咕叫,但是被少年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让他耳根子慢慢地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轿中之人 柴火烧得很旺,映照出亮光和暖意。 乐无忧没有再理会男子,找了一块干净一些的石块盘腿而坐,举起手中的一条烤鱼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入口淡淡的,鱼肉还带了一股腥味,让乐无忧微微地皱了皱眉。 她是很爱吃鱼的,在山谷里,雨蝶姨的手艺非常好,只要经过她的巧手,端上桌的,必定是美味家肴。 单单只是鱼都能变化着花样弄出十几道不同的做法和味道。 如今她吃着,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 她始终猜不透,雨蝶姨和叔叔为何突然要离开山谷,而且离开的如此匆匆。 这段时间她反复的推敲和思考,他们一直都没有跟她提起过离开山谷的想法。自己也翻遍了叔叔的院子,书房和寝室,能找的,能翻的,统统都被她都番找了一遍。 他们还真是狠心,离开也不带她一起。 她好想雨蝶姨,也好想她的手艺,自己的胃都被雨蝶姨给养刁了。 不过呢,再不好吃,她也会吃下去,总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男子看着她的侧脸,发现少年模样很小,身材纤瘦,面容俊秀,只见她低头吃着。 半晌之后,他也开始吃了起来。 他确实饿了,从白天到现在,他仅是吃下这一顿。 低下头盯着烤得金黄色表皮的鱼,没有再犹豫,一口咬了下去。 表皮香脆,鱼肉鲜嫩,感觉自己吃下的是人间美味。 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 好半晌两人各自的吃着,谁也没有理会谁。 “你还能吃得下吧。” 乐无忧已经吃完了一整条鱼,剩下的只是一副鱼骨头了,随手一抛,扔进了草丛中。 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条烤熟的鱼没动过口,但是她已经吃不下了。 她捕捉到这四条鱼都很大,以她的食量,吃下一条已经足饱了。 “还行。” 男子也吃下了一条,感觉身上也有些力气了。 “这条鱼,你也吃了吧。” 不由分说的把鱼又塞到了男子的手上。 “好好吃,你才能恢复的快。” 说完,乐无忧即转身准备走开。 “小兄弟~” 男子抬眸,连忙喊住了她。 “有事?” 乐无忧回头挑了挑眉盯着他。 “呃……你是……要走了吗?” 他都还没有看清小兄弟的模样呢。 “下去弄一些水上来。” “哦,没事了。” 听到她不是离开,他点了点头。 乐无忧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离开了。 一炷香之后。 乐无忧捧着茶盏,袅袅的白雾从杯中缓缓的化开,席地坐在男子的对面。 男子手中同样端着一杯茶水。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荒郊野外,也可以如此惬意的品茶闲谈。 男子的身份是一名捕快,在捕快中算是有一点小名气。因为够拼,身手也不错,三年里抓过不少的逃犯。 捕快的活儿也不算轻松,对于这种露宿荒郊野外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惬意的坐着饮茶。 他不由得对眼前的这名少年多了几分好奇。 乐无忧对着杯子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喝下一口,才抬眸看向男子。 “所以说,你是一名捕快,是要去追捕一名采花贼?” 乐无忧点了点头。 男子是彬州来的捕快,名字叫杨文龙,奉命追捕采花贼。 一路从彬州追到此地,早些时候,他与乐无忧打过照面,杨文龙也认出乐无忧了。 至于自己是如何被乐无忧“捡到”的,乐无忧只是简单的带过。 “是的,此人十恶不赦,专挑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下手,而且都还是那些准备出嫁的姑娘。” 杨文龙年轻的脸庞上一脸的正气凛然。 他将近段时间发生在彬州的采花大盗一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哦,我明白了。” 当时他拿出的那张画相,想必就是那名采花贼了吧。 “今日之事,多谢小兄弟救了我,来日定当报答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乐无忧笑了笑,不胜在意。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笑上扬。 “你想怎么报答我?” 说不定明日他们就天涯海角,各走一方了,还谈何报答?还不如别来这种虚的。 杨文龙一愣,定也是没有料到乐无忧会如此直白。 “小兄弟,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在下如果能力所及,定不会推托。” 他耿直的回道。 “哦?” 乐无忧有趣的打量着他,想了想。 上次她救了聂君澈,他就愿意给百两黄金,不知他? 上下打量了一眼杨文龙。 “你一个月的饷银是多少?“ 杨文龙也不觉得她冒犯了自己,老实的答道,“二两银子,如果抓到了悬赏的犯人就会多一些。” 他们做捕快的饷银算不上是官府衙门的正职排编,自然也不会多,比一般的大户人家的仆人稍微好一些,自由一些而已。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 “那好,你身上带了多少银子?“ “我带了二两银子。” 乐无忧差点笑出了声。 “你身上只带了二两银子?还要从一个县追到另一个县?你是打算用几天?” “一头半个月,二两银子足矣。” 杨文龙憨厚地回答,不像似在开玩笑。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乐无忧微微地惊讶,虽然她对银子也没有什么概念可言,但是这十来天下来,她何只用了二两银子,刚是每日的吃和住宿费用就要花费不少了,这人居然说二两银子能用一个月。 “小兄弟是想我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你吗?” 他不笨,能从乐无忧的语气和态度中猜出一二。 “不必了,你才二两银子,我看不上。“ 她百两黄金都往回推呢,更何况直是区区的二两银子。她之所以问他银子,也是想试探一下。 “小兄弟,我知道二两银子对一个救命的恩德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这是我的诚意,请你收下。“ 他说完当真从怀里摸出了钱袋子递给她。 “不用了,我不缺钱。” 只是就是出于一份好奇,他口中的报答能做到什么程度。 “收回去吧,我只是同你开一个玩笑罢了。“ “小兄弟,我不是开玩笑的,下个月的饷银,我也给你。“ 他年轻的脸庞一脸的认真和诚恳。 “行了,我不要。“ 摆了摆手。 杨文龙沉默了,气氛有点儿僵。 乐无忧可不管这些,人情世故,对于她这个刚刚出谷的人,压根儿没有太多的约束的。 “说说你遇到的那名轿中之人,你可认识?” 乐无忧对那名怪叔叔倒是有几分好奇的。 “我不认识。” 他的脸色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44章 邬水教 轿中之人? 杨文龙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的扭在一起,像两条黑幽幽的毛毛虫。 乐无忧有些好笑地打量着他。 她只是纯粹好奇那个轿中之人的身份,还有就是当时他看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奇怪。 想着杨文龙是走江湖的,或许他见多识广也不一定。 可是等了好半晌,都不见他的回应自己。 乐无忧侧首才发现他紧锁着眉心,脸色有些苍白,双眸失神,表现得有些害怕的模样。 眯了眯眼问道,“怎么?你是害怕那人?” 杨文龙回神,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是的。” 在生死命悬一线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害怕的。 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他方才就是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以前他也遇到过很难缠的逃犯,曾经也受过很重的伤。 做捕快,说到底就是一份站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活计,今日不知明日事,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 他一心想着多为家人做得更多一些。 从小家里就穷,爹爹是农夫,租了几亩地,收成时好时坏,赋税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还有田里的租金。 娘亲接一些针线活儿,收入也颇低。 他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爷爷和奶奶年纪也大,一个家只有爹爹和娘亲养家糊口,日子过着紧巴巴。 十一岁时,他跟着师傅学习如何做一名捕快,那个时候因为年纪太小,根本没有人要用他,就只能零零散散的做一些跑腿的事情,赚几个铜板。 直到十五岁,他才正式的成为一名捕快,到如今十八岁,自己的收入才稳定一些。 这些年来,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有一次,他在追一名逃犯时,腹部中了一刀,又深又长,那一次几乎要了他的命,他还是挺了过来,大夫都称他的命大。 他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他不会再惧怕死亡的。 杨文龙摇头苦笑,当死亡那一刻来临时,他还是害怕的。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的口吻,缓缓地道,“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但我并未与他交手。” 他虽然未与此人交手,也没有看清轿内之人的真面目,只在风刮过轿帘时,粗粗的瞥了一眼,是一名中年男子,脸上好像还有很多伤疤,狰狞恐怖,感觉到他周围骤然升起的威压。 还有他可怕的内力,竟然能使一顶轿子自由的飞行,试问当今武林,又有几人能够办得到。 他自认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甚至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有那条巨蟒更像是受过训练的,自己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了。 现在想来,此人与巨蟒必定有所关联的,以他的猜测,那人很可能有驱蟒的本领。 乐无忧捡起一根木柴丢进了火堆里,才淡淡地道,“他的武功是不错。” “小兄弟,你曾与他交过手?” 听她的语气似乎与那人交过手,杨文龙不禁诧异的盯着她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她的脸庞显得稚气未脱。 她甚至比自己还小上许多,却比自己淡定了许多。 看着她镇定的侧脸,让他有些恍神了。 “嗯。” 她点了点头。 “那你……可有受伤?”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这一次他更加吃惊了。 “没有。事实上,我们也算不上真正的交手,我只是破了他的一个阵法,然后他就离开喽。” 乐无忧耸了耸肩,一派的轻松。好像就在谈论吃饭那么简单。 “真的吗?” 能与那人交手,却没有受伤?她是武功好,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呢。 还有她口中的阵法,他不熟,也不曾见识过。 行走江湖这些年头,他多少还是有听人提起过。 “嗯。” 乐无忧深知他们交浅,不宜言深,是以也言语中保留了几分。 “你可曾听到邬水教?” 她没忘记,当时那位怪大叔看见她时吃惊的神色,还问她是不是邬水教的人。 邬水教是什么? “邬水教?” 杨文龙又是一惊。 “小兄弟何以好奇邬水教?” “我也是第一次见闻,想来杨兄必定是见多识广,遂好奇的一问罢了。” 杨文龙也没有怀疑她的话,只略略沉吟片刻,续道,“邬水教是一个神秘组织,坊间有传是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从不失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未曾真正了解。” “原来是一个杀手组织呀,他们都很厉害吗?” 那她就更加想不明白,为何怪大叔问她是不是邬水教的人?他是认为她的武功很厉害?还是他被邬水教的人追杀? “的确很厉害,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一个组织,势力遍布各地,谁也说不清楚组织内有多少的成员,他们下手的对象,一向干净利落,不留下麻烦。” 乐无忧了然。 “如此听来也是一个厉害的组织。” 话音方落,草丛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乐无忧的耳朵动了动。 “小兄弟怎么了?” 杨文龙见她突然不语有些不解。 “有人正朝这里走过来。”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对杨文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沙沙的声音慢慢地靠近。 乐无忧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四,是四道脚步声。 一前一后的走着,其间还听到疑似拨动丛草的声音。 “二当家的,让我们来巡山,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大晚上的,哪来的人?我看连个鬼都没有。” 一名男子抱怨声音传进了乐无忧的耳中。 “是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这些做小的,只能遵照二当家的意思。” 另一名男子也附和,听得出来也很不情愿。 第三道男子的声音也开口。 “唉~我们最近有十多天都没有遇到一单生意,几位当家的脸色都相当难看了。” “没生意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这不是天天巡山吗,碰不到也不能怪咱们,不是。” “你说的好听,我只怕回去之后,又要被二当家数落一顿。” 声音越来越近。 乐无忧凝了凝神,无声的走到了杨文龙的身旁。 “走。” 不由分说的将他整个人像布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45章 出现山贼 人头高的草丛内落下了两个人,乐无忧放下了杨文龙。 杨文龙吃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乐无忧抚额,歉意道,“啊!抱歉!我都给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站在原地,腾出了一只手,伸进了怀里搜索了好一阵,终于掏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倒出一枚药丸。 药丸的色泽呈淡青色,还有淡淡的清草香。 “张嘴。” 杨文龙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药丸随即丢进了他的嘴巴,杨文龙眸子微惊,还没来得及问,顿觉得舌尖清凉,有淡淡的清香在唇齿间萦绕。 杨文龙方才反应过来,舌尖的药丸已经化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倒不是怕她会害自己,只是觉得她扔进自己嘴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化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是让你尽快恢复功力的药丸。” 乐无忧淡淡的解释。 此药名为凝香丸,是由一些稀有名贵的药草熬制三天三夜,再三蒸三煮,制成药丸,对治疗内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还能活血化瘀,打通郁结,对练武之人更有强筋健体之功。 乐无忧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还是不太安全。” 话毕又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杨文龙又闷哼了一声,天旋地转,腹部被压在他的肩膀上,难受得他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他想说,小兄弟,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将他扛起来呀。 乐无忧已经施展着轻功飞了起来,扛起了杨文龙又隐入了另一处的草丛中。 “现在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先呆着,也可以试着运气调息。” 她将杨文龙放了下来。 四周围都是人头高的草,他坐在这里应该很安全,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出去应付那几人。 用力的喘了口,才顺过气来。 “小兄弟,那你呢?” 方才听她说有人来,就不知来的是些什么人? “我去会会他们。” 语毕,她已经准备离开草丛。 杨文龙急声劝道,“小兄弟,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现在他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万一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也没有办法顾得了她。 躲起来才是上策。 乐无忧回头,丢下一句。 “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呆着就好。” 她已经听到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凌空一个飞身,消失在黑夜里。 杨文龙已经来不及叫住她,但见她施展的是上乘的轻功,瞳孔微微一缩,嘴巴慢慢闭上。 他的眼中多了一抹赞赏。 好俊的身手! 自己的轻功根本不及她。 乐无忧这方已经落回原来的位置,悠闲自得的坐在火堆旁,等着他们。 不多时,草丛被人拨开窸窣响着。 来了。 乐无忧唇角勾起,明亮的双眸盯着火堆里荧荧地火光。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有火光?” “欸~好像还真的是,那一定是有人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向二当家交待了。” “你说你是不是傻?什么叫向二当家交待,就算不交待,我们还是得劫不是?”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拨着草丛的动静也大了许多。 乐无忧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 他们还想来劫自己。 有趣! 窸窸窣窣好一阵,四人才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看,还真有人!” 一把明晃晃的刀指向火堆旁的乐无忧。 另一人警惕地环顾了周围。 “就只有一个人?” “咦?你们瞧,他看起来年纪挺小的。” “那我们还要不要劫呀?” 最后一个劫匪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另外的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的同伴,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笨蛋!” 离他最近的一人,举起拳头毫不客气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江林山,你是笨蛋吗?” 被叫作江林山的男子,被敲了脑门,他也不服气了。 “秦致远,说好了不再敲头的。” “谁叫你蠢得像头猪!“ “秦致远,你真是够了,我忍了你很久了。” 江林山手中的大刀在秦致远的面前晃了晃。 另外的两名同伴见事态发展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插在了他们的中间,一人安抚一个。 “好了,大家一人少说一句。” “是呀,我们都是寨里的好兄弟,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情而闹得不愉快。” “文志,书林,你们方才也看到了,他就是看不惯我,处处挤兑我。” 乐无忧在一旁听到直想打嗑睡了。 她也真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故意的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果然,四名打劫的山贼这才回过神来,一字的排开,四把刀也同时摆出了架势对着乐无忧。 乐无忧只是淡然地一笑,也不看他们。 山贼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打劫。” “对,打劫。” 其余的三人也跟着附和,大有虚张声势的感觉。 乐无忧很不客气的嘻嘻一笑。 真是逗。 她已从他们行走脚步轻重,判断出他们的武功的高低。 通常武功高强之人,下盘也轻盈,而他们下盘重,与一般没有练过武功的人也相差得不多。 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来劫她的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笑了笑,说道,“喔,原来你们是来打劫的呀。” 话音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搞笑的。” 打劫有像他们如此不专业的吗? 还没开始,差点就要锅里反了。 被一个少年取笑,四人有些恼羞成怒,齐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乐无忧不以为意,咯咯咯又笑了起来。 “别笑了!” 山贼四人的脸色都脸如菜色。 “我笑,你们又能如何?” 乐无忧站起了,抚了抚坐得有些皱褶的衣摆,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她面前的不是山贼。 缓缓地抬起了头,扫视着四人。 四人长相倒还算过得去,年纪也不多,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四把刀在火光之下,反射出幽幽的光。 “少啰嗦,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首的一人,对着其余的三人使了使眼色。 四人很有默契的朝着乐无忧包围了过去。 乐无忧掏了掏耳朵,故作没有听清。 “什么?” 山贼见她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心中的火苗蹭蹭地往上冒。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给你一些颜色看看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山贼之一手中的刀横在乐无忧的面前。 乐无忧依然笑的一派的天真无邪。 “你笑什么?” 四名山贼见他一派的从容和镇定,纷纷错愕。 也不知该表扬他天真,还是该笑话他傻得可以。 “我喜欢笑。” 她双手环胸,邪邪地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46章 对付山贼 山贼本就涵养不高,哪里经得起乐无忧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当下就发难了。 一名山贼挥起手中的刀,朝着乐无忧狠狠地砍了过去。 同时咬着牙根道,“少啰嗦,先将你这厮打一顿再说,哼!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牙尖嘴利!” 别看他挥刀的手法并不高明,也没有一般武者的灵巧,但那力道却是结结实实的。再看他高大彪悍的体形,这一刀挥下去,倘若真的不幸被砍中,不死也得半身残,这一刀可谓是又毒又狠。 乐无忧唇角隐去了笑意,眼眸也沉下了几分。 自己不过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小玩笑,他们竟然想要她的命。 果然是她的心太大了,以为他们只不过是想图财,并不害人的性命。 刀在砍到她之时,身形一闪,人就消失不见了。 四名山贼同时一怔,面面相觑,有些反应不过来。 “人呢?” 回头寻找乐无忧的身影。 “奇了怪,他人究竟到哪里去了?”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在眼前消失不见呢? 四人都没有找到乐无忧,更觉得惊奇,不由得也提高了警惕。 “这小子,应该是会武功的,大家小心。” 乐无忧的嗓音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响起。 “别找了,我就在你们的头顶上。” 山贼闻言纷纷仰起了头来,但见乐无忧一人停在半空中,脚下居然没有任何的东西支撑着她,就不知她是如何能一直停在半空。 白衣在空中飘荡,在黑夜的笼罩之下显得诡异而神秘。 山贼们哪里有见过如此,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的惧意。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知是哪名山贼先开了口,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 “你在胡说什么?他怎么会是鬼,分明就是人。” 不待乐无忧开口,已经有山贼否决掉了他的话。 “你给老子下来。” 山贼横眉竖目,举着刀对乐无忧叫嚣。 “你上来呀。” 乐无忧唇角上挑,对底下的叫嚣的山贼勾了勾手指。 四名山贼面面相觑,他们哪里能飞的起来。 有人开始悄悄的问着身边的同伴。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先将他引下来,再想办法一起围攻他。” “好,就这样办。” 他们四人都知道彼此的武功是几斤几两,像少年这般的轻功,恐怕他们练上十年八载都追不上的,况且他们在寨子里都闲散惯了,练功也没有太多的耐性,挥挥刀,吓唬,吓唬一些路过的商队,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们每次下山都是好几人,只要不是遇到武功很好,又能打的,他们几人都能应付的来。 山贼中有一人道,“对了,我们每人的手上不是有袖箭吗?” 经他一提醒,其余的三名都想起来。 他们的杀手锏之一就是藏在袖口里的袖箭。 下山时,他们每人都会备上,就算是遇到高手,他们只要放出藏在袖口里的袖箭便能出奇不意的制胜。 “你们都商良好了没有?” 以为他们再怎么不济都能有一点轻功的底子,不承想,他们这几人居然连轻功都不会。 武功不行,轻功也不行,还敢拿刀出来抢劫,真是笑话。 “来吧,放出你们的袖箭吧。” 此话一出口,四人皆是愣住了。 他们本来想着偷偷地暗算对方,现在居然还让给她识破了。 “怎么办?” 一人低声的问着同伴。 “既然让他给识破了,也无妨,我们同时放,每人瞄准他的一个要害。” 极快的商良好之后,四人分散站开。 齐齐地举起了装着袖箭的右手。 “射!” 一声令下,四枚袖箭咻咻咻咻的同时射向了乐无忧的四处不同的要害。 乐无忧连躲闪都没有躲,直接伸手去抓。 在她伸手抓箭时,第二轮的袖箭又射了出来。 一连射出了四五轮之后。 “啧啧~” “我还以为你的暗器有多厉害,也不过是小孩子玩家家而已。” 她两只手都抓了袖箭。 “还回给你们吧,不要浪费了。” 浅浅的一笑。 手中的袖箭朝着他们掷了过去,劲头又快又准,一点也输于搭弓射箭的迅度。 四人想躲已是来不及了。 嗖嗖…… 一人分去了五支,分毫不差的射进了他们两处的肩胛,深深的嵌进了肉里,顿时血从他们的肩胛处汩汩的流了出来。 “啊——” …… 四道哀嚎声从他们的口中溢出。 “哎哟~你们武功不济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袖箭都躲不过,你们说是不是太逊了?” 凉凉的嘲讽说完,她人已落回了地面,风姿傲然,脸上了带了一抹寒意。 “还要不要再玩了?” 乐无忧缓缓的走向他们。 “你别过来!” “我们手中有刀!” …… 乐无忧笑了。 他们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四人手中的刀都落在地上,人也跌坐到了地上。 肩胛左右各中两支袖箭,他们还能提刀? 她没有要他们的命,已是手下留情了。 她不想杀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 淡淡的眸光扫过他们痛苦的神情,她一点同情都没有。 今晚是遇到她,若是换作是没有武功底子的路人,岂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去。 他们之前的交谈中提到的山寨,她是不是应该将这山寨给封了,不再让他们有机会去祸害其他的人。 思索了片刻之后问道,“你们的山寨在哪里?” 虽然此时他们大势已去,他们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但他们还是明白要守好他们的山寨,硬气的回道,“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真的不说?” 乐无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在他们的跟前四五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她不愿再靠近了,他们身上的血腥让她皱了皱眉。 她的走近无疑是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此时此刻,他们终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打不过眼前这名长相俊俏的少年。 “打死我们不会说的。” “别乱说话。” 同伴用脚踢了他一下。 “我何来乱说,难道你们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乐无忧手一伸,四人都没有发现她是怎么过来的,见她出手速度快如闪电,拎起其中一名山贼。 “你来说。”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围剿山寨 别看她只是随手的一抓,乐无忧所抓的这名土匪正是刚刚那名被他们欺负的一个。 不是说他傻吗?傻头傻脑的好,也比较好套他的话。 将他的人直接拎到了自己的面前,让他的眼睛与自己的平视。 乐无忧准备无误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叫江林山。” 这名叫江林山的山贼,本还觉得很屈辱,自己就这么被一名年纪比自己还小上许多的少年像被拎小鸡一样拎到面前。 然而当他听到对方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诧异瞪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少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其余的三人也用同样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乐无忧。 “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她的耳力比旁人好上许多,她会知道这名山贼的名字,自然就是她听来的。 不过呢,她并不打算告诉他。 江林山张大了嘴。 只说话才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 “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因为对方的气势让他语焉了。 “好了,现在我来问,你来答。” 手上举着一名成年的男子,乐无忧一点也不觉得重,至于这姿势嘛,也实在太丑了一些了。 其余的三名山贼趁着乐无忧的注意力在江林山的身上,他们悄悄相互与对方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这样可不好。” 乐无忧看都没有看他们,手一挥,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们的身上,三人立马动弹不得,立在原地。 被定住的山贼大声的嚷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太烦人了。” 手又是一挥,那名山贼被封住了哑穴,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的发出声音。 “好了,你告诉我,你们的山寨在哪里?” 视线重新回到了江林山的身上,双眸直盯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 “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林山硬气的回道。 自己身上应该是被他封了穴道,想要反抗都动不了,只有一张嘴巴能动。 “哦?” 乐无忧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猜猜我用什么办法能让你乖乖的开口告诉我?” “不管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我都不会说的。” 江林山昂起头,奈何现在的他根本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子,不去看他。 “刚刚是谁说,现在嘴硬,打了再说。” 她微微停顿了片刻。 “我呢,不打你,也一样能让你乖乖的说出来。” 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知何故,江林山有种遍地生寒的感觉。 他究竟想做什么? 似乎解读了他心中的想法。 “很快的,你就会知道了。” 她眉眼弯弯,空出的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双颊,让他不得不张开了嘴。 指间轻弹起一粒黑色的药丸,收了手,改而抬了抬他的下腭。 咕咚~ 药丸顺着喉咙吞了下去。 “咳~咳~” 江林山咳了两声,恨恨的盯着乐无忧。 他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将吞进肚子里的药丸吐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会有如此多的手段。 他们先前真是看走眼了,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手一松,江林山软趴趴的身子,跌落在地。 “你们也别着急。” 她回头对着其余的三名山贼灿然一笑。 三人齐齐感觉到背脊寒意顿生,他们这是惹上了不好惹的人了。 “呃……” 江林山感觉到眼前出现了许多的幻影,他想甩头,头动不了。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山寨在哪里?” 乐无忧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山寨在山顶上。” “哪座山顶?” “五指峰的山顶。” 有问有答,江林山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三名山贼恨不得冲上前揪住他的衣襟,痛揍他一顿。 他们哪里知道,江林山是被药物给控制了。 “寨子里有多少人?” 乐无忧继续问着她想知道的事情。 越详细自然越好。 “二百多人。” 乐无忧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数目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她是想解决掉山贼,但是山寨的人要怎么办? 杀人,她断是不会干的。 那该如何让山寨的人离开山寨? 容她好好的想想,她在原地走来走去,时而敲脑袋,时而又咬手指,最后她终于想到,这里还是还有一个可以帮自己出主意吗? 刚想到此人,杨文龙就从草丛中缓缓地走了也来。 “小兄弟~” 她回头,眼睛发光。 杨文龙的身份是一名捕快,她正好可以将这些山上的山贼都一网打尽,后续处理山贼的事情她就交给他去办。 “你没事了?” 见他的步履虽不是很稳,脸色看起来比先前好上许多。 “嗯,我没事,多谢小兄弟的灵药。” 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枚小小的药丸功效竟然如此之好,方才他在草丛中打坐调息时发现,他紊乱的经脉,好像以极快的速度被修复。 “没事就好,林兄,你过来。” 笑嘻嘻地对着林文龙招了招手。 杨文龙颔首走了过去。 “我想将山寨端了,你说山寨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她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小兄弟山寨有多少人?” 杨文龙的心中也在盘算,现在他的武功只恢复了五成而已,小兄弟说端了,难道是有什么办法? “刚才我问了,大概两百人吧。” “小兄弟你……” 小兄弟的语气也太过狂妄了吧。 两百多人,就凭他们两人?! “怎么?有什么问题?” 乐无忧微仰着头,有些不解。 “两百多人,恐怕以我二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拿得下来。” 他对乐无忧的武功有新的了解,可是两百多人的山贼,不是二十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不是我们两个人。” 乐无忧摇了摇头。 “还有其他人?” 乐无忧轻笑,纤手指了指自己。 “你伤没好,我一个人就好。” “什么?” 不只杨文龙吃惊,另外的三名山贼也同样吃惊,不只吃惊,他们还想大笑。 少年真不是太天真了,真的以为他有这个能力? 山寨里有十大高手,还有大当家,二当家和三当家,他们都是顶极的高手,还有护寨的守卫和打手。 “是,到时那二百多人,交给你处理可好?” 伸手拍了拍杨文龙肩膀。 杨文龙简直要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不是……”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小兄弟,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计划一番,或者去找官府过来围剿……” 乐无忧举起了手,制止他未完的话。 “不必等了,相信我。”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可是信心满满的。 至于她为何如此自信,那自然是她在山谷时,雨蝶姨无意间透露的,而她出谷的这些日子里来,她也不断的印证过。 杨文龙凝视着她,他不是不想相信他,只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是不是太简单,几个时辰之后,杨文龙大开了一次眼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五指峰 五指峰,顾名思义,长得很像五根手指的山峰,每座山峰都是高挺入云霄,其中最高的当属中间的一座,而土匪窝就隐匿在这座山峰内。 依靠着险峻的地形作为屏障,即便是官府早已知晓此处有山贼出没,他们也不敢贸然的派兵来围剿。 如此一来,山贼更是有恃无恐,常年累月的盘踞山头,坐地为王。 途经此处的商队时有被劫,有时候甚至连朝廷押运的粮草,他们都敢劫,当真是贼胆包天。 这些都是四名山贼一一道出来的。 要让他们开口一五一十的交待,一点都不是难事。只要乐无忧想,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后。 一行六人翻越了一座山头,终于来到了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山脚下,乐无忧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大家先稍作休息,晚些时间,我们再继续。” 四名山贼有些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 乐无忧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们。 沿途山体陡峭险峻,山路崎岖难行,山石林立,荆棘丛生。 她跃上了一棵大树,眺望了山上的丛林,微微皱了皱眉,瘴气弥漫,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已经察觉到山林里散发出来的瘴气有毒,再深入,如果内力不够,只怕很难再前行。 乐无忧唯一担心的人便是跟着一起前来的杨文龙。 她收回视线,跃下大树。 开口便是问向同样坐着休息的杨文龙。 “你还好吗?” 双眸探究的看着他的脸色。 杨文龙虽内力有所恢复,但还是没有太多的体力支持。 半时辰之前,他还是坐在马儿上,让马儿代步,走到半途后,马儿再也走不了如此陡峭难行的山路,是以,只能将马儿留在了山脚下。 乐无忧毫不犹豫地将山贼四人安排轮流的背杨文龙前行,走一段之后再换人背,如此接力背了半个多时辰。 杨文龙也能少走一些路。 她原是想着自己与四名山贼去找他们的山寨,将杨文龙留在原处,待她处理完之后,再让他处理后面的事情。 杨文龙却是不肯答应,非得要跟着一起去土匪窝里。他也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考量。 让乐无忧一人去对付整个山寨的人,他做不到。 不是他不相信乐无忧的能力,而是认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而已,再者寡不敌众,他一双拳恐难敌四手,即使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打得赢。 “咳~我可以。” 其实他已经有些呼吸不畅,在越深入之时,他越感到呼吸困难。 乐无忧又打量四名土匪的脸色,见他们除了气喘一些,脸色如常,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你们几个过来。” 她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 四名山贼乖乖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们四人的腰上皆被乐无忧用麻绳绑住,又将他们四人连在一起,只留一臂的距离给他们活动。 她的用意自然就是防着他们逃跑。 乐无忧不相信他们能做到同力协力步调一致的逃跑,即使他们真做得到,她一样能将他们抓回来。 “说,你们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药?” 她的眸子在四人的脸上一一的扫过。 林子里有瘴气,他们几人都没事,她是不相信他们的内力能够好到抵挡瘴气的毒性,那另一个解释就是他们服用过什么,又或者在林子里就有克瘴气毒性的植物。 她记得叔叔曾经提过,万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的东西,比如毒蛇出没的地方,就能找到解毒蛇的药草,而林子里的瘴气,她相信一定会克制瘴气毒性的东西,或者是植物之类的也说不定。只是一时半刻,她还找不出来罢了。 四人因乐无忧的话,脸色神色各异。 乐无忧见他们如此心中一阵了然。 这些山贼都生活在这一带,想必是有法子抵御林中散发出来的瘴气。 “不知道小侠指的是什么?” 山贼们偷偷地与同伴交换了眼色之后,皆装作不知。 “你们不说?” 乐无忧弯了弯手指,压得手指的指关节咔咔响。 他们心存怎么样的心思,难道她还会猜不出来。 无外乎就是想让她与杨文龙不自不觉的被瘴气的毒气所侵。 他们的算盘倒是打得精。 可惜呀,不能如他们的意。 乐无忧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的扫过他们四人的脸。 山贼们怕了,他们不是怕被乐无忧揍,而是…… 见她如鬼魅的身影,一下子换了位置,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时,他们真的怕了。 “我可是没有什么耐性的。” 声音轻柔,在火把的照耀下,她柔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地笑,然而这样的笑容更让山贼四人心惊胆颤。 “我说!” 先前最为嘴硬的秦致远马上脱口而出。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会再傻得跟乐无忧对着干,不但讨不到半分的好处,还会让自己吃到更多的苦头。 乐无忧笑意更沉。 “很好,你说。” 朝着秦致远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少侠所问的应该是林子内的瘴气吧?” 乐无忧颔首。 “有一种名为紫清滕的叶子可以解瘴气的毒,只要摘下一片叶子含在口中,就没事了。” 秦致远老老实实地说完。 “紫清滕在哪里?” 她只要摘一片给杨文龙即可,而自己的体质早已在叔叔从小的调养之下,百毒不侵了。 别说只是小小的林中瘴气,就算是再多十倍以上,她也不用担心。 “紫清滕恐怕不太好找。” “为何?” “我们寨里人常常采摘,结果有些太过频繁了,紫清滕的叶子都还没有长出来便给摘去了。” 乐无忧双手抱胸,睨视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们又为何不怕毒气?” “这……我们下山时就喝过紫清滕叶子煮过的水,一般能维持三天的时间。” 秦致远说得可谓是战战兢兢,生怕乐无忧不相信,他又转头对着同伴说道,“你们说是不是?” 三名同伴在心里腹诽,纷纷埋怨他拖他们下水。 “是。” “好吧,我知道了。” 乐无忧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不怕毒 乐无忧何其精明,他们这些小心思看在她的眼中只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想当年..... 罢了,那些与雨蝶姨斗智斗勇的小计谋还是别拿出来炫耀了。 她面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在她收回探究的目光时,低下头眼光余角却是暗暗地观察着他们四人的神情变化。 果然在她移开了目光时,他们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乐无忧一点都不意外,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不过她暂时还不想揭穿他们。 揭穿了就不好玩了。 他们不是想玩吗? 她就看看他们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想跟她玩,只怕他们的下场会被她整得很惨。 乐无忧在心里嘿嘿嘿地坏笑。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绕了远路,上山的路子并不只是这一条而已。将他们兜进林子里来,应该就是因为这里弥漫了毒气,而他们是服过药的,不怕毒。 很显然,他们是想让她和杨文龙二人中毒,这个计谋倒是挺妙的,可惜了,他们遇到的人是她。 毒对她来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换句话就是说,她不怕毒。 现在不管他们口中所说的叶子是不是真的被摘光了,既然她都打定了主意陪他们玩玩,那么她自然就不会在此时揭穿他们,不妨先麻痹他们的警惕,让他们以为她完全没有察觉。 这样才会更好玩。 以前在谷里就是太无聊了,那时候都没有人陪她玩,只能跟雨蝶姨斗智斗勇。 出来这一趟又不是随随便便都有机会的,碰巧让她碰上了这几名山贼。 她第一次遇见山贼,还是蠢笨蠢笨的。 他们不是爱绕行吗?她就将计就计,让他们背着杨文龙爬山。 哈哈…… 她不信他们的体力能支撑的住。 看到他们几人在爬山时气喘如牛,又斤斤计较彼此背人的时长,好几次都差点要大打出手。 她看了暗自在心底偷笑。 看来他们这些山贼的兄弟情也不过尔尔。 “无妨。” 她淡淡的道,也不再看他们。 她自己是完全不会畏惧这些毒气的,一来她的身体百毒不侵,二来她的内力深厚。 只是杨文龙就不一样了,她顾及的也只有他而已,既然同意让他跟着一道去山贼窝,她就有责任负责他的安全。 没有紫清滕的叶子也没有关系,她自己从忘忧谷就带出了不少的化解毒药的解药出来。 当即她便解下了包袱,开始翻找了起来。 不多时,她手上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凑到了自己的鼻子闻了闻,点了点头。 拿着小瓷瓶走到了林文龙的面前。 “手伸出来吧。” 方才他已经听到了乐无忧与他们的对话,见她的手上拿着小瓷瓶,心下也猜出了七八分,没有犹豫伸出了来。 “服下吧,此药丸可以解百毒。” 瘴气的毒自然也能解。 杨文龙低头看着掌心上多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对着乐无忧点了点头,接着便是抛进了嘴巴里。 药丸很快就在口内化开了,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 胸口间的沉闷感好像也随之消失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相信眼前这个小少年,甚至连一丝的怀疑都没有。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救了自己开始,而且恢复了他身上的内力。 不管哪一件,他都对自己没有恶意。 见她将小瓷瓶收回到包袱内,杨文龙开口,“无忧小兄弟,你不服用吗?” 乐无忧笑了笑。 “我早已百毒不侵,这点小小的毒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这得归功于她的叔叔和雨蝶姨,从小就让她泡各种稀有的药材,到如今养成了不畏毒的她。 杨文龙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探人的底,他便闭上了嘴巴。 “我们启程吧。” 四名山贼瞬间又变了脸色。 他们其实是不想引乐无忧和杨文龙去山寨的。 与他接触的一个时辰里,他们也不由得暗暗心惊起来。 这小子比他们想象中他还要厉害许多。 在这弥漫着毒气的林子里,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观另一名与他同行他男子,他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他们是山贼没错,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对寨里的人也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带一个外人进去破坏他们的寨子。 现在见他连毒气都不怕,他们也是心惊之余又开始忐忑起来。 “你们几个还磨磨蹭蹭,干什么?” 乐无忧站到他们的面前,在他们几个人高马大的大人面前,她显得十分的娇小,可那股气势却一点都不弱。 “现在轮到谁背人了?” 她扫过他们的脸。 “无忧小兄弟,我自己可以走的。” 杨文龙也走了过来,他这一路被人背上山,心里也怪别扭的。 “不行,现在你先保持体力,到时候再用。” 她对他暗暗使了眼色。 而杨文龙的理解,自然而然的想到的是去山寨肯定就是要对付山贼。 “也好。” 他没有再坚持。 乐无忧回头。 “你们决定好了吗,是谁?” “是我。” 一名山贼苦着脸向前站了一小步,满脸的不情愿。 他是与其他的山贼拴在一起的,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所以只能一小步的站着那里。 “好,你来背他。” 这名山贼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着脸点头。 一行五人又开始往向山上走。 一时半刻也没有人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前行,脚下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因为背了人,身上有了负重,他们的走程并不快。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土匪们已经累到抬不起脚了。 “少侠,你能不能行行让,让我们几兄弟休息休息?” 从来不知道回寨子的路是如此的难行,今晚他们几人倒真真体会了一把。 也让他们心中懊恼不已。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们几人走那么丁点路就走不动了?” 走在前头的乐无忧站下来,望着他们。 土匪们在心中骂骂咧咧。 让你背一个大男人爬山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取笑咱们。 “行吧,先停下来,休息一会。” 像得到了特赦令,酸软的瘫倒在地上。 “小心一点,别伤了林文龙。” 他们哪里敢伤到他,他们几人都怕死了她的“一阳指”点上他们的笑穴,让他们不停地笑。 有见过用武力打人的,就没见过有人会像她如此的整人。 点上笑穴是怎么样的体验,他们再也不想尝试了。 那种笑得没有办法止住,一直笑,一直笑。 脸上的肌肉笑的僵强了,肚子也笑得痛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准备进山寨 清风寨 名字倒是雅致,不过却是一个土匪窝罢了。 话说他们五人花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终于来到了半山腰。 山寨就坐落在五指峰最高峰的半山腰上,再上去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按照四名山贼的指引,七绕八拐,又沿着陡峭的崖壁绕到了山头的另一面,真的不是普通的难走。 如此隐蔽的地方,难怪山寨一直没有被官府派兵围剿。 绕过了山头的另一侧之后,视野豁然开阔,山头的另一面原来别有洞天,景色宜人,风景秀丽。 前面是大片的竹子林,穿过竹林,出现了两排的桃花,中间是一条小路沿着路蜿蜒延伸而上。 乐无忧着实好奇,当初山贼是如何得知这里还有另外的一片天地? “山寨就在这里?” 她回头盯着四名山贼问。 山贼们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互相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吱吱唔唔的。 “到了现在你们还打算瞒着我吗?” “少侠……是的,就在尽头。” 乐无忧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一双眸子璀灿如星辰,即使在夜里,也很难让人忽视。 “既然是,你们赶紧的带我们进山寨吧。” 她很少花那么长的时间爬山,以前都是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如今也是为了配合他们,倒也不是觉得累,只是太耗时间了。 山贼第一次见到有人不怕山寨的,还兴奋的招他们来带路,真不知道他天真还是脑子有问题。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攻下他们的山寨,官府偷偷地委托江湖中人前来清山寨围剿,统统都是无功而返。 单看山寨的位置就不是那么容易攻得下来的。 “少侠,我们要不要……” 杨文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四名土匪一眼,压低声音又道,“先摸清一些山寨里的情况。” “摸清情况?” 乐无忧转了转眸子。 “你想如何摸清?” 杨文龙似乎早已想过这问题了。 “我们分开行动,万一……呃……到时候还有一人可以照应。” 他们只有两个人,直接冲进去太过冒险了,说不准里面就是龙潭虎穴了。 “也好,你就先留在寨子外吧。” 她没在怕的。 “少侠?”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 思考这东西太浪费她的脑力了,她一向喜欢直接,简单。 “那少侠要多加小心。” 他想说的是让他先去探知山寨内的情况,转念一想,乐无忧的武功与轻功不知好自己的凡几,他就不再好意思开口让自己先进去了。 “嗯,我知道。” “走吧。” 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四名山贼招了招手。 “小侠~” 扑通四声跪地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 乐无忧在心中暗道:外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不是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不轻易给人下跪。 “请小侠放过我们寨里的人吧,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要不是迫于无奈,也没有人愿意落草为寇。” “哦?那你们说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轮为山贼草寇,又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 她倒是想听听,反正她也不着急,横竖前面不远就是山寨了。 山贼之一徐文志开口。 “让我来说吧。” 他缓缓的道出,“我是安阳县人,五年前是因饥荒逃难到此地。” 他声音有些压抑,像似忆起一些自己不愿再提起的往事。 “我本来有爹娘和一个小自己七八岁的弟弟,多年前因为连着几年的干旱,庄稼一直收成不好,当地赋税又高,我们家根本无力再承担,最后的一些银子都被官府抢了去,可怜当时我那个年仅四五岁的弟弟……” 说到伤心处时,山贼声音哽噎。 “活活饿死了。” “爹娘的田地也被官府没收了去,房子也被砸了,最后无奈之下,我和爹娘只能找一些零碎的活儿,勉强为持生计。” 他抹了一把泪。 乐无忧也确实觉得对方的身世挺坎坷的。 “那你又怎么轮为山贼的?” “我去了一个员外家打长工,可是好景不长,他们诬赖我偷了他们的东西,乱棍将我打出来,连我身上所有的银子和当家都留下了。” “还有那么可恶的事情。” 杨文龙也听到火冒三丈。 他气愤之余也对那些商贾员外的事迹有所耳闻。 长工不是死契,他们动辄打骂,工钱也常有拖欠。 “之后,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清风寨的山贼,当时我也是万念俱灰,觉得也没有活路了,不如就跟着他们做一个山贼也是不错的,起码我也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乐无忧点了点头。 “那你们呢,也跟他一样?” 其余的三人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听完之后,乐无忧和杨文龙对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由乐无忧开口了。 “你们口说无凭,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编造出的故意来欺骗我们,谁知道你们之前还有没有做过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发誓我们只劫财劫粮,从不伤人。” 四人异口同声,还举起手来作势要发誓。” “我还是不相信。” 发誓这东西若是能作数,她以前可发了不少的誓言,不干这个,不干那个,最后统统都推翻了。 “那少侠您说,您要怎么才相信我们说的话?” 山贼们那个苦恼,他们都全盘托出了,结果对方还是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待我亲眼去见过便知。” “少侠还是要进山寨?” 乐无忧给你们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她人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三位寨主要是知道您和那人少侠是我们引来了,寨主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 四人悲悲戚戚地看着乐无忧。 “杀了你们?” “是的,少侠请饶了我们吧。” 乐无忧眼珠一转。 “你们的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少侠请饶过我们。” 山贼都傻眼了,感情他们求了半天,连个屁用都没有。 呜~ …… “停!你们嚷得我头都晕了。” 她手一挥,他们立刻就噤声了。 “倒是挺听话的,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51章 桃花阵 听着几人的呜咽,乐无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好歹也是男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算怎么回事?弄得好像她在欺负人。 “行了,你们也别哭丧着脸了。” 挥了挥手,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不就是怕被宰了吗?我保你们的命不行吗?” 她不喜欢血腥,要不是他们先惹上自己,她也没想要除去他们的山寨。 “少侠说的可是真的吗?” 四人脸上显出希望之光。 他们是怕死,也不想背叛山寨。但人都领来了这里,不就等同于背叛山寨了吗? 他们真的不想呀,以为林中的毒气能够将两人给毒死的,就算没有毒死,他们也有机会下手了,不是。 事情却不是按照他们预定的方向去走,他们还能怎么办? “你先看着他们吧,我进去看看寨里是什么情况。” 她想起自己都不知道寨主的名字,又转向四名山贼。 “对了,你们的寨主如何称呼?” “少侠,还是要进我们的山寨?” 四人又像是顿时泄气一样,瘫坐回地上,一副生无可恋。 “怎么?你们还想跟我一道进去?” 乐无忧斜睨着他们。她就不相信他们有这个胆子,要真敢,方才也不会在那卖惨了。 “不,不,我们不进去。” 四人连连摇头摆手,一脸的惧怕。 “寨主的名字。” 四人想了想,还是认命的说了出来,“我们的大当家叫秦钟纶。” “二当家楼裴风。” “三当家叫应仲宪。” 三位当家的名字都报上了。 “好,我都记住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 眼珠子转了转,走到他们面前,点了四人的麻穴。 “我先进去了。” 语毕她人已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少侠~” 山贼四人面面相觑。 “你们四人坐好,别耍花招。” 杨文龙抱着剑横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四人是不知道他受了伤,若是知道四人同时上,未必打不过杨文龙。 乐无忧一离开,他们哪里还有方才惧怕的神色,个个又恢复到之前那副目空一切的模样。 可想动时,四人的腿脚都是麻的,四人才方知乐无忧在他们四人身上做了什么。 杨文龙盘腿坐在地上。 杨文龙看了看他们,也没有理会,自己也在一旁的地上坐了下来。 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乐无忧的。 乐无忧落在一片桃花林前。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片桃花林。 她走了几步,桃树突然转动了起来。 哦?有趣! 桃树还另有乾坤。 她停下也不动,桃树也禁止不动了。 桃花阵,又是一个阵法。 乐无忧也不含糊,直接飞了起来,几个身飞,落在了清风寨的大门外。 这里就是清风寨了? 一扇由木头做成的大门,看起来倒是挺厚实的,她抬手推了推,没有推动,手上凝聚了一些力道,一震,大门轰然倒了下去。 拍了拍手,信步踏在了大门上,走了过去。 “是谁?胆敢夜闯清风寨!” 听到响动的山贼已经提了武器和火把冲了过来。 “你们的三位寨主呢?” 众人见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少年,不由的错愕。 “你们都愣在这里做什么?我说了,我要见你们的寨主,让他们出来。” 乐无忧往他们的跟前走了几步。 “你是怎么来到我们山寨的?” 为首一人像是有点份量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认真的打量起乐无忧,也不由得暗暗惊奇。 如此年轻的少年居然敢一个人站在他们这堆山贼的面前,他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我来都来了,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 乐无忧的气势一分都未减。 “你知道擅闯我们清风寨的下场吗?” 依旧还是那位年轻男子问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些人都在做些什么?不是山贼,直接上来干一架不就得了,还在说那么多做什么。 “嗤!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头小子,口气倒是挺大的。” 后面的一干山贼哄嘡一笑,也纷纷的附和。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 “来吧,你们是要一齐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乐无忧扫了一眼,乌鸦鸦的一群人,少数也有三四十人吧。 “三当家,先由我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一名长相有些丑陋的中年男子捋起袖子,一马当先的走到了乐无忧的面前,手上拿着一柄大刀,上面镶了铁环,一动起来,叮叮当当的响。 乐无忧点了点头。 “好呀,那个三当家是吧,我先会会这名大叔,接下来就你了。” 大家听到她狂妄的语气,又一阵大笑。 “太有趣了!” “还真的有人不怕死。” “什么不怕死,他简直就是没有脑子。” “大班刀是谁?他可是我们寨里使刀最神乎的一位,去年比赛他还勇夺第一。” 乐无忧已经在山贼你一言,我一语中知道了面前这位大叔的身份。 乐无忧上下打量他,笑嘻嘻的问,“大班刀是你的绰号?” “拿命来。” 显然这位大班刀大叔的脾气有些冲呐,一上来就挥得手中的大刀呼呼的响。 乐无忧左闪右避,身子如绞龙,十几刀下来,大班刀一刀都没有砍中乐无忧。 “你就只有这么几个招式吗?” 乐无忧还一派轻松的调侃他。 “大班刀快砍他,别让他得意了。” “左边,砍他的左边。” 后面观战的山贼也急了。 “啊!” 大班刀刀刀都没有砍中,心里也浮燥了,挥刀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每一刀挥出带着凌厉的杀招。 乐无忧脚步轻移,还是一招半式都没有出,只是躲。 “你出招呀!” 大班刀吼道,气势如虹。 “只怕我出招,你人会被我打飞。” 乐无忧的气息平稳,平静的,完全看不出是在打斗。 她的脚步轻灵,身子总是能完美的躲过他的每一个招式。 “简直是出口狂言。” 大班刀哪里听不出她语中的讥讽之意,心中的怒火节节攀升。 三当家应仲宪提醒道,“大班刀莫要动怒。” 他已看出少年的武功不简单,只怕大班刀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初露武功 不管大班刀身法如何变换,刀刀砍下,刀刀空。 再对上乐无忧半是嘲讽半是不屑的笑容,更加使得他心浮气躁,怒目欲裂,刀法变得毫无章法,脚步凌乱。 耳朵哪还听得进三当家的提醒。 他突然爆吼一声。 “拿命来!” 双手持刀,腾的一下,凌空飞起,刀上贯上了内力,整个身形以头朝下的姿势,气势猛地暴涨了数倍,四周的树木花草皆被这股突来的气压逼得不停地摇摆。 后方观战的山贼们也被大班刀的气势逼得连退了好几步,个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班刀带着刀疤的脸狠戾的一笑,那笑容仿佛是阎王勾魂的使者一般,恐怖又狰狞。 乐无忧星眸微微一动,竟然负手立在原地。 “找死!” 大班刀目光幽深,冷得让人不禁打起了寒颤。 刀尖以最快的速度直落而下,加之他的内力贯入,他认为自己的雷霆一击必然会成功。 在刀尖即将刺到乐无忧的时候,只见她抬起了手,手指夹住了刀尖,哐咣一声脆响,刀尖竟然断了。 大班刀的身子失去了势头,往一旁坠去。 谁也没有想到形势会突然转变。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场打斗,绝对是大班刀占近上锋的。 砰—— 一声巨响击进了每一个山贼的心里。 大班刀的武功是他们山贼中数一数二的,这一次居然如此轻易就败在了一个少年的手上。 “呕——” 大班刀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他的口中呕出了鲜红的血液。 “师傅——” 几个年轻的男子冲到他的身旁,手忙脚乱的扶起他。 “师傅,您怎么样了?” 乐无忧耸了耸肩,凉凉地嘲讽。 “技不如人,也妄敢称为师傅。” “你!” 围着大班刀的年轻男子,狠狠地瞪向乐无忧,大有一副冲上来的架势。 “有没有比他武功更好的人,叫他们出来吧。” 她是故意的,现在自己所面对的是山贼,何必跟他们客气。 “在下也想试上一试。” 三当家应仲宪沉稳的步子走到她的面前。 “你是谁?” 她负着双手,老秋横秋的上下打量着他。 “他是我们的三当家。” 应仲宪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众人已经有人替他开了口。 “三当家好好的教训这斯,为大班刀报仇。” 后面的山贼愤愤不平的喊道。 “对,三当家教训这小子!” 看来她是引起了众怒了。 乐无忧低低地笑了笑,也不气恼。 故意语带不屑的道,“打不过人,还要你们的三当家为他报仇,羞不羞人呀?” 微微一顿之后又继续气死人不偿命说道,“说不准,待会儿,你们三当家的下场,比那个……大……什么刀的更惨烈,也说不定。” “你!” “你以为进了我们的山贼,你还有机会出得去吗?” “咯咯——” 乐无忧笑声清脆悦耳,一点也不将他们说的话放在心里。 “只怕到时候,你们个个跪地求我。” 真真的狂妄! “你实在太狂妄了,三当家快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声势浩大,个个举起了手上的刀,剑,长棍。 乐无忧掏了掏耳朵,摇了摇头。 视线盯着应仲宪。 “好了,快出招吧。” “你先出招吧。” 三当家应仲宪对乐无忧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才他在一旁看,倒是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他与大班刀过招时,也没见他如何出手。但在内力上却是不容小觑的。 “你的意思是由我先来揍你?” 应仲宪对于他口中的“揍”字自动的忽略了。 眼睑微动。 “出手吧。” 乐无忧这才认真的打量起站在他几步距离的三当家。 “你倒是有几分谦谦公子的模样。” 长相比大班刀斯文太多了,举止有礼,完全没有粗俗的感觉。 “嗯,请吧。” 应仲宪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好,是你让我出手的。” 不知对方武功的深浅,她决定先用三成的功力。 一掌击向了他的胸口,她的这一招只是虚招,随时可以变幻成数道掌风。 应仲宪方才是有见过她与大班刀交手的,早有防范。 起初他也没有料到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别看她只是躲避大班刀的攻击,她每一步都躲避的巧妙,脚步的游移更是看得出他的武功底子深厚。 掌风来袭,应仲宪没有正面的对上,他身子一侧,掌风又紧紧的追随而来。 他心下一惊,急用手隔开即将袭上胸口的一掌。 轰—— 一掌击在了他的手上,掌力的威力惊人,连同的胸口一痛,强劲的掌力震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三当家——” 众人看见三当家被一掌拍飞,有怒吼,有不可置信,还有些反应敏捷地冲了上来想与乐无忧拼命。 “不可……” 三当家见有数人冲向乐无忧,他急忙想要站起来,脚步一颠,差点又栽回去。 “三当家!” “快去拦住……他们。” 憋着胸口的一股血腥。 自己都不及对方的一掌,他们过去只会是送死。 “怎么回事?” 闻讯而来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也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还跟了十几人护卫。 “大当家,二当家。” 众人像是见到了救星,纷纷给他们让开了道。 “三弟,你怎么受伤了?” 二当家楼裴风一看便看到被人扶着的应仲宪,他的衣襟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当家也走了过来,他微冷的眸子扫向众人,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时,他睿眸微微地眯起。 沉声问道,“你是谁?” 还不等乐无忧回答,山贼已经七嘴八舌的插话。 “是他,就是他打伤了三当家和大班刀!” “对,就是他,擅闯我们的山寨。” “是你打伤了三弟和大班刀?” 楼裴风目光如寒冰一样盯着乐无忧。 “对,就是我。” 乐无忧昂首挺胸的承认。 “你们就是二当家和大当家?” 太好了,现在都来齐了。 “正是。” 应仲宪握住二当家的手腕,抬头看着他们,轻声的道,“大哥,二哥,小心,他的武功很厉害。” “嗯。” 楼裴风和秦钟纶对看了一眼,微微的颔首。 能将三弟打伤的人,武功必然不弱。 在山寨里三弟的武功仅次与他们之下,而大班刀的武功也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 两人都被眼前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打伤,这可就非同小可了。 还有他是怎么进的山寨,如果没有人引路,相信不会有人找得到这里。 “你究竟为何打伤他们?” 秦钟纶眸子盯着乐无忧。 乐无忧也同样的打量着他。 她还真的觉得奇了,为什么这三位当家看起来一点都不会山贼的头儿,像……她想了想…… 一个像书生,一个像贵公子,一个……气质怎么都跟他们身后那群山贼的感觉一点都不像。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一触即发 紧绷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在场的所有山贼在看到三当家和大班刀,山寨的两大高手都相继地败给了眼前这名少年,他们已经没有了先前对他的轻视了。 不过愤怒的目光却比之前还要更甚了几分。 月色之下,轻风徐徐,只见乐无忧身形单薄,月白色的衣襟随着风轻轻的摆动。 而她脸上的神情仍是一派轻松与无畏,嘴角微微的上挑,给人一种有着她这个年纪所不符的老成和淡定。 她微微的偏着头。 “我说了你相信吗?是他们自己不自量力。” 此言一出,听在山贼们耳朵,简直像是被人戳了心窝子一样难受。 只要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嘲讽意思。 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他们的三当家和大班刀。 是可忍,塾不可忍。 众人恨得牙痒痒,磨刀霍霍,大有冲上来手撕了他的势头。 秦钟纶表现的依然是那么的冷静自若,一双黑眸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直直地望向乐无忧。 平静的外表之下有审视,也有疑惑。 眼前这位年纪尚轻的少年,缘何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方才他查看过三弟的伤势,虽然伤不及他的性命,但也伤到了肺腑,需要好生的医治和调养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然而当他听到大伙的你一言,我一语,他才明白对方仅用了一掌就击伤了三弟。 三弟的武功不弱,要伤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的武功比他强上许多,不过也不排除三弟有轻敌的可能。 在他还不确定对方的来历以及目的之前,他不希望他再伤到寨里的任何一个人。 见他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乐无忧微笑的迎向的他的目光,大咧咧地直道,“你就是大当家秦钟纶?” 同样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气质与自己之前想象的山贼头目一点都不符。 没有粗犷的五官,槐梧的身材,五官虽然谈不上是英俊,但也有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冷肃。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直呼我们大当家的名讳!” 山贼们不满乐无忧的态度。 他们这些人有很多已经呆在寨子里四五年了,平素下山时就是一副恶霸的嘴脸,久而久之,很多的心性都发生了变化。 不管以前大家的身份是什么,在还没有成为山贼之前,很多人都是为了活计,过着点头哈腰的生活。 正所谓久压则反,被压迫久了,他们的反弹更厉害。 “黄儿小贼,小心我们大当家打得你满地找牙。” 山贼的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乐无忧掏了掏耳朵。 “怎么?连名字都上不了台面。” 她轻笑的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 “哦~对我,容我纠正一下你们…..对……就是那个长得歪瓜裂嘴的,我不姓黄,也不叫黄儿小贼,记好了,我的名字叫乐无忧。” “你!不知所谓的东西。” 大家实在被她的牙尖嘴利气得不轻。 秦钟纶一扬手,身后的一干山贼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只听他沉着声开口。 “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明着他像似给了对方的台阶下,实则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是对方的对手。 “大当家,您怎么可以放走他!”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恨不得大当家马上出手。 “他打伤了三当家和大班刀,一定要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对,大当家千万不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走他。” 秦钟纶沉默着。 大伙更是着急,他们不会同意让少年安然无恙的离开,人群中开始躁动起来。 乐无忧根本不买秦钟纶的账,她既然敢独闯山寨,断不会在秦钟纶的几句劝说之下就离开的。 “我也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乖乖的进官府自首,我也保证不伤你们分毫。” “真是大言不惭!” “大当家,您断不可放他走!要不卸下的他的一只胳膊作为三当家和大班刀的补偿。” 众人七嘴八舌,大致的意思都是请求他们的大当家不可以放过乐无忧。 “你们若有这个能耐就来吧。” 她还真的挺喜欢这种挑衅的角色。 以前她一个人总是找不到玩伴,现下好了,出了谷,这些人就像是她的玩伴一样,而且她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出了谷会这么好使。 看来她真的得好好的感谢叔叔和雨蝶姨每日督促她勤加练武。 秦钟纶让他离开,心里是有一番掂量的。 就如他方才所想,寨里有他的兄弟,还有老弱妇孺,他不能拿他们的性命赌上这一遭。 “你真的不走?” “不走,你问我一百次,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乐无忧双手叉腰,稳如泰山的站着。 “很好。” 手朝后一扬。 既然对方不愿离开,他也只能使出最厉害的。 “摆阵。” “是。” 十名精壮的年轻男子,窜到秦钟纶的身后,一字排开,手中各持着一条长棍。 “这回希望别让我失望了。” 乐无忧眼中多了一份期待。 不是她对自己的武功有多么的自信,她可是典型的初生之犊不怕虎,打不过,她也是留有后手的,是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随着秦钟纶的一句,“天女散花。” 十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乐无忧攻来。 乐无忧也顿时明白了何为天女散花。 十根长棍也对着她的头砸了过来。 她抬手震开有木棍,化掌为刀,劈向他们。 秦钟纶手中持剑加入了战局,以剑去打挑开她的掌风。 乐无忧变幻了一个招式,指尖轻弹了一下他的剑身。 剑身立时发出了嗡鸣声,秦钟纶感觉到握在手中的剑震得他的虎口阵麻痛。 “移花接木。” 他口中再次念道。 十人变了另一个招式,将乐无忧围在了圈内,一根一根的木棍袭向她。 秦钟纶身形腾空,剑锋森冷,凝聚了排山倒海之势,一剑刺向了她的心脏。 他之前是没有杀她的想法,交手之后才发现,她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此人是不可留的。 有点意思,乐无忧轻轻松松的躲开他们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54章 风起云涌 风起云涌,尘沙飞起,瞬间形成了漫天的沙尘,像一道尘沙帘子将围观的一干山贼逼得连连后退,以手遮脸,苦叫连连,耳朵传来了呼啸的声音不绝于耳。 众人何曾见过如此震人心迫的情景,有些胆子小的山贼,直接缩在了同伴的身后,瑟瑟地发抖。 被当成屏障的山贼轻斥了一声。 “胆小鬼!”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一样在发抖。” 山贼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他是怕,但也不想承认。堂堂男子汉若是被传出去了,岂不惹人笑话。 “那你别躲我身后呀。” “我就是躲,你能怎么着。” 两人可是吵着吵着,声音越来越,已经影响到一旁的其他山贼观战了。 “你们俩别吵了,要吵滚别处去。” 一下子,方才争吵的两人噤了声,互瞪了对方一眼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而前方交手的战况愈演愈激烈,一旁的种植的小草小花也遭了殃,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地上能卷起的东西,纷纷都移了位。 秦钟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他用十一人的阵法去对付一名少年,说起来是以多欺少。 他不在乎,他只想着速战速决,必要之时,他会痛下杀手,保护好山寨所有的人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不能怪他太过冷血,对于山寨的所有人,他不得不做这个选择。 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眯起了眼睛皆不想错过这场对决。 以人数计,众人都以为一定是他们山寨的人占上风。 然而越往下看,越让人心惊。 这少年也不知何方妖孽,之所以用“妖孽”两字,他们也想不出用何词语来形容此人。 只见他身影快如一道闪电,招式光怪陆离,十一人的阵法竟也无法逼近得了那名少年的身半分。 起初他们还能看得清楚少年使的招式,到了后来少年的招式愈发的快速,看到后来,完全分不清楚他使的是什么招式,只有白影在那儿闪动。 即使少年的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器,但见他都能游刃有余。 十招数后,依然不见他们这一方占到上风。 大伙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他们是相信大当家的,也很清楚大当家的身手不凡,在山寨里就属他的武功最高。 大当家一定不会输的,也不能输。 大当家的这个阵法叫乾坤天机阵,共有二十四个小的阵法形成。 为了防患于未然,大当家排了这个阵法。 听说这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一个阵法,至于如何厉害,他们还未曾有真正的机会见识。 只知道阵法是由十人组成,而这十人也是大当家从山寨里挑选底子最好的十人。 看着眼前阵法不停地变幻,众人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 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阵法,只是从来都没有人有机会真正的见识过。 如今大当家一上来就用了这个阵法。 这说明什么? 大当家必定认为对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人影交叠,白色的身影被阵法困在了其中。 秦钟纶冷凝的气势暴涨,手执着长剑,挑起了剑花,剑身倾注了内力,剑气如虹,剑身时而灵活如蛇形,时而又化作道道光影,给人一种人剑合一的错觉。 众人看得应接不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他们只能以衣裳的颜色辨别。 半刻钟过去了,他们还缠斗在一起,阵法已是一变再变。 一时之间,像是分不出高下。 一些不懂武功的山贼更是看得眼花了乱,不停的揉眼睛。 有些已经忍不住开口问身旁的同伴。 “你们看是不是大当家占了上风?” “不好说。” 谁也没有料到,大当家协同的十人排出的阵法,居然一时半刻还打不赢那个小子。 “大当家一定会赢的。” 话虽如此,其实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应仲宪手捂着胸口,唇上还有未干涸的血丝,头发零乱,模样狼狈,神情担扰的看着他的大哥。 “三弟,不如我先让两人送你回屋疗伤。” 楼裴风不放心劝道。 三弟的伤势很重,需要尽快处理,大哥这边他也不放心。 “不必,我还行,先看看大哥这边如何。” 应仲宪摇了摇头,他现在几乎是用着最后的意志在强撑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你真的可以?” 楼裴风眉头起蹙,三弟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他很怀疑他的还行的说词是否值得相信。 “嗯。” 应仲宪胸腔内气血翻涌,他暗暗的运了内力将之暂时先压下去,他深知自己已是强驽之末,为了不让二哥担心,他只能强行的忍住。 楼裴风看他坚持的神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行,告诉我一声。” “好。” 两人的目光都重新回到他们的打斗上。 希望今晚不会是一场灾难。 深在其中的乐无忧应付他们摆出的所谓的阵法,觉得有些高看了。 “普通的阵法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说话很不客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他们是山贼她也不需要对他们客气。 手掌运了内力,她一掌将其中的一人给拍飞了出去。 真心觉得这样的阵法不怎么样。 扫出一脚,一下就撂倒了三个。 失去了四人,阵法已经没有办法再组成了。 阵法普通,十人的功力也参差不齐,严重的影响他们的布阵。 不过这门阵法她认得,是在叔叔自撰的兵法中就有详细的分析。 秦钟纶的武功还不错,若不是有他领着,她才勉强的陪着他们玩玩。 乐无忧轻松自若的问道,“你还有什么本事?” 秦钟纶眸光微凛,长剑发出了嗡鸣声。 锵—— 长剑被她的手指夹断。 “我说你们这些剑也太差了些,轻轻一夹就断了。” 手随意的一扔,飞出了老远,断剑贯穿了树干。 嘴角挑起。 “现在轮到我来反击了。” 她已经给过他们不少机会了。 “大哥小心!” 在旁观战的楼裴风大声喊道。 秦钟纶用手掌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轰——隆—— 他的人已经被弹飞了出去。 众人一片哗然。 “大哥!” “大当家!” 乐无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喃喃道,“呀?我刚刚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 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其余的几人身上。 “你们几个要怎么躺着?” 剩下的六人齐向她攻击了过来。 几人不语,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乐无忧。 “你们不说,那我就帮你们决定了。” 一掌挥出,一人直接飞扑出去,接着是左一掌,右一掌,简直就像在拍蚊子一样的轻松。 六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一一被她放倒。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以命抵命 周围突然死一般的沉寂,树木花草不再摇动,风沙也渐渐地散去,众人的视眼也慢慢地变得豁然开阔,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一幕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个个一副被雷劈到的神情,久久未有反应。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全都是他们的人,再看看少年,白衣胜雪,面容沉静,双目傲然,仿佛眼前的一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实在太可怕了,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众人的心中皆有此想法。 乐无忧清亮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被她拍倒的山贼,她下手知轻重,并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只是他们的武功可能就要…… 呃呃~她也不好说,自己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人交手。 总之就是控制在死不了的范围之内吧。 撇了撇嘴,目光移到离她两三丈远的秦钟纶。 他也伤得很重,人还半躺在地上,半截的断剑也脱了手,衣襟上染了大片的血迹,即使是深色的布料,依旧明显,唇上挂了鲜血,触目惊心。 乐无忧眼睛微微一眯,身形一闪,眨眼的功夫即出现在秦钟纶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语气平淡的问,“如何?你可认输?” 布阵的十名山贼已一个不差全数被她一掌拍飞,简单又粗暴的方式,让所有围观的山贼都震惊的久久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最厉害的大当家的乾坤天机阵却都斗不过一名少年。 谁也没有想到,她的武功竟然已精妙到如此的地步。 秦钟纶脸色死灰,右手整条手臂软软地耷拉在身侧,明眼人一见就知道他的手臂断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下巴染了腥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抬起了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拭去。 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乐无忧。 “大哥,您怎么样了?” 二当家楼裴风随即也冲到他的身旁撑住了他下坠的身子。 “你……” 他还想继续再追问,秦钟纶默默地却对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有着警告。 楼裴风立即意会,不再追问,只是扶着他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秦钟纶就着他手上的力道缓缓地站了起来。 阵法被破,其他的弟兄恐怕比自己伤得还要重一些,自己若不是内力支撑着自己,他这会儿可能与其他弟兄一样晕死过去。 秦钟纶的目光微凛,今日他们寨里就算所有的高手与少年对决,很可能都没有多大的胜算。 秦钟纶在脑中搜寻是否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牵制住少年。 楼裴风的手不着痕迹的握在秦钟纶的手腕上,查看他的脉象,仅一会,他的脸色变了变。 大哥伤得竟然比三弟还要重上许多。只怕他身上的武功都要废掉七八成了。 顿时他怒火压制不住了。 沉着声,坚定的道,“大哥让我去会会他。” 对方不仅伤了三弟,大班刀,还伤了大哥,以及他们十名的兄弟。 他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大哥,三弟以及其他兄弟报仇。 牙根一咬,用恶狠狠的眼神望着乐无忧。 “不可轻举妄动。” 秦钟纶的手反握着他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他,不许他冲动行事。 自己与十人布阵都赢不了少年,凭他一人之力更没有胜算的可能。 “可是……” 秦钟纶警告的盯着他,低声道,“听大哥的。” 楼裴风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听劝的忍了下来。 秦钟纶轻轻拭了拭唇角,从容的面对着乐无忧,挺起胸膛,平静地道,“你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就好。” 他不畏惧死亡,倘若自己的一条命可以换寨里所有人的性命也值了。 楼裴风皱眉,他没想到大哥竟然想用这个办法要换寨里所有人的性命。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般……” 难道大哥这是认命了,寨里还有其他能打的弟兄,他可以让人去找来,他就上不相信,少年能够以一敌百。 他压低嗓音,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去让人召集所有的弟兄过来,与那厮拼死一战。” “二弟,听大哥的,大哥自有分寸。” 秦钟纶的语气有着毋庸置疑的决心。 他不希望还有其他的弟兄受伤,这不是他乐见的。 楼裴风也眼神坚定。 “大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死我们便一齐死!” 当年他们三兄弟是拜过把子的,在生死关头,谁也没有舍弃对方。 他楼裴风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还有我。” 三当家应仲宪也由着一位弟兄扶着缓缓地走了过来。 “我们三兄弟不是早就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们这又何苦?” 秦钟纶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一人死就好,他们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敢情他们都开始演起兄弟情深的苦情戏码了。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们?” 她还不到如此噬血的地步,她只是想除去山寨,让往后过路的人不再受到山贼的威胁。 “大当家,我们不怕死,大不了大家与他同归于尽。” 众山贼也纷纷围了过来,大有同仇敌忾的样子。 这回乐无忧实在没有忍住翻了翻白眼。 只有秦钟纶将乐无忧的话听了进去,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保住他们,他都不想轻易的错过。 “你不杀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当初这些人都是受人欺凌,生活贫困,才会一个一个的躲进了山寨里。 他也不愿大家去抢人的钱财,若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愿意成为山贼?大家都深知山贼最终的下场也不会有多好。 “只要你们去官府自首,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再动手。” 对付这些武功不济的山贼,她没有多大的兴趣与他们交手。 “自首?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楼裴风第一个出声反讥,要让他们几百号人去衙门自首,还不如杀了他们还来得痛快。 “那么说来你们不愿意了?” 乐无忧抱胸,斜睨着他。 “我们不会去自首的。” 众人也齐声道出,态度坚决。 “不自首,那我自己用武力将你们送进衙门去了。” “既然如此,当家的,我们不如跟他拼了,拼了还有一线的生机。” 秦钟纶望着乐无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章节目录 第56章 闯入者 远处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一道略带稚嫩的娇软的嗓音在前头频频的催道,“周姐姐,你跑快点。” “周姐姐,我听娘亲说有人闯进了山寨了,三位寨主,还有好多人都过去了。” 回答的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淡雅悦耳。 “好。” 她们现在正是朝着大门的方向去瞧个热闹。 要知道山寨的位置有多隐蔽,一直以来都没有外人能够闯进来。 这次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闯进来的,她一听到消息就马上去找周姐姐了。 “爹爹也去了,还带了刀。” 另一道同样稚嫩的嗓音也道,声音里还透着些许的兴奋。 女子听闻脚步一顿,一双美眸望向了大门口的方向,可惜距离太远了,什么也看不见,尤其现在还是在夜里,周围都一片漆黑,她们手上提着灯笼照亮的范围也很有限。 方才她出门之时也没有多想。 青青突然来找她,说是秦大哥也去了,她一时心急,放下了女红就跟了过来。 现下听到安安说她们爹爹都带了刀过去,她才反应过来,不应该让两个小女孩过去才是。 “青青,安安,要不……你们先回去,周姐姐一个人去就好。” 女子柔美的嗓音喘着气,声音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的,跑跑停停,她的一只腿因为早些年受过伤,落下了病根,已经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跑了,只能慢走,但还是能看的出有些跛足。 女子的名字叫周雅静。 “周姐姐,我不要回去,我想去看看是什么人闯了进来。” 叫青青的女孩摇头像波浪鼓,鼓着腮帮子有些不太开心了。 寨子里好不容易才来一个生人,她实在好奇的紧,又怎么愿意人都没有见着就回去了。 “周姐姐,我也不回去,我要一道过去瞧瞧。” 两道稚嫩的嗓音一前一后。 周雅静只能温言地解释。 “青青,安安,你们过去可能会有危险的,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万一真的遇到危险,自己又不会武功,没有办法保护两个小女孩。 “周姐姐让我们去嘛,那么多人都过去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青青自有一套见解,反正她就是想去瞧瞧。 “对呀,周姐姐,只要我们不要靠得太近,远远的瞧着,不就不会危险了。” 两人说什么都不愿回去,一唱一搭的配合得十分有默契。 “周姐姐最好了,让我们去嘛。”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的摇着女子的手。 “可是……” 看着两个肉嘟嘟粉粉嫩嫩的小脸蛋,她有些不忍心拒绝她们了。 “哎呀~周姐姐,我们远远的看着嘛,好不好?” 眼巴巴的期待着。 周雅静有些松口了。 “真的只是远远的看着?” “嗯。” 两位小女孩很有默契,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雅静双眸对上两张央求的眼眸,迟疑了半晌,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吧,那我们就远远的看,不能走过去。” “周姐姐最好了。” 两人一左一右,开心地抱着女子的大腿。 女子微微地脸红,不过脸上挂着面纱,瞧不出来,只有她自己感觉到面颊上微烫。 她很少与人如此亲近,有些不太习惯。 青青和安安姐妹二人很活泼,时常会到周雅静那儿串门,她们二人的父母也对也她很好,时常给她送上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 “不可以擅自过去,一切都听我的。” 短短的路,周雅静停了好几回。 “周姐姐,你的腿还好吗?” 终于想去周姐姐的腿,青青关切的看着周雅静揉捏大腿的动作。 “不碍事,走,我们去那种大树后先躲起来。” 周雅静指了指前面的一棵参天大树,她们三人正好可以躲在那棵大树的后面。 “好。” 大树离寨子在大树很近了,周雅静先探出了小半颗头。 三人在距离寨子大门的附近找了一棵大树藏身。 “我好像没有看见那个人。” 青青双手扶着树干,踮起脚,探出头,上看下看,还是觉得距离远了。 “我看看。” 周雅静比她们姐妹二人高,小心的探头看着。 她今年芳龄十九岁,还是一个姑娘家。 她进寨子还有些年头,与寨子里的人都相熟。 只是她平时的话头太少,又喜安静,大家也很少会去打扰她。 青青和安安两个小女孩比较活泼,每天都会去找女子。有时候学女红,有时读一些书,认一字。 女子的年纪比青青和安安大上好几岁。 她的脸上覆着黑色的面纱,身上也同样穿了黑色。 面纱下的脸,因为常年挂着面纱,终日不见阳光,而显得十分的苍白。 她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摘下面纱,洗洗脸。她已经好多年不敢照镜子了,怕见到自己的脸,又想起前尘往事。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她也在寨子里生活了第五个年头了。 寨子里的人,没有人见过她摘掉面纱的样子,也没有人会刻意的挑起这个话茬子。 大家都尊重她,即使在背地底也很少有人会乱嚼舌根。 “周姐姐,你看到了吗?” 安安的手碰了碰在周雅静的手上,可惜她长得太矮了,前面又有树木挡着,她根本看不见。 周雅静睁大着双眸,半是疑惑半是不解。 “他们?” 大伙怎么好像围成了一个圈子,距离有些远,她也看不大清楚。 “怎么啦?” 青青看不见又好想知道。 “我也没有看清楚,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儿,我去瞧瞧看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大伙会不会将那个闯入的人给打了。 “我也想过去,周姐姐,让我一道过去吧。” 安安摇着女子的手。 “我先过去,稍后如果没有问题,我再过来叫你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姐妹二人想了想点头。 周雅静不放心的再次开口交待。 “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许跟上来。” 青青和安安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妹二人长得很像。 周雅静却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周姐姐,你小心一点。” 周雅静点了点头,转身缓缓地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你们确定要一齐上?” 乐无忧勾了勾唇角。 “杀了他!” 山贼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周雅静来到之时就是看见这一幕,她暗暗一惊,走快了几步。 “你们干什么?” 秦钟纶丹田运气,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当家,今天若是杀不了他,我们寨里都不知会死伤多少。” 火把照着每个人的脸,周雅静看得心惊胆颤。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当家死了 周雅静寻着声音望了过去见到了人群中,那道英挺的背影,清冷的眼眸有她都未察觉出来的暖意,抬步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在距离几步之遥时,她唤了一声。 “秦大哥~”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秦钟纶还在闹哄哄的声音中听到了她的唤声,转头看了过来。 见到周雅静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看着自己。 清丽的身影站在那儿,清瘦的模样让人生出了保护她的欲望。 然而今日的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神色也却不像平日里见到她时的喜悦,眉头皱起,嗓音中略带了一丝不悦。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秦大哥,他们......” 秦钟纶不等她将话说完,侧首对身旁的楼裴风说道,“裴风,你送她回去。” 楼裴风有些为难,他现在不能离开,大哥和三弟二人都受了重伤,其他的兄弟武功都很普通,绝对不是那名少年的对手。 “裴风,拜托你了。” 楼裴风的心微微一震,大哥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很明白大哥这一辈子最重视的人就是周雅静了,当年也是为了她,才不得不躲进了山寨里来。 “好,我马上送她回去。” 楼裴风颔首,招来另一名兄弟,交待道“扶好大当家,我去去就回。” 这名弟兄走了过来,接替了楼裴风的位置,扶着秦钟纶的手臂。 他才方知,大当家原来伤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上许多。 他感觉到大当家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有些慌,不过还是很坚定的点头应允下来。 “放心,二当家,我会保护好大当家的。” “嗯。” 楼裴风看了大哥一眼,转身走向周雅静。 “周姑娘,在下送你回去。” 不容她反驳,他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大哥,秦大哥他是不是......是不是受伤了?” 她见到他们一直扶着他,还有他衣襟上的黑色,像是血液干涸掉的痕迹。她心慌了,想要过去,却被楼裴风宽厚的身体给拦住。 “没有,周姑娘,请吧。” 楼裴风的表情淡淡的,双唇抿紧。 身子往她的跟前一站,阻隔了她的视线。 “走吧。” 周雅静心里虽不放心,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秦大哥分心,只能点了点头,转身。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楼大哥,闯进来的究竟是何人?” 她其实很想知道,那人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连秦大哥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不知道。” 他也很想知道,那名少年是何人派来的? 官府?还是武林中人士。 一时半刻,他也没有头绪。 “哦。” 感觉到他不太愿意与自己交谈,周雅静便没有再问下去。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她停下了脚步。 “楼大哥,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楼裴风看了她一眼。 “好,你回去吧。” 周雅静轻轻地点了点头。 楼裴风目送她缓缓地往回走时,他转身快步的跑了回去。 希望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周雅静转身时,哪里还看得到楼裴风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一股不安,手捂在了胸口上,她的心很慌,很乱。 停住了脚步,没有往回走,而是转身又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对自己说,只想看一眼,只要看到秦大哥平平安安的,她就会悄悄地回来。 手上提着灯笼,想了想,将灯笼吹熄。 乐无忧已经对这群山贼发出最后的警告了。 她并不愿伤人,可他们若是妄想杀自己,那也别怪她出手。 众人的武器齐齐袭向她。 “去死吧!” “大家请住手。” 秦钟纶心急如焚,方才走几步,感到胸口钝痛,一大口血气从胸口上往上涌了,哇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头鲜红的血。 “大当家!” 扶着他的年轻男子也被吓了一跳,看着大当家的嘴里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大哥——” 返回来的楼裴风几个飞跃,落到了秦钟纶的身侧。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别......别管我,快去......快去阻止他们。” 他话才说完,耳边已经传来了惨叫声。 几十号人如雨点一般砸了下来。 有几个还砸到了他们的方向,被楼裴风眼明手快的接住。 “你们怎么样?” 几人口中皆吐出了鲜血。 还有未受伤的十几人,又发了狠的往乐无忧的身上砸去。 “我也会手酸的好不好?” 虽然不需要尽全力去应付这些山贼,可是一批又批的涌上来,她出手的力道又要撑控好,还真的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情。 本来以来只要找到他们的三位当家的,挫挫他们的锐气,这些人就会害怕的。 单看他们齐心这一点来看,倒是让乐无忧多了几分的手软。 “还有其他人也要一起来吗?” 乐无忧拍了拍手,看着一干众人全都倒在地上哀嚎,她也仅是叹了一口气。 “以后要练好武功,不然就会像今天这样,上百人都打不过我一个人了。” 语气凉凉的开口。 饶是众人心里再恨,都没人能够再站起来了。 “秦大哥~”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插了进来。 “快.....” 秦钟纶喘着粗气,抬手去推楼裴风的手,“别让她.....过来。” “大哥,你现在这样,我没有办法离开。” 眼见大哥吐了好几口的鲜血,他更不能在此时离开了。 他后悔方才自己离开。 “雅静她不能出事。” 秦钟纶用了最后的力气。 “算大哥求你.....” “秦大哥.....” 周雅静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摔了好几次,又努力的爬起。 “别.....”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睛闭了闭。 “秦大哥你.....怎么了?” 当周雅静走到时,秦钟纶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会的.....秦大哥......你不要吓我!” 她慌了,乱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六神无主,秦大哥他不会的! 秦大哥,不可以跟自己开这个玩笑的。 “大哥!大哥......” 一连叫唤了几声,秦钟纶都没有睁开眼睛。 楼裴风跪坐到了地上。 “秦大哥......” “大当家!” 躺在地上的众人听到了他们的悲恸的哭喊声,都惊住了。 他们的大当家死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他有救 就在众人都哭天抢地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秦钟纶的身旁。 “他死了?” 毫无修饰的话从乐无忧的唇边逸出,马上惹到了众怒。 “我要替大哥报仇。” 楼裴风赤红着双眸,愤而拾起了地上的一柄断剑,猛地冲了上去想要跟乐无忧拼命。 “还有.....我。” 应仲宪也甩开了一名兄弟的手,步履艰难的走向乐无忧。 “欤!先说好,我不是跟你们干架的,我只是想看看他。” 乐无忧摆了摆,嘴巴努了努。 她有些纳闷自己出手应该不至于将人给打死吧?每次出手她都控制好力道的。 “你们先让让,让我看看他。” 若真的将人给打死了,她会一辈子良心都不安的。 虽然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山贼,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楼裴风厉声道,“你还想对我大哥做什么?” 提着断剑立在她的面前,展开了招式,边说边挥出手中的断剑。 “今日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为我大哥报仇雪恨!” 断剑上的光影闪动,眼见着剑就要刺向乐无忧的身上了。 乐无忧不紧不慢的弹出一指,以气凝结出的力道击在了剑身上,瞬时发出一声嗡鸣声,震得楼裴风的虎口剧痛,剑险些从他的手中脱落,人也往后退了数步。 楼裴风稳住了身形之后,第二剑又待挥出。 乐无忧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你若是再阻拦着我,可能连神仙都没有办法救你大哥了。” 摇摇头,不再看他,信步走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秦钟纶。 楼裴风怔住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 “你真的可以救秦大哥。” 跪坐在地上双目失神默默流泪,仿佛被掏空一切的周雅静在听到乐无忧是要过来救秦大哥的时,她缓缓地回神,带着眼光的双眸注视着走近的乐无忧。 喃喃地道,“你真的可以救秦大哥?” 匍匐地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双膝扑通的跪在了乐无忧的面前。 “求你,救救秦大哥。” 说完她朝着乐无忧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承受不起。” 乐无忧连忙闪开,有点头大了,额上的太阳穴突了突。 “周姑娘,他怎么会好心救大哥呢?” 楼裴风终于有所反应,他方才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轻易就相信了他。 他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心肠救治大哥,楼裴风双目暴怒的追了过来。 “好了,你们都先让开吧,让我先瞧瞧他。” 乐无忧有些无奈,也不愿意与他们解释太多。 她现在也不能下定论,是否真的能够救活的他。 脚步未停。 楼裴风手执着剑已然来到了乐无忧的身后。 “楼大哥,求你......” 周雅静拦住了他。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几个月前,卢大夫走了之后,寨子里一直就没有大夫,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位少年了。 “周姑娘你怎可以相信他?” 楼裴风气急败坏,可是他却不能对她动粗,因为她是大哥最心爱的女人。 又急又气,恨不得将周雅静推到一旁去。 “楼大哥,我求你。” 周雅静对他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你......唉!” 楼裴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手指了指她。 周雅静就是妇人之仁,到时候她肯定会后悔莫及的! 路被周雅静给拦住了,他只能在乐无忧的背后叫嚣。 “你不可以再走前一步,再前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真是啰嗦。” 乐无忧头也不回,扬手一挥,一股劲道不偏不移的将楼裴风拨向了一旁。 待楼裴风反应过来时,乐无忧已然蹲在了秦钟纶的跟前,握住了他的那只未伤受的手腕上,手指探向他的脉象。 微微的眯眼,好半晌之后,她才放下了秦钟纶的那只手后,又握住了另一只断了的手臂,在他的断处摸了摸,只听到咔咔骨头接上的声音,掌巴运了内力,输了一些真气到他的体内。 “那位……那位姑娘,你先不要磕头。” 砰砰砰的听得人心惊。 周雅静停下来时,她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血流了一脸,她感觉不到疼痛,只要一想到,秦大哥,她的心就痛得快要死去。 颤着声音问,“秦大哥?他……还救去吗?” 乐无忧收回手。 “他还没死。” 众人听到她的话,原本还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心情又猛的被欣喜所取代。 “大当家,真的没死?” “大哥,没死?” 众人齐声问,慢慢靠过来。 “你们先别过来,他需要新鲜的空气。” 以她的耳力,根本不需要抬头便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 自顾的低头从怀里摸出了几个药瓶,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后取出其中的一个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捏住秦钟纶的双颊,迫使他张开了嘴巴,乐无忧快速将药丸丢了进去,再合上他的嘴巴。 动作快的让众人都来不及阻止她。 “你给大哥喂了什么药?” 楼裴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过来。 乐无忧见他急怒攻心,她唇角微挑,玩性顿起,双手环胸,斜睨着他。 身高虽然没有那股优势,不过她的这个态度让看了很想揍她一顿的冲动。 只听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毒药。” 仿佛集体效应一般,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给大当家喂毒药了? “你!我要杀了你。”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楼裴风微微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 朝着她挥出几剑。 乐无忧以大鹏展翅之姿,向后飞了起来。 “秦大哥的手指动了。” 周雅静激动的开口,听说他没死之后,她就一直看着秦钟纶,发现他的手指动了。 “真的?” 楼裴风方才的怒火瞬间消弭与无形,转身奔向秦钟纶。 “大哥!” “是真的,秦大哥他……他真的没死。” 周雅静跪着一步步地挪近秦钟纶,看着他满身的血,手颤抖着,不敢去触碰他,生怕碰到他的伤处。 她相信乐无忧没有要害秦大哥,因为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眸,所以她相信他并不是坏人。 乐无忧在一棵树上坐下。 优哉优哉的晃着双腿。 “你们现在听好了,你们的大当家虽然没死,但也伤得不轻,暂时先别挪动他。” 众人倒是有些迷糊了,他不是来围剿山寨的吗?怎么又救下大当家? 章节目录 第59章 清冷的女子 半个时辰之后。 屋内肉眼所见的全是一些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家具,小小的花厅里只有一张四角磨损的木质的桌子,几把椅子,一旁放了一架陈旧的织布机,另一侧放了一些农具,再没有别的了。 乐无忧在花厅里转了一圈,又坐回到椅子上,喝着周雅静为她冲泡的青草茶,喝了几口感觉还不错。 旁边的小屋子正升着柴火,做着菜肴。 一盏昏黄的烛火摇曳,桌上两碟刚端上来的佳肴正冒着热气。 乐无忧盯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连连吐咽了几下唾液,香喷喷的简直要勾人味蕾。 她对着菜肴喃喃道,“好香,看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眼睛瞄向了放在桌上的筷子,犹豫着要不要夹一口解解馋。 她已经坐在了桌前好一会了,周雅静还在烹煮着第三道菜肴。 少顷,周雅静端着另一碟菜肴进来时就看见乐无忧的馋猫样,不禁浅浅地一笑。 “小兄弟,你饿了吧?我给你盛饭过来。” 不过她脸上覆着丝巾也看不出她此时的表情。 半个时辰前,乐无忧喊肚子饿,山寨里的人,她几乎都得罪光了,唯独周雅静不顾大伙的反对将乐无忧带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并且亲自下厨给她生火煮饭。 为此,乐无忧对她的印象还是挺不错了。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家里的菜没有多少了,只能先将就着给你弄了一些,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一个人,平时吃的也不多,青菜是在前面的小院里子栽种的,肉是大当家隔三差五的让人送来的。 他们也上山里打猎,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有收获的,只是一到冬天,猎物也会藏起来。他们只能吃一些预先腌制好的肉,或是经过烟熏能够存放的时间稍长的熏肉。 今晚也没有料到会招待乐无忧,她已经将明天的菜都下了锅。 有半块熏肉,切了做成了薄薄地肉片,放在了锅里清煎,切了一些姜丝,洒了一些葱在上头,再煎了两个荷包蛋,以及一碟炒青菜。 简简单单三道菜便做好了。 看起来却是挺不错的,色香都有了,乐无忧还没有尝过味道,也不知是不是如所看到和闻到的一样。 “我不挑食的,姐姐做的菜肴闻起来那么香,一定很好吃的。” 乐无忧的眼睛都没有移不过桌上的菜肴。 “你先尝尝看。” 周雅静已经将一碗大米饭端了上来。 “谢谢,这位姐姐,我都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不知怎么称呼?” 接过她端上来的大白米饭,乐无忧很不客气的扒了一大口饭,她有两天没有吃过米饭了,闻着米饭就觉得想念的紧。 两天来,她啃着那些又硬又不好吃的干粮,实在有些难受。 “小女子闺名叫周雅静,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周雅静给人的感觉有些清冷,不过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 “乐无忧,快乐的乐,无忧无虑的无忧。” 夹了一块清煎熏肉片放进嘴里,眼睛都亮起来。 哇!好吃! 经过熏制的肉,加了香料在上头,肉香而不柴,肥肉的地方也,肥而不腻,清煎时又洒上了姜丝和葱花去腥添香。 “好吃!” “周姐姐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她竖起了大拇指,抬头才发现周雅静还站在桌旁。 “你怎么还站着?坐呀?” 乐无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嗯。” 周雅静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地移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对了,你不怕我?” 又夹了一口青菜送进嘴里,嘴巴里吃的鼓鼓地,偏着头不无好奇的打量着她。 “不怕,你不是坏人。” 周雅静对乐无忧的印象还可以,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 单看她愿意救秦大哥,她就知道她的心肠不坏,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山寨里,她也有些好奇,只是这份好奇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哈哈~” 乐无忧闻言失笑,忘了自己还在吃着饭,差点就因为大笑将嘴里咀嚼的饭菜都喷了出来。 “咳咳......” “你没事吧?” 周雅静忙不迭的站起来,帮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小公子喝点水吧。” “咳......谢谢!” 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止住了咳。 乐无忧放下了杯子。 “以你们山贼的身份来说,我的确不是坏人。可是其他的人可能就不是你这种想法了。” 周雅静没有反驳她的话,她知道乐无忧说的是事实。 大伙都排斥他,尤其经过方才的打斗,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反观乐无忧毫发无损的坐在她的屋里。 乐无忧笑了笑。 “你不怕我杀了你?” 乐无忧吃完了一道菜肴之后,又夹向另一碟,胃口似乎还不错。 “你不会。” 周雅静相信自己的判断,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乐无忧拥有一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像如此一双纯净的眼睛,又如何会是一个嗜血之人。 乐无忧信道:有趣,她看起来还真的不害怕自己,表现的如此从容和淡定。 她对眼前这位清冷的女子又多了几分的好感。 “何以见得?” 那些口口声声说要杀她的山贼,此时还围在屋子外头。 “你不像。” 她也很难解释的清楚,这是一种直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骗自己。 “好吧。” 乐无忧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的伤口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姑娘家额头上留下疤痕可不好。” “没关系。” 有没有疤痕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可不止这一些,如今才添多一些也所谓。 “你不在意?” 她的态度还真的让乐无忧觉得奇怪,在乐无忧的认知里,应该没有姑娘在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吧? 周雅静恬静地摇了摇头。 她在意的早已经失去了,如今只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 “小公子还要多吃一些吗?锅里还有米饭。” “好,再给我添一点,谢谢。” 乐无忧将空碗递给她。 看着她端着碗一跛一跛的离开,乐无忧这才发现原来她是跛足的。 “我自己来装吧。” 乐无忧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取走了她手中的空碗。 周雅静微微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 “好。”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反蚀把米 烛光之下,乐无忧端着碗又开始大快朵颐,将碟子上未完的菜悉数的全扫进了碗里。 “周姐姐的手艺真好。” 她忍不住赞道。 除了雨蝶姨的手艺,她还没有赞过谁的手艺。 不过,大概乐无忧也忘了,她也没有吃过多少人烹煮的菜肴。 “小公子喜欢就好。” 周雅静还是一脸的恬静淡雅。 乐无忧眼眸微眯,周雅静的气质与她之前想象的山贼模样截然不同。 如此一位恬静的女子怎么会出现在山寨里? 论这气质怎么都不像是山贼,莫不是...... 噎下一口饭菜,乐无忧抬起黑白分上明的眼睛。 “周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越深思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乐无忧直接开口问。 “可以。” 周雅静微微的颔首。 “周姐姐你怎么会来到山寨的?你住在山寨多久了?是不是被他们绑来?” 问到最后一句时,乐无忧说的有些慢,万一自己真的猜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了眼前这位姐姐的心。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理由,不然以周姐姐的气质,一点都不像生活在山寨里的姑娘。 周雅静目光悠悠地看向屋外缓缓又平静。 “我是自愿留在山寨的,我已经生活在这里有五个年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你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乐无忧微微地诧异,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一带出现山贼不就是四五年前的事情? 周雅静的目光收了回来。 “是的,其实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他们每个人都很好。” 这也是她想告诉乐无忧的。 在看到乐无忧击败所有人之后,她知道他真的有能力灭了他们这里所有的人。 “他们都不是坏人。” 她希望乐无忧能真正的了解他们,同时能放过他们。 “小公子,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山寨?” 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出现在山寨的陌生人。 山寨一直都很隐蔽,只有一条秘境通往这里,山下又有毒气形成的毒雾作为屏障,一般的寻常人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因为即便是高手也很难抵挡得住长时间的毒气,除非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山寨的人透露出去,不然外人是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乐无忧扒下最后一口米饭,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我说出来可能会吓你一跳,我是来清剿山贼的。” 谁让他们倒霉遇上了自己,还敢胆盗她的钱财。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就替民除害,再顺道圆自己的女侠梦。 “小公子,你可以放过他们吗?他们都是好人。” 她其实也隐约猜到了。 不然大伙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一个不小心闯入山寨的少年。 是出反常必有妖,她懂这个道理。 乐无忧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周雅静,语气淡淡地。 “如果抢人钱财是好人的话,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坏人?” 周雅静一噎。 是啊,她不是不知道寨里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去抢劫。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生活着二百多人,可是物资却很匮乏,只能不定期的到山下去劫一些粮食或是财物回来。 他们也会每个月乔装村民的模样到附近村里去购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回来。 “我不希望有更多的受害者,这就是我的目的。” 倘若没有遇到她,应该也会有其他的人。 山贼是不会被允许存在的。 周雅静默默地苦笑。 “我知道我们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没有办法否认。 其实她来到山寨的那一天起,她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面临像今日这样的局面。 可是如果可以谁又愿意成为山贼? 他们也有他们的无奈和不可选择的命运,在生与死之间,他们选择了生,但在生的方式上,又不得不屈服于生活。 她是,这里所有的人也是。 周雅静苦涩的想法。 见乐无忧已经放下了碗筷,于是她说道,“小公子,如果你愿意可否跟我来瞧瞧我们的山寨,看完之后,小公子如果还没有改变想法,我也无话可说话了。” 乐无忧想了想还是点了。 “好,请带路。” 去瞧瞧也无妨,她也不怕她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道理她懂,是以她在心里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 周雅静站了起来,“小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先提来灯笼。”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屋子。 周雅静走在前面掌着灯笼,乐无忧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观察着四周。 小院子的外头见两人走出来。 “周姑娘,你要去哪里?” 陈婶婶手上握着一条搓衣杖,带了一些怯意的走到周雅静的身旁,一脸的警惕盯着她身后的乐无忧。 听说就是这个小子,将寨子里的壮汉们都打伤了,现在还大摇大摆的从周姑娘的屋子里走出来。 “我领这位小公子到寨子里到处看一看。” 周雅静轻声的回道。 “我说周姑娘,你是不是傻,他......” 偷偷地瞄了瞄乐无忧,见他也停下了脚边,陈婶婶拉着周雅静走到一旁去。 “他是不是威胁你?” “没有,小公子是好人。” “他要是好人......” 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高亢,陈婶婶忙又压低了嗓音。 “他将我那老伴打得鼻青脸肿,我真的.....” 她是想过来跟他拼命的,不承想来到了周雅静的屋外头才发现来得不只她一人,还有好多,个个手上都拿了家伙。 一问才知,来了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她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听完众人的描述之后,她也有些怂了。 老伴受伤她也心痛,可是真让她没脑子的冲上去跟那人拼命,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反反复复思考了好半天,她才忍住了冲动,跟着大伙一块围在了外头。 周姑娘也实在傻,还给那人生火做饭,她是生怕他没有力气将他们寨子里的人都杀光吗? “陈婶婶,我先带他去走走。” 周雅静轻轻的拉开了她的手,朝她点了点头。 “周姑娘,我跟你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吗?” 陈婶婶拧起了眉头。 “陈婶婶,我都明白,您放心。” 放心?放心怎么又走回到那小子的面前。 周雅静对着乐无忧点了点头,“小公子,请吧。” “嗯。” 乐无忧一点也不在意她们说什么,目不斜视从陈婶婶的面前走了过去。 陈婶婶见着时机来了,心一横,抡起手中的锄头朝乐无忧的脑门上砸去。 乐无忧脑袋似乎长了眼睛,脚步微移轻松的闪过,同时手指轻弹,陈婶婶左膝一痛,哎哟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锄头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说大婶呀,这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乐无忧回头朝她咧嘴一笑。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一线希望 寨子比乐无忧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 她记得进入山寨的时候是由一条秘境走进来的,而寨子是在山的另一面。 花香悠悠,清新宜人,四处的景色美不胜收,即使是在夜里,乐无忧都能感受到它的美。 这也让她想起了忘忧谷,不由的将两厢在心中作了一番的比较,虽不及忘忧谷的空灵之美,也有其独特的韵味。 周雅静带着她走了大半个山寨,如果事先不知道这里是山寨,乐无忧真要以为这里就是跟普通的乡镇,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房屋有高有低,是依山的地势而建,错落有致。有些屋子的地基,是用着粗大的木头打成的桩子,再在其上面建造了房子,有种别具匠心之感。 而建造所用的材料全是由木头,竹子以及干草。 夜里的寨子显得很安静,屋里的烛火从窗棂透出来,远远一看,像似夜里的萤火虫闪动。 “这里建了多少屋子?” 脚踩在石子路上,两人并肩走着,乐无忧很贴心的配合的着周雅静的速度。 “一共有一百二十三间,其中有四幢竹楼是议事用的,一间学堂,一间是大夫的药房,不过现在寨子里已经没有了大夫了,还有一间是供休闲娱乐的,还有一间是食堂。” 乐无忧听着周雅静细细地介绍。 “哦?这里还有学堂?还有药房?” “是的,这里有二十多名小孩子,最小的二岁,最大的十三岁,每日上午都会有两门课程,因为小孩子的年龄不太一样,所以开设的课程都是流水的,有时候大人也可以去听听。” 乐无忧越听越觉得有趣。 当乐无忧听到寨子里还设有学堂和药房,她点了点头。 这哪里像山寨?这完全颠覆她的想象。 她以为山贼都是没有学识,粗俗之人。 她也从周雅静的口中得知这些山贼为何会隐居深山里。 原来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可怜人,与之前四名山贼所说的一样。 有些是因为灾荒逃难的,有些是因为洪水泛滥冲垮了家园,颠沛流离,辗转来到了山寨……总之生活在这里的山贼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周雅静给她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乐无忧也一路的走,一路的看,也没有完全相信周雅静的话。 但她也有另外一种想法,如果真如周雅静所说山贼都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她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不过有一点,她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她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下乡打劫,可是不打劫,就意味着他们要有足够的生存能力。 乐无忧的心思就围绕着这事头上想。 她们的身后一直跟着她们几十名山贼,远远的,并没有走上前来。 乐无忧在山寨转悠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寨。 山寨的人防乐无忧防得紧,只要见到她们经过必将门窗紧闭。 是以,她们走了这一路都是黑灯瞎火的,只有周雅静提着的灯笼照明。 山寨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办法种粮食。 乐无忧终于听到了一个关键。 民以食为天。 她眸子转了转,那是不是说,她帮他们解决了这个难题,他们就不会再下山去抢劫了? “周姐姐,大致上,我已经了解了,我也明白了周姐姐的良苦用心。” “小公子,我只是想让你多了解一些我们的山寨情况。” 乐无忧微微地垂眸。 “如果山寨能够粮食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人下山去抢劫了?” 山上是没有办法种植粮食的,他们下山最主要的目的是劫粮食和银两。 “是的。” 他们也尝试过很多次,这里就是不适合种植。 秦大哥他们都想了好多的法子,奈何都失败了。 “我有法子帮你们解决。” 周雅静盯着她,朦胧的灯火下,乐无忧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不知为何,她竟有几分相信她的话。 “我会在你们的寨子里留宿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你......你请两三个人带我去看看。” 乐无忧指了指石阶上的观景台。 她们的前面几十步的距离就有一座观景台。 “不如我们到观景台那边坐一坐?” 这一路过来,她发现周雅静不时的揉捏自己的大腿。 想来应该是大腿不舒服吧。 “好。” 一只纤细的手掌扶在了她的手肘上,让一旁的周雅静愣了一下。 “我扶你上去。” “谢谢你。” 她没有拒绝。 几十级高的台阶对她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几年前,她的右腿受过很严重的伤,几乎要残废,躺在床上整整大半年,她才能下地,但是也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学走路。 “周姐姐的腿是怎么受伤了?” 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乐无忧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落寞与无奈。 “周姐姐,如果你的腿不是天生从娘胎里带出的疾病。也许……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 乐无忧是挺喜欢这位周姑娘的。 她很聪明,没有直接跟她解释,而是带着自己在山寨转了一圈,才缓缓地与她提起。 至于她的腿嘛,乐无忧也是想回馈一下的。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她觉得做人就应该礼尚往来,如果自己可以帮到周姐姐,她也是很开心的。 可话呢,她也不能说得太满,自己也没有了解过她腿上的伤势情况。 她其实与周姑娘一同走的时候,她都有悄悄的观察她的腿。 周姑娘的腿应该还患了疼麻的感觉,见她边走还捶。 “小公子是大夫?” 周雅静黯然的眼睛有了不一样的神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腿还有希望。 “不是。” 周雅静又失神的垂眸。 “这几些年来,我看过不少的大夫都说我的腿不能恢复到从前了,我已经接受了。” 她就算不接受,也回不去了。 “周姐姐如果愿意让我瞧瞧,也许还有一线的希望也说不准。” 她有带很多灵药出谷,有几种还是可以生肌活血,效果显着。 听完了乐无忧的话,周雅静心里还是有些动摇的。 试问当一个对自己的腿完全失去了信心,认命的接受事实,突然又有一个人告诉你,对方可以医治自己的腿,这种心情很复杂。 “好,那就劳烦小公子了。” 乐无忧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62章 被冒犯了 夜里站在观景台上,即使视力极好如乐无忧也甚觉得无趣。 远处的群山只看到几个黑影子,耳边听着呼呼的风声,寨子里安安静静的,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平静。 乐无忧收回视线,看着周雅静一人静静的站着,双手默默的搓着自己的手臂,才发现她穿着的衣裳并不是太厚实。 “不如我们下去吧,夜里凉。” “嗯,好。” 周雅静点头。 乐无忧先行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什么,她又停了下来,转头视线落在了周雅静的那条不方便的腿上。 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周雅静的神情有些困窘,又有些不自在。 声音低低地道,“我可以。” 为了证明自己,她往石阶走了过去。 乐无忧语带轻松。 “我带你下去吧。” 语毕,她走到了周雅静的身旁,也没有等她的反应,直接手一揽,扣在了周雅静的腰上。 周雅静大惊失色,那只手就在自己的腰上。 “你!” 她口中才吐出一个字,人已经被乐无忧带着飞了下去。 周雅静是完全不懂武功的,平日里也极少会有人带着她施展轻功。 由如此高的地下,纵身而下,听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她整个人都僵硬异常,而且她还强烈地感受着腰间的那只手搂得她紧紧地贴伏在她身侧,她又窘又急。 “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乐无忧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僵硬,以为她只是害怕,乐无忧出声安抚。 “好了,我们已经安全下来了。” 乐无忧笑了笑的松开了手。 周雅静也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终于着了地,一股羞恼跃上了心头。 “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 尽管乐无忧的手已经离开自己的腰间,但那股羞恼的感觉却让她的脸色白了白。 她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害怕,总之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给一个少年冒犯了。 “咦?我忘记了。” 乐无忧抚额,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装束。 她现在穿着的可是男子服饰和男子装扮,搂着她的腰......好像......确实也不大好哦。 乐无忧的想法是太过天真的了一些,何止不好,她可能还真的不太清楚女子的贞洁是如何的重要,甚至在绝大多数的女子当中,贞洁看得比命还要重要。 “不好意思,周姐姐,你别生气。” 看着周雅静有些阴晴不定的脸,乐无忧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呃......不会再有下次了,你放心!” 她方才也没有多想,只想着周雅静的腿脚不太方便,索性就稍她下来了。 周雅静对上她真挚的眼神,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 她相信乐无忧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单纯的带自己下来。 如此一想,心倒是宽了些。 “我们走吧。” 她抬步走在了前头。 “好,走。” 忽然不知道打哪里吹来的风,周雅静感觉到面上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脸上飞走了,她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脸。 她的面纱呢? 心头一紧,脚步了停了下来。 她也顾不得手上还提着灯笼,手一松,灯笼落了地,里面的烛火掉到了灯笼的纸壁上,灯笼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周雅静都浑然不察,双手不相信的又在脸上摸了摸,真的没有了。 “周姐姐,你怎么了?” 乐无忧觉得奇怪。 周雅静充耳不闻。 她慌了,乱了! 她脸上的面纱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这...... 到哪了? 面纱可是她的第二张脸皮,跟了自己五年,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摘下来过。 可是...... 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乐无忧感觉到面前有东西飘过,她伸出手,低头一瞅,发现是一条黑色的丝巾,正是周雅静脸上被风刮下来的面纱。 顿时,乐无忧明白了。 她拿着面纱上前一步,“周姐姐你是在找这个吗?” 难怪周雅静突然变得反常。 周雅静闻言语调变了变。 “面纱在你的手上?”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颤抖着,语气中带了一丝命令,又有一丝的哀求。 “请还给我。” 乐无忧将丝巾放到了她的手上。 脚步一移,人已经出现在周雅静的面前。 乐无忧看到了。 “啊——“ 周雅静发现乐无忧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跟前,连连倒退了数步,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的尖叫出来。 “你走开!” 她如此难堪的脸,她一直藏在面纱下,不让人瞧见的脸,此时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呈现在乐无忧的面前,她崩溃了。 “不要看!” 乐无忧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连一丁点的诧异都没有。 “果然与我猜测的一样。” 乐无忧还是定定地站在周雅静的面前,完全没有自觉闪开的意思。 “雅静——” 一道听起来还很虚弱的男音在不远处又惊又怒。 “发生什么事了?” 楼裴风也觉得奇怪。 甫从昏迷着清楚的秦钟纶听闻周雅静居然陪着乐无忧在寨子里闲逛,他便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坚持着要来寻周雅静。 楼裴风劝说无效之后,也只能扶着他寻了过来。 听到周雅静的失声尖叫,秦钟纶脚步慌乱,眼睛寻找着周雅静的身影。 雅静不能出事! “大哥,你要注意自己身上的伤。” 楼裴风也同样焦急,不过他更为着急的是大哥身上的伤。 两人朝着乐无忧和周雅静的方向走过来。 秦钟纶几不择路,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周雅静的身上,脚步一个趔趄,膝盖差点磕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他底下的这些人长不长脑子,怎么可以让雅静单独陪着那名少年? 方才他过来时,就在脑中不停的思考要用什么办法将周雅静毫向无损的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们才走到这边,即听到了周雅静的尖叫声。 “你走开,别管我。” 周雅静双手捂着脸,头也未抬的匆匆从的乐无忧的身旁跑了过去。 她的脚步踉跄,跑没多远就跌掉在地上。 “小心!” 秦钟纶语音刚落,人也挣开了楼裴风的手,冲向周雅静,伸出手。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自惭形秽 夜风吹得她脸上的面纱轻轻的飘动,她害怕,害怕它又再次离开自己的脸,双手紧紧地捂着。 “走开,不用你管。” 周雅静没让他碰到自己,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始终低垂着,发丝凌乱,模样十分狼狈。 “雅静是我。” 秦钟纶也被她毫不留情的喝斥声,有片刻的怔住。 “我说了,不用你管。” 周雅静侧身闪过了他的碰触,此刻她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他,她不能让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雅静~” 秦钟纶的心狠狠的一抽,手停在了半空。 “大哥~“ 楼裴风连忙过来扶住他往下坠的身子。 唉~ 大哥恐怕又要被周姑娘伤了心。 这些年来,他看在眼里。 大哥一直为周姑娘无忧无悔的付出,也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而周姑娘始终享受着大哥对她的好,又不回应,也不拒绝。 他有时候也是很看不惯周姑娘这样的冷处理。 凭什么她可以一再的这样践踏大哥的真心。 大哥也不是没有行情的,寨子里就有好几位姑娘对大哥心存好感,偏偏大哥又死心眼的认定了周姑娘。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这个局外人看得着实难受。 “我说周姑娘,大哥是关心你,你可知大哥的身子......” 秦钟纶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要再说了。” 他也不怪雅静。 “我不用你关心。” 周雅静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她如今的脸已经尽毁了,还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呵护和爱。 她自惭形秽,是自己配不上他。 “雅静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他想要再走上前去时,却被乐无忧抢了先。 “周姐姐,你没事吧。“ “不要过来,你们任何人都不要过来!“ 周雅静已然变成了一刺猬一样,拍开乐无忧触碰到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你不要碰雅静!“ 她们的身后,秦钟纶也爆出了低吼声,提步往她们这边走来。 乐无忧眼珠子转了转。 “她是你的谁?“ “不关你的事。” 秦钟纶咬牙想要去追周雅静,乐无忧拦在他的面前。 “你别太过分了!” 楼裴风也看不下去了。 这个小子他又在添什么乱,还是方才他对周姑娘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 “如何?我就要过分,我刚才还搂过周姐姐呢。” 乐无忧故意挑衅的说道。 秦钟纶听到她的话,浑身怒气暴涨。 “你打不过我的。” 看来这个大当家的对周姐姐好像挺关心的样子。 乐无忧了然。 “你!” 秦钟纶气得不知道要如何出口,辱骂她的话,自己也词穷,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一天,不,他是知道的,当年自己没有及时救下雅静的时候,看着她伤痕累累,他自责无以复加。 “我现在就是找周姐姐,有本事你快追过来呀,哈......哈......“ 乐无忧很可恶的留下了一连串的银铃般的笑声,人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了。 “周姐姐,你别跑呀,等等我。” 周雅静跛足又怎么能跑得赢乐无忧。 “你走开。” 乐无忧只能赶紧开口。 “周姐姐,你脸上的伤,我可以医治。” “不可能。” 她不会相信的,她脸上的疤痕,他又怎么可能治得了。 “周姐姐,请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乐无忧倒退着走着。 “我不相信。” 周雅静很急也很生气,他为什么就不能给独处的空间? “你想对周姑娘做什么?” 路上遇到的山贼见乐无忧一直纠缠着周雅静,以为乐无忧要对她做什么,冲了上来。 乐无忧忍不住想翻白眼。 “你们再跟上来,小心吃我的拳头。” 她扬了扬手中的小拳头。 按理说,她的小拳头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只是她在闯进山寨之时,将众人打得,那个真的叫落花流水了。 这会她才扬起了小拳头,身后的那几人就害怕的闪开了。 “胆小鬼。” 乐无忧皱了皱鼻子,嗤笑了一声,又继续的并排与周雅静继续地跑着。 “周姐姐,你不就是脸上有疤吗?我有药可以去你的疤,周姐姐,你相信我。” 乐无忧也佩服自己的耐心,就这么陪着她一路的跑,说是跑,其实比走就快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好几次见周雅静险下来摔倒里,乐无忧都及时扶了她一把。 秦钟纶由楼裴风扶着,也跟着她们的身后,不过就是始终保持着距离。 见乐无忧并没有伤害周雅静的意思,他们也没有跟得很紧,再说秦钟纶重伤才方醒,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只是提着的一股气跟着就是了。 四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直到周雅静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到屋门口。 周雅静跑回屋内,丢下了一句话,“你们不许进来。” 将门砰的关上,乐无忧杵在院子外头双手环胸拦在了另外的两人的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钟纶看着乐无忧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肃杀之气。 乐无忧好笑道,“呵呵~你想杀我呀。” “你若是敢胆做出伤害雅静的事情,我定不会饶你。” 他现在是没有能力与他抗衡,但也不代表他可以眼睁睁的放任他欺侮雅静。 “你真是......“ 乐无忧摇了摇手指。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周姐姐应该是不想见到你们的。” “她也不想见到你。” 楼裴风几乎要跳起来了,他就没有见过那么自以为是的人。 “哈!这你可说错了,周姐姐一定想见到我的,因为我可以治她脸上的.....疤痕。”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缓慢。 秦钟纶慢慢地消化他的话。 他是说可以治雅静脸上的疤痕?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当真......可是治?” 他脸上的怒意已消换上的是期待的目光。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还是你也在意周姐姐脸上的疤痕?” 乐无忧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脸。 楼裴风却先抢了白。 “你在说什么?我大哥何时在意过?他对周姑娘是一心一意的,我们所有寨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哦?如此便好。” 乐无忧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呢?她是出于好奇,便问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焕肌凝露 乐无忧抬手轻轻一挥,一股劲力凝聚在掌中,院子里的一扇对开的竹门在秦钟纶和楼裴风的面前砰然合上。 门外的二人的心神微微一紧,心里暗暗地心惊其内力的深厚。 “不要进来了,周姐姐应该是不希望现在就见你们二人。” 心想着周姐姐蒙着面纱应该就是不希望有人见到吧,不然她也不会在面纱掉落之时,会如此的慌张,一路的掩脸跑了回来。 至于门外的两个大男人,还是暂且将他们拦在外头,她还有些话要与周姐姐说。 抛下最后一句话,白色的身影一闪,人已经来到了屋外,手掌一拍,关紧的木门被她一掌拍开。 楼裴风怒视着紧闭的竹门,恨不得将竹门震破。 咬了咬牙道,“他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他以为他是谁呀?” 他冲动的举手,想要一掌将竹门给震开。 是可忍,塾不可忍,这口气,他实在没有办法咽下去。 秦钟纶抬起一只手阻止他的动作。 “不可乱来。” “大哥,难道我们就不追进去吗?你真的相信他的话?” 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万一那小子想对周姑娘不利呢?大哥又怎能放心让那小子与周姑娘单独相处。 有一点也许楼裴风没有注意到。 乐无忧亲昵的唤雅静为周姐姐。 说明乐无忧对雅静并没有恶意。 而且他们一路着寻着周雅静时,手下也一一跟他们汇报了。 秦钟纶此时的心情已经冷静了许多,也前前后后的将事情想了一遍。 答案是他相信乐无忧没有骗他。 而且他更相信雅静,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既然她能够领着那名少年到寨子里闲逛,自是有她的一番道理。 “不,我相信雅静,她自有她的道理,我们先等等。” “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楼裴风越听越迷糊?也不明白此时的大哥怎么会如此镇定自若,仿佛方才那个方寸大乱的人并不是他。 “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秦钟纶淡然的摇了摇头,负手静静而立。 他其实也看出来乐无忧并没有要灭掉他们的山寨,他不是还取出了药丸救了他一命。 既然如此,他再等等看乐无忧究竟想如何。 雅静也许能扭转他的想法也不一定。 “大哥?” 楼裴风有些不敢置信。 可大哥又不让他闯进去,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该进来是就此等在这里? 看着大哥坚毅的侧脸,又看了看紧闭的竹门。 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还有一事,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少年会一直追着周姑娘跑?莫非是谁透露给他知道,周姑娘是大哥所喜欢的。 花厅里 乐无忧一眼扫过花厅,并没有见到周雅静的身影。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点灯,漆黑的一片。 站在原地,凝神倾听到了一会,听到从内屋传来细微的响动,她足跟一旋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人已经站在了寝室的门外了。 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她先出声音,免得吓到了对方。 “周姐姐,是我乐无忧,你先别激动,好好听我说完,我真的可以治你的面,请相信我。” 里面又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之后乐无忧见到寝室内有烛火亮起。 少顷,房门被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了寝室的门边。 “小公子,姑娘的内室,你是不可以闯进来。” 周雅静语气淡淡地,好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又恢复回淡定和自若。。 她的脸上已经重新将面纱挂回,只露出了一双清丽水眸,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乐无忧见她已经平静下来,嘻嘻的一笑。 “周姐姐,你跑得还真快。” “小公子,你说笑了。” 以她残破的一条腿,又如何能称得上快,真怕是连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都会走得比她好吧。 周雅静落寞的想着。 “周姐姐,你还记得我方才对你说的话吗?” “你说的话?” 她说了很多,也不知道乐无忧指的是哪一句。 “我说,你的脸可以治。” 周雅静是暗淡的眸色中有了一丝的期盼,但很快她又转成了怀疑。 她喃喃的又像是自语。 “不可能的......” “周姐姐你相信我。” 乐无忧抓过她冰冷的手,捏了捏。 “你......” 周雅静想挣脱,反被她握的更紧。 “要不这样吧,你没有哪处有伤疤的,我给你一试,你便知道是真假了。” 要让周姐姐相信自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亲眼所见。 “伤疤?” 周姐姐茫然的注视着乐无忧真挚的脸庞。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心里有了隐隐的期待。 “对,就是伤疤,有没有?新的,旧的,都可以。” 想了想。 “我的手上有一道疤痕。” “好,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涂上药。” 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瓶小小的药瓶,玉瓷色的,很小巧,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呈现在周雅静的面前。 “焕肌凝露。” “走吧,我们先到花厅里坐着,给你抹上焕肌凝露,你就会相信了。” “真的可以吗?” 周雅静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乐无忧要帮自己,他们只不过才刚刚认识的而已。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自觉的,她也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因为我喜欢你呀。” 乐无忧说的自然,一点猥琐的感觉都没有。 “走吧。” 其实原因也简单,就是因为吃了一顿她亲手做的饭。 两人来到了花厅里。 周雅静取出了火折子点亮了烛火。 “诶~大哥,花厅里的烛火亮了。” 站在门外的楼裴风跳高了些想要看清里头的情景,只可惜离得太远了,他根本瞧不清,而且屋子里的门还是关着的。 “嗯。” 秦钟纶也是担心的。 周雅静露出了白皙的手臂,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乐无忧瞅了一眼,问道,“就这一道?没有再深一点了吗?” “嗯。” 有,不过他是一名男子,有些地方不宜被他瞧。 “好吧。” 乐无忧拨开了塞子,有一股花的清香,很好闻。 她的指尖轻轻地沾出了一点,抹在了周雅静的伤疤上。 冰冰的,凉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是姑娘 一盏茶的功夫,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周雅静盯着手臂上的疤痕慢慢地淡了,只剩一点点模糊的痕迹。 她有些不敢置信,手臂凑到自己的跟前,仔细地端详,眸色变得愈发惊讶,之前手臂上的疤痕真的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你这药?” 怎会有如此神奇的药,周雅静张目结舌地望着乐无忧。 秦大哥为了她的脸,先后托人去找了不少的大夫,几年来,他们一次一次的失望,以至于到后来,她都已经不期望了。 “怎样?周姐姐,你相信了吧。” 乐无忧含笑的回视着她,喝着有些凉掉的茶水。 “我说了,我没骗你的。” “谢谢你。” 她真的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道谢了。 “我的脸真的可以治好?” 乐无忧颔首。 长久以来,压在她心头里的一块大石头沉甸甸,似乎没有。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她脸还有希望。 是真的吗?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痛!真真切切的痛。 “周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乐无忧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惊了一下。 “没事,我只是有点不相信。” 说完之后,周雅静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啪嗒地掉下来。 “周姐姐,你可别太激动啊。” 乐无忧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顿时也有些无措了。 哎呀呀~ 她可没有哄人的经验。 “好啦,你也别再哭了,外头那两个......” 她手指指了指外面。 “还在等着呢,让他们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 周雅静吸吸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等你脸上的疤痕都消退了之后,你再好好的哭一场吧。” 周雅静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 片刻后,乐无忧见她情绪稍微平静了,才问道,“周姐姐,你的疤痕脸上的疤痕多长时间了?” 之前只是匆匆地一瞥,她的脸上的疤痕应该有些年头的。 “五年了。” 她的手轻轻的抚在脸颊上,透着薄薄的黑色丝巾,她的手掌都能感觉到脸上一道道的疤痕。 乐无忧点了点头。 “嗯,倘若是五年的时间,那大概需要涂抹的时间会稍微长一些,周姐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再灵的药,也是有个时间规律的。 再说了,她脸上的疤痕时间久远,要重新换肤生肌,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没关系,只要它能让我的脸恢复,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我也愿意等。” 伤疤已经在她的脸上整整五个年头了,再让她等多一年,她也愿意。 “不必一年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的左右吧。” 乐无忧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我真的可以一个月就好?” 周雅静美眸光彩乍现,她的嗓音,也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厉害。 “应该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事实上,她也没有用过,不过她记得叔叔有跟她提起过。 她紧紧地握住乐无忧的手。 “谢谢你。” 乐无忧摆了摆手。 “你不用一直跟我道谢,我能够帮助你也很快乐的事情。” 叔叔和雨蝶姨从小就教导她,施与授会使人快乐,她能够帮到周雅静,也确实感到自己很快乐。 “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了。” 他就像是她的再生父母。 “你已经报答我了,我现在很快乐。” 周雅静微微一愣。 她从来没有遇过如此奇特之人。 “好啦,这你可要收好了,每日早晨涂抹一次,夜里睡前,也同样涂抹一次,薄薄的一层即可。” 她将手中的小药瓶塞到了周雅静的手上。 “谢谢!” 乐无忧瞟了她一眼。 她自得腼腆的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收在袖袋里,还不放心的用手压了压。 今日是她这么多年来,最轻松,最快乐的一天。 “周姐姐,你的脚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乐无忧指了指她的右腿。 周雅静闻言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受伤地右腿。 她要让一名男子看自己的腿?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 “怎么,周姐姐是有什么顾忌不成?” 乐无忧偏头打量着她略带局促不安的神情。 “小公子,我……” 她咬了咬唇瓣。 乐无忧挑了挑眉。 “周姐姐,有什么你不妨直说。” “不知小公子是不是也要看我大腿内的旧伤?” 乐无忧恍然,随即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突然凑近了她几分。 “周姐姐,你仔细的瞧瞧我。” 周雅静抬眸,对上乐无忧嘻笑的俏脸,光线有些暗,不过她还是能看清她的脸上的轮廓。 “你有没有发现,我其实......嗯哼。” 她挺了挺,不太明显的胸,扬了扬眉头,她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原本她是觉得行走江湖,最好还是以男子的装扮比较妥当,一个姑娘家总有诸多的不便。 明白周雅静的顾忌之后,她还是决定透露她的真实性别。 周雅静有些疑惑,看着他笑意渐浓的双眸,她开始很认真地打量起乐无忧。 “你是?” 他有一双灵动的眼眸,小巧的鼻梁,秀气的小嘴。 之前她就觉得他长得太俊了,而他的喉咙上没有喉结。 现在细细地一瞧,他看起来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姑娘家。 “你真的是......” 乐无忧食指放在唇边,对她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就好了,现在你不必忌讳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 她跑回来之时就听她提起过有灵药可以去除她脸上的疤痕,她以为乐无忧只是安慰自己才如此说的。 “当然是真的,一瓶千金都难买,你是正好碰上了我,小心的拿着吧。” 她说的倒不是吹嘘,她给出的这一瓶药是叔叔去到雪山取了山顶上的千年冰山雪莲炼制而成,功效很神奇。 乐无忧亲身体念过,所以她在出谷的时候随手就装了两瓶出来,她拿出给周雅静的就是其中的一瓶了。 “我的脸真的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周雅静颤抖手接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好多年都不敢正视自己的脸,那个布满疤痕的脸。 扑通! 她双膝跪了下来。 “周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乐无忧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 “快起来,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我可受不起。” 双手去扶她。 “小......姑娘请受我一拜。” 周雅静垂下头去。 “好了,别再给我下跪,我年纪轻轻可受不了你的大礼。” 双手一托将她要行礼的身子给扶了起来。 “乐姑娘,你等等~” 周雅静转身走回了寝室内,不多时手上捧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 “里面是我这些年来积攒的银子,都给你,一共有五十多两,我知道这些肯定不够。” “银子呢,你收回去吧。” 乐无忧觉得有些好笑,这几天怎么她遇到人都净是想着给她塞银子。 章节目录 第66章 交换人质 少顷,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隐约中还听到有人在喊乐无忧的名字。 乐无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头倾听。 “无忧?怎么了?” 知道她姑娘家的身份之后,周雅静索性直接喊无忧的名字。 “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 仔细一听,还真的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乐无忧,无忧小兄弟——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 声音听起来还蛮耳熟的。 “快,快将他抓起来,他和那小子是一伙的。” 兵器相交的声音。 “乐无忧,你在哪里?我来救你了。” 乐无忧翻了翻白眼。 她算是听出来了,是杨文龙的声音。 要不是听到他的喊声,她还真的差点忘了还有杨文龙。 “周姐姐,我有朋友在外头,请稍等一会,我先去见见他。” 他该不会傻得一个人闯起来吧?她可不相信这群山贼会轻易让他闯进来。 乐无忧站了起来。 “好。” 周雅静点了点头,将掀到大腿根部的裤腿拉了下来,再抚平了衣裙。 方才乐无忧是帮她检查腿上的旧患。 乐无忧转身快步出了屋,往院外走去,见外头火把的照得大亮,几十号人围在了院外。 乐器交手的声音已经停了。 “他出来了。” 有人见到乐无忧走了出来。 “将他推出那小子的面前。” 杨文龙这是被人抓住了? 乐无忧蹙了蹙眉,继续的往外头走。 “走!” 几人推着五花大绑的杨文龙到众人的跟前。 乐无忧一眼就认出了他。 见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心才稍稍的放下了一些。 “小子,你看到了吧?这是你的同伴。” 有人发声,声音中不难听出洋洋得意。 乐无忧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发现秦钟纶和楼裴风也在人群中,由众多山贼簇拥着。 她挑了挑唇。 “你们这是想威胁我?” 乐无忧明眸闪过一抹有趣之色,双手环抱,微扬起下巴。 他们这些山贼是不是太过单纯了,以为抓一个人就能威胁到她。 “你快给我们滚出山寨,不然......” 一名壮汉手执着一柄大刀,架在了杨文龙的脖子上。 “太好了,小兄弟你没事。” 杨文龙见到乐无忧毫发无损的走出来,他终于心宽了。 之前在寨子外头干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出来,他以为他定然是出事了,提着剑就冲了过来。 “我当然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 乐无忧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呆子,谁让他单枪匹马就冲进来了,也不想想这里可是山寨,他就有信心一人能打得过这群山贼了。 “我没关系。” 杨文龙摇头,神色从容。 乐无忧救过自己的一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命丧在这些山贼的手上。 “真是呆子,我敢一人独闯山寨,自然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乐无忧实在有些无语,说他呆子一点也没说错。 “你们还有闲情在这里闲谈?” 一直未开口的楼裴风还是有些忍不住吐槽二人。 “小子,你看好了,你的同伴就在我们的手上。” 看他还敢嚣张到几时。 “你们要杀了他吗?” 楼裴风站在杨文龙的身边,手握着刀。 “现在就在看你的选择了。” 他以为他们这一次就要败在一个小子的手上了,没想料峰回路转,抓住了他的同伴。 他这个同伴武功与这小子的武功相差太远了,也幸好如此,他们才有机会抓住他。 “我的选择?” “对,你若是选择吞下这枚化功散,我们就答应放了你们。” 他的手掌上摊开了一枚黑色的药丸。 “哦?原来你们早都想好了。” 乐无忧心里暗忖:此人倒是有一些脑子。 “好呀。” 她想都想便答应了。 楼裴风没料到乐无忧答应的如此爽快。 “大哥,二哥~” 周雅静此时也从屋里子走了出来。 秦钟纶见到周雅静神色一僵。 “雅静,过来。” “嘻嘻~” 乐无忧眸光一闪,身子快如闪电的来到了周雅静的身侧。 悄声的在她的耳畔说道,“周姐姐,借你来演一场戏。” “现在我手上也有一个人质,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手锁住了周雅静的喉咙。 “放了她。” 秦钟纶步履不稳的走向前。 为了逼真,乐无忧手指已经悄然的点了周雅静的哑穴。 “方才我说的,大当家没听清楚?” “放人。” 他紧紧的盯着周雅静和乐无忧,眼中的担忧是不会骗人的。 “周姐姐,这位大当家喜欢你?” 周雅静的身体虽然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但身上的肌肉还是有反应的。 “嗯,我明白了。” 楼裴风急道,“大哥,不可。”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牵制住眼前这小子,若是放了他的同伴,他们又将处于弱势了。 “放了他听见没有!” 他不能将雅静的命冒险。 “大哥,你想清楚了,我们寨里有大大小小二百多号人。” 难道大哥就不好好的考虑一下。 “是大哥对不住你们。” 秦钟纶眸色微暗。 不管如何,在他的心中,没有人比周雅静更重要了,包括他自己。 他可以为全寨的人死,却不能眼看着周雅静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一辈子,她已经活得够苦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差点害她命丧黄泉。他发过不毒誓,他永远不会负她的。 楼裴风眼一闭,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有些颓然道,“放手。” 他很清楚周雅静对大哥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赌方才的一口气根本没有意义。 杨文龙身上的绳索被挑开,但是搁在脖子上的那把大刀没有收回。 “同时放人。” 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可以。” 乐无忧耸了耸肩。 她其实要救人非常简单,根本不需要要挟人质。 她只不过是想帮周姐姐试探一下秦钟纶而已,同时也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过去吧。” 乐无忧拍了一下周雅静的肩膀,穴道自动解开。 “无忧?” “没事,过去吧。” “嗯,我会跟秦大哥解释清楚的。” 周雅静点头,缓缓地走向秦钟纶。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与人打赌 秦钟纶一个箭步冲到了周雅静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臂,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她。 “你有没受伤?” 方才看到她被要挟的一幕,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我没事。” 她摇头,反握他的手。 “秦大哥,你听我说,无忧她是好人,你们都误会她了。” 她第一件事就向秦钟纶解释,她不想他们继续误会下去。 “周姑娘,你怎么还替他说话,他刚刚还要挟你。” 楼裴风听不下去了。 “方才是你们抓着她的同伴。” “要不是他硬闯我们寨子,我们至于抓他的同伴吗?” 他们那些受伤的弟兄,都是他一人打伤的,这份气让他这个二当家如何能咽得下去? “好了,你少说几句吧。” 秦钟纶开口。 他不希望楼裴风责备雅静。 “哼!” 楼裴风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们,他算是看出来了,大哥就是见色忘友。 “二当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山贼靠近楼裴风低声地问道。 “怎么办?” 他嗤笑了一声,“你去问问大当家吧,我都没有意见。” 他们方才还有人质在手上,现在他们还有何优势去对付那个小子。 “那个,大当家,我们现在该如何?” 这名年轻的山贼也很是无奈。 二当家这个火爆的脾气,再看看大当家的脸色阴沉的,他都不敢靠近。 “秦大哥,听我一句劝好吗?” 周雅静语气中多了一份殷切。 “无忧她告诉我,不会再逼大家去官府自首了,只要大家答应她以后不再抢劫。” 秦钟纶紧拧地眉忪动了一些。 他一直以来都不赞成大家下山去抢劫的。 只是山上的物资实在太匮乏了,粮食和庄稼都不能自给自足。 楼裴风跳了起来。 “不让大家下山去抢劫,那我们几百号人要吃什么?用什么?说得倒轻巧。” 其他的山贼也听到了周雅静的话,他们立即炸开了锅。 “倘若你们答应,我自有办法帮助你们衣食无忧。” 在吵杂的讨论声,一道清脆悦耳嗓音打断了他们。 乐无忧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有的山贼已经豁出去了。 不让他们抢劫,等于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靠着抢劫到的一些财物,才能勉强度日。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乐无忧一点都不生气,看着他们一张张生气的脸,缓缓的说道,“凭我有能力帮助你们。” 大家都被她的话逗笑了,而且都还是嘲笑的。 “你要是能做到我把头劈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山贼之一沉不住气直接就给她上杆子。 “要是你做不到你又该如何?” “我做不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乐无忧表现得相当神气,倒是跟他的年龄挺相符。 “我们只想知道如果你做不到,你该怎么办?”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的,山贼们都没有在怕她。 倒是对她做不到,该如何?更感兴趣一些。 “任由你们开条件。” 乐无忧笑了笑回答。 在场所有的山贼都一片哗然。 “此话当真?” “当然!我从不打诳语。” 她绝对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明日,你们谁带我去看你们的山头?” 啥?怎么说到山头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现在,请给我准备一间房间……不,两间房。” 伸展了一下懒腰。 “我困了,明日一早你们来找我。”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为何要给他们准备两间房? 秦钟纶在这里开口了。 “去吧,你们带他们二人去宜人居,一人安排一间房间。” 被他指名的两名山贼,嘟嘟囔囔的,一脸的不乐意。 “周姐姐,明日我再看你的腿,今晚你应该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多谢!无忧。”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久久的周雅静才收回目光。 “雅静,你能跟我谈谈他跟你到底都说了什么吗?” 秦钟纶定定的看着她。 “嗯,你随我进屋吧,我确实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 看着大当家跟随着周姑娘进了屋子。 楼裴风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那个小子怎么就住进他们的山寨了?他们不是对立的吗?再看看,人影都不见了。 想想心有不甘,但是他又能如何。 挥了挥手,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你们也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明日,他倒要看看那小子明日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或许今晚他们能做一些准备。 看着大哥跟着周姑娘进了屋,他转身离开了。 大家也有些悻悻然地各自回家了。 好半晌,秦钟纶听完就周雅静的话,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周雅静的眼睛。 “你说他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可以帮助大家。” “嗯,我相信他。” 虽然乐无忧还没有跟她具体提到要如何帮助他们自力更生,不过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很奇妙,她就是相信她,没有任何的理由。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让秦钟纶特别的讶异,甚至非常激动。 “你是说他可以治疗你的脸,还有你的腿?” “是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腿,还有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周雅静点头。 “那你以前答应我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秦钟纶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激动。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心意都没有改变,不过自从她受伤之后,她就一直躲避着自己,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五年多来,她都一再的拒绝自己。 周雅静垂眸。 空气中瞬间变得寂静起来,只有烛火在摇曳,秦钟纶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周雅静的脸。 缓缓的周雅静开口了。 “你真的还愿意?” 这些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不敢再奢求他们还有未来。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的心意,由始至终都未曾动摇过。” 秦钟纶很认真的表白。 “我知道。” 周雅静深吸了一口。 “倘若我真的能好起来,我答应你。” “好,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周雅静对上他紧张的神情,轻笑了出声。 “我不会反悔的。” 烛光之下的二人似乎又拉近了彼此的心。 章节目录 第68章 淡定从容 清晨,初升的太阳染红了灰白色的天际,露出了红彤彤的大圆盘,周围射出了万丈金光,慢慢地照亮了整个山谷。 葱葱郁郁的大树,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山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争相斗艳,鸟儿雀跃畅游鸣唱,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窗外半开的窗子能看到外边的景色,美的让人觉得好像在梦境中。 乐无忧从睡梦中醒来,闻着淡淡的花香,仿佛又回到了忘忧谷,她的嘴角浅浅的含着笑。 这段时间她总是想着忘忧谷,出谷的喜悦也渐渐上地淡了一些。 也不知道叔叔和雨蝶姨他们现在在哪里了? 会不会已经回了山谷?然后发现她不在山谷里,他们会不会很生气? 她......她真的好想他们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如今,她也有月余没有见到他们。 眼睛半闭半张,看着陌生的房梁。 思想慢慢地清明了。 她现在是在山寨,不是在忘忧谷。 深吸了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好久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被窝了,真舒服,她都不愿醒来了。 门外传来了几声急促地叩门的声。 “无忧小兄弟,你醒了吗?” 是杨文龙的声音,听来很着急。 他们二人昨晚被安排在同一个院子里,杨文龙就睡在她隔壁的厢房。 就不知那么大清早的,为何如此着急找自己。 乐无忧从嘴里呼出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问道,“怎么那么早过来?” 她眼睛瞟向窗外,不是才刚天亮吗? 不情愿的打着呵欠,从暖暖的被窝里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外衣穿上,将发丝拨到后背,随意的陇了陇。 男子的发式就是简便,昨夜她也没有将头发拆散,是以今日也不必重新再绑了。 杨文龙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里头的。 他再次扬声喊了一声,无忧?” “醒了。” 无忧淡淡的应道。 “他已经醒了。” 乐无忧挑了挑眉。 原来外头还有别人,她又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 下一刻,杨文龙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外面已经有人来请无忧小兄弟了。” 一下子来了好几十人呢。 杨文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男女老少都有,为首的好像就是他昨晚见到的那位二当家,气势汹汹的,不像是来请人,倒像是要打架的。 上来就喊起乐无忧的名字。 “嗯,我听到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又是那位二当家带头的吧。 “那......无忧小兄弟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出来了?” 杨文龙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迫不及待就硬闯进来? 这些山贼从来都不是讲什么江湖道义的,万一他们一涌而上,他还真的不好说,自己的这点功夫,自己也是有自知之名的。 “嗯,我马上出来。” 他们都如此迫不及待了,她也只能从床上翻身起床,快速的着装,穿上靴子。 房间门咿呀被打开了。 杨文龙整个人跌了进来。 乐无忧眼明手快的扶住他的肩膀,好笑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你没事吧?” “没事。” 杨文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他方才都没有听到乐无忧的脚步声。 乐无忧踏出了房间,走到了廊间,就看见楼裴风立在院子前,负手盯着她。 乐无忧淡淡的一笑,语气略带讽刺的说道,“二当家精神真好。” “寨子里所有人都起来。” 楼裴风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哦?言下之意,他是嫌她起得太晚了。 她又不是在这里的人,他管的着吗? 乐无忧挑唇一笑。 “是吗?” 打了一个大大呵欠,不置可否。 楼裴风的脸色黑了黑。 乐无忧缓缓又道,“二当家可是来请我们去用早膳的?” 昨晚她只吃了一条鱼,又是上山又是干架,虽然周姐姐又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可份量也太少,现在她的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了。 楼裴风心里暗暗咬牙。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他们寨子里的做上宾的吗?他有何能耐能让他这个堂堂的二当家亲自过来请他用早膳。 不过还真让他猜对了,是大当家吩咐他过来请这个小子去用早膳的。 “二当家?怎么没反应?回魂喽~” 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朝着他挥了挥手。 楼裴风心中一惊,忙不迭的后退了两步。 “你这是干什么?” 对上乐无忧戏谑的笑容之后,他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 “帮你召魂回来呀。” 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众山贼,见到此情景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楼裴风回头眸色冷冷地扫过一干手下。 众人连忙收住笑意。 回头面对乐无忧时,咬咬牙,“请吧。” “好,二当家请带路。” 乐无忧转头示竟杨文龙跟上。 杨文龙马上跟了上来。 第一回合,自然又是乐无忧略胜一筹了。 “你们山寨还真的不太像土匪窝。” 走了一路,乐无忧也没有闲着,她边走边打量着寨子里的景色。 地上铺着青色的鹅卵石,小屋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昨晚虽然自己也走过一回,但毕竟是晚上,周围的环境也看不真切。 楼裴风皱了皱眉,没有接她的话。 “二当家,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走了好半晌也没有见他停下来的意思,后头跟着他的人似乎越来越多。 个个拿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食堂。” 楼裴风言简意赅,若是随他的心性,根本不屑与他说话。 大哥今日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居然让他好生待这个小子。 昨晚的账,他们还没有清呢。 “哦,周姐姐也在吗?” 乐无忧当没事人似的继续问道。 “前面拐弯就到了。” 像是没有听见乐无忧的话似的,他脚步走的飞快。 杨文龙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悄悄地附到她的耳畔。 “无忧小兄弟,他们会不会给我们下套?” 他怎么瞧着越来越不对劲? “不会。” 乐无忧语气笃定。 要下套,昨天夜里他们就对他们下套了,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哦。” 他很是佩服乐无忧的淡定和从容,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却没有他一半的淡定。 在他的面前,自己仿佛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69章 让它长高 杨文龙发现自己认识乐无忧还不到一日的时间,越发觉得乐无忧就像是一个宝藏,源源不断地给他一种新奇的感觉。 明明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少年的模样,可偏偏又让他有种老成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落到他的手上都能轻松驾驭。 他不由得好奇起乐无忧的身份。 “走快点吧。” 发现杨文龙没有跟上来,乐无忧回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身后几人像似故意的撞向了杨文龙,他一时不察险些趔趄的栽倒,乐无忧及时扶住了他。 乐无忧定睛一看,发现是昨晚四名下山巡逻的山贼。 好样的!他们这是不是想侍机报复。 乐无忧挑了挑眉。 “呵~原来是你们四位呀。” 四人一见到乐无忧,仿佛见到了鬼,均在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们?你们不是被抓了吗?” 四名山贼不敢置信的指着乐无忧和杨文龙。 “哦?是谁告诉你们,我们被抓了?” 乐无忧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他们毛骨悚然。 天呐~ 他们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乐无忧故意在他们面前跺了跺脚,这简直就是小孩子才会做的幼稚动作,可偏偏她这个小动作就是能让某某某某害怕。 哇呀~ 的这不,眼前这四人表情一致,瞳孔紧缩,动作也一致,转身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哎,他们这是撞鬼了吗?” 撞鬼,简直比撞鬼还要可怕,好吗? 四人显然听到她的声音,更加没命地狂跑。 话说,他们四人也是挺惨的,因为昨晚被乐无忧点了穴道,而他们又被人家彻彻底底的遗忘了一个,直到清晨时分才被守寨的护卫发现。 最凄惨的就是山里气温到了夜晚是极低的,他们是差点没有被冻成冰冻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乐无忧和那名捕快。 偏偏乐无忧的武功高强让他们四人都惧怕不已。 捕快就差多了,刚才他们见到他,一时冲动,就冲上来想要教训,不想乐无忧也在场。 见到她,不等于见鬼了吗? 还不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乐无忧眨了眨眼。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害怕自己的原因。 杨文龙被撞得一脸懵。 这山寨的人素质可真是差。 他只能在心里暗道。 “快点吧,我们赶紧吃完早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可没打算逗留时间太长。 想着帮他们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便离开。 正如楼裴风所说的,食堂转个弯就到了。 乐无忧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幢竹楼,双层高,竹楼矗立在悬崖边上,往下一瞧,就是万丈深渊。 楼裴风根本不理会后面的人是否跟上,他自己先行上了二楼。 乐无忧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她已经闻到食物的香气了。 “怎么有人将楼阁建在悬崖边上?” 杨文龙不经意的低头,顿时头晕目眩,双腿打着颤。 “你害怕了?” 乐无忧好笑的看着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无比。 “没在怕的。”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承认害怕呢?可是他的身体更加诚实。 旁边一个几岁的小朋友,从他们的身旁越过,咚咚咚的跑上楼去。 “那我先上去喽。” 乐无忧也拾阶而上。 “等等,无忧小兄弟。” 杨文龙抬手,急叫,自己的双腿抖动的没有办法移动了。 “如何?” 乐无忧停下脚步回头。 “我走不动了。” 虽然很丢脸,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我帮你吧。” 乐无忧走回到他的身旁,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下一刻两人已经到了二楼。 杨文龙摸着自己的脖子干咳了两声。 无忧小兄弟,下次可以别那么粗鲁对待自己吗? “无忧!” 周雅静见她出现惊喜地跑了过来,秦钟纶也来到了她的身旁。 “周姐姐。” “无忧,快过来坐。” 她亲昵地拉住乐无忧的手。 “好呀。” 周雅静已经准备好碗筷,放在她的面前。 乐无忧发现竹楼上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我们山贼早膳大伙都是一块用的。” 周雅静似乎看出她眼里的疑惑,遂跟她解释道。 乐无忧了然。 难怪,她看到食物都是用碟子一碟,一碟的装好排成流水形。 这些山贼都很有秩序取完早膳之后就下楼了。 “很抱歉,我们早膳都比较简单。” “没关系,有的吃就可以。” 乐无忧扫了一眼。 土豆,山药,芋头,几乎就这几样了。 早膳简单,吃得也快。 乐无忧噎下最后一口芋头后,拍了拍手。 “现在就带我到你们种植庄稼的地方转转吧,还有水源。” 几个包差头条的中午男子走向前。 “公子请吧。” 没有人知道乐无忧想做什么,但是既然是大当家交代的,他们照做便是。 一个时辰之后,乐无忧回到了山寨的议事厅。 寨子里的十几位管事也被召了进来,只是他们都已经进来一炷香时间了,乐无忧还在低着头不知在画些什么。 “好了,我现在展示给大家看了。” 乐无忧将刚画些的图纸拿在手上,立了起来。 “你们看,这是我画出来的一个导水图。” 她停顿了一下,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着她的图纸上。 “很简单,只要你们按照我画的图纸,将这些水源挖沟引水,你们所种的庄稼会以数十倍地生长。” 挖沟引水,就能让庄稼呈数十倍生长。 她的话听在大伙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真当他们是三岁小儿? “我知道大家在此时此刻,肯定是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 她话语又一顿,“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我眼前的这株植物。” 她的将一株植物往前一推。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植物上。 “倘若我说,我能让它在半柱香的时间里,迅速的长高,大概像我......” 乐无忧伸出一根手指。 “就像我的手指这么高,你们相信吗?” 大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相--信! 许多管事,三位当家看乐无忧的表情意味深长。 “别急呀,你们耐心点看完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 坐在乐无忧一侧的杨文龙正在频频的拭汗。 按照乐无忧这种玩法,不就是他们在市井里看到的那些江湖术士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勾结外敌 黄昏将近,落日已半挂在山头。 一行数百人的官兵队伍浩浩荡荡地行径在官道上。 十多日前,皇上下了一道密旨,紧急任命二皇子宋子宁前往西北做监军一职,明为监军,实则是让宋子宁亲自去调查燕军的大将军与外敌勾结之事。 因兹事体大,朝堂上暂时还未有人知晓监军一事,皇上也并没有在朝堂公开,只是二皇子突然不上朝,一日两日倒不会引起众朝臣们的注意,可时间一长,必会引来各种的猜测和流言碎语。 是以,皇上也早已想好,只道是派了一些事情让二皇子去做,如此云云数语便带过了,因为也有了一些由头堵住了一众官员的嘴。 再来说说宋子宁这边,此次的队伍共有五百多人左右,全都是安排护送兼保护二皇子安全的。 前头一百多名的轻骑兵作为先锋,是从大内侍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除此之外,皇上还拨出了一百多名的御林军,另外的三百多名是从皇城外驻扎的军营里挑选出来的精兵。 如此二皇子的安全已不是问题。 此次前往西北,经过的每个州府也已经事先打点妥当,监军的队伍一到,马上就会有官员来迎接,不过这些官员全都收到了皇宫传来的密旨,不允许涉漏二皇子的行程。 他们一行从皇城出发,已经走了十多天的路程,还未到一半的路程,以目前行走的速度预计再过二十天左右应该能到达西北营地。 队伍行径的速度并不快,中间有五辆马车,车轮轱辘辘,上上下下的颠箥。 宋子宁坐在其中的一辆马车之内。 马车内的他,比出皇城前要消瘦许多,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宋子宁撩起了轿子一旁的帘子,想要透透气,连着十几日来的赶路,他的胸口堵得十分难受。 透过小小窗口看向外头,苍凉一片,举目远眺,都是森森的高山,看不到尽头。 他的胃也有些难受了起来,他还是强忍了下来。 这些天来,因为他的身体不适,已经耽搁了不少的行程。 再如此走走停停,恐怕一个月的时间都到达不了西北。 半晌后,他放下了帘子,收回了视线,头靠在轿壁旁闭起双眼假寐。 半个多时辰前,领队的护卫已经来报,估计今晚他们的行程是到不了下一个镇了上。 宋子宁也下了令士兵们在天黑之时寻一处空地扎营露宿一夜。 他们的干粮都带得十分充裕,而且在每一个镇都会补给。 “二殿下,您的身子可好些了吗?” 齐鸿春接过待从端来的热茶水递到了宋子宁的面前。 宋子宁睁开了眼睛。 “二殿下,您先喝口茶水润润喉。” “无碍了。” 宋子宁身为皇子,久居皇城,养尊处优惯了,极少有离京十数日之久,上了马车第二天,他就已经开始感觉到不适了。 浑身酸软乏力,头胀欲裂,上吐下泻,即便是马车上都铺上了极软的褥子和坐垫,宋子宁尊贵的身子还是吃不消。 十多天来,吃了吐,吐了吃,可把随行的两名御医吓得不轻。 天天诊断,天天让人熬药煎药,可是宋子宁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凹陷的下去。 就在昨日,宋子宁才稍稍止了一些吐,也有了一些胃口,不过还是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 “二殿下的身子可要顾着些。” 不要人都还未到西北,身体就瘦脱相了。 这些话齐鸿春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他也很明白这也不是二殿下能够控制的了。 看着他天天的病怏怏的,他也很是担心他的身子还能不能吃得消。 他与二殿下是同乘一辆马车,他的难受,他也深有同感。 “本王的身子好的很,谋士无需担心。” 他伸手接过齐鸿春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交给了随侍在一旁人随从。 这名随从是专门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白天都在马车上,只有到了夜里休息的时候,随从才会到另一辆马车休息。 “二殿下辛苦了。” 要谋事成,也只有走这一招了,当初他也不知道二殿下了晕车的症状,不过即便知道,他们也一样会按照计划行事了,这可是一个夺得兵权的唯一机会了。 如今各个皇子私下已经有不少的动作,二皇子在兵权这一方面比较吃亏。 西北的兵权一直掌握在聂家父子的手中,即使聂老将军退下了,还有他的儿子聂君澈手握着兵权。 他们也对聂家父子做过不少的工作,明里暗里拉拢过聂家父子无数次,可每每都碰了软钉子。 聂家父子如此冥顽不灵,一再的拒绝,他们在无计可施之下才想出了这一个计谋来。 成败就看这么一招了。 齐鸿春也事先将计谋细细地跟宋子宁讲解。 聂家功高,皇上早有忌惮,只是聂家守卫了西北二十余年,这二十多年来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保卫着一方国土和子民。 如此的爱国名将,皇上即使有忌惮,也不能对他们做些什么。 一旦做了,岂不引起天下人的耻笑和指责。 是以,这一次密报传来时,皇上虽怒气冲天,但也没有马上做也决定。 派出自己的皇子做监军,也能很好的调查聂将军是否真的有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 宋子宁嘴角淡淡地扯了扯。 “再苦本王也能忍得住。” 皇权至高无上的魅力谁又能抵挡得住,这些困难在皇权的面前简直不值得一提,他不怕困难,只怕自己掌握不了兵权,会被几个兄弟比下去。 从小到大,母妃就一直的告诫他,只有成为人中之龙才不会有人主宰的了自己的命运。 他很小便明白看似宠荣一身的母妃,也时时刻刻的担心一旦哪一天失宠,她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悲惨生活。 是以,那时候的她学会了忍,即使皇后和其他的嫔妃欺负,她也咬牙忍了下来。 为的是有朝一日他能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 他也看淡了皇家亲情的淡泊,父皇妃嫔无数,儿女成群,真正的亲情却是淡泊如水。 都说皇权之下无手足,他也是不希望走到那样的局面的。 奈何他生在皇家,也不是他把能选择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离开山寨 一个大花布包驮得像一座小山似的,远比上山前还要大上差不多一倍不只,乐无忧小小的身板都快要被淹没其中。 没办法,这些山贼实在太热情了,将家里有的东西都往她的包袱里面塞,结果就成了这样子,包袱被挤的鼓鼓的,她差点都没有办法系到自己的肩膀上。 “好啦,你们也别十八相送了,我们自己下山就可以了。” 乐无忧叫住身后的这群山贼,乌怏怏的两百多人都跑来给他们践行,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想想真好笑。 五天前,是的,他们就这么一住,住了五天了。 犹记得她上山的那一晚,大伙都当她是仇人似的,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现如今个个把她成了恩人,好几次都要下跪表示感谢。 在山寨的这五天里,她可不是天天吃喝玩乐的主。 第一天,她让人带她去看过了所有的庄稼和农田,接着让人挖渠引流,因为是在山上,没有池塘,只有山泉水,所以在挖渠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些难题,不过以她的小聪明,还是将这些难题给解决了,加上那三位当家,脑子挺好使的,齐心合力之下,他们总算将事情给办妥了。 水是解决了,第二件事情当然就是种植的问题了。 她看过了地势,山上种植庄稼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地势太高了,风力又太,加之昼夜的温差也大,结合了几个因素,农作物的收成自然就不好了。 乐无忧教他们给农作物搭棚,然后在上头盖上比较的布,可以有效的调节作物的温度。 仅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她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生命力之果。 那天议事的时候,她就展示过这棵神奇的生命力之果。 生命力之果有非常神奇的效用,只要将它放在水里,再用那些流淌过它的山泉水加以灌溉农作物,农作物的生长期会大大的缩短,长出的农作物又好又快,收获自然也没有问题了。 说起这生命力之果,可是大有来头。 乐无忧是从忘忧谷里带出来的。 而这生命力之果是叔叔从雪山的一颗万年古树上摘得。 据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珍异果,要经过一百年开花,再经过一百年才能结果,而且结果的数量并不多,有可能是一颗,也有可能是两颗。 叔叔很幸运,一下子摘得了三颗,他们在院子里就放了一颗生命力之果。 还有两颗一直存放在叔叔书房的宝盒里,乐无忧在收拾的时候,顺手就带了一颗出来。 生命力之果是一棵白色的圆形球体,白天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到了夜时,它就会释放了幽幽的亮光,只要将它放在水里,它就能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 她当时取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若是叔叔知道她将如此珍贵的生命力之果送人,不知他会不会气得痛揍自己一顿。 乐无忧暗暗地吐了吐粉舌。 到时候她再想办法跟叔叔诚恳的认错好了。 “无忧~” 周雅静对她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 她是最感激乐无忧的人,无忧不单只给了她重获新生的希望,现在她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去了许多,不再那么可怕了。她的腿也有希望变成从前没有受伤时候的样子。 这种满满的感激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如何感激乐无忧了。 “周姐姐,以后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乐无忧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周雅静的手。 这几天,她们二人俨然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周雅静也给她讲了自己过去的一些遭遇。 她本是乌水镇之人,周员外家的一名千金,但因爹爹在外头做生意时得罪了人。 那是五年多前的事情了,当时她也才只有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他们的镇上有每三年就要将一名少女现祭河神的陋习,刚好那年就是祭河神的年份,而她就是那年被选中的河神之女。 当周员外家得知之后,去求过不少相关的人员,还去求过县太爷,祭师,都无济于事。 无奈之后,周员外只能通知远在百里之外的秦钟纶,当时他在军队里当一名千夫长,也是周雅静的未婚夫婿,可当他收到信件匆匆赶紧回来之时,已经迟了。 周雅静已经被安排进了阁楼里,那里是专门关押河神之女的地方。 她的脸也被毁了。 那些人将她捆绑在长凳上,固定起了她的四肢,拿着锋利的刀子在她的脸上划上了图案,就在那些人要在她的脸上涂上丹青时,秦钟纶救了她。 为了救下她,秦钟纶杀了人,他只能带着她一路的逃亡。 辗转才来到了山寨,后来山寨里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是如今乐无忧所见的。 “无忧,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周雅静眼中含着泪花,有浓浓的不舍,但她明白乐无忧不属于这里。 “会的,秦大哥,你可要好生的照顾着周姐姐,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周姐姐,无论我在哪里,一定会回去找你算账的。” 乐无忧看着站在木制轮椅后的秦钟纶。 周雅静的腿伤时候太久了,乐无忧将她的经络重新推活,又给她上了药,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是以现在也只能用轮椅代步了。 “我不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秦钟纶的眼神坚定。 “好,我相信你。” 乐无忧笑了。 “好了,你们别再送了,我和.....咦......人呢?” 她要找的人是杨文龙,转头才发现没有见到他。 “无忧小兄弟,我在这里。” 杨文龙从一处木蹲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山贼们将乐无忧当成是神,可不包括他。 在送行的队伍里,他都被这些山贼挤到了边上去了。 他的心里也没有落差,反而替这些山贼感到高兴,以后他们不需要再下山去抢劫了。 乐无忧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们走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无忧,再见了。” 周雅静用力的挥手。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是什么人 目送着二人走远之后,秦钟纶和周雅静是最后留下的一对,其他的山贼都已经各自回去了。 秦钟纶单手推着轮椅返回山寨。 “无忧姑娘和你说了什么?” 临走时,乐无忧附在雅静的耳畔似乎说了什么?他发现雅静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还羞怯的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若隔世,他们本是一对青梅竹马,奈何命运多舛。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两人虽然仍在一起,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进她的内心了。 雅静对他若即若离,似乎关起了心门,那是一道他不管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跨越的心墙。 他们近在咫尺,只要自己一提成婚的事情,她就开始疏离自己。这五年多来,他尝试了太多次了,也一再的表示他不在乎她变得如何,他只想跟她在一起,但是她都拒绝了,他以为他们再也没有希望了。 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乐无忧给了他们彼此又重新燃起来的希望之火。 “没说什么。” 雅静忸怩地低下了头,手中紧紧的攥紧着乐无忧离开时塞到自己手中的小瓷瓶。 耳边乐无忧调侃的话似乎还未消散。 我看你们二人实在别扭,要不,我送你们一样好东西——消魂散。 所以她现在手里的东西就是乐无忧强塞给她的消魂散。 当时她也不明白无忧为何给她这东西?无忧最后说了一句:送给你和秦大当家的新婚之夜的贺礼。 说是在酒上放上一点,两人喝下去可以助兴。 助兴?新婚之夜助兴。 周雅静腾的一下耳根子都烧红了。 她明白是何物了。 无忧实在太...... 人小鬼大,连这种东西都往她手里塞,简直就是烫手山竽,她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瞬间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幸亏自己的脸上还覆着面纱。 她没想到秦大哥会问起,周雅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样的事情教她如何说得出口。 真是羞死人了。 难怪在无忧离去之时会笑得如此暧昧。 别扭了好一阵之后,周雅静心境才慢慢地平伏。 “秦大哥,你的手还没有好,我可以自己推的。” “我另一只手没有受伤,没关系的。” 早晨的阳光照在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出了两条长影,暖暖的。 这边乐无忧和杨文龙按照记忆往下山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乐无忧箭步如飞,如履平地,却苦了身后一直追赶着她脚步跑的杨文龙。 在山寨里休息的五天里,他早已恢复了元气,加上乐无忧还给了他一些补药调理,他感觉身体比没受伤时还要好。 看着已经抛下他很长一段距离的乐无忧,他又气喘吁吁的提步追了上去。 好几次,他都想喊住乐无忧停下来休息,但见他小小的身板还驮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依然能够步伐轻松自若,他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了。 暗暗斥责自己连一个少年郞都不如。 乐无忧回头时,发现杨文龙还在半山腰扶着一棵树喘着粗气,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路冲下山的,拍了拍脑门。 自己怎么给忘了,杨文龙的脚程不及自己。 她几个踏步回到了杨文龙的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嘿~,杨兄弟呀,真是对不住,我一时忘了顾着你了。” 杨文龙更加不好意思,连连摇头摆手。 “不,不怪你,是我太没用了,还拖了你的脚程了。” 要说不好意思,他才是那个该说不好意思的人。 乐无忧见他满头大汗,遂说道,“要不,我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反正下山也不急于一时。” 这也正合杨文龙的心思。 “但,会不会耽搁你的行程?” “没关系。” 她不过是去游玩,横竖都已经在山寨逗留了好几日的时间,下山那点功夫,她不在意。 “嗯。” 杨文龙这才放心的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坐了下来。 “无忧小兄弟,你也坐下来吧。” 这几天,他真正的见识到乐无忧的厉害,不仅武功修为好,连脑子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还有她那个像百宝包袱,应有尽有的稀奇古怪的药,还有那个叫什么生命力之果。 他闻所未闻,但却亲眼见证了奇迹。 小小的菜苗在短短的三四日时间里竟然长成了,吃起来还特别的好吃,水稻,小麦也是三四天的时间长成熟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相信。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乐无忧一坐下来,不是拭汗,因为她根本没有让自己流汗。 “呃~没有。” 杨文龙听到他的问话才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瞧了。 “要不要吃一点?” 乐无忧拿出了那个装着豌豆的袋子,杨文龙认得,这几日见他一闲下来就吃豌豆。 “不了,谢谢。” “好吧。” 她也不勉强,拿了几个丢进嘴巴,咔咔的咬了起来。 “你似乎很喜欢吃豌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吃起豌豆,也有滋有味的样子。 “嗯哼。” 她还是一个接一个豌豆的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咔咔咔地响。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问我?” 乐无忧有点受不了他的磨磨叽叽,明明有话又不干脆明了的说出来,这欲言有止的,看得她都怪难受的。 杨文龙闻言一脸的尴尬,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忍住摸脸的冲动。 “你......是什么人?” 乐无忧挑眉看了看他。 “这问题有些深奥,回答不了。” 深奥了? 他是真的十分好奇他的身份,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哪门哪派出了一个武功了得的弟子,尤其是他的年纪还那么小。 最让他吃惊的还是他一人敢强闯清风寨,要知道连官府都要惧怕七分的清风寨,他一人就摆平了他们。 如此的身手不凡为何在江湖中从未听人提起过? “那我问你,你为何对我好奇?” 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值得他好奇的吧?孰不知她所做的事情就是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如果我有小兄弟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要坚守的秘密,杨文龙语毕也不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73章 马儿不见了 天色暗下来之前,五百多名官兵已经开始在一处草坪上扎营,升起火堆了。 都尉冉华绰指挥着士兵分批在附近巡逻。 “十二人为一队,东南西北每个地方都要巡逻。” 荒郊野外尤其是四周都是丛林的地方,他们已经尽量的挑选了平地驻扎,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做出反应。 远处的树上冉华绰也安排了暗卫随时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可谓是每个地方都没有留下漏洞。 冉华绰有条不紊的指挥,即便如此,他仍是不太放心,每一处都亲自的去确认和检查过。 临时的帐篷搭起了十个一模一样的,外头都安排了不少的士兵进行把守。这也是为了混淆视听,万一真的遇到了刺客,相信这些刺客也不可能一下子精准的找到殿下的营帐,如此他们也能争取多一些时间。 帐篷的前面有众多士兵巡逻和把守,一点也不敢含糊。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冉华绰带着几名士兵仍在每一处检查。 “你们几个听好了,今晚守夜不许打瞌睡,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五百名的官兵,他已经让人全部通知了下去,所有人都不能睡觉,时刻要注意四周的情况,保护好监军的安全。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底下的人也一一回报上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要求布置完毕,冉华绰才满意的点头。 “官校尉,你再让人吩咐下去,在东面和北面各拨五十人把守。” “遵命。” 官校尉领命而去。 所有的士兵都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个个精神抖擞的严守着自己位置。 入夜之后,山脚下的寒气逼人,三五成群的官兵围在山堆旁烤火,许多官兵已经拿出了御寒的厚棉衣穿上。 “赵二,人有三急,你帮帮俺看着点,我先到附近去撒泡尿。” 一名官兵站了起来,提着裤腰带,模样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 “去吧,不要走太远了,这边老大看得紧。” 赵二挥了挥手。 “俺知道,撒完就回来。” 他也是实在憋不住了,又是大冬天的,喝下的水,马上就变成尿了。 官兵火急火燎往草从里,身后的同伴哄堂大笑。 “小四连撒尿都比人急。” “可不是呢,懒人屎尿多。” 小四听到了取笑声,也懒得理会他们,还是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再说。 解开了裤腰带,舒舒服服的小解完。 突然听到了身旁不远处有哼哧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四盏亮光。 “我的娘呀!” 小四吓了一大跳,慌忙后退,裤子也没顾得提上撒腿就往回跑。 嘴上大声的喊道,“有......刺客......” 他嗓门一喊,惊动了所有的人。 “刺客?” 个个拿起了兵器。 “保护监军。” 冉华绰听到了这头的声响,也反应神速,已经让一干护卫团团围围了帐子。 “官校尉,你派人去看看。” “属下遵命。” 官校尉带了几十人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刺客在哪里?” 喊了半天的刺客,怎么连打斗的声音都没有。 方才那名官兵被人推了过来。 “刺客在草丛里,我.....”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官校尉已经吩咐官兵过去。 “你们跟着我过去瞧瞧。” 几十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冲了过去,个个手中都举了火把,这下草丛中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哪里有什么刺客,倒是有两匹马儿正在悠哉地吃着草。 官校尉又示意几人往草丛的深处寻去。 少顷,士兵们回报。 “禀告官校尉,未发现刺客的踪影。” 官校尉皱了皱眉,显然还是不放心,他点了一名官兵,“你去将方才那名官兵带过来。” “小的遵命。” “官校尉。” 方才那名发现刺客的官兵被人提了过来。 “你方才看见了刺客?” 官兵点头,“是的。” 呼哧......呼哧...... 发现他身旁又有之前听到的呼哧声。看了过去是两匹马。 小四愣了愣。 “怎么?我在问你话呢?” 官校尉看着眼前这个傻愣愣的士兵,有些没好气。 “就.....这个声音,我方才就听见的就是这个。” 当他对上官校尉的牛眼睛时,他咽了咽口水。 “我......不确定。” “你是什么意思?方才不是你喊有刺客的吗?” 官校尉气得抬腿给了他一脚。 “啊!那.....我之前听到声音,然后......” 看着被牵出草丛中的两匹马,小四有些说不下去了。 “然后什么?” 小四畏畏缩缩的把话说话,大家的举起的火把照在他的脸上,他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可能是......它们。”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弄错的,听到了声音,又在草丛中看到了几盏亮光,他以为是刺客。 “你这蠢物!” 官校尉狠踢了他两脚,对身旁的其余官兵下命,“将他拖去军法处置。” “官校尉饶命呀,我也不知道会弄错的。” 小四不停地挣扎,口中一直喊着求饶的话,但人已经被拖了下去。 “你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再去巡查一遍。” “遵命。” 官校尉看了两匹从草丛中牵出的马,又看了看草丛。 “你们二人将这两匹马安置一下。” 他觉得有些蹊跷。 为何会有两匹马出现在草丛中,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还觉得应该先向都尉报告此事。 当乐无忧和杨文龙快下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奇怪,我们的马儿都跑哪去了?” 乐无忧在山脚下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们马儿的踪影。 “无忧~” 杨文龙也找得满头大汗。 “是不是也没有找到。” 看着他身后空空的,便已知道了。 “现在我们该如何?” 杨文龙有些头疼了。 若是徒步走过这片丛林,恐怕也要一两日的时间。 他们其实也是有心理准备,马儿在山下已经放了五日,它们很有可能被路过的人牵走了也说不定。 乐无忧沉吟了一会。 “要不我们今天晚上找个地方先露宿一夜,待明日再找找看,若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再徒步走过这片丛树吧。” 杨文龙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走吧。” 章节目录 第74章 老神在在 正当两人打算随意的找一处地方凑合着过一夜时,乐无忧发现远处山脚下的林子旁有亮光。 她垫起脚尖看了看,确定了没有看错。 夜里有亮光,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山脚下有人,以亮光的程度上判断,人数应该还不少。 她身子轻巧的一跃跳上了树,站在一处树叉上,以高处的视角看得更加清晰,确实是有火光,好像还有几顶帐篷。 不过再细些,她也看不清了。 “无忧小兄弟?” 杨文龙抱着刚割好的干草返回来。 为了找到这些干草,他还费劲的找了好几处的地方才找着。 站在原地看了看,发现乐无忧人没有在原地。 难道他是走错地方了吗? 可他认得这棵树。 那么乐无忧呢?该不会就这么不告而别吧? 当下杨文龙就扔下了干草,急着想要去寻人了。 “我在上面。” 乐无忧的嗓音从他的斜上方响起。 杨文龙停下脚步,仰起头来,寻着声音看了过去,果真看到乐无忧立在枝头上。 神情一放松,嘴角不自觉得扬起了笑。 “我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乐无忧哧笑了一声,没有回他。 她要离开,起码也会知会他一声的。 没有得到乐无忧的回应,他也不在意,见他似乎在看什么,杨文龙好奇的问,“你在上面做什么?” “山脚下好像有不少的人。” 他们现在离山脚下还有些距离,多少人她是看不清了。 乐无忧跳下来,拍了拍手。 “我打算过去瞧瞧。” 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要过去瞧?那我也去吧。” 他握着手中的剑。 乐无忧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 “嗯,走吧。” 乐无忧话落,人已施展轻功疾行而去。 “等等我。” 杨文龙也马上施展着蹩脚的轻功追了上去。 不多时,乐无忧已落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前面就是她之前看到的帐篷。 “啊~” 乐无忧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奈。 杨文龙的轻功,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手一伸,手指勾住了杨文龙的衣领将他往回带。 “对不起。” 杨文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歉。他的轻功还是不到家,连想停下来都控制不住。 “蹲好了,别出声。” 乐无忧观察着。 左前方有两队人马,右前方也有,几处的帐篷都有穿着官服的官兵把手。 这似乎是什么大人物。 再往正前方看去。 好家伙! 那不是她的马吗?乐无忧一眼就认出来了。 偏头对杨文龙说道,“你看看,那群马当中,有没有你的马匹?” “咦?” 经乐无忧一提,杨文龙也望了过去,那匹棕色,在高大的马群中,显得体型格外瘦弱的马匹,不是他的,还是谁的。 他的马很好认,是他半年前在马市里买的,因为他舍不得花大价钱,所以只挑了这匹没人看上眼的马,瘦瘦小小,马力虽不太好,可总归也有马代步了。 像他做捕快的,常常要追盗贼,没有马也不行。 “好像还真的是我的马。” 杨文龙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们居然偷了我们的马。” 乐无忧皱眉,没想到会在这儿认出了自己的马,她得想办法牵回自己的马。 杨文龙再盯睛看了看,才发现前面那些人都穿状官兵的用饰,脸一下子又垮了下来。 “可是那些都是官兵,我们怎么可能取得回我们自己的马?” 官兵十几人为一队,不间断地在周围巡逻,他们根本近不了马儿的身。 “让我想想。” 乐无忧咬了咬手指,她也不想惊动到他们。 正在思索间,有一队人马从他们的跟前走过。 两人的身子马上缩回到草丛中,待他们走远之后,杨文龙才开口。 “无忧小兄弟,我看还是算了。” 到处都严防死守,就连临时拴马匹的地方也有好几名官兵守着。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若是这会儿闯出去,很可能马儿取不回来,还惹了一身腥。 “要取回来,很简单,只不过誓必就要惊动到他们了。” 乐无忧也知道官兵不是好惹的。 她也不想麻烦惹上身。 蓦然间,乐无忧听到了一处响动。 “那?” “嘘!别出声,你先在这儿呆一会。” 说完她身形一闪,往着那头追了过去。 “无.....“ 杨文龙马上又收住了声音,回头只是看到黑影一闪而过。 不多时,乐无忧又转了回来。 “无忧小兄弟,你方才去哪了?“ 乐无忧摇了摇头,她方才是去追人了,结果她追过去时,发现那名黑衣人已经往帐篷的方向而去了。 突然乐无忧拉了杨文龙一把。 “有人来。“ 杨文龙一个不察,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前面正有一队人马走来巡视。 杨文龙心下暗叫:糟了! “谁?” 一行巡逻的官兵耳尖的听到了这边的响动。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官兵已经举着手中的火把往这边照了过来。 “过去瞧瞧。” 经过之前的虚惊一场,这会又听见响动,他们不得堤防。 今晚看来是不省心了。 乐无忧摇头。 “被发现了。” “我们要不要先逃?” 杨文龙窝在草丛中看着十几名官兵往他们的方向冲来,他们的手中还拿了火把。 走近一瞧发现了草丛中的人影。 乐无忧耸了耸肩,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好呀。” 随即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无忧!” 杨文龙低叫,他想将乐无忧拉回来,可惜手伸出去,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着,就见他人已经走出草丛。 “刺客!” 几名官兵立即围了上来,严阵以待,齐刷刷的拿着刀指着乐无忧。 十几个火把将乐无忧的样子照很一清二楚,还有他背后背着的也不知道是啥玩意,一大坨的,实在奇怪的紧。 “误会。” 杨文龙也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乐无忧白了他一眼,她之所以站出来就是不想他也被发现,结果倒好,白废她的苦心了。 “还有另一名刺客!” 一名官兵大声朝着后方的其他官兵喊道,“来人呀,这里发现了两名刺客!” 他一喊,另一头又有几十名官兵朝着这边赶过来,一时之间,上百名的官兵涌向他们。 “我们不是刺客,官大哥,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杨文龙忙着解释,一柄刀向他逼了过来,他只能退到了乐无忧的身旁。 他们这好像有点难脱身了。 “无忧小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又急又慌,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官兵,一时也傻了眼。 乐无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5章 被当成刺客 乐无忧抿着嘴,低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只是来要回我们自己的马而已。” 什么身正,什么影子斜的,杨文龙急得都快跳脚了。 他只想马上脱身,至于他们的马,他看如今的情形想要顺利取回来是不太可能的。 几十名官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气势汹汹。 “无忧小兄弟,要不我们走吧。” 他相信以乐无忧的武功,两人逃走应该没有问题。 一柄柄刀明晃晃的指向他们。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 为首的一名官兵开口,像是这群官兵的头儿。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刺客,方才我们是看到这边有火光,才过来瞧瞧的。”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些官兵就觉得他在狡辩。 “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那为什么你们要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中?” “我们......” 杨文龙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先将他们俩人都捆起来。” 杨文龙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当成了刺客抓起来,一看这群官兵就不是好惹的。 “诶~等等,我是一名捕快,我有腰牌的,不信我取出来给你们看。” 杨文龙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自己一急怎么都给忘了。 他是一名捕快,与官兵也是一家人。 “我们是一家的。” 他摸了摸腰间,蓦的,他瞠大了双目,低下头,又摸了摸,他的腰牌怎么不见了? 完了!完了! 这么重要的腰牌怎么会不见的,他绞尽脑汁的想,越着急脑袋越像是糊了浆糊一样。 官兵可没有耐心和机会给他。 “哼!我看你们就是刺客!” “都抓起来。” 杨文龙看着寒意逼人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冰冰凉凉地触感,让他的背脊一僵,说他不怕是骗人的。 “无忧小兄弟,你也帮帮腔呀。” 他发现乐无忧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吭,急催促他开口帮忙解释。 “要我说什么?我也不是捕快呀。” 乐无忧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即使对方的刀已经指着她的喉咙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惧怕之色。 “不是......” 无忧他究竟知不知道,若是真被官兵当成是刺客抓起来,他们即使不死也会被剥去半层皮。 杨文龙的额上因为着急而布满了绵密的细汗。 “你就跟官大哥解释我们只是过来瞧瞧,没有别的意思。” “不用解释了,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将他们捆起来,带到都尉的面前去,还有那小子手中的剑,把它收了。” 官兵头儿指挥着几名官兵上前去收杨文龙拿在手中的剑。 “官大哥,我想起我的腰牌放哪了,在我的衣襟里,我马上取出来给你们看。” 他的手想伸进衣襟内。 官兵头儿喝斥道,“别动。” 杨文龙停住了手,“可是……” 他不拿出来,又怎么能证明自己所说的不假。 官兵头儿又是一声喝斥,“你想干什么?你脖子上的刀可不长眼睛。” “官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从彬州来的一名捕快,姓杨,名文龙,我正要去追捕一名采花贼。” 官兵头儿微微蹙眉,示意身旁的官兵上前去搜他的身。 “你去搜搜看。” 官兵领命的去摸他的衣襟。 一阵搜索之后,官兵真的在杨文龙的衣襟里搜到了那枚腰牌。 “头儿,你看。” 官兵双手捧着呈了上去。 “我说了,没骗你吧。” 官兵头儿一个眼色,立即有官兵会意,用刀柄重重的砸了一下杨文龙的肩膀。 杨文龙吃痛了一声。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乐无忧忍不住出声。 “无忧小兄弟,我没事。” 杨文龙咬牙忍了过去。 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杨文龙也不想将事情闹大,能想办法顺利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就不知道无忧小兄弟是否已经想到了。 “哼!” 官兵头儿瞟了乐无忧一眼,冷哼一声。 “过份,我就给你看看什么叫过份。” 他对着手下挥手。 “带走。” “官大哥,我的腰牌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怎么还不相信?” 杨文龙手被捆了起来,接着被几人推着走,脖子上的刀很锋利,他只要稍微一动,他的脖子就被划下一条条口子。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乐无忧在他的身后,也被刀架住了脖子,她的双手也被捆了起来。 “刺客人呢?” 冉华绰领着几十名官兵赶来。 “回禀都尉,刺客在此。” 官兵头儿指向身后被官兵押着的二人。 这次他可立了大功了,连抓了两名刺客。 他却没深思为何刺客连反抗都没有就乖乖地束手就擒。 也许在他的下意识里也不需要太多的合理解释,他只想要立功,再拿到奖赏。 “就他们两个?” 冉华绰打量着乐无忧,又看了看杨文龙。 一个稚气未脱,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刺客。 杨文龙马上开口解释。 “我们不是刺客,我是一名捕快,我身后的这位小兄弟,他是我的朋友。” “不是刺客?” 冉华绰一双锐利的眸子上下的打量着他们。 “我们真的不是刺客,我的腰牌正在那位官大哥的手中。” 冉华绰的眼睛从杨文龙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官兵头儿。 官兵头儿在心里咒骂,将拿在手上的腰牌递了上去。 “他的腰牌,我们确实搜出来了。” 冉华绰拿着腰牌翻看了一下,腰牌确实是真的。 转头去吩咐他身侧的官兵。 “你拿去确认一下。” “遵命。” 官兵上前,取过腰牌。 “去吧。” “小的现在就去。” 官兵转身跑去取马。 冉华绰对着官兵头儿吩咐道,“先将他们带到帐篷,我要亲自的审问,其他人继续巡逻。” 这下可怎么办?还是不能马上放了他们。 杨文龙看向了乐无忧,用眼神询问他。 他真的猜不透乐无忧竟究在想些什么,看他好像一点惧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观自己急得团团转。 冉华绰没有错到杨文龙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乐无忧。 一个神色慌张,一个神色淡默。 算了,还是等会再好好的审审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两人被绑 乐无忧和杨文龙二人被官兵推搡着,带到了最边上的一个帐篷里。 “进去。” 两人皆被粗鲁的推了进去,脚步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乐无忧忍不住回头。 “我说官大哥,你们能不能轻点?我们自己能走的。” 她很清楚,这些人如此对待他们都是故意的,无外乎是想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心里先惧怕。 “少啰嗦。” 几名官兵眼神凶恶,一名官兵更是动手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我就是推你怎么了?” 一副十足的嚣张跋扈的模样。 乐无忧眼神闪了闪。 杨文龙见状很讲义气的护在乐无忧的跟前。 纵使他心中也有气,表面上还是不想将事情弄得更糟。 低眉顺目的说着好话。 “官大哥,他还是小,不懂事,你别与他计教,我的腰牌已经交给你们都尉了,相信很快它就能证明我的捕快身份。” “等证明了之后再说吧,现在你们还没有摆脱嫌疑。” 显然官兵们并不买他的账。 即使他是捕快,他们也不会对他有多客气,现在人都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上,那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是一个十分耿直的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的也不懂得如何去周旋,杨文龙对此也没辙。 如今也只能盼着他们尽快的离开这里。 再看现在他与乐无忧二人的处境,那还不是肉在砧板上,不得不低头。 他看了看乐无忧一片淡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无忧小兄弟,你没事吧。” 乐无忧扯了扯嘴角,“没事。” 她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她是怕到时候有事的是那名推她的官大哥。 官兵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恶声恶气的说,“哼,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在那边呆着。” 这时候,官兵的头儿走了进来。 “头儿,您来了。” 见到官兵头儿,几名官兵马上又换成了毕躬毕敬嘴脸,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嗯,你们将他们的脚也绑上吧。” 官兵头儿眯了眯眼。 方才在外头,都尉交待他将人给看紧了。 至于他们二人是不是刺客,一时半会也不好判断。 稍后都尉还会亲自过来审问他们。 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落得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他能爬到如今一个小领兵的位置也是十分的不容易,得顶着上面的压力,收服底下人的心。 “是,头儿。” 两名官兵手上多了两根粗绳子,接着乐无忧和杨文龙的脚都被绳子捆了起来。 “都尉交待了,一定要看好他们,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知道吗?” 官兵头儿一番的官腔。 “是的,头儿。” 官兵头儿这才走出了帐篷。 “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的呆着,不要耍花招。” 乐无忧淡淡地一笑。 “我说官大哥,我们都被绑成这样子了,还能耍什么花招?” “你少啰嗦。” 瞪了他们一眼之后,所有押着他们的官兵都退了出去,帐篷外留了人守着。 “好好的守着,里面有什么动静马上来报。” 或许他们想着里面两人的手脚都绑着了,应该是翻不出来什么浪花的,是以帐篷内并没有安排人看着。 待外头也没有什么声响之后。 乐无忧这才有心思环视了帐篷内的情况,这一看才发现帐篷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倒觉得有些奇怪了,她以为他们最起码也会被带到有人的帐篷。 这空帐篷是为了抓刺客而专门搭起来的? 显然是不可能的。 刺客? 她想起方才在草丛中见到的那名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官大哥口中的刺客。 杨文龙望着帐篷外映照出来的两个人影,门外应该是两个人在把守。 他的腰牌应该是被拿去确认他的身份了,接下来他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两人都席地而坐,地上有许多小碎石,硌得屁股生疼。 “可能还真的有刺客。” 乐无忧喃喃地道。 杨文龙挪动着身子靠近乐无忧。 “你说什么?” 杨文龙根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 “无忧小兄弟,你别担心,他们一定会放了我们的。” 乐无忧撇了他一眼,“我没有担心。” 要离开,她随时可以离开。 她当时也是犹豫了一下,留下来看看热闹也不错。 所以她留下两有两个目的,一是取回她们的马,二是看热闹。 她这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若杨文龙知道了她的小心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暴走。 “那就好。” 杨文龙一根直肠子,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乐无忧的心大,也暗自的佩服他的胆识。 不多时,帐篷外听到了官兵的交谈声。 两人也停止了交谈。 “见过都尉大人。” “嗯,里面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回都尉大人的话,并没有动静。” “嗯。” 听到来人淡淡地应了声,接着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进来的正是那位他们方才见到的那位都尉,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官兵。 此时乐无忧也总算是看清楚了都尉的长相。 模样有些粗犷,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型壮实伟岸,气势肃然。 “听下面的人说你们二人是在草丛中被发现的?” 冉华绰也不跟他们兜圈子,上来就直接问。 杨文龙见乐无忧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能自己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们当时就是想寻马。” “寻马?你们寻什么马?” 冉华绰眉头微动。 早前他们确实是从一处的草丛边上牵回来了两匹马儿,真的就这么巧,这两匹马儿是他们的。 “一匹棕色的,胸口处是白色的,一匹黑棕色,四足是白色的。” 乐无忧答的话。 冉华绰听着他的描述,低声问了身旁的属下,“是他说的这样吗?” “属下不知。” 这名属下也没料到都尉会将问题抛给他,可是他哪里知道那两匹牵回来的马是长什么模样的,他苦哈哈地暗忖。 “去问。” 冉华绰敛眉,吐出两个字。 “是的,属下马上去问。” 跟在都尉身边的人都知道,都尉最不喜欢身边的人答:不知道二字。 他听到都尉的话不由得一抖。 他回不会被都尉调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帐篷。 少顷,这名属下返了回来。 冉华绰眼都没抬。 章节目录 第77章 真的刺客 冉华绰低垂着眼睑像在思索着事情,乐无忧和杨文龙两人对视一眼皆没有出声。 出去问情况的官兵又匆匆的返了回来。 冉华绰抬眸。 “问的如何了?” “回都尉的话,牵回来的两匹马儿的颜色与他们描述的确实……吻合。” 官兵恭敬的回答。 冉华绰轻哼了一声,在场所有人皆不明白他是何意? 只见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了乐无忧。 暗忖:这名少年的眼神清澈,神情自然。 他并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任何异样之色。 仅是靠这问话,他也不好马上下定论,然而他却有另一个发现,这名少年表现得十分之淡定,似乎一点惊慌的神色都不曾在他眼中看到。 冉华绰在心中暗笑。 越是表现的淡定越让他觉得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目光又扫过另一人。 “你们是什么人?” 杨文龙听他问话,挺了挺身板。 “我是一名捕快,从彬州一直追着采花贼路过此处。” “哦?” 冉华绰不置可否。 “你呢?” 他又看向了乐无忧。 “我是要去江南游历的。” “江南游历?这么说来你们不是同路的?” 冉华绰一下子抓了一个疑点。 “我们确实不同路,就正好遇上,同了一路而已。” 乐无忧也没有说假话。 “一个捕快,一个游历,你们的户籍拿出来给我瞧瞧。” 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查他们的户籍,当然户籍也是有造假的,冉华绰自然也知道。 “我放在衣裳内。” 杨文龙是随时将户籍带在身上的。 “好,你呢?” 乐无忧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包袱。 “在包袱里。” 冉华绰对着身后的两名士卫道,“你们去取出来。” “遵命。” “遵命。” “等等,我自己找出来给你看。” 她的包袱里放了很多药和其它东西,她可不想让这些人给弄乱了。 “这里轮不到你选择。” 冉华绰很不客气的拒绝,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问题,他表现的太过淡定了,与他的年纪有些不相符,反而让他起疑。 还有就是他身后背的那个他口中所谓的“包袱”,他也想看看里头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们碰不得我的包袱。” 乐无忧不急不徐的道。 “为何?” 冉华绰对他的话有些嗤之以鼻,也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所谓的包袱放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乐无忧笑了笑,“摸了我的包袱,他们会全身发痒。” 冉华绰盯着他的笑容,觉得实在太碍眼了。 “去吧。” 他不相信。 “我已经告诉你了,是你不相信,后面的事情你可别怪在我的头上。” 乐无忧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她的东西怎么可以随意给人碰。 杨文龙侧首看着她,他记得自己在下山时就问过他要不要帮他背包袱。 乐无忧当时也是告诉他,他不能碰他的包袱。 他倒不知道他洒了药在上头了。 一名官兵去搜杨文龙的户籍,另一名官兵去解乐无忧的包袱,手才碰到就觉得手开始奇痒无比,他的脸色一变,想起了方才少年的话。 他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怎么回事?” “痒!” 刚开始只是觉得手有些痒,接着痒开始漫延。 “好痒!” 这名官兵开始抓挠自己的手,狠狠的抓,一下子几道血痕被抓了出来,露出的手背全是血淋淋的,然而他却停不下了,全身都痒,他的手到处抓。 “好痒……受不了。” 官兵躺在了地上打滚,一阵哀嚎。 “你居然下毒?!” 冉华绰怒道,锵!拔出了手中的剑,剑出鞘,发出了低低的嗡鸣声。 “这位大哥,我方才就已经警告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乐无忧撇嘴,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你可别过来哦,我会怕的。“ 但她一点都没有害怕之人该有的样子。 “你让人将他泡到水里吧,泡半柱香的时间,他就没事了。” 冉华绰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但见那名官兵痒得在地上打滚,又哭又叫,眼泪鼻涕纵横。他深锁着眉头,只能对外喊了一声,“来人!” 外面很快的进了几名官兵。 “将他带下去泡水半柱香的时间。” 人被带了下去。 “救命!好痒……” 帐篷内还听到那名官兵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杨文龙的眼神也变了变,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碰触他的包袱。 冉华绰看乐无忧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有怀疑,有堤防,有猜测...... 原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眼前的这名少年真的有问题。 他居然能在自己的包袱里下毒。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乐无忧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个顽皮的孩童。 接着她又眨了眨眼,话锋一转,“我是在一个卖杂的小贩那里买到,那位叔叔人很好,他说我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多堤防,多一个心眼,所以就建议我买了,我还买了好多药呢,不信,我可以打开我的包袱给你看呀。” 这话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毛病,可谁又会傻的在自己的包袱里下毒? “你不怕毒?” 冉华绰不为所动,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想在她的脸中找出破绽。 乐无忧摇头,装得一派天真无邪。 “我不怕呀,我还买了解药,叔叔说这样自己就不怕了。” “是吗?”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乐无忧重重的点头。 “不过,你都不让人给我解开绳子,我没有办法打开给你看。” 冉华绰眼神有些冷,提着剑一步,一步的朝着乐无忧走了过来。 “不好了,有刺客!” 帐篷外又传来了叫喊声。 冉华绰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转头对身后的属下道,“看好他们,我去去就来。” 提着剑飞奔而去。 杨文龙松了一口气,乐无忧说话真的要吓死人了,方才那位都尉都拔出手中的配剑,他以为他要对乐无忧出手了。 他看向冉华绰消失的身影,只留下还在微微飘动的门帘。 “这回是真的刺客?” 乐无忧笑得意味深长。 “应该是真的。” 她还信道,刺客什么时候被发现呢。 杨文龙皱了皱眉,他们这样是不是替人背了黑锅? “不许说话。” 被留下来照看他们的侍卫瞪了两人一眼。 乐无忧和杨文龙只能停止交谈。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枚飞镖 山脚下的气温骤然降下了许多,即使在帐内烧起了两个大火盆,还是感觉到阵阵的寒意袭来。 帐内的一旁架起了一个临时堆起的灶,上面放了一个水壶,水壶正冒出氤氲的气体。 一名男随从手脚麻利地提起水壶,将一套青瓷茶具的茶壶以及两个杯子都用滚烫的热水冲洗了一遍。 勺了一小撮高山云雾茶放进茶壶内,将摊凉一些的热水注入茶壶,倒去第一遍泡洗的茶水,才又重新加入热水。 每一个步骤随从都做得十分的仔细和规范。 他很清楚自家王爷对饮茶要求很高,临行前,他特地请教了府内的内侍教他这一手泡茶的功夫。 随从小心翼翼地将泡好茶的杯子放入托盘中,双手稳稳当当的端着托盘,脚步极轻的走到正在对弈的两人跟前。 “殿下,茶已泡好了。” 恭敬地端着托盘候在一旁。 “嗯,放在茶几上吧。” 宋子宁头抬也没抬,他拧眉思索着盘中棋子的走势,根本无心与其他。 每次与齐鸿春对弈,他都要绞尽脑汁的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棋艺实在没有齐鸿春的好,下了这些年来,自己还没有一次赢得过他。 刚才开始,他还有些心浮气躁,甩棋,砸棋盘的事情他也做过,每每如此,齐鸿春都会顶着棋盘跪在书房外等他气消。 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开始反醒。 是自己棋艺不精,又怎能怪在谋士的头上。 谋士是为自己出谋划策之人,自己胡乱的发脾气也会寒了谋士的心。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再输棋时,心境也平和了许多。 两人在用过晚膳之后就开始摆出了棋盘,算算也走了五盘之多了,他还是盘盘皆输。 他的这个谋士可没有让他输得太难看,每一局都是输一子或半个子。 看似相差不远,实则是齐鸿春每一步棋子走得非常的精妙,还能算准输得不着痕迹。 他是棋艺不好,并不代表他毫无察觉。 这只能说他的这位谋士真是良苦用心。 “殿下不如先喝口茶,歇歇?” 齐鸿春落下了一枚黑子,笑着说道。 “本王不累。” 他眼睛盯着棋盘,手上拿着白子,犹豫了半天都没有落下一子。 他的前面的白子已经被包围了,一侧又走不出去,后退已没退路,所以他的这盘棋注定又是输了。 “谋士下棋真是高明,本王不得不佩服。” 最后他放下了白子,满盘皆输。 他苦笑的摇头,明明他每一次都已经记住了谋士的路数,可是到真正的厮杀起来,他又乱了分寸,走得十分儿狼狈。 “殿下的棋艺精湛,属下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齐鸿春恭维道,他不敢自诩自己的棋艺高明,没有几位上位者会愿意承认自己的短处。 宋子宁也一样。 之前他也尝试过不着痕迹的输掉自己的棋子,但是都被殿下发现了。 反而有些惹怒了殿下,再后来他就想方设法,不让殿下输得太难看。 他看得出来宋子宁好胜心强,下棋看人品,二殿下心性太过于浮躁了,沉不住气,杀伐太过狠厉,布局又太过松散,张弛无度,反而不是好事。 “谋士又何须过谦,本王的棋艺确实不如你。” 关于这一点,他早已看透彻了。 “殿下,请恕罪。” 齐鸿春连忙站起来就要给他下跪赔罪。 “谋士,您是本王的谋士,你胜过本王有何不对?” 宋子宁笑着托住他的手肘,将他重新扶回到位置上。 “殿下胸襟开阔,有容人之心,是我国之福。”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尤其是一大顶冠冕堂皇的帽子扣下来,宋子宁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嘴角上扬,心情极好。 此次前去西北,他定然要想办法从聂君澈的手中夺得十万大军的兵权。 正在沉思着,帐外忽然传来吵杂的声音,有侍卫大喊刺客。 “有刺客!” “保守主子。” 几名侍卫冲了进来保护宋子宁。 宋子宁敛去了笑容,由几名暗卫和侍卫护在了身后。 帐外只听到阵阵的脚步声。 少顷,宁子宁对着候在一侧的护卫开口。 “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殿下。” 护卫走出了帐外,看见前面有官兵举着火把往一处跑,他随手抓了其中一名官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护卫?” 官兵回头一看,发现是二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忙回道,“听说抓到了两名刺客。” “又有刺客?” 林护卫拧了拧眉,今晚已传了两回刺客了。 “都尉人呢?” “冉都尉和十几名士兵都已经赶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 林护卫点头,放开了他。 “你去吧。” “是。” 林护卫转身发现有一个黑影闪过。 “谁?” 黑影几个起落,林护卫急忙尾随追了上去。 追了几丈之后,再没有找到黑影了,他寻了半晌,还是决定先返回去复命。 “回禀殿下,属下发现了一名黑衣人,但是跟丢了。” 他回到帐内,单膝跪在了宋子宁的跟前。 “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就在林护卫去查看外头情况的时候,一枚飞镖射住了帐内,暗卫飞身将飞镖抓在了手上,并将纸条呈到了宋子宁的面前。 齐鸿春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小纸条。 宋子宁摆了摆手,他的视线盯着齐鸿春手上的小纸条。 齐鸿春看了看林护卫。 “你先到帐外守着吧。” 宋子宁吩咐道。 “属下遵命。” 待林护卫出去之后,他才问道,“先生,上面写了什么?” 齐鸿春这才将小纸条展示在宋子宁的面前。 宋子宁看后,脸色有些凝重。 “悦来客栈。” 上面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看了纸上的标记便知道是何人了。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合作了,没想到他们又来找他。 他们这些人始终是个麻烦,接触多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这次为了栽赃嫁祸他已经折了一处石矿。 “先生,你看我们见是不见?” 齐鸿春沉吟了半晌才道,“去见见也无妨。” 宋子宁眸色微动,微微地颔首。 章节目录 第79章 聂家小姐 平威将军府 碧玉阁 寝室大门紧闭,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响,已经持续了好些时候了。 “小姐,小姚求您别再砸了。” 丫环小姚在一旁苦苦相劝。 小姐这是疯了,拿起东西就砸,她在一旁劝都劝不住。 突然一个梳妆盒朝着她的门面砸了过来。 小姚只来得及侧头,额角顿觉得一顿。 她轻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痛处,她的额角还是被梳妆盒给砸中了。 “流......血了。” 另一旁的丫环小玉见状也吓得不轻,声音有些发颤。 将近半个时辰了,整间闺房里能砸的几乎全被砸了一个遍。 小姚扯过了帕子,压在了伤口处,转头对小玉道,“小玉,你快去通知二夫人前来,快.....” 她们已经劝了半个时辰了,劝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自家小姐还是没有停下来,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让小玉去请二夫人了。 “小玉,你若敢去,以后就不再是我的丫环了。” 聂无暇头发,衣衫凌乱,面上的妆容早已花了,模样狠戾的瞪着丫环小玉。 她是平威将军府的三小姐,庶出,是侧室梁氏所出,也是这两名丫环口中的二夫人。 平日里她娇纵跋扈惯了,一个不顺心就砸东西。 梁氏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对她百依百顺,这反而更加助长了她娇纵蛮横的性格。 方才踏出几步的小玉,又慌慌张张的返回来。 “小姐,我不去了。” 小姐说的话可不是唬人的,她说得出做得到。 自己一直跟着小姐,服侍她多年,万一她真的不要自己的,被小姐赶出府,那她还有什么活路? “哼!你最好记住,这里谁才是你的主子。” 聂无暇恶狠狠的瞪着她。 纤手拿起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又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砸东西让她的心情愉快,同时也能解去她心头的烦闷。 小玉吓得直打哆嗦,刚刚那花瓶就砸在了她的脚边,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砸到她的身上了。 她好怕,又不敢发出声音。 小姚比她惨多了,上前去劝了几次,每次都被小姐拳打脚踢,她害怕,不敢自己送上前去挨揍。 小姚和她二人都是聂无暇的贴身丫环,小姐不发脾气的时候,人还挺正常的,对她们也是挺好的,但是发起脾气来,拿起东西就往她们身上砸。 今日小姚在花厅里偷听,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结果小姐就发了疯似的开始砸东西。 “小姐,我知道错了。” 小姚跪了下来。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总之,是不是她的错都要先认错。 “你知道错了?” 聂无暇朝她冷冷一笑。 也不知道是砸累了,还是已经没有东西可砸了,她就站在一遍狼藉的闺房里冷冷的笑着。 小小年纪却看起来阴森狠厉。 “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她的冷笑让小姚的整个脊背生出了一片冰寒,她很害怕主子这样的笑容,身子却像是生根了不敢乱动。 “我......” 小姚嗫嚅着,不知要如何作答。 她只是得了小姐的吩咐去花厅里偷听,接着再将偷听到的传述给小姐。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你不知道?” 聂无暇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那你还说自己错了,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承认自己错了。” 她扬起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到了她的脸上。 小姚的脸被她打偏了一边,脸火辣辣的痛,整一侧的脸都麻了,可想而之,聂无暇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一个闺中的千金大小姐有如此大的手劲,也真是少见。 “怎么不说话了?” 聂无暇知道自己是借题发挥,她现在就是心情不爽,看到小姚,她的心情更多不爽。 “小玉,去拿我的软鞭出来。” 她仰起下巴对着瑟瑟发抖的小玉吩咐。 “小姐~” 小玉对上她的眼睛,身子不由自由的又瑟缩的如风中抖落叶一般。 “去,不然连你一块揍。” “不要。” 小玉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移动着僵硬的双腿走到聂无暇放置在梳妆台前的木匣子。 “快点。” “小姐,是小姚做得不好,请小姐饶命呀。” 小姚两行泪流了下来。 “现在你怕了。” 聂无暇阴森森的笑着。 “迟了,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小姐请您饶过小姚吧。” 那个软鞭是由牛皮条一条一条的缠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又细又长的软鞭,一鞭打在皮肤上,马上就皮开肉绽了。 她之前就挨过几鞭,痛得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再也不要尝试了。 “你别再哭了,看得本小姐更加的心烦。” 她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她细嫩的脸上一划,一条长长的血痕渗出了血。 “求你了,小姐,是小姚不懂事,惹小姐心烦了,求您饶过小姚一次吧。” 小姚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小玉!” 聂无暇一点都不为所动。 “小姐~” 小玉手里拿着软鞭慢慢地踱步过来。 “拿来!” 聂无暇一把夺过了软鞭,拿着它在空中抖动了几下,发出了噼叭的声音。 “小姐~” 小姚看着聂无暇狰狞的表情,心如死灰。 手中软鞭啪的一下甩在了小姚的身上。 “啊——” 小姚抑制不住痛叫出声。 “哈哈——” 她就是要这种感觉,小姚的叫声勾起了她变态的心里。 一鞭一鞭的甩下去,小姚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痛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 聂无瑕眼中闪烁着痴狂的笑。 小玉害怕的双手环住自己,她好害下一刻软鞭会打在自己的手上。 那一道道鞭下去,很快的小姚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可聂无暇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姐~” 小姚痛得全身都麻木了,然而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一鞭一鞭甩在自己的身上时,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攫取她所有的感官。 “小姐,不要再打了。” 小玉的声音颤颤巍巍的。 “您再打下去,小姚会死的。” 聂无暇停了下来。 她不怕将小姚打死,只是如果被爹爹知道她将人活活打死,她也没有办法交待。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小姐发脾气 漫天细雪纷飞,地上已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这是初冬京城下的第一场雪,一连下了数日,屋顶,树梢上都覆上了层白白的雪。 伞下一名穿着貂皮披风,打扮的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由一旁的嬷嬷一边打着伞,一边掺扶着一同穿过了月亮门。 “二夫人,小心路滑。” “嗯。” 陈嬷嬷的笑容爬上了布满着细褶子的脸上。 “二夫人,这回上门来提亲的是翰林院侍段大人和他的二公子,三小姐可真是有福气呀。” 中年美妇是聂钦华的侧室梁氏。 半个多时辰前,聂钦华差了下人将她请到了花厅里,她才方知翰林院侍的段大人协同他的二公子段佩森众登门为他的这位二公子提亲,而提亲的对象自然就是她的女儿聂无瑕。 聂将军有一位正室与一位侧室,正室育有两子,大公子聂君澈与二公子聂君钥,而侧室只育有一人聂无瑕。 梁氏的女儿,聂无暇,今年已满十四岁了,还尚未许配任何的人家,平常的大户人家到了这个年岁也已经订下婚配。 将军也迟迟没有提前此事,梁氏都以为将军要将女儿的终身大事给耽搁了。 今日翰林院侍前来提前,本是挺好的一件事情,梁氏美丽的容颜上却看不出半分的喜悦,眉宇间似乎还染了一抹轻愁。 然而今日她的心莫名地隐隐不安起来。 “嗯。” 梁氏的表情淡淡地。 陈嬷嬷察觉到她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夫人,您这是......不满意吗?” 翰林院侍已经是从四品,官品已经不低了,虽然他的二子还未有官品,不是也听说进了编修院。 与三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 将军虽是从二品的官员,可三小姐是庶出,能够嫁于翰林院的嫡出二公子做正室也不辱三小姐的身份。 梁氏眼神微微一动。 “不是。” 翰林院的这位二公子,她在花厅里有暗暗地打量过,长相出众,说话得宜,知分寸。 将军与他交谈时,她在一旁也留意的听着,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她满意有什么用?要自己的女儿满意才有用呀,只怕让女儿晓得此事,指不定又不知道要如何闹腾了。 梁氏忧心的想着。 陈嬷嬷见二夫人也没有意愿谈下去,她做一个下人的,也不敢多嘴了。 两人一路上也没有再交谈,梁氏心里想着事情,眉头越皱越深。 穿过回廊,两人来到了碧玉宛的院落里。 “汉林?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汉林是分到碧玉苑的下人,也就是聂无瑕院子里的人。 这会见他搓着手,在回廊里走来走去,一副神色慌张不安,梁氏觉得有些奇怪了。 “二......二夫人!” 汉林转头见到是梁氏,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忙躬着身子快步走了过来请安。 “怎么回事?” 梁氏拧起眉心,心下有了不好的感觉。 该不会是无瑕她...... 汉林有些吞吞吐吐,一个劲的搓着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陈嬷嬷也看出了不太对劲,出声喝道,“也什么事快说。” 汉林身子微微一震,深吸了一口气。 “是......是三小姐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发了好大的一通的脾气......” 说完之后,汉林担扰的抬了抬眸,偷偷的观察二夫人的反应。 “无瑕她怎么了?” 汉林接触到二夫人的目光,接着又战战兢兢的继续说了下去。 “三小姐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都砸了。” 梁氏听闻,眉头皱得更深了,脸色微微一沉。 又砸东西? 前些日子,她才让下人给她重新布置了。 梁氏有些生气了,沉着声问,“她为何发脾气?” 她是很清楚女儿的心性,从小一个不顺心就喜欢乱发脾气,长大了脾气更是见长,动不动就摔东西解气。 也幸亏,他们住在偏院,离主院较远,将军和大夫人也从来不往偏院来,不然这些年来,恐怕女儿的坏脾气是要瞒不住的。 “回二夫人的话,小的也不知。” 汉林苦着脸,摇着头。 他只知道小姐让小姚去了花厅,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大发雷霆。 没多久他就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音,再后还打骂声。 他偷偷地去瞧过一眼,什么也没有瞧着。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只是一声声凄惨的求饶声听得他一个大男人的耳朵里也是心惊肉跳。 唉~ 三小姐从来不将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更甚者还有责罚,在碧玉苑做事的下人无不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了主子。 小玉和小姚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更是首当其冲。 真是可怜了小玉和小姚二人了。 “行了,我知道了。” 梁氏眼神微眯,还不忘给下人提个醒。 “这事不能传出去,还有你去通知院里所有的下人,不许嘴碎,要是让我知道有哪个碎嘴的将此事喧扬出去,我定要这些人好看。” 梁氏冷冷撇了汉林一眼。 “小的明白,小的绝对不会往外说,其他人也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二夫人请放心。” 汉林的头压的更低,唯唯喏喏的。 梁氏默默地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半晌,直到汉林有些坚持不住,身子微微的颤抖时,他才听到梁氏的话。 “下去吧。” “是的,小的马上下去。” 汉林不敢有半分的迟疑,马上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我们走吧。” 梁氏的脸上冷了几分。 抬腿与陈嬷嬷一同往院落内里走。 才刚走近,两人就听到了凄厉的哀嚎以及求饶的声音。 “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 “这......” 陈嬷嬷吓了一跳,那道凄厉的求饶声分明是小姚的。 “二夫人?” 三小姐恐怕又是在责罚下人了。 梁氏脸色沉了沉,足下脚步加快了几分。 两人来到紧闭的房门前。 “把门给我推开。” 梁氏沉着声道。 “是,二夫人。” 陈嬷嬷双手试探的在门板上推了推,发现房门是从里头反锁的。 “二夫人,门是反锁的。” 梁氏的眼睛眯了眯。 抬手用力的拍打着门板。 “无瑕是娘亲,把门打开。” 里面的哭声和鞭声都停止了。 不多时,小玉慌慌张张的跑来为她们开了门。 一打门即看到小玉红肿的脸颊。 “二.....夫人。” “无瑕呢?” “回夫人的话,小姐她正在内室。” 梁氏看都不看她的一眼,一甩袖往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针锋相对 小玉跟上前去。 “滚开!” 梁氏一把将小玉推到一旁。 脚才踏进去就发现满室的狼籍,跟着身后走进去的陈嬷嬷也抽吸了一口凉气。 梁氏手压在胸口上,让自己冷静了好半晌之后,她才小心的跨过地上的碎片。 “无瑕!” 她真的生气了,这已经不是女儿第一次将屋内的东西都砸了。 梁氏不禁自问,这些年来,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女儿了,以至于她都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聂无瑕抬头看见梁氏出现在寝室内,她的眼神闪了闪,之前盛怒的气焰也消下去不少。 “娘,您怎么来了?” 她的眼睛又扫向小玉。 小玉连连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请梁氏前来的。 聂无瑕这才收回了目光。 而她的这些小动作梁氏都看在眼里。 “无瑕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聂无瑕的双眼。 无瑕明明长得一副娇艳动人的美人胚子,偏偏性格却是如此的偏执,着实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她。 聂无瑕对上梁氏的眼睛,她瑟缩了一下,撇开了眼,不敢再与她对视。 梁氏看都不看被女儿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姚,冷着声音对着身后的小玉沉声吩咐。 “小玉,将小姚带下去吧。” “是,二夫人。” 小玉抹着眼泪,走到小姚的身旁,蹲下来扶起已经呈半昏迷状态的小姚。 “陈嬷嬷,你也出去吧。” 看来今天她要和女儿好好的聊聊了。 “是,二夫人。” 陈嬷嬷也垂眉退了回去,顺带地将房间门合上。 摒退了下人之后,梁氏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东西,走到女儿的身旁夺过她手中的软鞭,掷到了地上。 “娘~” 聂无暇这会的气也消了,被夺去软鞭,她的反应也没有过于激烈,只是还有一些余气未消。 跺了一下脚,嘴巴一噘,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往内室的床边走去。 “无瑕!” 看着女儿与自己置气的背影,梁氏也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忍了忍,还是将气强压了下来之后才抬步小心的跨过地上的狼籍。 来到床前,低头盯着女儿板着的一张娇俏小脸。 她的女儿长得也是如花似玉,比她年轻时的模样还要美几分,只是脾气这一点就让她这个做娘亲的头痛不已。 梁氏也不知道要如何让女儿收敛自己的性子。 在将军府里她们的地位与寄居的也差不了多少。 将军和夫人对她们母女也是听之任之的态度,府里的实权和中匮都是大夫人在掌管,她和女儿只有每个月府上拨出来的月例银。 虽然在将军府里吃穿用度,一样也没有少,但那种低人一等的姿态始终压在梁氏的心里头,十分的不痛快。 也怪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将军和大夫人才如此对待她们母女二人。 曾经她以为嫁给像将军这样的男子才是顶头立地的男人。 当年的一些事情,她也是不得以才为之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只是活在了大夫人与将军的中间而已,也许也连中间都不是,就只是一个疙瘩。 梁氏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无瑕,你告诉娘亲,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小姚那丫头惹你不高兴了?” 她语气尽量地温柔,伸手去握女儿的手,才刚一碰触就被聂无瑕给闪开了。 “怎么了?难道连为娘也不愿说吗?” 梁氏在她的身旁坐下,眼神有藏不住的哀怨。 聂无瑕直言道,“我不要嫁人。” 她不要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自己的心早就遗落在了某人的身上了。 梁氏微微的一怔,原来女儿都知道这件事情了,难怪今日如此反常,她还害踌躇要如何与她提起这件事情呢。 “你都知道了?” 聂无瑕抿了抿唇不作答。 “无瑕,其实翰院侍的二公子仪表堂堂,学识颇广......” “我不要嫁。” 聂无瑕断然拒绝,侧过身子,表示自己不愿意继续听下去。 “无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再说一些孩子气的话。” 她试着劝慰女儿。 “我不想听。” 聂无瑕任何的捂住了双耳。 “无瑕不要闹了,你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 今日就算女儿再怎么闹,梁氏都打定主意要让女儿正视这件事情。 “上次你爹爹的副将为自己儿子提亲,为娘的已经为你推过一回,这一回娘没有办法再帮你拒了。” “我不听。” 说什么,她都不会接受的。 “无瑕~” 梁氏已经自认给予女儿十足的耐心。 “我不想听,您回去吧。” “您究竟想娘如何做,在聂家,相信不用娘说,你也应该明白,我和你只不过是寄住在聂府而已。” 聂无瑕背对着梁氏不吭声了。 面对这样的女儿,纵使梁氏有再多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了。 “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为娘都会替你跟你父亲那边答应下来。婚姻自古以来都是讲求的夫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没有你任何置喙的余地。” 梁氏难得对女儿说出强硬的话。 “我会恨你的。” 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从聂无瑕的嘴里吐了出来。 梁氏有一刻仿佛被人扎了一刀的难受,手不由得紧紧的攥住自己的心窝。 “你真的要这般跟娘说话吗?” 为了她,她自认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处处为她着想,给她用最好的,穿最好,吃最好的,到头来她发现居然养的是一头白眼狼。 “是你逼我的。” 聂无瑕一双眼睛含着恨。 梁氏突然笑了,笑得苍凉,声音悠悠。 “呵呵.....” “娘何时逼过你,扪心自问,娘做的哪一件事情不都是为了你?” “包括你去偷人?” 聂无瑕的话仿佛一记天雷重重地打在了梁氏的身上,梁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儿,见她突然转身面对着自己。 她在女儿的眼中看到了睥睨,轻视还有不知名的东西。 无瑕她怎么会知道的? 聂无瑕站起身,双手将梁氏推下床。 眼中像在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触不及防的被女儿一推,梁氏跌坐在了地上,手掌压在了破碎的瓷片上,顿时疼痛攫取了她的感官,她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她没有心思去看。 此时她心情一片混乱,抬眸对上女儿的眼睛,她的心又瞬间凉了半截。 她真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 为什么无瑕会知道的?一直以来自己都很小心的,梁氏的脸变得灰暗不明,青白交加。 “我真的替你感到羞耻。” 聂无瑕一字一句,敲打进梁氏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忐忑不安 咚——咚,咚—— 听着更夫敲过三下梆子,三更已到了。 碧玉阁内偷偷摸摸地窜出了两个娇小的身影。 “你!” 聂无暇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丫鬟小姚一眼。 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鬟就不能让她省省心。 “小姚!你踩到我的裙摆了,快给我闪开。”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小姚连连后退呐呐地道歉。 聂无暇还是很不悦,咬了咬忍住了,现在也不是责备她的时候。 “你给我看着点,别再踩我裙摆了。” “是的,小姐。” 小姚唯唯喏喏的应着。 她的身带了四五个包袱,左右肩膀各扛了两个,手里还抱着两个,这些都是聂无瑕重要的,值钱的首饰,还有每个月攒下来的银票都在包袱里了,衣裳也放了两大包袱。 她很紧张,这样陪着小姐偷偷的溜出府,万一被抓了回来,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可是她没得选择,倘若她不陪着小姐偷溜出府,小姐会打死她的。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她只能选着跟小姐一起偷溜出去。 将军的后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小姐……我们......” 小姚战战兢兢地回头,推了推肩膀上滑落的包袱。 她们今晚出了聂府,就没有回头路了。 “少啰嗦,还不快出去。” 聂无瑕猫着身子,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极怕的。 但是再想想娘亲和父亲的决定,她心一横,跨了出去。 今晚本来是有人守门的,聂无瑕让小姚趁着门房不注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巴豆,想来这会儿门房应该还是茅坑里蹲着呢。 “是,是……” 小姚咬了咬唇,心一横,一脚踏了出去。 她们主仆二人并没有提灯笼出来,怕被府内的下人发现。 聂无瑕的院落里虽然没有很多的下人,可她也不得不防着点。 这是她痛定思痛做下的决定。 成功的出溜之后,两人往着城外的破庙没命的奔跑。 夜里十分冷,又下着雪,两人跑跑歇歇,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小姐,等等我~” 小姚在后面追着,她身上的鞭伤还未痊愈,肩膀上又背了好着个包袱,手上还抱着包袱。 她实在跑得不快,而且身上的伤口经她这一跑,直把她痛的啮牙裂嘴。 “你这个蠢奴才,不要一直嚷嚷,你是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本小姐逃跑吗?” 聂无瑕回头,有些气急败坏。 她怎么会带了这么一个蠢丫头出来,可说又说回来,要不是没有人可用,她也不会带着她跟着自己一同逃府。 “对不起......小姐。” 小姚边道歉边跑。 聂无瑕也累毙了,她一位千金大小姐,何时像今天这样完全不顾形容的奔跑,而用还提着裙摆。 “赶紧给我......跟上。” 却没有停下来等小姚的意思。 好不容易让她寻找了这个机会逃出府,她绝对不能让府里的人发现,一心想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是。” 小姚咬了咬牙,提步追了上去。 夜里下了雪,路上湿滑,两人都跑得十分狼狈,气喘吁吁,不多时,两人的身上都沾了一身的湿,棉质的鞋子也湿了,冰冰凉凉的,脚指头都冻得麻林了。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跑到了庙前。 那里停了一辆马车,马车边上挂了个灯笼。 “小姐~” 小玉一直翘首期盼,看着两条人影往着马车的方向跑来,小玉看了看确定是自家小姐,她急忙迎了上去。 她终于将自家小姐给盼来了。 “马车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聂无瑕喘着粗气上前去问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可以带我们上路。” 聂无瑕点头。 “好,我们马上上马车,离开。” 她害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是,小姐。” 扶着小姐坐进了马车。 小玉和小姚也坐了上去。 “马夫,我们可以出发了。” 小玉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对马夫说道。 “好,都坐稳了。” 马夫扬起手中的鞭子打在了马背上,马车动了起来。 聂无瑕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这个计划是临时决定的,聂府她不想再呆下去了,她想去找一个人,那个她朝夕暮想的人。 当她有这个念头时,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她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将军府三小姐,极少有出门的机会,她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这一次偷偷摸摸地跑出来,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念头一经被激起,怎么也没有办法压下去了。 她想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她不要再等待了。 再等下去,她就要嫁给别人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那日和她的娘亲大吵一架之后,她有好几天都没有见着她了。 越想越忐忑不安,万一父亲真的答应了那门亲事,那她就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发狂。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吗?” 小姚抱着包袱坐在马车的角落,马车内没有点烛火,乌漆抹黑的,谁也看不见谁。 “我已经决定了。” 聂无瑕的声音还是非常坚定。 小玉是比较懂察言观色的,她知道小姐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 是以她也不会多问,惹她不快。 “小姐,您应该累了吧,你先休息。” “嗯。” 她确实困了,又跑了那么一路。 “我给小姐都垫好了,您躺下就可以睡了,我还给小姐准备了暖炉。” 小玉是提前二三个时辰出府的,由她将事情事先安排好,聂无瑕这边才从府里溜出来汇合。 一切看起来似乎相当的顺利。 估计府里的下人发现她们不见了,应该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到了那时她们也离开了一个晚上,想要追上她们也没那么容易。 聂无瑕此次前去的地方是西北军营,她要去找她的大哥聂君澈,她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当年跟着父亲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也才十三岁,自己也只不过几岁,她记得大哥离开的时候,她哭得好伤心,一直追在马儿后头,边哭边叫,大哥回头了,但是却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他的娘亲。 她一直记挂着他,不知道他可曾记挂着自己。 每一次府里的门房拿着大哥的家书进府时,她第一个跑去听,她就是希望大哥能在信中提及自己,就算廖廖的几个字,她都心满意足。 可是他每次都只是问候家人,然后报上自己平安,家书中完全没有提及到她。 她很伤心,这么多年她都惦念着他,怀念着他,念着他对自己的好,他还抱过自己。 想着他温暖的怀抱,不知不觉的就进入梦乡。 梦里有他,对自己温柔的笑,喊着自己的名字。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三小姐不见了 碧玉苑,下人房里。 小红正抓紧时间穿衣,今日她有些贪睡,晚起了一些,她得赶紧洗梳完,去洒扫,不然再晚些管事就要过来训人了。 房内只有她和另一名丫鬟小翠。 “小红,你有没有发现小姚和小玉她们二人昨晚好像都没有回来睡觉。” 小翠编着辫子靠了过来。 一双单眼皮看起来贼兮兮,眼珠子就这么转呀转。 看向小姚和小玉二人的床铺整整齐齐的,仿佛一夜都没有碰过的样子。 “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的梳洗出去做事了。” 小红才不想管她们俩的事情,她只想着尽快梳洗完好出去做事。 “我是说真的。” 翠儿倒没有小红的急切,反正每日的事情都做不完。 这几日下雪,主子也没有那么早起来。 “什么真的?” 小红扣好了衣裳的盘扣,穿上了鞋子。 “我是说她们俩肯定是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她的话变得笃定了几分。 “是吗?你昨晚一夜没睡。” 小红不相信。 小玉和小姚虽然与她们同一个通铺上睡,不过在身份上却与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们是一等丫鬟,只需要侍候好三小姐就行了,而她和翠儿却是粗使丫鬟,身份上就低了她们一等。 平日时,时常见她们二人摆着高姿态,对她们这些精使丫鬟,小厮,厨娘都颐指气使,说话也总是高人一等。 “我是跟你说真的,你看看小玉的床,昨天她不是不小心将胭脂打翻在床上吗?后来好像小姐差人来叫,她就去了。” 小红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果然那块被染在床铺上的胭脂没有被擦掉。 “好像还真的是。” 小红也疑惑了。 小玉那人,她与她接触了那么久了,多少她也是了解的。小玉爱干净,按理说她回来肯定会将床铺给整理干净的。 “是吧?” 翠儿又瞄了瞄下人房,发现其他的丫鬟都已经出去做事了。 “你有没有发现?” 她突然靠近小红。 “发现什么?” 小红不解,手也没停着,拿着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这......小玉和小姚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些什么?” “你还好奇起她们了。” 小红不以为意,既然大家的身份不同,她也不会眼巴巴的贴上去讨好她们。 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可不好惹。 “我不是好奇她们俩,我是发现她们这两天都好像在收拾东西。” 小红停了下来。 “你会不会看错了?” 不管是她们还是小玉和小姚,她们都是签下死契的,这辈子她们生是聂家的家仆,死也是聂家的家仆,除非聂家将他们逐出去。不,就算是逐出去,她们的卖身契还是在聂家。 换句话说小玉和小姚二人就算逃出去了,她们也不可能自由。 “我应该不会看错的,前日不小心撞见了小玉在偷偷地将银两放进了包袱了。她当时见到我时,还喝斥我,不许我对其他人提起吗?” 当时自己还没有多想,以为她真是想将挣来的银子捎回老家。 再想想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们俩的事情,我们少别管。” 小红的好奇心倒没有那么重,她不想生事,也不想惹事。 小的时候她的娘亲就告诉过她做人最好别做太聪明的人,因为比自己聪明的人还有更多。她只想安守本身。 “难道你都不好奇的吗?” “不好奇。” “好吧。” 翠儿有点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样——蔫了。 “快点出去做事吧,不然管事的就要进来训斥我们了。” 下了雪,洒扫的活儿可比之前要重了。 直到接近了晌午时分,碧玉苑的下人才发现了不对劲。 “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 碧玉苑乱成了一团。 “快,快去通知二夫人。” 几个丫鬟,婆子,小厮通通都跑到了柳园,柳园即是二夫人居住的园子。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外头闹哄哄的?” 梁氏放下的绣绷子,这几日她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刚拿起绣到一半的绣绷子在手上就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 “二夫人,我去外头瞧瞧。” 陈嬷嬷也微微蹙眉说道。 “去吧。” “小青,给我泡壶热茶上来。” 梁氏揉了揉眉心,莫名其妙的心烦。 事实上她也不是莫名其妙,想起几日前她与自己女儿的那一番谈话,她就忍不住烦闷。 徐管事的走了进来。 “二夫人。” “出去!” 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那股没处发泄的火似乎找到了对象,此时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徐管事了。 “二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徐管事愣了愣,以前二夫人对他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让他到柳园来。 “我叫你滚出去,你是聋了吗?” 梁氏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徐管事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道,“是二夫人,您别生气,小的这就出去。” 陈嬷嬷也真是的,方才见她也不给他提个醒儿。 默默的看了梁氏一眼,他转身离开了。 “二夫人,您的茶。” 小青端着刚泡好茶水进来。 “喝什么喝!” 手一挥,将小青还捧在手上的茶水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溅了她的手上和身上。 “啊!” “叫什么叫,还不收拾一下。” 梁氏喝斥,拂袖的站起来,在厅里踱起步子。 “是。” 小青忍着痛收拾完破碎的茶杯退了出去,她的手背上已经起了几个小水泡。 “二夫人,不好了!” 陈嬷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不好了!” 梁氏本来心里的气就没有消,听陈嬷嬷嘴里那不吉利的话,她的火又腾腾的往上冒。 “不是,是奴婢不会说话。” 陈嬷嬷自己掌了自己一个嘴巴。 “好了,快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日糟心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一件一件的像似排着队等着她。 “碧玉苑的下人来报,说......” “说什么?” 梁氏没好气的瞪了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吗?一句话都说不全?” 陈嬷嬷也是被惊吓到了。 “三小姐,她......不见了!” “什么?” 梁氏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一旁桌子都稳住了身子。 喃喃地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84章 原来是梁姨娘 梁氏的眼神有些吓人,纵使一直看着梁氏长大的陈嬷嬷,也有些害怕了。 “二夫人,三小姐留了信。” 她硬着头皮将碧玉苑下人传上来的信递到了梁氏的面前。 梁氏恢吸了吸气,脸色还是相当难看,她盯着信问道,“信里头都说了什么?” “回二夫人的话,老奴没有拆开,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陈嬷嬷还是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信,心里头慌得很。 梁氏瞪视了她一眼,从她的手里取过信,信封是没有上火漆的,她取出的信笺展开,里面只有寥寥的数句。 娘,我去寻找我的幸福了。 梁氏拿着信纸怔怔的看着,喃喃的读了好几遍。 寻找她的幸福?她的幸福指的是谁给她的幸福? 梁氏的眼中迸射出怒意,涛天的怒意,手掌用力收紧,将信笺揉成了团,紧紧地攥在手掌中。 聂无瑕呀,聂无瑕,你实在太天真了。 她怒极了! 他又怎么可能会带给你幸福呢? “二夫人?” 陈嬷嬷小心的看着梁氏的脸阴晴不定的脸。 “将碧玉苑的下人全都给我叫进来。” 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甩了衣袖端坐回椅子上。 “是,老奴马上去叫他们进来。” 少顷,小厮,丫鬟和婆子六人一字排开跪在了梁氏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三小姐不见了?” 她的眼中带着阴鸷,扫视着地上的仆人。 几人都很害怕,低垂着头,攥着双手,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率先回答。 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谁也不敢开口。 “你们都没有人开口吗?” 梁氏的声音轻缓,慢慢地语气一变,“很好,全都拖出去给我杖责三十大板,连人什么时间不见了都不知道,我要你们这些下人有何用?” 砰的一声,她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吓得底下的一干下人,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们还呆着做什么?拖下去!“ 看他们还敢不敢不说。 柳园的小厮马上有了动作,三三两两上前去拉扯他们。 “饶命啊,二夫人。” 六人齐齐求饶,磕头。 “二夫人,我说.....” 梁氏挥了挥手。 “汉林,你来说。” 她直接点名。 “小的,真的不知,是小翠,小翠她先发现的。” 汉林将小翠供了出来。 “小翠?” 小翠抖着嗓音。 “奴婢.....在稍早前给......三小姐准备了热水洗漱,可......敲了好多遍房门,都没有回应。我.....以为三小姐因为天气太冷睡得比较晚起床,所以.....奴婢也不敢再打扰,然后将近晌午的时候,我又去敲了一遍三小姐的房门,才发现三小姐......并不在房间。” 小翠哆哆嗦嗦地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完。 梁氏忍着性子听她说完,沉默了半晌才道,“所以你们也是才刚发现没多久?” “是的。” 众人又齐齐的点头。 “小姚和小玉呢?” 发现在这几人中少了她们两人的身影。 “我们今日一直没有看到她们两个。” “看来是跟着无瑕一起走了......好呀!” 梁氏应该也猜到的,无瑕再如何胆大,也必定有人从旁协助她,不然以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想要翻天也翻不出去的。 很好! 小玉和小姚,待她寻回无瑕之后,定要让她们两人好看,像这种奴仆打死一个是一个,不好好的劝自家主子,还协助她一起偷溜出府,这事情若是传出去,无瑕的闺誉也毁了。 “门房呢?” 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门房居然一无所知。 “老奴马上去找他过来。” 陈嬷嬷在一旁道。 “去吧。” 将门房叫来,一问才知,昨晚上他闹了肚子,来回跑了好多趟茅房,至于聂无瑕何时离开的,他也一问三不知。 如此凑巧不由得让梁氏怀疑,是不是无瑕做的手脚。 “所有人都拖出去杖责三大板。”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无瑕应该是昨晚就已经溜出府,如今再派人去追,恐怕也很难追得回来了。 梁氏在厅内走来走去,显得相当烦躁。 思前想后,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她只能去求将军派人去寻无瑕回来。 “陈嬷嬷与我一同到兰云轩。” “是,二夫人。” 到了兰云轩门外,门外的两名侍卫拦住了梁氏主仆二人。 “两人侍卫请行个方便,妻身有急事要找将军。” 梁氏暗压下心中的不悦。 区区的两名侍卫也敢拦她,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侍卫一左一右将两把刀架在一起,一板一眼的道,“二夫人,请问有何事?现在将军正在书院里处理公务,请让小的先进去通传一声。” “放肆,难道你们连二夫人都不认识吗?” 见两名侍卫不动如山守在院门外像两尊门神。 陈嬷嬷先前一步,喝斥了一声,如今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了,连二夫人见将军都要事先通传,实在也欺人太甚了。 “卑职也是职责所在,请二夫人见谅。” 所有的下人都知道二夫人在将军里没有任何的地位。 平日里也很少见二夫人到主院来走动,主院的下人有时还忘了将军府里还有这位二夫人的存在。 可事实上是不是真的忘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也太放肆,连二夫人你们都不放在眼里,回头我定要将此事禀告给将军知道。” 陈嬷嬷实在有些气不过,拿眼睛去瞪他们,却也不敢再上去,那两把明晃晃的刀可是吓人的很。 “卑职也说了,这是职责所在,将军下的命令,卑职二人不敢不从。” “你们!” 陈嬷嬷气得真的想上前去扇他们一人一巴掌。 好歹她家主子也是将军的侧室,如今让两个小小的侍卫还欺辱到她家主子头,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陈嬷嬷!” 梁氏向陈嬷嬷抛去不个警告的眼神。 陈嬷嬷马上噤声,退到梁氏的身后。 “麻烦两位侍卫通传一声,就说妾身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面见将军,是关于无暇的事情。” “二夫人,请稍等。” 侍卫这才点头,其中一名已经走进去通传。 少顷。 “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一个带着戏谑的年轻嗓音在梁氏的身后响起。 “原来是梁姨娘来了。” “二公子。” 梁娘面上堆起了笑容,转身对着来人颔了颔首。 聂君玥,聂家的二公子,当家主妇所生,对她这个姨娘向来爱搭不理。 章节目录 第85话 聂家二公子 聂君钥拿着手中的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走至梁氏的跟前停下。 “见过二公子。“ 守门的侍卫连忙行礼。 “免了,免了。” 聂君玥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他才十七岁,模样生得十分俊俏,皮肤比一般的男子还要白皙许多,脸上又常常带笑,玉面俏公子的称号也不知从何时起便冠到了他的头上来。 聂君玥其实并不喜别人给他起的什么玉面俏公子这个称号,男子被称为玉,总觉得十分之娇气,有些像女孩子家。 他喜欢像大哥那样,被人称为大英雄,大将军,多威风凛凛。 他转头对梁氏问道,“梁姨娘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兰云轩?” 聂君玥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两下,看得梁氏一阵无语,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可是大冬天的,他还拿着扇子扇风,他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呀。 不过呢,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敢在心里腹诽。 梁氏扯了扯笑。 “有事想见见将军。” “哦。” 聂君玥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见过二公子。” 陈嬷嬷恭敬的上前行礼。 “陈嬷嬷~免礼了。” 阴阳怪气的唤了一声,陈嬷嬷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汗湿。 这位二公子,她接触的不多,可每回听下人提起都是让人头大的主。 “梁姨娘是来见父亲的呀?” 聂君玥带着笑问。 “是的。” 梁氏睑着眉,微垂着头。 “哦?侍卫不让你们进去吗?” 他又看了看站得笔挺挺的侍卫,眼珠子一转又看向梁氏的脸色有几分讪讪之色,顿时了然。 “是的,侍卫要请示将军。“ 聂君玥将折扇一收,敲在另一只手掌上。 “如此,那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二夫人这.....“ 陈嬷嬷看傻了眼,敢情他方才的一问只是随口的问问? “闭嘴。” 梁氏低声轻斥一声,她的心中也同样有气。 聂君玥走在小径上,心情突然大好,嘴角也勾起了笑。 迎面走来一名侍卫。 “见过二公子。“ “免礼。” 侍卫想离开,聂君玥一把拉过他往廊上走。 “你刚刚是来帮梁姨娘通传的?“ “是的,二公子。“ 聂君玥往回看了一眼,尔后又对这名侍卫勾了勾手指。 “你附耳过来。” “是。” 侍卫不明所以,还是凑上了耳朵过去。 聂君玥在侍卫的耳畔细细的交待。 “这样......这样......如此便好。“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拍了拍侍卫的肩膀。 “你听明白了吗?” 聂君玥笑得一脸邪气。 “卑职听明白了。” 侍卫忙点头,二公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好了,你去吧。“ 聂君玥挥了挥手。 “是的,二公子。” 侍卫离开长廊却见他不是往大门走,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聂君玥这才满意的笑着离开。 “娘亲~” 他人未到,声音已先传进厅内了。 “二公子来了。” 郑嬷嬷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老奴见过二公子。“ “郑嬷嬷,我娘亲呢?” “二公子,夫人去了集福堂。” “哦,娘亲又给大哥祈福呀。” 他一脚跨进了花厅。 “是的。” 郑嬷嬷又道,“夫人说了,如果二公子过来就让稍等一会,夫人很快就出来了。” “嗯,好。” 聂君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中的折扇放在了桌上。 “那老奴就吩咐下人先去端点心和茶水上来,夫人说是怕您饿着了。” “好。” 郑嬷嬷转身下去安排了。 偌大的花厅只有聂君玥一人。 他站了起来,有些无聊,他在花厅里踱着步。 少顷,下人已经端上两碟精致的点心,厅内的架子上还加了一个火盆。 “二公子,您先喝茶,吃糕点,老奴去集福堂瞧瞧夫人好了没有。” 聂君玥点了点头。 “去吧。” 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再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 不是很甜,是他喜欢的甜度。 在这个家里总觉得死气沉沉的,父亲在多年前从西北回来之后,皇上恩准父亲不必没日上朝堂,他只需要隔五日去上一次早朝,也没有太多的公务安排,也算是荣恩。 闲暇的时候,父亲喜欢吟诗作画,也没有与其他的朝廷同僚走得太近,有些自成一派的感觉。 而他每日都需要去翰林院陪皇子们读书。 日子似乎过得十分平静,也甚感无趣。 他这个年龄正在为自己前途考量的时候。 聂家世代为武将,祖父如此,父亲也如此,现在连大哥也是如此,他自己也有些踌躇,他并不想入朝为官,也不愿成为一名武将。 他倒是对做生意思有莫名的兴趣,最近在京城里他结交了几位富家子弟,也听他们侃侃而谈生意经,他也想去尝试尝试。 父亲那一关恐怕很难过得了,所以他也迟迟未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君玥~” 一道温婉柔美的嗓音在聂君玥的身后响起。 “娘亲。” 聂君玥回神,转身迎了过去。 “你久等了吧。” 项秀莹是前吏部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知书达礼,十五岁就有才女之称,美貌更是艳冠群芳,嫁给聂钦华时正是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华。 如今四十岁不到,仍然貌美如花。 只可惜她与聂钦华的感情却因为梁氏而心生了嫌隙,早已分房而睡多年。 “不久,见娘亲要孩儿等再久,孩儿也愿意等。” 他扶着她的手走了进来。 “君玥你就是喜欢贫嘴。” 项秀莹的一笑,顿时有种美人在笑百媚生的之感。 “娘亲,孩儿说的是大实话。” 母子两人的感情十分好。 聂君玥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每日上完早课回府必先要兰云轩与娘亲请安说一会话。 “娘亲你的手很冰,我帮你捂一捂。“ 项秀莹由着儿子帮她的手捂热。 “你饿了吧?我让郑嬷嬷去安排一下午膳,陪娘亲一起。“ “嗯,好。” 母子两人相谈甚欢,聂君玥早已将梁氏抛到脑后。 另一头的梁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二夫人,侍卫怎么还没有回来?” 梁氏与陈嬷嬷站在院外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回来,两人都快被冻僵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上天对她不公 书房内,聂钦华沉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眼睑微垂,似乎在想着什么。 梁氏很是不安,她已经将聂无瑕离家出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完全捉摸不透聂钦华在想些什么,以为他会因此而大发雷霆,而出乎意料的他却没有,只是听完她的话之后便一直的坐着不发一言。 她的眼睛偷偷地看了看聂钦华刚毅的脸庞,俊逸不凡,充满了阳光之气,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多了几分成熟男子之气。 就和当年她第一眼见到他时的一样,是如此的魅惑人心。 她也才明白世间不仅仅只是女子有魅惑心魂的魅力,男子也同样有。 聂钦华抬眸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了,会派人将她寻回来。” 梁氏收回了心神。 “妾身多谢将军了。” 每一次见到他总会让自己想起一样当年的事情,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惆怅。 “回去吧。” 聂钦华摆了摆手,眼睛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梁氏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神色如常。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之后,转身便走出了书房。 梁氏很清楚他并不想见到自己,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 当年,她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这么做,现在她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所以就算事情再重来一遍,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这是她选择的路,她只能默默的承受下去。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惨淡的笑。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有机会抓住他的心。 十几年了,她嫁入聂府十几个年头,夜夜独守空闺,个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 她是一个女人,也会有寂寞的时候。 然而她开始怨恨上天对她不公,痛恨那个占据他全部身心的女人。 明明是她先看上将军的,也是她先喜欢上他的。 可偏偏自己的家世和背景都比项秀莹差太多了。 项秀莹,她的表姐。 梁氏闭了闭眼。 将军娶尚书府的大小姐才是众望所归,乐见其成,而她就只能配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利禄的穷书生吗? “二夫人,将军如何说?” 等在书门外的陈嬷嬷见自家主神色凝重的走出来,小心的上前询问。 梁氏收敛起自己的心神。 “将军会派人去寻无瑕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波澜。 “将军他没有生气吧?” 梁氏摇了摇头。 “没有。” 陈嬷嬷松了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梁氏抬走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二夫人?” 陈嬷嬷有些疑惑。 “既然我都来到兰云轩了,我应该去见见姐姐的。” 梁氏转身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 “二夫人,这是不是不太妥。” 大夫人之前就取消了二夫人晨昏定醒这项规矩,同时也表明了喜欢清静。 “有何不妥?我只是想给姐姐问安。” 梁氏有些不耐,她还不需要一个下人对她指指点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陈嬷嬷,平时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以为可以逾越身份的与我说话。” 陈嬷嬷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天来,主子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自己这是说多错多了。 “老奴不敢。” “哼!不敢最好。” 梁氏傲然的撇了陈嬷嬷一眼。 陈嬷嬷什么都不敢说了。 来到了偏院,有丫鬟跑去了通传。 “她怎么来了?” 项秀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去告诉梁姨娘就说夫人身体不适不宜听客。” 梁姨娘一肚子的坏水,不见也罢。 聂君玥直接吩咐丫鬟。 “不必,请她进来了。” 丫鬟看看夫人又看了看二公子。 “见见她也无妨。” 项秀莹淡淡地一笑。 对于这个表妹,她说上不亲,与她也没有太多的话聊。 “这个梁姨娘长了一张坏女人的脸。” 聂君玥不喜欢她,从她进门那天起就讨厌她,十几年过去了,他依然还是讨厌她,恐怕这辈子直到死,他都一样讨厌她吧。 讨厌的人为什么要见,又不是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君玥~” 项秀莹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你始终要唤她一声姨娘。” 声音轻轻柔柔的,让聂君玥不忍忤逆她的意思。 “好,娘亲要见便见吧。” 项秀莹转头对郑嬷嬷吩咐。 “请梁姨娘进来吧。” 郑嬷嬷引着梁氏和陈嬷嬷进来。 “姐姐,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梁氏笑靥如花的上前给项秀莹盈盈一福。 “妹妹过来坐吧。” 项秀莹只是淡然的一笑。 “郑嬷嬷让下人上茶。” “是,夫人。” 吩咐完她才转身面向坐在她身侧的梁氏。 “妹妹今日怎么会来?” 梁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无瑕的事情她并不想让项秀莹知道。 “许久未来给姐姐请安了,今儿个想姐姐了,所以就过来。” 另一侧的聂君玥很不给面子的轻哼了一声。 “姨娘不是去见父亲的吗?现在怎么就变成想我娘了。” 梁氏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怎么忘了还有聂君玥也在。 项秀莹轻声斥道,“君玥,不得无礼。” “我说的是事实。” 他在心里已经暗讽梁氏虚伪。 “妹妹别介意,君玥还小,不懂事。” 十七岁还小? 亏姐姐说的出这种维护儿子的话。 两人寒喧了一番,项秀莹也只是礼貌又不失礼的回应。 聂君玥听得都想打瞌睡了。 要不是担心这梁氏又说出什么不称人意的话,他也不想再继续听她的东拉西扯。 女人就是麻烦,但不包括他娘。 当初也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娶这种虚伪的女人进聂府?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 “二公子,老爷有请。” “父亲找我?” 聂君玥倒有些奇了,平日里除了他去请安之外,父亲很少主动找他。 “君玥,你去吧。” 项秀莹对他点了点头。 “好,娘亲,我先过去了。” 他站起来,也不与梁氏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梁氏也站了起来。 “姐姐,我也叨扰太久了,就先回去。” “好。” 项秀莹也不留她。 梁氏走出偏院里就看见聂君玥往主院的方向而去。 “二夫人这是怎么了?” 陈嬷嬷看着梁氏忽然脸色变得不大好。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将军难道要将无瑕的事情告诉聂君玥? 章节目录 第87章 黑衣人 马蹄声铮铮,队伍又重新启程。 “哎呦,难受!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连小孩子都欺负。” 装其实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乐无忧明明可以很轻松就逃跑的,偏偏她决定留下来。 “你们......” 咳!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无忧小兄弟,你没事吧?” 杨文龙也不比乐无忧好过多少。 两人都被放在马背上是肚子朝着马背的那种,双手捆在身后,双腿悬着,可想而知,该有多难受。 “有事!“ “没人性,你们想谋杀,你们这些都是大坏蛋?杀人呀!” 乐无忧扯破了嗓子在叫。 难受!真的不是装的,她长那么大还没有遭过如此的对待。 “官大哥,你们可不可以行行好,让我的这位小兄弟坐起来?” 知道求他们也没有用,杨文龙还是想试一试。 “坏蛋,大大大的坏蛋!” 乐无忧见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会他们,她又忍不大喊大叫起来。 “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 “那个什么狗屁都尉都死到哪里去了?” 骂骂咧咧又不停地循环着,看守他们的官兵终于忍不住了,执着手中的刀柄就要敲到乐无忧的身上。 “让你叫!” 官兵手中的刀柄眼见着就要落在乐无忧的身上。 “无忧小兄弟,小心!” 杨文龙眼光余角瞥见了,忙出声提醒。 “住手,你想干什么?” 一匹马儿朝着这边奔来,马上之人正是被乐无忧骂得狗血喷头的冉都尉。 “冉都尉,他太聒噪了。” 这名官兵见来人是都尉大人,忙收住了手,嗫嗫地恶人先告状。 冉都尉扫视了马背上的乐无忧和杨文龙一眼,眼神微凝。 “你们谁将他们这样放的?” 他的视线又看向几名看管他们的官兵。 “这......” 几人都吱吱唔唔。 他们不是刺客吗?他们这样对待两人有错吗?然而当他们的眼睛对上冉都尉时,大家都不敢吭声了。 乐无忧适时的开口,将之前骂他的话全都收了起来,带了几分的讨好。 “冉都尉,冉大哥,您能不能先让我们坐起来?这样真的很难受,我都快来喘不过了。” 她已经被颠了将近半个时辰,若不是自己用内力硬熬下来,估计这会她的肠子都要被颠得移位了。 “将他们扶正坐好。” 冉都尉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之人,他们还没有被证实是刺客,不应该对如此对待,即使他们是犯人也是交到衙门去,让衙门审过之后再对他们二人行刑。 “是的,都尉大人。” 几名官兵上前将他们的身体扶正。 乐无忧终于感觉吸气都通畅了,胸口和胃都得到了释放。 “冉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 冉大哥? 冉华绰怪异的看了乐无忧一眼。 他们何时变得熟络到可以用“冉大哥”来称呼自己的。 在一侧的几名官兵也听到了,脸上露出了不屑。 冉华绰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看好他们。” 说完,调转马头回到前头去了。 到了晌午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镇外,马上就有知府一干的官员将他们秘密的安排到了一处山庄里,没有惊动到镇上的平民百姓。 子夜时分,乐无忧睁开了眼睛,动了动手中的绳子,轻轻地使了一点劲,绑在手上的绳子一下子就被绷断了,接着脚上的也被绷断。 乐无忧将绳子甩到地上,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 悄然的来到另一侧的杨文龙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在睡梦中的杨文龙猛的清醒。 “嘘!” 在他发出声音前,乐无忧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先听我说,别出声。” 杨文龙点了点头。 乐无忧就在他的面前,可他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他们二人从晌午开始就被锁进了柴房里,乐无忧已经留意过了,门外看守他们的人早已入睡。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杨文龙动了动嘴。 “你想说什么?” 乐无忧抽回了手。 “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也还不清楚。” “什么?”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只是现在我们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乐无忧的话让他有些疑惑。 什么叫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乐无忧指的是牵回他们的马离开吗? 恐怕这回没有那么简单了,他已经将自己的腰牌拿了出去。不出几日他们一定会查明自己的身份的,自己若是私自己逃离,反而会将事情越弄越复杂。 “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解释那么多。” 她自己也还没有弄清楚。 这一趟逃溜出去,她是想去跟踪一个人。 昨晚的黑衣人身手与半个月前,她在那个林子前见到的一样。当时那伙黑衣人正在追杀聂君澈和青云这对主仆。 她想去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还有她觉得昨晚那名黑衣人应该不是来杀人的,她尾随时发现,黑衣人只是鬼鬼祟祟的在一个帐子前,又迟迟未动手,好像还抛了什么东西进帐内。 后来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既然黑衣人不是来杀人的,那与帐子里的人又是何关系? 之前她不小心的听到聂君澈与青云两人的谈话,好像有提到什么监军,正巧她就在监军的队伍里,同样是去西北的,她不由得联想到了聂君澈与青云提到的监军是否就是同一名监军? 从昨晚到现在,想了很多,也没有答案。 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出去瞧瞧,也许她就能找到答案也不一定。 “我跟你一起去。” 杨文龙挣扎着坐起来。 “你别跟我一起出去,目标太明显了。” 她一人还好说,看情势不对就可以溜了,若还要顾上杨文龙,那就很难保证了。 “那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 乐无忧解下了包袱,从里面掏出几包东西塞到杨文龙的手中。 “遇到危险里,你就洒出其中一包,一包能毒死一百人。” 杨文龙的手震动了一下。 “张嘴。” 杨文龙乖乖的张嘴,乐无忧动作很快,丢了一颗药丸进他的嘴巴。 “你已服下了解药,不用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完颜王子 柴房的门被一点点的拉开了一条缝,乐无忧的眼睛凑了上去,小心地观察着外头的情况。 门外守门的两名侍卫正在打着盹。 乐无忧的嘴角微勾。 手摸向了腰袋,两粒豌豆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两名侍卫的睡穴上。 两人身子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之后,便不再有其他的反应了,连打呼的声音都变弱了许多。 杨文龙在黑暗中什么也瞧不起,只看到黑影动了几下,门被打开,乐无忧闪了出去后,门又被拉上,动作敏捷。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边乐无忧借住着廊上的柱子,轻巧的在廊间快速的移动。 眼观四方,耳听八方。 她和杨文龙被安置到柴房的一路上,官兵并没有蒙住他们的眼睛,乐无忧当时就已经默默的记住了山庄的地形。 再从柴房出来时,她也不至于摸不住天南地北。 乐无忧出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找到这名监军。 至于监军的位置嘛,她还需花点时间找找。 她皱了皱眉。 昨晚到现在为止,这些官兵和侍卫都没有让他们见着这名监军。 所以呢,乐无忧还不知道监军是长什么模样的,她想去瞧瞧此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连聂大哥都要惧怕他。 山庄的廊上每隔几十步都有悬着的灯笼。 乐无忧皱了皱眉,她这样在廊上跑,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她躲在一根柱子的后面,悄悄的观察院子里的环境。很快便发现一处假山处藏了两名侍卫,对面的屋顶上也有几名,身子贴伏在屋顶上,远一点的两棵树上也有两名。 她的手伸进了小布袋里摸出了几颗豌豆,对着方才她观察到的位置精准的射了过去,无声无息地就将这些暗卫给解决了。 当然她的解决只是将这些都弄晕而已,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搞定,只可惜浪费了我的豌豆。” 有些心痛。 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不可能有时间准备暗器,只能急中生急将豌豆当成自己的暗器了。 解决了暗卫,她身形一跃,上了屋顶,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足尖轻点着瓦砾,快速的移动,完全没有弄出任何的声响。 她的速度疾快,一下子就在将山庄的所有的院子都逛了一遍,最后她在一处院落里看见其中的一间房里有亮着光。 等等。 乐无忧的脚步停滞下来,身子贴在了瓦上。 有另一人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跃下。 乐无忧微抬起头俯身看。 然后她见到此人一身的黑衣夜行服,此人身材高大,迈开步子大摇大摆的往屋子的方向走。 “刺客!” 十几条黑影从四方八方拥了过来,瞬间将此人包围在其中。 “我不是刺客,我是你们主子邀请来的客人。” 嗓音有些怪腔怪调的,是一种乐无忧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腔调。 “请他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一道沉稳的男音。 乐无忧的眉心动了动。 有如此多的侍卫护着,该不会就是她想找的监军吧。 心头突然冒出了兴奋的小泡泡。 “是。” 侍卫听命的齐齐收住了刀。 接着那间屋子的门被打开。 “阁下请进吧。” “多谢!” 黑衣人就这么被请进了屋里,门又再次被关上。 乐无忧微微眯眼,因为角度问题,离得距离又远了一些,她并不能看清黑衣人的长相。 待那些侍卫都撤走之后,她施展的上乘的轻功落在这处房子的屋顶上,俯下身子,耳朵贴在了瓦砾上,屏息凝神倾听。 屋内正是宋子宁临时的寝室,此时的他正穿戴整齐的坐在主位上,下首是他的谋士。 只见他带着淡淡地笑容面对着来人点了点头。 “完颜王子久违了。” “二殿下久违了。” 完颜拓宇扯下了脸上的黑色布巾,露出了一张属于异域男子的脸孔。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俊逸的脸庞。 宋子宁在索兰国也算得上是一名美男子,然而与之相比,宋子宁无论在气质和气势上都逊色与眼前这名完颜拓宇。 完颜拓宇有着大草男子的霸气以及与生俱来的傲气。 仅仅是一套普普通通的黑衣劲装都掩饰不了他那一身的贵族之气。 他们二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去年完颜拓宇被委派为使臣,为索兰国皇帝送过祝寿的贺礼。 宋子宁当时被父皇指派陪同完颜拓宇在京城游玩过几日。 宋子宁与他对视了一眼,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也坐了下来。 “完颜王子请坐吧。” 原本他们是约在悦来客栈见面的,后来宋子宁临时改变了主意,差人送信通知完颜王子,并约定子时在这座山庄相见。 他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完颜王子却对他的行程了若指掌,还能让他的手下亲自将纸条送到他的手上,他不得不防。 完颜拓宇嘴角噙笑,眼神微睑,高大的身姿便往其中一张椅子而去。 此次到访,他一名手下都没有带,就这么大咧咧地来了。 宋子宁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胆识,也很清楚完颜拓宇的武功深不可测。 而自己却是在屋里安排了五六名的暗卫,外头更是安置了几十名侍卫暗中保护他。 完颜拓宇坐了下来后,随即爽朗的大笑。 “哈哈……我听闻二殿下正要前往西北做监军,我也途经此地,正好可以趁此有机会与二殿下见上一面。” 宋子宁一点也不意外,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去西北做监军之事。 他们之前有合作,虽然自己并没有明言目的何为,相信以他们的能力要知道此事并非难事。 他也不相信他们国家没有在索兰国安插探子,他们索兰同样也在他们国家安排探子。 二殿下?监军? 听他们的交谈,似乎再刚刚碰面。 乐无忧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她能感觉到房内有很多道气息。 “是呀,我与拓宇王子也有几年没见了。” 乐无忧小心翼翼的揭开了一片瓦,偷偷的瞄向底下。 看了看主位上的气质不凡的男子,又看向另一名黑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89章 他是北渊人 门一开一合,一条人影快速的闪进了柴房。 杨文龙自从乐无忧偷溜出柴房后,心就一直被吊得老高,他知道乐无忧的本事很大,可同时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尤其他每次都是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上次是自己一人去闯清风寨,这次他又独自一人溜了出去。 此时他听到了细微的声响,马上坐直了身子,双眼在黑暗之中戒备的注视着黑影移动。 “是无忧小兄弟吗?” 黑影并没有出声。 可是以现在杨文龙的内力,双眼根本没有办法达到夜可视物的程度,他只能凭借着自己比常人还要多一些的敏锐度紧紧地盯着黑影,直到乐无忧熟悉的气息靠近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无忧小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嗓音透着欣喜。 他猜不出乐无忧偷溜出去的目的为何。 这几日相处下来,乐无忧好像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 “你到外头......” 他想问乐无忧外头的情况。 “别出声,外头有官兵。“ 乐无忧快速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捡起之前被她扔到地上的绳子,将自己的双脚捆了起来,之后又是自己捆自己的双手。 “装睡,不要出声,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知道吗?” 乐无忧压低着嗓音交代。 “嗯。” 杨文龙不敢再有任何的质疑,按照他说的照做。 乐无忧也装做睡着的样子。 脑子却在不停地运转着。 方才实在有些扼腕,明明都要听到最紧要的部份,下意识的,她将耳朵贴得更近了些,就在那时,自己居然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底下的人也因此发现了屋顶上有人,她也只能先开溜了。 不多时,两人皆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起来!” 是一道他们有些耳熟的声音,乐无忧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 是那名官兵的头儿。 “你们是死人吗?” 两人听到了几声踢声,守门的官兵应该被踢了。 乐无忧撇了撇嘴。 守门的两名官兵已被她点了睡穴,可不是几脚就能将他们踢醒的。 “你们是猪吗?睡那么死?” 又是重重的几脚。 “头儿,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时一旁的官兵发现了端倪。 “什么不对劲?” 官兵的头儿语气有些冲。 “头儿,您没有发现他们好像被你踢都没有反应?” 这名官兵又小心的回答。 “咦?好像也对,你们去看看他们俩人是怎么回事?” 头儿这才有所觉悟。 “头儿,他们好像被人点了穴。” “点了穴?” “是的,头儿。” “那你们就去帮他们解开穴道。” “头儿,我们不懂解穴。” 乐无忧听到这里差点扑哧笑出声来。 “诶!不对!我去!快去瞧瞧里面的人是否已经逃了。” 官兵头儿终于后知后觉。 “是,头儿。” 几名官兵一下子就将柴房的门被撞开了。原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在他们粗暴的撞开之后,两片门板几乎都要从门框上脱落下来了。 柴房内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瞧不出来。 “火把呢?” 官兵头儿大喝。 要是人在他的眼皮底下逃了,他就等着被都尉剥层皮吧,说不准在盛怒之中的都尉还会让人将他的头给砍了。 一名官兵举了火把挤了过来。 “头儿,火把来了。” “还不赶紧给我进去瞧瞧。” 头儿大步的迈了进去。 光亮照在了乐无忧和杨文龙的脸上。 人不是好好的还在柴房里。 官兵头儿这才松了口气。 乐无忧故意装作被他们吵醒的样子。 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一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模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 官头儿打量着她,没有立即作声。 杨文龙这时也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你们......” 官头儿看了看绑在他们手上和脚上的绳子皆好好的绑在他们的手上和脚上。 眼中瞬时就少了探究。 “走。” 他朝着一干官兵挥手。 十几人又退出了柴房。 马上柴房又重新陷进了黑暗之中。 “无忧小兄弟,你方才出去干什么了?” “我问你,倘若有一个人长得不像我们这个样子......” 乐无忧顿了顿,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所见到那男子的长相。 “怎样?” 她想了想后才答。 “就是鼻子看起来挺别的高,眼睛呢很深的眼窝吧,好像眼珠子还是不同的颜色,蓝色?还是灰色?头发还编成了编辫子,你说他是什么人?” 杨文龙认真的听完。 “你说的这人是谁?” “你别管是谁?我只是好奇,像你们索卡国的人都好像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不是索卡国人吗?” 杨文龙听到那句你们索卡国人,好像她不是索卡国人似的。 “杨兄,请听重点好吗?” 她怎么感觉跟他好像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 “呃?” “我是说你没有见过类似的?” “按照你所描述的,应该是北渊国人,北渊人生长在大草原里,他们多以肉食为主,体形状硕高大,长相也与我们索卡国的不一样。有些北渊人的眼睛还是绿色的,有也一些是蓝色的。” 杨文龙将他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北渊人?” 乐无忧喃喃的重复的念了一遍。 她实在也不确实她所看到的是不是就是北渊人。 “你方才见到北渊人了?” 杨文龙问道。 “嗯~按照你描述的北渊人特征,我想应该就是北渊人吧。” 毕竟她才出谷一个月不到,东南西北都有些分不清,至于她见到的那人是不是北渊人,她也不能确定。 “北渊人怎么会在这里?如今北渊与我们索卡国的局势紧张,西北那边听说还传出了战争。”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乐无忧沉默的思考着。 聂君澈就在西北。 “你说的西北,可说的是燕军?” “正是。” 此时的乐无忧脑中一团乱。 她可以确定方才见到人其中一人就是监军。 “你知道监军是谁吗?” 杨文龙疑惑的摇头。 “我不清楚。” 不明白今晚的乐无忧为何问一下奇怪的问题,还是方才她都见了什么人? 监军?他并不知晓。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三颗豌豆 一大清早的柴房外响起了几道整齐的脚步声。 “开门!” 随后木门再次被人粗鲁的推开。 这一次两块门板终于不堪重荷,砰的一声轰然倒在了地上,掀起了一地的灰尘。 带头走进来的是一身银甲红缨长披风,腰间带着配剑的冉华绰,他的身后还跟着四名官兵。 “我说都尉大人,您就这么着急着见到我们?” 乐无忧早已睁开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视线盯着那两块光荣倒地的两块门板,抬眸时又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为首的冉都尉。 “少贫嘴!” 冉华绰身后的侍卫上前喝斥她。 冉华绰侧首看了这名侍卫一眼,侍卫马上退回到他的身后。 乐无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盘腿坐在地上,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冉华绰,哪里有半分犯人的样子。 “帮他们将手脚上的绳子都解开了。” 冉华绰眉头都不皱一下,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 “我们可以离开了?” 乐无忧眨了眨眼,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倒是有些意外了。 冉华绰瞟了她一眼,感觉她的笑容实在有些碍眼了,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身份已经确认了,确实没有查出问题。 “真的吗?” 一旁的杨文龙掩不住一脸的惊喜,他还以为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嗯,你们可以离开了。” 冉华绰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杨文龙转头有些激动的对乐无忧说道,“太好了,无忧小兄弟,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了。” 乐无忧淡淡的回以一笑。 堂堂的都尉大人亲自过来通知他们可以离开,是不是有些太过事必躬亲了些? 她的脑袋飞速的旋转,不知为何她觉这事情好像还没有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冉华绰对着两名官兵示意。 “你们二人送他们离开吧。” “是都尉大人。” 两名官兵走到了乐无忧和杨文龙的跟前。 “二人请吧。” 乐无忧还没有待官兵帮她解开绳子,她就自行的解开了,看得两名官兵一愣,多了几分警惕。 “那个都尉大人!” 官兵拦在了她的跟前。 “还有何事?” 冉华绰停止了脚步,回头望着她。 只见她跳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我们的马......“ 她笑得有些谄媚。 “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们了?” 在场的几名官兵听了无不觉得这名少年没有大脑,能让他们离开已经是对他们格外的宽赐了,居然还不懂得见好就收。 他难道以为自己还取得回他们的马? 乐无忧一点都不惧怕冉华绰探索的目光,与他对视了好一会。 几名官兵怎么也没想到冉华绰竟对他们说道,“带他们去取回自己的马吧。” “是,都尉大人。” 官兵微微的惊讶之后,只能领命前去取马。 “还有......” 大家都以为乐无忧这是疯了么,他当真以为他们的都尉大人是一个好说话之人。 “还有何事?” 冉华绰眉头皱得更紧,不耐明明白白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我兄弟的腰牌可以还给他吗?” 乐无忧明白这枚腰牌对杨文龙很重要,他执行公务时随时都要用到。 杨文龙一时高兴差点就忘了还有腰牌一事了。 他期盼的看着冉华绰。 冉华绰仅仅只是挑了挑眉,便对手下道,“去将腰牌取来,还给他。” 少年要求的事情倒也不过份,遂他才同意。 “多谢都尉大人了。” 乐无忧恭敬的对他拱手抱拳。 “无忧小兄弟~” 杨文龙靠了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袖,悄声道,“不是这样行谢礼的。” 冉华绰是官员,要行跪谢礼的。 “咦?是吗?” 乐无忧微愣之后又笑道,“相信都尉大人胸襟广阔,不会介意的,对吧?都尉大人?” 冉华绰嘴角抽了抽。 他若答不是,岂不是表明自己的心胸狭隘了? 好个伶牙利齿的少年。 他的眉头松开,总觉得自己看不透这名少年。 “你们走吧。” “多谢!多谢!” 乐无忧笑容灿烂。 “无忧小兄弟,我们快走吧。” 杨文龙拉了乐无忧一把。 他实在担心乐无忧又会嘣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行,你别太靠近我,别忘了我的包袱下了毒。” 在前面为他们引路的两名官兵脸色变了变。 他们都有听闻这少年的包袱有毒,就在昨日有一名官兵碰了,痒得哭爹喊娘,他们也怕,离得远了一些。 冉华绰若有所思的目送着他们离开。 其实昨日,杨文龙捕快的身份就得到了证实,他还是让人多留了他们一夜。 让人盯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 他便命人放了他们。 两人牵着马出了山庄。 杨文龙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他们真的走出来了。 “发什么呆,还不走!” 乐无忧倒没有觉得什么意外的。 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刺客不是吗? 就算是真将他们扣住了,她也有办法自行离开。 两人走出了山庄后,杨文龙此时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无忧小兄弟,不如我们去找一家茶馆吃些点心如何?” “嗯。” 她也正有此意,吃饱才有力气赶路。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一致。 山庄内。 “让人盯紧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回报。” 冉华绰招来两名武功比较好的侍卫。 “属下遵命。” 侍卫都离开后,冉华绰展开掌心,他的掌心中躺着三颗豌豆,是他在柴房门口捡到的。 听手下来报,昨天夜里守在柴房外的两名侍卫被人点了睡穴,他早上问过他们昨晚发生的事情,两人都一问三不知。 至于这三颗豌豆,如若他没记错是那名少年说过是他自己爱吃的零嘴,至于为何会出现在柴房外,他觉得不会有那么巧合。 于是他又让侍卫去到了假山,树下,又找到了两粒。 他大胆的猜测,两名侍卫的睡穴,以及其他几名侍卫是他点的穴道,用的还是豌豆? 冉华绰攥紧了手中的豌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小姐病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慢吞吞的走着。 赶马的马夫有一下没一下的扬着手中的鞭赶着前头的两匹马儿。 马车内两名丫鬟急得团团转,她们家小姐已连续高烧三日,迷迷糊糊的一直在说着糊话。 两人隔半刻钟就给她们家小姐换下贴敷在她额上的湿布巾,摸摸她的额头还是滚烫得吓人。 她们正是十多日前从平威将军府偷溜出来的聂无瑕主仆三人。 为了避免将军府的侍卫追上来,她们乘坐的马车已经换了三趟,聂无瑕也不敢让马车停下来,到了一个镇上买了一些干粮之后,又马不停蹄地重新赶路。 十多天来,她们主仆三人就一直呆在马车里,聂无瑕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这种每日每夜的奔波。 就连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似病非病的强撑着。 “小姐,您醒醒,起来吃一些东西吧。” 聂无瑕已经一日滴水未进,身旁那两个丫鬟一直轮流的守着。 眼见着小姐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原本红润有光泽的脸蛋上变得暗淡无光,饱满的双颊凹陷了不少,脸色也有点变态的潮红。 她们得到的回应,只有两声虚弱的哼哼声,也不知道聂无瑕听到了没有。 “小姐,您醒醒好吗?不要吓奴婢。” 唤了几次都没有听见乐无瑕有其他的反应,她们二人慌了。 “小姐,您……” 小姚和小玉两人没日没夜的照看着自家小姐,眼看着自家小姐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两人都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姚,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害怕加上担忧,抱在一起哭了,好一阵。 毕竟两人年纪尚小,平时不管在府上无论大事小事,她们都听自家主子的话行事,主子说说东,她们绝对不敢往西。 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岂不是像天塌下来一样,两人都六神无主。 “万一……小姐她不行,我们该怎么办?” 小玉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害怕的呜呜直哭。 万一当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她和小姚肯定要跟着没命的。 将军府绝对容不下她们二人。 陪同小姐偷偷溜出府,她们已经罪无可恕,如今小姐又变成这样。 她不想死,就算她被小姐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死。 不是有一句好死不如,活赖着。 “小玉,你别乌鸦嘴诅咒小姐。” 小姚也同样害怕。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姐再这样烧下去恐怕会没命的。 “不如......” 小姚咬了咬唇,视线看向昏迷不醒的小姐。 “不如怎么样?” 小玉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小姚吐出半个字。 一个人在无助的时候,最容易依赖另一人了,此时她只想听听小姚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小姚转头与小玉对视,像是下定决定一样。 “不如我们回将军将府吧。” 回去将军府,二夫人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小姐医治的。 “你疯了吗?现在返回将军府,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玉瞪着她。 她还以为小姚想出了什么好主意,结果却是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馊主意。 “不回去,以小姐这样连日的高烧,继续烧下去,恐怕脑子要烧坏的。” 小姚也知道回去必定是死路一条,不回去小姐也可能撑不下去。 她小时候还没有被卖入将军府里,邻居家有一个小男孩四岁多的样子,就是因为一次高烧,最后因为家里穷看不起大夫,脑子就烧坏了。再后来她见过那名小男孩几次,每次都是痴痴傻傻的模样。 “真的会烧坏脑子吗?” 小玉听闻吓得脸色一阵惨白。 “当然是真的。” 小姚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我不.....回府.....” 躺在厚厚垫子上的聂无瑕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两名丫鬟提到回将军府,她拼尽了全力才让自己吐出几个字来。 她不要回府。 “小姐!” 小玉和小姚惊喜的扑到了她的身旁。 “小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 两人看着聂无瑕努力的半睁着眼睛。 “你们.....哭什么......” 喉咙干得像要撕扯一样。 “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晦气,我.....又.....没......死。” 吐出几个字,她都觉得万分艰难。 “我们不哭了,不哭了。” 两名丫鬟赶紧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 “水......” 她想喝水。 “什么?小姐您要什么?” 小玉俯身上前。 “我说......水。” 现在的她实在太虚弱了,连说话都觉得十分费劲。 “哦,好,小姐想喝水是吗?我马上拿水过来。” 小玉终于听明白了她的话。 小姚挪到她的身旁。 “小姐,我扶您坐起吧。” 拔开了水囊的塞子,将口子对着聂无瑕的唇角凑了上去。 冰凉的水进了喉咙,聂无瑕皱起了眉。 “怎么了小姐?” 小玉见她只是喝了一小口。 “冷。” 她想喝温水。 小玉和小姚一脸的为难。 “小姐,我们现在还在马车上,您将就着多喝几口好吗?” 聂无瑕看了看环境,再看向两个灰头土脸的丫鬟,才想起自己此时正在马车上。 她眨了眨眼睛。 小玉急忙又送水囊。 咕咚......咕咚的一连喝下好几口,她才摇头。 “小姐,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聂无瑕点了点头。 她其实是没有一点胃口的,混沌的脑袋里却有一个决定的想法,她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她还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呢。 “太好了,我给您拿一些糕点过来。” 小玉又连忙去拿一旁的食盒。 “小姐,您想吃什么?有红枣糕,红豆糕,还有桂花糕。” 她如数家珍,聂无瑕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红枣糕。” 勉强吃了几口,聂无瑕就吃不下去了。 “我.....要睡......一会。” 她的眼皮沉重了起来。 “小姐......” 小玉急了,害怕聂无瑕这一睡又不知道何时再能醒过来。 “让小姐睡吧。” 眼一闭,聂无瑕又坠入了梦境。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名和尚 乐无忧和杨文龙二人很快的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走了进去。 两人都很饿了,找来了店小二直接点了好几样小菜,打卤味和一壶清酒。 杨文龙亲自为乐无忧满上酒水。 “无忧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 这几日多亏了乐无忧一次一次的救了自己,不然现在的自己可能都没有命坐在这里了。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仰头豪气的一饮而尽。 乐无忧见他都已经喝下了一杯酒水,她也端起了透明的液体,才方凑近唇边闻到酒气有些呛鼻,眉头微微起的皱起。 “这酒的味道......” 有些排斥的端离了一些。 “怎么了?无忧小兄弟是不能喝酒?” 杨文龙见她似乎很嫌弃的样子。 “不喜欢喝就随意吧,先吃菜。” 这时店小二也陆续的端着小菜上桌。 “谁我不能喝了。” 乐无忧也学着杨文龙一仰头,一杯灌了下去。 辣! 酒水入喉,辛辣带着火烧候咙的感觉,她整张小脸皱成了苦瓜脸,粉嫩的舌头伸了出来,不停地用手用力的扇了扇。 “太辣了!” 杨文龙忍俊不禁。 乐无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笑!” “抱歉,你快点夹一些小菜吃下去就不辣了。” 乐无忧赶紧拿起筷子连夹了好几筷子的菜塞进了嘴巴,塞得鼓鼓的。 好半晌她才缓过来,脸颊上也染上了两坨嫣红。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微眯着眼怀疑的看着他。 “不,我不知道你不会喝酒。” 他说是实话,当时他点一壶水酒时,乐无忧不是也没有反对。 “谁说我不会喝酒,我之前喝的酒都甜的。” 乐无忧振振有词。 谁知道这次的酒不同。 “呵呵~那些都是甜酒,姑娘家爱喝。”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他又忙补救。 “来,快吃菜。” 乐无忧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酒足饭饱之后,杨文龙也喝得有些微醺了,话也多了起来。 “认识你真高兴。” “好了,你也别再喝了。” 看他那模样,还不断的为自己倒酒。 “我高兴。” 他打了一个酒嗝。 “好,你高兴,别忘了,你还有职务在身。” 乐无忧好心的提醒他。 杨文龙挂在脸上的笑脸慢慢地消失了。 是呀,他还有采花贼要缉拿。 以前他在执行公务的时间都是滴酒不沾的。 今天不是想着要与乐无忧分道扬镳。 “嗯,我是应该少喝点。” 杨文龙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了。” 他们也已经商良好了,吃了这一顿两人就分开走了。 “知道。” 杨文龙突然感觉有些不舍。 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位朋友,没想到那么快又要分开了。 像他做捕快的,常常都是四处奔波,看似能认识朋友的机会多,其实却不然。 他很少朋友,能聊得来又仗义的也只有乐无忧了。 “喝完最后一杯就不喝了。” 他笑了笑,对乐无忧举起了杯子,仰头又是一口喝光,喝完之后他用衣袖拭了拭嘴角。 “今天一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无忧小兄弟了。” 他有些感慨的道。 “有缘自会相见。” 能够认识杨文龙,乐无忧也是很开心的。 他讲义气,好几次宁愿丢了自己的牺命也要护着她。 这样的朋友会值得她乐无忧深交。 “说的好,有缘自会相见。” 杨文龙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傻笑什么?” 乐无忧不解的道。 “我高兴呀。” 乐无忧被他逗笑了,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好吧,你高兴就好。” “今天要不你就找一间客栈住下吧。” 看他这模样也不适合赶路了。 “好,我们今晚就一起睡。” 杨文龙又乐呵呵的傻笑。 “我不喜欢跟男......人一起睡。” 她差点嘴快说漏嘴了。 “没关系的,你睡床,我打地铺就好了。” 他带着醉眼凝视着乐无忧。 “订两间房吧。” 顺便她还想好好的沐浴一番。 出来她才发现沐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自己有时候为了赶路,连找个沐浴的地方都没有。 “好,听你的,你想订两间房就两间房,哥有钱。”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乐无忧笑睇着他,就那么点晌银也叫有钱。 “小二,你们这里有房间吗?我们想要两间房。” 小二笑呵呵的答应,“有呀,二人想要什么房?我们有上房......” “普通的就好。” “有,那二人现在就要住还是晚些时候?” 乐无忧扫了一眼桌上的碟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就现在吧。” “得嘞,不过,客倌需要先付银子。” “行,多少?” 乐无忧拿出了钱袋。 “我有,我有银子。” 杨文龙睁了睁眼睛,他喝得有些上头了。 “多少银子?” 乐无忧也没有理会他,直接问小二。 “二百文一间,两间四百文。” 乐无忧点了点头,交给了店小二四百文。 “我来付。” 杨文龙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钱袋。 “已经付了。” 她已经提起她的大包袱站着等他了。 “小二麻烦请带路吧。” “好的,小的现在就带二位官倌上楼。” 店小二在柜台前问掌柜要了两把钥匙。 “二位请跟我来。” 杨文龙站起就有些跌跌撞撞。 店小二主动上来扶住了他。 “我没醉,自己能走。” 走了几步,撞上了一张桌子。 “不好意思,这位客倌喝醉了。” 店小二忙跟客人赔不是。 乐无忧眼睛手快的接住了差点跌落在地上的竹筒。 “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喝醉了。“ 她才刚道歉完,杨文龙又撞上了另一桌。 “不好意思,这位客倌喝醉了。” 乐无忧暗暗地叹了口气。 “我没喝醉。” “好了,别说了。” 店小二真的想喊他祖宗了。 乐无忧撇了一眼发现那人是一名和尚,餐上放了一碟肉和一壶酒。 奇怪,如今的和尚都吃肉和喝酒的吗? “你?” 杨文龙凑到和尚的跟前,摇晃着脑袋。 “你好眼熟,我......嗝......” 他甩了甩脑袋,有点不太清醒。 “在哪......见过你!” “不好意思,我马上带他离开。” 店小二上前去掺扶着杨文龙。 “客倌您喝醉了。” “不对,我......好像?” 乐无忧也盯着和尚看去。 还真的别说,这名和尚她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尚抬起眼睑只瞟了杨文龙一眼,拿着碟子上的肉,张开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93章 采花大盗 店小二领着二人来到了最边上的两间客房,正好两间挨着。 “二位客倌,小的先下去忙了,有什么吩咐请随时下楼找我。” “谢了。” 乐无忧笑着跟他道谢。 回头打量了房间一眼,房间收拾得倒是整洁干净,不过很小,只有一张床,床也很小,只够一个人睡。 中间放置了一张木桌子以及两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好吗?” 她好笑的看着杨文龙歪着身子靠坐在床沿上,那张斯文的脸上呈现出暗红,脖子和耳朵也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感觉。 原来他也不是一个能喝酒的。 “原来你也是一只纸老虎,我还道你很能喝呢。” 见他之前还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这会可好了,人都醉成了这副德性。 “哪里有老虎?” 杨文龙醉言醉语的问道,睁开朦胧的眼睛。 “我说的是你。” 她还以为他醉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呢。 “无忧~” 杨文龙抬起醉眼,眨了眨。 “怎么有好几个无忧?” 乐无忧笑了,咯咯的两声。 “那是因为你醉得不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逞强说自己能喝。” 乐无忧走到桌子前。 “你要喝水吗?” 桌上正好有茶水,她倒了一杯,端着走了过去。 “喏~你喝口茶水吧。” 也不清楚他听明白了没有,将手中的茶杯塞进了他的手中。 杨文龙喝了一口。 “难喝,怎么不是酒?” “你还真是没完呀。” “还有没有酒?“ 乐无忧正想损他两句,耳朵动了动,身子快速的移到了门边。 扒开了一条门缝。 廊上有两人在徘徊。 她了然,又走回了桌前坐了下来。 从他们二人被放出来后,她就发现一直有人跟着他们俩,还跟来客栈了。 看来那位冉都尉还是不相信他们,才会派人来跟踪他们。 无妨,她会想办法甩掉他们的。 “无忧?” 杨文龙又低喃着。 “小心,茶水都要洒在你的身上了。” 无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夺走了他手中还未喝完茶水的杯子。 “无忧谢谢你。” 乐无忧抬眸瞅着他。 “你谢我干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你是一个好人。” 乐无忧闻言有些啼笑皆非,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好人。 好人的定义不就是不偷不抢,不做坏事。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无忧陪我说会话吧。” 杨文龙握住了乐无忧的手腕。 乐无忧回头盯着那只手。 “你还想说什么?”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难道还没有说够?方才他们在楼下,他差点没将他的祖宗十八代跟她交代了一遍。 明日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好好的说说他,以后别再贪杯了,不然到时候将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很羡慕你。”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乐无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他的身侧。 “你羡慕我什么?我的武功?” 好像她除了这一点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羡慕的了。 “武功?” 杨文龙想了想,点了点头。 “武功也是。” “哦?还有别的?” 乐无忧挑眉。 “还有你的乐观,自由自在,想哪就去哪......” “好吧。” 她也是偷溜出来的,不好好的玩哪里对得起自己。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不能没有我。” “很好呀,说明你家人需要你。” 杨文龙微微地苦笑。 “其实我想多念一些书,可是家里没有条件。” “嗯,那你平时也可以多看看书。”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乐无忧居然很有耐性的坐着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直到他不再有声音。 “终于睡着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伸展了一下身子。 站起来,望了他一眼。 他这姿势,算了,她还是有些看不过眼,伸手将他扶着躺下去。 拉过被子想替他盖被子时,发现他还穿着靴子。 乐无忧喃喃道,“算我欠了你的吧。” “恶!” 他的鞋子也太臭了吧,想着好心的帮他脱去鞋子,不想还把自己给熏了。 乐无忧嫌弃的扔下他的鞋子,调整好他的睡姿,拉过被子帮他盖上。 啪嗒的一声,从床上掉下了东西。 乐无忧低头看去,原来是他的包袱掉落在地上了。 她弯腰拾起,结果包袱却是散了一地,一卷画卷滚下进了床底。 哎~ 认命的蹲下去捞了出来。 正想将画卷重新卷好放回到他的包袱中时。 乐无忧看见画卷上的那半张脸。 好眼熟...... 她将画卷展开。 这? 她偏头思索了少顷,蓦的睁大了眼眸。 “这......不是?”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杨兄,你快醒醒!” 床上的人睡得去死猪还沉。 叫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乐无忧眸中闪了闪,走去解开自己的包袱,捞出了她的针包。 在房间时找到蜡烛,取出火折子点燃,取出一枚又长又粗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 这回不信叫不醒你。 乐无忧坏坏的笑了笑,走到床边拉过他的手,捏住了一根食指扎了下去,还挤了一些血出来。 杨文龙就是这样被痛醒的。 “终于醒了。” 他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你看看。” 乐无忧展开那副画卷。 “嗯。” 他的手指怎么那么痛? “他就在楼下。” “楼下?” 显然他人是清醒了,脑袋还处在混沌之中。 啪的一下,乐无忧的手掌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起来。” 他就被这样就乐无忧揪下了床。 “快,穿上鞋子,我们下楼去。” “去做什么?” 他还是梦里雾里的。 “你是出来做什么的?不是在找寻那个采花大盗吗?” 乐无忧真想一拳将他打醒。 “你是说采花大盗?” “你说呢?” 乐无忧白了他一眼。 杨文龙跳了起来。 “你是说真的?” “比珍珠还真,动作快点,我们下楼去瞧瞧,别让他跑了。” 乐无忧人已站在了门边。 “嗯,好。” 杨文龙马上穿上靴子,还不忘拿着他的剑。 章节目录 第94章 蛇鼠一窝 客栈外突然飘进了幽幽的兰花的香气,很迷人。 门外走进一名身着黑衣,肌肤白的凝雪的中年美丽的妇人,待她一步步走入,兰花的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美妇姿态优美,长得一脸的风情万种,眉宇之间有说不出的媚态,眼梢微微的上挑,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仿佛从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娇媚,只是倘若她的唇角能够露出一丝笑容,那就更摄人心魄了。 本还热闹如集市的大堂内,瞬间安静了许多,一个个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在了中年美妇的身上。 店小二见又有客人光顾,马上机灵地迎上前去招呼。 笑着道,“这位官倌,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宿?”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问话,店小二也不知道怎的,靠近美妇的身旁时,幽幽的兰花香气,飘入鼻端,舌头好像忽然打了一个结。 美妇美眸流转,看向了店小二。 “打尖,可还有空桌?” 一般酥麻的感觉席卷全身,店小二双眼看进她的眼睛,仿佛有什么吸引他的目光想一再的窥探。 美妇咯咯的轻笑。 店小二才猛得回神,耳廓瞬间红了起来。 他轻了轻变得干涩的喉咙。 “咳......客倌是一个人吧?” 美妇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抬起细白的手撩起肩膀一侧的发丝,一股更加浓郁的幽香飘进了小二的鼻子,小二顿时感觉心眼尖被撩动般,双眼冒着星星。 “你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她的嗓音变得酥骨勾人心弦。 “是,是一个人。” 美妇风情万种的一笑之后,眼中又恢复了冷意。 “带我去角落那个位置吧。” 仿佛一盆冰水浇到了店小二的身上,他怔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是,是请随小的来。” 店小二摸了摸头,方才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好像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请坐。” 店小二感觉有些邪门。 每天形形式式的客人,他见多了,多美的姑娘都见过,可没有一回像今日这些,被了摄了魂似的。 他不敢再看美妇的眼睛,也不敢靠得太近,领着美妇来到了靠近楼梯口的一桌。 “请问是否先点些吃的?” “嗯,你们店里最有名的是什么菜?” 小二琅琅上口报出了几个菜名。 “好,就给我来这些吧。” “好嘞。” 黑衣美妇将手中的鞭子放在了桌上,目光随意的扫了眼大堂。 也正是如此,她看见了杨文龙撞到了和尚那一桌的一幕,还有乐无忧无意间的一个动作。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了得的身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美妇的眼神微微闪动。 更为巧合的是,她看见了一位熟人。 唇角微勾。 待酒水和菜肴送上来之后,她自斟自酌的喝了一口水酒。 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个空杯子又倒了一杯。 这一杯是敬老朋友的。 一杯酒水凌空飞向了对面的那名和尚,只见和尚手中的筷子一伸,酒杯竟然稳稳当当的落在两支筷子的上面,酒水没有洒出一滴。 和尚手上的筷子轻轻一挑,另一只手利落的接住了杯子,仰头喝了下去。 他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道,“好酒。” 和尚举起手中的空杯,往下一倒,杯子一滴酒都不剩,侧首对着那位美妇挑嘴示意。 “苏娘,好久不见。” 嘴上的声音很轻,美妇笑了。 盯着他光秃秃的脑袋,带了几分揶揄。 “你这死鬼,连头发都剃光了,我差点就没有认出本尊,呵呵......可见最近混的不好?” 和尚也笑了。 “呵呵~剃光了省事?” “是吗?” 美妇笑得意味深长。 “怕是最近又祸了不知多少少女了吧。” 她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哈哈......” 旁人见了只道是两人眉来眼去,却不知二人用的是唇语。 “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准现世报。” 美眸微挑。 “呵呵~我等着。” “哦?你不怕?” “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何时见我怕过谁?” 和尚自傲的对她眨了眨眼。他的自傲也是有本事的。 “小心就是今日。” 一句玩笑的话,连苏娘子也不知道,没过多久竟然成了真。 “苏娘子,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别说那些扫兴的话。” 和尚笑着举杯,可见此时的他心情不错。 苏娘子,原名,苏凝香,江湖中人称黑寡妇,擅长使毒和媚术,一手的鞭子也是舞得不错。 据江湖传言黑寡妇一共嫁过五任丈夫,每一任丈夫都在新婚之夜莫名其妙暴毙,死时瞳孔放大,七窍流血,模样恐怖,可是官府一直调查不出他们的死因,是以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黑寡妇所为。 总之后来众说纷纭,真相到底如何,众人也无从得知。 “希望我猜错吧。” 苏娘子端起桌上的酒杯,优雅的喝着。 说起这二人的缘份,当从八九年前说起,二人在江湖中的名号都以恶名昭着着称。 一人专门采花,败坏了不少如花少女的名声,不过呢,他只是迫害,并未对那些少女做过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对于贞洁比性命还要看重的女子而言,失贞比要了她们的性命还要让这些少女痛苦。 没有人会相信被劫走了一夜之后的女子又被送回来还有什么贞洁可言,即便有些千金小姐的手臂上守宫纱还在,她们仍是不被家人和未来的婆家所接受。 有些女子不堪流言蜚语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自杀的女子大有人在。 黑寡妇是因生怕放荡,不仅使用媚术去勾引她看得顺眼的男子,她还对各大江湖门派德高望重的掌门人,师傅下手,搅得各大门派因此失和。 江湖中的一些正派人士对其二人的行为可谓是恨之入骨,对二人下过追杀令,人人见了得而诛之而后快。 二人在一次逃亡中相识,相处了一阵子,进而生起了惺惺相惜。 正所谓蛇鼠一窝,两人还因此结拜成兄妹。 两人对空聊着不起劲,遂而又坐到了一起。 聊得尽兴时,二人推杯换盏,天南地北的聊起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5章 识破他们 黑寡妇莫名的感觉到身后有两道探视的目光,她不动声音的用眼光余角默默的观察。 居然是之前她所见到的那两名小子。 “客倌,你们二位怎么下楼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店小二见是方才的那两位客倌下楼,他脚步滑溜地走上前来与他们打招呼。 “啊?” 乐无忧反应很快,笑道,“我这位兄弟不是方才喝醉了吗,他感觉胃不太舒服想下来吃点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呀。” 小二点头表示理解,他的眼睛已经在大堂内帮他们搜寻位置。 “可有点不巧了,位置好像都满了。” 小二环视了大堂一眼,抓了抓头。 “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找搭桌的,你们看可还行?” 乐无忧笑着点头。 “可以呀。” “两位稍等,我去问问。” 乐无忧点头。 “你看是不是他?” 她低声的问杨文龙。 对方虽然与画卷之人有些不同,但那脸型,那相貌,她觉得起码有七八分相像。 杨文龙沉默不语,他也在观察,画卷他拿到手上已经有月余,每日他都会拿出来看上一看,至于乐无忧所提到了这位和尚...... 蓄头发和光头乍看之下,他看不太出来,再细细地一瞧就与他先前所看到的那一眼,还真的像。 “客倌有了,前面母女那桌同意让您二位搭桌,请随我来吧。” 小二快步返了回来。 “好呀。” 乐无忧拉了杨文龙一把。 “走吧,我们坐下来再看。” “嗯。” “官倌请坐吧,您二位还想吃点什么?” 乐无忧和杨文龙坐了下来。 “一壶热茶,两碟糕点吧。” 乐无忧见杨文龙还在沉思,她也不再问他的意思直接点了,反正他们的目的是那位和尚,不对,是采花贼。 “好的,我马上给二位送上来。 “杨兄~” 唤了他都没有反应。 她抬脚踢了他一下。 坐在旁边的年轻姑娘对着乐无忧腼腆的一笑。 乐无忧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是笑着点头。 怎么回事?杨文龙该不会醉酒,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吧。 抬脚又是一踢。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你踢到我的脚了。” 又旁边的姑娘出声。 “啊?” 乐无忧忙不迭的道歉,敢情自己两次都是踢错了人。 “真是对不起。” 年轻姑娘摇了摇头。 妇人也看了乐无忧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小伶,你看还要点些什么?娘和你都极少来馆子吃,也不知道点啥好。” 乐无忧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避免方才的尬尴。 “苏娘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正聊得兴头上,黑寡妇突然不语,和尚抬眸甚为不解。 黑寡妇用唇语对和尚说道,“换个话题吧。” 行走江湖该有的警惕性,让和尚瞬间敏感起来。 话头儿转到了他这一年来的游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也有唇语插了一句。 “现在还不确定。” “来,我们别光顾着喝酒了,吃菜。” 她拿起筷子替他夹了菜到他的杯中。 “你也多吃。” 本来这两人坐在一起就是相当惹人侧目的,这会儿熟络的样子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猜测。 和尚的眼睛十分锐利,也暗中的扫视着大堂内的每一桌。 自从他换了一种装束,头发也剃光了之后,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他除了被人视为采花大盗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人称百变公子。 只要他想,他就能装扮成任何一个他想伪装的样子,可也不是那种易容术,易容术的级别还要更高一些,他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平。 自己很清楚在江湖上的名声有多臭,没有几重身份,他早就被那些所谓正道人士给砍杀千遍都不只。 他的武功算不上顶尖,轻功自认也还不错,遇到仇家不要恋战,及时开溜便成。 这也是他这十多年来还能在江湖中为非做歹的基本生存之道。 “和尚,你瞧瞧在我们的左后方刚坐下来的那两名年轻的男子。” 黑寡妇动了动唇。 “他们?” 和尚借着端酒杯的动作,视线看了过去。 两人看起来相当年轻,一点都不像是江湖中人。 “你会不会弄错了。” 和尚笑道,“别草木皆兵了。” “年长一些的是一名捕快,我无意间看到他腰间上的腰牌了。” “哦?” 和尚明白自己不单单被白道追杀,官府也出了赏金。 “就算他是捕快也不足为惧。” 他撇了撇嘴。 嘴上毛都还没有长齐呢,他何须怕他。 “你别太自信了,他旁边那名少年可是高手。” 黑寡妇见他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她只能好心的再提醒了一句。 “真的?” 和尚收敛了散慢,还真的很认真的打量起乐无忧了。 而乐无忧这边也同样的在看他们。 “他看过来了。” 乐无忧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和杨文龙二人能听到的声音。 “别看过去,免得打草惊蛇。” 杨文龙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的那卷画卷。 展开了又看了看。 旁边那名姑娘身子颤了颤。 “小伶你怎么了?” 她身旁的妇人急声唤道。 “娘,我们走吧。” 姑娘拉着妇人的衣袖,神情慌张。 “可是我才点了一桌的菜肴还没有吃。” 妇人所说的一桌的菜肴也只不过是两个小菜和一碟白馒头。 “我们别吃了,快些离开吧。” 乐无忧和杨文龙也看向了这名姑娘,只见她变得慌慌张张的,视线盯着杨文龙手中的画卷。 “杨兄你还把它收起来吧。” 不管是不是因为它,此时拿出来也不合适。 “嗯。” 杨文龙也明白,马上卷了起来。 “娘,我们走,现在就走。” 姑娘还是执意要离开。 “好,娘亲马上让小二给我们打包带着。” “不要了,都不要了,我们快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 姑娘很急很慌,扯过了妇人的手就要往外走。 “诶!大婶,姑娘,你们还没有结账呢。” 小二见状忙跑了过来。 “小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一恍神的功夫,乐无忧再看向和尚那一桌时,早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桌上留下的几个碎银子。 “杨兄,他跑了。” 乐无忧忙站了起来。 “什么?” 此时他们可以肯定和尚应该是识破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人昏倒 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定不能再让他逃了。 乐无忧和杨文龙有相同的想法,尤其是杨文龙。要知道,要找到他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他已经追了好几个城镇了,这次再让对方逃跑了,再下一次遇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乐无忧拧眉说道,“快去追。” “嗯。” 杨文龙反应也很神速,一把拿起了桌上的剑。 两人横冲直撞的向门外冲去。 “诶!你们怎么也......” 店小二简直气得要跳脚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外冲,他们的银子还没有付呢。 方才的对母女才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 年轻姑娘不知何故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伶儿,你不要吓娘呀,你怎么了?” 中年妇人惊叫,惊慌失措。 大堂内的客人也有人惊呼。 “呀!好像有人昏倒了!” “哎呀!那么姑娘好像发癫痫发作了。” “天呐!” “好好的吃一顿饭,结果还遇着了这种事情。” 一下子整个大堂内吵杂声鼎沸。 已经跑出大门的乐无忧回头,就见方才那位姑娘躺倒在地上,全身都在抽搐,她身旁的娘亲看着束手无策,跪在一旁抹眼泪。 乐无忧眉头皱紧,有些难于抉择不知该与杨文龙一道去追那名采花大盗还是留下来对姑娘施救。 可人命攸关,她这一离开,恐怕这位姑娘的性命就堪忧了。 她拉了杨文龙一把,道,“杨兄,要不你先去追人,我留下来救这位姑娘,等会再过去找人。” “啊?” 他压根儿不知道乐无忧口中的救人是救何人。 乐无忧也不顾他的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去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你自己一人要多加小心。” 杨文龙也没有时间去深思,追人要紧。 “行,你去吧。” 他点了点头,跑向了大街。 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杨文龙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 乐无忧往回跑。 “麻烦请让一让,你们都不要围在这里。” 她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伶儿,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女儿?” 妇人蹲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发病,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婶,麻烦你也让一让,让我看看你女儿。” 哭得泪眼婆娑的妇人仰起头,带着水雾的双眸看向乐无忧,发现是方才与她们同桌的其中一名少年,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她以为终于有人愿意伸手援手来帮助她们母女二人。 “让一让。” 乐无忧见她还跪在原地,她也不想再耽搁时间,双手一左一右的握在了妇人的手臂上,直接将她整个人给提到了另一侧。 “我来瞧瞧。” 蹲了下来。 “这小伙子能行吗?该不会是在看乐子吧。” 围观的群众有人开始质疑乐无忧。 乐无忧已经看清楚这位姑娘的症状了,的确是癫痫。 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位姑娘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有没有帕子?” 乐无忧转头看向还处在一脸懵的妇人。 “不想让你女儿死,就赶紧给我帕子,布条,都行,快! 她提高了音量。 妇人终于神时渐渐的回笼。 “有,我有帕子。” 她频频点头,摸向自己的衣襟内。 “给,帕子。” 乐无忧接过,将帕子卷向了条状塞到了姑娘的嘴里。 她将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自己则是盘腿坐在了姑娘的身后,手指快速的在她身后的几处大穴上点了点。 姑娘身子慢慢的没有像之前抖动的厉害。 乐无忧双手凝聚了真气,贴在了姑娘的后背上,真气缓缓地进入到姑娘的身上,经脉吸收进了她的真气之后,姑娘的身子终于平静了下来。 姑娘的头顶居然还冒出了白雾,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大约在半盏茶功夫,乐无忧收回了手。 “好了。” 她将自己的真气度入了一些进姑娘的体内,也打开了身体内的郁结。 “我闺女好了?” 妇人有点不敢置信。 “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是要好生的养着,这段时间别让她再受到刺激了。” 乐无忧扶起已然清醒的姑娘。 “你感觉怎么样?” “我?方才我.....” 姑娘看向围观的众人,有些怯怯的。 “这少年还真的本事,居然运气就能救人了。” “是呀,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 “好了,都没事了,请大家回到位置上继续用餐吧。” 掌柜和小二出来维持秩序。 “多谢小公子的救命之恩。” 妇人作势就要给乐无忧下跪。 “大婶不必谢了,你好好的照看你女儿,记住最好别让她太累了,情绪也要控制一下。” 乐无忧看伶儿神色已恢复正常,她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杨文龙那边怎么样了。 “我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小公子——” 妇人还想给他一些银子当谢礼,没想到他的身子一下子消失在眼前。 原来这位少年是有武功在身的,难怪方才他身法如此娴熟的为她女儿施救。 “伶儿,你感觉怎么样了?方才你吓死娘了。” 妇人扶着她坐回到椅子上。 “娘,我没事,对不起,让您为我担心了。” 伶儿也有些自责,眼泪掉得十分凶。 “别哭了,伶儿。” 妇儿抹起了女儿的眼泪。 “嗯。” 现在她不想再提了,也不想娘亲再度担心自己。 “没事就好,感谢老天爷的保佑,还有感谢那位小公子出手搭救,他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母女二人都十分感谢乐无忧。 “可惜方才我都还没有来得及问那么小公子尊姓大名,日后若能再相见,定要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妇人的目光看向外头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嗯。” “伶儿,你怎会突然就......不是好久都没有发病的吗?” 妇人想想方才惊险的一幕,她就后怕。 伶儿闻言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眼睛还是有些无神。 摇了摇头。 她想自己方才是见到那副画卷,她才突然发病的。 “娘,是我不好。” “不,娘不许你这么说。” 母女二人拥抱了好一会。 她们也是有故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97章 气定神闲 待乐无忧再追出来时,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哪里还有杨文龙的身影。 和尚同桌的那名美妇,看起来也是有武功底子的,这样一来,他们有两人,杨文龙以一敌二,希望杨文龙不会出事吧。 乐无忧身子轻盈翻身跃上了屋顶,她足尖轻点,飞上附近最高的楼顶上,站在高处上眺望,看了好半晌,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她只能决定到周围去先寻一寻看,说不定就能找到杨文龙了。 她轻轻松松的屋顶上快速的移动。 杨文龙这边一路的直追。 在拐角处很快的便发现了和尚的身影,见他正坐在一处屋檐的石阶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优哉自得的喝着酒。 与他一道的妇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杨文龙心下大喜,没想到和尚居然没走。 “还好老子事先将酒装进了壶里了。” 隐约中杨文龙听到了他的话。 不知是说给他听的还是他在自言自语。 他快步的向和尚靠近。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了。 之前他虽然未曾与他交过手,不过他听同行的说过,此人的身手很不错,逃跑的功夫更是一流,不然都已经好几年过去了,衙门里还一直将他列为一号的通辑悬赏对象。 他只要抓住他,并且成功的将他交回到衙门,赏金足有两年的俸禄,家人的生活也不用那么拮据了。 和尚跷起二郎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仿佛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杨文龙决定先不动声色的靠近他,然后再出其不意的将其捉拿。 在离着一尺的距离,和尚人突然从地上跃起,拍了拍衣服。 杨文龙眸光一闪,暗忖:他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和意图了吧。 果然与他想的一样。 和尚冲着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形一跃,飞上了屋顶。 “别跑。” 杨文龙冲了过去。 地上原本有几名小孩子正在戏嬉玩耍,见到和尚居然在他们的眼前飞上了屋顶。 兴奋的叫了起来。 “哗!那名和尚居然能飞起来。” “太棒了!” “对呀,对呀,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会飞耶!” “太厉害了!他的轻功真厉害!” 几名小孩子仰着头,不停的拍手叫好。 “诶!你们让一让。” 杨文龙追了过来时,和尚就已站在屋顶上停了一下,又足尖点着瓦块飞驰起来,几个纵身,已飞出了好远。 糟糕,他的轻功马马虎虎,没想到和尚轻功如此之好。 杨文龙只能在底下看着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那位大哥哥在追和尚喽。” “大哥哥他好像不会飞哦。” 小孩子也一哄的追着杨文龙跑。 杨文龙一路的追一路的寻找和尚的身影。 直追到了石桥之上,发现再也看不到和尚的踪迹了。 “哈哈——” 一道娇笑传进了杨文龙的耳朵。 “我说小兄弟,你这样可不行哦,要不要老娘来帮帮你?” 杨文龙看了过去,发现是方才在客栈里见到的黑衣妇人。 “怎么样?” 黑寡妇就坐在对面的桥墩之上,拿着了一小撮头发把玩,媚眼如波的望着杨文龙。 “你们是一伙的?” 杨文龙眼睛微眯。 “小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那花和尚怎么会是一伙的,是他挟持了我,我是一个柔弱女子。” 黑寡妇佯装泫然欲泣的模样,手指绕着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 “真的?” 杨文龙半信半疑,看她的模样又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但方才明明她说帮自己。 他有些被她搅混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来呀,小兄弟。” 她对他伸出了兰花指,食指对他缓缓的勾了勾。 杨文龙心生警惕,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朝着桥的对面走去。 “跟我走吧。” 黑寡妇脸上噙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 那样的笑容,他好像没有办法拒绝。 喃喃地问道,“去哪?” “你来了便知。” 他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层层的白色纱幛,他走过一层又一层的纱幛,好像要去寻找什么。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有一道妩媚的女子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畔,很近,很近,待他侧过脸想去看清来人时,只有一道缥缈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掠而过。 “你是谁?”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仿佛自己坠入到了一个梦境。 “是我呀。” 那道妩媚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是谁?” 杨文龙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出现的实在太怪异了。 “我美吗?” “你到底是谁?” “我是苏娘子。” 杨文龙感觉自己的肩上有一双柔软到不能再柔的手搭了上来,一股幽兰的香气飘进了他的鼻端。 “你呢,我也很想知道公子的名字,可以告诉妾身吗?” “你?” 他的耳垂好像被什么舔了一下,痒痒的,还有温热温润的触感,他的心猛得一震。 “喜欢我这样待你吗?” 杨文龙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看眼前的景象。 双眼闭上之后,他的思想好像重新回笼。 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切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也记得自己曾经听到过江湖中有很多迷幻人心的术法,其中之一就有媚术。 回想见到女人的时候,他即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衣着暴露,连里面穿着的红色的肚兜都若隐若现。 就算是世风日下的青楼也不见得有她如此放荡的行为举止。 “不喜欢!” 杨文龙双唇抿紧,拔出了手中的剑,一剑挥向了身后。 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果真是幻术。 黑寡妇往后飞离他两三丈远,落定,神色有些难看。 “你竟然没有掉入我的幻术中。” “哈哈~苏娘子你的功力退步了。” 和尚坐在一棵树上。 “闭嘴!” 黑寡妇喝斥了一声,她平生最讨厌有人嘲笑她的媚术和幻术。这些年来,她极少有失手的时候,没想到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和尚耸了耸肩。 拔开塞子对着酒壶的口喝了一口。 此时的他只需要负责看戏就好。 “苏娘子你继续。” 气定神闲的喝起自己的酒。 章节目录 第98章 骇人听闻 乐无忧从南找北,她轻功没有施展到极至,怕自己飞得太快,看漏了。 还真是奇怪了,不管是和尚还是杨文龙,她都没有见着。 “哇!又有一个人在屋顶上飞行!” 底下小孩子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乐无忧飞驰而过的白色身影,兴奋的手舞足蹈。 “哪里?” “哪里?” 其他的小孩子也停下了玩耍。 “小胖墩,你骗我们的吧?” “没有,我方才就见到了,白色的身影飞得比鸟儿还快。” 小胖子真的如绰号一样,长了一副圆滚滚的小身板,脸蛋儿也长得十分圆,白白的,就像一团白白胖胖的包子。 “我怎么没见着?” 几人垫起了脚跟,可惜什么也没有见着。 就当小孩子们都失望的时候,乐无忧返了回来,站在屋顶上,居高照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小孩。 “刚才听你们说有人在屋顶上飞过?是谁见到了?” “他又回来了,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小孩子见乐无忧站在屋顶上,非常激动,胖胖的手指指着屋顶上的乐无忧。 “你们先别叫。” 四五个小孩子一同又叫又笑,乐无忧缩了缩脖子。 “哥哥,你真的会飞吗?” 小胖子羡慕的眼睛盯着乐无忧。 “嗯。” 乐无忧点了点头。 “对了,方才是谁说见过有人在屋顶上飞了?” “是我。” “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他很厉害。” 几名小孩子争先恐后的回答。 乐无忧对他们做了噤声的手势。 “好,我知道了,你们有没有见到那人长得是什么模样?” “没有。” “我也没有看到。” 几名小孩子又纷纷的摇头。 乐无忧有些失望了,她也不能单凭着小孩子说的去判断是不是那名采花大盗。 “这可有点麻烦了。” 她喃喃自语,想了想,马上又一拍手问道,“你们见到那人有头发吗?” “没有头发。” “是光头的。” “对,我也看到是光头的。” “真的?” 乐无忧眸子发亮了。 没有头发,那她可以断定了。 “你们看到他是哪个方向跑的吗?” 只要知道方向,她就可以循着方向去找。 “是往这边。” “不对,是那边。” “你们给我好好的想想是哪一边?” “嗯,还有一个大哥哥也去追他,好像他们是同一个方向。” “快说,是哪个方向?” 乐无忧已经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确定了。 “东面,他们是往东面的方向而去的。” “是东面对吧?” “嗯。” 终于得到了他们肯定的答案之后,乐无忧转身往着东面的方向而去。 “哥哥走了!” “我们快去追。” 小孩子中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几人一同跟着那道疾速消失的方向跑。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么跟得上乐无忧的轻功速度,转眼间,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见了。” 乐无忧往东面的方向疾速飞去。 当她找到杨文龙时,发现他正被一道长鞭卷了起,甩到了半空中。 “迷惑不了你,老娘就杀了你。” 黑寡妇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她手上的长鞭子是用羊皮编织而成,鞭子顶部还有藏了尖锐的倒钩。 黑寡妇自认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使鞭高手,一手的鞭子甩出来,即使是江湖中一顶一的高手都要惧怕三分。 她手腕翻动,一扬一抖之间,杨文龙被鞭子甩了出来,倒钩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肉骨,再被硬生生的一扯。 那种生生撕裂的痛楚,杨文龙差点没有痛昏过去。 “杨兄!” 乐无忧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眨眼的功夫已飞到他的身边,双手将他的身子稳稳的接住。 杨文龙以为今日他的命恐难逃一劫,没想到乐无忧及时赶来了。 见到他真好,杨文龙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无忧小......兄弟。” “你这个傻瓜,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身上伤口不止一处,每一道伤口看起来都是鞭伤以及一个一个窟窿,大量的涌出了鲜血。 乐无忧的眼睛微微一冷,手指快速的堵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血已经被止住了。 “这枚药丸你先服下。” 她从腰袋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小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乐无忧将他放在一棵小树的下面。 “你千万......要小心。” 杨文龙担忧的看着她。 “放心。” 就算她的武功不敌,她还可以使毒。 乐无忧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黑寡妇。 “方才是你伤了我的朋友。” “是又如何,小朋友,难道你还想为你那们朋友报仇不成?” 许是觉得可笑,黑寡妇语毕,自己仰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乐无忧也笑了,她的笑更加的张狂,肆无忌惮。 “哈哈哈......” “你笑什么?” 黑寡妇有些惊奇。 其实她已经认出乐无忧了,就是方才在客栈里见到的那名少年。 当时她看见乐无忧将一个即将跌落在地的竹筒,快如闪电的将其捞了起来,便知道这名少年的身手挺不错。 不过也是不错而已。 “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 乐无忧收住了笑,冷冷的凝视着她。 除了这名黑寡妇,那名采花大盗也没有离开。 太好了,她一下子就解决掉他们两个。 “找死。” 黑寡妇感觉被她藐视了,心情极为不爽。 她的一记长鞭毫无预警的甩出。 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巨响。 电光火石般的,乐无忧的身子如鬼魅一样消失在黑寡妇的面前。 黑寡妇出鞭又快又狠,没料到乐无忧突然会凭空消失,黑寡妇愣了愣。 和尚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态,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没想到少年的身手如此了得。 “苏娘子,小心,他在你的身后。” 可惜太迟了。 乐无忧一掌呼出,黑寡妇被偷袭,整个人就像是脱线的布偶,直飞出了三四丈外,再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噗—— 一大口鲜红从她的口中吐出,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老子宰了你。” 和尚飞了过来,同时手中凝聚了雄厚的内力拍出一掌,直袭乐无忧的门面。 他要一掌将这小子毙命! 乐无忧踩着幻影神步,轻轻松松的躲过他的一击,抬手还以一击。 和尚察觉到她的掌风时,已经太迟了。 乐无忧一掌击去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和尚被击的砸到了地面,发出好大的声响。 一掌解决一人。 和尚和黑寡妇在江湖中的武功排得上百名之内,结果竟然被少年一掌拍飞,若是传到了江湖中那是如何骇人听闻的消失。 “如何,现在是谁宰了谁?” 乐无忧双手叉腰,一脸的神气。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大吼一声 服用了乐无忧的药之后,杨文龙很快的感觉自己的伤处已经不痛了,伤口似乎在快速的愈合,内力好像也在极速恢复,暗暗咋舌乐无忧的神药。 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痂。 在他前面的四五丈开外,乐无忧碾压式的将和尚单方面的暴打,一掌竟然将和尚拍飞出了几丈。 杨文龙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是见识过乐无忧的武功的,只是眼前的一幕还是带给他相当的震撼。 再看和尚的位置,竟是砸出了一个小坑,和尚就躺在那个小坑里不知是死是活。 那是要有多深的内力才能办到的事情。 杨文龙自认行走江湖多年,见过行行色色的武林高手,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人能让他看得如此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看起来是不是很蠢,很呆的样子。 乐无忧小兄弟,他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杨文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瞳孔微微地紧缩。 谁也没有想到乐无忧的武功居然如此的深不可测的地步,江湖中也并没有人听过乐无忧这个名号。 她的手上没有执任何的武器,就这么一闪一躲之间一招击向了和尚。 “哎呀呀~我还以为你很经打呢。” 乐无忧眸子闪过了失望,她没有任何的讽刺,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还没有出谷的时候,总是记得叔叔的那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以为外面的人都很厉害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搬出了不少的毒药出来,好像都还没有派上用场呢。 和尚缓了许久都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他脸色慢慢地凝聚了肃杀之气,原本他没有打算杀眼前这名少年的,不想遇到的却是一个十足的强劲对手。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 他算是失策了,先前他就应该先逃跑的,而不是留下来跟苏娘子戏耍那名捕快。 没错,他之前与苏娘子在客栈中约定,戏耍一下那位看起来面容清俊的捕快。 说白了,苏娘子存在骨子里的骚劲又犯了。 认识苏娘子那么多年了,和尚又如何不知。 上了一些年纪的苏娘子在面对自己容颜垂暮,生出的惶恐之心,勾引男子才能证明她苏娘子的魅力无边。 和尚悄悄双手摸向了他背在身后的包袱。 那里藏着两把被灰色的布缠着的刀。 和尚身上的气势猛然间爆涨数倍,整个人凌空飞起,左右手各握着刀柄,双手用力的抖动了同几下,包裹住刀身的布掉落了下来。 在日光的光照之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两柄刀一般无二,刀背的上头铜环,在抖动之间发出了哐当的清脆响声。 纵使之前杨文龙若心里还有一丝存疑他的身份,现下都已经得到了证实了。 双刀就是很好的证明,持双刀的人很多,不过刀背上有铜环的却只有季昌庭一人。 和尚的原名叫季昌庭,十几年前已在江湖中闯出了一些名气。 那时候的他还是双虎门的弟子,一手双刀舞得虎虎生风,威风凛凛。 双虎门众所周知,在江湖中的十大宗门之一,以双刀的十八式闻名于江湖,门内有众多的弟子。 不过听说季昌庭在十多年前就被双虎门逐出了门派。 事情的起因得从十年前说起,季昌庭年轻的时候也是长得一张虽然称不上俊俏的脸,起码也算得上是斯文,风流倜傥,风度翩翩。 学有所成之后,他也和众多的双虎门弟子一样在江湖中行走,好抱打不平,逐渐有了名气。 据传闻当年仰慕他的女子也不知凡几。 那时候他有一个未婚妻,是与他同门的小师妹,但不知道为何在新婚的前夕移情别恋,爱上了另一名师兄,并与之私奔。 季昌庭得知之后,大受打击,将他们追回后并痛下杀手,将他们二人一并斩杀,手段残忍,故而被双虎门逐出了宗门。 似乎也是从那之后,季昌庭变得偏激,性情大变,恨透了全天下薄情寡义的女子。 再后来,他变成了采花大盗,专对一些即将新婚的准新娘子下手。 这也是杨文龙道听途说听来了。 “哈!原来还有后招呀,早说嘛。” 乐无忧一点都不以为意,反倒眸子变得更多晶亮,仿佛琉璃一样好看夺目。 “诶!不行,你手上有刀,而且还是两把,这不公平,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不公平? 季昌庭冷冷的一笑。 他哪里管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 双刀一出,他必然取下少年的项上人头。 冷意凝结于双目之中,手中的双刀舞出了千万道光影,铜环相互碰撞,铛铛铛似是锁命符,季昌庭如箭离弦飞扑向乐无忧。 乐无忧突然笑了。 “哇呀!救命呀!” 笑着,闹着,嘴上还喊着救命,硬生生的将肃杀的气氛弄成了一个闹剧似的。 季昌庭只是微怔了一下,手上刀根本没有收回的意思。 季昌庭追在她的身后,乐无忧就在他的前面跑着,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 杨文龙也看傻了眼。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忧小兄弟不敌? 再细看又不像,他的脸上似乎还挂着灿烂的笑,不仅如此,他还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看样子就好像是赤裸裸的戏耍季昌庭。 一圈,二圈,足足绕着那处跑了十多圈了。 杨文龙都看得眼花缭乱了。 季昌庭追逐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 “咧......咧......” 乐无忧还对着季昌庭做起了鬼脸。 “我要杀了你!” 季昌庭怒火中烧,他自诩自己的轻功已是上乘了,以前他师兄师弟的面前,轻功排名第一,行走江湖之后,也没有多少江湖人士及得了他的轻功,经过这些年,他的轻功更是进步了不少。 他眼中屈屈的一名少年,他竟然追不上他,即便自己已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你追得上我再说吧。” 乐无忧简直跟玩过家家似的,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更加激怒了他。 只听季昌庭大吼一声,双目暴怒。 “纳命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终于出手 黑寡妇此时已经慢慢清醒了过来,头还有些晕,身体像要散架似的,显然中那一掌着实不轻。 定了定心神之后,神智才再慢慢地回笼。 方才乐无忧的一击将她轰出去之后,她便晕厥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便看到了和尚手持双刀追赶在乐无忧的身后。 和尚终于出手了。 她很清楚和尚的武功,对付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绝对是绰绰有余。 然而当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之后,她的信心好像慢慢地瓦解了。 他们? 他们在干什么? 她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好半晌,他们还在玩你追我赶。 和尚是疯了吗? 怎么不直接动手宰了他? 越看黑寡妇越觉得不对劲,但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对劲,见和尚好像追赶的速度慢慢地慢了下来。 不好! 那名乳臭未干的少年好像在使计谋,他是在消耗和尚的内力,再这样下去,不用交手,和尚就已经输了。 黑寡妇双手握了握,如今的自己也是深受重伤,都怪自己一下太大意了,想来与和尚联手收拾少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很快的她发现在另一头的杨文龙。 她的眼睛浮现出阴狠。 她与这名捕快交过手,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加上现在的他还深受重伤。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只要她抓住了这名捕快,他们的局势就能瞬间的扭转。 她唇角勾起了阴冷的笑。 她悄然的摸向了杨文龙。 鞭子不知去向也没有关系,她的身上还有一柄匕首傍身,她摸出了腰间的匕首。 乐无忧收起了戏笑,手伸入了腰袋里,取出了一粒豌豆射了过去。 “啊!” 黑寡妇惨叫了一声,人颓然的倒在离杨文龙一丈的距离。 杨文龙惊了一下,侧首看了过去。 是黑寡妇! 正见她痛苦的躺在地上。 原来她已清醒了,自己还不自知。 乐无忧回头喊道,“不玩了,无趣!” 季昌庭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轻功不如眼前的这名少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他的轻功已经施展到了极致,他依旧没有办法追上他。 自己也深知再继续下去,他的内力消耗十分巨大,也对自己十分不利。 手腕运劲,双刀齐出,呼啸声破空,直击乐无忧的命门而去。 乐无忧身子灵巧的避开。 季昌庭见一击未中,已经使出了第二招,一上一下的夹击。 乐无忧手掌成刀,直接用手迎了上去,手在碰触到刀身上,手指在刀身上轻弹了一下。 嗡~ 两声的嗡鸣声,季昌庭只觉他的两只手的虎口处一阵麻痛,仿佛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乐无忧对他皱了皱鼻子,抬腿给了季昌庭一脚,就这么看似轻轻地一脚,将他踢飞,直撞向了一旁的树干上,又跌坐在地上。 “行了吧。” 乐无忧拍了拍手。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与他交手,她只要施展幻影凌步,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背上,也可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他。 这不是要给他发挥的机会嘛,总不好,对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拍飞了出去吧。 “你还能站起来吗?” 她飞身落到了杨文龙的跟前,低头看着他。 “可以。” “那名采花贼,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乐无忧朝他伸出了手。 “什么?” 杨文龙还有些懵。 这解决的是不是太快了一些?他还有些感觉不太真实。 “绳子,不然你自己将他们绑到衙门去?” “啊?呃~” 杨文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能要劳烦无忧小兄弟了。” 他伤得不轻,已经耗去了他不少的体力了,虽然服了药,一时半刻也不可能完全痊愈。 “拿来吧。” 乐无忧也明白,所以才问他拿绳子。 将季昌庭和黑寡妇一同绑在了一起,乐无忧就像牵着两头畜生一样将他们拖到了杨文龙的手中。 “交给你了。” 之后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无忧小兄弟,你不同我一起去衙门?” “你走不动?” 乐无忧上下打量着他。 “不是,赏金的事情,可以给我一半吗?” 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本来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赏金的。 人是乐无忧抓来的,要不是他,他自己的小命可能都不保了。 “那点赏钱,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她又啧了一声。 “我说你这武功也太弱了一些,要是以后还遇到像他们两人这样的,你恐怕还不成。” 被乐无忧直接的点出,杨文龙也觉得很羞愧难当。 “对不起。” 乐无忧摆了摆手。 “不如这样吧,回到客栈里,我再给你一些毒药,下次你再去抓人,洒一把毒将他们都毒倒省事。” 想想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毒药?” 他以为乐无忧还要挖苦自己呢,没想到他是在关心自己,让他觉得很是感动。 “对呀。” 乐无忧点头。 “谢谢你。” “不用谢来谢去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的手拍了他一下肩膀。 杨文龙顿时痛哼了一声。 “你看吧!说你弱,还真是弱不禁风。” 乐无忧有些遗憾的看着他。 杨文龙很想说现在他可是深受重伤,当然不经他拍。 “走吧。” 两人就这么并排的走着,最后乐无忧还是觉得杨文龙太弱了,牵着那买一送一的采花贼,还是落到了乐无忧自己的头上。 “无忧小兄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吧。” “你的武功怎么如此厉害,是师承何人?” “我叔叔教的,可我叔叔说我的武功只是马马虎虎呀。” 乐无忧之前也觉得是。 “马马虎虎?” 要是自己有乐无忧一半的武功,他何需像今日一样深受重伤? “嗯,我想了想......” 乐无忧顿了顿,一本正经说道。 “应该是我遇到的人都太弱了。” 杨文龙膝盖一软,他差点栽倒。 乐无忧的见解实在......呃......太跳跃了。 身后的黑寡妇和和尚听了脸色也变了七彩一样。 他的武功叫马马虎虎,那他们的武功就算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濒临崩溃 人来人往大街上,突兀的出现了四人。 二人大摇大摆走着前头大摇大摆的模样,其中一人衣服破烂又带暗红色血迹的年轻男子,另一名是一位白衣的少年,神采飞扬。 再细瞧之下便会发现,少年手上牵着一条粗绳子,绳子后头五花大绑的捆了两个人。 只见这后头的两人均灰头土脸,浑身的血迹斑斑,更甚的两人的面容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鼻青脸肿,与猪头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只能依稀的从他们的穿着和打扮中看出了一些模样。 一个是人高马大的和尚,另一个是衣着坦露的中年女人。 乍一见两人被捆绑在一起的模样狼狈至极。 “被捆着的那两人是什么人?”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了来,对着那两人指指点点的讨论。 “应该就是奸夫**吧,看他们二人被人揍成了这副惨状,我看呀,八成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不然又怎么会被人拉出来游大街呢?” 这话听起来似科还真的有那些道理。 “和尚和那婆娘搞在了一起?哎哟!这是什么世道呀?唉!真是丢人现眼呀。” “哎哎呀,真是世风日下!这还有何颜面面对世人?” 路人自动的设了剧情,一个比一个还要夸张,精彩。 “既然是奸夫**,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哎,对呀,对呀。” 路人中还有一些大人带着小孩子的,直接就拖了孩子的手匆忙离开。 “夭寿哟!小孩子不能听,不能见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我们赶紧离开。” 一时之间,整条街上都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被捆着的和尚和黑寡妇。 “我们不要让这对狗男人好过,砸!”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有人拿了青菜砸向和尚和黑寡妇。 接着又是鸡蛋,肉......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乐无忧和杨文龙不是没有听到路人的讨论声,只是没有想到才不过一会的功夫,场面就开始失控了。 “这下可怎么好?” 杨文龙看着两排的行人鄙夷气愤的目光,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主意。 “就让他们砸吧。” 乐无忧倒觉得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教训。 “你自己小心点,被让人给砸了。” 和尚和黑寡妇两人何时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第一次感觉他们二人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们也不敢辩驳,只能缩着头。 他们做的事情恐怕在众人的眼中更加的不齿。 “咦?那位不是恩人吗?” “娘亲~” “伶儿?你怎么了?” 妇儿察觉到女儿的神色不太对劲,她扯过女儿的手。 “伶儿,你别看了。” 她们二人是之前在客栈里的那对母女,没想到走到大街上会遇到对她女儿施救的少年。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身后还牵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让伶儿害怕至极的和尚。 “不,我要看。” 伶儿见到他还是浑身的打着冷战。 “伶儿,你这又何苦呢?” 妇人看着女儿难受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难受。 她先前不清楚女儿在客栈时为何发病,再回头想起女儿是在见到那副画相之后,又听店小二说了年轻人的身份,她才联系到了女儿多年前被采花大盗劫走的事情。 女儿当年十五岁,与邻村的一男子订了亲,眼看着还有几天的日子,他们二人就要喜结连理了,偏偏在那时,伶儿被采花大盗劫了去。 第二天夜里,她又被莫名其妙的送回,衣衫不整的模样。 他们夫妻二人很想瞒下这件事情,可是也不知怎的,在成亲的头一天,准新郎的一家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当日就给他们退了婚。 女儿哭着说自己还是完璧,但是谁又会相信。 婚事退了,女儿天天以泪洗面,后来又染上了病,看了好多的大夫也根治不了。 如今女儿已经十九岁了,她再也不愿意嫁人,他们夫妻二人看着就着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女儿的心结难消。 今日她定又忆起了之前的经历所以才会发病。 “娘亲,是他!” 伶儿细碎的声音将妇人拉回到现实。 “谁?”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女儿握得紧紧的。 “当年劫我的采花大盗。” 伶儿双目又开始变得有些颠狂。 “伶儿,你听娘的话,别再去想了。” 妇人摇头女儿的肩膀。 “听到没有,别想了。” 她真的怕女儿再继续想下去,又要犯病了。 这些年来,她真的很无力了,一个好好的家就因为这件事情在村里已经快要没有办法呆下去了,一出门就会遇到邻居的指指点点。 可这事情错的又不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要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她女儿的身上。 “是他!就是他,他化成了灰我都认得他。” 伶儿的思想已经进入了自我的状态,她不停重复的说着。 “他的下巴上有一颗黑色的痣,很明显,当年就是他将我掳走的。” “是他!就是他!” 伶儿抱住了头。 “别想了,娘亲求你别再想了。” 妇人哭着求女儿。 “是他!他毁我的婚事,他毁了我的一切......” “伶儿,你不要再想下去了,娘亲不能再看见你这样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别再自责了。” “我要杀了他!” 伶儿猛的睁大了眼睛,朝着和尚冲了过去。 就是他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她要杀了他。 “伶儿!你不要冲动!” 妇人吓了一跳,怔了一下,马上追了上去。 “伶儿!你听娘的话!” 两人横冲直撞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乐无忧很快的注意到了这对母女,也认出了他们。 “我要杀了你!” 乐无忧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女子,挑了挑眉。 “姑娘,他与你有仇?” “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哦?那你想怎么做?” 看她的眼神中的恨意,乐无忧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要杀了他!” 乐无忧摇了摇头。 “这可不成,我们要将他交给衙门领赏金,不过呢,我可以给你一个打他的机会,只要留下他一口气就成了。” 说完乐无忧侧过了身子,让伶儿走近。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有趣之人 围观的众人见到有一姑娘冲了过来,口中还喊着:我要杀了你! 大伙儿似乎都变得十分有默契,没有再扔东西,只是在一旁观看。 “无忧,这位姑娘是?” 显然杨文龙已经忘了她们这对母女俩了,也许他压根儿没有记住,当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捉拿采花大盗的上头。 乐无忧简单的解释,“与我们同桌的。” 杨文龙明白了。 乐无忧又转向了伶儿,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打算如何教训他?” 不只是她,旁边的也好奇。 伶儿没有回答乐无忧的话。 她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那是常年累月积攒在一起的,此时终于让她有了泄恨的机会。 伶儿抡起拳头对着和尚一阵乱打。 乐无忧一阵无语。 她还以为这位姑娘起码会想出用什么去砸这恶人呢。 看看她那花拳秀腿,和尚就这么站着由她捶打,到最后她的手捶痛了,脚踢累了,和尚还是不痛不痒的。 “我说姑娘,要不你换一种方式。” 乐无忧在一旁非常好心的建议。 她拉住了伶儿的手。 “让我打他。” 伶儿已经打红了眼,以为乐无忧这是在阻止她。 “用这个去刺他,你可以刺他十刀八刀,相信你会更加解恨,先说好,要留他一条狗命。” 伶儿这才发现她的手中被塞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尖锐锋利。 “好。” 一直挨揍无动于衷的和尚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乐无忧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害怕。 她在心里暗笑。 终于怕了。 “扎吧,用力的扎下去。” “伶儿——” 妇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女儿手中的匕首。 “你......你怎么可以给她匕首?” 她与女儿一样同样恨透了这个毁了女儿一生的罪魁祸首,可是那是匕首,会要了人命的匕首。 她不想女儿这辈子背负一条人命,女儿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乐无忧耸了耸肩。 “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她偏头想了一下又道,“对了,是怨有头,债有主!趁着现在你们还有机会讨回来,就尽量的讨,别客气。你们呢只要留下他一条狗命,让我们将他送进了官府就好。” “我要讨回来。” 伶儿的目光坚定,持着匕首的手,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和尚早就有所防范,身子一转。 匕首深深地刺了下去,可是伶儿刺到的人却是黑寡妇。 黑寡妇痛呼出声。 “啊——” 顿时黑寡妇的手臂血流如注。 “季昌庭!你不是人!” 伶儿也被鲜红的血液吓了一跳,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看到那血液汩汩的流出,她握着匕首的手差点就要松开了。 “这次不算,你刺错了人了。” 乐无忧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家常便饭一样。 她牵着粗绳的的手一收,将和尚和黑寡妇同时的拉向自己。 手指在黑寡妇的手臂点了两处穴位帮她止住了血。 “血太恶心了。” 敢情她是见到血恶心才帮她止血的,黑寡妇敢怒不敢言。 “你是逃不掉的。” 和尚看着乐无忧将自己身上的穴道封住。 “行了,你过来,继续扎,这个位置呢,你不能扎。” 乐无忧指了指和尚心脏的位置。 “其他的地方你可以随意扎。” 伶儿经过方才的一刺,她已经恢复了一下理智了,此时再让她下手,她害怕了。 “你怕什么?他被了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不可能反抗的。” “伶儿~” 妇人见到女儿刺伤了另一个女人,她差点没晕过去。 “他犯了事,理应受到惩罚,你报仇并没有错。” 杨文龙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怂恿别人去报仇,理虽然还是那个理,可总觉得很怪,至于如何怪,他一时半刻也说不来。 旁观的路人也觉得他们像在看戏一样,个个面面相觑。 “快呀,不然我们可是要带走他了。” 伶儿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闭上了双手用力的刺了进去。 眼睛闭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匕首刺进肉里,一道闷哼声。 应该是采花大盗的声音,还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手上。 “啊——” 她惊叫了一声,松开了手,乐无忧及时接回了自己的匕首。 好可怕的感觉。 她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报仇后的喜悦感。 “伶儿~” 乐无忧制止了妇人靠近。 她的声音很平淡的在伶儿的耳畔开口。 “你这样子就害怕了,方才是谁说要杀了他?” “我......” 她是很想杀了他,过去的四年里,她每次一想去自己这些年来遭受的屈辱,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别怕,他还好好的活着,你可以继续。” 乐无忧拉着她的手又把那柄匕首按在她的手上。 “我......”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刺他一刀了。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乐无忧的嗓音就像是在催眠似的。 伶儿摇头,她不要再感受那种匕首刺进他肉内的感觉,实在太骇人了。 “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 “我......”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 是呀,她不要什么? 如今有人将采花大盗送到了她的面前,任她扎他几刀都可以,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做不到? “张开眼睛,好好的看着他。” 伶儿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采花大盗就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灰败的脸色,也定定的看着她。 “好好的考虑,我数到十下,如果你还想继续报复他,你就拔出匕首。” 也没有等伶儿答应,她就开始数了起来。 “一......二......三.......” 直到乐无忧数到了十,伶儿已经松开了匕首了。 恨仿佛就在此刻慢慢的消散了。 乐无忧看着她的表情,已明白她释怀了。 “珍惜你眼前的生活吧,过去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吧。” 乐无忧伸手将还插和尚胸口上的匕首拔了下来。 看到上头沾了血迹,微微的皱了皱眉,将匕首在和尚的衣襟上擦拭了几下,再收起。 “走吧。” 她拍开了和尚的穴道。 旁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傻了眼。 斜右方的二楼雅间靠窗的地方有一名男子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趣之人。 他的唇角微微的上扬。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统天下 悦来客栈二楼的雅间内,气派非凡,室内的家具虽不多,但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有一些竟还是珍藏品,可见能住进客栈的客人身份必然是非富即贵。 上好的金丝檀木桌旁坐了一名身穿藏青色的长袍的男子,背着光,瞧不清其面容,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不容小觑。 男子手指摩娑着杯沿,视线依然看向楼下,神情轻松,嘴角微微地上扬。 喝下最后一口酒水之后,杯子空了。 他的指尖轻敲了一下杯沿,身后的贴身侍卫立即会意恭敬的上前,为他的杯子满上了酒水。 雅间内很安静,即便是倒酒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清晰。 男子方才只是无意间低头看向街市的景象,没想到竟会发现了如此有趣的一幕,即使有些距离,他还是能听到街市上议论的声音,这就是练武之人的不同,内力深厚之人,耳力也相对平常人好上几倍。 不由得他又多看了两眼。 护卫见到自家主子居然唇角勾起的笑意,他不禁有些好奇,不知主子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他们所在这间包厢正对着街市,正好可以看到整街市的景象。 本以为主子会比较喜静的,这一次出乎意料的让他选了一间对街市的。 其实是他想多了,完颜拓宇只是随口的这么一说而已。 悦来客栈是这个镇上最具名气的一家客栈,价格昂贵,比一般的客栈还要贵上二十倍不只,即便如此,仍然有许多的客商和江湖人士住进来,而且还要提前预定。 客栈并非其奢华而有名气,而是其内的情报网。 不管是官场的客员,亦或是江湖中人都清楚,这里有最全最可靠的情报网之一,只要有人出得起银子,客栈就能提供对方所需要的情报。 客栈幕后的老板极为神秘,迄今为止,还未有人真正的见过此人,也未有人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 坊间有很多的传闻,有的传老板是官府中人,又有的传是江湖中人,传得最多的还是最具势力的组织——邬水教。 邬水教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然而正派人士都认为此派非正道。 邬水教神秘,支节庞大,分布广泛,势力盘根究结,这是江湖中人所掌握到的一些信息而已。 不管悦来客栈的主事者是否是邬水教,其幕后之人,背景和实力绝对强大,因为就连官府和江湖中人都不敢得罪,他们都极依赖这些情报,自然也没有人想去动它。 男子支着下巴看着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那个有趣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中。 男子拓宇收回了视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完颜拓宇,北渊国的二皇子。 他之所以前来,并不是向悦来客栈购买情报,他是为了一笔交易。 昨夜交易基本已经达成了,之所以说“基本”那是因为对方还没有给他明确的答覆。 他不急,也有信心,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完颜拓宇眸色微沉,仿佛是一只豹子看到猎物时的感觉。 隐约中仿佛有一抹危险与智在必得的光芒在眼中闪过。 门外响起了一道压低的声音。 “主子。” 完颜拓宇放下了杯中的酒。 “进来。” 穿着黑绿色衣袍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完颜拓宇的跟前单膝跪地行礼。 “见过主子。” 完颜拓宇眼眸微微眯起。 “你怎么回来?” 黑格尔是他皇兄的贴身侍卫之一,就不知皇兄此时派他前来是何意? “大汗让属下给您送了一封信。” 说完,他从衣襟内取出了信,双手呈上。 完颜拓宇取过信笺展开,快速的看完信上的内容。 眉头舒展开,当即哈哈的笑了起来。 “罗娜已经十五岁了。” 完颜罗娜是他的侄女,皇兄的唯一子嗣。 没想到过些日子已经十五岁及笄了。 他这个做叔叔的十分疼爱这个侄女,从小看着她长大,性子就像他们奔放的大草原一样,热情,性子直。 “是的,二皇子,大汗希望您能回去参加公主的十五岁的成年礼。” 黑格尔恭敬的回道。 他此次前来只是送信和传达大汗的意思。 完颜拓宇唇角隐起了笑。 他也很想回到北渊,许久未见他的这位侄女了,他也十分想念,可现在他还不能轻易的离开。 “我还有事情未处理完,恐怕一时半刻还不能确定。” 黑格尔闻言也不敢劝。 完颜拓宇沉吟了少顷。 “黑格尔,你先多留一日,待我先准备一下罗娜的成年礼物,你先行替我带回给她。” “是的,二皇子。” 见他还跪着,遂又开口,“你先起来吧。” “多谢二皇子。” 他也挺佩服皇兄的,自己在悦来客栈的消息居然那么快就传来了他的耳朵里。 他从来都不怀疑皇兄对自己的信任,他也相信皇兄也一样信任自己,所以这些年来,他配合着皇兄对各个族群清理,以便后来皇兄顺利的坐上了大汗之位。 在魄力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逊于皇兄许多。 皇兄不仅仅是他的兄长,还是他一直视为的榜样。 一统天下,是他们兄长二人的默契,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愿。 为了能够尽快的一统天下,他不惜周旋于各国,从中挑拨,让他们发动战争。 以实力而言,他们如今最大的劲敌就是索卡国,只要将其他国挑拨起来,让他们先攻打索卡国,而他们北渊再做收渔翁之利,这是最快也是节省兵力的。 “黑格尔,皇兄可还有其他的交代?” “回二皇子的话,大汗并无其他的交代。” 黑格尔立在一旁十分恭谨的回答。 完颜拓宇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贴身侍卫道,“戈里泰,你去安排一间房。” “属下马上去安排。” “嗯。” 完颜拓宇又问了一些北渊如今几个大族的动静和状况。 黑格尔都一一的回答。 半盏茶的功夫,戈里泰返回来。 “黑格尔,你一路奔波,相信也累了,不如让戈里泰带你先下去休息。” “多谢二皇子。” 黑格尔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救命之恩 乐无忧与杨文龙有说有笑的往气派的衙门口外走去,他们身旁还有另一个人,是衙门的衙役。 杨文龙咧开嘴对衙役拱手抱拳道,“这位兄弟,不用再送我们了。” “好,我就送到这里了,二位请慢走。” 衙役也对他们一拱手。 “多谢。” 外面的阳光明媚,就好似此时杨文龙和乐无忧的心情。 一个时辰前,他们将和尚和黑寡妇扭送到衙门,才方知黑寡妇的真实身份,原来与多年命案有关,之前衙门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在前不久,衙门已经收集到了证据,也发了追捕令,正巧被乐无忧和杨文杨二人碰上了。 原想着买一送一,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惊喜,原来这两人都是衙门的通辑犯,赏银一下子多了一百两,现在杨文龙的布包里抱着就是二百两银子。 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我说你真是够了,活像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银子似的。嘴巴咧那么大,苍蝇都要飞进去了。” 乐无忧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真的有些鄙夷了。 “无忧小兄弟你小声点。” 杨文龙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听到乐无忧的话。 “行,你自己回家的时候可要当心一些了。” 杨文龙听见她的话,心里那抹不舍又开始发酵了。 “无忧小兄弟回客栈,我把另一半给你。” 这一次都是乐无忧的功劳,自己要一半已经感觉很贪心了。 “不必,我有银子花,你自个留着吧。” 她抓和尚和黑寡妇只不过是为了杨文龙而已,不是冲着银子去的。 “这是你应得的,我要一半已经是有些过份了。” 他很有自知自明,靠自己的这一点实力,根本不可能。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银子对她来说只是累赘,再说了自己带出来的银子可比杨文龙的这点赏金多太多了。 “这......” “别这呀,那呀,就这么说定了。” 乐无忧已经大步的往前走了。 “无忧小兄弟等等我。” “让开,大家快让开——” 突然一辆马车从拐角处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马车上的马夫满满的惊恐,双手死死的拉着缰绳试图想到控制。 “啊——” 路人见状也吓得惊慌失措的往一旁闪开。 “救命呀——” “救命——” 马车内也传来几道惊恐的女子声音。 乐无忧和杨文龙也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回事?” 两匹马儿似乎受到了惊吓,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我去瞧瞧。” “无忧小兄弟——” 乐无忧怎么什么都要掺上一脚。 才犹豫了一会,乐无忧已经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杨文龙有些无奈,也同样施展着不成熟的轻功追赶乐无忧。 “救命呀!” 马车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了一阵骚乱。 “我的儿——” 一个妇人闪到一侧,才发现自己的小孩子还要路中间。 此时的乐无忧已经飞到了马车的旁边,听到妇人哭喊,盯定一看发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不知所措站在路中间。 她心一紧,急忙一个纵身赶在马车碾过前飞过去。 几乎是同时的,从某一处的楼阁里也飞出了一道身影。 男孩被那人手一捞,再凌空的飞了一圈,又落到了地上。 “看好你孩子了。” 救人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他放下了小男孩子之后,又去追那辆马车了。 “谢谢,多谢大侠。” 妇人激动的抱着自己的孩子。 “方才你怎么挣脱娘亲的人,你真是吓死娘亲了。” 乐无忧停了下来,看了他们母子一眼,也继续追了上去。 那人的轻功很不错,一下子已经追到了街角。 砰—— 乐无忧看到那名男子一手拉住了一马缰,对着一匹马挥出了拳头。 马吃痛,仰天长啸。 男子并没有停下来,又朝着另一匹马儿同样挥出了一拳头。 “缰绳给我。” 男子已经坐在了驾驶位置上,拉着缰绳。 两匹马儿仰起前蹄一阵乱踢之后,好像被缰绳牵制止了,慢慢地停下了暴动。 乐无忧站在一侧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暗暗地佩服。 倘若换成自己,可能都没有把握让马车停下来。 “小姐!小姐!您有没有怎么样?” 马车内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我......” 男子回身,对着马车内的人说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小姐,我扶你出去。” “小姚,你醒醒!” “我......马车停下来了吗?” “停了,停了,我们快下去吧。” 男子撩开了帘子。 “姑娘,在下得罪了。” “你是谁!” 马车内的几人看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吓了一大跳。 “在下没有恶意,只是看见三位姑娘的马车失控,我方才已经让马车停下来了。” “原来是你救了我们。” “在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了,三位姑娘还是先下马车吧。” “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男子将三位姑娘一一扶下了马车。 “小姐,您怎么样了?” 她们正是聂无瑕主仆三人。 马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了镇子就发狂似的狂奔。 “真是对不住,小的也不知道马出了什么事。” 马夫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男子走到马前观察了一会,从其中的一匹马足下取下了一枚钉子。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拿着钉子走了过来。 “钉子?怎么会有这东西?” 马夫瞪着他手中的钉子。 “也许是不小心踩上的吧。” “这位姑娘没事吧?” 男子一双眼睛盯着聂无瑕的脸看了一会。 “我家小姐她病了。” 现在的聂无瑕一脸的死气之色,原本身体不适,又加上方才在马上颠簸,她双脚站都站不住。 “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医馆,要不你们先送你们家小姐过去。” “多谢大侠。” 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乐无忧捕捉到了。 男子敏锐的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了过去,有些意外。 竟然是他! 他对乐无忧笑了笑之后,抬步走出了人群。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心有余悸 方才的意外让主仆三人皆心有余悸。 马儿受了伤,主仆三人也不敢再坐上去了,两个小丫鬟一个一个包袱从马车内拎了出来。 “小的实在对不住,三位小主,这数目......” 银子拿在手上足足少了一两的银子,马夫在心里苦呀,他跑这一趟就是看着三位姑娘好抬高一些价格,谁想到还会遇到这等倒霉的事。 “您们看是不是多少给我加点?” 说好的银子数目,现在她们却要减下来。 “我们主仆三人差点乘你的马车没命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加钱,我们有给你就已经不错了。” 一来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害怕,再来看看这马夫的模样,她心里就来气,小玉的泼辣劲儿又起来了。 “可减也不能减那么多哇。” 马夫还是觉得吃了大亏了,二两的银子减一半,只得一两银子,他着实不能接受,他这可是跑了长途,回程指不定还拉不到客人,这样一算可亏大了。 “我们说好的送到下一个镇才给你二两银子,现在是你的马儿出了问题,这不是还没有到下一个村,我们给你一两银子怎么就少了?” 小玉坚持自己的立场,本来之前谈下来的二两银子,她就觉得太贵了,前两次也才一两银子,路程也差不多,若不是为了赶路,她非得杀下价格。 现下不是还有一段路没有走完,车夫还不要脸的问她们要二两银子,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正好现在就是在大街上,闹起来她也不怕,反正她认为自己在理。 “要不再给我二百文吧,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车夫眯了眯眼,伸出了两根手指。 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了。 “不成,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没得多了。” 小玉微仰着头,也是半点都不肯让步。 “你们这是不讲理了是吧?” 好说歹说,车夫的气也上来。 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脾气还倔起这样了,车夫板起了脸,撸起了衣袖,大有一副干架的意思。 “小玉,别再说了,二百文给他吧。” 小姚此时正扶着虚弱的聂无瑕,地上还有好几个包袱顾着,再这样子闹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诶~这位小主可就明事理多了?” 马夫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朝着小玉伸手。 “二百文拿来吧。” “不行。” 小玉咬口不给。 “小玉!” 小姚实在有些不耐了,都什么时候了,小玉还与马夫斤斤计教。 聂无瑕也清醒了一些,缓缓地开口。 “小玉,给他吧。” “是,小姐。” 小姐都发了话,小玉这才不情不愿的掏出了铜板数了数。 “喏,给你。” 马夫马上敛着笑伸手上前去前。 “多谢三位小主了。” “我们走吧。” 小姚和小玉将包袱重新扛在了身上。 按照那名男子的指点,两个丫鬟带着聂无瑕来到了一间医馆的前面。 大门上方的牌匾写着:医者仁心。 “好像就是这里了。” 门口排了好多人。 小玉对小姚说道,“小姚,你先扶着小姐,我过去问问。” “好,你去吧。” 聂无瑕已经病了好些天了也不见好转,在上一个镇的时候,她们匆匆的下了马车去抓了一些药,一样没有太大的成效。 小玉走到排队的人群中。 “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不是医馆?” 男子用帕子捂住口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自己不会看吗?” 小玉何时有遭受过这样的冷眼,信道这人怎么这样,想发作又不好发作。 她要是识字还需要找他问? 小玉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走向另一名同样排队的妇人。 “大婶,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是医馆吗?” 大婶往向退了一步,也捂住了鼻子,不过还是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呀。” 小玉这时才觉得奇怪,为何他们见到她靠近就捂住鼻子。 她闻了闻自己。 一股的汗臭,还有不知名的臭味混在一起。 她才想起这些天来,她们为了赶路一直都窝在马车内,那马车本就是密闭的,之前也不知道装过什么有一股臭味,敢情是沾上了。 她抓了抓自己鬓间地发丝,刮下了一些,试图盖住一些自己的脸,她觉得实在丢脸极了。 飞快的返回来。 聂无瑕连咳了好几下,小姚正为她顺气。 “问得如何了?” “是的,小姐这就是医馆了,可是......” 看病的人太多了,从门口排到了门外。 “你拿些银子去问问这里的管事,能不能让我们优先看?” 聂无瑕不想在此处耽搁太多的地方,去西北的路途还很远。 出门的时候,她也想到了,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她将这些年来的月例,打赏和首饰通通都打包拿了出来。 “是的,小姐。” 聂无瑕对小姚使了使眼色,她马上会意,取过小碎银递给小玉。 “去吧。” 她又咳了来。 这几天她烧得昏昏沉沉的,今日算是还能与她们说上几句话。 小玉跑了回去,直接往门口闯。 “诶!我说你这小姑娘还懂不懂规矩,大伙都在这儿排队,你一人冲在前头是干什么?” 排队的人群中见小玉冲到门口,他们就急了。 小玉站在门房前,听到后头开始有人骂骂咧咧,她只能硬着头皮。 “我能不能找一些你们的管事?” “你找我们管事做什么?要看病就在外面排队,我们有人去给号你的。” 门房指了指后头。 “不是,我家小姐病得很严重,她需要马上救治。” 小玉并不气馁。 “门房大哥,不能这样就给她通行了,我们大伙可是从天没亮就过来排队取号了。” 后面的人叫了起来。 “小姑娘你也听到了吧,大伙都是要排队的。” 门房语气也有些不好了。 “你也别让我为难了,快去排队吧。” 小玉见说不动,只能低声的道,“我有银子。” “我说小姑娘,你以为有银子就能插队吗?” 小玉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方才那些排队的人都围了过来。 “小姑娘快去排队吧。” 小玉胡乱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救命恩人 小玉磨了好一会,门房的根本就不买她的账,排队的病人也个个对她横眉竖目。 她只好先退了回来。 小姚也很着急,聂无暇的体温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烫的吓人。 再看着小玉面色不太好的走回来,她急问,“如何了?小玉。” “我刚问了,说是要我们排队。” “排队?” 小姚看着排了好几圈的人,她也皱起了眉。 “小姐,您看,要不我或者小玉去排队?” 以目前小姐的情况,着实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突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巷口驶了起来,就停在了主仆三人的面前,同时掀起了一地的灰尘。 三人见状连连后退,饶是如此还是被灰尘包围,掩鼻猛咳。 今天似乎真是诸事不顺,而且还是与马车犯冲似的。 主仆三人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聂无瑕本就身子很虚,吸进了灰尘更是干咳不止,几乎都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似的。 小玉和小姚连忙帮她拍背顺气。 “小姐,您没事吧?” “小姐,帕子给您。” 聂无瑕只觉得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她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眼泪都咳出来了。 “小姚,我们先扶小姐到树下去坐下吧。” 走到一半,她松开了手。 小玉见马车上的人似乎都没有动静。 “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说完便转身一脸的气愤。 指着那马夫怒骂,“我说你是瞎了狗眼吗?没瞧见这里站了人?要是伤到我家小姐,让你好看。” 别看她年纪小,骂人的架势可是十足。 赶马之人不动泰山的坐着,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小玉的话,只是侧首冷冷的撇了小玉一眼。 “戈里泰与这位小姑娘道歉。” 车内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男声,说不上好听与否,只是觉得这腔调听起来有点怪。 显然赶马之人的名子戈里泰,他望向小玉,一板一眼的道,“抱歉,方才是我不小心了。” 音调也同样有些怪。 小玉打量着对方,发现男子并不是他们索卡国的装扮,头顶编了几条小辫子,后面的头发都剃光了。 “你不是我们的索卡国人?” 小玉指着对方的脸。 她话落马上遭到对方的瞪视,虽然仅是一眼,她还是感到一股森森的冷意。 不禁让她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想干嘛!”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小玉还是没有让自己怯弱,挺了挺小胸脯。 换来的是戈里泰的一声冷哼。 马车内的男子轻斥了一声。 “戈里泰,不得无礼。” “是,主子。” 叫戈里泰的男子马上收敛气息,恭敬的侧过身子,低着头。 马车内率先露出一双棕色的羊皮靴子,随后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走出马车。 小玉慢慢地往上看,第一感觉就是这名男子长得好高呀,她仰高了脖子才能看清了他的脸。 “啊!是你!” 小玉讶异的叫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似乎太不礼貌,忙又道,“救命恩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有些意外,她们的救命恩人会如此巧的出现在这里。 小姚低声道,“小姐,那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坐在树下的聂无瑕睁着有些无神的双眸打量着小玉口中的救命恩人,事实上,先前对方长的是啥模样,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注意。 原来是他救了她们。 男子动作矫健的跳下了马车。 他低下头,“你家小姐如何了?” 小玉随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了聂无瑕。 画面有些滑稽,小玉的身高还不及男子的胸口。 远远一看就像是一个巨人与一个小矮人。 小玉也有些尴尬。 男子的气势让她生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们正想带小姐来看大夫,可是医馆外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 “哦,看来是需要我的帮助了。” 男子稳健的脚步朝着聂无瑕走去。 “恩人,您说什么?” 小玉没听明白他的话,男子已经健步走到了聂无瑕的跟前停下了。 他含笑的对聂无瑕开口。 “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聂无瑕微仰起头,刺眼的日头让她有些难受,只能半眯起眼眸,她用手在遮在眉上,始终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觉得对方正在对自己释放出善意。 聂无瑕的嘴唇动了动,又微微闭了眼睛。 脑袋突然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他为何要帮自己? “如何?需要帮忙吗?” 男子似乎非常有耐心。 “你很不舒服吧?” 也许是自己太不舒服了,也或许是感受到了男子的善意,她轻轻的颔首。 “戈里泰。” “是。” 戈里泰身子一旋,一两个纵身之后,人已飞进了医馆。 小玉和小姚怔怔的看着戈里泰飞进了医馆。 她们何时有见过人飞,今日算是大开了眼界,连一个赶马的马夫轻功都如此俊。 “小姐身子弱,不宜在外吹风,不如先随在下到我马车上避风,休息一会,喝盏热茶如何?我的随从很快就能帮小姐将大夫带过来了。” 小玉和小姚一听有些紧张了。 他是她们的救命恩人没错。 可再怎么说小姐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与陌生男子在同一辆马车上实属不妥。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聂无瑕。 聂无瑕也愣住了。 她从小就在深闺中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一次还是自己头一次下定决心离家出门。江湖的险恶,她也半分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他没有恶意,再者他还救了她们,自然的把他当成是一个好人,而且现在自己真的很不舒服,对方还说有热茶,正中了她的心意。 “好,多谢大侠的美意。” 她的手压了压小姚的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 “小姐这......” 小玉和小姚都有些犹豫。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他对她们点了点头。 “走吧。” “是,小姐。” 为了配合她们的速度,男子也走得很慢。 马车内十分宽敞,里面竟然连茶几都有。 他们就这样喝着热茶,吃着点心。 半刻钟都不到,戈里泰当真拎了一个人进马车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风雨欲来 黄昏落日,夕阳西下,烧红了整片云层,红得像似一团一团的火红色的火焰,渲染整个江面火红的仿佛一片红海,?烂夺目又不禁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 岸边人声鼎沸,黑鸦鸦的人头攒动,将整条道都挤得水泄不通。 再看前方四五人宽的渡口,硬是挤成了七八人同行,争先恐后的挤船的后果,可想而知,边上的一些人纷纷踏空,很不幸的坠入了江中。 有些轻功好的,直接就飞上了船,落水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多时排在渡口的船,每一艘都挤满了人,船只几乎不堪重负,岸上的人还要拼命的往上挤去。 “后退,大伙儿后退,所有的船已满载,明儿个请赶早喽喂——” 几十名持刀的彪形大汉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装束相似,个个半敞开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肌,看起来孔武有力,模样凶神恶煞,站在了岸边,将众人与船只隔离开来。 众人这才发现这几十名彪形大汉是出来维持秩序的,而且个个的武功都不弱。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冲破大汉的人墙,岸边乱成一片,打斗声一片,嘶吼声一片。 谁又会想到这些人当中有大部份的竟是一些正派宗门所派遣过来的宗门弟子,此番争相斗法倒与一些井小市民没有什么区别。 可见人的欲望能使人贪婪,变得面目可憎,又或者演变出无数的可能。 随着船夫唱响。 “开船喽——” 接着一声声船夫的吆喝声呼应,船夫们撑起了长杆,推动着船只一艘一艘的驶离了岸边往江面上而去。 岸边的众人可以清楚的看见船上的乘客,一张张神往的面孔,仿佛他们将要去是一处人间仙境一般。 而那些未登上船的众人皆露出了满满的失望之色,两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日前,这里的境况就是如此了。 按照规定,每日只有在傍晚的时分船才会开,船只虽大,然而已登上船的还是在少数,只因每日来江边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是以,有人干脆就守在了岸边。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争得头破血流,还有不少人因此而丧命。 很快的江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船只,有大有小的船只上装满了乘客,挤满了整条江,场面胜似壮观。 这些船只唯一的目的地就是万圣池,而这些乘客的目的地也是到万圣池。 万圣池三年只开放一次,据传里面有大量的武功秘笈,最吸引人的就是这些武功秘笈竟然有当今每个门派的进阶版,又就是说,比他们原来的武功秘笈还要厉害的秘笈。 如此大的诱惑力,谁人不心动。 试问谁不想让门派的武功得到更高更好的飞跃,成为武林中最闪烁的星辰。 在这里不论是正经门派,亦或是邪门教派,他们的想法都是相同的。 同样想光楣自家的门派,是以这些人当中就有很多都是宗门的弟子,师傅,师傅也大有人在。 邪教派系也同样的派出了得力的手下前来。 几日前,所有到达别的渡口船只已暂时停运了。 就在此时一人一马,挤在了小道上,前面就是渡口了,遥遥的望去,渡口附近依然人山人海,令人望而却步,而这已是第三日如此境况了。 与杨文龙分别后,乐无忧便一人打马赶路,这一次她不是往江南的方向,而是往西北。 那日在山庄内偷听监军与那名异域男子的对话,似乎在预谋些什么,又似乎是对西北将军不利的事情。 西北将军不就是聂君澈,不知为何她有些担心聂君澈。 他是自己出谷后认识的第一朋友,最不愿见聂君澈出事,不管事情是否如她所猜测的,她还是决定亲自前去提醒他。 看着渡口争先恐后登船的人群,她有些头痛了。 三日前她来到渡口才知晓,自己恰巧是碰到了三年一度的临水阁出售武功秘笈的日子。 这些人群大多数都是冲着临水阁而去的,万圣池是大家的聚合地。 据她打听而来的消息,这个临水阁大有来头,在江湖中传阁有四个很神秘的组织,分别是云霄阁,银水阁,西子阁以及临水阁。 四个组织各有千秋,云霄阁专精医术,据传天下没有云霄阁医不好的人,他们连死人都能医好,银水阁掌握了奇门遁甲之术,西子阁天下神算在西子阁,连当今的圣上都请西子阁算过登基的日子,临水阁网罗天下最精最强武功秘笈。 如此大的吸引力,自然有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争相争夺。 锣鼓声震天,看似平静的湖面上,危机四伏,眨眼间,漫天的箭羽直冲着船上所人的乘客射去,霎时叫喊声一片,响彻了整片江面。 锣鼓声骤然变急,又一波的弓箭似比上一轮还要强,铺天盖地射向了江面上的乘客。 无数的乘客中箭落了水,还剩下小部份还在苦苦的挣扎。 这就是临水阁最残酷的淘汰赛之一。 整片江面似被染色了暗红色,腥红的气味飘入了岸边的人群。 看到如此血腥又残酷的场面,有些意志薄弱一些的已经撒腿就跑了。 太恐怖,太血腥了。 再看那些飘荡在江面上的船只,人数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了。 乐无忧也看得直皱眉。 她也想不明白,这些武功秘笈当真有如此重要,重要到大家都不顾生死的去闯关? 要知道这只是临水阁设的关卡是第一关而已,武功内力深厚一些的尚且可以闯过第一关。 第二关是与临水阁的弟子对打,百招之内不败才能算赢。听说临水阁的弟子个个武功身手不凡。 第三关也是最可怕的一关,必须接临水阁阁主的三掌,倘若三掌不死,就能得到武功秘笈,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挺划算的买卖。 乐无忧拉紧调转了马头,双腿夹紧马腹,打算先行离开。 她没有兴趣看下去了,再过五日,船只就开放了,她还是再等五日再来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百花齐放 院中百花齐放,各式各样的花朵,红的,白的,黄的,紫色,交相辉映,争相斗艳。 夜幕低垂,空气中弥漫出阵阵的芬芳,沁人心脾。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曲折蜿蜒的廊道,两旁匝道细柳飘动,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岸上,站在一棵大树后。 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原来这就是万圣池。 众人拼得头破血流,冒着万箭穿心也要闯进来的万圣池,倒没有乐无忧之前想象的那样森森白骨堆彻,笼罩着阴森可怖的环境。 这里倒像是一个美丽的庄园。 在乐无忧看来,这仅仅只是表现呈现出来的视觉感,她并没有让自己放松警惕。 就在此时一队巡逻的人马从远处走来,步伐一致而且十分整齐。 乐无忧来不及细想,身子灵巧的飞入了一旁的凉亭之内,整个人升至梁上,单手支撑着自己,横躺着并且将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 不多时巡逻的人马走过,六人一队,穿着黑色的夜行服,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长枪,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六人的动作一致,步伐也一致。 随着脚步声走远,乐无忧这才跳了下来。 再次默默地观察着四周,有几个小径延伸至不同的地方。 半个时辰前,她见乘船无望,原打算先行返回客栈,等上几日再来乘船,不想在岸的另一侧见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跃入了大船上。 大船起锚往万圣池的方向行驶。 乐无忧微微眯眼。 倘若她没有猜错,这艘大船同样是驶去万圣池,即使猜错,她也觉得无所谓,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回来便是。 打定了主意,当即她便当机立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砍下了两根手臂粗的竹子,捎去枝节,丢进了江面上,解开腰带,使了些力道将腰带的一头缠在了船弦上,另一头则自己手拉着,动作一气呵成,一跃跳进了江面上,双脚一左一右的踩在竹子上,一手拉着腰带,人就随着大船在江面上滑行。 事实上,她的此番做法,却是十分莽撞,不明智的。 不说这江水滔滔,翻滚不休,就是前路是否凶险还不自知呢,她就贸然的跟了上来。 再者她也不清楚船内坐的是什么人。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乐无忧还是做了,不加思索的做了。 这就是她乐无忧的性格。 也正是叔叔和雨蝶姨所担心的。 前方江水扑面而来,为了不让江水溅湿自己,她运气将水珠击向了两侧,江水一滴也没有粘到她的身上。 很幸运的船上的人都没有发现乐无忧存在。 她就这么跟在了船的后方,单手拉着腰带,又足踩在竹子上。 夜色之中,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胆乘风破浪中尾随在大船之后。 她的心中始终认定上船的那人定然不是一个池中物,既然他敢明目张胆的乘大船去万圣地,定也有全之策去应对。 就在她分神之际,密集的箭羽射向大船,乐无忧反应极快,手一拉,身子前倾收紧了腰带,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靠近船身,用船身给自己掩护,正好可以将空中飞来的箭羽全部都挡住。 嗖嗖嗖的数十只箭在耳边擦过,乐无忧还是稳稳地跟在船后头。 吱呀......吱呀....... 乐无忧听到了船上发出奇怪的声音。 抬眸一看,发现船弦两面多了两排稻草人一样的东西,射来的箭全都钉在了上面,很快的两排稻草人的上头全都是箭。 乐无忧勾了勾唇角。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倘若她没有猜错,稻草人的另外一面应该还有一块厚厚的木板,因为听声音便能辨出。 如此一来,就可以很好的抵挡住所有箭。 船约摸行驶了半个多时间就在一座岛屿前停下。 乐无忧已经早一步做好了准备,身子紧贴在船身上,待船上的人下了船之后,她才寻了地方隐藏自己。 没有预想中的有些阻拦此人上岸,料想他的身份并不一般,岛内的护卫们似乎也没有为难他,乐无忧是看着他被请进去的,还有随从在一旁为他引路。 至于傍晚登船的似乎还未有人上岸,乐无忧在江面上的时候就发现几十艘的船上,已只剩下零星的几人,只怕这会能登上的岸的也只有廖廖数人吧。 方才观察完这座院子发现有些诡异,每束花丛中都有一个小石人,身高与一般的两三岁的小孩童,模样和形态惟妙惟肖,每一个小石人都有不同的姿态,不同的形态,或站,或坐,或躺,表情也各不相同,不细看还真的以为是真人。 她往前挪了一步,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了一动,待她回头,又好似什么都一样。 她眸光微闪,不对劲,直觉告诉她一定有问题,她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施展着轻功飞了起来,飞到一定高度往下一看,她才发现,原因这些小石人是按照阵法来布置的。 自己若是再往前走几步就会陷入阵法之中。 她不想在此时惊动岛内的任何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运气飞行,视线更加宽阔。 廊间的风铃阵阵悦耳动听。 底下的小石人似乎感受到风向的异动,齐齐朝着乐无忧的方向射出了暗器。 “有人擅闯万圣池。” 随着一声警示,护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出来,个个无论是身高,还是身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乐无忧并没有停下来,她凭着直觉运气飞行,身后的那些护卫只看到白色的影子以急快的速度从眼前消失。 “追!那人往那个方向跑了。” 护卫又齐齐的往着一个方向而去。 这些护卫的速度也十分之快。 乐无忧正在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她暂时还不想与这些人正面交手。 再者她在施展轻功时便已发现下面很多地方都布置了阵法。 她也不想一不小心误入了阵法里。 前面好像有一片林子,她提了速度,再回头时,已经远远甩开了那些护卫。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无比阴沉 廊上的风铃叮叮铛铛脆响,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作响,除此之外,四周寂寂寥。 高大的男子跟随着一名青衣布衫打扮的男子穿过上甬道,又走过了抄手游廊,一路的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看起来极素雅院落前停了下来。 布衫男子转身对高大男子道,“阁主就在里面。” 正待高大男子想要回应时,侧首才发现,那名方才带路的青衣男子早已不知所踪。 高大男子暗暗的吃惊,不由得谨慎了几分。 目光微敛,阔步的走进了大厅。 进了大厅,他才发现,大厅与外面给人素雅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厅内清一色全部都是琉璃摆件,地上铺的琉璃砖,光可鉴人,站在上面有多个投影,看得人头昏目眩。 房梁上吊满了白色水晶,上头燃着烛火,照得整个大厅,宛若白昼。 高大男子走到了大厅的中央前停下。 正中抬首看向端坐着主位的椅子上,一位面容十分清俊,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气质儒雅的男子,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唇红齿白,脸色很白,近似乎苍白的颜色,反倒让人感觉并不健康。 对方似乎未注意到他的出现,双目微垂,修长白皙的手指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一副怡人自得的模样。 他的身侧各站了一位姿色不俗的少女。 一旁的案上燃着的香炉中飘出轻烟袅袅,恬然安静的让人不忍破坏这种气氛。 来人沉吟了片刻还是朗声地开口了。 “在下完颜拓宇拜见临水阁阁主。” 没错,此人就是完颜拓宇,为了今日相见,他可是费了好多的功夫。 主座上的男子微微地抬首,对着身侧的少女示意。 他身侧的少女颔首,一个纵身来到了完颜拓宇的跟前。 “完颜公子,我们阁主有请。” 少女面无表情的在前面为他引路。 “多谢姑娘。” 完颜对着少女微微地颔首。 众所周知,临水阁的阁主并不轻易见外人,完颜拓宇早已事先让人打听,连同阁主的喜好都一并打听了。 数日前,他已令人在悦来客栈给阁主下过拜帖,今日他才收到了回帖,立即让人备了船前来求见。 许多人不知,其实悦来客栈是临水阁的产业之一,完颜拓宇也是令人多方打听才得知的,也收集到了一些关于阁主的喜好。 敛财是其一,完颜拓宇投其所好,将交易得来的那座矿山转手送给了临水阁的阁主,就是眼前这名男子。 对比他今日所求的,只要阁主愿意与自己交易,再送十座矿山,他眼睛也不眨一下,他来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完颜拓宇走至大堂中央在阁主的面前抱拳施礼。 即便自己贵为一国皇子,仍然愿意对他行江湖之礼,足于表明他此次前来带的是十分的诚意。 “请坐吧。” 阁主手一扬,一旁的琉璃椅子移至了完颜拓宇的身后。 “阁主真是好俊的身手。” 完颜拓宇扬笑坐了上去。 “完颜公子此次前来有何求?” 阁主的语气带了一丝慵懒,眼睑微垂,又状似很随意。 若不是早知晓男子的身份,乍看之一,男子只会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而已。 完颜拓宇勾了勾唇。 “在下就开门见山了,在下想与阁主谈一笔买卖,不知阁主是否感兴趣?” 他的那些绿眸无畏的直视着阁主。 “哦?不知是何买卖?” 阁主的语气淡淡的,让人抓摸不出他此时的真实想法。 “那在下就直说了。” 完颜拓宇也不拐弯抹角。 “在下想要奇门遁甲之术。”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当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时,感觉空气中骤然变冷。 阁主的眼神也闪过了一抹寒意。 “恐怕我无法帮到完颜公子了。” 阁主将手中的书递给一旁的少女。 完颜拓宇眸色微变,他没有料到阁主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不是说只要出得起价钱,临水阁就没有不卖的秘笈? 难道调查有误? 阁主冷冷的一笑,一扫之前的慵懒之后。 “阁主,在下是带了十二万分的诚意前来拜见。” “是吗?” 阁主还是笑得阴沉,语气轻缓又带了不屑。 “完颜公子所说的十二万分的诚意是说那处矿石?” 他微顿了一下又道,“那本是我国的矿石,完颜公子拿我国的矿石与我约见,你觉得合适?” 完颜拓宇一窒。 他以为临水阁的阁主是江湖中人,能够得到矿石,理应满意的。 只是他可能真的忽略了,阁主也是索卡国人,拿索卡国的矿石作文题,大概率是没戏了。 完颜拓宇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该如何将话圆回来。 既然此路行不通,他心思飞转。 “阁主想要什么条件才愿让割爱?” 阁主眼神轻淡的撇了他一眼。 “恐怕完颜公子没有弄清楚一件事情,本阁主喜爱收集天下奇书,武功秘笈加以注解再售卖,世人皆知,唯独奇门遁甲之术,我临水阁并没有。” “临水阁没有?” 方才说了那么多,又指责他没有诚意,到头来竟然告诉他,临水阁没有奇门遁甲之术,这不就摆明了戏耍他。 完颜拓宇心中暗怒,然而他也明白一件事件,此时暴怒一点,与他翻脸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现在人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必须忍住。 于是他还是逼着自己忍下这口气。 “阁主可否告知在下,何处有在下需要的奇门遁甲之术?” 阁主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冷冷地扫过他的脸,并没有回答,却又沉声的下逐客令。 “沉月送客。” 一旁的少女马上移步上前,对完颜拓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完颜公子请吧。” “好。” 很好。 完颜拓宇盯着阁主,在心中暗冷笑,他堂堂的一国皇子,竟然在这破地方还失了自己的势。 他完颜拓宇在此发誓:有朝一日必要攻下索卡国。 届时区区的一个临水阁还不是他的掌中之物。 转身即要跨步离开,眼中的怒意锋芒必露。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仗势欺人 此时廊外叮叮铛铛的风铃声一直持续响,阁主眼眸微眯,薄唇紧抿,剑眉微蹙,他身旁的两名侍女也同样黛眉微皱。 “阁主,属出去瞧瞧情况。” 沈香在阁主的身侧请示。 “去吧。” 阁主面色微沉的颔首。 不多时,沈香返了回来,脸色比出去之前还要凝重。 她走到阁主的身侧,附在他的耳畔不知说了什么。 阁主莫的眼神如冰,射向完颜拓宇冷声斥道,“你竟然不守信用!好你个,完颜拓宇!” 完颜拓宇心里已经很不爽了,这次前来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莫名其妙的遭受阁主的冷言冷语。 身上的那股傲气几乎要让他沉不住了,若不是多年来练就的隐忍,此时的他早就爆发了。 他微抑着头孤傲的问道,“阁主这是何意,我来之前一直都非常尊重阁主,不想来到之后才方知阁主是这么的不近人情。” “完颜公子勿要顾左右而言他,今日是你不守信用,他日,你也将不再是我们临水阁接待的客人。” 阁主眸光微闪,说出的话语也重了几分。 他相信完颜公子应该明白,不仅是临水阁,悦来客栈的情报网也将不再售卖情报给他,这无疑是折去了他一侧羽翼。 “阁主这是在仗势欺人。” 完颜拓宇胸口起伏,瞬间怒火滔天,双拳紧紧的握住,若不是这样,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出手。 “对于背信之人,我有更加正确的做法。” “阁主何不将事情挑明来说,在下何时变成了一个背信之人?” 在此之前,他什么都没有做。 完颜拓宇心中冷冷一笑。 这该不会就是他们临水阁一贯的手法吧,强行栽赃。 阁主对身侧的少女道,“沈月去请法门长老过来。” “是。” 沈月话音方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应道,“老夫在此。” 一个满头白发,连须子和眉毛都全白的老头子在顷刻之间出现在大厅之内。 “见过阁主。” 老头子立在大厅的中央,对着阁主抱拳施礼。 目光矍烁,动作敏捷,一点也不像是一名老者。 “法门长老无须多礼,今日情况有些特殊,有人擅闯万圣池,烦请长老过去看看。” 廊外叮叮铛铛的风铃声即是有外人强闯进来的警示。 “哦?” 老头子拧眉微扭,他也是因为此事,才进了主殿。 “阁主请放心,老夫现在就过去瞧瞧。” 他临走时还不望看了完颜拓宇一眼,多了一丝审视和意味深长之意。 完颜拓宇似乎有些明白了,方才阁主的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 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阁主是怀疑我带了人上岸?”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无中生有。 阁主身边的侍女沈月抢白。 “今日就只有你的船上了岸,若不是你的人,还会有谁?” 沈月的话说得也在理,但完颜拓宇嗤之以鼻。 “原来你们就是早凭这一点就认定是拓宇的所为,在下也无话可说了。” 欲加之罪为患无辞。 然而他又想道方才所说,今日只有他的一艘船上了岸。当时他在船上,见到起码二三十艘,那些上船的人全都已经命丧了江中? 完颜拓宇思及此,心中不由得一阵骇然。 他早有耳闻,临水阁在江上设了许多的暗器和机关,想要顺利进入万圣池并非易事。 是以他们才会让他走另一侧过来。 他的目光不避不闪,看起来倒不像是假话。 “那就劳烦完颜公子暂时先留下来吧。” 阁主看向完颜公子,也不与他多言。 完颜拓宇也识趣,坐回到椅子上。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偷偷的溜上了,还连累了他。 四人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再开口。 再来说乐无忧这边,她一路的施展着轻功,完全不敢去碰触花草树木。 她已经整座岛都巡视了一遍了,发现岛内布满了机关,阵法。 看得出来,布阵之门对阵法十分熟练,每一个阵法都环环相扣,真若不小心闯入,要脱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她也有一个疑惑,这些阵法在看她来为何如此熟悉,仿佛每一个阵法在叔叔的阵法一书中全都有。 恰巧她将那本阵法书翻得滚瓜烂熟,她应该能够破解这些阵法,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她落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 岛内就只有这个大树没有设阵了。 她站在树上眺望着整个岛的环境。 乐无忧有些出神的想法,耳畔飘进来有些耳熟的琴声,她认真的辨别琴声的方法,声音似乎是从这棵树内传出来的。 她眯眼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这棵参天大树。 她当然不会幼稚的以为大树会奏乐。 只是琴声细密的从树内传来,她咬起了唇瓣,绕着大树飞了起来。 树内该不会有什么乾坤? 用手去拍了拍树干。 回声出来的声音很沉闷。 不太确定的又拍了几次。 琴声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戛然而止了。 哈! 肯定有问题。 乐无忧落下了地,细细在绕着大树细细的摸索。 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突起的东西。 她凝神,低下了头。 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她蹲下了身子,拨开了地上的草,露出了一个光滑的小木头。 她收回了手。 按照她之前对岛内的观察,整个岛内都布了阵法。 那么这里会不会也是一个阵法?还是暗器? 眼睛再来来回回地扫视。 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唇角慢慢地上扬。 原来这棵树真的有乾坤。 她在树下绕左看看,又绕右看看,再用手去摸了摸。 轰隆隆的,地动山摇的感觉,树的中间居然裂开了,缓缓在乐无忧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两人宽的门。 她探头探脑的往下看,那是一个通入地底下的台阶。 底下还有亮光透出来。 乐无忧只敢在原地,不敢贸然的走下去。 琴声就是从底下传出来的吧。 所以说底下应该有人。 她摸起了一颗石头投了下去,看着石头落到了底下,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十分好奇。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刺耳声音 乐无忧站在树洞前,没有再下一步动作,只是抱着手沉思。 她不太确定制造这个树洞的人,在里面还设了什么陷阱。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树洞外没有阵法,这也是她方才所观察所得出来结果。 此时虽然树洞的门开了,她还是不敢盲目的走下去。 手腕上震了一下,那是小银蛇缠绕的地方。 乐无忧低头一看,发现小银蛇醒了。 “乖乖,你醒了?” 银蛇睁开了绿幽幽的眼睛与她对视了一眼。 对着她摆了摆小脑袋,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乐无忧也不知道它是何意。 “怎么了?你是饿了吗?” 想起自己今日还没有给它喂食。 “抱歉,我忘了。” 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那个装血的小瓶子并没有带着身上。 “乖乖,不好意思,我没有带你的食物出来,要不这样,你咬我的手指吸血吧。” 她伸出食指在它的唇边。 小银蛇对她晃了晃脑袋。 她还是没有弄明白。 “怎么了?” 小银蛇转着脑袋朝着树洞的方向,伸缩着蛇头,又对乐无忧吐着信子,蛇眼的绿光发出更耀眼的光,表现的异常兴奋。 乐无忧对它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隐约中她感觉小银蛇好像要给她传达什么意思,可惜它不懂得人话。 小银蛇扬起小脑袋,乐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小银蛇好像对她咧嘴笑。 这不可能吧。 还没有待她细看时,小银蛇缠绕在她手腕间的力道松了。 “你要干什么?” 乐无忧不解,但小银蛇根本不会回答她的话,又冲着她咧了咧嘴。 这一次她可以确定它真是冲着自己笑,倘若它的那个表情算得上笑的话。 “乖乖?” 小银蛇已经完全从她的腕间脱落,甩着尾巴啪啪作响,小蛇头冲着树洞内急窜而去,很快的消失在乐无忧的视线。 “乖乖,别进去啊。” 乐无忧有些懊恼,这下她该怎么办呢? 乖乖,她肯定不能不顾的,但是树洞之下,她也不能确保是安全的。 正在她犹豫之际。 底下传出哧哧的声音。 她躲了一下脚,心下决定,还是先下去瞧瞧树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再犹豫,她大步穿过树门,就在此时她身后的是树门突然轰隆隆的巨响,回头一看才发现,树门竟然关上了。 乐无忧急忙返扑了过去,可还是太迟了,石门早已关上了。 “怎么回事?门怎么就突然关上了。” 此时她才发现树门的后面原来是一块极厚的石门,双手摸了摸,没有任何的凹凸面,她又摸了摸其它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别费心思了,门是打不开的。” 一道裂帛似的刺耳声音响起。 乐无忧皱了皱眉,回头哪里有人。 对方的嗓音着实太难听了。 可细一琢磨这道声音?她的眼神闪了闪,还真的有些耳熟。 这让她想起十多天前遇到的一位中年大叔。 “你是谁?” “哈哈——” 男子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停!你还是别笑了。” 实在太难听了,耳膜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对方真的停止了笑声,也不再说话。 石门她研究过了,确实打不开。 既然暂时出不去,她眸子转动了一下,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先下去看看。 她的脚下是石阶,长长的延伸而下。 树洞内很黑,只有先前所看到的光点。 她从衣服内摸出了火折子,拿在手上,小心地一步步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石阶的两侧堆放了什么东西。 她拿着火折子照了过去。 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乐无忧所看到是残骸,而且还是很多,很多的残骸,倘若只是一两具她可能没有那么害怕,石阶的两侧全都堆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只是动物的残骸,没有什么可怕的。 乐无忧在心中自我安慰。 越往下走越感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伴随着一股极难闻的恶臭,乐无忧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心中暗忖这些难闻的恶臭应该就是那些动物的散发出来的腐臭气味。 砰!砰—— 几声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之势,整个洞内都震动了,乐无忧差点被震得滚下石阶,她及时运了内力稳住了身形。 震声一声比一声强,碎屑纷纷坠落,乐无忧眼眸微微眯起,停在了原地。 她凝视静听,在震声之中她还听到了哧哧的声音,没有亲眼所见,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发出来了。 小银蛇跳进洞内就没有再出现。 一切似乎都将她带入了未知。 砰!砰的震响依旧不断,仿佛整个树洞内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饶是乐无忧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被这震响给骇住了。 今日她乐无忧该不会就葬身在此地吧? 啪啪的声音也进入了乐无忧的耳内。 是小银蛇! 她大喜,重新拾起了步子,飞身而下。 “乖乖!” 发现了底下的亮光更加明亮。 人飞落时,一块巨石朝着她的门面急速的飞来,乐无忧反应极快,侧身闪过,巨石撞到了壁上滚落在地下。 又是阵阵的轰鸣声。 定盯一看,地上散落了数十颗巨石。 原来方才她所听到的轰鸣声是巨石的撞击声。 砰—— 砰—— 一股异样的强风又莫名其妙袭来。 乐无忧的身体紧贴在了树壁上,几个跨步避过强风。 她能感觉到这强风来自更下去的地方。 而这更下面的地方还有多深,此时的她还不能确定。 轰鸣声依然持续不断,乐无忧凝神想了想,还是飞身而下。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四周的视野还是一片黑暗,鼻端还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她下落的速度并不快,也小心的提防着是否有其他的异动。 似乎这一次还真的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像是...... 乐无忧沉吟了片刻。 好像是铁镣的声音。 越往下,声音越清晰,这一回她确定听到的就是铁镣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蟒蛇主人 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流突然发现的变化,乐无忧几个凌空的翻身避开了攻击,确切的说是对方发出来的几枚“暗器”,方才匆匆一瞥,好家伙!“暗器”居然是类似是果核的东西。 看来此人的功力实在不错。 乐无忧心中暗暗冷笑。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大树的下面竟还有如此大的空间。 而她一路的飞驰下来竟也没有发现有人。 原来人是躲在了暗处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了,地狱无门闯进来。” 男人的声音再度阴沉,裂帛般的撕裂声响起。 “哦?难道这里就是地狱了?” 乐无忧不以为意的俏皮的回应。 眸子微微闪动,想起自己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遂语气也放和缓了一些。 “我本是无意闯入,这次呢,是来寻找我的小蛇,找到了它,我马上离开。” “那条小蛇是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乐无忧听到这道刺耳的声音似乎多了几分讶异。 “你见到我的蛇了?” 回应乐无忧的冷冷的轻哼声。 “你快把它弄走吧。” 裂帛的撕裂声。 乐无忧脑中闪过一道极相似的声音,两道声音在脑中重合。 原来是他,那个林中的怪老头儿。 乐无忧这次心中多了几分确定。 经过方才的几番交谈之下,她已经确定男人声音的位置,她继续往下飞落。 “我现在下来,别再发暗器。” 对方没有吭声,但似乎是默许了,因为她在下落的过程中,没再遇到“暗器”。 如此一来,倒是顺利了许多。 也发现了下面是有零星的蜡光闪烁。 然而当她的双目触及到眼前的一幕时,乐无忧惊呆了。 就在她的一丈多的距离里,出现了一头巨蟒,正疯狂的攻击着某样东西。 乐无忧的心紧了紧,下意识的想起她的小银蛇。 莫不是......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隐隐发出来的银光,她确定是她的乖乖了。 喉间一紧。 “乖乖!” 她手中凝聚了真气,一掌劈向了蟒蛇。 那道嗓音又再度响起。 “勿要伤害它。” 乐无忧的手掌停在空中。 寻声望去,她才发现在另一处的角落里,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衣襟破烂,又看不清长相模样的..... 应该就是乐无忧所听的那怪老头。 此时的他,比起自己初见他时的模样,狼狈的不知凡几,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模样。 说句难听的话,比听化子还要不如。 再认真的打量他,发现他的双手与他的双脚皆被粗粗的铁链锁住。 四条相同粗的铁链的另一头均固定在一颗大石头上。 看这个大石头的重量,估计十人同时推都推不动。 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对待他。 啪! 就在她分神之际,巨蟒的尾巴狠狠地扫向她。 她马上反应,身子向另一侧闪去,避开了它的攻击。 乐无忧撇了撇嘴,有些薄怒道,“好啊,我都还没伤你,你居然想伤我。” 怪老头说话,“它不是你那小蛇的对手,你让小蛇撤下吧。” 闻言乐无忧再仔细的观察。 蟒蛇的蛇身有好多的小血洞,每个血洞都血流不止,再看向乖乖,它正在蟒蛇的四周乱窜,一口一口的咬着蟒蛇的蛇身,灵活地令蟒蛇根本没有办法攻击它。 乖乖的眼中闪烁出红芒,耀眼而璀璨。 乐无忧很明白,乖乖兴奋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子的光芒。 蟒蛇也被激怒了,不停的甩动尾巴。 洞内也随之而来的是不停地震动。 原来方才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原来是蟒蛇扑打着蛇尾制造出来的,乐无忧终于明白了过来。 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让小银蛇停下来了。 场面看起来十分的血腥,尤其是这流出来的血还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腥味,难闻至极。 想了想还是让小银蛇停下来好了。 “乖乖住......” 手字快要吐出时,乐无忧发现好像不对耶,小银蛇哪里来的手,遂又改成了,“乖乖,住口。” 小银蛇两道红芒看向了乐无忧,张开口还是一口咬在巨蟒的蛇身上,又马上松下口,看了看乐无忧,十足的淘气模样,它才摇摆着尾巴,飞回到了乐无忧这边。 乐无忧看着朝她飞来的小银蛇,她第一次发现它居然还会飞。 “你呀,究竟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小银蛇停在她的面前,圆圆的蛇脑袋,小小的眼珠子已恢复到了原来的淡绿色,模样似乎表现的很是得意,上下的摆动它的蛇头。 乐无忧张开手掌。 “上来吧。” 示意它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小银蛇似乎真的明白她的意思,乖乖地落入了她的手掌心,卷成了盘着蛇身,立起了上半身。 乐无忧当即就开始训话了。 “这会可要乖乖的,不许再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离开我,你知道吗?” 小银蛇耷拉下了脑袋,似乎有了一些悔意。 乐无忧可没有放过它,将它捧高与自己双眼对视。 “明白,你就点头。” 小银蛇真的乖乖的对乐无忧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乖乖。” 她用手指轻抚它的小脑袋,就像在对待一个爱胡闹的小孩子一样。 怪老头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听到驭蛇术,却从未见过有人像眼前这小子的厉害,居然还可以和蛇交流的如此顺畅。 他再看去,他也将乐无忧给认出来了。 眼神微微一变,居然又是这小子。 乐无忧继续与小银蛇说话。 “你是因为饿了,才咬它的吗?” 小银蛇摇了摇头。 乐无忧挑眉。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小银蛇又摇了摇头。 “好吧,我也猜不出来,你应该都已经饱了,对吧?” 见小银蛇点头。 巨蟒似乎还成了小银蛇的怨大头了,无缘无故将它啃成这样。 “那个......蟒哥......呵呵......我这乖乖不懂事冒犯了你,我为它向你道歉。” 乐无忧干笑了两声。 又对小银蛇道,“下次别再这样啦。”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滑稽。 乐无忧才道,“乖乖地回到我的手腕上吧。” 她这才将它缠回到自己的手腕间。 此时的蟒蛇已经挪回到那名男人的身旁。 “原来你是蟒蛇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俏丽身影 乐无忧的目光落到了拉里邋遢的怪老头身上,一身的狼狈样,而且还被人给锁在树底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犯了何事,亦或是遭到小人暗算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问话的同时,她在心中也寻思着得尽快的离开。 怪老头没有回答她,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怪老头正透过那遮脸又打结的长头发打量着她。 在她以为怪老头都不会回答自己问题时,他开口了。 “你是如何进来的?” 乐无忧挠了挠头。 “这个嘛......啧......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之类的吧。” 乐无忧边说边打量着这个洞穴,好像除了蟒蛇和这个看不清长相的古怪老人,以及散落在一地的动物骨头,也没有其它的了。 似乎看穿了乐无忧的想法,古怪老头主动开口。 “你是没有办法出的去这个树洞的。” “这可不一定吧?” 乐无忧不太相信他的话,出不出得去得试过才知道。 古怪老头阴阳怪气的一笑。 “你在笑什么?” 又是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 乐无忧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心中暗骂一句:好好说话会死吗?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 “那就拭目以待。” 乐无忧也不介意他语气中的嘲讽成分。 不就是一道破石门,看她不把它直接给拍碎了,先前她就想试着用内力震开的。 既然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再呆下去也无益处,还不如尽早想办法离开这里。 “小银蛇,我们走吧。” 潇潇洒洒的说了一句。 料想这怪老头应该不至于找自己的渣吧。 还真的不好说。 “等等——” 乐无忧在呵呵,还真的给自己猜中了。 定住了脚步,转回头去。 “还有事吗?” 不知为何,怪老头还是有些软下了心肠,所以才会出言留下他。 “现在外面肯定有人的,你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树洞之外。 叮叮铛铛,风铃声一声比一声清脆而急促,很显然这是一种警示,就连完颜拓宇这个外人都听出了别有深意。 坐在厅内的他,此时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平静,也可以说此时他心里波涛汹涌,十分的不确定。 他完颜拓宇从不畏惧生死,经历过无数次沙场,生与死的一线间,他都没有像此刻的感觉如此的忐忑,好像连自己的命都没有办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临水阁背后靠山是邬水教,他也是在最近才让人查出来的。 邬水教的势力有多厉害,相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邬水教可以颠覆一个朝野。 这样的势力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相当大的威胁,他不相信索卡国的皇帝不清楚这一点,正因为清楚,他们才会不断地想办法削弱邬水教的势力。 然而邬水教早已盘根错节几十年,如何能说动就动得了的? 索卡国也算是外强中干了。 这也正是他们北渊国所期待的。 倘若能够借助邬水教之手除去索卡国是最完美的,然而他们却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即使有,邬水教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是以,他们北渊也迟迟未与邬水教有任何的联系。 今日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他所料,求奇门遁甲非但没有得到手,反而还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搅浑了水。 他一个皇子在他们的眼中与一个蝼蚁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异国的皇子,此时若真的要加害于他,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了。 这一次他还是太轻视了临水阁。 不管到时候他们抓住的人与他有没有关系,恐怕自己也很难跳脱出来。 正如方才那名侍女所说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借由他的船才神不知鬼不觉得登上万圣池,他也需要负一部份的责任。 再看高位上的临水阁阁主愈发阴沉的脸色,以及他身上所散发来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 完颜拓宇的心往下沉。 他听过临水阁阁主不少的传闻,大多都是形容其手段刁钻,残暴,以及嗜血。 初见他时,完颜拓宇本以为外人以讹传讹,为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如今再看,才觉得自己太早下定论了。 也许此时才是阁主原来的真面目。 一名侍卫模样匆匆而来。 “禀告阁主,青衣姑娘求见。” 完颜拓宇发现在侍名报出青衣姑娘时,阁主阴沉的脸色似乎在瞬间恢复到和缓的神色,人也在倾刻之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之前就已点下了他的穴道。 “完颜公子得罪了。” 语毕,阁主已消失在他的面前。 完颜拓宇微愠,他堂堂的皇子身份竟然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以及无礼对待,着实让他气急攻心,但又无可奈何。 这笔账他发誓一定要加倍在阁主的身上讨回来。 他试图运气冲破被点的穴道,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一遍,两遍都失败了。 阁主不仅封住了他的穴道,同是还将他的内力也封住了,现在的他等同与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完颜公子,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开被封的穴道。” 沈月的声音清淡,和沈香二人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这两人年纪尚小,语气和神态与她们主上子一般无二,一样的不讨人喜欢。 完颜拓宇剑眉皱起,自己亲自试了几次了,不得不承认,沈月的话并没有骗自己,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解开他的穴道。 阁主快步走出了大厅,目光搜索着她的身影。 很快的,他便在院前的桂花树下找到了那抹俏丽的身影。 他的眼眸变得柔和了许多,眼中也只有那道俏丽的身影。 静立在原地,看着一身白色的轻裘,身材依然显得十分清瘦的女子。 她有一头的乌黑靓丽的青丝,垂直于腰间,发上仅插了一枚珍珠簪子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再也没有多余的点缀了。 他总觉得太素了一些,给她送过奇珍异宝,从来没有见过她戴上过,请京城内最具名气的衣宝阁为她量身订制最好最美的衣裳,也从来没有见她穿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忆起往事 时间回到他与她相识的二十多年前,当时他们都是被安排在集训营里,每日都是生与死的博斗。 抢食,抢住,抢穿......一切现在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今日大家可能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姐妹,明日大家就成了对立面,即会演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着自己的同伴变成仇视自己的敌人,心里的落差真真实实的体会时,那才让人知晓什么是刻骨铭心。 集训营的残酷就这么体现在这些稚嫩的面孔面前,在他们还不懂得什么叫人生时,已经教会了什么叫人性的残酷。 他就是在这一个状态下认识了林青衣。 两人都是杀手集训营的,男杀手和女杀手是不同的集训营,又是相邻的集训营。 他记得当年她才不过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稚气面孔。 在那里也让他看到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小身板是如何的一步一步将自己练就成为无坚不摧,手持着带血的剑刃,奋战三天三夜全为那一批杀手中最亮眼的一名,也是最独战鳌头的一名。 在被晋身授命之时,男杀手是他,而女杀手就是这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丫头。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动情的。 一切也缘于那一次。 他有一次伤得很重,每日的奋战,又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伤口发炎加上感染,发烧,他实在支撑不住昏倒了。 她当时满脸的血污在他面前经过,后又返了回来蹲在他的面前,撕下自己的衣摆为他包扎。 那天的阳光微煦,她小面孔就这样记在了他的心里了。 那个清冷又带了浑身是刺的小女孩。 从此之后,他的心就住了一个人。 他很想宠她,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画面太过美好,他有些不忍打破。 静静看了她好一会,才收回飘远的思绪,他抬步向前走去。 女子回头,面容秀丽,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阁主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青衣~” “青衣见过阁主。” 女子朝着他福了福身。 “你怎么出来了?” 阁主来到她的身旁扶住她的手,被她轻轻地挣开。阁主顿时觉得心被扎了一下。 这些年来,即使两人住在相邻的院落里,她都完全不给他机会,仿佛她在她与他之间筑造了一道无形的墙。 何时她才愿意为自己打开那一扇门? “我听到风铃一直在响,是不是有什么人闯进了万圣池?” 女子的嗓音非常好听,有种轻风拂面舒适感,只是说话对象的人是他,总显得生硬了几分。 阁主一点也不介意,只要能每日见上她一面,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在心中自嘲的一笑。 曾几何时,他已变成了如此容易满足的人。 他凝睇着她娇好的面容,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她来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这些年来,相信青衣很明白这一点。 青衣阁是以青衣的名字命名的院落,距离清修院,也就是主院隔着一条长廊与一道墙,仅此而已。 阁主收回心神。 他并不想青衣知道大多的事情,只会让她觉得他身上背负了多少的血腥。 他也不希望他在她的心中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没事,我让人送你回青衣阁,我这边还有客人在。” 青衣默默地凝视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青衣回去了。” 阁主又喊住了她。 “青衣~” 青衣回眸,睇视着他。 阁主凝视着她的眼睛,莫名的心悸。 她的这种眼神在多年前他曾见过,那是对他的失望。 他总是让她失望,手抬起来,还是无声无息的又放了下来。 他的手沾满了血腥,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改变了。 “倘若可能就饶他她一命吧。” 青衣已经背过身,轻轻的吐出了一句。 缓步走出了清修院。 走时和来时一样,他还是没有办法留下些什么。 也许是自己奢求的太多了。 他站在原地,视线跟随着青衣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他的目光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冰冷,无情,无懈可击。 抬步走回大厅。 岛内侍卫有上百人,分布在各个角落。 二三十名的侍卫反应迅速,个个手中持着火把朝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参天大树的位置飞奔而去。 谁也不清楚闯入者是如何避开阵法,又如何去到了大树内。 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能够顺利的避开岛内的所有阵法,若不是正好有一阵巡逻的侍卫瞧见的树门闭合时闪进去的那道身影,恐怕到此时都无人发现。 白袍老者站在他们中间,目光微凛,紧紧地盯着大树,那道闭合的门。 阴哑的嗓音对着身旁的护卫吩咐道,“去禀告阁主,此人已困在了大树内,请他前来。” 事关重大,他需要让人去请阁主前来。 此人也真是本事,居然还能摸到树洞内去,这次他可能要失算了,因为树洞只能从外头开启,要里面根本没有办法开启。 “是。” 护卫领了命立即转身往主阁的方法跑去。 不多时,二条人影从天而降,分别是阁主和他的侍女沈月,沈香被留在了主阁看守完颜拓宇。 以前万圣池从来都没有外人闯得进来,光是万圣池周围布下的阵法,就能轻轻松松的困住那些武功高强之人。 “见过阁主。” 一干侍卫朝着来者行礼。 阁主清俊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冷峻,眸色深沉,对着一众侍卫挥了挥手。 看向法门长老。 “法门长老,你可有见过那人的模样?” “并无,我来到之时,那人就已经下去了。” 法门长老如实答道。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的本事。 洞内机关重重,困入洞人之人恐怕早于命丧暗器之中。 他所不知的是,乐无忧下去之时,直接施展轻功落下,根本半点机关都没有触发。 “嗯。” “你看怎么决定吧。” 决定好像不外乎有两种,一是彻底的毁掉树洞,二是直接下去将人给揪上来。 阁主看着大树,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 “开门,下去揪人。” 若是将树洞毁了,线索就断了。 法门长老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行尸走肉 青衣阁是主院外的第二大院落,以青衣的名字命名。 与主院的格局相似,但却更为简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装潢,更显得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 廊上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线,格外的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的人气,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 青衣一人住在主院里,而偏院由两名丫鬟居住,尤其夜里更显得冷清。 院子里本来栽种了几十株的桂花树。 听说青衣只喜欢桂花,其他的任何植物都入不了她的眼,是以阁主命人寻来最好品种的桂花树种在青衣阁的院中,并令园丁细心的照料着。 在花开的季节,桂花香气缭绕,一片淡黄色的花海确实十分好看,不过,此时正是隆冬季节,叶子早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一点都不好看,还显得格外的萧条。 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在院门口,来回地张望,神情十分焦急。 这可怎么办? 她要不要出院去找人? “怎么样,小姐她回来了吗?” “没有,还没有见到小姐回来。” 小柔摇头,又不时的咬自己的手帕,这是她这一个小毛病,只要一紧张,或者着急,她就会咬手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萍儿,不如我们去清修院瞧瞧?” 她们口中的清修院是万圣池的主院,也就是阁主的院落。 小丫鬟是青衣阁的其中一个丫鬟,名叫小柔,另一名叫萍儿,两人都是青衣的贴身丫鬟,负责青衣的生活起居。 此时丫鬟小柔两道细条的眉头纠结在了一块。 两人的年纪相仿,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她们二人都是半年前再分配的青衣阁。 之前负责不是服侍青衣的两个丫鬟,也不知道何故,突然被调走,后来听说被遣回老家了,之后才换的小柔和萍儿过来服侍。 她们在分配到青衣阁之前,有经过教习嬷嬷的调教。 也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以及青衣姑娘的喜好,并且还特地嘱咐她们,阁主很重视青衣姑娘,让她们二人务必按照阁主的吩咐做事。 半年的时间里,两人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服侍青衣姑娘。 每隔两日必须到阁主侍女面前汇报青衣姑娘的一切,事无巨钿,一件都不能落下。 其实青衣姑娘的生活非常简单,她每天除了拂琴,就是看书。有时候会站在桂花树前发呆,几乎每日都如此。 她似乎从来也没有踏出过青衣阁。 今日却有些不同,青衣姑娘主动让他们帮她收拾了一番,然后她就出院子了。 出院子? 两人才觉得出大事了,阁主是没有规定青衣姑娘不允许出院子。 可是在这半年多来,她可从未踏出过院子半步。 这怎么不教她们二人紧张和害怕。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做反应了。 她们二人想先去通报阁主。 结果青衣姑娘不允许她们这样做。 而且还告诉她们,她是去找阁主,又强调不允许她们跟着,这可急坏了她们的人。 “我不敢去。” 萍儿缩了缩脖子,阁主的脾性阴晴不定,她不想因此丢掉了小命。 “万一阁主怪罪我们怎么办?” 小柔她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进行这样子的事情,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她听说,这些日子有很多人登岛,在江面上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多了多少的怨魂。 这些她都是在无意中听到护卫的交谈才知晓的。 青衣从清修院出来之后,她的神情有些落寞,缓步前行,让思绪随意的飘远。 她在这座岛上已经生活了十三个年头了,外面的世界如何,她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心早在十三年前就死去了,如今的自己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青衣,林青衣,没错,她就是钟离雪清的暗卫,也是钟离雪清最厉害的杀手锏。 不过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二宫主去了之后,她们几姐妹也在相距不长的时间里遭遇了不测,十几年过去了,也许她们也不在了。 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往事。 当年是她没有保护好主子,才会让那名产婆有机可趁,待她们追到产婆时,产婆早已身首异处,眼眸中惊恐又有不可置信。 万幸当时她们追回了小主子,算算现在也有十三岁了,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雨蝶应该可以将小主子照顾得很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小主子。 往事仿佛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好多事情都像是印在了脑海里一样,永远都不会忘却。 主子当年隐瞒了生女一事,主上得知了之后大发雷霆,之后传出了主子已死的噩耗,紧接着她与另外的三名姐妹遭到了袭击,她们四人与对方奋战了三天三夜,对方实在人太多了,就像是车轮战了一样,直到最好,她们四人被冲散,她最终坠了崖。 她醒来之后,全身有多处骨骼断裂,她还发现了一个最可怕的事情,她的武功竟然全失了。 那是一段很漫长的养伤期,好多的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大夫说好像她伤了脑子,有一半的恢复机会,也有另一半的机会没有办法再记起以前的事情。 在她醒来的第二日,那位自称为临水阁阁主的男人,神情冷漠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带走了她,之后的她就一直生活在万圣池。 其实她大概在半年的时间里早就记起了一切,也很清楚临水阁的阁主是谁,那时候的她早已心灰意冷。 一个武功尽失的暗卫还有何活着的意义。 她尝试过无数次,打坐运气发现她的丹田是空的。 她林青衣已经彻彻底底全为了废人一个。 之后的日子,她过得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的人。 她也不想去揣摸当年阁主为何要救自己。 日子就如此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就当是摒弃了自己以前的一切,所有都重新来过。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青衣姑娘 夜色迷离,青衣不知为何今日感觉胸口堵得实在有些不舒服,她很少有这种感觉,可每次有这种感觉却都很灵验,不得不让她相信。 她有很强的预知和感应的能力,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也不知道为何,今夜走出了青衣阁,好像心中有一道声音催使她如此做,之后她就一个人来到了主院,让人去通报了阁主。 隐隐地感觉今晚似乎要发生什么事? 护卫说阁主今日接待的一位客人,这位客人的身份好像还不太一样。 虽然人没有见到,她就知道那人在里面,但她的反常不是因为他,她能感觉的出来。 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她一路的走着,一边沉思,却不是往青衣阁的方向而行。 今日又是登岛的日子,前三日,只有两人成功登上了岛,其余的那些人,青衣不用想也知道结果,绝对不会有好的下场。 她在万圣池总共经历了三次开岛迎客,第一次也许她还不明白,后来又经历的两次,她彻底明白了。 而这一次已是第四次了,整个江面都冲斥着血腥。 外人恐怕还不知,临水阁开岛赠送的武功秘笈,其实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 青衣是这些年来暗中一点一点了解到的,她一直住在万圣岛,平日里别看她也不管事,什么事情也表现的莫不关心,有些重要的信息她还是有留意的。 众人都知临水阁的武功秘笈厉害,实则这些武功秘笈是在门派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内功心法和注解,这些都是阁主自己杜撰上去。 外人可能不知阁主武功造诣非凡,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存在。 加之这些年来,阁主从来都没有松懈自己的武功,应该又精进了不少,要弄出升级版的武功秘笈一点也不难。 青衣只见过一次,那已经让她足够认识他的武功了。 这几日又不知道又要死上多少人了。 她的心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青衣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江边,看着暗蓝色的江水,夜里的江面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印照出水波粼粼,江底下也不知道沉下了多少的尸体。 眺望江面已然升起水雾,哪里还有船只的影子。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才回神。 青衣虽然武功尽失,耳力还是十分好,这些人应该是岛内的护卫。 “那名闯入者就在这里!” 随着一声高喊,几十名护卫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四周的火光顿时亮了起来。 “你们都把她包围往。” 青衣脸色从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露出了她清丽的容颜。 护卫看清了她的脸,顿时俯首恭敬的收起了刀。 “原来是青衣姑娘。” 对着身后其他护卫挥了挥手。 “是青衣姑娘,你们都把刀收起来吧,别惊吓到青衣姑娘了。” 青衣淡淡地开口询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回青衣姑娘的话,今晚有闯入者,我们正在寻找此人。” “青衣姑娘,我们还要去寻人,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青衣点了点头。 “人没有在此处,你们到别的地方去找吧。” 走了几步之后,护卫又回道,“是,青衣姑娘,要不让几名护卫护送你回去?” 他们都清楚青衣姑娘不懂武功,护卫招了招手,四名护卫立即走了过来。 “你们护送青衣姑娘回青衣阁,之后就留在青衣阁保护青衣姑娘吧。” “是,属下遵命。” 青衣看了看他们,本想拒绝的,看见他们眼神的坚定。 “好吧。” “青衣姑娘,那属下再到别处去搜寻了。” “好,你们小心点。” 一行二十多人的护卫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青衣姑娘?” 青衣回神。 “走吧,回青衣阁。” 二名护卫前,二名护卫后的护送着青衣回到青衣阁。 小柔等在院门口许久了,见到有火光,再待人走近之后,青衣就在两名护卫的中间,小柔奔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青衣的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萍儿也随后就迎了上来。 “小姐~” 青衣对着几名护卫轻轻的颔首。 “小柔,萍儿我们回屋吧。” 走进屋后,地下了有地笼,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小柔上前去为青衣脱披风,抖了抖,将沾在披风的落叶抖了下来。 萍儿去炉子里提热水过来泡茶。 “小姐,您怎么去那边久才回来?” 小姐当时还说半盏茶的功夫都不用就回来了,这一去都大半个时辰了。 “嗯,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 青衣接过小柔递过来的暖炉捂了捂手,外头确实很冷。 自从她的武功尽失之后,每到冬天都手脚冰冷。 “小姐,您一个人去多危险,应该让我和萍儿跟着您一块去的。” “没事,只是走走,不会有危险的。” 青衣和两名丫鬟处得不错,平日里也不端起架子,十分随和,将小柔和萍儿当成了自家的妹子一样。 “小姐,我听门口护卫大哥说,好像有外人闯进岛里来了。” “嗯。” 青衣轻啜了一口清茶。 “这人也实在太厉害,居然可以避过岛内设的阵法,会不会连青衣阁外头的阵法也闯得过。” “小柔,你可别乱说。” 萍儿皱眉喊住她。 “呸!呸!呸!” 小柔一连呸了好三声,也自知自己失言。 “小姐,是小柔失言了。” 小柔看着青衣,见她表情怔怔的,有些出神。 “小姐,您在想什么?” “你在说什么?” 青衣感觉自己的胸口跳得很快。 “没什么?小姐您的脸色怎么变得煞白煞白!” 青衣摇了摇头。 “没事,我想先回房歇下了。” “好,萍儿去拿灯笼过来。” 砰—— 青衣低头看向上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碎成。 “小姐,你有没有烫伤?” 小柔急忙翻看她的衣裙。 “有没有烫着了?” “没事。” 青衣捂住莫名跳得急促的胸口。 “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胸口有些闷。” “萍儿,你快过来。” 已经等在门口的萍儿听到叫喊声急忙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无可奈何 火光通天映照在每位护卫的脸上。 阁主未有任何的指示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阁主也匆匆的赶来之后就开始问。 “情况如何?” 护卫走上前来禀告道,“人进了洞底下。” 阁主微微皱起了眉头,走到大树前负手而立。 “阁主,你做一个决定吧。” 法门长老先开了口,若想要逼出那名闯入者,他们有的是办法,现在就要看阁主的决定了。 “法门长老,您怎么看?” 阁主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法门长老。 法门长老的眼眸微微一闪。 他是何其睿智,不可能猜不出阁主询问他的用意。他相信阁主的心中定然已经有了决断了,只是还想听听他的想法而已,至于最后的决定如何,还是要看阁主的意思。 眼神微敛答道,“我觉得要将此人生擒。” 阁主颔首。 “我也正有此意。” 他走到了树门的正前方,运起了内力击向了一处开关,树门也在瞬间轰隆隆的缓缓打开了。 乐无忧从地上跳了起来,随意的用手拍了拍屁股,她已经听到石门的响声,应该是有人从外头开启了。 “应该有人开洞门了,我上去瞧瞧看。” 或许还可以把握机会,闯出去也说不定。 “等等……” 九空玄子裂帛一样的嗓音叫住了乐无忧,他的眼眸中有些凝重。 “你也想出去?” 乐无忧回头定定的看着他。 他手上的手镣和脚镣,都不是寻常的,乐无忧刚刚与他交谈之时,就已发觉到了。 他的脚踝和手腕都被这手链和脚链完全贯穿了,现在的他与废人也相差无几了。 要连同他一起出去,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出去与否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太意义了。” 他的嗓音中带了无限的苍桑,目光又重新聚集在了乐无忧的脸上。 这张脸,实在太相似了。 与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然而他再三确定之后,也不知道是他的口头紧或是对他有所隐瞒,他在他口中完全得不到任何的信息。 但是他这张脸与自己印象中的相似的程度而言,实在很难分得清,只是现在的她与以前印象中的她还是有不少的区别。 眼前的少年面孔还更加年轻一些。 “你把地上那个面具拾起来带上吧。” 他的视线落在他脚边上的银制面具。 “我为何要带着面具?” 乐无忧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过去的意思。 “如果他们看到你的脸,估计你就算逃出去了,麻烦会一直都跟随着你。” “我的脸,我的脸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一直感觉这个怪老头似乎莫名其妙地无时无刻的盯着她的脸。 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 “以后你便会知道的,或许你会不希望知道吧。” 九空玄子没有将话挑得很明。 他也是好意的提醒,至于他之后的命运如何,那也要看上天待他如何了。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告诉我?” 弄得好像是在故弄玄虚一样,还是在故意的挑起她的胃口。 见他没在说话。 乐无忧又勿自猜疑,“你该不会是想害我吧?” 面具是他的,莫名其妙让她戴上,但是又不说明原因,着实让她生疑。 “我不会害你。” 但他却没有再解释下去。 乐无忧打量他好一会之后,走到了他的脚边,捡起了面具,想了想还是将它戴到了脸上。 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了。 侧耳倾听,起码有十几,二十人。 “你到时候就尽管往前冲,我会让蟒蛇掩护你出去。” 乐无忧没想到怪老头会如此说,她以为他是想让自己救他出去的。 “乖乖,回来吧。” 小银蛇趴在巨蟒吸食它的血,整条蛇身都胖了一圈,并且隐隐地都发出绿色的光。 乐无忧这时才注意到小银蛇的异状。 以前都从来它没有如此过。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银蛇飞向乐无忧,很快的缠上她的手腕上。 “去,去绊住他们。” 九空玄子厉声道。 巨蟒滑动着满是鳞片的身子迅猛地冲了上去。 “啊——” 不多时,一阵凄惨的唉嚎声响彻整个山洞。 “趁这个机会,你快离开这里。” 乐无忧在胸袋里取出了匕首,反身回到了九空玄子的身边。 “你还回来做什么?” 乐无忧拔开了匕首。 锵锵几声切断了手燎,蹲下身子又利落的几下将脚燎也切断了。 她的匕首不只锋利无比,还削铁如泥,匕首是有最硬的乌金煅铸而成。 “要走我们一起走。” “我已经走不动了,废人一个。” 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没有想到乐无忧会回来救自己出去。 “别再啰嗦了,快点。” 乐无忧收起了匕首。 “能够出去就有希望,我的包袱,里面有许多奇珍异药,说不定有些药可以治疗你手上和脚上的伤。” 九空玄子不抱任何的希望,双腿被废十几年,就算是最好的神医都没有办法救治他的双腿。 “你离开吧,我不用你管。” 他硬气的撇过了头。 “走。” 乐无忧拉过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单手托起他,运气飞行。 “我叫你放我下来。” 九空玄子又气又恼。 他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在自己的脸被毁,腿又残废之后,他对所有的人都心怀痛恨。 他宁愿死也不用他背着自己。 “你能不能安静一下,我现在正在运气飞行,没有办法回答你。” “小子,你再不放我下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九空玄子瞪红了双眼,在他后背上叫嚣。 “你要不客气,早就不客气了。” 乐无忧根本不加理会。 “你——” 九空玄子被她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乐无忧已经背着他顺利的飞出了洞口。 “放我下来。” “我放你下来你自己能走吗?你不是双腿残废了?” 乐无忧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让我死在这里。” “你们今天晚上一个人也走不了。” 法门长老语气深沉的说道。 “你以为走不了,就走不了吗?” 乐无忧勾起了嘴角,不以为意。 “那你可以试试。” 法门长老语气中尽是嘲讽。 身后的蟒蛇也冲了出来。 “大家请提高警惕。”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分身乏术 护卫已经将乐无忧和老头团团包围住。 另一边的蟒蛇也使出了山崩地裂与另外的二十多位护卫纠缠在一块。 “让我来。” 法门长老穿过了护卫,起掌就是一招卷龙吞珠直接化掌为爪抓向乐无忧的胸口。 乐无忧目光微凛,早有防备,尽管她的身后还背着那个怪老头,她的身子依旧身轻如燕。 身子一侧,她的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经从腰袋中抓出一把药粉撒了出去,正巧趁着风的优势,白色的药粉迅带的扩散开来。 一直在观察乐无忧的阁主眼神微微眯起,他已经早先一步察觉到她的举动,并且出言警告其他人。 “小心!” 饶是如此,还是太迟了。 法门长老首当其冲。 他一门的心思想要攻击乐无忧,并未想过他还有应对的动作,这些白色的药粉很快就冲着他们而来,待他反应过来之时,试着闭气,可还是吸进了一些进鼻腔之中。 药粉发挥的十分快,这些吸进药粉的护卫,顿时感觉到四肢麻痹,血脉胀痛不已,最后再也忍不住惨叫连连,倒地打滚。 法门长老也在心中暗惊,此毒十分之霸道,他吸进的药粉也不少,当发现对方的计谋之时,他马上闭了气,还是迟了。 立即运气,试图让吸进少量的毒给逼出来,结果发现内力似乎被锁住了,不过还能堪堪地维持着身体不倒。 其余的几十名护卫因为没有什么内力,吸进鼻腔毒粉发马上就起了反应,个个手扣在脖子上,口吐白沫,晕倒在地上。 法门长老内力比较深厚,饶是如此,还是头昏目眩,双目突然就失明。 他环视着四周变得漆黑一遍。 “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法门长老大骇,双手捂住了双眼,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法门长老。” 阁主赶紧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一招。” 九空玄子也微微地讶异他的机警。 也难怪他敢背着自己闯出来,原来她早已做好了防备。 乐无忧半点也不想恋战,她要趁着此次机会马上逃离才成。 “要靠你蟒蛇帮我们掩护一下了。” “嗯。” 乐无忧只感觉到怪老头运了气,鼓着着肚子一收一缩,好像有气流在涌动。 蟒蛇也在瞬间变得十分凶猛。 “走!” “嗯。” 是以,她没有任何的迟疑,并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一瞬之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阁主,你别管我,别让他们跑了。” 法门长老虽然看不见,但是耳边的风声异动他还是能够察觉的到。 “你们先看好法门长老,我去去就回。” 阁主眸色暗沉,握了握法门长老的手。 说完他也施展极为上乘的轻功追了上去。 他不相信他们能跑得了,这里可是万圣池。 即使对方背着九空玄子,他还是很有把握将他们抓回来。 他倒要看看这副面具底下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堂而惶之的闯入岛上,将人救走。 阁主的想法是此人是来救九空玄子的,应该也是九空玄子一伙的。 他当九空玄子抓来关在树洞之下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九空玄子的口中得知阵法的破解方法。 因为万圣池内的所有阵法都是出自九空玄子之手,当年他就想将九空玄子除去。 也不是关乎相信与否的事情,万圣池要保持绝对的神秘,才能吸引更多的武林人士。 他还让人在外大肆的喧染万圣池内还有一些绝世的武功绝学。 抛出了种种的诱惑,直把万圣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这些年来成效不错,已经接近了巅峰,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 所以九空玄子一定要除去,若不是自己一时的心软,他应该就会在抓到他的当天就处决了他。 没想到他已将将九空玄子收藏到如此隐蔽的地方,还是让他的同伴找到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逃走的机会了。 飞到半途的时候,即出现了一层层的阵法。 “向左转,向前退一步,再后退两步,然后向右转......” 乐无忧随着九空玄子的指点跟着走。 事实上她自己懂得如何解,她只是不点破。 只要他不要又吵又闹,别的她都可以由着他。 很快了他们走出了一个阵法,这里每一个地方都有阵法。 乐无忧又重新施展轻功飞起。 离岸边已经很近了。 阁主追了上来。 一道剑锋剑气破空而来,直击九空玄子的后背。 九空玄子和乐无忧都感受到这道剑气。 乐无忧只能来得及侧过身子避开他的招式。 “别恋战,你不是他的对手。” 九空玄子低声在她的耳畔说。 “我知道。” 乐无忧也感觉到了,就轻功而言,她都有些不及他了。 不过此时她也想不到有好的法子先甩开他,而且她身后还背着怪老头,有些负重,在速度上就有些输了。 她眸色微闪,想起她手中的乖乖。 “乖乖看你的了。” 说完她用力的将手中的乖乖甩向了阁主。 这就得看她们主仆二人的默契度了。 阁主只觉得眼中闪过一道白光,他立即挥起手中的剑斩了过去。 他以为这一刀必中无疑。 他的这一刀一下手的又狠又准怎么却是失了准头了。 银白色的亮光,莫然间又对上了两道绿幽幽的光束,他不由得一窒,这道奇怪的光束究竟是什么暗器?未及思索,他只能靠着自己本能抽剑挥斩。 嗖嗖嗖的扬起了无数的剑锋,幻化成剑影,人跟着节节后退。 乐无忧见到此情景,心下才松了一口气,提足了气直飞。 阁主的眼光余角瞧见了,他此时也分身乏术。 那两盏绿光倏的变成了嗜血的红色。 无论阁主如何挥动手中的宝剑,它依旧在自己的面前,不近不远,但是剑身就是没有办法斩到它。 阁主感觉十分的诡异,先前他以为是暗器,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那两束光越看越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幻术?! 他竟然进入了幻境。 他猛的反应过来,挥起手中的剑狂斩,他身边的花草全因为他的剑气被连根斩断,又在他的剑气中洋洋洒洒的斩成碎花状。 尽管如些,他还是不能出幻境中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好似的眼睛 乐无忧背着怪老头几乎是几不择路。 第一次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还未交手,她就感觉到此人的内力雄厚,自己若是与之交手,可能还真的没有几分胜算。 黑暗之中,提着气飞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着岸边的路。 这里布置了实在太多阵法,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破解,是以自己轻功虽然尚佳,要逃还是快不了多少。 身后的九空玄子没有再开口说话,乐无忧觉得甚是奇怪。 偏头问,“喂~老头,你有没有怎么样?” 好一会儿,乐无忧才听到了他的哼唧声。 “老子死不了。” 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回答,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然而在乐无忧看不到的地方,九空玄子的一侧后背被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早已濡湿了他的衣襟,他硬是压了下来,没让乐无忧知道。 阁主的那一刀,乐无忧虽然反应极快,但不是没有办法避过袭来凌厉剑气。 九空玄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的用内力硬扛着。 这小子还真的有些莽撞,他也不确定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方才没有看清楚,这小子是用了何暗器绊住阁主。 他倒是很清楚阁主的意图。 阁主要除了他,若不是当时小子躲的快,那一剑划下来,他的命也休已。 乐无忧听了他的回答后,才放心下来。 “呵,如此便好。” 方才实在太惊险了,再迟一步,恐怕他们真的很难脱身。 也不知道乖乖它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没想到在关键时期,还是乖乖帮了自己。 她这一走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寻回自己。 她的乖乖可千万不要出事了。 乐无忧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岸边,她按照自己记忆往之前那艘船寻去,只要找到那艘船,他们就有可能顺利的离开。 可惜她找了好一会,并没有找到。 看着雾气缭绕的江面上,哪里还有船只。 乐无忧有些失望的看着江面。 这下可好,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没有船,他们就只能困在岛上了。 后面的人也很可能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就在乐无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之时,她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草丛似乎有异动声。 她的双耳动了动。 人还没来得急躲开,暗夜之中出现一个黑影,在她的左侧方,乐无忧目光戒备的盯着黑影的到来。 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之时,那人先先开了口。 “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们的。” 树后一黑衣人现身,在暗色之中完全看不清容貌,但听的出来是很年轻的女人嗓音,声音很柔,非常好听。 乐无忧目光微眯,也不清楚对方的用意,她决定先暂时不动,看看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船,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离开。” 乐无忧微微的诧异。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天真,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相信在这万圣池里,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帮助他们。 她很清楚,对方若是要欺骗她有千万种的说话可以让她放松警惕。 乐无忧还是问了,因为她想听听她的说词。 依然是那道轻柔的嗓音,很轻很淡。 “我只是不想太多人死去而已。” 理由竟然如此简单? 因为不想死去更多的人,所以好心的送船助他们离开? “喂,老头你相信吗?” 就她而言,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九空玄子的回答竟是,“跟她走吧。” “老头!你搞搞清楚,你让我跟他走。” 乐无忧只差没笑出来,老头是不是被困糊涂了,让她随随便便就跟一个人走。 “在这里,她是唯一能够帮助我们的人。” 九空玄子语气坚定。 唯一。 听到这个词,乐无忧迟疑了。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听你的语气似乎是认识她?”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九空玄子说完后就不再搭理她了。 乐无忧翻了翻白眼,什么叫不该问?她也是惜命的,好吧。 “快跟我过来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女子清越的嗓音催促道,似乎真像那么回事。 “跟她走。” 九空玄子也催促,“你要知道,那名阁主的武功,肯定在你之上,倘若让他追上来,我们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乐无忧拧起眉头,只思索片该,咬了咬牙,便点头,“好,我跟你走。” 就当是赌一把吧。 也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她做的这个决定不会后悔吧。 “请随我来。” 女子为他们开了一条路。 跟着她沿着岸的一侧,绕到了另一侧。 那里早有一艘船停在岸边。 “你们过来吧。” 女子侧首对乐无忧道,“到时候你们顺着江面的风势,顺流而下就行了。” 乐无忧打量了一下船身,船看起来挺小的,但也算结实吧。 “多谢姑娘了。” 乐无忧不再迟疑,几个跨步,一跃跳上了船。 就在乐无忧跳上船后,她看到了一道银白色的光束。 她大喜,睁大了眸子。 “乖乖,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这道银白色的光束就是她的小银蛇。 在困住阁主之后,小银蛇就寻着乐无忧的气味找到了她。 “我们要离开了,你快些缠上我的手腕。” 小银蛇顺着她的手背爬至了手腕,缠在了她的腕间。 水波荡漾,圈起了阵阵的涟漪。 女子站在岸边看着乐无忧撑起杆子,一下一下的划动在水面上,船慢慢地驶离岸边。 许久之后,看着船慢慢地变成个圆点,直到消失在眼前。 女子才收回了视线。 她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岸边,回到了青衣阁,从后面悄悄地溜了回去。 没错,此人就是林青衣。 她是背着阁主偷偷的进行的。 她对乐无忧说不想在这里看到死更多的人是真的,还有部分的原因是,她的内心驱使她这么做。 在看到乐无忧的眼睛时,她有一刻失神了,世间竟然有一人的双眼长得如此像她们的宫主。 抚着那颗像是活过来的心脏,此时正在扑扑地直跳。 怎么回事? 她好像在这名少年的眼睛中看到了宫主的眼睛。 青衣坐在铜镜前失神,她身上的夜行服早已脱下藏了起来。 “小姐?” 叩叩~ “小姐,您睡着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水波荡漾 看着水波荡漾的江面,一切又似乎恢复的平静,白天那些争先恐后乘船的江湖人士估计都已命丧江底,夜似乎掩盖住了一切。 乐无忧盘腿坐在甲板上,迎着微风,微微仰着头,一脸的舒适和满足。 江水滔滔,他们的船是顺势而行了,任由江水推动着船前行。 乐无忧已经撑杆许久,料想他们应该是追不上来了。 “老头?” 乐无忧转头看向背靠着船舱的他,就着微弱的月色,并不能看清他此时的脸色,只是觉得他从上船之后就不再开口说话了,似乎在闭目养神。 “老头你睡着了吗?” 乐无忧又问了一句。 九空玄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何事?” 声音清淡,似乎没有之前听起来刺耳了。 “我是想问你,你为何被关进了树洞之内?” 那个深到见不到天日的地方,阴冷又恐怖,还有那条巨蟒他们又是如何弄进去的? 她很奇怪,之前问过怪老头,怪老头也没有回答她。 九空玄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我刚才还舍命救了你,你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乐无忧被他无视的态度激得有些不悦。 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脾气如此古怪之人。 初次见面,两人还是针锋相对,后来听他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污水教? 她还真的想趁着这次机会问问清楚呢。 这一次救他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不然以他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她还真的有可能对他撒手不管了。 “我不需要你救。” 冷冰冰地话从他的口中逸出。 乐无忧被他气乐了,她这好心被他这么一话岂不成了驴肝肺了? “好,好,好。” 喋声说好,她真的气到吹胡子瞪眼了,如果她乐无忧有胡子的话。 “是我多管闲事了,总成了吧?” 她没好气的回道。 既然两人才刚开口,就话不投机,她还不如别去搭理他,省得自己自讨没趣。 届时,船到了岸边,大家再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乐无忧双手环胸如是想着。 九空玄子也没有再搭理她,两人就这么各坐一旁,谁也没有再理会谁。 砰! 乐无忧愣了愣回头,赫然发现,九空玄子瘫倒在船板,脸也压在船板上。 “老头,你又在搞什么?” 方才她还在心里嘟囔,不理会他了,就算他开口与自己说话,她也不想理他。 回答乐无忧的只有空气。 乐无忧很快的想起树洞内,怪老头受了伤,又被铁链锁住。 想到这里,乐无忧撇了撇嘴,还是勉为其难,站了起来。 嘴里还是有一些不甘的嘟囔了一句。 别又不识好歹了! “老头,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说出的话不自觉地也有些刺耳了。 谁让他要给自己气受。 走过去,发现他一动不动的倒躺着,动也不动,乐无忧眼神微微一闪,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身旁。 “老头,你不会真的死了吧,都说祸害遗千年,我还千辛万苦的把你救出来干嘛?还不如干脆让你死在洞里还省事多了。” 乐无忧的话变成了滔滔的念功。 “你……闭嘴!” 半天不吱声,已经虚弱到不行的九空玄子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念功。 他很怀疑,他是来救人的,还是在等人死翘翘的? “太好了,你没事。” 九空玄子闷哼了一声,听得出来他已经很虚弱了。 “咦!原来你受伤了。” 她蹲下来才发现他的背上的衣料有一片黑乎乎的粘稠液,想来应该是血染上的。 “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了,还逞强什么?” “不......” 九空玄子若是有力气,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掌,实在是太聒噪,太烦人了。 “你还是住口吧。” 乐无忧阻止他不讨喜的话。 嘶啦的一声,乐无忧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撕开他的衣服,又嘶啦了几下,将他背上衣服全数撕开之后。 乐无忧瞪大了眼睛。 背上血肉模糊一片,有些惨不忍睹。 乐无忧差点就看得干呕,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喃喃地道,“你到底是何时受的伤?” 伤口上没有结痂,显然是新伤。 说着的同时,她的动作也没有停滞,取下了自己的腰袋,翻找起药瓶。 “这个可以止血,消炎......” 拿着另一个小瓷瓶看了看,又闻了闻,“生肌的。” 又放在了一旁。 “这个......也行。” 呼啦啦的取出了两三个,一股脑儿拿在手上,拔开了瓶塞,药粉都倒了下去。 “好了,我已经帮你都处理好了伤口。” 接着她又开始忙碌的去翻看他的手和脚。 被那么重的锁链掣锢住,还有齿牙卡在了他的肉和骨头上,估计伤口也是惨不忍睹的。 执起了他的一只手,细细的打量,乐无忧皱起了眉头,他的手腕果真是伤得不清,伤口都深不见底,抬起他的手腕才发现他的手是耷拉着,显然他的手筋被断了。 太残忍了! 检查完了他的双手和双脚,结果都是一样的。 乐无忧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的折磨一个? 她想到老头当时不愿离开,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吧。 唉~ 她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再看看他的双手和双脚,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可不好治愈,手筋,脚筋皆断,现在她也无能为力,不过她知道有一个办法就是去寻找动物的筋换上,风险有些大,她也不是很有把握,这门医术需要十分精细在换筋,还要用极细的丝线,一针一针的将这些断掉的筋缝在一起,最后还要看愈合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只能在他的伤口散上了一些药粉,不让他的伤口恶化,后面她再想办法看看要如何帮他。 将他搬着躺好,乐无忧看了看,又走到原来的位置上坐。 今晚的星空极美,扑闪扑闪的,发出璀璨的光。 还有流星掠过。 四周静谧,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他们的船也不知道要流得那处码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为了女儿 朝堂之上,威严肃穆的大殿内。 一道明黄的身影正坐在龙椅之后,冕旒之下的龙颜已经微微现出疲惫之色。 他招了招手对着身侧的大内总管曹文喜说了一句,“退朝吧。” 今日的奏折实在太多,听得他头昏脑胀,还有一箩筐的天灾人祸,今年似乎还真的不是很好好年,先是水灾,现在又来雪灾。 曹文喜哈腰马上领命,拉开尖细的嗓音唱响:退朝—— 文武百官纷纷撩袍跪拜,口中齐声高呼:吾王万岁,万万岁…… 明黄的身影从龙椅上站起来。 待到明黄的身影消息在众官员的视线之后,官员们才陆陆续续地往大殿外走去。 三三两两,或是三五结群,议起今日大殿内发现的事情。 其中一件还真的让人棘手。 时值隆冬,外头铺了厚厚的一层雪,举目望去,长长的通天的甬道上还飘着鹅毛大雪,风萧萧,刮得人脸上生疼。 周围的亭台楼阁,蜿蜒的小道,以及一些装饰的盆景,全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看来,风雪仍有肆虐的可能,这一场大雪已经整整下了十多天了,造成了许多的隐患。 虽说每年的这个时期都有大雪,可没有哪次,像这次下的是暴雪。 雪是不是好雪,取决于有利于人与否。 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天到底如何,还不自知,如今京城郊外的贫民窟,已经有好几十户的房屋倒塌,导致了数十人死伤。 倘若的大雪还继续下去,贫民窟剩下的几十间危房也危险了。 还有一些山体滑坡,也害怕有雪崩的迹象。 还有破庙里一连塌了好几间,城中的乞丐已冻死了二十余人。 今天在朝堂之上,主要也是在讨论这件事情,以及让一众朝臣各抒己见,并且让大家给出一些建树性的解决办法。 最后讨论到最后,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由左丞相凌景之去处理。 “左相,请留步。” 一身官服,风姿俊朗的中年男子回头,瞧见朝他走来之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眸。 “右相,可有事?” “我们可否供一步说话?” 右相夏雄杰看了看四周,还有许多官员未散去,有些还对他们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是有何事吗?” 凌景之没有动,看着他。 他与夏雄杰向来都是对立面的存在,私底下更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就不知今日右相找他是为了何事?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夏雄杰在众官员的上面前就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 然而现在的右相却是不同,他的眼睛与他的神情都在表现着他的焦急。 焦急?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还真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凌景之也不由得好奇了。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凌景之在心中暗笑。 帮忙就帮忙,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想吃亏,请人帮忙也没有见他有放太低的姿态。 凌景之轻轻的颔首。 “右相请说吧。” 在他看来,两人只是对立面和看法不同,也不致于像是仇人一样。 既然都开口了,他倒愿意洗耳恭听。 “不如到我的马车上聊一聊?” 夏雄杰从来都没有求过人,这一次他也算是拉下了老脸了。 “我先跟我的马夫说一声。” “好,我就在这等你。” 夏雄杰站在原地。 其间有不少的官员经过与他打招呼。 目光不时的落在左相,见他在不远处与马夫交待了几句之后,又折返了回来。 “右相,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 车厢很大,但不奢华,只是放了一桌小木桌,里面还摆放了一些点水和茶水。 两人相对而坐,马车缓缓前行。 “右相,这是何意?” 他以为夏雄杰只是与他闲聊几句,没想到马车还动了起来。 “左相莫急,这里还是皇城,不宜停留太久。” 在皇城相邀也实属无奈之举。 众官员大多都知道他与左相一起不对盘,在大殿上也常常因为一些见解和看法不同而争得面红耳赤。 现下他却是主动的邀他上马车,不意外的,这个消息什么就会传到其他官员的耳中。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倘若回了府上才去拜访,也一样会落入别人的口舌,还不如大大方方,反显得不会那么的让人猜忌。 “嗯。” 凌景之闻言表示了解。 “我会在你的马车前停一会,让马夫跟上。” 凌景之颔首。 车轮辘辘,车厢突然陷入了沉静。 夏雄杰抬起布着褶皱的眼睑,嗓音微沉。 “今日在朝堂上,皇上将这次雪灾的事情交由左相你处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完夏雄杰的脸色有些微微地赫然。 他与凌景之一直不对盘,在很多的事情之上都存在多个分歧,今日他是拉上老脸来求他了。 左相的眼神微微一闪,唇间含笑。 他有一副好皮相,在整个朝堂之上,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如今的他已到了不惑之年,仍是风姿绰绝,早前间连公主都倾慕于他。 夏雄杰也是从那时候对他有偏见的,后来的十多年间,两人针锋相对,各抒己见,有些事情他还是暗暗的佩服在心里的。 “右相但说无妨。” 见他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愈发的好奇了。 “是小女的事情。” 夏雄杰有些难以启齿。 凌景之挑了挑剑眉。 不解夏雄杰为何提到了自己的女儿。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家中来了一位相术大师,给小女批过一卦。” 夏雄杰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愁云惨淡,人好像也瞬间老了许多。 “是凶卦。” “相术一说,右相也别太在意。” 天下父母心,右相这可是关心则乱。 凌景之的语言也稍显生硬,他实在没有与他聊过家常,反而觉得十分怪异,不自在。 按理说夏雄杰是何其精明之人,相术之说应该不可能尽信的,只是他也略有耳闻,右相十分疼爱这个女儿,恐怕右相的凶卦实在不太好,才会跑来与他套近乎,就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夏雄杰苦笑,他又何尝不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像梦一场 夏雄杰的眼睛飘向窗外,此时的他,哪里还像朝堂之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右丞相。 马车缓缓地走到了大街上,左相的那辆马车也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夏雄杰声音轻而缓,似乎飘乎了很远很远。 “我本也不相信,只是最近这些天来发生了许多的怪事,让我和他娘不得不相信。” 他和老伴唯一的血脉,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宝贝。怎生的命运如些怪谲,他们夫妻二人也打定了主意,将来就算女儿嫁不出去,他们两人也会养着她一辈子的。 “那......右相是找我是想如何帮你?” 方才他提到雪灾一事,莫不是右相想把这差事给揽过去,可他又提及自己的女儿,凌景之就想不明白了。 到底与这件事情是什么关系? 夏雄杰缓缓地解释。 “大师是说让她多做些善事,为自己积些德来化解。” 有些事情就是轮不到他不相信。 换作是以前,他也绝对不会相信什么积德换福报之说。 女儿这几天也是确实遇到了一些莫名起妙的事情,不是掉进了湖里,就是被花盆差点给砸了,更扯的是,厨娘不小心让鸡给跑了出来,那只鸡就一直追着女儿,追到了后院,又追到了前院,弄得几个院子鸡飞狗跳,女儿也因此而发了几天的高烧。 类似这些小事情还多不枚举,直到后来他与夫人都忍不住要相信那位相术大师的话了。 就今晨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女儿好好的走在廊上,又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这让他们夫妻二人不得不相信了术士的话。 今日在上朝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一时之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着实让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一想到做善事这件事情,他又不能让女儿对外抛头露面,女儿的情况也不适合如此。 直到在大殿之上,提及的雪灾,官员们的建议,他才灵光一动。 “善事?” 凌景之更加不解了。 “右相所说的,本官司还真的不明白了。” 听了大半天了,他都听得云里雾里,夏雄杰为了女儿的事情要找自己,又说了一通相术之事。什么善事,到现在他都没有听明白。 “本......我的意思是想让你行个方便,到时候就是庙那些乞丐施粥水,吃食时,用你的名义。小女到时候过去会装扮成你府里的丫鬟。” 说完之后,他看向左右,等他的答覆。 “哦,原来只是这等小事,这个忙自然可以帮。” 他还道是什么,原来只是一桩小事。 “那就麻烦左相了。” 他们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平心静气的谈话。 马车驶到左相府前停了下来。 “左相,多谢了。” 凌景之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下了马车之后,身后的自家马车也停了下来。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他要立刻差人差手去办才成。 抬头看着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雪越下越大,街道上没有几个人行走。 门口的门房小厮为他开的门。 “老爷,您下朝了,我要不要先给您安排午膳?” 总管老张,府里的老人,多年前是他的书僮,如今也已三十有七了,小张生生熬成了老张,至今为止,也没有讨过一房的媳妇。 凌景之也劝过他这次,还开口说让人去找媒婆过来,让媒婆牵线做媒。 老张他其实也不是不想找,只是看到老爷这些年来形单影只,他那份讨媳妇的心思就没有了。 觉得老爷都不幸福,他又怎么可能自己独自偷着乐。 他跟在凌景之的身后。 看着只是年近不惑之年,老爷已经长出了一半的白头发,后面一瞧,还真的有几分爷爷的模样。 老张不由得有些心酸起来。 夫人都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老爷都不放开自己的心?何苦守住一份没有希望的希望。 老张也很想劝劝老爷,每次才开始劝又给老爷各种理由给止住了。 他真的担心老爷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过一辈,最后连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不需要那么早,我还不饿。” 凌景之脚步健步如飞。 “好的,老爷。” 老张赶紧追了上来又说道,“老爷,您现在要到书房吗?” “嗯,有事吗?” 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老张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老张瞟向书房的方向,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对于这位夫人,老张打从心里看不上她。 若不是当年她设计陷害少年,就是现在的老爷,老爷又怎么会被迫娶了她,还把夫人给逼走了。 一下到当年的事情,老张的眼中都隐藏不住的鄙夷。 “是夫人,夫人她从西厢过来了。” 果然凌景之闻言停下了脚步,微微蹙起了眉头。 声音有些冷和疏离。 “她过来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好像是说带了一些点心过来等您。” 老张瞄了瞄他的脸色不太好。 老爷对这位侧室一直都十分的疏离,从来不与她同房。 在府上,他给了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名份。 私底下,她让下人称呼她为夫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她,他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实际上,他不愿意见她。 每次一见到她就让他想起当年的事情,若是自己当年谨慎一些就不会让柳凤娟有机可乘了。 “老爷?” 老张看着老爷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你先去准备午膳吧,我去花园走走。” 既然柳凤娟在,他也不急着回书房,反正他要处理的事情一时半刻也完成不了。 像是偷得了空闲的时间,他难得清闲的走到了用石头砌成的拱桥,看着池塘上已经含苞待放的荷花,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驻足远眺。 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这片荷花了,春去冬来,年复一年,他也从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熬成了今年已经过半的白发。 他很怕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想起她。 一个美丽的就像是梦境一样不真实的女子。 短暂又美好的邂逅。 他们的情缘短暂,却又美好的让他一辈子的怀念与牵挂。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心如止水 风吹荷叶此起彼伏,仿佛穿着绿衣的姑娘正在翩翩起舞,摇曳着曼妙的身姿,笑意晏晏。 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少女喜着淡绿色的裙,裙裾上点缀着朵朵粉色的荷花,含苞待放。 凌景之看着水中的倒影,身子前倾,试图看清水中的影像。 那抹俏丽绝尘的少女好像就在其中,向着他招手。 景之哥哥,你来呀! 以后我们一起有一个家,有一个可爱的胖娃娃。 景之哥哥,你说我们将来要生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女孩,但是我觉得还是先生生一个男孩,这样我们的女儿就有哥哥保护着,不怕有人会欺负她了。 你说好不好? 男孩像你,而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像我。 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 有些可以忘,有些人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就是那个仿如人间仙子的少女,她的一颦一笑,俏皮的皱眉,柔软的双手捂住他的双眼,让他猜她是谁,轻灵的笑声,开怀的大笑,淘气的奔跑在草地上。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仿佛一切的美好只是止在了梦中,梦醒了,人走了,不要有她的笑脸,不在有她的声音,她的笑声。 梦碎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间,他看见她松开了他的手,走了。 他试图去拉住她的手,还没有碰触到就消失了。 他记不清有多少次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他而去。 声声的唤喊也叫不来她的回眸,她就是如此的绝然而然的离开了,连听他一句解释,她都不愿意给。 太残忍了!留下他独自一人,承受着心魔折磨。 他以为她会念在他们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回心转意,那时他就可以抱着她,好好地跟她解释。 日日的期盼都落了空。 他们相识在烟雨朦朦的季节,路上的行人因为突来的雨都纷纷躲避。 他背着行囊与他的小书僮初到卜京,就悄逢遇到了这场雨。 当时的他只有十八岁,来卜京是要赶考。 那时的雨来得太过突然,他和书僮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就如仙女之姿一样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优雅大气,美丽而灵动。 “公子,是否需要一把伞?” 甜美的声线如美妙动听的弦律。 水帘下是一个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灵动的美眸,眨眼之间透着无尽的狡黠,小巧的鼻头,樱红的红唇,笔墨都难以形容她美丽的一分。 当时的他一定表现出很傻,很傻,也很呆的呆瓜模样,直到他身旁的书僮小张重重的轻咳了几声,才唤回他的神时。 少女美得实在太不真实了,水雾在她的周围萦绕,朦胧之间,巧笑倩兮,有种顾盼生辉的摄人心魄。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上多出了一把伞,再看看少女笑靥如笑的清纯脱俗的笑脸,说她是林中的仙子一点也不为过。 “呆子~” 轻声笑语间留下了一句,转身轻轻提起裙裾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摆间的绣着栩栩如生的彩蝶,犹如翩翩起舞,迷了他的双眼。 他的心,颤了一下。 在她渐走渐远的倩影中,好像有一根绳子牵扯着他的心。 后来他才方知何谓为怦然心动。 从始之后,他的心便住了一个人,那个俏皮的少女,轻声说了一声:呆子。 那个美眸流转间像个花间的迷途仙子。 精灵般悄悄而来,又悄悄地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他变得患得患失。 看书时,书中有她的倩影,喝水时,杯子倒影她的笑脸如花,他脑中忽然间炸开了一样。 他明白自己中毒了,中的还是很深很深地情毒。 莫名其妙地会一个人去到街上,在他们初次偶遇的街上,期待再次的相遇,他抱着那把她塞到他手上的伞,想着她,他的手还能感觉到她留在手里的柔软触感和余温。 他也想着再次遇到她时,自己该说些什么?如何跟她道谢,又如何才能结识与她,而不显得太过于唐突。 日复一日,他几乎每日都去到那个地方,一等就是大半天的时间,有时候早膳都没有吃就去等她,可是他一连等了十多天都没有再见到她。 他也渐渐地失望了,开始慢慢地说服自己,两人可能再也无相见的机会了。 而且他只是来赴京赶考的,能不能高中状元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也是第一次心好像飞了,再也找不回那个纯粹,一心只想考取功名的少年。 他家里世代都是商人,他却爱读书,对经商没有兴趣,在家里磨了好久,家人才同意他赴京赶紧考的。 这一次来,他借住在姨丈家里,姨丈家毕竟不是很亲的亲戚,他借住下来也有诸多不便的地方。 家人是认为住在亲戚的家中,多少比住在外头的客栈要好些许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人给他一些照应。 一连的十多日都往外跑,刚开始姨母和她的夫君家也没有多在意,对他也没有特别的管束,反正觉得他考完之后也要离开的。 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打哪听到的消失,说他日日上大街去闲逛,姨母找过他谈话,谈话的内容不外乎就是寄人篱下就要安守本份,别让她在夫家难做,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长的一通,他当时也根本没有心思听进耳旁里。 姨母离开之后,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整整想了一下午。 多年来的努力,他并不想轻易的放弃。 至于那名少女,他也该学着忘记了,明知道这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瞬间,他又想留下些什么。 他还只是一名什么都不是的少年,他连自己的命运都还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此一想,他又将自己的心思重新放回到了课业上。 他不应该想入飞飞的,现在对他而言,用功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都不要去想。 慢慢地他的心也开始恢复了平静,只要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那种伞他也收了起来,不让自己再看到。 如此一来,他又让自己心如止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再次相遇 人生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自己无法掌握和企及的,得之须珍之,重之。 飘雪的离开后,凌景之的人生才渐渐的开挂,官路发现的十分顺遂,加之他为人正直,清廉,三十多岁就是攀升到左丞相之位,得到皇上的赏识和重任,是索兰国的第一人。 凌景之的生命中遇到了他这一辈子最悔恨交加的女人—柳凤娟—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柳凤娟是柳旭阳也就是凌景之的姨丈,远房亲戚的表妹的女儿,一表三千里的那种关系。 从小柳凤娟被带到了柳家生活,柳家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但在卜京来说,手头上有几个铺面出租,自家也经营了几个家的首饰铺,家底还是很不错的。 柳旭阳娶了一个正室,三个妾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室和妾室都没有生育,人都到惑之年了,仍没有子嗣,求医也无果,迫于家族的压力,只能选择找亲戚过继一个孩子。 不过柳旭阳也是有所顾忌的,太近又担心对方会贪图他们的钱财。 他是柳家一脉单传的独苗,柳家将来的偌大家业也绝对不能落入旁人的手中。 是以他们还是决定往远的找,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还可以堵住家族的悠悠众口。 说是远房亲戚的表妹,其中就是一个姓氏相同,根本算不上是亲戚关系,硬是要扯上亲戚关系也没有不可。 柳凤娟长相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从五岁接到了柳家,一直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来培养,对外也是以柳旭阳的千金名义。 柳凤娟十五岁及笄后,就有不少的富家之弟托媒婆上门提亲。 柳家自然是相找到更有利益介值的一家才肯与之结亲事。 柳凤娟也很清楚这一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膳,既然是顶着柳家小姐的头衔,在言行举止上就要更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蛮幸运的,比起他们同个村子其他的家庭,那种吃着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至少她在五岁过后就没有再体会过那种生活了。 当时自己的记忆也不是很多,总是觉得吃不饱,穿不暖,有一点好吃的还要让给比她小两岁的弟弟。 她就每天都哭,嘴里不停地喊着要吃肉肉,要吃肉肉。 可他们家里的那种情况又怎么可能有肉肉吃。 有一天她终于吃上了肉肉了,而且还是一大碗的红烧肉,吃下了整整的一碗后,那种饱腹的满足感让她至今都难忘。 之后娘亲就跟她说,以后都有肉肉吃了,她只要跟着一个大婶走,她就会有肉肉吃了。 那时一听要离开家里,不知道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她哭着喊着,最后还是被拖上了马车。 经过了两天两夜,终于来到了柳府。 很大的房子,还有好多好多的人。 还有好多好多的规矩,唯一让她心甘情愿,不再哭着喊着要娘亲,要爹爹,就是这里有好吃的,许多她没有见过的食物,还有点心,又有大床睡,还有新衣服。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要改口唤柳旭阳为爹爹,正室为娘亲,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从始不再是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那时候的她懵懂,大人说什么,她都照做,因为想吃到好吃的东西,有漂亮的衣裳。 她也按照他们所期待的长大。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柳府正二八经的女儿,她就必须更加的努力,让他们都满意她这个女儿。 十年来,她活得小心翼翼,也特别懂得察言观色。 说到底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一股深深的自卑感作遂。 她以为自己就是按照柳氏夫妇的设想一样,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嫁了,为他们换起最高的利益,也能赚回这十年来他们投注到她身上的金钱。 直到凌景之的出现。 他们在称呼上还是表哥和表妹关系。 从来没有动过的芳心在凌景之的面前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玉冠般,温润儒雅的气质,有些傲气,又不失谦谦有礼。 每次他们碰到,他都会谨守礼仪,与她行礼后,又绕道而行。 初尝芳心蠢动的感觉是那么的惶恐与不安,她生怕有人发现,连陪同她的丫鬟,她都不敢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 每日她都会偷偷绕了一些路,就是为了能够与他有偶遇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不帮她,还是她每次选择时间不对,很少有机会再见到他。 事实上,凌景之是故意的避开她,他是怕惹来闲话,特地选在不同的时间段才出门,要不就是一整天都窝在屋里,三餐的膳食由书僮去张罗就好了,他只要安心的读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了凌景之再次碰到那位天仙一般的少女。 可这一次见到她,心里的落差却是极大的。 百花楼有一位新晋的花魁,名为飘雪,人如其名,肤白如雪,艳冠群芳,男人见了她无不神魂颠倒,都说今年的花魁比起往届的都要美上十倍都不止。 面若桃花,容色妖娆,也不知道是否是夸大其词。 飘雪是卖艺不卖身,三日才弹一首曲子,尽管如此,百花楼的门槛都快被这些恩客给踏平了。 这些恩客都是冲着一堵美人而来,不惜花重金,就是为了看飘雪揭下面纱的模样。 越是神秘越能引出男人的劣根性。 百花楼就因为一个飘雪而赚得盆满钵满。 凌景之也是被同窗拉去凑数时,才再次见到了天仙少女,可是却发现她的身份竟然是...... 他当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那些日子里,他将她想像的像纯洁的莲花,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在百花楼里卖艺。 那天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少女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有时候缘份不只是因为一把伞而开始,也不会因为一个身份而让他们错过彼此。 那一次只是开始,还有漫漫长的日子。 几日之后,凌景之出门散心,不小心又碰见了飘雪,还是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没有戴面纱,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在了街道上。 巧得是他们俩是迎面而过。 凌景之控制回头的冲动。 他的内力还在纠结之时,一个帕子落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伸出了手。 帕子绣了四朵荷花,栩栩如生,像是长在帕子上的感觉。 “公子,帕子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笑眼如花 凌景之有种如遭雷击的感觉。 是她! 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那个人让他心心念念,又茶饭不思的姑娘,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 “公子?” 婉约动听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昨日的意外相遇已经让他心灰意冷了,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她。 凌景之有些无措,昨天还下定决心不要再想她了,此时她就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公子,你可以还我的帕子吗?” 一袭绿色的纱裙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双明亮,宛如一汪清泉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凌景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飘,好似不真实一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那双眸子写满了关怀。 “没......没有。” 他结巴的回答,眼睛也不敢与她对视。 “咦?我们好像见过,嗯......” 她的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非常大胆。 凌景之起初还觉得不自在,后来又想到她一个姑娘家都如此大大咧咧地直视自己,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什么好不知所措的。 便也大大方方了起来,可想归想,一对上她的眼睛之后,又马上怂了。 “是的,姑娘,上次多谢你的伞,改天我再将伞送还给姑娘。” 少女笑着凝视着他。 “原来真的是你呀。” 少女一点也不怕生,兀自的盯着他的脸直瞧。 然后点了点头,笑得有些晦暗不明。 实在被她看得不自在,还是提了提气。 “一个姑娘家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男人可不好。” 饶是在内心之中做足了功夫被她这样肆无忌惮的双眸如此放肆的打量,他的耳根还是微微的燥热。 “怎么为不好?” 少女逗趣的看着他,一双美眸灵动中又带了一抹不难察觉的狡黠。 “你这样就很不好。” 凌景之有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了,别过了头去。 嘴上吐出了一句。 “姑娘请自重。” 少女咯咯地笑了。 “自重呀?” 少女环着双手,含着浓浓的笑意,有趣的打量着他。 “我要是不自重呢?” 少女手指绕着发丝,俏皮的越笑越开心。 “你笑什么?” 凌景之实在有些气恼,自己好像被一个女孩给逗弄了。 但以他的修养和性情,又绝计不可能对女孩恶言相向的。 “我开心呀。” 她的笑容很美也很甜,还有两个很深很可爱的小梨窝,特别好看。 凌景之一时竟然看得失了神,有些怔怔的盯着她的笑。 “怎么还发起呆了?” 少女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真是呆瓜一个呀。” 凌景之皱了皱眉头。 感觉被她的话冒犯了,但也不是生气的那种。 “我不叫呆瓜,凌景之是我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是下意识的。 “凌景之呀?” 少女抱着胸,打量着他,在他的身旁转着圈圈。 忽然她笑了,如春日里绽放的娇艳的花朵,迷人而美丽。 “我叫飘雪。” 少女收住了笑意,也认真的对他说道。 “啊?” 凌景之又愣了一下,她是跟自己介绍名字吗? “我看你真是呆瓜,咯咯......” 少女掩嘴偷笑。 “好了,我们还是别站在这里阻碍别人行走了。” 少女一提,凌景之才醒起他们此时还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也确实不妥。 “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少女的话太跳跃了,凌景之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看吧,说你是呆瓜还不承认呢,走吧,前面有一家还不错的茶楼,我们就去那里坐下来,喝喝茶,吃吃点心。” 少女很不客气的揪着他的衣袖往前拖。 凌景之愣神之际就被她拖着往前而行了几步。 “姑娘,男女授授不亲,请姑娘撒手。”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发现少女拉着他的手的力道还挺紧的,他不敢太用力拉扯,怕伤到她。 “少哆嗦,你要知恩图报,懂吗?” 什么知恩图报,她的意思是说借给他那把伞吗? “好,我请客,姑娘麻烦请你放手。” 在街上拉拉扯扯着实不成样子,他是男子也就罢了,可她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有如此大的行径,心里又是一阵气恼。 他也不知道为何气恼,但又莫名的有些窃喜,至于为何,他也不清楚,就是止不住心里冒出喜悦的泡泡。 “走快点,不然没有位置了。” 少女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还是揪着他的衣袖往茶楼里走去。 “我说姑娘......” 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很啰嗦,快点啦,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是不是没有带钱袋?” 少女双手叉着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殊不知这样子的她更加的摄人心魄。 “有,我有带钱袋。” 他按了按自己的腰间。 “有带就成,走,我们走快一点。” 刚才发怒的少女,立时又笑眼如花。 情绪转换的十分快速,以至于凌景之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次是真的被她拖着走的,他的双腿仿佛有自主意识,就这么跟着她,听着悦耳的笑声。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得弯成了一个好像的弧度。 那一次,少女一口吃叫满了一桌的点心。 也将他的钱袋子吃得瘪下去。 他不在乎,交到一个如此有趣的朋友,他觉得值得。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子可以如她这样活泼可爱,说起话来活灵活现,她也很爱笑,笑起来特别特别好看。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临走时,飘雪对他说。 “嗯。” 他还是装作一副清高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天。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就是:闷骚。 从那以后,飘雪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有时候还偷偷的溜到了他所住的偏院。 凌景之也猜不透她是如何办到来去自如的。 每次问她,她都一脸的傲娇。 “我就是能随时随地找到你。” 他其实也很开心的,希望能够每天都看到她。 有时候她来的时候见她在读书,她也不会进来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双手托着腮,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女子声音 咿呀—— 门被打开了,一个轻巧的身影闪了进去。 “啊——” 那声差点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直接将洗坐在水桶里的凌景之吓懵了,他蓦得从水桶里站了起来。 “你站起来干什么?” 飘雪又一声尖叫,捂住了双眼。 “我......呃......” 他又猛得坐了下去,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他也尴尬极了,没有想到他才除去衣裳坐进浴桶,飘雪就闯了进来。 “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沐浴?” 飘雪缓和了一下,放下了双手。 人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凌景之背过身子。 结巴的道,“呃......飘雪......不如你选回避一下。” 也不知道是澡桶里的水温氤氲的热度,让他感觉到口干舌燥,还是因为飘雪。 “回避?你让我回避到哪里去?你的房间就这么一丁点大?” 说完她还很嫌弃的瞟了瞟他简陋的房间。 “飘雪。” 凌景之很是无奈,经过一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大致上了解了她的性格,率真,不做作,还一点男女的防线都没有,她也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比如他在书案前看书,她来了,如果觉得困了,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在他的床上躺下睡着。 他委婉的与她说过几回,她也不甚在意的挥手打断他的话。 她很有自己的一套主见,性格有时候也有些执拗,很多的时候都是他在妥协。 男子对女子妥协,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原则,只会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做。 有她的日子,他的生活好像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飘雪的性子还很随性,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拉着他飞起来,他也第一次感受到飞上天空的感觉。 刚开始觉得很可怕,慢慢地他就不怕了。 “你洗你的吧,我在这里坐着就好。” 飘雪走向侧的桌椅下坐了下来,优哉的手执着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飘雪......” 她坐在这里教他怎么洗?凌景之脸色皱了起来。 “你能不能出去?” 他也只能将话说得直白一些了。 “外头下雨了,你教我去哪儿避雨?” “下雨了吗?” 他进来的时候,天空确实是灰蒙蒙的,下雨了,那他肯定是不能让她出去的。 “嗯,你还是洗快点吧,不然水要冷了。” 飘雪一点也不害臊的瞟向他光裸的后背。 “你......” 他也舍不得让她出去淋雨。 “那你转过身子去吧。” 他只能折衷选一个。 飘雪撇了撇嘴,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凌景之顿时就不痛快了。 飘雪说她见过光着身子的男子。 他忍住脱口而出的话。 之前他本就介意飘雪的身份,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去介意,这会儿经她一提,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飘雪是当红的头牌,虽然还未正式的接客,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必须想办法帮飘雪尽快的赎身,他不能再让飘风呆在百花楼了。 可现下他还问家里要银子,飘雪的赎金一定也便宜,他也不敢问家里要那么多的银子,家人一定会起疑心的。 “你怎么没动静了,是不是已经洗好了?” 飘雪倒还真是规规矩矩的背过身,但却没有听到水声。 “快了,你别转过身子。” 凌景之又开始慌了手脚。 现在都不知道什么世道,女子不害臊,反而男子害臊起来了。 “少爷,你在跟谁说话?” 门外传来书僮小张的声音。 凌景之听到自家书僮的声音,马上提着嗓子喊了一句。 “先别进来。” 他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差点就没有摔坐进水桶里,哗啦啦的水声把门外的书僮也惊动了。 “少爷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 “真的没事?我怎么听到你的声音有些奇怪?” 书僮还是不放心,站在门外 “没有的事情。” 他惊吓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又怎么会没事? 今日他被飘雪和书僮这二人一前一后的一吓,哪里还有沐浴的心情,他的眼睛看向飘雪的方向,没想到飘雪人早就躲起来了。 “那换洗的衣裳,我先给你拿进去吧,放下之后,我就出来。” 凌景之很想拒绝的,转念一想,自己连一套干净的衣裳都没有,飘雪也藏起来了。 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你拿进来吧。” “是的,少爷。” 书僮这才推开了门,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少爷,我就将衣服搁在屏风上了。” “好,放下就离开吧。” “是。” 书僮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其实呢,他在外头有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又觉得怪奇怪的,他们所住的这个偏院是柳府最偏的一处,平日里也没有下人会过来,更别提什么女子的声音。 柳府当家的美其名曰是给少爷选了一处最好静的地方给他,实则这里就是一个破旧的偏院,所有的东西都又脏又旧。 他们刚住进来的时候,主仆二人还是自己动手打扫了一天,一个下人也没有安排过来帮他们。 如此偏僻的地方,不可能会有女子的声音。 书僮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如是想着,可当他靠近少爷的房间时,他好像听到少爷在与人说话。 最近他觉得少爷好像变得神经兮兮的,有时候自己在傻笑,又时候又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一次,少爷莫名其妙不见了。 他们来到卜京好些日子了,少爷好像也是到了卜京才变得这样的。 也不知道少爷是不是用功过度才会变得如此。 “还不出去?” “哦~哦~我马上出去。” 书僮马上三步并两步的离开。 怪!真是怪! 他发现房间里好像有香味,那是属于女子的香气。 少爷的房间又怎么会出现女子的香味,书僮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关上了房门,他又回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 书童就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离开,倾耳倾听了一会,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乖乖躺好 确定房间门关紧之后,凌景之的眼睛才四下里搜寻飘雪的身影,她的反应还真是神速,在转眼间就不知所踪了,跟她相处的这些时候,他有时候还真的不太确定她来去如风的性子,明明上一刻他们还相谈甚欢,下一刻她就急着离开了,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呆子,我在上面。” 清脆的声音在他头顶的上方响起。 “你怎么在上面,快下来。” 凌景之仰头,好家伙!可不是正在上面,整个人俯身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飘雪挑了挑上眉角,带了一抹坏笑。 “你说的哦。” 如花瓣跌落枝头般,翩然而轻巧的跃了下来,正巧就在离他的水缸半臂都不到的距离。 双手环胸,笑看着他。 “你怎么站在这里?” 凌景之傻眼的看着她清丽脱俗的俏脸就立在他的面前,比之前她坐着的位置还要近上许多。 “方才你不是叫我下来吗?我这不是如你的意思了,你还不满意呀。” 飘雪此时的笑容就像一个女流?。 “飘雪,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凌景之又气又恼,飘雪完全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他已经谆谆教导她许多回,她偏生不听。 “咯咯......什么叫非礼勿视,小女子不懂这些。” 凌景之实在拿她没任何的办法。 “你还是转过身去吧,我要更衣了。” 被这一折腾,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沐浴下去了。 “行呀。” 话说完,她人还杵在那里。 “你先回避。” 对她比了一个手势。 “哦,好吧。” 这一次飘雪倒是配合了许多。 “快点换衣服吧,我肚子饿了。” 她摸了摸有些扁下去的肚子。 凌景之见她背过身子,并没有走远,也算了,伸手一探,拿走书僮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手忙脚乱的一件件的套了去。 也顾不得穿得整不整齐。 “你好了吗?” 飘雪双手绕着腰带一圈一圈的玩着,好像还无聊的样子。 “快了,你先等一会,别急着转身。” 凌景之想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过。 “你快点啦,人家肚子好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他的,飘雪此时的话又酥又麻。 “我知道,马上就好了。” 凌景之刚沐浴完又开始满头大汗了,手忙脚乱的结果是怎么穿,衣服都穿不好的感觉,手里拿着的腰带,也半天绑不好。 “好了,对吧?” 飘雪还一直在催他。 “还没.....” “你怎么穿几件衣裳还能磨蹭那么久。” 飘雪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她霍得转身。 扑哧——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咯咯咯的笑了发半天才走上去吧。 “你干嘛?” 凌景之往后退。 “我?我要吃了你呀。” 飘雪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凌景之又窘,又不好意思,他怎么感觉给一个小姑娘调戏了。 “站住别动吧,你以为我还真的要你吃了吗?呆瓜!” 飘雪好笑的看着他已红透的俊脸。 “那你要干嘛?” 他感觉她一步步走近之后,他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你别靠我那么近。” 他还是不停的往后退。 “诶!你一直往后退干嘛,不会当真以为我要吃了你吧?” 飘雪没有忍住,又笑了出来。 “你只要不往前,我就不会往后退。” 他困难的吐咽了一下口水。 “小心——” 她话音方落,凌景之整个人就往后倒去,飘雪只来得及拉住他的衣袖。 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凌景之的整只袖子都被撕裂了下来。 “啊——” 凌景之重心往后倒。 飘雪脚步轻移,手臂一伸,皓腕扶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子。 “你还好吧?”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飘雪惊疑的发现凌景之的脸红得实在不像话,手指一碰还是滚烫的。 “你生病了吗?” 她的眼眸微眯打量着他,还发现他的脸上还布满了绵密的细汗。 “呆子,我看你真的是生病了,来快躺下来,我帮你号号脉。” 飘雪直接双手一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那个画面还真的有些滑稽。 飘雪和凌景之肯定做梦也没有想到将来他们的女儿也是如此,动不动就将男人给抱起来,又或者是轻轻松松的背起一个男人。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我看看。” 凌景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飘雪按到了床上,还直接对他上下其手。 “我没事,你让我起来。” 凌景之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得想要坐起来,耐何对方一个看起来娇娇滴滴地姑娘家在力气上就是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她的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贴在了他的胸口上,看似轻轻松松的贴着,可凌景之用力的挣扎都没有办法坐得起来。 “你给我老实一点,乖乖的躺好,我说了要给你号号脉,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身体素质居然还那么差。” 飘雪嘴上一边嫌弃着,手下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的。 凌景之感受到她的手很柔软,也很冰凉,他忍不住震了一下。 飘雪注意到了,收回了手,双手来回的搓了搓。 “不好意思,忘了我的手冰凉。” 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将手指放在了他的腕间。 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喃喃地道,“奇怪,你的心跳怎么如此之快?” 凌景之闻言抽回了手。 “我没事,就是方才沐浴,有些热而已。” 他推开了她的手坐了起来。 只有他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因为她的靠近。 “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你真的确定自己没事?” “嗯。” 他点了点头。 “是的,我很好,真的没事。”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飘雪她迫不急待就想离开了。 “我得换一件衣裳,方才你将我衣服的袖子扯掉了。” 飘雪看了过去。 可不是,那个衣袖正躺在地上。 她干笑了声。 “你快点换吧。” 说完她就往前门口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吃茶听书 这一次出来还是翻墙出来。 飘雪的模样太精致了,走在大街上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多看她几眼。 为了她的闺誉着想,凌景之借了书僮的一套衣裳让她换上。 穿上男装的飘雪,模样依然标致,只是男装的她更显出几分英气逼人,俊俏非凡。 “走吧,我们就来这家悦来酒馆,里面还有说书的,我们可以边听说书的边吃点心。” 人都还未到悦来酒馆,飘雪已经活跃的拉着凌景之往悦来酒馆走。 悦来酒馆的地段十分好,菜品不错,价位也不算太多,又有说书的,很多客人都先在这里用餐。 他们来的时候,一楼的大厅已经全都满座了,店小二将他们领上了二楼。 不得不说他们十分会做生意,连廊道和楼梯的转角都放置了桌子。 闻着客人桌上的菜香,飘雪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在每一道菜上流连。 “二位客倌,我们酒楼最的生意比较好,就只有这个位置了,可以吗?” 店小二给他们安排的位置是靠着窗的过道,桌子很小,旁边的位置是留着给其他人路过的。 “雪,你觉得如何?” 凌景之都无所谓,他主要也是带她来吃点心,听说书的。 飘雪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她点了点头。 “嗯,我们就坐这里吧。” “好嘞,二位想喝什么茶?普通的茶水不收费,铁观音一壶二文钱。” 说完之后,他看了看二人。 “雪,你选吧。” 最近他手头宽裕了一些,自从上次认识到自己只是伸手往家里要钱的公子哥,他便在附近的地方都转悠了几次,终于让他找到了可以赚些小钱的活计,代人写家书。 这里还是有好些人没有怎么读到书的,有些还是上了年纪的,他隔一两日从柳府偷溜出来,在庙口的位置摆了一个小摊位,专门替人写家书。 也是如此,他才能有余钱带飘雪出来喝茶,听书。 “那就来一壶免费的吧。” “好嘞。” “那二位还要点些什么吃的?我们这里有不少的点心,很多客人都爱吃,二位客倌,需要我跟你们介绍吗?” 店小二敛着眉。 “好呀,我要一碟瓜子,糖不甩,糖藕片,炒花生米。” 飘雪一口气念了好几个,侧头看向凌景之。 “你呢?想吃什么?” 凌景之轻轻的摇首。 “我不用,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其实甜食,他不爱吃,只是每次飘雪出来都必点甜食,他便明白了飘雪喜甜食。 有时候他也会在屋里里备一些蜜饯,飘雪来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给她吃了。 “可以了,我们就先点着这几样好了。” 飘雪笑眯眯的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对上她的眼睛时才发现,眼前俊俏公子哥长得十分的标致,尤其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又大又圆,特别好看。 “小二?” 店小二马上回神,“不好意思,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上来。” “嗯,好。” 凌景之却莫名的不悦。 他不喜欢有人如些直勾勾的打量着飘雪,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沾污了。 “你看今日说书的还是那对父女。” 飘雪坐直的身子看向离他们有些距离的说书台。 台上有一位中年大叔,正拉着二胡,嘴上说唱着,另一侧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配合着一搭一唱。 “嗯。” “你猜今日他们唱得是哪一出?” “恶霸抢妻。” 凌景之为二人倒了茶水。 “是吗?” 飘雪却听得很认真,半天之后才道,“你怎么听出来的?” 凌景之对上她好奇的眼睛,含笑的回答。 “我之前有听过。” “哦,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 飘雪的眼睛又看向了说书台。 听着父女俩声情并茂的唱说,飘雪觉得特别新鲜,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以前都没有听过吗?” 凌景之很少问她的身世,自从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他就刻意的回避了,不想触及到她的伤处。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居然轮落至此。 他也想为她赎身,奈何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我们那:里没有说书的。” 飘雪的眸子突然暗淡起来,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一口。 凌景之心也跟着难受。 飘雪在他的面前一直就是天真,开朗,像个不谙世事,长不大的小孩子。 如今再看她的表情。 分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失落,苍桑,还有他也看不出来的情绪。 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愁绪? “飘雪~” “嗯?” 她扬眼了眼睑,静待他的下文。 凌景之深吸了一口气。 承诺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轻易许下承诺。 “等我高中状元,我一定会帮你赎身的。” 飘雪有些错愕,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她笑了,那样美丽的笑靥融进了他的心头,就像第一次在雨中见到她时的情景,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也成了他后来永远的回忆。 凌景之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与飘雪的相遇注定就是一段只有开花没有结果的缘份。 人生当中有太多的不确定了,起码在当时,他们的心随着日子慢慢地拉近,也随着日子慢慢地流誓。 有些事情注定了,就是一辈子了。 一辈子到底有多长? 还没有经历的时候,总觉得时间很快的流逝。 回头再看,佳人早已不在。 人生寻寻觅觅,却总是寻不回当初那个走散了的她。 “你怎么了?” 飘雪笑着碰了碰他的手。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金榜提名。” 飘雪的眼神是笃定的,似乎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我会努力了。” 两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也在不久的将来分开了。 飘雪,一个美的绝尘,又清纯如仙子的她离开了。 从始之后,凌景之的心像是缺了一角,再也没有人住得进来了。 悄悄的来,又悄消的走了。 留下的只有满心,满眼的回忆。 我的飘雪,你怎么如此狠心,十四个年头都不曾回来看自己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铜墙铁壁 凌景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他似乎好久都没有像今日这样如此想念她了,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的想念她。 或许是人步如了中年,时不时就会多愁善感起来。 飘雪是他心里头永远的痛,回忆总是美好了。 突然他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有一股幽香飘入了他的鼻端,他的身子变得一僵。 “老爷,外面天寒,别着凉了。” 侧首发现柳凤娟站在他的身后,他微微地收敛起自己心神,侧过了身子躲避她的碰触。 声音中也多了一份疏离感。 “你怎么过来了?” 他手往肩上一拉一扯间,将肩膀上的披风扯落,塞回到她的手上。 “我不冷。” 柳凤娟脸色微微一僵,双手抱着,眼中的哀戚一闪而过,她强打起笑容,柔声道,“我给老爷炖了一些滋补的汤水。” “不喝,你端走吧。” 凌景之掸了掸肩膀不存在的灰尘,极起了脸孔,转身朝着另一个方面离开了。 “老爷~” 柳凤娟泫然若泣。 为什么对她,他从来都不用正眼去瞧她。 难道这些年来,他都看不到她的努力吗? 她敢说这个世间没有其他的女子比她还要爱他。 那个飘雪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说的好听是卖艺不卖身,可进了窑子的女子又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清清白白的。 就算是,她一辈子也没有好的名气了。 她不相信凌景之会不清楚这一点。 凌家是容不下这般女子的,要娶她也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妾而已。 她的身世比飘雪不知道清白多少,她的身后还有柳家可以帮他助力,如果柳家已经是全卜京的首富了。 她想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些年来,一个被娶进门却又从来没有与夫君同床共枕的女人,有多悲哀。 生生的将她一个少女熬成了中年的妇人。 公公和婆婆起初还是对她不错,如今只怕是看到她都生厌了,他们多次跟她提过给夫君纳妾的事情。 若不是老爷自己不想纳妾,恐怕这会儿就算她的本事再大也没有办法掌握府内的中馈之事。 看着凌景之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不自觉的微叹。 站在她身后的柳嬷嬷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臂膀。 柳嬷嬷也在心中一叹。 她是看着老爷和夫人成亲的,这些年来,她看着夫人的努力,老爷却是半分的感动也没有。 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 夫人纵使有做得不对的地址,可这也过了十多年了,那个迷惑老爷的女子也不知所踪了。 “夫人,别伤心。” “伤心?” 柳凤娟苦涩的一笑。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又怪得了谁? 当初若不是自己偷偷的喜欢他,又做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恐怕老爷也不会娶她的吧。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时间再从来一次,她也许还是会选择一样,独守空房她也认了,起码自己是他唯一的娘子。 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回去吧。” 柳凤娟最后看了他的背影的方向,黯然的转头。 “夫人,那汤?” 柳嬷嬷没有忘记老爷方才让夫人将补汤端走。 “放着吧。” 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现在的心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了。 “嗯。” 既然夫人都如此说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凌景之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小圆桌前就放着一个食盒。 “老张,你把食盒里的东西都扔了。” 他看都不看食盒一眼,直接就吩咐管家将东西给扔了。 正在帮着磨墨的管家停了下来。 “老爷,这样不太好吧?夫人她......” 凌景之一记冷眼看了过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拿去扔了。” “她不是我的夫人,我这辈子只有一位夫人,那就是飘雪。” “是,是老奴的错,老奴马上拎出去扔了。” 管家赶紧放下手中的石砚,走到小圆桌旁提了就走,头也不敢回。 他知道老爷的脾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老爷年轻的时候还是温和的,如今岁数渐涨,脾气也大了起来。 将汤拎到了膳房里。 厨娘看到管家拎在手中的食盒,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爷喝了吗?” 还有几个厨子的烧火的全都围了过来。 “去,去,少在这里包打听,你们都没有事干了不成?赶明儿个,我给大伙儿加些事。” 管家的这句话很有效,大伙又一窝蜂的散了,只留下厨娘眼巴巴的看着管家手里的那个食盒。 “没有喝,你把它处理掉吧。” 管家将食盒推到了她的怀里。 厨娘马上抱着,食盒里头的可是好东西,倒了她可心痛着呢。 “张管家,那是不是我处理了就好了。” “看你眼馋的样子,拿去吧,拿去吧。” 他也是觉得倒了怪可惜的,不想用也知道夫人肯定是拿最好的食材给老爷炖补品的。 挥了挥手,离开了膳房。 管家离开后,一干的厨子和烧火的全都涌到了厨娘的身边。 “张婶,见着有份。” “对,一人一口也是好的。” “我看夫人让人选的是上等的血燕,听说还是上回皇上特地赏给相爷的。”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个个眼咂巴着嘴,想吃。 “不行,这得给我娃补的,他最差气血亏,正好可以给他补补。” 厨娘抱着食盒不撒手,生怕他们冲上来抢。 “张婶,你一个人可不要太自私了。” “什么自私,方才你们也听到了,张管家是交给我一个人处理的。” “张婶,你别忘了平时我们是怎么帮着你的。” “对呀,张婶,没有我们,你以为在府里好过吗?” 厨娘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弄得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来自己想独吞的想法是很难了。 “张婶,你记不记得上回,你把夫人的养颜汤打碎了......” “还有......” “好了,好了,大家分着吃吧。” 结果到了夜里,膳房里的所有人都出了状况。 个个莫名其妙的口干舌燥,整夜燥热的不能成眠。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她不快乐 夏府 大门口上悬挂着一块大的牌匾上好的丝楠木纹理清晰,上头镌刻着右丞相之府邸五大漆金的大字,除此之外门外也没有特别的标识了,只比普通的府邸门庭要大一些而已。 每日夏夫人都差不多在午时的时候等候夏雄杰回府。 今日他似乎迟了许多都未回府,夏夫人有些着急前庭的院子里踱着步子,一边又不时的看向府外。 夏夫人身边的林嬷嬷看自家夫人也站在外头差不多一个时辰,如是说道,“夫人,要不您先回花厅里歇着,老爷一回府,我马上去通知你。” “不了,我不累。” 夏夫人摇了摇头。 她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在第一时间等到夫君回府,她的心总觉好像少了一件事情没有做。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夫人和老爷伉俪情深,是以,林嬷嬷见夫人坚持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陪在她身旁。 夏夫人正在翘首而望,直到见到马车驶进府,忙迎了上去。 “老爷,你回府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吧?” 他从马车内走了下来,马夫已经放好了凳子让他下车。 夏夫人笑着道,“平安,一切也还好。” 两人的谈话内容都心照不宣,其实他们说的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夫妻二人只要看着女儿每日开开心心,就心满意足了。 夏雄杰点了点头。 “平安便好。” 这些天来一直在让他们夫妻二人操碎了心,女儿的事情,两人都想尽快处理。 两人一路走,一路的聊,夫妻二人很小就认识,有许多的共同话题,即使现在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他们依然相濡以沫。 夏雄杰是迎娶夏夫人时就已经向他的恩师和夫人许下允诺,一辈只有一妻,绝不会再兴纳妾的念头。 这些年来他做到了,后来夏夫人的生了女儿之后,身体依然不好,没有办法再生二胎了,夏雄杰都从未动过纳妾的想法,反而是夏夫人觉得对夫君有亏欠,也曾经开口跟他提过,反而让他不高兴了。再后来夏夫人也不敢再提了,夫君对她如此的情深意重,她会再加的珍惜他。 “夫君先把朝服换下来吧。” “嗯。” 夏雄杰点了点头,穿了大半天的朝服,确实不舒服。 “夫人,一会你差人到香翎苑,让翎儿过来一趟,我有事与她说。” 夏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有些疑惑。 “是不是找翎儿有什么事?” 平时这个时候,他并不要求见女儿,只有到了用膳的时候,一家人才会坐在一起用膳。 夏雄杰说不上是严父,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与女儿相处更合适。他也想多关心一下女儿,奈何他的嘴就是很难说一些好听的话。 “嗯,确实有些事要找翎儿谈谈。” “是什么事?” 夏夫人跟着夏雄杰一起来到了寝室。 夏雄杰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上次相术大师不是说过要让女儿去多做做善事吗?我打算让女儿去。” 夏夫人帮着他脱下官帽,除下官服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夫君的意思是?” 夏雄杰解释道,“城郊不是出现了雪崩,皇上让左相凌景之去调度人手安排处理,届时他还会派人附近的庙里施粥,所以我想让女儿也去帮忙。” “什么,你让女儿过去帮忙?” 夏夫人声音中有着不悦。 他们夫妻二人一直有默契,不让女儿去接触外面的人,可现在夫君居然说让女儿去施粥,她听了反应当然大了。 “女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可放心让她到庙里去施粥?” “夫人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他一路回来就是担心他一提出来,夫人就会上火着急,他自然明白夫人的考量是什么。 可思前想后,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想到这个。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你是说带着面纱,以凌家的丫鬟的身份去施粥?” 夏夫人眉头皱紧。 夫君说的这可行是可行,然而翎儿从来都没有出过府,施粥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再说了,到时候那里肯定人很多,她怕翎儿一人应付不来,还怕外人的人认出女儿的身份,还有一大堆的顾忌。 “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女儿去施粥,也不希望女儿踏出府半步。 她觉得这样才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 其实她也想过很多的办法,他们也可以花点银子什么的,不是一样也是做善事? 她如是想着,也如是说了。 “夫君,我们就给点银子出去,这样也是给女儿积福。” 夏雄杰摇了摇头。 他也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是关乎到自己的女儿,他也没有办法不相信那些相术之说,是无稽之谈,可现在是在女儿的身上,他也难决断。 女儿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有些邪门,他也不得不将信将疑。 “夫人,但凡有其他的法子,我也不希望女儿抛头露面,我们只要让她带上纱帽就行了。” 虽然这离抛头露面还有些距离,只要保护好女儿就没事了。 夏夫人还是很担心,不希望女儿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让人看到了翎儿的脸……” 他们夫妇二人一向将女儿保护的十分好,从来没让外人近过身。 “夫人,不会的,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你不觉得翎儿被我们保护的太好,其实这样对女儿也不好。” 夏夫人沉默了,夫君说的没错。 他们夫妻二人确实将女儿保护的太好,就是因为他们都想保护好女儿,不想她受到外界的伤害。 “夫人,我们应该放手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难道你不想女儿快乐吗?” 夏雄杰睇着夫人。 “快乐?难道你觉得女儿不快乐吗?” 夏夫人也些怔然。 “夫人,我们都清楚的,对不对,我们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女儿,但也让她是因为我们女儿她的笑容很小。”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却从来不让她接触外界,这样虽然是保护,可也是让女儿不快乐的缘头。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灿烂如花 夏夫人不语了。 她又何尝希望女儿这样,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这一直是她心里最大的愿望。 “夫人,你也别担心太多。” 夏雄杰握住了夫人的手。 “我们应该试着让女儿成长,夫人你也知道,女儿都已经十四岁了,是应该让她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夫人的担扰,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但是他们可以保护好女儿,想法虽然是好的,可是他们却剥夺了她的选择权。 “夫君,你说的,我都能理解,可是真的要这样吗?” 女儿长那么大了,连一个闺中密友都没有,也确实说不过去。她年轻时,自己也有好几个闺中密友,有些时候可以见见面,聊聊天,说说一些见闻,日子确实会过得快活一些。 如今女儿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没有兄弟姐妹,孤单许多。 夏夫人也想让女儿多去见见世面,她是丞相的女儿,却从来未在人面露过面,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传女儿了,其实她都不在乎,她只是需要女儿能够过得幸福和快乐,这就足够了。 然而夫君方才却说女儿不快乐。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女儿一个人就算再文静,她也需要闺蜜的走动。 就是因为女儿的“特别”,他们夫妻二人才不愿意女儿在人前露脸。 “夫人,我们就试一次吧,让女儿能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们只要好好的让人护着她就好,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夏雄杰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揉搓了几下,帮她的手捂热了一些。 “容我再想想好吗?” 夏夫人不想决定的太过仓促。 “嗯,不需要马上做决定,还有好些天。” 夏夫人有些苦笑,夫君的言下之下,也就不过那么几天的时间让她考虑,其实在他的心里应该早就决定了吧,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让她去找女儿来了。 “我知道,夫君,我先去叫女儿过来。” “嗯。” 走出寝室,林嬷嬷陪同着她。 “夫人是有什么心事吗?” 怎么才不过一会的功夫,夫人的脸上挂满了愁容。是老爷跟夫人提了什么了吗? “没事,我们现在过去找翎儿过来。” “夫人要请小姐过来,直接让老奴去请好了。” 连着几日的雪天,走出来都觉得冷。 “没事,正好我也想走走,吹吹冷风。” 夫人还真的是有心事了,换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说这些说的。 “夫人,我帮你把披风拉紧一些吧。” “嗯。” 走到女儿的院子里。 梅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一棵棵盛开的腊梅,美不胜收。 一身白色裘衣的少女正站在腊梅下欣赏着腊梅。 “见过夫人。” 丫鬟眼尖的看见了夫人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 夏夫人点了点头。 “女儿见过娘亲。” 白衣少女转过了身子,扬起了如花的笑脸。 “翎儿方才在赏花?” 夏夫人爱怜的抬手捡起掉落在她发丝上的花瓣。 “嗯,今年的腊梅开得极美,我正想让娘亲也过来瞧瞧呢。” “确实美极了。” 夏夫人笑着说道。 “娘亲今日怎么会过来?” 她们娘俩通常都是主院上呆一小会,母女俩聊聊天,之后她就回院子里。 今日她们也是如此。 “是你爹爹让我过来叫你。” ”爹爹找我有事?” 翎儿微微抬头。 “嗯。” 夏夫人笑了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笑道有些牵强。 “那女儿便随着娘亲过去了。” “好。” 母女俩静静的并排走着。 翎儿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话不多,有时候母女俩还会冷场。 翎儿从小的性子就如此,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她和夫君都没有女儿那么安静。 “翎儿~” “娘亲请说。” “你想不想出府走走?” 翎儿微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娘亲是问这个问题的。 “这些年来你都没有踏出府半步,娘亲和你爹爹都很自责。” 夏夫人的神情有些黯然。 “娘亲别这么说,女儿呆在府里就好。” 翎儿明白了娘亲的意思了。 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的不同。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才四岁,有一次两个下人走过,没有发现她正在假山玩着,两个下人的谈话内容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丑字也第一次入了她的耳朵。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她会躲到假山后玩耍。 之后她开始注意起自己的长相,观察起别人看她时的眼光。 她发现下人们看她的眼光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好像还带了一丝的厌恶。 原来自己的长相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 后来陆陆续续的换了不少的下人,结果都差不多。 她慢慢地让自己以平常的心态去接受。 她也从来都没有让娘亲和爹爹担心过自己,而且自己也没有太在意,外表只是其次的,内心的富足才是最重的。 “你想出府吗?” 夏夫人侧首看着女儿。 “娘亲想带着女儿出府?” 翎儿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夏夫人看到了。 女儿是想出府的,这些年来女儿只字未提,并不说明她不想。 那答案不就是呼之欲出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反对的。 “你爹爹就是因为这事想找你过来聊聊。” “嗯。” 压住心里头的雀跃。 夏夫人将事情简单的与女儿说了一遍。 “女儿明白。” 虽然不是让她到外头逛,她还是很开心的,况且还可以帮助到其它的人。 “嗯。” “你爹爹应该在厅里等着我们。” “娘亲,我们走快两步。” 感觉女儿听了这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阳光了许多。 这些年来确实是她忽略了。 她只是着如何保护好女儿。 “好,小心点别摔了。” “不会的。” 翎儿的笑容灿烂如花,感染了夏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翎儿今日的心情很好。” “嗯。” 她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十四岁了,她还从来都没有踏出府门半步,她很好奇外面的风景是如何的,小的时候自己还偷偷地躲在府门口张望。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头破血流 城西的庙门口一大早就排了很长的一队,庙门口摆放了热气腾腾的粥,馒头,还有一些米。 “大家先排好队,不用着急,每个人都有份,慢慢来。” 几名官兵正在人群中维持着秩序。 “官大爷,请您行行好吧,我儿有好几天都没有东西吃了,能不能先给他一个馒头?”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三四岁大的小男孩。 仔细一瞧,小男孩半闭着眼睛,头靠在妇人的肩膀上,脸色苍白,脸颊瘦的都陷下去了,模样看得人有些揪心。 被唤的官兵,只是看了一眼,态度有些不耐烦。 “这里每个人都挨饿了好几天,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那后面的人怎么办?你排在这个位置就是这个位置,别想着插队。” “不是,官大爷,我儿子,他真的很虚弱了,病了好几天,求求您行行好吧。” 妇女看着怀里的儿子已呈半昏迷的状态了。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排下来一个时辰都不知道能不能轮得到她们。 “少啰嗦,你不想排队可以离开呀。” 官兵手一挥。 “官大爷,算我求你了好吗?就算是一口的粥水也好,您能不能看在孩子这么小,又这么难受的份上帮帮他。” 妇人抱着儿子扑通的跪了下来。 “别跟我来这一套。” 官兵瞪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要不这样吧,我跟你换,你排在我的前头吧。” 这时候妇人前面的一位老人开口了。 “可是......” 妇人抬起了布满泪痕的双眼。 只是前了一位,对她来说意义也不大。 “这个时候,你也别求太多了,官府愿意施粮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劝道。 妇人又何尝不知,只是心痛自己的儿子,这些天来,他们家本就破旧的房子也让大雪给压垮了,连半分的积蓄都没有。 她的丈夫也正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连着半个多月都找不到活计了,听说现在城里和城外因为这些的雪灾,很多人都找不到活计。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口粮了,房子没有,地方也得住,只能在庙里抢到一个小角落窝着,还有很多与他们境况相似的也挤进了庙里。 今天终于听到了一个大好的消失,说是官府开仓赈粮,妇人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抱着儿子过来了。 她来到时很快就发现庙前已经提成了许多人了。 孩子的爹今日又早早去找活计,她排在人群中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队伍动着实在太慢了。 “大婶,这个给你吧。” 一道柔美的嗓音在妇人的身旁响起。 妇人侧首发现是一个带着斗笠,斗笠上罩着面纱的女子,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应该是很年轻的一位姑娘。 妇人低下头,姑娘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馒头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给我的?” 妇人看着馒头十分激动。 “嗯,给你两个吧。” 白衣女子又拿了一个馒头。 “谢谢!” 妇人也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会有人给她送馒头。 “我也要......” 妇人身前以及身后的几人同时向白衣女子伸出了手。 “你们都别靠过来。” 白衣女子身旁的丫鬟挡在白衣女子的跟前。 那些难民个个都是饿了好几日的,哪里管她行还是不行,看到丫鬟挽在手上篮子,篮子内全是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大伙儿的眼睛都亮了。 “你们别过来......啊......” 丫鬟的话音未落,那些人已经一窝蜂的冲了上来,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一篮子白白胖胖的馒头。 “绿儿......” 白衣女子何时见过这样的阵状,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保佑小姐。” 她身后的两名护卫几个跨步向前。 “馒头......” “给我馒头。” 对于饿了几日的难民而言,没有人在意撞在他们面前的护卫拔出刀。 “你们站住。” 冲上来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两名护卫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 “保护小姐。” 护卫只能将白衣女子护在身后。 “绿儿......” 白衣女子看见她的贴身丫鬟被众人包围在了其中。 “啊——” 绿儿也吓得大声尖叫,手上的篮子也不知道给谁夺了去。 “快去救绿儿。” 白衣女子想来越过护卫,前去拉绿儿的手出来。 “小姐不行,人太多了。” 护卫推着她往后退。 “不行,你们得将绿儿救出来。” “好,小姐,你先后退,让小得过去救绿儿。”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防范。 白衣女子正是右相之女翎儿。 今日是她第一次出府,府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坐在马车内看着一路繁华的街景,她的内心是激动的。 十四岁她才第一次跨出府门,心情很难形容,有激动,有好奇...... 很多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出府时,娘亲已经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还安排了四名的护卫陪同。 翎儿觉得四名护卫陪同实在太过招摇了,自作主张,就要了两名的护卫陪着跟在她的身后。 不想会遇到今日这种事情。 “小姐,赶紧离开这里。” 极饿之人是没有离性可言的,他们只能先尽力的保护自家小姐。 “先去救绿儿。” 她害怕归害怕,但不能丢下自己的丫鬟不管。 “小姐,请听小的,我们稍后一定会将绿儿救出来的。” 他们的责任是好好的保护小姐,不容任何的闪失,至于绿儿,他们也只能先让她一人留在原地了。 “你们干什么?想反了不成?” 几名官兵见这边似乎出了状况,快步走了过来。 绿儿手上的篮子早已经不见了,那些人看到了篮子里的馒头,又一阵轰抢,场面十分混乱。 “起开!” 官兵们对这些难民也极不客气。 见人就打,顿时哀嚎声不断。 翎儿看不下去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 “小姐,你别过去。” 护卫见她想过去,忙拦住他。 “快叫他们不要再打了。” 官兵们下手重,有些都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了。 “快叫他们住手呀。”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那些平民百姓? “你们快住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心善之人 夏翎儿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但是害怕过后,她又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方才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不知道被人给挤到了何处。 她的心里很是自责,若不是自己方才太过鲁莽,也不至于弄得如今这混乱的场面。 还有绿儿。 被夹在人群中出不来。 都是她不好。 “我要过去。” 她想去制止那些官兵。 “小姐,你千万不能过去。我们会想办法救出绿儿的,你先别着急。” 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她不单只担心自己的丫鬟,还有那些平民百姓。 在这冰天雪地里排如此长的队,还被官兵们无情的用刀柄去砸他们。 “你们快想办法去阻止他们。” “小姐,这个时候不能过去。” 场面已经一团混乱,加上有多名官兵围了过去,对那些人拳打脚踢,实在看不下去。 两名官兵走到他们的面前,斜眼看着夏翎儿和那两位护卫。“你们是谁?站在这里做什么?” 护卫立即取出了腰牌递到其中一名官兵的面前。 表明身份,“我们是右相府的护卫。” 官兵看了腰牌之后,神情顿时缓和了许多,眼睛瞟了瞟护卫身后的一身白衣的夏翎儿。 “右相府的护卫,那你身后的那位呢?” 护卫低声道,“她是我家小姐。” 官兵一听即时就想行礼。 “请别太声张。” 护卫马上也言制止。 在府里夫人和老爷都有交待,不可轻易的泄露小姐的身份。 “好的。” 官兵表示明白。 “你们先保护你家小姐后退一些,别让那些刁民伤到你家小姐的千金之驱了。” 护卫身后的夏翎儿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他们口中的刁民可是一些难民,凭什么说他们是刁民。 “嗯,麻烦各位了。” 两名护卫点头。 “还有我们家的那个丫鬟,可否请各位兄弟将她护送出来?” “好,我们这就过去。” 此时被推搡在人群中的绿儿,头发零乱,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多时官员开了道,将绿儿从人群中带了出来。 “绿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夏翎儿拉着绿儿的手,上下的打量着她。 发现她的手上除了一些抓痕之外,也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夏翎儿才放心了一些。 “小姐,绿儿没事。” 绿儿吸了吸鼻子,事发的太过突然了,她被吓得不清。 谁也没有想到那些难民会为了一篮子的馒头就像是疯了似的,冲上来抢夺。 “没事就好,方才是我不好。” 她只想着帮帮那位妇人,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姐,你别这样说,是绿儿不好,绿儿应该提醒小姐的。” 小姐一直在府里未曾踏出过府,外面的人情事故自然是不懂的。她当时也没有拦着小姐,是自己太过疏忽了。 哪里会想到只是取出一个馒头给那妇人,竟还惹出了这等事情。 “小姐,绿儿,你们先到边上去,这儿太危险了。” 看看那些为了争抢馒头几乎都要失去理智的。 “对,对,小姐,我们先到边上去吧。” 绿儿拉了拉夏翎儿。 夏翎儿犹豫着没有动。 绿儿可急了,小姐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然回去之后,夫人和老爷定要扒了她的皮。 “小姐,我们走远一些吧。” 夏翎儿看着绿儿担忧的神情,叹了一口气。 “嗯。” 她也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帮到他们的。 绿儿这才拉着小姐的手走远了一些。 约摸在一盏茶的功夫,混乱才平定了下来。 “排好队,不然今日的谁都领不到吃的。” 许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百姓们也没有再骚动了。 之前的那篮子馒头也被毁了一大半了,尽管有些人抢到了,但也很少有完整的。 实在有些浪费了。 夏翎儿如是想着。 这一次她是好心办了坏事。 “小姐,我们走吧。” 绿儿在夏翎儿的身旁说道。 “嗯。” 她们还要到庙口去。 “走吧。” 护卫护送着她往庙口里去。 快要到晌午的时候,才将所有的吃食分了出来。 “小姐,您累不累?” 夏翎儿在府里就是千金大小姐,根本不用做任何的事情,平日里也仅是上拿着绣花针要刺绣,不然就是抚抚琴,绿儿担心小姐会吃不消。 “不累。” 其实她已经累到手都抬不起来了,手没有停下来,她只想尽快的给他们送上吃的。 她做的事情不多,只是递馒头给那些难民。 送完所有的东西,人群也散去了。 绿儿也很累了。 “小姐,我们回府吧。” “嗯。” 现在她也确实想要休息了。 坐在马车上,她摘下了纱帽,露出了一半清丽了容颜,另一半却是有一块又大又狰狞的胎记。 这就是右相和右相夫人为何不让她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原因。 夏翎儿的脸是他们夫妻二人永远的痛。 他们为了保护女儿,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就连那些丫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绿儿就是从小被安排在夏翎儿的身边照顾着她,也陪伴着她。 主仆二人的感情也是极好的。 夏翎儿也没有将绿儿当下人看待。 私底下,绿儿可以陪她上桌一起用膳,有什么好的衣服料子,她也会赏给她。 “小姐,这个暖炉您抱着吧。” 外头的风雪大,车厢内也很冷。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 “嗯。” 夏翎儿抱着暖炉,若有所思。 “绿儿,风雪下得如此大,外面那些人该怎么办?” 她在施粥时,有听到一些他们谈话。 好些人的屋子都被大雪给砸坏了,连家都没有,只能挤在破庙里。 她从小生活衣食无忧,很难想象那些失去屋子的平民百姓该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听说他们都是住在庙里的。” “回府的时候,我想跟娘亲说一下。” 夏翎儿转头看着绿儿。 “小姐要说什么?” 绿儿有些不解。 “是明日施粥的事吗?” 夏翎儿摇了摇头。 “我想请娘亲给他们送一些被子过去。” “小姐真是一个心善之人。” 绿儿点头。 夫人和老爷也一定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冰天雪地 连日来的大雪终于在今日停了,天空也放了晴。 早晨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 地面上积了厚厚地一层积雪,路旁的树木被大雪压弯了枝头,结成了冰扎,看起来倒像是冰雕。 周围的建筑,房顶上也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放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刺目的让人睁不开。 太阳渐渐的升起,街市上慢慢地有了些人气,小摊贩也开始张罗着货架,摆放着商品。 挑担的小贩担着担子穿街走巷的叫卖,手上拿着铁铛,铛铛铛的,边走边吆喝,街市铺子也陆陆续续开始开门做起了生意,不过街上的人流还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没有平常时间的两成。 京城本是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因为这场大雪,也变得消沉了不少。 以前路上边上也会有一些乞丐的,沿街乞讨,如今也不知躲去了哪。 街市的一隅,有几名男子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还不时的在街市上来回的走动。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看了看四周,低着头,哈着手,又搓了搓手,在原地上小步小步地来回走着,好像如此,才能让自己?和起来。 太阳出来了,外头还是很冷。 只见他抬起三角眼看了看街道,又踢了踢地上的雪。 似乎有些无聊,又似乎在等人的样子。 他侧首看向不远处,那同样与他一样神情不耐的中年男子。 抬起脚慢慢地踱步走到那名中年男子的眼前。 压低着嗓音问,“老大,人什么时候才出现?” 中年男子,长得人高马大,块头也十分壮实,满脸的落腮胡子,模样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只见他抬手抚摸着下巴,像在思索,并没有马上回答。 再抬眼时,眉头有些微微皱起,看了看街道的另一头,显然也有些烦躁。 “刘老二说是半个时辰左右,人就会过来的。” 可现下他们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 除了他,相信另两名同伴也有不耐烦了,尤其大家还在这冰天雪地里守着,半步都不敢离开。 方才那名男子又道,“老大,可现在早已过了半个时辰了。” 外头站在实在太冷了,站了如此之久,感觉自己的四肢都麻木了。 但他们也只能在这儿守着,等待着他们的“衣食父母”。 另一旁穿着深蓝色布衣的男子也向他们靠了过来。 “老大,刘老二的话是不是有假?” 刘老二是负责打探消息的,对于他们今日的行动昔昔相关。 其实三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他们都是刹风寨的山贼。 这一次,三人是从刹风寨连夜下山来到了这里。 话说这刹风寨,地处京城的城郊之外,四周环山,地势险峻,有陡峭的山峰作为屏障,也正因为如此,官府即使知道他们的存在,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刹风寨在这些年来不断的扩大,如今山寨内已有两百多名山贼。 他们都是一些流民,叛军所组成,战斗力十分勇猛,一些长枪,刀具,以及一些暗器之类,他们都能够自己制造,俨然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小型军队。 刹风寨的附近也有几个小山寨,但也各不干扰,山贼也不至于太过猖獗,毕竟也是在天子脚下,没有谁敢不怕死的去撩天威。 如此也算是有生存的空间,并没有遭到官府的大力打击。 山贼也是深谙此道理的,偶尔下山也只是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这一次,有人跑到了山里,指明想要与刹风寨的几位当家的做一笔大买卖。 对方出五百两黄金,让他们去绑架一个人。 以前找刹风寨做买卖的,不下百个,对方出钱,他们出力,不过就是会横量,买卖是否有利可图而已。 反正他们也是亡命天涯的山贼,以前杀人越货的事情他们没有少干过。 不过他们还算是有良知的,只要钱,不要命。 为了生计,为了活下去。 他们也只能做这些勾当了。 倘若只是靠着打家劫舍,根本也填补不了他们的生活。 二百多号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每日的口粮已经让山寨的人头痛不已了。 只是靠山,他们根本也没有办法生存的下去。 是以,这些交易买卖,他们总是乐于接受的。 “再等等看吧,可能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老大排名第七,他上头还有六位拜把的兄弟,组成了七刹。 他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沐风,至于姓氏,他早就忘了。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带到了山寨,也没念过什么书,在山寨里,大家都是一些鲁汉子。 夏天打着赤膊,冬天用虎皮里身,日子过得十分粗糙。 突然哗哗的水声,老大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有些异样。 低下了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旁站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脱了裤子,对着他的鞋面在撒尿。 难怪他感觉自己的鞋面莫名其妙有温热的感觉。 “小屁孩,你是不是找死!” 小男孩对他,嘻嘻一笑,提了裤子就想跑。 可是他的小短腿并没有跑多久。 老大反应过来,几个跨步,大手一把揪起了小孩的耳朵往上拧。 她本来就是一个粗人,手劲又大。 小男孩立时尖叫连连。 “啊——好痛呀!娘救我——” 小男孩拍打着他的手。 “今天我就给你个教训,以后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撒尿。” “好痛,救命——娘亲,救命——” 小男孩又哭又叫。 “是谁欺负我儿子?” 一道尖锐的声音叫了起来。 “来得正好!把你这个小鬼领回家去了。” 老大眼神微眯,看着气势汹汹的胖女人。 “你快放开我儿子!” “滚吧。” 老大将小男孩一把推到了胖女人的身旁。 “你这天杀的!居然连小孩子都欺负!” 胖女人撸起了衣袖。 “你想干什么?” 老大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胖女人几步向前。 “滚开。” 老大眸光迸射出了冷意。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姐妹相称 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街道的另一头慢慢地驶过来。 因为地上堆积了厚厚的积雪缘故,马车的两个轮子都吃进了雪地里,前头的两匹马儿纵使十卖力前行,依然走得十分吃力。 轮子一上,一下之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两匹马儿也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鼻端还冒出了白色的雾气。 “驾!” 坐在前头负责驱马的小厮,挥动着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的甩在了两匹马儿身上。 马儿发现了阵阵嘶鸣声。 车厢也跟着摇晃的十分厉害。 “小姐,您没事吧?” 马车内正是坐着夏翎儿和她的贴身丫鬟绿儿。 两人坐在马车上一点也不稳当,摇摇晃晃的,极为难受。 绿儿赶紧扶着夏翎儿的身子。 “绿儿,我没事。” 她那日回去之后就与娘亲和爹爹提了自己想法,她想让人送些被子让那么难民过冬。 后来爹爹好像说有上报皇上,听说也在第二日就差了人送去了。 今日她看雪已停了,她还想去庙里帮忙施粥。 起初娘亲是不同意的,几日前,夏夫人得知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十分害怕的,万幸女儿没有受伤,她也因此面处罚了那几名护卫。 最后还是在夏翎儿的求情之下,娘亲才让人重轻发落,不过还是让家丁,一人给打了二十大板。 这一次出门,她求了许久,娘亲才答应的,不过就是再多加了几名的护卫。 她不敢再违背娘亲的话了,六名的护卫就跟着马车的后头,前头也有两名护卫开路。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样的阵仗都纷纷的避让。 “小姐,你冷吗?” 相府到庙口有一段距离,平日没有下雪时,只有半个时辰,估计以现在这会的速度行走,一个时辰都不知道能不能到庙口了。 自从那日见了那么多的难民,夏翎儿才真正的体会到何谓为人间疾苦。 她打小在府里丰衣足食,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能为了一个馒头而争得头破血流。 这一次她让府里的厨娘做了几百个的包子和馒头,还有一些白粥。 出府之时,她都已经让人分好了。 “不会。” 夏翎儿摇了摇头。 面罩下的她看不清任何的表情,白色的纱巾很好的掩饰了她的模样。 原本夏夫人不放心也想一道中过来的。 不巧最近这些日子染上了风寒,根本不适合出门。又百般不放心女儿一人出门,最后还是在夏翎儿的软磨泡之下,才勉强同意的。 夏夫人其实是有一些后悔的,当初不让女儿外出的态度如此坚决,没想到女儿才出门一次,就想着天天都往庙口去,要不是她一直拦着,估计女儿的这次出门已经不是第二次了。 天下父母心,女儿的情况特殊,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年来都非常的小心谨慎,为的就是能够很好的保护好女儿。 如今女儿出府,虽然还有好几个的随从跟随着,她还是很不放心的。 “小姐,您看,您的手都受伤了。” 那些包子和馒头,夏翎儿也亲自下手去做。 小姐她真的是一个菩萨心肠的女孩,可是上天怎么对小姐如此不公,在她的左脸颊上弄了一个如此大的胎记。 小姐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的。 “不碍,只是一些小擦伤。” 她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都流血了。” 绿儿可心痛了。 “我给您上一些药。” 绿儿有一个小药箱,今日她出门的时候,也带上了,就是为了防不时之需。 “绿儿,你居然连药箱都带出来了。” 夏翎儿眼神微微闪动,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这个丫鬟对自己真的很上心,什么事情都帮她想得好好的,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绿儿已经拿出了药膏,拉过夏翎儿的手。 下手十分温柔的为她上药。 “绿儿,谢谢你。” 这些年来有绿儿的陪伴,她感觉十分的开心。 “小姐,你这是折煞奴婢了。” 她对小姐好,那是应该的,应该小姐就是她的小姐。 “别再说什么折煞的话了,你忘了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夏翎儿语调变了变。 “小姐,我不敢。” “不敢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就你和我两人的时候,你就称呼我会一声姐姐,你忘了吗?” 没忘,但她不敢呀。 从小的奴性使然,绿儿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小姐,我不能。” 绿儿苦着一张小脸。 绿儿其实长得也挺清秀可人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的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的机灵。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夏翎儿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许多。 “小姐,不是的,您别为难奴婢了。” 她拿在手里的药瓶子,攥在手上,低着头。 看着绿儿为难的表情,夏翎儿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幽幽的开口。 “我以为自己可以有一个妹妹的。” 一个人的时候她特别的孤单。 在府上下人总是换来换去,留在她身边最长的就是绿儿了。 绿儿对自己好,也是让她打从心里的高兴。 她真的以为她们的关系可以不一样的。 “可能是我自己太强求了。” “不是的,小姐,我也一直将你当成我最亲,最亲的亲人。” 绿儿看不得小姐不开心。 “所以呢,你还是不愿意唤我一声姐姐吗?” “不是的,小姐的身份尊贵,我怎么有资格唤你一声姐姐呢。” 她是奴婢,而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右相之女。 “怎么会没有资格,我说你有,你就有。” 夏翎儿握住了她的手。 “小姐,您对奴婢太好了。” 绿儿一时情绪上来,眼眶泛红。 “你可以唤我一声姐姐吗?这里只有我和你。” 夏翎儿强调。 “姐......姐。” 绿儿哽噎的唤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嗯,别哭,姐姐不会惹妹妹哭的。” 夏翎儿抓起衣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嗯,你是我的姐姐。” 绿儿泪中含笑。 “嗯。” 夏翎儿也轻笑出声。 “你呀,看你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 “小姐,你笑话我。” “你听我什么?” “姐姐......”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生意来了 这边三名山贼还与那名胖女人纠缠在一起。 “老大,老大......“ 其中一名山贼叫住了他们的老大。 “什么事?” 老大正在气头上,他可是堂堂的一名山贼,这会儿居然让一个女泼妇欺负到他的头上来,要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来呀,老娘跟你拼了。“ 胖女人拿起扫帚,上来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三名山贼微微吃惊,没想到这胖女人还真人不露相,居然还有那么两把刷子。 扫帚扫了过来,他们也反应很快,后弯身子往后避开。 “不是呀,老大,我们正事要紧。” 那名年轻的山贼头脑还是比较清晰的。 他们这一回下山的目的就是绑架,现下目标出现了,老大却还在状况之外。 “什么?我现在就想先解决了这个臭婆娘再说。” 老大双目圆睁,盯着一双眼睛。 他很生气,恨不得马上就将那婆娘打得满地哀号。 “老大!” 山贼实在有些无奈,老大这一生气就失去理智,难怪几位当家在他们下山前交待他们一定要看好老大。 “你再啰嗦,小心我一脚将你给踹飞。” “老大!您请听我说,马车!马车!来了。” 山贼索性在老大的背后,双手环了过去。 “林子,你也快住手,马车来了。” 山贼的这声大吼,终于震醒了两人。 “马车来了?” 老大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是,就在那里。” 山贼的手一指。 那辆豪华又扎眼的马车就在他们身旁驶过。 “好样了,生意来了。” 老大观察着马车外的几名护卫。 看来对方还是挺谨慎的,居然还派出了六名护卫。 啪! 就在老大盘算着如何去劫人之时,他的后脑勺被东西重重的拍了一下。 他霍的转身,操起手中的家伙。 挥出了几刀。 胖女人手中的扫帚被砍成了几截,留在手上的只有一条短短的木棍。 “啊——杀人了!” 顿时胖女人大叫。 “别出声!” 老大咬牙,他可不想在这会因为这婆娘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高喊声引起那些护卫的注意。 “救——” 胖女人想跑,人才转身就被山贼的刀柄敲中了后背,昏倒在地上。 “娘亲——” 躲在墙角的小男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大,那小鬼怎么办?” 这又哭又闹的肯定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没事,让他哭,我们先追上那辆马车。”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辆马车上的人。 只要跟着他们,再想办法将那些护卫给引开。 来之后,老大向几位弟兄夸下了海口一定会将那位姑娘带回山寨。 至于对方有何意图,那人并没有跟他们明说。 只要将人带回山寨,后续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走。” 老大率先追了过去,另两名山贼也跟在他的身后。 “老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看看马车后,那几名护卫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武功应该也不弱,他们只有三人,估计要劫下马车还有些吃力。 老大将他们招了过来,将他们附耳过来,老大快速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明白了吗?” 老大扫视着两名手下。 “明白了。” 城郊外的小径中间有几根大树。 “停——” 走在前方的护卫,伸出了手。 “前面有大树,马车先停一下,我们过去将大树搬开。” “怎么回事?” 夏翎儿掀开了帘子,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回小姐的话,前面有几根大树横着,护卫去清开就好了,小姐您稍等。” “哦。” 夏翎儿点了点头。 马车后,三名山贼悄悄地在六名护卫的身后,轮起刀柄又快又狠的敲了下去,三名护卫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昏死了过去,待另三名护卫有所反应之时,又被三名山贼给敲晕了过去。 “绿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夏翎儿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好像听到闷哼声。 “什么?” 绿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方才好像听到闷哼声了。” “嗯?我好像没有听到呀。” 绿儿偏头听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真的没有,应该是我自己听错了。” 她们等了一会,发现马车还没有动。 “他们还没有清理完吗?” “小姐,我去看看。” 绿儿也觉得有些奇怪。 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看,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她马上又退了回来。 脸色铁青。 “绿儿,怎么了?” 夏翎儿盯着绿儿突然变色的脸。 “小姐......小姐......” 绿儿结结巴巴的说不成一句话。 “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还未等绿儿开口,帘子被人掀开了。 “老大,人都在里面。” 一个满脸落腮胡男子的脸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就她们两个。” 满脸落腮胡男子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 夏翎儿出奇的冷静。 “哈哈哈~“ 满脸落腮胡男子拿着手中的刀拍了拍手。 笑得让人觉得十分碍眼。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满脸落腮胡男子还是没有回答夏翎儿的话。 帘子放下,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夏翎儿眨了眨眼。 “小姐,他们.....他们是坏人。” 她方才掀开帘子时,外面的护卫和小厮都倒在了地上。 “坏人?” 夏翎儿还没有害怕的感觉。 “是......他们杀了我们所有的人。” “什么?” 夏翎儿惊叫。 “他们怎么可以!”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绿儿浑身都打着哆嗦。 “我也不知道。” 夏翎儿摇了摇头,她从也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靠过窗口轻轻的掀开帘子。 看着陌生的一切。 不是他们之前去过的路。 “小姐~“ 夏翎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才那男子的笑声让她有些心惊。 “他们不知道要对我们做什么?“ 绿儿很害怕,她靠近夏翎儿,双手环着她的手臂。 “别害怕。” 她拍了拍绿儿的手。 “嗯。” 绿儿的身子不住的发颤。 看到那么多的人被杀死,任谁都会害怕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被绑架了 马车出了城郊之后,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驶越快。 一路的颠颠簸簸前行,马车内的夏翎儿和绿儿脸色都成了菜色。除了在马车启程之时,她们见到对方的样子之外,之后的一个多的时辰里,她们都没有见到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将她们带往何处,只感觉路道十分的陡峭,马车似乎一直往上攀爬。 “小姐,我好难受。” 绿儿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股酸水直往上涌,感觉整颗脑袋是胀的,人也是晕的,胸口也被堵得十分难受。‘ “我知道,你先靠在我的身上。” 夏翎儿也不好受,身体也同样难受,只是她的忍受能力还是比绿儿还要好上一些。 也许是她从小遭受的事情有关,她的忍受能力也相对的比其他人还要强许多。 她能强忍着,但也不代表她不害怕,不难受。 她也只是还未满十四岁的小姑娘,加上这些年来,爹娘对她的保护,她几乎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差不多。何时有遇过这等事情,也不懂得要做何反应。 绿儿的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难受的感觉还是排山倒海而来。 “小姐,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我们的马车,还要杀人?” 说到杀人,绿儿的身子又不停的抖动。 绿儿从来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感受到绿儿身上传来的颤栗,夏翎儿轻轻拍了拍的肩膀。 轻声的安慰。 “别怕,绿儿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翎儿的安抚的话语起了作用,绿儿的身子已经没有抖动的那么厉害了。 “小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 方才绿儿才平静一些的心情,又起伏了起来。 她真的好怕,那些人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将她和小姐一起杀的。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的,别想太多。” 夏翎儿握住了她的手。 “我还是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 夏翎儿镇定下来之后,她的思想清明了一些,也开始思索着前后事情发生的经过。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心单纯,但也不代表,她无知,只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应该不是单单只是冲着自己而来。 她才第二次出府,她想对方应该不会认识自己。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个人的问题,那应该就是她的身份了。 她是右相府的千金。 夏翎儿眼神闪了闪。 她的身份? 似乎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她的身份是右相府的千金,这些人会不会是爹爹的关系。 他们会不会是爹爹在官场上得罪了一些人,所以对方才会想方设法的将她劫了来。 似乎这亲的推断还是有些道理了,不然自己根本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人,那些人肯定不会冲着自己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爹爹这边了。 “小姐,万一他们真的要杀了我们怎么办?” 绿儿感他们离死忘是如此之近。 “别怕,他们暂时不会杀害我们的。” 关于这一点,她可以笃定。 现在她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除了安慰绿儿,夏翎儿掀开了帘子的一角。 看着外面的景色,全是一些山,而且还是陡峭的,连绵的山峰。 夏翎儿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山。 有些惊奇,原来山是长这个样子的。 她以前只是在画中看到,如今真实的看到之后,她的内心止不住的震憾。 人很奇怪,当自己没有看到外面风景之后,她根本不会去期待更多的,偶尔在深闺之中绣绣,抚抚琴,学学丹青,感觉日子似乎就是这样的。 可现在夏翎儿看到了,她的内心也发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很想看更多,更多,她不愿意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小姐?” 绿儿碰了碰她的手。 “嗯?” 夏翎儿收回了视线。 “马车好像停了。” “停了?” 夏翎儿看向了帘子,感觉到马车似乎真的不动了。 “下车吧。” 一个男人的头颅钻了进来。 主仆二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头颅吓了一跳。 “快下车,爷可没有你们的闲功夫。” 男人还是那个满脸的落腮胡子。 “老大,要不要我上去揪她们下来。” “小姐,我们怎么办?” 绿儿拉着夏翎儿的衣角。 “我们先下去吧。” 唯今之计也只能先见步行事,一味的反抗,很有可能会激怒对方。 “真的要下去吗?” 绿儿的声音都是发抖的。 “嗯,走吧。” 她牵住了绿儿的手,坚定的走下了马车。 “哼,还算是识实务。” 看着两个小姑娘走出了马车。 老大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们一眼,随即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跟着我们进来吧。” “小姐~“ 下了马车她们才发现,两人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周围全是山,她们是在一个大木门前停下来的。 夏翎儿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如今只能即来之,则安之。 “七哥,您有收获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见到熟悉的面孔,马上将大门打开。 他们口中的七哥,其实就是先前那二人口中的老大。他在山寨里排行第七,有许多山寨直接就唤她为七哥了。 “是呀,今天确实有收获。” “看起来是挺不错的货色,难怪对方给的如此丰厚。” “好了。” 七哥大手一挥,他不上想其他山贼嘴碎。 朝着身后的夏翎儿和绿儿道,“走。” 夏翎儿默默的记下了他们走过的路,看过的人。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她和绿儿好像被绑到山寨了。 接下来的事情,大概率,他们会联系爹爹和娘亲。 一盏茶的功夫,夏翎儿已经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了。 对方要爹爹交一千两的赎金来赎他们,逼着她写了一封信,又从她的头摘下了珠花。 之后两人被安排在一间房间,里面什么都有,但是就不能出去,因为外头守了人。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小姐生病 哗啦啦的雨声落在了屋檐上,形成了一道道雨帘,外头的景色灰蒙蒙的,远眺群山,像一层一层隔了薄纱,朦朦胧胧间,看得并不真切。 屋内又阴又冷,只有一个小窗口,还只是半开着的,所能看到的也仅仅是那么一个小窗口的景色,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这是夏翎儿和绿儿被带到刹风寨的第二日。 夏翎儿生病了,从昨夜开始就发起了高烧,一整个晚上都反反复复的说着胡话。 昨天她们俩被关进了这间屋子之后,就没有人再管她们了,从晌午到晚上都没有人给她们送吃的,喝的。 外头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屋内阴冷,又潮湿,没有火盆,也没有烤火的工具,昨夜她们主仆二人是依偎在一起,盖着那床薄薄带着湿气的被子,寒风潇潇,根本抵挡不住寒意。 两人都冻得瑟瑟的发抖,也不知何时,主仆二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绿儿就发现夏翎儿有些不太对劲了,起初身子还冻得发抖,后来她感觉夏翎儿的身体有些滚烫起来。 她也没有太在意,以为第二日就会好了。 过了一夜之后,绿儿早晨醒来发现小姐的病情似乎变得更加糟糕,唤她也没有反应。 清晨鸟鸣之时,绿儿就爬了起来,一探夏翎儿的额头才发现,她的高烧非但没有退下去,而且还烧得更加厉害。 唤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唤醒小姐,小姐她似乎陷入了昏迷。 “小姐,您醒醒,别吓绿儿呀。” 绿儿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也发烫的骇人。 “小姐,求求您醒醒好吗?” 夏翎儿是有些意识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回应绿儿,她的身子太沉重了,连发声都觉得力不从心。 “我去叫人,给您请大夫。” 绿儿抹干了眼泪,跳下了床。 她要去求那些人救救她家小姐,无论如何小姐都不能出事。 穿上了鞋子,冲到了门边,她抬起手用力的拍打着门板。 砰——砰——砰—— “来人呀!救命呀!我家小姐她感染了风寒。” 绿儿扯开了嗓门,隔着门板大声喊道,“快来人呀!” “我家小姐染了风寒——” 可是她拍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有人过来。 “救命呀,有没有人!” “来人!” “求求你们!快来人呀,我家小姐生病了。” 绿儿卖力的拍到着门板,边拍边扯着嗓子喊。 “来——” 许久过后,她已经喊破了嗓子了,外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的手也因为太过用力,拍得发麻生痛,可她不在意,只要能引来人,她的手拍废了也值得。 “绿......儿......” 床上的夏翎儿悠悠的转醒,但也只是转醒而已,她的眼皮很重,很重,即使非常用力的想睁开眼睑,她都没有办法做得到。 只是噫语一般的呐呐道,“绿......儿......” 声音虽小,但绿儿还是听到了。 “小姐——” 绿儿带了哭腔转身。 “绿......儿。” 夏翎儿口中还是喃喃的,声音稍微有了一些力气。 “小姐,我在。” 绿儿这回终于可以确定小姐真的醒了,还念着自己的名字。 “小姐,绿儿在......” 她忙不迭的想奔到夏翎儿的身边,在半途中却因不慎绊了桌脚,扑通的一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额头已因此撞到了桌脚。 又是砰的一声。 绿儿只觉得额角一阵巨痛,尔后又是一阵发麻。粘稠温热的液体汩汩的流了下来,迷糊了她的视野,她就着袖子一擦,匍匐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姐——” 此时的绿儿,一心系着自家小姐,根本不关心自己受伤与否。 “绿儿——” “小姐,绿儿在.....” 眼眶中含着泪,不让它滴落下来。 “小姐,绿儿在这里。” 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边。 “小姐,你终于醒了?” 直到碰到了夏翎儿的手,绿儿一颗悬着的心似乎终于着了地。 “小姐~” 她抽了抽鼻子,但又不想让小姐知道自己掉眼泪,她不想小姐生着病还担心着自己。 掀开了帐幔。 夏翎儿的意识有些散慢,只是残存着一些意志在支撑着自己。 “小姐,我在。” 绿儿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察觉到她的手比之前还要滚烫许多。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了?” 屋内的光线很微弱,绿儿钻进了帐幔之中,爬到了夏翎儿的身旁。 “小姐,您怎么样了?” 听着小姐的喘息声,忽深忽浅,她真的好害怕,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陌生,可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没有生病的时候,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开解自己,她就像是自己的一棵大树,有她在,就有依靠。 这些年来,小姐对自己的好,一点一滴的涌上了心头。 小姐从来不在她的面前端起架子,一直是那么的随和,心地善良。 尽管自己很多时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的笨手笨脚,小姐也从来都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小姐,您一定不能有事。” 眼泪不小心就滴落到夏翎儿的脸颊上。 夏翎儿眉头微微一动。 “绿.....儿......” “小姐~” 绿儿眼泪又往上涌。 “别......哭......” 夏翎儿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她也很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可她的眼皮实在沉重了。 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似乎很难运转。 “小姐,绿儿......没哭。” 不想让小姐发现自己在哭,绿儿暗暗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嗯。” 无边的黑暗慢慢地淹没夏翎儿的意识,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小姐,您不能睡!” 绿儿害怕小姐这一睡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姐,您陪陪绿儿说说话好不好?” 夏翎儿已经没有办法再回答她的话了。 她好困,好困。 “小姐——” 绿儿再也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外头的雨声依旧下着,好像正在呼应着绿儿此时的心情。 “小姐,您醒醒——” 不管她如何叫唤,夏翎儿都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议事大厅 刹风寨议事大厅,七名当家,管事,长老,十几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老七,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想办法补救吧。” 大当家在众人沉默之后,首度开口,看向坐在最后一位的七当家,也就是沐风。 “大哥,这次是我不对。” 沐风抓了抓脸上的胡子,十分烦燥。 原以为自己可以立功,不想自己却搞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他已经暗骂自己上千遍了。 “这是也不能完全怪你。” 老大的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看他的神色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可是那个姑娘的身份都是我们惹不起的。” 老三说出他心中的担忧。 是的,就是因为那位姑娘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临时开启了会议。 会议的内容就是那位他们昨日才抓来的姑娘。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抓错了人。 而且他们抓的竟然是堂堂右丞相之女。 “沐风这次确实在大意了。” 沐风也就是昨天那位长得满脸胡渣子的老大。 拿了那位姑娘亲笔写的信之后才发现名字不对。 一查才得知,原来他们弄了个大乌龙。 抓错人了。 昨天夜里已经有探子回报,官府那边已经派了人手四处追查他们的行踪。 姑娘的身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 他们居然绑了堂堂右丞相之女。 众所周知,右丞相有多疼爱他的女儿。 这一次他们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闹出来的,一切由我来负责。” 沐风凛着脸走到中间,在诸位的管事,和哥哥的面前,双膝跪地。 这一次娄子实在捅得有点大了,如果是别的小官员也就罢了,现在他们惹到是当今最受宠的右丞相。 只要他在皇上的面前说一句话,他们刹风寨岂还有活命的可能? 沐风站了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现在就将人送下山去。” 山寨里的兄弟个个都不容易,虽然大家都亡命天涯,但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抹在刀尖上。 “慢着!” 大当家叫住了沐风。 “七弟,你先不要将人送下山。” 人送下去,一切都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当右丞相得知他们绑了他的女儿,很可能在盛怒之下,发兵围剿了他们。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该怎么办?” 沐风烦燥的来回踱步。 他承认自己做事太过鲁莽,欠缺考虑。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害了寨子里的所有兄弟。 “七弟,大哥都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召大家前来就是想让大家一同想想一个万全之策。” 大当家又再度开口。 如今将那姑娘贸贸然的送下山去,指不定刚好就撞到了官府的刀尖上了。 “我不会连累到大家的,我自己出面跟官府的人说。” 沐风语气坚定。 怪只怪当初自己没有再三确定,就鲁莽地将人给掳了上来。 现下弄得请神容易送神难。 “七弟,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四当家也开口了。 在七位当家当中,是七位当家中,他智勇双全,才智过人,当年还是个有些名气的秀才,只是时运不济,沦落为山贼。 在刹风寨里,他有赛诸诸之称。 “四弟是有更好的办法?”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四当家的身上。 “也谈不上更好的办法,但是我确实有个想法。” 四当家坦率地说道。 “如此,但是无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大家只能广思集议,只要能够保全在这里所有的人。 “我们可以嫁祸。” 四当家微微一顿,扫视着在场所有的人。 见他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才缓缓的说道。 “青龙寨,我们的死对头,只要我们不跟小局,让官府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去,我们就安全了。” 这一招是极损的招数,也可做到一石二鸟。 “如果我们想办法做出一个假象,让官府的人怀疑是青龙寨的人掳走了丞相之女,官府就会将矛头对准青龙寨,从而灭了青龙寨。” 他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青龙寨大概也有一百多人,如果真的让官府下令围剿他们,那么一百多人的性命,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我这只是自己的个人粗浅建议。” 毕竟这样的主意非常的恶毒,他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们虽然打家劫舍的事情没有少做,不过伤人性命的事情还是极少为之,现下说是使出计谋让官府围剿一百多人,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沉默了好半晌之后,大当家才开口。 “四弟的建议,大哥知道了。” “那人该怎么办?” 六当家问道。 丞相的女儿还关在他们的后山的一间屋子里。 人,他们也是要先处理吧。 不然迟早会查到他们的头上来。 一提到她,大家又开始感觉头在发胀了。 “我们是不是要把她......” 一直未发言的五当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 四当家又发言了。 “一旦杀了丞相之女,我们就再也没有转寰的机会了。” 嫁祸成不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他们留着她,就相当留住了保命符。 到最后可能还可以拿出来谈条件。 “四弟说的有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将那么姑娘转移走。” 接下来大家就谈论着如何将丞相女儿转出刹风寨,又如何去嫁祸青龙寨。 商讨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家也基本得出了一个结果。 “好,六位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沐风拍着胸口保证。 “嗯,如此甚好,至于嫁祸的事情,我觉得应该要再考虑考虑。” 关乎一百多条人命,大当家还是心有不忍。 “我知道大哥一直有存善心,不如这样,大哥,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想想。” “嗯,那就有劳四弟了。” 事情就暂时如此安排了,人先尽快的转走,不能再留在刹风寨了,再后面的事情也只能见步行步了。 “我现在就去找她。” 沐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议事大厅。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冥冥注定 沿着湿湿漉漉的石板铺就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往上走,直到石阶的尽头上有一栋独立的小木屋,在风雨之中显得格外孤零零。 “老大,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穿着斗笠蓑衣的沐风走在了石阶的前头,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沐风两道剑眉纠结到一块,为了这事,他一整宿都没有睡,此时的他两个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还不打紧,几位哥哥建议他先将人带离刹风寨之后,自己也要在外头躲避一段时间才回来。 刹风寨就是他的家,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如今却又不得不离开。 “先想办法把人给弄走吧。” 刚才在议事大厅的时候,几位哥哥和长老们都提出了他们的建议。 唯今之计,也只能先将那位他们绑错的姑娘给藏起来。 至于后面的事情,他再想办法一步一步来吧。 “可是老大我们要把人弄到哪里?” 昨日好不容易把人给弄上来,结果却摆了个大乌龙,不仅如此,还是个大麻烦。 他们也听说了,那位姑娘居然是丞相的女儿。 之前他们也略有耳闻,丞相的女儿不是不出府的吗? 果然这消息还是有误啊。 都怪那个刘老二,好端端的居然给他们的消息都是错的,害他们还绑错了人。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是责怪谁的时候。 “我们先将她弄下山。” 狡兔有三窟,他们这些做山贼的自然也不会只有一条路。 上山有一条道,那是所有山贼都知晓的,下山其实也有另外一条秘道,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 除了七位当家,就只有长老知悉而已。 “你们别说了,先把门打开吧。” 沐风已在来到了小木屋前,他侧过身子对着身后的手下说道。 “老大,我没带钥匙。” 其中一名山贼说道。 “老大,我也没带钥匙。”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以为老大自己已经取了钥匙了。 “要不这样老大,我们下去拿钥匙上来。” “不必了。” 沐风话落,抬腿对着门板用力地踢了下去。 门板应声而倒。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绿儿转头看向了门口。 沐风大步跨了进去。 里面潮湿的气味扑鼻而来。 尽管现在是白天,屋内还是昏暗一片,沐风扫视了一眼,眼睛停留在床上。 他手一指,道,“把她们给拎出来。” “是老大。” 两名山贼冲上前。 “你们想干什么,不许你们伤害我家小姐。” 绿儿见来人气是汹汹,她张开了双臂拦在床上。 “干什么?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还能阻止不成?” 两名山贼讪讪的一笑。 “小五,你抓住这个小丫头。” 其中一名山贼使了个眼神对着同伴说道。 “嗯。” “不许动,我家小姐感染了风寒,你们不许动她。” 绿儿又踢又咬不让两名山贼靠近。 终于等来了人,结果却是这样。 “生病了。” 沐风视线落在那抹黑影上,这才开口。 “你们先将她给弄开。” 他大步走向前,来到床前站定。 “不要,你们不要伤害小姐,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绿儿又哭又叫,抵死都不愿离开床,让她实在太弱了,根本没有力气抵抗。 不一会就被两名山贼一左一右的架开了,往床下一带。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 山贼恶狠狠的恐吓。 “不要碰小姐。” 沐风已经抬手掀开了幛幔,俯下身子。 “你不可以碰小姐。” 绿儿拼命的想要挣脱,看着那贼人已经钻进了头去。 “混蛋,你不可以碰我家小姐。” 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她用脚去踢,用头去撞,可是两人一左一右架得她的手臂实在太牢了。 “放开我,你们快放手。” 他们这些魔头也不知道要对小姐干什么。 “她实在太聒噪了,把她的嘴给封住。” “是老大。” 因为手上并没有带任何的东西,只能用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上。 “啊!你咬我。” 手掌才靠近就马上被绿儿狠狠的咬一口。 山贼吃痛抽了回来。 “欠揍!” 山贼哪里管什么怜香惜玉,反手就抽了她一个耳光。 绿儿闷哼了一声,脸被打偏到一边,口腔内溢出了咸腥的气味,脑袋也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声。 “你们......” 才刚要开口,咸腥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对一个姑娘家,不要太粗鲁了。” 沐风眼神微眯,还是说了一句。 “嗯,对不起老大,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小五连忙哈腰。 “不要伤害我……我家小姐。” 绿儿甩了甩头,甩掉那股晕眩感。 “我没有要伤害你家小姐。” 沐风也不愿意跟她解释太多。 低下了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儿。 巴掌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小小的五官,很小,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孩。 沐风板着的脸上,有些微的动容。 他可不是一个泯灭良知的山贼,未成为山贼之前,他也有爹也有娘,还有一个妹妹。 她的年纪和自己的妹妹有些相仿,自然的又感觉亲切了几分。 细一瞧才发现她的脸上还隐隐看到有些潮红的迹象,看起来倒还真的像是生病了的模样。 没有犹豫,他大手一揽,将夏翎儿从床上抱了起来,连同那床被子。 也就是此时,他看清了她的左脸,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很深,占据了她的大半张脸。 沐风心中一叹,有点惋惜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脸上居然有一块那么大的胎记。 “走吧。” 他抱着她稳稳的走了出去。 “你们要带小姐去哪里?” 绿儿拼了命想要冲上去夺回小姐。 “你也一起走吧。” 山贼也不容她反抗,直接就架着她走出了木屋。 外头的雨势越下越大,沐风将夏翎儿抱进了怀里,用蓑衣包裹住她,不让她沾上任何的雨水。 也许在此时,他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了吧,他不是山贼,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 一场错误的绑架,改变了夏翎儿的一生,也同样的改变了沐风的一生。 人生的际遇好像是冥冥中就注定好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为难你 夏翎儿转醒的时候,天色已黑了,她轻咳了几声,守在她身旁的绿儿马上惊醒。 “小姐?” 绿儿看向躺在身旁的夏翎儿,见她睁开了眼睛。 “咳——” 眼皮很重,喉咙像火烧一样。 “小姐,您醒了?真的太好了。” 绿儿带着哭腔说道。 “绿......儿......” 发生了什么事了?她好像全身酸痛,脑袋也很沉重,好像之前发现的事情,她也记不太清了。 “小姐,你是不是渴了?我给您拿水过来。” 绿儿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水囊。 “小姐,来,您喝点水。” 她爬到了夏翎儿的身旁,拔也了塞子,扶起她的半个身子。 夏翎儿就是壶口喝了几口水。 夏翎儿轻轻的推开了水囊。 “够了。” 冰冷的水入喉,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绿儿,我们.......现在在哪里?” 夏翎儿由着绿儿扶着自己坐起来,现在的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使不上。 “我也不知道。” 她们是从一个秘道里出来的,她当时被蒙上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经过了很多一段时间之后,她又被塞进了一辆马车里,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那些人呢?” 夏翎儿发现马车里只有她和绿儿俩人。 她记得自己在半睡半醒间发现有人抱着她,那是一具宽大厚实的胸膛,温热又舒服。 “他们在外头。” “外头?” 夏翎儿看了看昏暗的车厢。 “我们在马车上吗?” 感受着身下正在摇晃。 “是的,那些人不知道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们也还不算最坏,还给小姐请过大夫,喂了小姐吃过药,她又在一旁照顾着小姐,直接后来她也困到睡着。 “是不是天黑了?” “嗯,好像快要天黑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 夏翎儿才得知自己是如何的失去了意识。 原来自己感染了风寒,难怪她的身子如此难受。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马车好像停了。” 绿儿告近夏翎儿,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 就在此时帘子被人掀开了。 “你们都醒了?” 背着光,两人都看不清对方长相,但人杵在那儿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微压感。 夏翎儿和绿儿都不敢吱声。 “下马车吧,今晚我们要住客栈一个晚上,明日一早再赶路。” 他的话也算是解释。 但是他口中的赶路又是什么意思?他要带她们到哪里? “你们还不动身下马车,是要爷抱你们下来吗?” 听到“抱”,主仆都十分有默契。 “绿儿,我们下车。” 横竖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她们只能先配合着他们,后面再摸摸情况。 “好,小姐,您小姐一点。” 绿儿扶着她虚弱的身体。 “等等,绿儿,我的面纱呢?” 夏翎儿忆起了自己的脸,她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啊?小姐,我们离开那间屋子的时候好像没有带出来。” 当时的情形,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哪还会想起小姐的面纱。 “不行,我不能这样子出去。” “你们还在磨磨蹭蹭什么?” 马车外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小姐的面纱没有带。” 绿儿没有办法,只能对山贼实话实话了。 “面纱?我知道了。” 不多时,他手里拿了一个斗笠递了进来。 “先戴上吧。” “多谢公子。” 男子忍住翻白眼。 他也不知道她是单纯,还是笨蛋,被他们绑了还说什么道谢。 “好了,快下来吧。” “走。”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也只开了两间房。 沐风和夏翎儿,以及绿儿一间房,另外的两名土匪住一家。 “小丫头,你家小姐如何了?” 当绿儿和夏翎儿知道他要与他们同一间房内,两人就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沐风一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厅里,而夏翎儿和绿儿正在房间内,厅和房间只有一道珠帘。 “放心,爷对你们没有兴趣。” 他的话并没有减轻她们主仆二人的担忧。 “看来精神是不错。” 不过就是两个孩子,他也不在意,自己斟了茶饮着。 气氛有些奇怪。 “公子,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夏翎儿斟酌着还是问出了口。 或许对方并不会回答她的话,但她还是问了。 “去西北。” 沐风也没有打算隐瞒她们,遂也实话实说了。 “去西北?” 绿儿惊呼。 西北,她是没有去过,但她之前听到西北不是一处很荒凉的地方吗? “敢问公子,为何要带我们主仆二人去西北?” 相对于绿儿,夏翎儿表现的镇定了许多。 沐风只是轻冷的笑了笑。 半晌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夏翎儿又壮着胆子问道,“公子若是为了财,我可以修一封回家,让人取了给你。” 这也是她的大胆猜测,倘若对方只是贪图钱财也还好办一些。 “呵!” 沐风隔着帘子看着那个娇小女孩,他倒是挺佩服她的镇定。 “现下,我怕是无福消受你的钱财了。” 他起初的目标是绑一个员外家的千金,如今员外千金没有沾上边,还绑错对象,绑错也就罢了,绑的人居然是右相之女。 教他如何敢去要赎金。 此趟往西北走也是为了能够躲避官兵,相信很快的就会有官兵追上来。 他们也想好了万全之策,弄出了这条似是而非的线路去迷惑那些官兵,他这边再快马加鞭的往西北赶。 在西北,他们虽然没有势力,不过那里有他相熟的兄弟,选躲过一阵子,等风头过了,他再想办法是不是要将她给送回到丞相府去。 “公子何以发笑?” 夏翎儿一半的好奇,一半的确实想探听再多有利于她们的消息。 在她看来,对方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只要自己能够探听到,她才有与他们谈条件的可能。 “小姑娘,你的问话似乎太多了。” 沐风勾了勾唇角,对她的印象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改观了。 他以为深闺的千金,遇见事情只会哭哭蹄蹄,跟她那身边的丫鬟差不多。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而已。”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夏翎儿也直接问了。 “只怕我无可奉告,只要在这段时候,你们乖乖的配合,我不会为难你们。”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好我信你 咿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乐无忧闪身进去,手上还抱着两个桔杆色的油纸袋过去。 “老头,我回来了。” 话语轻快。 三日前,乐无忧有惊无险的带着九空玄子乘着那艘小船安全的离开万圣池,说也奇怪,她们离开时,后面并没有追兵。 上了岸之后,她才发现离她之前所住的客栈还有些距离,又租了一辆马车返回到她之前住的客栈,一住就是三天。 在这段时间里,她跑了几个药铺,为的就是治好九空玄子的脚伤和手伤。 两三天下来,该用的药,她都几乎找遍了,还有一味比较罕见的药引子却一直没有找到,今日一早她便出了客栈,到了接近晌午的时候,她才返回来。 这几日,九空玄子也似乎对她没有那么排斥,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不过还是没有什么话跟她说。 “我带回了叫化鸡,听说这里的叫化鸡特别有名气,你要不要先尝尝?” 九空玄子正坐在床上打坐调息,之前因为内力被损伤,他经过这几日的疗伤,功力恢复了三四成。 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乐无忧也无所谓,挑了一张椅子自顾的坐了下来。 她是真的饿了,拿出了其中的一个油纸包,一层,一层的揭开了油纸露出了一只表面烤得金黄色的叫化鸡。 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佐料,未打开油纸包已经闻到扑鼻的诱人的香气,在街上的时候,她都快要忍不住诱惑,直接当街大块朵颐。 打开之后,叫化鸡散发出来的香气,更让她食指大动。 香,实在太香了,光是闻,她的口腔内的唾液也快要泛滥了。 撕开了一只鸡腿,咬了一口,肉质鲜美,汁液清甜,不油不腻,她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 “好吃,实在是人间美味。” 她边吃边啧啧有声。 在床上打坐的九空玄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正在打坐运气,最是忌讳被打扰,偏偏他人来了,还在他的房间内吃起了叫化鸡。 “好吃。” 三两下,她已经啃完一只鸡腿了,剩下的鸡骨头,也被她舔得一干二净。 她又扯下了一个鸡翅膀啃咬了起来。 啧啧的声音更大。 “乐无忧!” 九空玄子收住了气,双手平缓的放下,他睁开了带着血丝的双眸,不悦的盯着仍吃得津津有味的乐无忧。 “咦?老头,你不运气了?” 乐无忧抬眸对上他的厉眼,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你是不是也饿了?来......来......我给你扯一只鸡腿。” 她将自己还未啃完的翅膀放回到了油纸包上,打开另一只油纸包。 叫化鸡个头并不大,是以她买了两只回来,一人一只。 “你打扰到我了。” 九空玄子还是怒视着她。 “是吗?既然你都暂停了,还是先吃一只吧。这个是我从巷口里买来的,我去的时候还好多人排队呢,简直是飘香几条街。” 乐无忧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也不畏惧九空玄子因为气愤而变得更加狰狞恐怖的脸。 毫不费力的扯下了一只鸡腿送到了他的面前。 “你尝尝看,是不是特别好吃。” 乐无忧的表情十足,似乎在说天上有地下无的食物一样。 九空玄子瞪着眼前这个长得过份俊俏的少年。 有时候他也很怀疑,以自己的脾性怎么会容忍的他至此。 “快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乐无忧似乎没有看见他越发阴沉的脸,将鸡腿直接塞到了他的嘴巴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九空玄子暗吸了一口气。 “滚开!” 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走开可以呀,关键是你的手能拿得到鸡腿吗?” 乐无忧语气十分的平静,说出的话又让九空玄子怒火中烧。 他没有忘记这几日乐无忧每次给自己的喂食时就是这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 他的双手是废了,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是烧得更加的旺盛。 “还是你想饿死?” 乐无忧不动声色的说。 相处了几日,她也大致摸通摸透了他的个性,不就是软硬都不吃吗? 她也没有必要用软的来对付他,直接戳他的要害,效果会更加的显着。 “如何?你不希望我喂你,我也可以让店小二进来。” 她虽有意思想要帮他,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她也不勉强的,花点银子让店小二来也是可以的。 “不需要。” 九空玄子的嗓音降到了冰点。 他不要被人当成怪物般看待。 有多少年了,他顶着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皮囊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复仇,他要报当年之仇。 乐无忧挑了挑眉,也不发问。 九空玄子狠狠的咬下一口。 乐无忧暗笑在心里。 一只鸡腿在他愤怒的吃相中啃完。 “老头,我已经找到药引子可以医治你的腿伤和手上的伤了。” 她问遍了所有的药铺终于在一间药铺里找到了龙舌草。 只要有龙舌草作药引,老头手足上继掉的筋也能重新长回去。 除了龙舌草之外,她也有另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会比较冒险,就是续筋,将那些断掉的筋脉用动物的筋缝接在一起。 乐无忧只在医书上看到过,未有真正的实操,她也没有把握。 至于龙舌草,风险就没有那么大了。 “你真的有办法?” 九空玄子乍听之下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经自己往后余生,不可能再重新站的起来,双手也不可能再有力气了。 “嗯,我不说没有把握的事情。” 乐无忧表情很严肃,也很认真。 九空玄子也是第一次见乐无忧一本正经的神情,不知为何他就相信了他的话。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为何他说出的话,他从来不怀疑。 “但我并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应该是八九成吧,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 她不是神医,只是略懂一些医术而已,而且自己在没有出谷之前,也从未医治过人。 “好,我信你。” 得到九空玄子肯定的话,乐无忧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如此我就大胆的尝试了。” 她的话并没有引起九空玄子有更多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没有勇气 解决完叫化鸡之后,乐无忧开始捣腾她的大包袱。 解开大包袱,她蹲在房间内。 在房间的地板之上摆放了一个一个的瓷瓶,有大的,有小的,五花八门的,摆满了一地,挑捡出有用的放到一边。 九空玄子这才发现她的大包袱的东西。 他之前还觉得十分奇怪,看着她扛着如此之大的一个大包袱行走江湖真是滑稽之极,心中也有些耻笑。 乐无忧很专注,还取出了这三日来去药铺里买来的草药,闻,看,尝...... 看起来倒还真的挺认真。 “你打算怎么治疗我?” 看了许久,九空玄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其实这些年来,他早就断了治好手和脚的念想了。 他的伤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要治得了,他早就找人治了,不会是等到这一天。 他知道当今世上有两人可以治得了,可惜这两人他都求不得。 筋断了并不是普通的伤,他的武功和修为在他成为废人时,也几乎都散去了。 若不是自己凭着毅力,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武功恢复到七八成。 可惜他又碰到了临水阁的阁主——罗汉生。 在十几年前的时候,罗汉生的武功就比自己高出二三成。 当年他也有份设计毁了自己。 要不是罗汉生觊觎自己对奇门遁甲之术有些涉略,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这一次又被设计抓进了树洞之内,他也是太大意了。 乐无忧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九空玄子的思想已经转了几百个回合了。 “先熬药,再敷药。” 她简短的话,在九空玄子听到也实在是太过于敷衍了。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看他的样子,九空玄子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相信他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少年,他一个半百的老人居然会如此莫名其妙的相信他,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随意了。 “怎么?你有别的建议?还是你也懂医术?” 乐无忧抬起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信心嘛,就如同自己先前对他说的,有八九成的把握。医理,药性,方法等等她在忘忧谷的时候早就掌握于胸,现在就算她不看医书,她照样可以记得住。 “没有。” 若是自己可以医治自己,也不会还是现在这副鬼模样了。 这些年来了,他也收了一些徒弟,为的也只是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人是有贪欲的,他一共收了五个门徒,真正信服,尊敬他的也只有三个,在衣食之上也有人照料着自己。不然以他的功夫再了得,有些事情他还是做不来了。 他倒是看得开,起码也是一半的比率,那二名有背叛之心的徒弟,早死在了他的掌下了。 他不能养虎为患,让他们变强大了,那他的命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了。 “老头,你先耐心的等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她在桌上放了一个药煲,将拾掇好的药草一股脑儿的塞了进去,再加进了一碗的水,双掌运了内力催着火苗变成了蓝色的火光。 如此一来,她就能将煎药的速度快快的提速。 不多时,她的额间布满了细汗,内力催火是很耗损内力的一件事情。 九空玄子也是练武之人,自然明白这一点。 但见乐无忧源源不断的释放着自己的真气,他看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自己是冷情,断义的看淡一切,同时也让仇恨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十多年了,他没有哪一日不想着复仇,报那人的狠心。 九空玄子的眼神微微地闪动,他冰冷的内心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冷了,至于在这几日,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 药草的味道慢慢地凝聚在房间内,怕引起其它客人的投诉,乐无忧已经将房间的唯一的一扇窗给打开了。 “好像差不多了。” 她看着已然沸腾多时的药壶,再过些时候她就可以回入龙舌草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们也只不过有两面之缘,九空玄子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在万圣池的时候他就可以独自一人逃脱的,偏偏他还将自己从树洞里背了出来。 乐无忧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俏皮的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九空玄子细细的打量着她,没有开口。 他连他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若要完全消除他心中的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乐无忧微微的一笑。 “世上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而已。”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不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树洞里被人折磨。 不管他是不是好人,她都不希望见到这一幕。 从小她就心善,看见一些小动物受了伤,她还会偷偷的将它们带回家去照顾。 也正因为如此,一颗干净的心灵,根本收不住一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心?” 九空玄子冷冷的一笑。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 粗嘎的嗓音让乐无忧拧紧了眉头。 “我说老头,你还是行行好,别折磨我的耳朵。” 九空玄子收住了笑声,眼眸之中的冷意却并没消散。 “我要听实话。” 他不相信乐无忧的话,在他看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他应该是别有目的的吧。 如果他直接告诉自己的目的,他也可以考虑还需不需要他的医治。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乐无忧耸了耸肩,被他质疑,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 “你想要什么?” 九空玄子深沉的眼睛中又恢复了最初见她时的冷意。 “不如你告诉我,你可以给我什么?” 乐无忧反问,语气中平淡无波。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九空玄子微眯着双眼,目前来说,他的确是什么也给不了。 “所以呢......” 乐无忧手也没有停下来。 龙舌草放进了三分之一的份量,才将药给敷浓稠一些,就差不多了。 “你可以不要治我。” 九空玄子紧抿薄唇。 “哦?原来你连被我医治的勇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没有结果 青衣阁 小柔和萍儿站在紧闭的房间前,两人的手上还端着食盘,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两人都不得其门而入。 林青衣在三日前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其间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起初两个小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青衣姑娘只是情绪不好。 当天她们送去的饭菜被退了回来。 接着的第二天早膳,中膳和晚膳,她们都被拒之门外。 两个小丫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房门紧闭,不管她们如何敲门,青衣姑娘都不愿意搭理她们。 她们只能去主院通报了阁主。 可这一次他们连阁主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遣了回来。 她们觉得甚是奇怪。 按照是以前,只要青衣姑娘身体有点点不适,阁主得知,马上就会放下手头的公务前来探视小姐。 这次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可是两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也不愿意开门见她们。 事情好像发生在前几日。 小姐被护卫队送人回来。 可到底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柔和萍儿不得而知。 “现在该怎么办,小姐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小柔看着已经冰成霜的饭菜,苦恼都开口。 “不如我再去找找阁主。” 若是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和小柔都担待不起。 “可是小姐不是让我们通知阁主吗?” 小柔满脸的为难。 她也害怕小姐出事,但是也害怕小姐生气。 她们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小姐,也看出阁主对小姐的深情,可是小姐好像对阁主特别冷淡。 有种感情好像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柔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果现在她和萍儿贸然地去通知阁主,不知道小姐对阁主会不会又生了嫌隙。 “不然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三天,小姐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知道会不会昏倒在房间内。 她和小柔又进不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她们也不会站在这里。 “你想小姐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小姐可能是熬不住了。” 萍儿心里着急。 “我也害怕小姐会出事。” 两人正在犹豫着该不该去报告阁主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小姐她还不吃吗?” 两个丫鬟暗暗的心惊,她们在交谈的时候也不知道何时来了一个人。 而且此人正是她们刚才口中所说的阁主。 “参见阁主。” “参见阁主。” 小柔和萍儿躬身行礼。 “青衣还在里面吗?” 临水阁的阁主罗汉生目光如炬,视线越过两个丫鬟,看向那房紧闭的房门。 “阁主,小姐她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小柔壮着胆子说的。 “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罗汉生阴柔的眼神带了阴郁。 小柔不敢接话了。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小姐的没有进食,她们没有及时通报,两者都是她们做丫鬟的错。 “为什么不说话?” 罗汉生的语调冷了几分,眸色也变得更加的深沉。 “是奴婢的错,请阁主降罚。” 啪啪两声,又快又准的两记巴掌各甩在两名丫鬟的脸上。 小柔和萍儿纵使已经有心理准备接受处罚,可是突如其来的两记巴掌还是把她们打飞的出去,手上端着的碗碟也碟了一地。 罗汉生原本内力深厚,他下手也没有控制力的。 对于两个完全没有武功底子的丫鬟而言,两记巴掌也几乎将她们脸颊骨给打碎。 半天,她们才撑起身子爬起来。 “要,你们有何用?” 罗汉生甩手,要不是看在她们两人用心的照顾青衣的份上,他马上就让人拖出去给砍了。 “不要为难她们。” 房间内传出幽幽的声音。 “你们下去吧。” 罗汉生一挥衣袖,看都不愿看她们两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房门口。 “青衣,我有话跟你说。” 他已经让自己沉静了几天,没有在勃然大怒的时候找青衣。 “我们还要谈下去的必要吗?” 青衣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你打算就这样子一直跟我僵持下去吗?” 罗汉生也有自己的骄傲,这些年来他对青衣的感情,难道她一点都没有领悟到吗? 他不是逼着她一定要回应自己,但是对他起码的信任,她青衣是不是也应该站在他这边。 “我们不是一路的。” “不是一路……” 想他罗汉生堂堂的临水阁阁主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受人景仰,自从认清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绝情,断爱,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只是孑然一身。 唯一的一次贪心,便是救了她。 他不会希冀他们会有未来,也不会希冀他们会有结果,然后心中的那点火苗了,却维持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熄灭。 青衣,也许她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希望,是自己给了自己希望。 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的希望。 “你难道对我就没有那么一丝丝的留恋吗?” 他已经褪下了冷然,也褪下了武装,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 想要为爱在争取多一点时间,希望她也能够给自己一点点的回应。 “留恋,你我的身份,你觉得我会留恋你吗?” 青衣的声线依旧冰冷,她说出的话,也宛如一盆冰水泼在了罗汉生的身上。 “你恢复记忆了。” 他的这句话不是问话,而是肯定。 只有恢复记忆的青衣,才会对他冷情绝然。 他们都有相同的经历,又一样经过死士的训练,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感情用事所带来的后果是灭顶之灾。 他没有得到青衣的回应。 房间内没有亮光。 但是他知道青衣是清醒的。 他也没有强行破门而入,因为没有必要。 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这个“想要”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盯着门板,让自己的思想放空。 许久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他还能如何呢? 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都一再地告诉他,他们是没有结果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撇清关系 一室的黑,屋内并没有点灯,窗纱随着夜风轻轻的摆动。 厅内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桌前。 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穿着单薄衣衫的林青衣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给自己满着酒。 她想让自己醉,可惜此时的她还是清醒的。 许久没有这种烦燥的感觉了,全身到心,无不处,她不讨厌自己。 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以前那个镇定自若的林青衣好像在跌下崖底之后,再也不复存在了。 喝着酒,吞进喉咙她都觉得是苦涩的,就如同此时自己的内心。 酒是之前她让小柔埋在房门口对面的那一棵梅树下。 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取出来。 几年前的某一天,她突然想起她与姐妹们一起在庆生时的场景,那天的场景非常的美,她一时心血来潮吩咐了小柔和萍儿准备了坛子女儿红,埋在了梅树的下。 她的身份是杀手,后来因为表现出色被破格安排到了少宫主的身边。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 少宫主的天真烂漫,从来不吩咐她们杀人,在她的身边多年,慢慢的她和几位姐妹褪下了身上的戾气。 她记得少宫主对她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天下太平,没有邪恶的势气,也不需要打打杀杀,希望平静的生活。 听起来似乎非常简单,然而她们的身份却很难。 她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包括少宫主。 那日她在送走那名少年和九空玄子的时候,转身之际发现了罗汉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眸色晦暗不明的盯着自己。 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或许他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包括送走了他们。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阻止她? 他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许久。 后来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开口了。 “放了他们,不要派人去追他们。” 她的话算是乞求。 “为何帮他们?” 他看她的眼神全所未有的冷淡。 她不在乎。 她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已经伪装了很多年了,十几年来,她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如此行尸走肉了十几年。 累了,她的心累了,也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自从宫主走了之后,她什么期待都没有了。 “不为什么。” 她就想帮忙他们,尤其在她看清了少年的脸之后,莫名的亲切的感觉袭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张酷似少宫主的小脸,让她的心神为之一震。 她也很想去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但她不能,她不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去追问,那只会害了他。 还有一个疑惑,对方的性别是男孩,而少宫主生下的是女孩。 关于这一点她也没有办法分辨。 后来罗汉生甩袖,吩咐护卫将她送了回来,看着他绝然的离去的背影,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真的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很痛! 她选择不加理会。 原来这些年来,她不是无感的,只是让自己隐藏得很好罢了。 杀手的宗旨是绝情,断爱。 她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如何能说自己是一名真正的杀手。 她的姐妹们都离她而去,只有她一人苟活在世间,她其实早就想随着她们而去了。 少宫主被害的事情,她不得不追查,可是仅凭她一人之力,尽管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去追查,依旧是一无所获,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无能。 睁着带着朦胧醉意的双眸,莫名的,她吃吃地笑了。 现在的她,与废人有何区别?失去了武功,失去了内力,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圈养在这一片孤岛上,她没有能力出这片海域。 表面上她看起来是自由的,一旦自己表示要离开岛,罗汉生就会派人将她拦住。 她的自由只在这个岛里,她很明白。 她也始终不明白罗汉生的目的,当年为何救了她,将她留身边? 她甚至还怀疑当年的事情,他有没有参于在其中。 幕后的推手,她和几个姐妹也一度怀疑会不会是主上。 很多的事情,她们都来不及查明,少宫主出事没多久,她们也接连的出事了。 当年也幸亏少宫主做的决策果断,将小小少宫主送出了宫,并且托付给了大宫主,不然以她们几人的能力恐怕也没有办法保全得了小小少宫主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她脑中的影象又与几日前的那个少年的脸重合在一起。 真的是她吗? 那雨蝶呢?她不是应该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吗? 斟了一杯酒又仰头灌了下去。 意识有点模糊。 方才的念头被她抛诸了脑后。 她谁都不恨,她只是恨自己都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办法恢复自己的内力。 她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甜酒真的不醉人吗? 她好像有些醉了,又好像没有酒。 她的思想是如此的清晰,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少宫主,以及几位姐妹们,对她们的点点滴滴,她一刻都没有忘。 失忆? 也许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吧,只是很短很短暂的,然后所有的记忆又像泉水一样涌现在脑海。 “别再喝了。” 她的手被一记力道给抓住。 “放手。” 林青衣的语气清冷。 “你想一直就这么喝下去?” 罗汉生转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你管。” 此时的她完全卸下了伪装。 没有必要了,再装下去就太假了。 相信他早就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青衣。” 他给她机会向自己解释,难道她都感觉不到吗? “呵呵......” 青衣轻笑。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也都看到了?” “青衣,你就真的如此急切的想和我撇清关系?”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青衣带着醉眼笑看着他。 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你我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如遭雷击 十几,二十年的感情就在她轻飘飘的一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被彻底的中断了,罗汉生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的假装不在意。 他心里很在意,就是该死的在意,所以他再会不停地说用自己不要去在意。 他罗汉生并不是什么好人,他承认。 他杀过不少的人,也干过不少的坏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幸福的一天。 他贪心了,在遇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贪心了。 明知道他们是没有结果的,但是他还是想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在得知她们被下住了追杀令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去就是为了救她,悄悄地将她留在身边,一留就是十几年。 这是算是他偷来的幸福,即使她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还是想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保护着她。 从他被带到杀手组织之后,他就完全的脱胎换骨了。 活着是他唯一的信念。 家人因为养不起他,把他抛弃在荒郊野外,他被救起来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没有办法再由自己掌控了。 所有的东西都不及生命来得重要。 那是他在杀手组织里,真真切切能够体会得到的。 “我和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骤然冰冷,降到了冰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你觉得我们应该有什么关系?” 酒杯被抢,林青衣直接拿着酒壶往自己的嘴巴灌进了进去。 液体顺着嘴角流到了她的发间。 “看着我,我让你看见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的手撑住了她的头,将她的脸扭向了自己。 酒壶在她的指尖滑落,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酒液溅了出来。 “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被迫的看着他,眼眸中似有波光潋滟,眼睑一眨,很快的消失了,罗汉生来不及捕捉。 “告诉我,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一字一句的敲进了她的心里。 青衣第一次被他强迫着剖释她的内心。 他这些年来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可以接受,也不能让自己心出来。 她没有资格爱人,她也没有资格被爱。 他之于她,她也说不清楚。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我可以让你离开。” 有些事情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他不可能永远的欺骗自己。 “我的心里没有你。” 青衣的声音很平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波澜都没有,似乎正如她所说的,她的心里没有他。 “很好。” 罗汉生笑了,他那张阴柔的脸庞,微微的松动了,有些扭曲,有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绪萦绕着他。 “青衣……” 他低低地一笑,笑声中似有无尽的苍凉。 笑过之后。 “很好,我明白了。” 他松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由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而已。” 他站直身子,喃喃地道。 青衣垂下眼帘,她的双手缓缓地攥紧。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揪着,很难受,难受到快要停止呼吸。 罗汉生低低地笑了几声之后,他背过身子,已经恢复了平静。 “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出岛。” 只要将她送离,不要再见到她,他的心就可以空了,他还是可以做回那个冷血,冷情的罗汉生。 “谢谢。” 青衣也背过了身子。 她终于可以出岛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最后还有件事情。” 她以为他已经要走了,没想到他还有话说。 “什么事?” “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个纪念。” 听着他缓缓的语句,她也没有心思,他所说的纪念为何意? 直接便答应了。 “好。” 罗汉生身子微微一震。 “你不问我要的是什么纪念?” 她倒是对自己太放心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悲哀。 兜兜转转二十年,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她连问都不问,就选择答应了。 “这可是你说的。” 他猛地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 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唇堵上了她唇瓣。 青衣脑袋嗡的一声响。 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脸,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嗯~” 她想要推开他,发现他双手像铁臂一样固定住她的腰,那她根本没有办法推得开。 他的唇很轻,很软,好像在谆谆诱导她。 反抗无效之后,慢慢地她也放弃了反抗。 唇与唇的相碰居然是这样子的感觉。 她感受着他的气息抚面,她的气息的与他交融。 不,不对……他们不应该这样子。 她怎么可以沉沦下去? 林青衣双手抵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往外推。 可他根本不为所动,双唇也没有停止下来。 她只能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血腥的味道传进了她的鼻腔。 “停……下来。”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还是太低估他了,她以为他已经接受了,没想到他还来这一招。 半响之后,他才停得下来。 两人的呼吸都非常地急促。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喜欢我的。” 他的话让青衣如遭雷击。 “没有。” 她矢口否认。 “你不承认也罢,但是你的反应告诉了我答案。” 他的额抵住了她的。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他缓缓地放开了她。 “罗汉生,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林青衣生气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你出岛的。” 他抬手想帮她失去唇角的血迹,林青衣偏头避开他的手。 “好好的吃饭,我会让小柔和萍儿送吃的过来。” 说完的他便要转身离开。 “不吃。”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即使现在她都会被酒烧得火辣辣的疼,她还是没有胃口。 “如果你想她们两人受到惩罚的话,你可以坚持。” “你可恶!” 青衣没想到他居然会威胁她。 “记住了,这里我说了算。” 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他迈步离开了她房间。 林青衣非常的生气,但是她又能怎么办? 她就武功尽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而且她也顾及到小柔和萍儿。 她不敢冒险去违抗他的话。 叩叩。 门外传来小柔低低的声音。 “小姐~” “我是小柔,阁主让我进来打扫一下。” 没有让她等很久。 林青衣开口了。 “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是好现象 乐无忧端着药碗,药碗已经空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这几天与他相处下来的默契。 老头子表现的还算配合的。 “老头,你有没感觉到什么变化?” 她指的变化自然是他的手跟脚。 乐无忧端着空的药碗放在桌上,又拿了一些自制的药膏走回来。 九空玄子眼神微眯。 这已经是乐无忧为他治疗的第二日,他的手腕和脚似乎感觉有了一些力气,不再是那么软绵绵,毫感觉。 “怎么样?” 乐无忧还是蛮期待的。 她算是纸上谈兵的一类,没有实操过。要认真算起来的话,她其实也算是有,只不过是对一些小动物做过一些包扎或治疗。 就药效而言,这是第一次治疗如此严重的伤。她放的剂量还算温和,因为老头的伤似乎也是很多年前了,就像她之前所说的,她没有十全的把握,也只能是边治疗边调整,找到最佳的效果来治疗他。 “我还不清楚。” 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就算有,她可能也看不出来吧。 乐无忧看了看,又再次开口。 “我先给你拆了纱布,重新换上药膏吧。” 她走到床前,一天换药一次,龙舌草的功效,她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既然有龙舌草做药引。她觉得这一次的把握会更高一些。 九空玄子却在此时开口阻止。 “先等等,我先试一下,我的手腕。” 他也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期待而失望,所以这两日他也没有刻意去观察手脚伤患处的变化。 经乐无忧提起,他还是觉得必要先试试。 “好,你试试吧。” 乐无忧侧身依靠在床柱上等结果。 这几日她基本都没有外出,一直在研究药方,也很认真地翻开药书。 一日三餐,都是让小二送餐上来。 她也不太放心,这老头一个人呆在客栈里。 那日从万圣池回来,乐无忧也向店小二打探了那边的情形,万圣池那边好像风平浪静。 什么武功秘籍,什么武林大派,好像都已经停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就这么风平浪静了,渡口也恢复了往常的经营。 一切又似乎恢复了平静。 乐无忧也没有太多的闲情去追究这些事情。 她并不是不怕他们找来,对她而言,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打得过那位阁主。 所以她冒险的做下决定,暂时先留在客栈。 她要专注一件事情就不会再去理会其他的事了。 等了半晌,她的视线又落到了九空玄子的头上。 “老头,如何了?” 她的语气中轻快中带着促暇的意味。 九空玄子沉吟了半晌才道,“嗯,似乎有点感觉了。” 转动了一下手腕,他还真的感觉有点力道可以通过手腕的经脉,脚上的感觉也差不多。 “真的?” 她雪亮的大眼睛扫视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处。 “嗯。” 九空玄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帮你看看。” 也不等他回应,她一个箭步上前,放下了药膏,执起了他的手。 避开在他手腕包扎处,手握在他的小臂上。 慢慢地撑起他的手。 “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疼痛,麻或者其他的?” 望,闻,问,切…… “有细微的感觉。” “那就太好了。” 乐无忧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有感觉,说明是有用的。” 撑起他的手的时候,也感觉他的手没有像以前无力的耷拉。 “是好现象。” 看完了手腕,她又看向他的脚踝处。 用同样的方法,看了一遍。 “嗯,感觉也是很细微。” 九空玄子点头回道。 在没有遇到这个小子之前,他已经放弃希望了。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遇上了惊喜了。 “但你也先别高兴的太早了,按照这个现象来说,只是恢复了你之前受伤的神经,不一定能够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她也不希望他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就事论事地告诉他实情。 “我明白,你尽管治疗。” 相对没有希望而言,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他明白他的顾忌,凡事都有一个意外,而且他受伤的年限已经那么长了。 只要能够恢复到一半,他其实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老头,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她纯粹只是好奇,至于他回不回答也无所谓。 他目光沉了沉。 “你问吧。” 鉴于他对自己的用心,他对他的戒心还是稍微放松一些。 “上次我不是问你,是怎么受伤的吗?你可以告诉我是谁伤了你吗?” 挑断手筋和脚筋,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有人可以用如此毒辣的招数去伤害一个人。 “你没有必要知道。” 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不似之前的平静。 眼眸中还隐隐带了杀意。 “好吧,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我纯粹只是好奇而已。” 乐无忧见状摆了摆手,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了。 “来吧,我给你换药。” 抓过他的手,解开布条,动作也不算轻柔。 麻利地帮的换好之后抬起头。 “好啦。” “哇呀……” 一时没准备,对上他那张狰狞的脸,还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九空玄子冷眼看着她。 “啊,哈哈……” 乐无忧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退后了两步。 “那个……要不要治治你的脸?” “你不想看可以不看。” 九空玄子早就习惯了别人看到他这张脸的害怕表情。 “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我有办法让你的脸变好,你真的不想……” 她说这话的同时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如果不想,我也无所谓呀。” 她耸了耸肩。 “帮我治。” 九空玄子只回了她简单的三个字。 “没问题。” 这一次她确实也不是为了他,而是真的很碍她的眼,所以她才想帮他治疗。 “你先等一下,我给你找药过来。” 她简直快乐的像一只小鸟。 九空玄子冷硬的说看她如此,心似乎也没有那么硬了。 不过他的身份,还是让他有所怀疑。 还有他的那张脸实在是跟以前的…… 太相似了。 那性格也很像。 当年他也听到一些消息,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涂涂抹抹 乐无忧弯着身子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青草药以及混合了不知名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刺鼻的难闻气味。 她早做了准备,拿了布巾蒙在了自己鼻子上,手也尽量不要碰到。 “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手里端着一只装着草药的碗,另一只手拿着竹片,挖起一些就将他脸上涂抹的药,慢慢地一点点刮平。 很快的,他脸上被涂了乌漆抹黑的厚厚的一层。 乐无忧看着就想偷笑,不过想想也挺不厚道的,她还是忍住了。 九空玄子在床上闭目打坐,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说来还真是奇怪,他对她还真的到了很容忍的地步了。 “老头,可以了。” 花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大功告成了。 她直起了腰,退后了几步,看着自己在他脸上涂抹的杰作,最后还是满意地笑了。 “你脸上的伤得有些严重,大概没有那么快见效,应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这也是她的保守估计。 上次她在清风寨,临走的时候将凝肤露都留给了周姐姐。 这回的草药,是她重新再配置的,效果应该不会比凝肤露差太多才是。 只是味道嘛……嗯哼,她加了一点特别的“料”在里面,而这个料,她自然不敢跟老头说的。 至于这是何料? 她侧过头,忍不住偷偷地吃笑。 九空玄子眉头微微地一动,睁开了眼睛,脸上也只有那双眼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是奇怪。 他冷冷的撇向乐无忧。 “你在笑什么?” 不是他爱怀疑他,只是每次这个小子总是会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 “没有,我哪里有笑?” 乐无忧马上恢复了一本正经,仿佛方才偷笑的人根本不是她,她摆了摆手。 “你还是别疑神疑鬼了,好好的打坐吧。” 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眼珠子一转,她马上想了一个借口说要下去。 “我先下楼去找店小二,肚子有些饿了。” 至于她手上的碗嘛…… 看了眼后,又撇了撇嘴。 嗯……还是拿下去冲冲水算了。 这老头真是一身的伤啊,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何人,被人弄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还好,他遇到她这个小神医,想到这,乐无忧似乎感觉还蛮有成就感的。 “老头,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带上来?” 再过几日,老头的手脚可以动的时候,她就要启程去西北了。 她还没有跟他商量,看情况再定吧。 如果他要跟着,她就去租一辆马车,倘若他不跟,就看他自己怎么安排吧。 在这里,她耽搁了太多的时日了。 也不知道聂大哥,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上次的那个黑衣人……还有那个叫什么名字,她也记不大清了,直觉地,他们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具体她也猜不透。 原本她是想赶在监军队伍之前去到西北大营的。 看来可能跟不上了。 现在也只能再等等,后来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缩短行程。 出谷之后,她遇到的第一位朋友就是聂大哥和青云。 这份友谊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一直生活在谷里,即使有叔叔和雨蝶也陪伴着,偶尔还是觉得不一样,没有人陪她玩,只有山里的动物。 以前还没有出谷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深的感受,在认识了几位朋友之后,她的心境也变得不太一样了,她也明白了什么叫友情。 “小兄弟,你还要不要那个?” 刚刚走上楼,店小二就眼尖的看到了乐无忧的身影,他立即向她靠了过来。 随即眉开眼笑的笑开了。 乐无忧也笑笑地点了点头。 “要啊,每天都给我一小壶吧,注意哦,要新鲜的。” 店小二答道,“没问题,我让马小六帮我装好,保证每天都是新鲜的。我方才又装了一壶,你看是现在拿给你,还是怎么样?” “哦?” 乐无忧想了想。 “现在给我吧。” “好嘞。” 说完,他即转身,手脚麻利地跑到了掌柜的后头。 跟掌柜嘀嘀咕咕了几句,掌柜看向乐无忧这边。 有些距离,乐无忧也不知店小二说了什么,只能礼貌性地对着掌柜点了点头。 接着店小二背对着乐无忧,蹲下身子,再返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瓶类似酒壶似的东西。 “给,小兄弟,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他在说到东西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调。 “好,谢谢你。” 乐无忧在接过的同时递了两个铜板给他。 “小兄弟,不用客气,有吩咐的,请尽管告诉我。” 店小二笑呵呵的接过铜板,揣到了自己的裤腰上。 “嗯。” 她手上拿的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他方才在那草药上加了一些料。 不是很特别,但是说出来却有点恶心。 “不知小兄弟......要这东西有何用?” 店小二十分的好奇。 形形色色的客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要这个“东西”的,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而且根据这个客官的要求,还要每日都是新鲜的。 新鲜的马尿到底有何用? “嗯,这个嘛......” 乐无摇了摇头,然后笑道,“这个......你就不要知道了。” “好吧,既然客官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 “店小二,你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最好就是有荤素搭配,两个人的份,要么就按照昨日的吧。” 吃了几天,这家客栈的饭菜都普普通通。 她也没有什么兴趣去问了,管饱就好。 “好,那小的就按照小兄弟昨晚的饭菜让师傅再做一份。” “嗯,好,谢啦” 她也很上道,从腰袋里摸出碎银子递了过去。 “好的,小的马上去安排。” “嗯,多谢,倘若方便,麻烦你给我送上来吧,我去洗洗这碗。” 乐无忧奴了奴嘴。 “方便,方便,小的会给你送上去的。” 店小二满口答应。 小兄弟出手虽不阔绰,不过每次让他做事都有打赏,计算下来还是不错的。 “对了,你可以给我一点水吗?这碗要洗洗。” “好,跟小的来吧。” 店小二带着她穿堂走向了侧院。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有点本事 客栈外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前头赶马的小厮回头说了一句,“爷~到了。” 不多时,马车上率先走出来一名高大的男子,五官深邃耀眼,鹰钩鼻,眼窝深邃,即使身上穿的是卡索国的服饰,但那模样俨然不是卡索国人。 他跳下马车之后,对着马车内的人说道,“聂姑娘,可以下车了。” 马车内传出另一道小姑娘的声音。 “小姐,我来扶你吧。” “嗯。” “小姐,慢点。” 马车的帘子被掀到了一侧,一个看起长相大家闺秀的姑娘,缓缓地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她的身侧还有一名小丫鬟扶着,另一名小丫鬟扶着帘子。 高大的男子朝着这名大家闺秀伸出了手。 “聂姑娘,在下扶你下来。” 她看着朝着自己伸出来的大掌,微微一怔之后,也没有拒绝,伸出了一只白皙的皓腕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随从很有眼力见,早已拿出了小板凳放在了马车的一侧。 “小心一些。” 男子的声音也不是卡索国人的腔调,而是夹杂了不一样的腔调,总体来说还不难听。 这得归功他有一副好嗓音,而且在说话的时候,还极尽的温柔。 “多谢完颜公子。” 姑娘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男子勾起了唇角。 “这是我的荣幸。” 缓缓地下了马车之后,她的两个丫鬟也随即下了马车。 “聂姑娘,你看这间客栈还可以吗?,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下一家,这一带的客栈还是蛮多的。” 高大的男子征求着她的意思。 “嗯,很好,不用换别家了。” 聂姑娘,其实就是聂无瑕。 接连十数日的赶路,她病倒了,无奈之下只是选择休养了几日。 没有赶路的这几日里,她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这也得归规于她身旁的这名男子,而这名男子就是完颜拓宇,替她安排了人来照顾她,还安排好了她的住宿,以及一日三餐的膳食。 直觉他是一个人,只仅救了她们,还给予了她们诸多的帮助。 正好大家又是同路去西北,遂他们就凑到了一起同行。 只是有好几日都没有完颜拓宇的消息了,听他的手下说,他有事在办,耽搁了一些时间。 等了几日,他终于回来了。 他对聂无瑕的说词是去巡视生意,实则他是被困在万圣池了,昨日他才从万圣池回来,也就是说他被软禁在万圣池有整整三天的时间。 其间临水阁的阁主并未对他做任何的事情,一日三餐照常让下人给他送去,除此之外,也没有再见他了。 他被软禁在一间房间内,外头有很多护卫把守。 完颜拓宇也不是没想过闯出去,可问题是闯出去之后,他也没有办法出得了万圣池,他还听说岛内布满了阵法和机关。 他没有把握能够顺利的离开,只能选择等待。 之前在登船之时也有想过一些风险,自己也留有一手,让手下见机行事,以三日为期限,如三日他还没有出岛,他们就知道自己出事了,一定会派人来救自己。 虽然这样做相当冒险,便他愿意赌,他们北渊男儿天生的儿狼性,愿意为自己的目的拼尽全力,他也料定了临水阁阁主不敢伤他。 果然他也没有动他,晾了他三天。 这些天来只是等待,所有外界的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得而知。 昨日也是在傍晚时分,他被通知可以离开万圣池了,被人用黑色的布巾蒙住了眼睛,并推上了船。 出来之后他才得知,原来在他去到万圣池的之后,万圣池就对外宣布不再让外人进入万圣池。 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有通知,所有的船只都不在通往万圣池。 事情究竟如何,他也不得而知,但隐约的觉得事情应该是跟那个偷偷闯入万圣池的人有关。 此人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当时是如何上了他的船,他都毫无察觉。 他会被软禁也拜他所赐,可问题是此人是谁,他都还没有弄清楚。 他在被软禁的期间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消失,此人有没有逃出万圣池也不得而知。 他这边也自己算是白跑了一趟。 原想着得到奇门遁甲之术,再运用到军事上一定会事半功倍。 如今他也明了临水阁阁主的意思。 对方根本不买他的帐。 他倒是算露了这一招,传闻临水阁无所不卖,看来也只是传闻而已。 “我们先进去吧。” 他含笑的看着身边聂无瑕。 “嗯。” 聂无瑕微垂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心里的一道防线都放松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她也完全没有去猜测他是否别有目的。 看着他宽厚的后背,以及健壮的体魄。 他与大哥聂君澈完全不同的类型。 完颜拓宇的身上蕴涵着力量和浓浓的阳刚气息。 也许就是异国人给人的特殊感觉吧。 他们的身材比一般的卡索国人都要高上许多,五官深邃,而且眸子的颜色也不一样。 看着他,就忍不住会将他与大哥放在一起对比。 以前她以为大哥充满了阳刚气,但在完颜拓宇的面前,他还是显得纤细了许多,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坚定自己的内心。 乐无忧刚刚从侧门走了出来,就看到了他们。 “咦?他们怎么会走在一块?” 她的脚马上的缩了回去,偷偷的俯身在柱子旁盯着他们。 她的记性很不错,一眼就认出他们。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向客栈走。 “小兄弟,你干嘛......” 乐无忧被突出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瞪了店小二一眼。 “嘘!先别出声。” 她马上捂住了店小二的嘴。 “我先到里面去。” 眼光余角已经瞥见他们走进的客栈,她转身就往里躲。 这男人似乎还真的有点本事。 她以为他在万圣池的时候,会出不来了,没想到他还是出来了。 看来那个什么阁主并没有为难他,看他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也真是纳闷了,怎么走哪,哪都有他? 她还是少点露脸的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二男三女 乐无忧也没有在原地逗留太久,看了情形,自己是不能从大堂内走上楼了。 她倒不是认为对方能够认出自己,之前他们都没有什么交织,在这一点上,乐无忧还是比较放心的,她主要也是考虑到以后,她不想在对方的面前露脸太多。 那人的来历她也不清楚,但最近她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不得不让她警惕起来。 西北的局事,听说已经非常紧张了,随时都有可以打起来。 此人的相貌又很像是百姓们口中所提及的北渊人。 刚开始她并没有留意到此人,只是他频繁的出现,又恰巧都被她碰上了,实在是有违一般的人的行径。 加之上次,她被抓,关在别院的那一次,她偷偷溜出所看到的那名异族男子。 论他们的身形,说话的声音都八九分的相似度,她很有理由猜测他们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又与当朝的皇子有接触,事情就很不一般了。 结合她偷听的消息,似乎整件事情对聂君澈是很不利的。 他们想要联手起来陷害他。 以她这种不懂时局,又不了解其中的事由,分析起来着实吃力。 但总体而言,事情似乎特别的棘手,她一人也做不了什么,去西北也只是想给聂君澈一个警示而已。 心思沉了沉。 她转头对着店小二交待了一句,“饭菜,麻烦你端到我的客房。” 话说完,她扭头就往里走去。 “诶~,小兄弟,里面是不能进去的。” 再往里走就是他们的大膳房了,客栈有规定,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只有他们内部的人可以随意进去而已。 可惜他的喊声一点作用都没有,乐无忧头也不回的往里奔去,身形一下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只留下店小二在原地跺脚,有些迟疑,不知道是追上去将他揪出来,还是任由他闯进去? “来福,你还死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出来给我过来招呼客人?” 掌柜一双势利的眼睛射了过来,哇啦的喊着店小二的名字。 店小二一激灵,马上回了一句。 “来了,来了......” 店小二没有再耽搁,拿着的白布巾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搭,腿脚麻利的回到了大堂内。 跑堂的有两名店小二,其中一名就是来福了,他是掌柜的亲侄儿,多少对他还是一些偏待一些的。 只要他不要做得太过火,掌柜的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苛刻他。 有时候掌柜就是嘴碎一些,爱念叨一些,人多的时候叫,人少的时候也叫。 就像这会,大堂里一下来了几位客人,另一名跑堂的店小二也忙得不可开交。 “来福,你都死去哪了?这么久才出来。” 老板娘一般比较少抛头露面,只有在特别多客人的时候才会出来帮一小会。 客栈的规模不大,一共也只有三十多间房。 普通的雅房十多间,上房也是十来间,更好的也只有六七间。 “叔叔,方才有一些事,我马上去招呼客人,您老消消气。” 来福的嘴巴特别会说话,做起事情来也十分的卖力,掌柜也很难挑得出他什么毛病。 说完他也不等掌柜的继续念叨,小跑的来到了客人的面前招呼。 “几位客倌,请问你们是在这里打尖还是住宿呢?” 二男三女走进大堂,俊男美女的搭配,立时吸引了其他客人目光,尤其其中两名男子还是异域的男子。 大家更是默默的打量着他们。 来福的眼睛很犀利,发现这几人的身上都穿着华丽的服饰,他的眼神微微一闪,嘴角轻扯,露出了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模样憨憨的,特别的喜气。 完颜拓宇身边的男子代为答道,“住宿,四间上房,还给我们准备一些上好的酒水和吃的,你们这里有包厢吗?” 果然没有看错,是有钱的主。 “有,有。” 店小二忙不迭的点头。 “几位客倌,请随小的来,小的马上给您们安排。” 他将他们带到了掌柜的台前。 “掌柜,这几位公子和小姐要四间上房,还要一间包厢用餐。” 掌柜翻看了他的记录。 “兰香阁还空间,至于上房嘛......” 他的手指沾了一下口水,拈起纸张翻看了一下。 “三楼还有四间连着的上房。” 掌柜递出了四把钥匙给店小二。 “来福,你带几位官倌上去。” “得嘞。” 拿了钥匙领着他们几人往楼上走去。 乐无忧这边,她已经施展着轻功飞上屋檐,找到了他们的房间,从窗口窜回到屋内。 脚方落定,整理着自己的衣摆时。 “你这是干什么?” 九空玄子瞟了一眼从窗外窜进来的乐无忧。 “我只是想动动筋骨而已。” 乐无忧打着哈哈,甩了甩四肢,说得煞有介事。 随即她又大喇喇的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早已冷却,喝进嘴里的味道也变了。 “满嘴胡言。” 九空玄子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哦?何以见得?” 她挑眉,也不急着否认,只是手端着杯子把弄了一下,挑唇一笑,看向九空玄子的眼神还是如常的清亮。 九空玄子的脸上还敷着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不敷着药,他的脸也挤不出任何的表情。 “你有正门不走,从窗口进来,这就说明了问题。” 要说真的要他有更深入的解释,他也说不上来,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好苍白的解释。 乐无忧也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嗯。” 轻嗯了一声。 她低着头,将杯子的茶水倒到了桌上,用手指沾着在桌上画着东西,也在想着事情。 九空玄子又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响。 “小兄弟,小的给你送饭菜上来了。” 乐无忧跳了起来,走去开门。 “给我吧。” 她的人拦在门口。 她没打算让店小二送进来。 怕老头此时的模样会吓到他。 “嗯,好,请慢用。” 递上了两个铜板给店小二之后,乐无忧接过了托盘。 点了点头,她一侧的肩膀将门推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目光微凛 再过几日监军的队伍就到达西北边关了。 很快的,西北大营的军队也会派出队伍过来迎接。 队伍临时在一条小溪旁扎营生火。 而二皇子正与他的谋士坐在小溪旁对弈。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看着清澈的小溪,倒也是惬意放松。 连着二十多日的赶路,不常出远行的宋子宁露出疲惫之色,随行的军医也不停地为他调理身子。 “先生,我们快到大营了。” 宋子宁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是的。” 齐鸿春在他的白子旁落下了一枚黑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宋子宁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又重新执了一子落下。 “不知聂君澈见到本王会有何反应?” 机会他给过了,就看他会不会做? 这一次他亲自求得父皇让他做监军一职,实则就是给聂君澈最后一次机会。 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聂君澈这边不配合,他马上就参他一本。 证据他已经让人早就备好了,勾结敌国,这样的罪名,父皇只要看到他呈上去的证据,即便是他不相信,派人来彻查,结果还是会一样。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给聂君澈消耗了,他需要的是兵力,绝对的服从。 看中聂君澈也是他对他能力上的肯定,还有这些年来,他们聂家父子的声望。 他不是不知道其他的兄弟也觊觎他们的兵力,可都没有成功将他们揽进自己的麾下。 “以在下之见,聂君澈不会那么容易臣服以殿下。” 齐鸿春见过几次聂君澈,少年有成,一身的傲骨,倒不是一定容易屈服之人。 他与他的父亲在性格上也极相似。 “那以先生之见,我们这次前来,有否机会说服聂君澈?” 宋子宁的眸色变深,语气虽平淡,齐鸿春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不容乐观。” 齐鸿春直言不讳。 “没有希望?” 宋子宁执着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去,只是双目紧紧的盯着棋盘,看着盘中不知何时已经被谋士的黑色棋子重重的包围住,他手中的棋子有些进退维艰了。 几位皇子中,宋子宁是比较沉不住气的,论深谋远虑,他不及三皇子的心机深沉,论声望及美誉,他又不及五皇子的手段。 “也不是没有希望。” “哦?” 宋子宁抬眸,静待齐鸿春的谋略。 知人善用,他一直很相信齐鸿春的能力。 齐鸿春也正因为这一点才追随着宋子宁的左右。 在这些皇子当中,宋子宁是没有什么大的优势。 尽管如此,他还是愿意当宋子宁的谋士,因为在他们当中,宋子宁愿意采纳他的意见和想法。 他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得到重用,抱负能得以施展。 “步步紧逼。” 齐鸿春的计谋其实也很简单。 利用人性的弱点,再强的人都有其弱点,而他们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再加以催化,相信再坚韧不屈的性格,也会有裂缝的时候。 就好比,一棵小树,第一次用手去弯它的枝干,它很快就会恢复,但是不停的压,时间一长,枝干就会变得弯曲,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人也是如此。 一次可以拉拢不了聂君澈,但他们可以抓住他的弱点,不停的打压,最好是选他最在意的人,或者是事,更能事半功倍。 他也将这个见解与宋子宁说了。 “那先生可知聂君澈的弱点?” 宋子宁的眸子闪现出兴奋的光芒。 “殿下,您觉得我们对他的家人下手如何?” “家人下手?” 宋子宁垂眉思索。 谋士的话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他聂君澈不怕死,不代表他也不怕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他的父亲,还有娘亲,弟妹。 “嗯,殿下现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的人,只要在朝中弄一些名目,聂老将军那边也不会好过。” “谋士说的有理,我可以对他的家人下手。” 西北军的兵权他是志在必得的,无论用何种方法,只要将西北军的兵权抢夺过来,他才有能力与几位兄弟争夺皇位。 近些年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早年又因为太子犯了一些事件,被废除太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另立太子。 朝堂上,有很多大臣谏言,父皇也没有采纳任何大臣的意思。 立储军一事,已经迫在眉睫了,他也要好好的把握好机会。 要知道,他的几位兄弟早就蠢蠢欲动了。 他也不能输下阵来。 表现上大家都无意,实则早已暗中铺好了路子。 西北大营。 聂君澈,目光微凛,盯着手中的信件。 看了许久,他才将信件拿到了火盆旁,丢了进去,直到燃烧殆尽之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抬眸时,他的眼神变得冷凝。 北渊最近动作频繁,时有挑衅,附近的一些村民时常受到他们的骚扰。 他已多次派兵去驻守,还是难防对方的偷袭。 “景旭依你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对方每次派出的人数都不多,行迹又诡异难寻,待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这边也商良过对策,效果却不显着。 祁景旭摇了摇头。 办法他们都想了,就如同他们之前谈论的一样,百姓有些被掳,有些被杀,封城,对方还在所有的水井里下毒。 “难道就要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聂澈君手掌重重的拍到了桌案上。 他心系着百姓,看着他们难受,他心里就在滴血。 “我们不能再让百姓受苦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撤城了。” 他们守城了那么久,已经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撤城?可城里有好几万人,老老少少都要,要让他们撤到哪里去?” 祁景旭皱着眉,觉得撤城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不撤城,城里的百姓又该如何?” 他也很清楚,如此一来,浩浩荡荡的人流分散也是很难控制的,也许还会让百姓能他们失去信心。 这些他都考虑过。 “将军,我觉得我们还不到最坏的打算。” 祁景旭认为,撤城与丢弃城楼没有什么区别,百姓一走,对方很可能就将城都侵占了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异族语言 黑夜之中,乐无忧倏地睁开双眸,灵动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动,房间内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 她的眉头微微挑起,入夜之时她就已要躺下了,不过她一直没睡,等待着更夫打更,不久前,更夫已经敲过更了,现在正是行动的时候。 她利落地从网上坐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房间内不只她一人,还有老头。 老头也不知道练得是什么武功,居然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敛去。 她不想引起老头的注意,是以,她的动作非常的轻巧,尽量不弄出声音。 之前是为了方便照顾老头,乐无忧只订了一间普通的雅房,雅房内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被老头占去了,自己则在床与窗台前拉开一张网,夜里她就睡在这张网里,白天的时候,她再将网收起来,反正也方便。 出谷的这些日子里,她露宿荒郊野外的时候,也是用这张大网的。 乐无忧的视线落到床上,老头的身上。 以她这个视角,正好就能正面看见老头,此时老头正在闭目打坐,事实上,她将他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打坐,吃喝也都在床上,床仿佛是粘到他的身上了。 乐无忧也挺佩服他的,这几天的相处,她还未见过他躺下来休息,一直打坐休养。 她眼神微微一敛。 她记得曾听叔叔跟她提起过,一些内力高强之人,基本上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的,他们只需要每日打坐一两个时辰,吃和喝都可以减少,但他们的身体机却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老头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吧。 她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还是像正常人一样,需要吃喝,睡觉。 其实他们不用睡觉,也不怎么吃,人生也挺无趣的,她还是希望可以大啖美食好好的休息。 乐无忧如是想着。 她见识过老头的武功,确实是十分厉害的,可厉害归厉害,他还是被人抓了起来,还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说明抓他之人,比他还要厉害。 “哎哟~” 乐无忧拍了拍胸脯,动作不失淘气,又夸张。 方才不过是盯着老头看了一会,这老头身上似乎长了眼睛,张开了眼睛,准确无误的与她对视。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乐无忧的视力又较之常人要好上数倍。 这一瞧,怎么不教她吓了一跳。 乐无忧身子轻盈的一跃,从网内跃了下来,落地无声。 压低了音量对着老头道,“老头,你先别开口说话。” 她担心老头刺耳的嗓音一开口会传出到房外去。 她很清楚内力深厚的人的听力比一般人还要好上许多。 乐无忧不想冒这个险,是以,她马上先开口阻止他开口说话。 然后又嘻嘻的一笑,移步到他的身旁低语道,“我看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我想出去晒晒月亮。” 晒月亮?亏他编的出来。 这小子还是不改,张口就是满口的胡言。 九空玄子撇了他一眼,今日乐无忧表现的神神秘秘的,他不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也不想去问。 以他们交情,什么都谈不上,所以他也懒得去管他的事情。 没有太多的反应,九空玄子闭上了眼睛。 乐无忧见状,眨了眨眼。 不需要她再费口舌才胡绉,这正好合她的意。 见他没有再睁开眼睛的意思,乐无忧古灵精怪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之后,无声的来到窗台前。 将窗推开了一条缝。 他们的房间的窗口就对着街市,此时外头夜沉如此,只有更夫在远处敲打着更。 凝神倾听了好半晌,没有其他异样的声音,她才将窗推得大开,可以容她一人出去。 从门口出去,目标太过明显了,她也只能想到从窗口跳出去。 事情是临时起义的,她也没来得及准备夜行服。 乐无忧的眸色清明如水,手摸进了衣巾内袋,从里头摸出一块深色的布巾,拉起来两端,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给蒙了起来。 她这一次出去,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那个异族男子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店小二上来收空盘的时候,她看到了又有异族的人上楼。 一问店小二才得知,是去找那名异族男子的。 不过当时还是白天,人来人往,她也没有不能贸然的偷听。 推开了窗,身子轻巧飞了出去,手一挥,还不忘将窗给重新合上。 再一提气,身子便轻灵的飞上了屋顶。 客栈不算高,只有三层楼,她双足落在了瓦砾之上,双足轻点,身轻如燕,猫着身子,白色的身影在屋顶下,迅速地移动,完全没有弄任何细微的声响。 乐无忧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要找的位置,蹲下了身子,凝眸倾听了好半晌。 傍晚时分,她花了一些银子,巧妙的向店小二套出了话。 他们订的是四房上房,并排在南侧,第一间是两个丫鬟住的,第二间是一位小姐,第三间就是那位异族的贵气男子。 她得到了结果之后,选在子夜行动。 一般来说,子夜正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她行动起来会更加方便。 乐无忧觉得最近她变得特别爱听人墙角。 下面似乎还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乐无忧心中一喜,忙趴下了身子。 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那名异域男子还没有歇下。 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瓦砾,一点一点的移出了一条小缝隙,单只眼睛看了下去。 下面有两名男子,同样的高大健硕,一人坐着,另一人站在。 正好是背对着她的方向,她看不清哪个是那名男子,不过依服饰上看,应用是坐着的那一位。 她的耳朵附了上去,听了一会之后,她的眉头隆起,深如川字。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语言呀,叽哩呱啦的,她一句也没有听懂。 想来,应该就是他们异族的语言吧,她之前也没有听过。 这下也没有戏了,她完全听不懂他们所说的,听了也是白听,她算是白跑一趟了。 她的眼睛又扫向了底下,除了这两名男子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几道气息 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乐无忧实在不感兴趣了,再听下去,她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得不到有用消息,她打算要撤了。 同时她也决定跟踪他们。 他们不是也要去西北吗?正好就是同路。 只要一直跟着,她就不相信,找不出来他们的目的。 身子一动,身上有个东西掉了出来。 咔啦啦的滚在了瓦上,声音有些清脆。 乐无忧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她怎么每次偷听都状况百出呀? 她还真的想拍自己的脑门,怎就粗枝大叶的没有将腰上的钱袋子系好绳子。 不过现在不是责怪自己的时候,她应该立即离开了。 在她将掀开的瓦片盖上的时候,她听到了底下的声音有些异变。 果然底下的人,还是听到了上面的声响。 低声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她也没有心思去留意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乐无忧没有迟疑,她施展着上乘的轻功,才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飞离了好远。 房内的两名男子也很快地做出的反应,窗户被推开,两条矫健的身影追了出来,一前一后的跃上了屋顶。 乐无忧心思翻动,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速度却放缓了许多,还回头察看他们这边的情况。 眯了眯眼,等着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之后,她又提气加速。 忽快忽慢的带着他们将整个镇都了一遍。 一边飞,一边思忖着。 她不能在此时回客栈,万一被他们发现,进而又寻到蛛丝马迹,麻烦就大了,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在那里,快追!” 身后的那俩人轻功也非常不错,很快就发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街道的另一头。 只是那人的身影一会出现在东边,又一会出现在西边,他们也着实有些弄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两人不敢放松,全力的施展着轻功,但二人的轻功与乐无忧的相比,还是逊色许多,距离越拉越开,在追了许久之后,他们已经感到相当吃力了。 两人也意识到了问题,他们的轻功根本不及对方的好。 其实他们不知,他们之所以能看到乐无忧的身影,是乐无忧故意给他们放的水。 她要给他们制造一个假象,就是她离开的方向,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怀疑。 追了一段之后,也将他们捉拿的有些彻底了,乐无忧就将他们给甩开了。 “主子,人好像不见了。” 两个人,四只眼睛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的。 “再找找。” 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两人又在附近寻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 施展轻功是很耗损内力的,他们俩人缓下了速度。 那名身穿灰色紧身衣的男子,恭敬地对着身旁高贵的男子说道。 “主子,人已经跟丢了。” 他们二人,其中一人是护卫戈里泰,另一人是完颜拓宇。 “嗯。” 完颜拓宇脸色阴沉,双唇紧抿。 他想起,最近他似乎有人三番两次与他作对。 上一次是他去见二皇子的时候,也出现了一个人。 就不知此人与那人是不是同一人? 又或者他们是同一伙的。 还有前几日跟着他登岛的那个人。 这一连的被人跟踪,自己又毫无所觉,让他气恼不已。 “你去联系其他人,务必要追查到此人的下落。” 他隐隐的觉得此人目的非比寻常。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甚至怀疑,对方故意露出马脚,让他们好寻着去追查。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不容出现一丝半点的差错。 “是主子,我会马上联系其他人,追查此人的下落。” 方才,他们在房间,戈里泰正在向完颜拓宇报告着这些天来西北那边的情况。 算是捷报,他们的计谋成功了一半。 根据情报,聂君澈已经束手无策了,好像还传出要有弃城的打算。 百姓们开始怨声载道,聂君澈的支持也慢慢地削减了不少。 聂君澈少年成名,有勇有谋,在西北这边声望很高,支持率也逐渐的攀升,他的地位巩固。 北渊已经开始有计划要攻打卡索国。 之所以没有马上攻打,也是想先制造一些舆论。 离间民心,是他们的第一步。 深知流言蜚语,用得好也是一个非常有力的利器。 先让聂君澈失去民意,他们随后再发动战争,不用耗费太多的兵力。 占领了西北,他们西北为出发点,长驱直入。 其他的小囯,他们已经煽动的差不多了,只要同时发兵,他们的胜算非常大。 “我们先回去吧。”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再追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 也许他还需要改变一下计划,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多少了。 幸亏他们是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就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也懂他们国家的语言,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在回去的一路,两人都没什么交谈。 完颜拓宇站在了之前那人停留的地方,在月光之下,他看见有一个发亮东西在瓦片的缝隙上。 他弯腰拾起,将它拿在手上,发现原来是一枚小碎银。 估计是那人遗留下来的东西吧。 他将小碎银握在手上。 “这是?” 戈里泰只看见主子弯腰拾起一样东西,但是他并没有看清主子捡起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 完颜拓宇目光微凛。 他将那枚碎银揣在怀里。 并不打算跟他的护卫解释。 乐无忧甩掉了他们之后,她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庙内,找一处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今晚她不打算回去了,就在这里将就过一个晚上吧,明日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要不是客栈还有老头在,她还不打算回客栈去吧。 这次都怪自己大意了,好端端的还把银子给落在那里。 不过好在,银子没有什么标记,即使他们拾到了银子,也没有办法辨认银子是谁的。 咦? 方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留意。 原来庙内还有几道气息。 说明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小姐求救 乐无忧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衣摆,双手枕着头,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庙里有其他的人也是很正常,一些赶路的,或是一些乞丐都会找庙借宿。 她今晚也是临时跑来,反正也无所谓,井水不犯河水,各占一处互不干扰,明日天一亮,各走一方,谁也不认识谁。 出来的两个多月来,她已经慢慢地习惯了。 可能是她的乐天派,似乎也没有上什么事情会让她觉得困扰的。 闭目了好半晌,可从另一角落传来的打酣的声音真的很吵,而且还不止一道。 始起彼伏的酣声让乐无忧紧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堪其扰。 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来个相应不理的,这下可有些难了。 太吵的声音,她没有办法睡得着。 侧过身子,双臂环胸,试着让那些吵杂的酣声剔除,试了好一会,一点作用都没有。 乐无忧蓦的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办法睡得着,只能另觅一地休息了。 想着,她便站了起来,挥手拂了拂被她压皱的下摆。 “嘘~” 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乐无忧眉头动了动,好奇看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听错,这道极轻极细的声音是从她的左侧传过来的。 “嘘~” 她愣了愣,又是那个声音。 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乐无忧站在原地,现在她的位置靠近大门口。 庙门是敞开着,月色正好就打在了她的身上,形成了一道光晕。 “嘘嘘。” 乐无忧很想开口寻问对方,却又见对方不停的对她摆手,做着噤声的动作。 她更加不明白了。 一个小石头朝着她的脚步扔了过来,对方又对她招了招手。 她的眉头快要纠结成一块了。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有事,直接开口便是,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着实让乐无忧猜不透。 对方还在不停地朝着自己招手,看似挺着急的样子。 乐无忧目光清明如水,静静的盯着她。 她倒没有那么单纯,对方让她过去,她就直接过去。 观察着对方的举动的同时,她也留意到对方在给自己招手的时候,她的双手是合并在一起的。 姿势奇怪,再盯睛一瞧,发现对方的双手是被绳子捆了起来。 她心下便放心了几分。 对方总不会为了引她下套而故意做出来的,再说了,对方也不可能刚好知道会有人进来庙里吧。 分析完之后,乐无忧这才决定信步走过去,同时她也提防着对方会不会出奇不意的给自己一记阴损的招数。 行走江湖,她还是要多留点心眼心比较好。 走到一臂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走近之后,乐无忧才发现对方是一位姑娘,她的肩膀枕着另一名小姑娘,似乎已经睡着了。 “公子,你可以救我们吗?” 对方的声音说得极轻,仿佛是怕旁人听见,几乎是用唇语将话说出来的。 乐无忧眼神微眯,认真的打量着眼前名用着白纱遮脸的姑娘。 又是用纱巾遮脸的姑娘,她的眼神闪了闪。 还真是巧了。 再看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给绑了起来,她旁边的姑娘也是,沿着绳子看了过去,发现是绳子的另一端是系在了另一名男子的手腕处。 乐无忧想了想,并没有走近。 “公子,求你,救救我们。” 女子的声音也听起来相当的年轻。 她就是十多日前被土匪绑架的右相府千金,夏翎儿,靠在她肩膀上睡觉的是她的丫鬟绿儿。 三名土匪将她们主仆二人从秘道中转移出来之后,就带着她们一路的向北而行。 因为是右相府的千金被绑架,官府那边早就通了气,绑匪带着他们走的这一路并不平顺,东躲西藏着走,也耗去了不少的时间。 客栈,他们更是不敢去住,只能找一些庙或者是一些农家借住。 今夜他们也是如此,找了这间庙里住一晚之后,第二日他们又要重新赶路了。 在这其间夏翎儿和绿儿想过无数次逃离他们的魔爪,可惜并没有机会。 夏翎儿今夜也没有怎么睡,乐无忧进来之时,她就注意到了她。 她也是思想斗争了许久她才打算像她求救的。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到了西北,她和绿儿再想逃,可能机会就更多的渺茫了。 夏翎儿期盼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这名公子。 背着光线,她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倘若她们这事能够顺利的逃走,以后她一定会想办法报答对方的大恩大德。 乐无忧点了点头。 “好吧,我帮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对方的年纪与自己相仿,亦是她给自己的感觉也还行,乐无忧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拿出腰间的匕首走了过去。 “小......” 就在这时候,姑娘身旁的小姑娘醒了,她突然意识到她们的跟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她惊了一下,声音有些大。 “别出声。” 姑娘连忙抬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可她的双手被捆绑起来,动起来,也有点迟缓。 还是迟了。 “谁?” 小姑娘的声音还是将另一侧男子给吵醒了。 乐无忧没有迟疑,拔出了匕首,锐利的上一刀就将姑娘手上的绳子切断,接着是脚上的,还有另一名小姑娘的也一同切断。 “你是谁?” 男子见到乐无忧的举动,他大怒,跳了起来,持起手中的刀。 “你们两个快给老子起来。” 男子踢了另外两个睡得像死猪的手下。 叫一声不醒,他直接就用脚去踢了好几下。 “都给老子起来,听到没有。”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两名手下猛然惊醒。 沐风怒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好小子,竟然趁着他们熟睡进来抢人。 “你们快闪到一边去。” 乐无忧将地上的主仆二人一左一右的拉了起来。 “啊~小姐,我的腿麻了。” 绿儿许是坐在地上太久了,毫无预警的被乐无忧从地上拉起来之后,她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着自己的双腿。 “我扶你。” 夏翎儿立即扶着她往一旁躲开。 “公子,你千万要小心。” 她也不清楚眼前这名年轻的男子到底能不能敌得过土匪。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解决他们 看着三名土匪一步步的靠近那边少年。 夏翎儿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是不是害了那名少年了?她相当自责。 土匪的手上是三把明晃晃的大刀,少年的手上只有一把短短的匕首。 在兵器上而言,少年无疑是劣势的。 以人数相比,一对三,更没有胜算。 再看少年的单薄的身形。 夏翎儿已经完全相信少年根本不是三名土匪的对手。 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夏翎儿四下里寻找,她不能那么自私,让少年一人对付他们三人。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在手上的东西,能拦住一个是一个。 绿儿却完全不是这种心思,她觉得现在就是个时机,让少年牵绊着他们,然后她可以跟小姐一起逃出去。 “小姐,要不趁着机会,我们逃吧。” 绿儿扯了扯夏翎儿的衣袖。 “翠儿,我们怎么可以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感觉自己害了少年,若不是自己让少年来救她们,也不会将他给牵扯进来。 现下又听自己的丫鬟说出这种话,从不生气的她,真的有些动怒了。 第一次看到小姐生气,结巴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我……” 绿儿真的被小姐的怒气给吓到。 “今日若是我们都走不了,那也是我们的命,但是我们不能害了名公子。” “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绿儿吧。” “不要再说了,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好使的东西,我们去帮公子。” “什么?” 绿儿愣了愣。 夏翎儿不再理会她,她在庙的一侧看见了一颗大石头。 “小姐你做什么?” 面那一头土匪已经轮起了刀向少年砍了下去。 “不要杀他。” 夏翎儿正好回头,就看见这可怕的一幕。 她嗓音已经提到了喉咙上。 “你们不要杀他,我们不逃了。” 她不要看到有人因为她而死。 “放心吧,姑娘,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可以伤到我。” 乐无忧脚步轻盈,语气轻松,身子轻巧地一闪,轻轻松松的避过了他们的攻击。 “哼,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 沐风方才落下的那一刀,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并没有用全力。 另两名土匪,本来要去抓回夏翎儿和她的丫鬟,见眼前的这名少年,身子轻盈飘逸,像是一个练家子。 “老大,我们来帮你。” 淋风没说什么,他向只是两名手下传递了眼色,两名手下马上心领神会,将乐无忧包围在了其中。 这次就算他攻翅也难飞了。 沐风也不怕夏翎儿逃跑,外面荒郊野岭,她们也跑不出去。 待他们解决了眼前这个小子之后,他们再去抓回她们就好了。 沐风眼眸中带着嗜血,透着杀意。 他不打算放过他。 他不能保证这名少年有没有关系?如今他们走到哪里都有官兵一路的追着,他不能冒险。 “兄弟上!不能放过他。” “是,老大。” 被围在圈内的乐无忧气定神闲,根本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心里。 在一旁观战的夏翎儿和绿儿紧张的手心冒汗。 绿儿也不再敢提先行离开的话。 小姐让她留,她们就留在这里。 锵锵锵! 三把刀同时落下朝着乐无忧上中下三个部位。 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打算放过他了。 可就在他们以为乐无忧到无可逃之时,乐无忧蹲下了身子,伸出一条笔直的腿,扫向他们的下盘。 一道劲力袭来,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扑通三声,伴随着吃痛的哀嚎声。 “啊!” 形势马上反转,三人十分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哼!” 乐无忧轻哼了一声。 她原本也可以下手时轻一点的,但是他们的招式居然是要取她的性命。 实在是太狠毒了。 不给他们颜色瞧瞧,真以为乐无忧那么好欺负的。 对着地上的三人做了一个鬼脸。 绿儿瞪大了眼睛,就刚刚少年的那一脚,好像非常轻松的就将他们三名土匪扫倒在地上。 她有些激动的对她家小姐说道,“小姐,这名公子好像会武功耶。” 看他的身手敏捷,在面对他们三名土匪的时候也没有露出惧怕之色,原来他是会武功。 “嗯。” 夏翎儿也看出来了。 她刚才还想搬起石头去帮他呢。 现在不知道还需不需要她的帮忙。 “快点起来吧。” 乐无忧趁着这个空隙,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腰间,还抚了抚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那轻漫闲散的态度,立即激怒了三名土匪。 “杀!” 若说方才还有什么犹豫的,在此刻所有的犹豫通通已经抛诸在脑后了。 沐风虎着刀又快又狠的一记杀招直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另两名土匪手上的刀也砍了过去。 这一次乐无忧出手更快,左右开弓,直接将三人一一踢飞。 “啊!” 夏翎儿和绿儿同时惊叫,因为就在刚刚,其中的一名土匪在她们的头顶飞过,两人吓得花容失色。 “哎呀呀~抱歉了,一时失了准头,我应该将他踢到另外一边的。” 看了看地上那三人似乎都已经晕厥了过去。 “他们好像晕了,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乐无忧整理了一下衣襟。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请受小女子一拜。” 夏翎儿携同绿儿往乐无忧走近了几步,对着她盈盈地一拜。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绿儿也拜了下去。 “好了,你们也无需多礼,现在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伸了一个懒腰,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睡眠的时候,她有些困了。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绿儿没了主意。 “我建议你们现在庙里先留宿一晚,明日天一亮你们再走吧。” 两名姑娘家,又不会武功,现在出去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 “谢谢,可是他们……” 绿儿害怕呀,少年不是说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万一他们醒来,她们还留着庙里那不是…… “如果你们只是担心他们,大可放心,我点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睡上一天一夜就好。” 说完她真的走过去,分别在他们的身上点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们走吧 天微明。 几只鸟儿已经吱吱喳喳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在外头的树梢蹦哒,还有几只飞落到庙门口的地上,优雅地走着,亲啄着地上的小沙子。 乐无忧缓缓地睁开眼,看向门外。 正好就看到小鸟也瞧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她的眸子含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早的心情似乎也美好起来。 总结着她离谷的这些日子以来,是她十四年的岁月中都从未曾体验过的,有新鲜,也有刺激。 还有就是对忘忧谷浓浓的思念。 以前她不知道,如今她才体验到什么叫思乡。 去完西北之后,她打算回忘忧谷一趟。 可她不知道的事,要未来的日子里将会有多少惊险的事情等着她去经验。 轻轻眨了眨眼睑,她舒展了一下筋骨。 昨晚她是坐着睡了一夜的,可能姿势也不好,四肢感觉到有些微僵。 她皱了皱鼻子。 真是失策了,她应该将她的那张大网随身携带的。 她双腿一翻,人就站了起来,倾身飞出了庙外。 昨晚她找到此处时,发现庙外头有一个空地,也没有杂草之类的,许是一些善男信女有时常来到此处,庙里和庙外都理得挺好的。 正好她可以在庙外的空地上,练练功。 出谷之后,她变得散慢了许多,没有每日再坚持练功了。 也可能是少了管束她的人。 这可是不好的。 一套基本功练下来之后,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好些天没有松松自己的筋骨了,练完之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仿佛人也精神了不少。 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薄汗,其实她是不喜欢流汗的,粘乎乎的汗液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在谷里的时候,她能通都会练完功之后,回房去沐浴,可是在外面条件也不允许。 她只能运气,让身体上汗液快速的蒸干,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她的身体上已经没了汗液,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也舒服了许多。 “你醒了。” 乐无忧转身,亲和力十足微笑,朝着倚在庙门口看着她许久的那位姑娘挥了挥手。 她一向与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有些与众不同,夏翎儿微微的一愣。 以为乐无忧的举动是江湖上打招的方式,也没有细想。 “公子,你好。” 夏翎儿含蓄地点了点头,挪动了一下身子。 “你好呀。” 乐无忧老早就发现她了,只是当时练功练到一半,她不想停下来。 虽然经过了一夜,她与乐无忧还是很陌生,而且对方还是一名男子,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在这里表现特别地明显。 夏翎儿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热。 她应该感谢脸上的这条白纱巾拯救了她。 静默了半晌,夏翎儿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公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没有,我正好也练完了。” 乐无忧拨了一下肩膀的发丝。 “你们昨夜睡得还好吗?” “嗯。” 原来他就是昨夜救他们的恩公,没想到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似乎与自己年纪也差不多,而且长相非凡。就这么一看,莫名的她的心儿怦怦直跳。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见到他之后,她的心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刚才她站在门口,偷偷地看他练功时的模样。 她才明白何谓为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她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 “你们有什么打算?” 现在天也亮了,那三名绑匪应该还没有那么快醒过来。 乐无忧站在原地,轻风吹过拂起他的衣摆,看在夏翎的眼中更是有种飘然若仙之感。 “我们......” 她犹豫了一下,昨夜她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尽快的回府,只是回府的路,她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还是有些担心的。 “姑娘今日可以离开了,我看了一下,庙后头停放着的那辆马车,是你们的吧?” 夏翎儿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算是吧。” 这马车是那三名土匪的,离开时,她们自然要用上这辆马车的。 “那行吧,我也有事,要先行离开了。” 听着恩公就要离开,夏翎情急之下开口。 “公子,请等等。” 乐无忧挑眉。 “还有事?”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姓夏,名翎儿,京城人士。” “我叫乐无忧,你可以叫无忧。” 乐无忧一笑,露出了八颗白牙,看起来很阳光。 “无忧公子。” “昨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幸亏她遇到的人是眼前的这名少年,也幸亏他的武功高强。 “昨晚姑娘已经谢过了。” “公子,倘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小女子代劳的,小女子一定不会推托的。” 想到今日之后,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见了,她的心莫名的有些空。 “不必了,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是举手之劳吧。” 最近她倒是举手之劳蛮多的。 不过能够帮助别人,她还是很高兴的。 “小女子是……” “小姐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 绿儿的话插了进来。 “嗯。” 夏翎儿轻嗯了一声。 “啊,公子,原来你还没离开呀?” “绿儿,不得无礼。” 夏翎儿轻斥了一声,对自己丫鬟无礼的话有些羞愧。 “无碍,我也准备离开了。” 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那人应该也不会再出来找他了吧,她看了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 一夜未归,不知道老头会不会担心自己。 “公子你要离开了?” 夏翎儿抬眸看着他。 “嗯,我要离开了。” ”那......” “好了,我走了。” 挥了挥手,乐无忧潇洒的施展的轻功离开。 夏翎儿望着乐无忧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小姐,你怎么了?” 绿儿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家小姐好像变得不太对劲。 “没,没什么。” 只是突然感觉有些不舍。 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男子感到不舍。 “小姐,我们是不是了要尽快离开了?” 她回头看了看还被捆在柱子上的三名土匪,有些害怕他们会突然醒过来。 “嗯,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小姐,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失去力道 事不宜迟,夏翎儿和绿儿不敢再有所耽搁了,她们走到了庙的后头,拴马的地方。 “小姐,我来赶马,您先上马车吧。” 扶着夏翎儿上了马车之后,绿儿也狗爬式的爬上了马车。 “绿儿,你可以吗?” 夏翎儿在车厢内探出头来。 “没问题,我可以的。” 绿儿拍了拍胸口保证。 “小姐,您先坐好吧。” “嗯,好。” 夏翎儿点了点头,找了位置坐好。 马车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之后那几名土匪为了不引人注目,马车换了几次,都是很不起眼的那一种,里面的座位也是冷硬木板的那种。 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只要她们能够顺利的返回到京城,再累她也能忍受的。 “驾!” 绿儿扬起了马鞭,甩在了马儿的屁股上。 两匹踢了一下蹄子,开始走动了。 “动了!” 她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哒哒哒...... 绿儿回头看着被抛远的那座庙宇,担扰的心才慢慢地落定下来。 心情也好了。 然而她还没有高兴太久,马儿突然发出嘶鸣的声音,还未等绿儿反应过来时,两匹马儿突然拔足奔了起来。 “诶!怎么回去。” 拉着缰绳的手,也被揪得左右乱晃。 “啊!” 路径上传来了惊叫连连。 马上内的夏翎儿也被颠了一下,她反射性的扶着车厢壁。 “慢点——” 绿儿大叫,这速度好像太快了一些了,她看得两旁快速掠过的草木,被吓住了。 “慢——” 马儿又怎么听得懂她的话。 路径上高高低低的,她也被颠得忽高忽低。 “啊——” 绿儿几乎是扯破了嗓音,再也镇定不了。 “救命啊——” 她坐在马车前,看着马车横冲直撞,完全失去了控制,手中的缰绳也脱了手。 此时的她内心是崩溃的。 两匹马儿更是肆无忌惮,扬起的蹄子奔得飞快。 “怎么办,救命——” “你们快点停来呀!” 前面的两匹马儿,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停下来,反而越奔越快。 “小姐~” 她的人都差点要被颠出去了。 马车内的夏翎儿也不好过,她连坐都没有办法坐得住,她也很想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马车跑得如此之快。 可她刚想出来时,头嗑到了车厢的壁上,虽然车厢壁都是木板,但是撞上去也好痛。 她感觉到撞疼的地方,又麻又痛。 手捂着痛处,她的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她心里很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到绿儿的频频的尖叫声,还有马车突然之间奔得极快的速度,在车厢内的她都能感觉得出来。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事了。 她努力的先稳住自己的身子,手紧紧地抓住尽可能抓住的东西。 “绿儿?” 一点一点的挪动自己的身子。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绿儿又哭又叫,眼睛都不敢往前看了。 “绿儿,我马上出来。” 夏翎儿紧紧地咬着唇半瓣,已经挪到一旁。 马车的速度快得惊人。 “啊!马车没有办法……停下来。” 绿儿的脑袋只有浆糊了,完全没有主意了,六神无主的她,本能不断地对着马车内的夏翎儿求救。 “哦……” 夏翎儿再次闷哼了一声,她的脑袋又再次撞到了马车壁上,痛得她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上似乎有粘乎乎的液体流了下来。 她没有心思去查看。 可一滴滴的血,流到她的眼角,她抬手一擦,发现了大片的血迹。 “小姐,你快点出来,快点想想办法!” 绿儿反身抱着门框,眼睛的泪水哗啦啦的直流。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出来了。 “我……出来……” 夏翎儿扯了嗓子回应她的话。 同时也调整着自己的内心,努力的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换,也不能乱。 “小姐——” 也不知道是马儿受到了惊吓,还是绿儿的尖叫声,刺激了马儿,两匹马儿的狂奔速度有增无减。 车厢刮到了一旁的树枝和树叶,哗啦啦地响。 “啊,救命啊——” 有一些打在了绿儿的头上和身上。 绿儿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不想死。” 这些日子里,她承受的太多了。 担惊受,让他的精神变得更加脆弱。 她不想死! 身上的疼痛,让她有些麻木了。 她抱住了脑袋,像一个鸵鸟一样。 “绿儿——” 夏翎儿终于艰难地爬到了马车门框边。 惊见绿儿有一半的身子悬在了马车外。 她吓得魂不附体,手一伸,马上将绿儿给拽了进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绿儿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她边哭,边喃喃自语。 “绿儿,清醒一点,我们都不会死。” 她很用力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上大吼。 “小姐……呜呜……” 夏翎儿的喊声终于将她的神智拉回了一些。 “别哭,我们想想办法。” 越是如此,她们也应该沉着冷静的想办法。 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 只有夏翎儿自己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也才十四年岁,还是一个从未遇过事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还害怕呢? 她害怕,但是她掩饰的很好,为了安慰绿儿,她只能穿强强着自己不害怕。 “听好了,冷静下来,我们想办法先把车停下来。” 她的目光看向了丢在一旁的缰绳。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每个赶马的马夫,手上都会拉牵着缰绳。 “小姐,你……要做什么。” 感觉小姐松开了她的怀抱,绿儿又害怕拽住了了她的手。 “绿儿,先松开,我要去拉缰绳。” “可是……” 她害怕呀。 “不想死,你就要松手。” 她的话又冷又硬。 “好。” 她不想死。 夏翎儿缓缓地往前爬,然后马车太颠了,试了几次,她都不能够着缰绳。 “绿儿,你拉着我的一只手。” 首先她必须先稳住自己的身子。 “好,我拉住你的手。” 她又再次探身过去,在即将触碰到缰绳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夏翎儿的上半个身子颠了出去。 “小姐~” 绿儿瞠大了双目。 “小姐~” 她们拉在一起的手,重重地牵扯了一下,绿儿手腕上的筋扭到了,顿时失去了力道。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惊险一幕 手因拉扯而疼得绿儿的脸部扭曲,绿儿骇人的发现她的手掌居然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不——” 她双目圆睁,惊恐的大叫。 在失去了牵扯的那一刻,夏翎儿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耳边传来绿儿恐怖万分的大喊。 也在瞬间她明白了,她的身子像抛物线一样被颠了出来,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完全没有自主的能力。 “小姐——” 绿儿也松开了另一只手支持着她身子的手,想要将小姐的身子抓回。 她的手也够到她的裙角了。 嘶啦—— 她攥在手中的只有一小块被她扯下来的衣料而已。 “不——” 绿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翎儿也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别了! 爹爹,娘亲。 等待着剧痛的来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飞驰而至,手臂一伸,将即将摔落到地上的夏翎儿的纤细的身子卷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身子再次凌空时,已经重新飞回到了马车上。 将夏翎儿的身子往绿儿的跟前推了过去。 “坐好,扶好她。” 语气平淡,听不出感情,但那声音听到绿儿的耳朵宛如天籁。 乐无忧的身子前倾,手一搭,拿住了缰绳圈进了手上,运气用力的往回拽。 两匹马受到牵制,居然慢慢地缓了下来。 绿儿盯着怀里的夏翎儿,又哭又笑,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 “小姐!小姐!快吓死绿儿了。” 抱着仍旧闭紧双目的夏翎儿,绿儿全身都在发抖,目睹着刚才惊险的那一幕之后,她没有办法镇静得下来,即使她现在怀里还抱着小姐,可还是感觉到不真实。 “小姐,没事了。” “小姐......“ 她的嘴巴一直在喋喋不休。 夏翎儿终于睁开了眸子,神情有些飘忽,看着那张带着眼泪和鼻涕的熟悉面孔,她呆呆地看着,喃喃地问道,“我死了吗?” 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以为自己摔下去之后,铁定会很痛,很痛的。 “小姐,你没死,你好好的,小姐!” 绿儿看见小姐睁开了眼睛,她喜极而泣。 “太好了!小姐没事!” 刚才是自己松了手,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小姐出事了,她也会随着小姐而去的。 黄泉路上,她也好与小姐为伴。 “真的吗?我没有死?” 夏翎儿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绿儿。 “没死,呸!呸!不能说这个不吉利的字。” 夏翎儿眨了眨眼。 还是不敢置信,明明自己的眼看着一头就要撞到地上了,那样的速度,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 她人怎么会又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已经慢下来了。 “小姐,是前面这位公子救了你。” 绿儿小心的扶着她家小姐坐起来。 公子? 夏翎儿这才注意到,马车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白色的身影,笔挺在坐在她们的面前。 那模样? 她惊呼。 “无忧公子!” 是他!居然又是他救了自己。 “对呀,是我!” 无忧分神回头,对她咧嘴一笑,晶亮的眸子也带着暖暖的笑容。 “无忧公子,你怎么会返回来?” 夏翎儿盯着乐无忧的后背。 “我也没有返回来,这不,在路上看见有果子,上树去摘,没想到会看见你们的马车失控。” 这算起来还真是凑巧了,乐无忧施展着轻功,飞过一片林子里,正好就看见了有几棵野果树,想着自己练了功,肚子也空了,便停在了果树上。 边摘边吃的时候就听到马车的声音,还伴随着尖叫声,她一时好奇飞了过来,就看见了夏翎儿跌下了马车的那一幕了。 事情就是如此之巧。 “原来如此。” 夏翎儿点了点头。 “无忧公子已经救了小女子两次的,小女儿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也不需要感激什么的。” 乐无忧还真的顶烦他们这些感激来,感激去的,她搭救人,也不是冲着别人感激自己才施救。 “我想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不必,我什么都不缺。” 乐无忧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小姐好声好气的对你表示感谢,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摆出了这副的高姿态。” 绿儿见不惯别人对小姐的无礼。 乐无忧的表现就是很无礼了。 “绿儿!” 夏翎儿瞪了绿儿一眼,她也不知道绿儿怎回事,总是说话没大没小的,是平时自己对她太过纵容了,才会让她说话口无遮拦。 “无忧公子,请您见谅,我家丫鬟平时太少管束了,才会让她说话如此的放肆。” “小姐~” 绿儿有些委曲了,以前小姐也从来不喝斥她的,如今竟然三番两次的为了一个外人说她没有管束,又说她放肆。 “没关系,我也一向说话直来直往,不怪她。” 乐无忧也不在意。 “谁要你替我说话来着。” 本就心里有气的绿儿,听乐无忧如是说,心里感觉特别的憋屈,又觉得他说话有故意的成分。 “闭嘴!绿儿!” 夏翎儿真的生气了。 “小姐,您怎么......” 绿儿扁起了嘴。 气氛变得有些冷凝起来。 乐无忧摸了摸鼻子,此时也不是打圆场的好时机。 半晌之后,乐无忧才开口。 “夏姑娘,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夏翎儿正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对绿儿太小题大作了,她是真的不希望无忧公子对她们心生反感。 “无忧公子,请说。” “我看你们二人都不会赶马车,不如我将马车赶到临近的镇上,你们再雇人赶车吧。” 夏翎儿点了点头,又想起他在前面赶马车看不到。 “好的,谢谢无忧公子的建议。” 经过了这一次,她也害怕了。 “那好,我就将马车赶到镇里。” 乐无忧挥动着马鞭,马儿加快了速度。 “这个给你,我看你也受了伤,抹上一些伤口愈合的快一些。”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瓶金创药,反手递给夏翎儿。 “多谢公子。” 没想到他如此心细,还她药涂抹伤口。 “你们进去吧,外头风大。” “嗯,多谢。” 夏翎儿和绿儿进了车厢内。 绿儿还为方才的事情闷闷不乐,低垂着头,眼睛又偷偷的瞄着夏翎儿。 “你过来吧。” “小姐。” 她以为小姐都不愿意理她了,听到小姐开口对她说话,她蓦的掉下了眼泪。 “你哭什么?” 夏翎儿的声音轻柔。 “对不起,是绿儿做得不对。” 绿儿跪在她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方才你的态度不对,无忧公子是我们的大恩人,你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无礼。” 她语重心肠的道。 事实上,她真的没有怪她的意思。 “对不起,小姐,我知道错了。”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小姐对一个外人如此低姿态,对方都不领情,她是一时气不过。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长相吓人 房间的门推开。 “你们请进来吧。” 乐无忧站在门口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人示意。 房内的九空玄子听到了乐无忧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睛,苍老又刺耳的嗓音惊雷般的响起。 “小子,你一夜都上哪里了?” 他担心了一个晚上,至到天明也没有见他回来,以为他出了意外,差点就要拖着他这具残败的身体去找他了。 真是一个不让人省事的家伙。 他们现在的处境,他还不安份一点,他是嫌自己的命长了。 这么多年以来,九空玄子早已冷绝惯了,就算是对待他自己的徒弟,他也是决情的很,只要不听管束,直接就果决了他们。 对待乐无忧这小子,他却不能像对像那些人一样,对他决情绝然。 乐无忧闻言眸色微动,身子一动,人已经飘至九空玄子的跟前。 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老头,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昨夜一夜未归吗?” 她还真的担心隔墙有耳,那个异域男子还没有离开客栈的。 昨夜之所以没有回来,她不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才一夜未归的吗。 老头倒好,扯着他的破嗓音就这么口无遮拦的吐出来了。 “哼~” 九空玄子眼神微敛,也自知自己失言了,不过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他极硬气的撇开了头。 乐无忧看他的表情也明白,他这是关心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行了,我人也没事。” 九空玄子摆了她一眼,不再开口,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嗓音有多吓人。 “我先去招呼两位朋友。” 她再回头时,发现夏翎儿和绿儿一脸惊恐的表情站在门外,好像惊吓到了,两双眼睛瞟向房间内。 乐无忧微笑的解释道,“房内之人是我的一位长辈,你们别害怕,他之前是伤了嗓音。” 她解释完之后,终于见她们主仆二人的神色稍稍恢复些常色。 对着她们又招了招手。 “进来吧,先休息一下,我已经让店小二为你们俩准备一间房了。” 回到这个镇上,她准备离开时,才得知两位姑娘身上居然身无分文,她二话不说慷慨的掏了一些银子送给她们做路上的盘缠。 夏翎儿却求她让她们先留下一些日子。 她的解释是怕在途中又遇上了那几名劫匪。 乐无忧沉吟了许久还是点头了。 她并不是嫌弃她们麻烦,问题是她已决定明日就要起启了,带着她们也实属不方便。 情况她也说明了,夏翎儿还是决定跟着他们一程。 既如此,她便将她们二人都带上了。 夏翎儿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和绿儿都不会赶马车,像今日发现的事情是万幸。如无忧公子的建议雇一辆一人赶马,可她们也不知道路,人心隔肚皮,她不想她和绿儿再出意外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考虑了许久,她与绿儿都从来未出过远门,这一次是被人劫持才会离开京城。 在这里,她只认识乐无忧,而且他还先后救了自己两次,冲着这份恩情,她一定要想办法报答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先跟着他一路,到时候她休书回去报平安,顺道也将乐无忧对自己的恩情诉与书信上,爹爹和娘亲一定会重礼报答他的。 这一切都是她的想法,还没有问过乐无忧的意愿。 “小姐~” 绿儿胆小,她不放心的扯了扯夏翎儿的衣服。 她本来就不太赞同小姐跟着一名陌生男子回他的房间,虽说只是暂时的歇一下脚。 “没事儿,我们进去吧。” 夏翎儿的心思没有绿儿的弯弯绕绕,她单纯的信任乐无忧,倒是大大方方的一脚跨了进去。 “小姐~” 绿儿见自己也阻止不了,她尾随着进去。 “进来坐吧,我已经让店小二送吃的上来的,相信你们也饿了吧?” 乐无忧已经站在房内等她们了。 “多谢公子了。” 夏翎儿连忙感谢,也顿觉他是一个相当细心的人。 “你们先坐。” 乐无忧转对着床上打坐的九空玄子道“老头,我带了两位新朋友过来,坐一会,吃点东西。” 同住一间房,她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老头。 “哼!又去坐了做好人了。” 她们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默默的观察她们二人了。 他没有在她们的身上感受到她们的内力,走路时下盘笨重,一点练家子的气息都没有。 但也并不能说明她们真的完完全全不会武功,一些武功顶尖之人也可以隐匿自身的气息。 他眼前的这小子就是。 乐无忧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你受伤了?” 盯着她的衣袖上的血迹。 “嗯?”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去。 乐无忧才发现她的衣袖上和胸前不知道何时沾上了血迹。 抬头时,她扬起了笑容。 “老头,你是关心我喽?” “哼!” 九空玄子梗着脖子。 “我没事,血不是我的。” 有可能是她在救夏翎儿的时候沾上的。 “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些,我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爱干净,尤其自己的一身白色,她更不喜欢沾污渍。 “那我们?” 夏翎儿站了起来。 “我们到门外去吧。” 他要更衣,她们两个姑娘家也在房里也不方便。 “不必,我到外头去就好。” 她已经拿了衣物在手上。 “我很快就回来的。” 客栈有一个公用的沐浴,她沐浴和换衣都在那,不过呢,她每次都是到深夜没有人去的时候,她才匆匆的冲洗之后再回来。 没办法自己是一个姑娘家,有诸多的不便。 她这个时候过去,应该也不会有人。 乐无忧离开后,绿儿就开始忐忑不安。 “小姐~” “何事?” 她的手指偷偷的指了指,在床上闭目打座的九空玄子,那人长得实在太吓人了。 刚才自己不经意的一看,差点没有惊叫出声。 长相和声音都如此的吓人。 她们还要再呆在这里吗?她好像拉着小姐夺门而出。 夏翎儿对着绿儿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红颜知己 乐无忧下楼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了店小二端着托盘往楼上走。 店小二见到乐无忧,马上扬起了笑容,眼睛都快要弯成一条缝了。 “小兄弟,还是真巧哇。” “嗯。” 乐无忧点头。 “小兄弟,这是您点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看......” 他拖长了尾音,眼珠子一转,又道,“我是现在直接给您送进房间去?还是你自己......” 乐无忧仅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白雾,两荤两素,还有四碗白米饭,闻着香气,她都感觉到饿了。 也是,一大早上,她也只吃了两个小果子,其它摘下来的后,又因为救夏翎儿,全都抛到了地上去了。 店小二笑说问,“您要自个儿端回房吗?” 乐无忧摇头。 “麻烦你帮我送上房间吧,房间内有人,我正要去澡房呢。” 她这一身邋遢的模样,还是不想端着托盘往回走了。 “嘿,小兄弟这个时候去澡房?” 店小二有些奇怪,大白天的,没有谁会选在这个时候去澡房的,但看见乐无忧衣服上的污渍时,和抱在怀里的衣物,他便明白过来。 再一眼,他目光盯着她衣襟上早已干涸的血印子,关心道,“小兄弟,你这是受伤了?” “没有,刚不小心染了一些药汁。” 乐无忧随便扯了一个小谎。 说是药汁的颜色,真的还挺像的。 为老头煎药的事情,店小二也略知一二。 “那行,我先把饭菜给您送进房去。” 他也知道乐无忧带了两位姑娘上楼,应该就在他的房间里的。 四菜加上四碗白米饭,不就是四个人了吗。 店小二也在心中暗忖。 乐无忧点了点头,想起了让店小二安排房间的事情,乐无忧又随便的问了一句,“对了,那个房间,有吗?” “有是有,但是客人还没退房,可能要晚些时候,整理好之后,我再过来通知你。” 这几天客人多了很大,之前听说是因为夺什么武功秘笈,去附近的渡口也近,这一带的客栈所有的空房都被订满了,前两天又说突然取消的,客人也走了不少,不过还是满的。 江湖这些事情,他一个店小二还真的不懂,也想不明白,明明会死人的事情,还是有那么多人意无反顾的前去。 店小二甩了甩头,他好像想得太远了些。 对于乐无忧静待他回答的目光。 他马上答道,“嗯,好。” 随即他又想到了,乐无忧今日回客栈时,带回了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位的气质还相当的好。 店小二的眼珠子转了转,八卦之心又起,笑得有些暧昧。 “小兄弟,我好奇地问一下,那两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乐无忧微愣。 红颜知己? 她对这个词感觉挺新鲜的,也有些不太明白店小二口上的红颜知己是什么意思。 睐了小二一眼,对上他那奇怪的表情,红颜知己?乐无忧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倒是无所谓,但对姑娘家而言可是毁人清誉的事情,乐无忧板起了脸。 “别胡话,不是你想的。” 不过解释也没有必要,只要店小二别乱说话就好了。 横竖也没有人认识他们。 店小二呵呵地笑了笑,滑头地圆了一下话。 “只是见姑娘长得水灵,是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给您送吃的上去。” 店小二往楼梯上走了几步后,又回头。 “嗯,小兄弟还有件事情。” 看他这脑袋,一忙竟把这事给忘了。 乐无忧也停住了脚步,身子侧了侧,让其他的客人通过。 “哦,是何事?” 店小二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我们到一旁去说吧。” 他指了指楼上的转角处,他这包打听也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最重要还是不能给对方知道了。 乐无忧点头,两人来到转角处之后。 “说吧,是何事?” 别又给自己整出什么八卦的事情就好。 “小兄弟,你不是让我打探消息吗?” 说完,他又谨慎的瞄了瞄四周的环境。 “有消息了。” 乐无忧突然也感兴趣起来。 店小二恬着脸对着乐无忧呵呵地一笑。 ”有消息是有......” 话说一句就打住了。 打探消息嘛,当然是对方给了银子,他就告知对方了,不然说了,对方不给银行,他不白忙活了。 看他的样子了,乐无忧心中了然,他这又是问自己要银子了。 乐无忧也不推脱,从腰间上解下钱袋子,拉开带子,也没看,手一抓,精准地抓出了十个铜板,眼也不眨的递了过去。 “喏,你的。” 店小二马上眉开眼笑,伸出了手,双眼冒着精光,将十个铜板揣进了怀里。 “说吧。” 这位小兄弟就是爽快,让他这几天他赚了不少的外快。 如果客栈里的客人都像他如此大方,他那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多谢,小兄弟了。” 乐无忧想听听他到底打探出来什么消息。 “快说吧。” 店小二示意她靠过来。 乐无忧靠了过去。 “是这样子的……” 接着店小二就将打探来的消失在她耳边说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停下来。 “真的?” 乐无忧眯了眯眼。 “当然,我不会说假话,这可要对得起你的银子。” 这样的交易,乐无忧也是非常满意的。 “好,我知道了,还有些什么消息,麻烦及时通知我吧。” “那自然,自然。” 盯着店小二溜快的脚步消失在尽头,乐无忧也是挺佩服他的冲劲十足。 提步继续往澡房走去。 澡房不大,有分男子和女子,有几个位置用一些木板隔开,也算是有隐私的空间。 乐无忧的这一身打扮,她也不能去女子的澡房,只是硬着头皮去到男子的澡房。 这个时间,她也算准了没人,才大着胆子过来的。 可惜这一次,她猜错了。 隔着一段距离,她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澡房内居然还有人。 她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开了。 长廊的两侧有石块,她就坐在上头乘凉。 坐了一会感觉有些无聊了,她身子半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直接闭目。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试试武功 和煦的阳光洒在了乐无忧的身上,似是一道浅金色的光晕她包裹在其中,美得像是画中的不真实。 清风徐徐,树叶发出轻微地作响,舒服地让人喟叹,外头的纷扰已经入不了乐无忧的耳朵。 乐无忧紧闭着双目,不知不觉中,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她,裸足踩在了草地上,跑着,笑着,时而像一只彩蝶般的飞舞,时而又飞上了树梢,周围有许多小动物停下来偷偷的看着她。 不知不觉中,她的嘴角溢出了甜美的笑容。 就在此时,有一个人跨步而来,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乐无忧的面前,也替她撞去了阳光的照射。 衣摆微动,白衣胜雪,额间的碎发顽皮的垂落,倾世容颜,仿佛是误入人间仙子,那样的画面实在太唯美了,让人不忍打扰。 默默的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始终不忍发出声音吵醒他。 这人便是完颜拓宇。 高大的身型犹如神邸,俊逸的异域脸庞,慢慢地有了一些温度,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微扬起嘴角。 他刚才正巧经过看见了他的身影,只是心存好奇,他的脚跟一转,人就走了过来。 他的身子似乎比他的思想还要老实。 在这二十六年的岁月里,他从来都没有对人感兴趣吧。 是他! 那个有趣的少年。 一个吸引他目光的少年。 北渊大多数都是俊男美女,浓眉大眼,高鼻梁。 他的五官长得太好了,比北渊的绝大数俊男美女显得更加的精致,小巧,这样的长相,不管是在北渊或是在卡索国都算得上是绝色的。 仅是一个侧脸,他就认出了他。 一片落叶轻轻的飘落,完颜拓宇伸出手掌将叶子接住。他不想让任何的东西打扰到他。 与初次见他时有所不同。 当时只觉得有趣,也觉得他实在机灵得很,有一股洒脱不拘的个性。 那是他所没有的。 他从小到大,可汗就告诉他和其他的兄弟,身为北渊的子民,生来就有好战的血脉,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切。 他们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腥。 他也不例外,以前他不觉得如何,如今站在他的面前,觉得自己是不干净的。 他,眼前这名少年,却让他感觉得他很干净,无论是他的眼睛,他的神态,他的狡黠都轻灵的让他想要接近他。 视线落在他纯洁无暇的脸上,英气逼人眉峰,配上柔和的五官,他惊奇的发现,他看起来更像一名少女。 倘若撇开他的装扮来说,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少女的模样。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想要摘下他头顶上的那条发带,验证一下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让他收回了手,眼神也微微的转冷。 心中有些惋惜。 “主子~” “何事?” 他转身,手负在了身后。 “聂姑娘,有事要找您。” 完颜拓宇眉头有些不悦的微皱,不过很快就他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她找我有何事?” “属下也不知。” “走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乐无忧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时候,乐无忧的双眸睁开,哪里还有刚睡醒的模样。 她其实早已醒了,就在他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 因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在气息感觉,对方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再三思索之后,她还是决定继续装睡下去,她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真没想到,他一直站在她的跟前,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也感觉到他倾身靠近自己的时候。 乐无忧差点没有憋住,险些就要对他出手了。 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才发现原来是那名异域的男子。 她不禁猜侧,难道他是认出她自己了? 昨夜虽然没有与他交手,但她的这一身衣裳还是昨夜。 会不会就是她的这套衣裳暴露了自己,越想越懊悔,她应该回去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将衣裳换掉的。 她还有一点想不通,倘若他真的认出自己了,他又为什么没有对她动手呢? 乐无忧默默的盯着那条空荡荡的长廊尽头,若有所思。 自己的运气还真的有点背了。 本来就想躲开他的,现在还真的给他撞了个正着。 乐无忧支着头,露出了苦恼状。 她从店小二的口中得知,今日下午,他们就要启程离开了。 原本她还打算多住一宿,现在看来,他们也该准备启程了。 不管他现在有没有认出自己,她决定还是先跟着他们,能查到一些是一些。 心思落定之后,她看向了澡房,早已没有声音了。 回到房间时,她推开门发现两位姑娘跪在了床前。 乐无忧有些微微地诧异,又有些不解。 “你们跪在那里做什么?” 不对! 她细看这下,才发现老头两只枯干的手掌紧紧地掐着她们俩的脖子。 乐无忧瞪大了眼睛。 “老头,你疯了?” 她手上抱着的衣服也顾不得放下,人也飞至了床前。 “放手,你这样,她们会没命的。” 她一瞧,不得了。 夏翎儿和绿儿的脸色都成了猪肝色了,双手扒在老头的手上,痛苦的挣扎 “放手!” 乐无忧见老头并没有松手,还是用劲的掐着她们的脖子。 她没有犹豫,一掌劈了下去。 她有些后悔单独让她们与老头相处了。 万一两人真的被老头掐断了脖子,那她可就罪过了。 她的掌力扫来之时,九空玄子松开了手。 得到自己然的主仆二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的喘气和咳嗽。 “你们还好吗?“ 她移步到她们的身后,一手一个将她们扶了起来。 “没......没事。“ 好半晌之后,夏翎儿才缓过了气。 “老头,你到底在做什么?“ 乐无忧可生气了!她怒视着九空玄子。 “我只是替你试试她们会不会武功。“ 乐无忧差点没有翻个白眼,听听他都说了什么话?有他这样试的吗?人都快被他掐断气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孰轻孰重 逦山一个不被外人所熟知的地方,充满浓浓的神秘色彩,也极少有人知晓此地。 严格来说,逦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处谷底。 以天山和夷山两座险峻的山作为屏障,相连的山峰之间有一大瀑布,丈高几百,瀑布落下之时又急又快,甚是壮观,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行落九天。 底下是一汪湖泊。 外人根本不知道穿过大瀑布之后,有一处宛若人间仙境的逦山,鸟语花香,花草四季如春。 说起天山与夷山,已经有上百年都没有人敢踏入的地方。 相传在百年前,那里住着一个妖怪,能摄人心魄,凡是踏进那两座山的人,皆一去无回。 附近的村民都被那两座山传得神乎其呼,版本也纵多,以至于后来的几十年间都无人敢靠近,百里之人也没有人烟。 一道白色的身影熟门熟路的绕过了所有的阵法之后,纵身一跃跳下了谷底,穿过湍急的瀑布,来到了逦山。 已经有整整十三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回来,印象中的逦山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原来一样,充满着勃勃的生机。 可他知晓这只不过是表面的。 钟离羽文极不愿意再踏进此地了,有太多的血腥之气凝上了心头,在这里他没有童年,从他有记忆起,生活在这里就是一个摆脱不了的恶梦,最后连他妹妹都死在了这里。 他的眼神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没有温度的钟离羽文。 没有犹豫,他凌空飞了进去。 不出所料应该有人大批的杀手涌现出来,这一次他似乎猜错了,并没有杀手出来,甚至连里面的阵法都没有变动。 他直接飞进了主殿。 琉璃宫。 一个五彩斑斓的宫殿,更像是一个迷宫。 钟离羽文很清楚,里面有八八六十四阵法,每走一步都要堤防着是否触动到阵法。 想起当年自己还只是三岁孩童里,他就被狠心的放置在阵法里,倘若学不会解阵法的方法,他就会饿上几天,也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受伤了。 也不记得有多少次,他几乎命丧在这些阵法里。 “他”冷冷的盯着自己,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冰冷的嗓音在钟离羽文身后响声。 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钟离羽文的上空掠过,稳稳的坐在上方的琉璃座椅上,以一副傲视天下的姿态凝视着钟离羽文。 “父上大人不是期待我自投罗网吗?” 钟离羽文语气清淡,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琉璃座椅的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钟离少华本尊。 他的相貌与钟离羽文有七八的相似,容貌依旧维持着二十多岁时的模样,与钟离羽文相比,两人更像是兄弟,并不像是父子关系。 钟离少华更偏向于阴柔和邪气,眉宇之间有一粒绿豆大小的朱纱痣。 钟离羽文是一身的飘然若仙的气质,两相比较,差距极大。 钟离少华唇角微挑,盯着他的眼神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的脾气在钟离羽文的眼中,总是阴晴不定的。 “我以为你不怕死。” 话语中多了一抹讥讽之意。 死对于钟离羽文而言早已置身度外了,他真的想要他的命拿去便是,只是在他死之前,他必须救也他想救之人。 “想救人?” 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以为钟离羽文会像他一样无情无爱,没有牵绊。 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他的这个儿子。 儿子,说起来还真是讽刺,除了赐于了他的姓氏和血脉之外,他对这个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就算此刻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钟离羽文轻轻吐出,“放人的条件是什么?” 他很清楚,他绝计不会轻易的放人。 “还是你了解我。” 钟离羽文只是盯着他,等待他的条件。 钟离少华手撑着额,斜眼瞅着他。 “以你的聪明,你会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当年钟离羽文抱着的那个孩子,他要他交出来。 “父上大人,请明示。” 父上大人,多讽刺的称谓,他没有对他和妹妹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相反的变着法子来折磨他们兄妹二人。 万幸的事,雪清也没有因为此而性格变得扭曲,她还是天真烂漫的长大。 无忧的性子就是随了她。 “就看你心中的份量孰轻孰重了。” 他这个儿子心思清明的很,他已经点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他的选择了。 以他对儿子的了解,他选择前者的概率会比较大,但他人来了。 “我要见她。” 他口中的“她”是童雨蝶。 自从童雨蝶偷偷的离开忘忧谷之后,他也随即也追了出谷,在第三天的时间就寻到她。 他也想用强硬的办法将她带回忘忧谷,就在他回以实施时,雨蝶又趁着他不注意溜了,这一躲一追之间,耗了一个多月。 在三天前,他的月圆之毒再次发作的时候,雨蝶陪了他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借口说要给他准备早膳时,人又不见了。 倘若他没有猜错,雨蝶回到了逦山求解药。 不得不说雨蝶是急病乱投医。 钟离少华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 “见她?” 钟离少华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放大。 “你想她现在是死还是活?” 钟离羽文的眼神变了。 “你杀了她?” 钟离少华收住了笑容,摇了摇手指,轻缓又带着浓浓的血腥道,“不,不,我想到比杀她更好的办法。” “怎么?你想动手了?” 钟离少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他就喜欢看他动怒时的模样,那会让他觉得更加有趣。 “如何?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来武功进步了没有。” “她在哪里?” “呵呵~不错,还能冷静。” 钟离少华站了起来。 “走吧。” 钟离羽文跟了上去。 “看来,她对你来说也是挺重要的吧。” 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切了。 不重要的人,他又何必出现。 两人的轻功都快如一道闪电,一前一后的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山谷里飞驰。 钟离少华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由来 任谁都不会想到如此山青水秀,风景秀美的山谷——逦山,竟会是邬水教的老巢。 邬水教在正派人士的眼中是一个邪教组织,近年来,他们专门与培养杀手和输出的杀手不计其数。 正派人士也曾经联盟过,想要一举灭掉邬水教,可惜连邬水教的老巢都不知道在何处,他们又要如何灭掉邬水教,这事情就一直的搁置下来,如今邬水教早已经不是几个教派联盟就可以灭掉的组织。 也曾经有些正归门派一夜之间被灭门。 传闻是邬水教所为,这种事情真相如何也不得而知。 一些联盟也纷纷倒戈,不再声称讨伐邬水教,这些门派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是邬水教的对手。 而且他们在明,邬水教再暗,谁也不愿意努力建起的帮派在一夜之间被血洗。 很多人都不太了解邬水教,但在江湖中早有传闻邬水教但种种劣形。 其实邬水教从创办到至今已经将近一百年了。 当年第一任创立邬水教的人是一名叫化子,邬——谐音“污”,脏污的意思。 那时的邬水教也只是一个叫化子的派帮,就如同那些乞丐帮差不多。 在创办之初,也是为了抢地盘,集合众多的力量。 后来入教的人越来越多,乞丐走动的地方也多,最后竟也有了一定的规模,慢慢地演变成一个帮派类型。 而且当年的第一任帮主,武功也是挺不错的,后来据说是因缘际遇得到了一本千年武功秘笈,里边的招式内功,心法精妙的让人叹服。帮主如获至宝,日夜练习,终于经过几年之后武功大成。 武林中又无人匹敌。 为了提升帮内弟子的武功,带特地选修了一些武功秘笈让弟子练习。 不过都是一些比较基础,但也足以够用。 整体帮派武功弟子的提升,再加以整合后,修正门归条法,邬水教的前身由此产生。 第二任的帮主已经正式改尊称为主上了,弟子不只是乞丐,还源源不断的加入了新鲜的血液,商,农,官,形成了一个网状形的发展趋势。 他更加注重与训练杀手,暗卫,输送于各个层面。 在他的领导之下,邬水教越来越壮大。 从第一任邬水教到钟离少华,一共经历了三任。 邬水教算起来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上一任的主上是钟离少华的师傅及义父,在他五十多岁时收的义子。 也就是说钟离少华是第三任的邬水教主上。 逦山是在上一任主上还在世的时候选在此地作为邬水教的总部。 依山傍水,更利于修炼武功。 因为第二任的主上,是一个武痴,专研武功之外,还特别研究阵法。 如今,沿用下来的阵法,大多数都是出自于他的手。 逦山是一个相当隐秘的地方,而且加之他在外围还设了阵法,又故意让人散播谣言。 此后的几十年间已没有人踏足。 这里除了历任的几位阁主和长老知晓之外,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即使是知晓了,他们也没有办法顺利进来。 一来没有顶尖的武功也不可能通过的那一道瀑布,二来这里布满了阵法。 世间最全也最厉害的阵法当属邬水教之最。 钟离少华是一个极度有野心人。 邬水教在近几十年来发展的势头更加迅猛,已经渗入到各个阶层,形成了一股无法撼动的势力,卡索国朝廷想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可惜邬水教实在太神秘了,没有人能够查出他们的位置,也没有能力将它拔除。 如今的邬水教更像是一颗毒瘤般的存在,朝廷觊觎他们势力又无可奈何。 钟离少华是一个脾气怪异之人,阴晴不定,谁也捉摸不透他。 几名侍女和侍卫们穿着白衣,眼色空洞的从绿径中走过,这里人都被施了法,没有了本来的神志,就像似行尸体走入的僵尸。 钟离羽文早已见惯不怪了。 站在山洞前的钟离少华手一扬,山洞口的石门,轰隆隆地朝着一侧自动打开。 里头很暗,石壁的两侧插着火把,洞口很深,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尽头。 钟离羽文只晓这里有很多的山洞,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刑法和器具。 他们站在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山洞而已。 每个山洞的刑罚,他也不太清楚,然而被送进山洞的人,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 一年半载之后,会有护卫将一具具的白骨捡出来,抛到悬崖底。 所以在悬崖底都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的白骨。 想到此,钟离羽文清俊的脸庞上,也不由得变了色。 “怎么,不敢进了?” 钟离少华挑唇。 “你想知道她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钟离羽文并不想听他说下去,他率先跨步的走进了山洞。 山洞的确很深,还有滴水的声音。 很湿,很潮,而且很阴暗。 他居然把雨蝶关在此处。 钟离羽文眸色阴沉。 往下走,是木板堆砌的阶梯,钟离羽文稳步的往下走。 是一片空地,山洞的上头有个天井,光照照了下来。 他目光扫视着这片空地,发现,在空地的事,周围都竖起了镜子,地上了散落的紫色的花朵,依然鲜艳欲滴,仿佛是新鲜摘下来的。 他微微的拧眉。 离心曼。 这是花的名字。 他认得这种花,是一种绝情花。 对一些无情无爱之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不过,他并不认为钟离少华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应该认得它吧。” 身后的钟离少华语气中不难听出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想跟他打哑谜。 镜子和离心曼。 “雨蝶,出来吧,你心上人来了。” 他收到心上人三个字时,语气当中甚有不屑。 钟离羽文是早已感觉到童雨蝶的气息。 她在躲着自己。 也正因为钟离少华话,那三个字。 有一处地方震动了一下。 “你现在也没兴趣看她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钟离少华邪气的笑了一笑。 “一点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相处了十几年,他早已了解童雨蝶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他是疯子 半晌,也没有见童雨蝶走出来,钟离羽文微微地抿唇。事实上,他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自若。 他担心童雨蝶,十三年的朝夕相处,点点的滴滴,他不是一个无心之人,他能感受得到童雨蝶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没有办法回应她。 既然不可能,他又何苦给她希望。 这些年来,他一直坚守着这样的想法,他做到了。 在面对童雨蝶表现出来的淡然,心如止水。 他也认为他们的关系会继续的维持着不被打破。 她出谷了,为了给他取解药。 可她难道不知道,钟离少华不可能给他解药的吗? 即使他是他的亲生儿子,又如何? 雪清不是也去了。 有些事情,童雨蝶不知道,也唯有当事人知晓。 钟离少华是一个无情无爱的人,没有亲情,也不会念在他们有骨血的关系而放过他。 那样霸道的毒,从他出生没多久就种在了他的身上。 钟离少华他不相信任何的人,他只相信他自己。 钟离羽文不太清楚是什么让钟离少华变得如此的冷血无情,他不想知道,只想远离这个疯子。 他已经知足了,在那十三年里,过着他一直向往的生活,看着无忧快快乐乐的长大,一切都知足了。 他也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放下的。 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童雨蝶的姑娘住了进来,她是一点一点的走进自己的心里。 他们的相片模式也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如此简单的生活让他体验到什么叫相濡以沫。 那段美好的时光里一直有她。 他们也从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顾一个婴儿,到慢慢地看关无忧一天一天的长大。 此时此刻,他才认清了自己的心。 希望一切都不会太迟了,他还来得及救她。 钟离羽文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双手运了内力,手掌上扬,指尖上凝聚了内力,微微的轻弹。 摆放在四周的镜子统统被他的内力震碎了。 钟离羽文的眸光精准的落在了那抹此色的背影上。 倏的他的眸子变得愈发的深沉,周身散发出冷肃的气息。 突兀的笑声陡得在他的身侧响起。 “羽文,看来这些年来,你的武功又提升了不少了。” 钟离羽文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童雨蝶,他并没有接他的话。 面上布满了寒霜,他抬步径直朝着紫色的身影走了过去。 “别过来。” 童雨蝶感受到他的气息靠近,她抱住了自己的头,颤声的喊住。 她不能让他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雨蝶~” 钟离羽文的这一声呼唤,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盯着童雨蝶的一头银丝,眼神中变得极为复杂,喉咙里也像似有无形的东西塞着,让他说不出其他的话。 才两日未见,她怎么变成这样,一头的银丝披散。 若不是太熟悉她的气息,身形,她的声音,钟离羽文真的不敢相信,童雨蝶的一头青丝变成了银丝。 是离心曼,他知道还远远不止这些。 离心曼的霸道毒性,他听闻过。 “你又何苦回来?” 他已经与她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在乎自己的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他们重新回到忘忧谷,把剩余的日子过完就好。 之后,如果她和无忧想出谷生活也可以,他已经在忘忧谷附近的村庄里觅得了一处地方,在那里他已经布满了阵法,可以保护她们。 没想到,童雨蝶一边答应着他,一边又偷偷的跑回来。 不管是他还是童雨蝶都很清楚,回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当初若不是她带着无忧提前逃亡,估计现在的她也与其他的妹妹一样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童雨蝶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少宫主,你走吧,不用管我。” 是她无能,没能将解药带回,自己还深陷囹圄。她不想牵连到他。 “哼!雨蝶,你也为免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钟离少华冷声斥道。 他之所以不杀她,又让儿子见她自然是有目的,不管如何,他想要的东西,一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年是他疏忽了,让羽文这小子耍了一个滑头,故意放出了假消息。 “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离羽文转过了身。 “我的好儿子,现在连一声父上大人你都不原意唤了。” “我要知道条件,你怎么才能放了她。” 钟离羽文没有把握能够打得赢他,而且还要救走雨蝶,最后的可能,他和雨蝶都会死在这里。 但钟离羽文并不认为他会轻易的杀了自己。 在他确认雨蝶没有死时,钟离羽文便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相信很快他就会知晓了。 “聪明!” 钟离少华还是很认可这个儿子的。 倘若他不是那个贱女人所生的种,相信他不会对他如此的淡薄,还有雪清,那副与那个贱女人有七八分相信的长相,每次见到她就会让他想起许多不愉快的过往。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盯着钟离羽文的眼睛。 缓缓地道出来,“一,你亲手杀了她。” 他口中的杀了她,指的自然是童雨蝶。 钟离少华笑了。 “看来你是不舍得了。” 他比谁都了解这个儿子,他并不是如他表面上的冷静自若。 他亲自寻来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还有一个是什么?” 钟离少华又笑了。 “别急,我只是想见见我十三年未曾谋面的外孙女而已。” “你见她做什么?” 钟离羽文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见无忧。 他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年来,他虽然人不在江湖,他的消息渠道还是很灵通的。 邬水教一直派人在追寻他们的下落。 他不认为只是因为他们的离开,令他十三个年头里一直不停地派人追查他们。 “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钟离少华不回反应,随即他笑得狂狷。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他背过身子。 “好好的考虑,别让你的父上大人失望了。” 说完他没有再逗留,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石门轰隆隆的再次关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能救你 石门关上之后,洞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时间仿佛静止了,四周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 童雨蝶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抱头蹲坐在哪儿。 她的模样是儿狼狈的,早已看不出往日的神采。 钟离羽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开口,那是因为他想给童雨蝶一点的时间。 过了许久,童雨蝶悠悠的轻语,仿佛是在问他,又仿佛是在自语。 “你为什么要来?” 她看见主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她便已明白,她的计划失败了,同时也在心里与他决别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家庭温暖。 在训练组织里她只为了活下来,有口饭吃,她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 她不想给自己希望,直至她被安排到了二宫主的身边。 二宫主是一个天真烂漫之人,她很喜欢笑,从来不将烦恼挂在嘴上。 曾经她以为二宫主的生活环境才会让她没有忧愁和烦恼,怎知,后来她才得知,她也一样经历过残酷的训练,还被主上下了毒,每月都必须到主上那里取解药,她也见过二宫主毒发时的痛苦模样。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潇洒,也可以活得愤世疾俗,单凭自己的想法。 如今无忧也算是长大成人了。 她也算是没有辜负二宫主的重托。 她想救宫主,即使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去抗衡主上,她也愿意不惜任何的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让她舍弃,她也原意。 想到宫主的身体。 温热的眼泪,悄悄地滑落她的脸颊,淌过她的唇瓣,咸咸的。 当她决心重新踏入逦山之后,她计划过周详的路线,也想过不幸时,被抓后咬舌自尽。 有了这层心理建设之后,她毅然决然地来了。 抱着一个希望和决心。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有进入主上的主卧室时,她就被生擒了。 她闭眼想咬舌自尽,主上洞察了她的想法,快了一步点住了她的穴位,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让人将她押到了二宫主的卧室。 二宫主的卧室一点都没有变,与她离开时的家具和摆设一模一样。 忆及过往,二宫主对她们几人情同姐妹,也让她们灰暗的心有了一点曙光。 一切都已是事实而非,二宫主离开了,她的其她姐妹也离开了。 许多年未见,二宫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冰床上。 主上警告她,倘若她自尽,他便会毁了二宫主的冰床。 她不敢赌,也不敢想象,万一主上真的床边毁了,二宫主的肉身就没有办法再保存下来了。 她只能认命地被关在这里,三餐照常送来。 就在前日,有人进来,还搬进了很多面镜子,最初她还不知道是何意,后来又见他们拿了离心曼过来。 将离心曼的倒刺,深深地刺在了她的身上。 那时的她笑了。 她不怕死,不管他们用何种方式来折磨她,她都不怕。 离心曼最毒的地方不是它的倒刺,而是它的花朵,离心曼开花的时候,特别美,千娇百媚,这些花朵却含有剧毒,不甚碰到,身体将极剧的老化。 花朵的毒顺着她的血液流至全身时,她开始很痛苦,她咬牙忍了。 二宫主曾经有一次跟她们说过,在东侧的山上长满了这些花朵,让她们要小心,千万别去碰触,见着了要敬而远之。 她没有办法敬而远了。 很快的,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了。 先是从头发开始,之后是皮肤,短短的两日时间,她已经感觉自己在这两日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不敢照镜子,她怕看到自己变老的模样,更害怕让钟离羽文看见她这副鬼样子。 童雨蝶已经明白了主上的用意了,他不杀自己,就是为了让钟离羽文看见她中毒后的模样。 今日钟离羽文的出现也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情愿死也不原意让他瞧见如此不堪的自己。 丑陋,难看。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蹲着?” 钟离羽文的嗓音还是一贯的温润如玉。 “你为什么要来?” 让她一个人死在这里就好了,他为何还要出现,为何要来救自己。 “你为什么而来,我就为何而来。” 他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似乎又多了另外的一层深意。 他的意思是...... 童雨蝶不敢妄自去推敲。 在两人的身份上,她是仆,他为主。 自己的这一份心和这一份情,她早就决定要好好的埋藏在她的心里,永远都不要说出来,她不想他为难,也不想他为此而远离自己。 钟离羽文轻叹。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 看她?! 不,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幅丑陋的模样。 “不行!” 童雨蝶半分犹豫都没有,便断然拒绝了。 “我有办法可以救你。” 他的语气依然平缓,仿佛世间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难倒他。 “相信我。” 他加重了语气。 相信他? 童雨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中了离心曼的毒还能救的。 “不,不可能的,我中的是离心曼的毒,世间无药可医,除非.......” 她忽然明白过来。 “不,绝对不可以。” 她摇头。 钟离羽文已经走至她的手旁,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点住了穴道,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 “放开我。” 他并没有点她的哑穴,她还能开口说话。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我不需要你救我。” 童雨蝶瞪圆了双眼。 “安静一点,不然我要点去你的哑穴了。” “钟离羽文!”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嘘!安静一点,你不想引来其他人吧。” “你!” 童雨蝶也是第一次有种害怕的感觉,她不要他救自己。 “你放我下来,我不需要你救我。”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抱起她,脚步稳健的朝着山洞的角落走去。 “我说了,不需要你救我,快解开我的穴道。” “你可以尝试着自己解开。” “你!”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以血换血 钟离少华回头微眯着眼睛看向紧闭的石门,眼中满是阴鸷之色,嘴角微挑。 以他心思缜密的程度而言,他留儿子在洞内,一点也不担心儿子带走童雨蝶,因为他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十三年了,他等这一天已经足足等了十三年之久。 他也实在佩服他这个儿子的定力和忍受的极限,居然可以忍受得了每月的蚀心之痛。 他种下的毒是世间无解的,就连他也只是研究出,压制的解毒药丸,却不并能真正的解得了他们身上的毒。 他相信儿子身上的毒,他不可能自行解得了。 十三年已经是一个极限了,他也想过他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他还是来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来。 他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雪清是因为一名男子,偷偷生下那个孽种。 他们姓钟离的似乎总是透不过情字。 雪清若不是因为那名男子,她也不会死。 他的掌心收住,眼中多了一道狠戾之气。 他发过誓此生此世不再相信女人,也从小就告诫自己的一双儿女,绝情绝爱,可是他们还是步入自己的后尘了。 罢了,既然他们要走这条路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主上~” 回头,他的跟四名护卫同时现身,下跪行礼。 “请问主上,需要我等守在洞门口吗?” 他们只忠于主上,即使清楚里头有一人是他们的宫主。只要主上开口,让他们举剑杀了宫主,他们也一样照办。 在邬水教中最高的权利人一直就只有一位,那就是他们的主上。 “不需要。” 钟离少华只留下一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来说,洞内。 现在还是大白天,洞穴的上头有天井,亮光从外头照进了洞内,光线还是很充足的,不像刚进来的那条通道还需要火把照明。 童雨蝶很想将自己藏起来,她不用照镜子也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很丑,很难看,布满皱褶的脸,白发白眉,与老人家已与差别。 钟离羽文已经抱着童雨蝶走向了洞内的角落。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 他腾出手,手一扫,所有的石头已经被他的掌风拨到了一边,留下光洁的地面。 童雨蝶内心十分着急,她担心钟离羽文会为了救她,而不惜伤害自己。 离心曼毒性的霸道,这两日她也见识了。 他的怀抱很舒服,可她不能贪恋。 “我说了,放我下来。” 童雨蝶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强烈想要离钟离羽文。 “我也说了,你可以自行解开穴道。” 童雨蝶瞪他,可是以他抱着自己的姿势,她却只能瞪着他的下巴。 钟离羽文点的穴道,她根本没有办法解得开,所以她很生气。 她不是生他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是自己太没用了。 为什么自己要拖累他。 今日似乎有很多的第一次,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第一次抱着她。 “我放你下来,你也不会听我的话。” 温润的语气中,完全听不出责备意思。 “我不需要你救我。” 她已经被放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穿的衣袍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 童雨蝶的眼睛可以动,见他除去了衣袍,她有些不解。 又见他走到她的身旁,抱起她放在了衣袍的上头,将她的身子平放,然后...... 然后听他说了一句:得罪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童雨蝶陡的心脏急速的跳动。 他在解她的腰带。 她喊了一句。 “宫主,你究竟想做什么?” 钟离羽文已经解下了她的腰带。 “听好,我在救你。” 救她,为什么要脱她的衣物? “我说了不用你救!” 她已经重申了好多次了,她不需要他救自己。 “我在救你的过程中,不能分心,你不舒服可以出言告诉我。” 这也是为何他没有封住她哑穴的原因。 “你到底想做什么?” 依然问着同样的话。 钟离羽文没有回答,他的手还在替她脱衣,外衣,中衣,里衣。 “你......” 她感觉一阵凉意吹在自己的身上,洞穴本就比外头的气温还要低上许多。 “我要在你的胸口划上一刀。” 什么! 童雨蝶惊住了,她并不是害怕那一刀,而且他要下刀时,势必要解开她的...... “别担心,我会蒙住我的眼睛的。” 他说到做到,手在自己的衣摆上,嘶啦的扯下了一条布条,利落在蒙在了自己年眼睛上,两头缠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不是。 童雨蝶都已经惊得忘了开口说话了。 只见他拔出了匕首。 她身上仅剩的最后一件衣物也被他除去了。 匕首一刀划了下来。 虽然童雨蝶早有准备,她还是没有忍住闷哼了一声。 接着的一刀,钟离羽文划在自己的掌心上。 童雨蝶看着他的流血的掌心贴在她胸口的伤口上。 温热的血流了进来。 她知道他是在催动自己的内心。 他打底想干什么? 以血换血吗? 这个念头闪进了她的脑中。 钟离羽文的做法就是以血换血。 “停手!” 她不能让他这样做。 “别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压在那只手上,加速着血液流进她的体内。 没错,他做的就是以血换血,而且是从她的心头血开始灌入的。 离心曼最终的毒就是汇集到人的心脏,最终导致毒发全身。 所以他才会划开她的胸口,用自己的血去清洗她的毒性,再将她血液内的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说是绝情毒,说的就是这样。 要么见死不救,要么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不可以这样。” 童雨蝶已经明白了。 “快停下来。” 她不要他这样,不要他为了救自己,还搭上自己的命。 “没事的,我会将毒逼出来的。” “不可以......”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血源源不断地进入到她的体内,身体也没有那么疼痛了。 可她的心却好痛。 她知道那不是伤口上的痛。 “住手......” 她想大喊大叫,让他住手。 可一旦让他分心,可能还会伤了他。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可以睡 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温热的血液缓缓地流淌进童雨蝶的胸口,同时她身上的毒血也被吸进了钟离羽文的身上。 在一出一进之间,童雨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之前的疼痛,正在慢慢地消散,尤其是她的皮肤有特别明显的变化,不再像之前的紧绷,有种鼓胀的感觉缓缓地,像似从血肉一样将自己的肌肤填充了进来。 就像当时她被毒液侵入到体肉,那是一种收缩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是换成了扩张的感。 童雨蝶很清楚这是钟离羽文换了他的血进入自己身体的缘故。 她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无力去阻止这一切。 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也开口,又担心会让他分神而伤了其身。 在矛盾的心里活动之下,她的眼泪流得又急又凶。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她如此的心痛。 她爱他,可那种爱而不得已深深的刺进了她的骨血里,很难受,她以为自己早就痛得麻木了。 现在看来,不是的。 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痛的。 血液在身体的每一处奔腾,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钟离羽文不停地用内力逼出自己的血,这个过程中不能中断,速度不能过快,也不过慢,他必须专心,不能分心。 以血换血本就是一种很冒险的治疗办法,一个不慎可以人没有救到,还赔上自己的性命。 童雨蝶中的这种毒也只有这种办法能够救得了她。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无关乎情和爱。 与童雨蝶相处的这十三年间,他的生活变得不再单一,有她每日的虚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 两人在一起时,可以是看看书,抚抚琴,采药,摘花。 他以前是一个不爱说话之人,自从他们来到了忘忧谷之后,两人除了同床共眠之外,与一般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的了。 只除了名份。 那是他没有办法给她的。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缓缓地收回了手,手指轻点她胸口的穴道,伤口的血已经不在流了,他又在上头洒了金创药之后,才轻轻的将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穿了上去,系好了腰带。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跌坐在地上,面色铁青。 “宫主~” 听到声响之后,童雨蝶蓦地睁开了眼睛,她想要翻身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还没有解开。 “宫主,你快解开的我身上的穴道。” 她很急,想到看看他的情况了,可是封住的穴道,阻止了她的行动。 钟离羽文气息不稳。 稳了稳气息之后,他才开口。 “你先休息片刻,现在还不宜太大的动作。” 说完他已经在另一侧坐了下来,盘腿,拿起匕首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心上又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暗黑色的血液掌心上流了下来。 运了内力,缓缓的将毒逼至这处的伤口上。 血流得并不快,像小小的水流一直不间断的流出。 他的脸色惨白,唇色发黑。 尽管在运了内力吸入她的毒血时,尽量的将毒逼至一处,并且将毒血用内力封住,导向另一只手。 他的这只手已经肿了起来,而且掌心发黑。 毒性实在太强了,还是伤及了他的五脏六腑。 险些没有办法使用内力逼毒,所幸他在逼毒时就吞下了一个解毒的药丸,虽说不能完成解得了毒性,起码还是有些作用的。 “宫主~” 童雨蝶的脸色已经慢慢地在恢复,她很想看他,可是她动弹不得,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后背。 她试着用自己的内力去冲破封住穴道,可惜连试了几遍还是失败了。 额上覆了一层汗水,身上也被汗水浸湿了。 她心里十分着急,又不知道钟离羽文的情况如何。 越急她运的劲力更猛,在又急又猛地状态之下,她完全顾不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 最后一次运气时,她闷哼了一声,胸口一痛,涌上了一口的腥甜,她的嘴角无意外的溢出了血。 钟离羽文也因她的这一声闷哼声,分了心神。 张口一股血箭,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几滴黑红的血珠跌落在他的白色衣襟上,晕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宫主!” 猛的一下,童雨蝶终于突破了被封住的穴道。 她立即翻身来到了他的身旁。 瞥见他嘴角还残留的血迹,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缓了一会,钟离羽文才开口。 “没事。” 白发! 钟离羽文头上有一半的黑色的头发已变成了白发。 顿时她的双眸凝聚了一层水雾。 “我来帮你。” 她不敢再出声了,盘腿坐在了他的身后,运起双掌,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将自己的内力通过双掌输进他的体内。 钟离羽文重新调整气息,继续将身上的毒血逼向那只手掌,再由那只手掌的伤口,流淌到地上,润湿了泥土。 他的头顶上也出声了白色的烟雾,一缕,一缕。 许久之后,他再收起了手,调息打坐。 大部份的毒血已经被他逼出来,但他毕竟也输了大半血到童雨蝶的身上,现在的他也仅剩下半条命了。 “宫主,你怎么样?” 童雨蝶转到了他的跟前。 钟离羽文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也没有好多少,依然青白交加,唇色惨白。 “对不起。” 童雨蝶看见他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 钟离羽文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容看在童雨蝶的眼睛里更加的让她难受。 “雨蝶,别哭,我们都没事。” 他缓缓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睛一闭。 “宫主!” 童雨蝶伸出了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闭上了眼睛。 “不,你不可以睡。” 她怕他骗自己,闭上了眼睛之后,一睡不起来。 “我真的只是累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你不可以骗我!” 她不相信他的话。 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到钟离羽文如此虚弱的样子。 回答她的只有寂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不是神医 叩叩…… 站在门外之人特别紧张,敲完门之后,又想拔腿就跑。 走了几步之后又返了回来,抬起手,犹豫着又放了下来。 哎呀~ 由于紧张,来人又在门外走来走去。 乐无忧早在来人还未敲门前就听到房门外站了人,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敲了门之后又离开,离开之后又返回来,这来来回回的到底想做什么? 今夜,她算起来是最早安寝的一夜, 这几日赶路,鞍前马后,夜里还要去跟踪那个异域男子,她实在困得想沾床就睡。 乐无忧睁开了眸子,翻身坐了起来。 她知道门外站的是何人。 那脚步声一听就是那个丫鬟绿儿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辰,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也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双脚放在地上,穿上了鞋子,也懒得走,她直接飞到了门边,拉开了门。 “绿儿,你站在我门外做什么?” 绿儿没料到乐无忧会在此时拉开了房间,她惊了下,表情都有些慌乱。 木讷的盯着乐无忧俊俏非凡的脸,下意识的往向退去。 乐无忧讪讪的一笑。 敢情是自己的出现吓着她了。 “绿儿,我想你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她又问了一句。 “嗯,是......是的。” 愣怔过后,绿儿马上点头如捣蒜。 “我有事想找你。” “哦?”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疑惑的盯着她的下文。 “是这样的......” 绿儿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帅气的男子盯着瞧,心里没来由的紧张。 之前她也没有发现,原来乐无忧长得如此好看,有时候她觉得他长得比姑娘家还要好像许多,难怪小姐对他都有好感。 她探头看了看他的房间。 “我可以进来吗?” 因为事情一两句也讲不完,她心一横还是决定进他的房间谈此事。 乐无忧看着她丰富的小表情,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让她走进去。 “进来吧。” “嗯。” 绿儿故作镇定的点头。 夜深人静,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走进了男子的房子,实在是...... 可是为了小姐,她豁出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一走跨了进去。 乐无忧瞥见她的表情,还有她那螃蟹式的姿势,差点很不地道的笑出来。 哧—— 她马上收住了其他的音。 绿儿心里紧张,哪里会留意到乐无忧嗔怪的笑。 乐无忧见她已进屋,心中也有一些思量。 不知绿儿这么晚了还来找她是所为何事? 她在用膳的时候,发现绿儿好几次将目光都瞟向自己,她的视线迎上绿儿时,她又马上回避。 来回几次之后,乐无忧也不想管的,反正绿儿若是有事,自然就会开口。 所以她应该是真的有事来找自己。 绿儿走了进去之后,乐无忧随手将门掩上,并没有落拴。 她能感觉得绿儿非常的紧张,尤其是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绿儿的肩膀还抖了一下。 还真是胆子小。 前几天不是还指责她对她家小姐说话不敬来着。 “坐吧。” 乐无忧眼眸微敛,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谈。 “无忧公子~” 绿儿突然扑通的一下,朝她跪了下来。 乐无忧一愣,低头,看着绿儿对着自己猛磕头。 嘿!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 “绿儿,有事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 哎~ 乐无忧在心中腹诽。 他们这些人,为何动不动就给人下跪,难道都是一个习惯吗? 她真的很难接受他们的这种习惯。 “绿儿有事相求,可是现在我……” 她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乐无忧皱了皱眉。 话都说到了一半了,她又打住,实在让她有些无语。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不过,首先你得站起来说。” 说罢,乐无忧已经拉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过来坐吧,你再跪着,我们也不用谈了。” 她知道怎么才能让绿儿马上站起来。 果然,乐无忧说到“不用谈”是,绿儿马上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过来坐吧。” 乐无忧拿过另一只空杯子,也帮她到了一杯清水,推到她的面前。 “喝吧。” 盯着那边水,绿儿马上双手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她将空杯说回到桌上,用衣袖擦了擦嘴。 坐在乐无忧的对面,她表现的十分拘谨。 乐无忧只好自己先开问了。 “说说你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这些日子她供她们主仆二人吃和住,倒还不知道他们还需要什么。 “我知道无忧公子的医术了得。” 绿儿很紧张,抬高下巴,视线对上了乐无忧的眼睛,又马上垂下眼睑,盯着桌面。 乐无忧也很有耐心,接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然后呢?” 既然绿儿提了到她的医术,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绿儿。 看她的样子也不想是生病了。 可是会让她半夜三更来敲她的门,又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莫非她是得了什么隐疾? 许是盯着绿儿时间有些长了,绿儿一抬眸发现乐无忧正盯着自己,她脸一热。 “无忧公子,想岔了,不是我。” 她连连摆手。 “不是奴婢。” 绿儿又强调了一句。 他的眼神太让她脸红心跳了,绿儿的心儿都怦怦的直跳。 “哦~不是你,那就是你家小姐喽。”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根本不用猜,乐无忧便知晓了。 “是......是小姐。” 乐无忧心中了然。 “说吧,是什么样子的隐疾?” 半夜让绿儿来敲门,应该是不能说出口的隐疾吧。 “先说好,我不是神医。” 绿儿以为乐无忧不愿意为自家小姐医治,她又想跪下来求乐无忧。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乐无忧直道。 “别又给我来下跪这一套。” “无忧公子,求你帮帮我家小姐好不好,小姐她实在太可怜了......” 绿儿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别哭,我没说不帮你,只是想先让你清楚我真的不是神医,我甚至边大夫都称不上。” 话说得有点多了,她又自顾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摘下面纱 绿儿又偷偷的抬眸。 乐无忧见她如此打趣的道,“我不会吃人。” 还十分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绿儿微愣,随即会意过来,冲口地说了一句。 “我紧张。” “好了,你说说你家小姐的情况吧。” 气氛似乎还真的缓和了一些,又听乐无忧没有说拒绝的话,绿儿点了点头。 “奴婢想求你,治我家小姐的脸。” 乐无忧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绿儿轻咬了一下唇瓣。 她其实是瞒着小姐自作主张过来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小姐的身旁,相爷和夫人虽然严令下人不可能讨论小姐脸上的胎记,可还是不能杜绝所有的下人。 偶尔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下人会碎嘴的背地里说小姐的坏话,自己也听过几回。 小姐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每次她替小姐梳妆都会发现小姐刻意的不看镜子。 她明白小姐是在意的。 她也很想小姐的脸能够治好。 这是这些天来,她亲眼的看到了乐无忧将老头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都治好了之后,她心中便萌生了这个念头了。 乐无忧是不是也可以将小姐的脸也治好呢。 有好几次她都想开口,小姐又在一旁,还有那名老头也在,等了又等,一直苦无机会。 自从上次那个老头差点将她和小姐掐死之后,她就非常害怕他。 只要他一瞪眼,她就要躲在小姐的身后。 那种死而复生的感觉还在,除了必要,能避开他,她就尽量的避开。 为了能够单独与乐无忧说上话,今晚她只好壮着胆子来敲他的房门了。 敲完之后,她又有些犹豫了。 总之现在总在坐在乐无忧的房间里,她一股作气就说了出来了。 “你家小姐的脸?” 乐无忧有些疑惑,微眯着眼睛对上绿儿那张紧张兮兮的脸。 “她的脸怎么了?” 乐无忧倒还真的没有留意到。 想想自己打从见到夏翎儿起,她就一直蒙着面纱,没有真正的见过夏翎儿摘下面纱的时候。 “我家小姐脸上有个蝴蝶型的胎记,而且......是非常的明显的那种。” 绿儿停顿了一下又道,“府里也找过很多的大夫,可是都没有办法。” 她觉得还是要告诉乐无忧实情,可能乐无忧真的是一个希望也不一定。 她将这些年来求治过大夫的经过都一一诉过给乐无忧听。 乐无忧听说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才对绿儿说道。 “我要先看看你家小姐的脸,然后才知道可不可以治疗。” 听绿儿这么一说,她小姐的脸上胎记是从娘胎带回来的,像这种胎记,她还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治疗。 需要见过她的脸,她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治疗的。 这回轮到绿儿犹豫了。 “怎么?还有其他的问题?” “不是,不是的。” 绿儿苦恼的是,“我还没有跟小姐提起过此事。” 乐无忧了然。 “那你跟你家小姐好好的商良,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放太大的希望。” 绿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无忧公子休息了。” 她站了起来。 “嗯,回去吧。” 绿儿走后,乐无忧没有了睡意,从她的包袱里翻找她从忘忧谷带出来的几本医书,直到天微明时,她才打了一下盹。 “无忧公子?” 感觉自己才合上眼,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着呵欠走去开门吧。 “无忧公子,你怎么?” 绿儿见乐无忧双眼下全是阴影。 “你跟你小姐提了?” 看了一眼她的身后,也没有见到夏翎儿的身影。 “嗯,我说服了小姐,不知......无忧公子什么时候可以为了小姐看?” 无忧努力的撑了撑眼皮。 “我梳洗一下吧,你家小姐现在在哪?” 既然要看,就尽早吧。 “小姐她在房间。” “行,我梳洗完就去找你们。” 砰的一声,乐无忧便将房间门合上了。 约摸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乐无忧便出门了。 站在她们主仆二人的房门前,敲响了房门。 “是我,乐无忧。” 绿儿第一个跳了起来。 “绿儿......我......” 夏翎儿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想到自己要在乐无忧的面前摘下面纱,她还是有些退缩的。 她的脸上的胎记真的能除去吗? 在府里的时候,她看了太多,娘亲和爹爹失望的表情了,这些年来,她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的强大了,也看谈了许多。 “小姐,别紧张,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绿儿露出笑容。 “嗯,去开门吧,别让无忧公子在外头等太久了。” 放开了绿儿的手之后,她的语气中也有了一些坚定。 她也看到了乐无忧的医术,实在了得。 不仅将老头的脸治好了,听说之前老头的手筋,脚筋被人挑断了,乐无忧还能将他接得回去。 不可不谓为神医。 也许她真的幸运的遇到了他。 夏翎儿的心里泛起了希翼的光芒,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小姐,我去开门了。” “嗯。” 绿儿快步地走至门边拉开了门。 乐无忧什么也没有带来,她过来只是先看看夏翎儿脸上的胎记。 “无忧公子,请进。” 绿儿经过昨夜,对乐无忧更加恭敬了几分,歉着身子,将乐无忧请了进来,两手又刚门合上。 “夏姑娘~” 乐无忧对着夏翎儿施了一礼。 “无忧公子,劳烦你过来,实在是太失礼了。” 在礼节上,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也不方便到一名陌生男子的房间,事实上让一名男子进她们的房间也是失礼的。 “没关系。” 乐无忧淡然的一笑。 “绿儿也跟你提了吧。” 夏翎儿没料到乐无忧直接就将事情给说出来。 “嗯。” “你的想法呢?” 乐无忧已经来到夏翎儿的身旁。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她很紧张。 “我想请无忧公子看看我的脸。” 她没有继续将话题说得特别明白。 “嗯。” 夏翎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无忧公子请坐吧。” “好。” 两人坐了下来。 “夏姑娘愿意摘下面纱吗?” 夏翎儿点了点头。 在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没有把握 夏翎儿微微闭了闭眼。 在他的面前揭开自己的面纱,夏翎儿想都没有想过。 不管她承不承认,对她而言,乐无忧在她的心里是存在着一定份量的。 如今突然让她揭下面纱,她的内心是抗拒的。 面对着他,好像自己也没有了自信,而且她还有一种自残形秽的感觉。 “小姐,别担心。” 仿佛感受到她的情绪,绿儿在一旁安慰她。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还有些颤动。 现在的她,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一边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勇敢的摘下面纱,另一边的声音又告诉自己,他见到自己的真实面容时,会不会被她的脸吓到。 一些尘封不好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 乐无忧也不清楚她的内心挣扎,她心里重点是放在查看她脸上的胎记。 “夏姑娘,你可以靠过来一点吗?” “呃?” 夏翎儿抬眸,对上乐无忧的眼睛时,她又是一阵紧张。 “我想仔细的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乐无忧语气轻松,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紧张的感觉。 “小姐,您就让无忧公子看看吧,看看才能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绿儿站在夏翎儿的身旁,她同样也非常的紧张。 乐无忧依旧保持着浅笑,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待会可能会触摸你的脸,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只是看。” 她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现在自己是男子的装扮,也不好唐突一个姑娘家。 夏翎儿微微地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她只要把他当成是一位大夫,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 夏翎儿凑过来的速度有些慢,因为她还是很紧张,双手放在大腿上,将自己的裙子都抓起皱褶。 “小姐,我来帮你。” 绿儿已经动手去解她的面纱了。 “等等。” 夏翎儿急道,双手捂住面纱。 “放轻松一点,你就当作我不存在吧,或者你也可以闭上眼睛。” “是呀,小姐,您就当无忧公子是一名丈夫。” 绿儿也道。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之后。 “嗯。” 当他不存在,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做到,但是闭上眼睛应该感觉还好些。 她合上眼睛。 感受到面纱在脸上落下,她的眼睑抖动十分厉害。 听到乐无忧说了一声:可以了。 她没有动,挺直着腰坐着。 她敏感的察觉到他在靠近自己,她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香花,很迷人的味道,非常好闻。 “我可能会碰一下,可以吗?” “嗯。” 乐无忧抬手将她的脸侧向一边,仔细的观察她脸上的胎记。 夏翎儿感觉闭上眼睛之后,更加敏感了。 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到自己的脸上,她猛的震一下,连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绿儿挪前了两步,弯着身子,凑得很近。 她也想看看,无忧公子到底要如何治疗小姐的脸。 可是无忧公子细长的手指抚过小姐的脸上,绿儿有些呆了呆。 他的动作会不会太轻佻了一些。 绿儿马上又甩了甩头。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无忧公子是在检查小姐的胎记。 乐无忧的脸也凑得很近,在夏翎儿的脸上细致地摸她的胎记,在边缘上也看得很仔细。 这样的胎记面积十分的大,差不多占据了她的半张脸。 乐无忧收回了手。 “可以了。” 夏翎儿马上就坐了回去,憋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无忧公子,小姐脸上的胎记可以去除吗?” 绿儿比夏翎儿还要着急,她已经先发问了。 只见乐无忧皱起眉头,做出思索状,她又不由得紧张。 乐无忧心中有数,表情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我没有很大的把握。” 她的话一出,将夏翎儿和绿儿都打蔫了。 “怎么会?你不是也可以将那个老头的脸都治好吗?” 绿儿不相信,在她看来,那么丑陋的一张脸都可以治好,为何他就治不了小姐脸上的胎记呢? “绿儿,别这样子,不要为难无忧公子。” 夏翎儿心里也相当的失望,她其实在乐无忧来到她房间的时候,她的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也许这就是命吧。 她不怨,也不怪谁。 起码她的爹娘都非常的疼爱她,不会因为她脸上的胎记而嫌弃自己。 这样她就足够了。 乐无忧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失望的神色,眨了眨眼睛。 “你们,先听我说。” “无忧公子没关系的,我本来已经预料得到了。” “我不是说没有法子治,只是这个办法有些冒险。” 乐无忧解释。 忽高忽低的情绪,让主仆二人都有些反应迟纯了,绿儿抢先问。 “无忧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小姐的脸还是有办法治的。”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无忧公子的意思是?” 夏翎儿也很想问清楚。 “这样跟你们说吧,我没有治过,按照医书写的,要用剜肉。” “什么!” 夏翎儿和绿儿听到剜肉二字,简直可以用僵如石化来形容她们了。 乐无忧以为她们没有听明白,于是她又将细节都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她们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夏翎儿缓了许多,才问出来。 “你是说将我脸上的肉削去一层,然后再让它重新长出来?” 这样的治疗方式,她闻所未闻。 “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呕——” 绿儿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自己的嘴角,冲了出去。 夏翎儿的胃也十分难受。 乐无忧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方才说出口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治疗方式。 可在夏翎儿的心里像是被投下了巨石。 削去胎记,再长出新的肌肤,万一要是长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你可以好好的考虑。” 乐无忧也不着急,这种剜肉的作法,听起来确实很冒险,但她手有生肌的肉,让她重新长会完好的肌肤倒也不是难事。 就是过程嘛,她承认是血腥了一些。 “无忧公子,我可以知道倘若......按照你的法子,你有几成把握,我的脸可以长得回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开始施刀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绿儿进进出出,拿了一堆的东西进来。 “绿儿,待会你到一旁去吧,不必守着我。” 夏翎儿手上捏着帕子,坐在梳妆台前。 “小姐,怎么可以,我一定会陪在你身旁的。” 听到小姐的话,她停下了脚步,时刻陪在小姐的身旁,才是她一个下人要做的事情。 “你也听说了,可能在过程中,你会受不了。” 她已经决定要治疗了,乐无忧也跟她详细的讲解过了,当时听到之后,她也骇住,有犹豫,但很快的她就决定了,她要治疗,即使如乐无忧所说的,可能还会有风险,达不到她的预期。 她还是选择相信乐无忧。 “我晓得,正是因为如此,我更应该要陪在小姐的身旁。” 脸上动刀子,想想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也劝过小姐要认真的考虑,但小姐告诉她这可能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希望了。 大不了,她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戴着面纱。 这是最坏的打算。 小姐真的要冒这个险吗。 “小姐,您真的考虑清楚了?” 她担忧的眸子看着夏翎儿的脸。 “嗯,我考虑清楚了。” 夏翎儿通过镜子看向绿儿。 “好,小姐,既然您都决定了,绿儿也决定一定要陪在您的身旁。” 一炷香的时间,乐无忧已经拿了一堆的东西过来了。 “绿儿,你将这个药粉拿去用温水冲泡后,再端过来给你家小姐喝。” 乐无忧已经摊开了所有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个小药瓶之后的,还有一把乌金色的匕首。 “这是什么?” 绿儿上前接过,看着手上的小纸包。 “里面是药粉。”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家小姐吃药?” 小姐又没病没痛的,她拿着纸包没有动,只是拿着眼睛看着乐无忧,等着她的解释。 “是麻药。” 麻药? 绿儿还是一知半解。 “快去吧,我到算速度快点,晚点我们还要赶路。” 乐无忧催促了一声。 “绿儿,你快去吧。” 夏翎儿也开口催促。 “可是,小姐,这可是药,我不能随意的给你服下不知明的药。” 她也有她的顾虑。 起码她要弄明白,乐无忧给小姐吃下这药的用意是什么? 要毒害小姐,她是乐无忧不可能这么做。 “是止痛的药,现下你明白了吗?” 乐无忧本也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的,听她站着迟迟不动,也只好开口解释了。 “我明白了。” 听到了这三个字,绿儿顿悟了。 她先前还要想,用刀将小姐脸上的胎记剜下来,岂不是要痛死了。 没想到乐无忧就将这些都考虑进来了。 “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跑得飞快。 房内只剩下乐无忧和夏翎儿了。 乐无忧突然开口。 “你紧张吗?” “啊?” 沉默了一下,夏翎儿还是老实的点头了。 “嗯。” “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乐无忧也算是安慰她。 她也没有学过怎么去安慰一个人。 之前在忘忧谷的时候,大多数对的是小动物,也拿过很多的小动物做实验。 没办法,在那里要见到除了她,叔叔,雨蝶姨之后,她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人。 “嗯,谢谢你。” 这一次被劫,又被乐无忧所救,一切似乎都是上天的安排,没有她的被劫,大概她也没有机会碰到乐无忧吧。 他们相距何只千里。 “你等脸好了之后再谢我也不迟。” 乐无忧已经将所有的药都排在了桌上,踱步到夏翎儿的身后。 “不管成功与否,我都很感谢你。”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好了,我知道了。” 乐无忧一句话将这个话题给结束了。 “你呆会,只要相信我就好。” “好,我相信呢。” 夏翎儿没有半分犹豫就回答了。 “来了......来了......” 绿儿已经端着碗进来。 乐无忧抚额,她刚才忘了交待绿儿了,只要一个小水杯装着就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绿儿留意到乐无忧变幻的脸。 “没事,让你小姐喝下吧。” “嗯。” 绿儿不疑有他,已经朝着夏翎儿走去了。 “小姐,您喝下吧。” 夏翎儿有些为难,看着满满的一碗水,倒是没有看出其他的颜色,可这一大碗灌下去,她还是感觉太多了。 “无忧公子,是要一整碗都喝完吗?” “嗯,你尽量吧。” 乐无忧也有些心虚呀。 “好。” 端起了碗,头一仰,她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递过空碗给绿儿时,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 早膳再加上那么一大碗的水,她的肚子有些撑了。 夏翎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乐无忧对着夏翎儿招了抬手。 “你过来我这边。” “嗯。” 夏翎儿感觉自己的舌头,脸,头都有些发麻。 她走了过来,在乐无忧的示意之下,与她面对面的坐着。 “不用害怕,相信我。” 乐无忧拿起已经做过消毒处理的匕首在手中。 “无忧公子,你下手千万要轻点。” 绿儿在一旁双手合十,她看见那么发着幽光的匕首,心里就有些发毛。 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她都乐无忧说过。 乐无忧只是微微地弯起了唇角。 她拿匕首的手很稳,一只手贴在夏翎儿的脸上,一刀...... “啊——” 绿儿尖叫出声。 乐无忧有些无奈。 “绿儿,你出去吧,我和你家小姐在这里就好。” “不,对不起,我一时没有忍住,对不起,不会了。” 夏翎儿也因为害怕,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能感觉到乐无忧的手指贴在她的脸上,要她的脸麻麻的,没有太多的感觉。 兴许就是方才自己喝下那碗麻药的缘故吧,就不知道,无忧公子下刀的时候,她会不会感觉到痛。 “不许再出声了。” 乐无忧瞟了绿儿一眼。 匕首就对着夏翎儿的脸划了下去。 还没有等她再深入时,绿儿已经捂着嘴,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外头传来了乒乓作声。 “你这是干什么......” “呕——” 绿儿再也忍不住了大吐特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年龄成谜 夜很黑,四周只有虫鸣的吱吱声,还有柴火烧得噼叭声。 乐无忧睁开了眼睛,看向一侧空空如也的草堆上,她的眸色有些异样的神色。 “乖乖,你帮我照顾好她们。” 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银蛇。 银蛇睁开了火红似的眼睛,朝着乐无忧点了点头。 乐无忧满意的将它放在了包袱上头。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留下了一句话之后,她人也飞出了百丈远。 看了一眼另一侧睡得十分香甜的夏翎儿和绿儿,她们二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乐无忧的离开。 竹林深处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此时已是夜半的时候,一条身影无声无息飞落到此处。 双脚落地,站在空地上。 破衣,破鞋,零乱的发丝,就这么笔直站在。 许久了,许久没有这种站起来的感觉了。 他想笑! 可是他一旦笑,肯定会惊动某人。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动了动自己的脚。 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身形一动,招式摆开,一拳击出,对面的竹子震动了一下。 再击出一掌,掌风虎虎生风。 竹子震得更动厉定。 配合着双脚,一拳,一掌,劲道十足,双脚如叠影,下盘稳健。 掌风所到之处皆刮起了一片落叶。 他的招式,看似简单却又凌厉非常。 或抓,或勾,或点,或戳……每一招一式,无不运了内劲。 许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了。 五十招之后,他双手前推,前方的一片竹林被他的掌风震得连根拔起,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收掌,垂下了双掌。 果然他的功力上升了许多。 啪……啪……啪…… 三声慢条斯里的掌声,在他的几丈外响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空玄子旋身,双眼望向乐无忧。 白衣清隽的少年,就站在几丈之外与他对视。 “就在你来到这片林子的时候。” 接连的两个晚上,她都发现老头偷偷的,在半夜时分离开,后又若无其事的返回来。 第一个晚上,她以为老头不告而别,也没有在意。 今晚上他又是如此,她才想着跟来看看。 原来他是在练武。 偷看别人练武,而且是看完他耍完的全部招式,总是觉得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出声引起他的注意。 乐无忧提气飞落到他的跟前停了下来。 九空玄子定定的看着乐无忧,有些诧异自己居然没有发现他跟来。 自己还是太忘我了些了。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呀。” 乐无忧绕着他看了一圈,最后又站在他的面前。 “可以站起来了,手也正常人一样了。” 她说得很平淡。 然而九空玄却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他板着脸,没有回答。 “那白日里,你还让绿儿喂你吃饭。” 要是让绿儿知道了,还不怄死她。 想起绿儿那个不请不愿的表情,乐无忧又觉得一阵好笑。 乐无忧其实是有发觉到老头已经恢复了手和脚的功能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恢复的如此神速。 刚才看到他练武时的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看得出之前受伤的痕迹。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乐无忧倒是佩服他的淡定和沉着,到了这个时候了,老头也不说点什么来圆一圆。 “我无话可说。” 九空玄子表现得十分坦荡,傲然的仰起下巴。 那模样让乐无忧很想...... 嗯哼! 她压着自己的指关节卡卡作响。 乐无忧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哦?” 她是很想与他交手一番,可她不想流汗。 在外头洗澡可不是一定容易的事情。 罢了! 她也没有真正的生气。 “你现在行动自动了。” 她声音微顿,话锋一转。 “那你打算继续和我们一起去西北?” 之前去西北,她是想着可以一边帮他治疗,然后也不耽误路程,所以才带上他的。 如今他的伤势已好,要去或是留,她也不强求。 这一路上,她可是将他当成是大爷一样的供着。 试问这个半调子的大夫也是做得仁至义尽了。 “你要让我留下,我就留下,让我离开,我也没有怨言。” 九空玄子眼中还是有一丝犹豫,很快的又让他的孤傲所掩饰了去。 他是一个何其狂傲之人,让他自己开口说留下的话,他说不出口。 在没有被废掉自己的手和脚之前,他行事作风一向的随心所欲,不在乎外人对自己的看法,他一心只专研阵法和武功。 在江湖中得罪了不少的人。 江湖中人对他的印象大多认为他为人亦正亦邪,不与人结交,独来独往。 之后的十多年间,因为发生了某件事情的性情大变。 他本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偶然的一次机会,接触到邬水教,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这些年来他都想着如何去报仇。 他也明白自己残破的身子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那你告诉我,你是想走还是留?” 乐无忧没有帮他做决定,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他。 对她而言,去与留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是她本来是一人的,现在带着老头和两名姑娘,路程上还拖延了不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九空玄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放低自己的姿态,一样的高高在上。 “嗯。” 乐无忧实在很想笑。 老头这人嘛,刚开始见他第一面时就觉得怪了,人怪,脾气也怪,但认真的相处下来,发现他只是面恶心善之人。 再看他那故作傲慢的脸。 他的脸。 对了,她现在还叫他老头好像也有些奇怪。 他的脸实在称不上老,顶多就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帅,真心说来,他还是长得挺端正的,撇去他那桀骜的模样,与书生的气质还是挺接近的。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从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九空玄子,被乐无忧这么直勾勾的打量,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许久才听到乐无忧一本正经的问道,“老头,你可以告诉我,你贵更吗?” 九空玄子盯着乐无忧好奇的目光,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他出牙齿里蹦出了一句,“乐无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有些懵圈 乐无忧很无辜的看着他突然暴怒的脸,越看他越不像一个老头。 “喂?你想干什么?” 刚回神就见他对自己扬起了双掌,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地轰了过来。她急忙侧身闪过他的攻击。 可她身后的一片竹子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全被他的掌风击断了。 “啧啧~你还真是不手下留情呀。” 乐无忧瞟了一眼身后。 “看招!” 九空玄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一掌轰出来,这一掌比先前的那一掌还加了一层的内力。 “喂喂!我说你也真是够了,不就是问问你的岁数,用得着这样拳脚相向吗?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恩人呢。” 乐无忧也不与他正面交锋,他掌风袭来,她人已经一溜烟逃到另一处了。 “出掌。” 九空玄子咬牙,他就是想试试这小子的武功,这些年来,他也没有遇到几个是他对手的,除了那个阴险的小人。 “我打不过你的,你快点收手吧。” 乐无忧不想与他交手,说出来的理由其实就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裳,不过呢,她也清楚,倘若自己说了实话,对面那个不将她往死里打。 “你再不出手,我就不客气了。” 他每一掌都是击空的,让他更加的不快,双手双掌齐出,为的就是要逼他与自己交手。 就他的轻功而言,已属上乘,他不相信他的武功有多弱。 “我说了,我认输了还不成吗?” 乐无忧也很无语,她就没见过有那么爱找人比武的人。 她是看出来的,不是因为自己问了他的年龄,他是真的想找自己比武。 凌厉无比的掌风再次袭来之时,乐无忧也不敢轻敌,俯身手撑了一下地面之后,借力让自己的身子又凌空跃起。 几个回合下来,九空玄子连她的衣裳都没有碰到。 “小子,你师出何门?” 他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他轻功的路数,拧了拧眉,认真的思索着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门派,每个门派过了一遍之后,都没有找到相似的。 九空玄子甚是奇怪,遂也问出口。 若硬要她说出来,那她的轻功和武功都是从叔叔那里学来的,她的印象中好像听叔叔略略的提起过,他的那些武功都是自创的。 那么问题来了,叔叔的自创的武功,也没有立什么门,什么派,那不就叫无门无派了吗? 乐无忧心中一番思量之后,便朗声答道,“我无门无派。” 九空玄子眸光一凌,他不相信。 “不说也没有关系。” 他总会有办法逼得他出手的,届时自己就不相信看不出来。 于是他连环的出招,一招比一招犀利,招招都是狠招。 “哇呀呀——” 乐无忧一边躲避,一边哇啦啦的叫,然而不管九空玄子如何的逼她也手,她就是还迎面接招,也不对他展开招式。 半个时辰下来,九空玄子已经有些气喘了。 “小子!你是逗我玩吗?”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无光,几百招下来,自己竟然连他的边角都没有挨着。实在是越来,他就越沉不住气。 招式虽多,也凌厉,但章法也开始乱了。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歇一歇了?” 乐无忧此时正停在一棵树上乘凉。 她也有些疲惫了,打了一个不太文雅的呵欠,眯着眼睛盯着他。 九空玄子凌厉的掌风直劈了过来,不是对着乐无忧的,而是对着乐无忧倚附着那种树。 噼叭的一声,树被劈中拦腰而断。 “我说你这样的破坏力十分不好,你看看。” 她扫了一眼身后,原来还好好的一片竹林和树木,现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一遍了。 真是罪过了。 乐无忧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这么大片的竹林要长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啰嗦!” 已经打红眼的九空玄子哪里会理会她的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今晚一定要逼着这小子出手。 “你还不停下来?” 乐无忧已经有足够的耐心等他消停,结果倒好,九空玄子一点都领她情。 “不逼着你出手,我绝不罢手。” 像是下了誓言一样,他的话锵锵有力铿锵有力。 乐无忧很不给面子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好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就过十招,不论输赢,你觉得怎么样?” 九空玄子,收手立着,平视着站在他对面的乐无忧。 目光盯着他看好半晌之后,颔首。 “好,我答应你。” 只要他能与自己交手,十招一招,他都能接受。 “来吧。” 乐无忧勾了勾手。 她是不知道,这个勾手的动作在九空玄子看来是相当于挑衅。 口中爆喝了一声之后,气势已暴涨到顶点,这一掌击出气势如虹,内力更是施展到了九成。 乐无忧这一回不闪也不躲,抬起了双掌正面的迎上他的一掌。 九空玄子微微一愣,见他真的迎上自己的一掌时,他心里还是有一刻的犹豫。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九空玄子被强大的震摄力震得退出了一两丈之远,乐无忧还站在原地,双脚所站在位置深陷了几寸。 九空玄子知道自己输了,就一掌,他已经运了九成的内力,乐无忧还在原地,单看这一点自己就明白输的彻底了。 他重新回来了乐无忧的对面。 “我输了。” 口上虽然认输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打了吗?” 她不是只迎了一招? “不打了。” 再打下去,结果也是一样。 九成的功力都撼不动他,就用他用了十成的功力,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嗨!呃~好,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闹了大半天了,早知道只需要一招,那之前她飞来飞去年躲避他攻势又何苦来哉。 “我三十六岁。” “啥?” 乐无忧有些懵圈,他这突然嘣出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九空玄子也不理会她,转身已经飞离了竹林。 半天乐无忧才想起自己之前问他的岁数。 他说他三十六岁? 乐无忧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之前老头,老头的唤了他那么久,他都不反驳一下。 这个死老头!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暗叫不妙 “啊——” 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将乐无忧拉回到神游。 心中暗叫不妙,人也如离弦之箭一般,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这老......他该不会在盛怒之下对她们主仆二人出手吧?” 想起之前九空玄子掐住主仆二人的脖子时的情景,乐无忧额际上渗出了薄汗。 该死的!她咬了咬牙。 要是他真的如此做,看她不将他大卸八块。 运气提速,连气都不敢喘,加速的飞驰,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回到了他们歇脚的地方。 “别过来!” 绿儿拿着木棍指着某一处,哆哆嗦嗦地推着自己小姐往后退。 “小姐,别怕,绿儿保护你。” 这是玩哪一出?乐无忧环视了一眼,发现九空玄子压根儿没在,她也不想细想他上哪去了。 乐无忧身子落了下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还好不是他。 定了定心神之后,她才唤了一声。 “绿儿~” 抬手拍了绿儿的肩膀一下。 谁知她的动作更像是引爆了她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 “啊——” 绿儿感觉到有东西拍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叫又跳,活像一只蚂蚱。 “绿儿,是无忧。” 夏翎儿也吓得不清,她定睛看着站在她们身旁的乐无忧,方才的那份惧怕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她双腿一软,人已瘫了下去。 乐无忧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瘫软的身子。 “夏姑娘,你还好吗?” 乐无忧抱着她,关切的眼神打量着她。 “无忧公子,你方才去哪里了?” 绿儿回头见真的是乐无忧,她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又惊吓过来的无助,也有看到乐无忧的安心,总之她的这一声哭泣,又是惊天动地。 “好了,有我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绿儿哭了好一会,才抽抽噎噎地将话说了出来。 “这里突然......冒出了一条蛇,好可怕。” “蛇?” 乐无忧眼神微微一闪,看向银蛇所在的位置,只见银蛇立着身子,火红色的眼睛盯着乐无忧。 “你说的可是它?” 她纤指一指,不偏不移的指向了银蛇的位置。 “对!就是那条可怕的小蛇,它的眼睛还发出了红光。” 绿儿发颤的声音将话断断续续的说完。 果然...... 乐无忧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自己的嗓音。 “那个是我的......嗯哼,灵宠.....” 夏翎儿和绿儿很有默契的盯着乐无忧看。 “你们别怕,它不会咬人,真的。” 末了,她在最后的话语中加重了语气。 “乖乖!过来。” 为了让她们信服自己,她对着银蛇招了招手。 可惜乐无忧想错了,她还是低估了绿儿承受能力了。 “啊!” 绿儿又开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躺在乐无忧怀里的夏翎儿了害怕的往向退。 “你们真的不用害怕。” 没想到她的乖乖还把她们这主仆二人吓得够呛。 “你别让它过来!” 绿儿举起的木棍扬了扬,作势要与它抗争到底。 银蛇无辜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摇头晃脑,却还真的没有飞向乐无忧。 乐无忧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俩解释。 “这样吧。” 她扶着夏翎儿站了起来。 “我自己过去,你们就在这里别动就好。” “无忧公子,你......” 夏翎儿扯着她的衣袖,满脸的不同意。 “放心,它真的是我的灵宠,不会伤害人的。” 乐无忧轻轻的将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拿了下来。 “小心!” “你真的要过去?” 绿儿拿着木棍比了比。 “要不这个给你吧。” 她也很讲义气,将手中拿着的木棍递到了乐无忧的面前。 “胆小如鼠!” 不知打哪出来的九空玄子,落回到他之前盘脚打坐的地方,冷声的嘲讽着两个小姑娘。 “你这坏家伙!” 绿儿仗着乐无忧在,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对着九空玄子反唇相讥。 九空玄子一记冷眼过来,绿儿又什么骨气的躲到了乐无忧的身后。 “好了,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乐无忧提步向银蛇的方向大步而去。 “辛苦你了。” 她伸出了手掌。 银蛇摇了摇蛇头,滑上了她的手。 绿儿和夏翎儿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银蛇缠上了乐无忧的手腕。 原来那是...... 她之前还好奇的摸过,她以为那是乐无忧的饰物,没想到......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惊吓了。 咚! 绿儿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绿儿!” 夏翎儿也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些,小丫鬟已经瘫倒在地。 “胆小如鼠还不承认。” 九空玄子又凉薄的吐出了一句之后,也不再看他们这一场闹剧了,他方才消耗了太多的真气,需要打坐调息了。 “我来看看。” 乐无忧已经翩然而至,她扶住了绿儿,在她的人中上长按了一下。 很快的绿儿悠悠的转醒。 看着眼前夏翎儿,还有乐无忧,眼睛再落到了她的腕上,双眼又是一翻。 “喂!” 乐无忧在心中叹道:绿儿胆子还真的小呀! “夏姑娘,绿儿她没事,就让她安稳的睡上一觉吧,明日醒来,就没事了。” 言下之意是,她不打算再弄醒她了。 “嗯,多谢无忧公子了。” 听到绿儿没事,夏翎儿也没那么担心了。 配合着乐无忧将绿儿的身子摆正之后。 “没事了,你也快去睡吧。” 乐无忧睡回了自己的网上。 这一夜也真是够折腾的。 她盯着天空,看着满天的星空,闪呀闪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夏翎儿却没有了睡意。 和衣与绿儿平躺在草堆上,她想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桩桩事情。 从来到大,她的生活平淡似水,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 可这些日子里来,彻底的颠覆了她的眼界了。 以前她总是因为自己脸上的胎记而自卑,想的都是很狭窄的事情。 认识了乐无忧之后,她才觉得原来人生也可以像乐无忧一样活得肆意而潇洒。 她也往向这样的生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每日坐在自己的闺房里绣花,描画。 几日前她已经修了家书回去,不日父亲大人一定会派人寻了过来。 她们很快就要与乐无忧分离了。 想到此,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了起来。 这段日子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 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供他吃宿 今日是艳阳高照,空气清爽宜人。 乐无忧在前面扬鞭打马,九空玄子,夏翎儿和绿儿都坐在马车内。 再往前面走上两日就到西北了,这几日的路程也比较顺利,到了接近晌午时分,乐无忧选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停了下来。 “吁——” 拉紧了缰绳,马儿哒哒哒的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乐无忧已率先一步跃了下来。 嚷了一句。 “夏姑娘,绿儿,你们下来休息吧,我先去拾一些柴草过来。” 她直接将九空玄子给忽略了。 反正这家伙脾气怪得很,问了他几遍也不愿意告诉她名字,她也懒得再问了。 “小姐,您小心一些。” 帘子被掀开,绿儿先跳下了马车,再伸手去扶夏翎儿。 乐无忧已经到附近去拾柴草了。 现在他们是一行四人,总不能像她一个人时的随意。 “无忧公子,我们来帮你。” 夏翎儿已经拉了绿儿往树中走了。 “小姐,你回去吧,让绿儿去就好。” 拾掇柴草怎么有小姐去做的道理,她往拉了夏翎儿一把。 “没关系,我自己一人坐也无聊。” 她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没错,但她愿意学。 出来了,她总不能还要拖大家的后腿。 “那好吧,您跟着奴婢,粗重的活儿让奴婢来做。” 她以为小姐是害怕一人与那名怪老头相处,所以才要跟着来。 “嗯。” 夏翎儿也不反驳。 两人拉着裙摆往林子里走。 “好像没有看到无忧公子。” 她们跳下马车的时候,明明见她钻进了林子里。 可不过才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乐无忧了。 “小姐,我们要去找无忧公子吗?” 林子也不是很大,绿儿就怕再深入一些,她们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拾了木柴就回去吧。” 夏翎儿看了看,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弯腰拾起了木柴。 “小姐,不是说好了,让奴婢来干就好吗?” 夏翎儿再捡起了一根树枝,马上就被绿儿抢了去。 “绿儿,我就拾一根树枝,又不是什么粗重的活儿。” 她实在有些无奈。 “您是小姐,我是奴婢,这些都应该由奴婢来做。” 绿儿说得条条是道。 “出门在外,都是你在照顾了,这一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小姐,您是不是嫌弃绿儿,做事不利索?” 绿儿脸色垮了下来。 “怎么会?” “不然您怎么连奴婢的活儿,你也要抢着做。” 别的比不过,论伶牙利齿,绿儿要更胜一筹的。 “好吧。” 夏翎儿见她眼眶含泪,也只好作罢了。 “小姐真好!” 绿儿方才还泫然欲泣的表情,马上又阴转晴了。 “好呀,绿儿你骗我。” 夏翎儿作势要去打她。 “小姐饶命呀。” 主仆人嬉笑怒骂,一顿柴草拾掇下来,在欢乐的气氛下,绿儿抱了一堆柴草走了回去。 “小姐,无忧公子好像还没有回来。” “要不,我们先起一个灶吧。” 绿儿有些犹豫了。 “可是小姐,我不懂。” 她是丫鬟没错,可这种事情她没做过。 “试试吧。” 每次都是乐无忧动手,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小姐都听你的。” 绿儿没有异意,小姐点什么她就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乐无忧还未回到时已看到升起的浓烟滚滚。 “无忧公子,你快点过来帮我们扑火......” 绿儿像看到救星一样,猛地对着乐无忧招手。 “老头......你都在干什么!” 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儿狼狈地扑火,场面非常混乱。 九空玄子就在不远处冷眼的看着这一切。 “绿儿,夏姑娘你们过来。” 她伸手将她们二人拉开一些距离之后。 “拿着。” 她将怀里抱着的果子一股脑儿的推到了绿儿的手上。 转身,双手运气,掀起了地上的沙石,泥土,掩上浓烟,火马上就熄灭了。 “你们俩到底在做什么?” 她只不过才走开了一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夏翎儿脸上,手上,衣裳上都沾了黑漆漆的。 “不是小姐的错,是奴婢笨手笨脚的,连升火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绿儿不想小姐被责备,她挺胸站了夏翎儿的面前。 乐无忧看着她们主仆灰头土脸的模样,实在也不忍再责备她们了。 “下次你们还是别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这些天来,她也多少了解了她们一些事情。 一个是丞相的女儿,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 一点在外的生活常识都没有,也难怪不敢贸然的雇马车回去。 “对不起。” 夏翎儿还是很自责,她是想将事情给做好的。 结果连升火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在吗?” 乐无忧宽慰道。 “你们到河边去把脸和手洗一洗吧,我要升火,煮吃的。” “小姐,走吧,我们去洗手。” 绿儿推了推夏翎儿。 “去吧,你们顺便把果子也洗一洗吧。” 乐无忧在她们身后喊了一句。 “好的,无忧公子。” 看着她们二人走远之后,乐无忧走到了九空玄子的面前,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怒声问道。 “死老头!你是眼瞎了,还是脚瘸了,看到着火了,你也不会过来扑火。” 她实在看到他就来气。 之前还不觉得,那是因为他还是一个残废的,现在他都已经好了,看见她们两个姑娘家在扑火,他却是一尊神一样坐在这儿,冷眼旁观这一切就很说不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帮她们?” 九空玄子傲慢的话差点要将乐无忧气得跳脚。 “你这个......” 她的手指都快要点到他的鼻尖上了。 可自己却词穷了,她猛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骂过人,也不知道要从何骂起。 真是气炸她了。 “你好样的!” 撂下一句不怎么狠的话,她转过身离开了。 她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招来了什么瘟神,现在不是能走,手也好了吗? 他是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 想想还真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还供他吃宿,然而真的让她开口说赶人的话,她又开不了这口。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箭无虚发 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几十名穿着骑马装的少女骑着马匹正在紧张的追逐着空中的猎物。 这是一场骑射狡逐比赛,谁的速度更快,得到的猎物更多,则为胜。 空中的飞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放飞上去的。 数量有限,而且鸟儿也是不可控制,放上天空之后,兴许一下就飞走了。 有一匹枣红色的悍马在众多的马匹中,很快的脱颖而出,独自策马奔腾,马背上是一名容色清丽的少女,一脸的健康小麦肤色,活力四射,英姿飒爽。 身上穿着的与其他少女的颜色不同。 青紫色代表着皇族的颜色。 一袭青紫色的骑马劲装,袖口和衣摆上面绣着展翅翱翔的大鹰,袖口和腿摆上做了细致的滚边处理,足上蹬了一双棕黄色的羊皮靴。 头上扎着数十条小辫子,发尾的末端扎了银饰,动起来时铛铛地相撞,发现清脆悦耳的声音。 只见这名少女一手持弓,一手拿箭,双腿紧紧地夹紧着马腹,仰着头,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空中的飞鸟上。 搭弓,瞄准目标的一瞬间,弓拉满,手一松,箭离弦。 速度又快又准,咻的一下将飞在天空中的一只大鸟射了下来。 少女的唇角轻轻地的勾了勾。 接着又继续手拉弓,第二只,第三只……也悉数被射落下来。 别在腰间的箭靶已经剩下最后的三支箭。 少女直接就将三支箭拿在手上,搭弓拉满弦,动作丝毫没有停滞。 瞄准了目标。 咻咻咻! 三支箭同时射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 令人惊奇的是,三支箭在空中突然变了方向,像似有生命一样向着不同的猎物射去。 咻咻咻! 三只大鸟从空中直接坠落了下来。 “好!罗娜嗒嗒好身手!” “好准头!” “罗娜嗒嗒竟然可以三支箭齐发,而且还同时的射中猎物,实在令人惊讶呀。” ...... 围观的众人爆出了热烈的掌声。 马背上的少女回眸,灿烂的笑容跃上清丽的容颜上。 “罗娜嗒嗒,第二轮完胜。” 听着判官报上结果。 当判官与清点的士卫接头时。 他又大声的喊道,“罗娜嗒嗒的一共是中了十五只。” 众人有一阵哗然。 十支箭居然是射中了十五只鸟。 大伙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其中人人大声地叫喊起来。 “罗娜嗒嗒是我们的神箭手。” 北渊一直都非常重视骑射术这一门,还特地成立了神箭手。 像罗娜嗒嗒,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箭术都如此精湛,大伙要如何不羡慕。 少女微笑的举起了手,向众人挥手致意。 她一直对自己的骑射术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也苦练的好几年才有今天的成绩。 最重要的今天,她没有丢父汗的脸。 罗娜嗒嗒是大汗的长女,今年刚满十六岁。 北渊有一个民间习俗,凡成年,不论男女,也不论是否是皇族的儿子,一律都必须参加的成年礼。 说起这成年礼,场面都挺颇为壮观,也是北渊最重视的习俗之一。 有射箭,摔跤,过火山,踩钢钉,徒手与虎斗等等,每个项目听起来都非常血腥的样子。 北渊就是如此的一个充满血性和斗争族群。 有能力者上位,一直都是北渊的定律。 在百余年前北渊还是一个牧羊迁徙,后来经过小部落的争斗,整合,以至于到如今他们已经建立了固定的居所。 不过小部落的争斗仍是时有发生。 直到新继任的大汗,纷争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然而这些只是表面的,背地里他们一样明争暗斗。 完颜尤烈在众多的兄弟当中,能力最强,形式彪悍,处事雷厉风行,在还没有继任之前,他已经收获了不少的部落。 这些年来,为了能够收服人心,完颜尤烈费了不少的心思去拢络人心。 以至于年纪轻轻已经长出了许多的白头发。 看起来比他但实际年龄还要老上几岁。 如今开始攻打索兰的消息,几个族群之间又开始蠢蠢欲动,频频的生出事端。 完颜尤烈也烦不胜烦,时常在想处理族群的事情比他以往征战沙场的时候还要苦上几十倍。 他有他的雄图伟业,即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完颜尤烈目光追随着长女的风姿。 不由得感叹,他的女儿都已经成年了,方才的射击比赛他也看在了眼里,不愧是他完颜尤烈的女儿,有他当年的风姿。 罗娜嗒嗒的名字叫完颜罗娜,嗒嗒,是子民对她的尊称。 只见她调转马头,朝着帐篷飞驰而来。 在帐篷前的一丈左右的距离停下,利落的翻身下马,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直接飞奔到座前,对着上座的尊贵男子行礼,接着抬起头俏皮地问道,“父汗,我的箭术如何? 完颜尤烈爽朗的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完颜尤烈的女儿,箭术精湛,箭无虚发。” 说完之后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都是大汗教得好。” 完颜罗娜嘴上谦虚,心里可是美滋滋的。 “好啦,你且起来吧,到你母后身边休息一会。” 完颜尤烈刚毅的脸庞,不自觉也软了几分。 他是很中意他的这名长女的。 可惜却是一个女儿身,这些年他一直征战沙场,对繁衍子嗣也多有懈怠。 几个月前,几个部落的族长又给他的后宫增添了不少的美女。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想要以此巩固他们的地位。 他不会在那些女子的身上花太多的功夫,也不会在她们的肚子里留下自己的种。 为了不打破这个平衡,他只会和他的皇后生儿育女。 并不是他有多爱他的皇后,只是这些年来,他和皇后已经有很好的默契,而且皇后背后并没有其他的可用势利,他也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然而女人的身体和女男的是不同的。 皇后与他的年龄相仿,他已经四十岁了,皇后也接近四十,请了不少的大夫帮她调理过身体,终于怀上了。 他也对此格外的重视,而且派了不少的侍女去照顾她。 这一胎,他希望是个男孩,不然他就得将希望放在他的这个长女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面面俱到 完颜罗娜没有异议,退了下去。 另一顶豪华的帐篷内是完颜尤烈的两个妻子——一个是皇后轩辕兰云,另一外是贵妃轩辕佳兰。 轩辕兰云和轩辕佳兰是一对亲生姐妹,她们二人是先后只间隔了一年嫁的时间给完颜尤烈。 轩辕兰云是长姐,是先嫁给完颜尤烈,不过她们姐妹二人的感情非常好,无话不谈,即使是嫁了同一个男人,也从来没有争风吃醋过。 完颜罗娜是兰云的女儿,也是长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份尊贵不凡。 佳兰没有子嗣,当年她也曾怀过的,只是后来遭人迫害小产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怀上过。 这些年来,她也让许多大夫帮着调理过身子,但似乎她的身子骨发生过那次小产之后,怎么都没有办法再调理过来。 再加上完颜尤烈与她的房事也是冷冷淡淡的,不怎么上心。 虽然很遗憾,佳兰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今她的地位也不低,仅次于姐姐,再差也不过如此,只要自己不犯错,安守本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是不会少了她的份。 “罗娜答答~” 帐外的侍卫见到罗娜公主,马上恭敬的对她施礼。 “免了。” “本公主是来见母后的,母后可在里头?” 侍卫回答,“回禀罗娜答答,皇后和贵妃都在里头。” “嗯,知道了。“ 贵妃指的自然就是佳兰贵妃了,完颜尤烈只册封了一名贵妇。 完颜罗娜脚步未有半分的停滞,挥挥手,也不等通报,她大步朝着帐篷走去。 帐篷内烧着两个火盆,完颜罗娜顿时感觉到帐内暖烘烘的特别舒服。 冬日草原的风特别冷冽,入夜的时候,寒风刺骨,初入冬,他们便备上了火盆。 “罗娜答答。” 皇后的贴身女侍可佳姑姑上前见礼。 “可佳姑姑免礼。” 完颜罗娜微笑的虚扶了她一下。 “母后她可有午憩了?” 帐内还隔了一道屏风,并不能一眼看到内室。 还未待可佳姑姑回话,便听到内室里传来了轩辕兰云的问话。 “外头可是罗娜来了?” 声音透着雍容的气度。 “可佳姑姑,我进去了。“ 完颜罗娜巧笑一笑,褪下了披风,交到可佳姑姑的手上,拍了拍了头上沾染的雪,走进了内室。 “见过母后。” 见到自己的姨母坐在母后的一侧,她也恭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姨母。” 按理说轩辕佳兰也是父汗的妻子,理应唤她一声母亲,然完颜尤烈重视的是尊卑贵贱之后,礼是以侧妃之礼,入门却是迟了一年,又无出子嗣,低位总是抬不高。 轩辕兰云满意的笑话,“罗娜,我已听说了,上局比试中,你射中了十五只大鸟的好成绩。” “回母后的话,儿臣只是侥幸而已。” 完颜罗娜低眉顺目,恭谨的回话。 轩辕兰云优雅的伸出了带着护甲的手指,朝着女儿招了招手。 “罗娜,你过来陪母后和姨母坐一起聊聊。” “儿臣遵命。” 在母后面前和父汗的面前,她一直不敢太过逾越,早早被教习礼仪。 如今的她不仅仅是父汗的长公主,还是父汗的唯一子嗣。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盯着母亲隆起的腹部,再过几个月就该生了。 她的神色有些黯淡。 她不是那么期待母亲肚子里的小孩。 万一真的是男孩,她的地位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完颜罗娜心思千回百转。 她不是不知道父汗和母亲有多期待这个小孩的到来,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打从心里的接受这个未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 “罗娜,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轩辕兰云拉过女儿长满厚茧的手。 这些年来,她对这个女儿要求的十分严格,如今的她正是她所期待的样子长大,心里也倍感欣慰。 完颜尤烈在她十五岁时就娶了她,但在那时战事多,他和她常常都是一整年见不到面,她生罗娜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一岁。 也幸亏完颜尤烈一对房事不太热衷,不然那么多年来,各族送来的美女如云,若是哪个妃子怀上了,又生的是男孩,她的地位很有可能就动摇了。 轩辕一族在众多的部落中是最没有地位和优势的,那时候谁都有可能去欺负她们族人。 自从她嫁给完颜尤烈之后,她们的族人才好过了一些。 虽然身在后位,自己手上却没有半分的实权,皇后只不过一个头衔罢了,各族的首领恨不得将她拉下来。 她在这个后位也坐如针毡。 她唯一的女儿就必须要绝对的优秀,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女儿的身上。 她甚至都考虑到了,以后如若她的丈夫没有其他的子嗣,罗娜将会是下一任的大汗了。 老天佑她,如今她的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她的保障又多了几分。若是生的是男孩,毫无疑问的,他将是下一任的大汗,也不可能有什么变数了。 母女二人各怀心事。 罗娜笑着说道,“这一切都是母后的功劳。” 她的奉承道,反正千好万好还是母后的功劳,自己一点都居功。 那时候的自己可不是这么想的。 “看看你这孩子连本宫也奉承了。” 兰云转头对妹妹说道,语气中甚是骄傲。 “罗娜说的是事实,是姐姐教导的好,罗娜也很争气。” “姨母谢谢。” 通常有佳兰在,她们的说话都变得慢条斯理。 佳兰的话两边都奉承了,可谓是面面俱到。 佳兰笑容恬静,高贵又不失风度。 母女又说了一些贴己的话之后,罗娜见母后已显了困盹之后,她站了起身。 “儿臣在母后这里也叨扰太久了,儿臣就不现打扰,后退下去了。” 兰云浅浅的一笑。 “也好,明日,母后再召你过来吧。” 她确实也困了,也是该午睡的时候了。 “儿臣先退下了。” 罗娜对着母后和姨母行了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姐姐,妹妹也不叨扰了。” “嗯。” 可佳在一旁随侍。 “可佳,扶我去歇会吧。” “是的。” 章节目录 第180 策马奔腾 窗边的帘子被掀开一角,半颗头颅往外看去,发现外面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举目望去还有人在策马奔腾。 经过了几天的山路,今晨开始路平坦了许多。 小姚看了一会,转头语带兴奋地对着坐着不动的聂无瑕说道,“小姐好多草呀!” 她长那么大了,何时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聂无瑕抬眸撇了小姚一眼,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表示她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瞧瞧。” 小玉就不同了,她也有些好奇,小姚看到了什么,身子凑了过来。 同样的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就那么一眼,她张大了嘴巴。 当下就哇了一声。 放眼望去大青草,她的头一直想向往伸,视线还看不到尽天。 “天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一大片的草地。“ “还有那是什么,羊群吗?哇......真的好像是羊群!” 她越说也兴致勃勃。 “有羊群吗?我刚才怎么没见着?” 小姚一听有羊群,她又再次凑了过去。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块。 聂无瑕有些不惊了,瞪着两个丫鬟轻斥。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这一个多月下来,虽然她勉强可以适马车的晃动,可她人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屁股和腰更是难受得紧。 人不舒服,脾气自然就大。 又听到两个丫鬟乍乍呼呼的,像两只没完没了的小鸟在耳边吱吱喳喳,实在烦人。 现下她的脑袋都被她们的说话声弄得嗡嗡作响。 “对不起,小姐。” 小姚和小玉两人听到了小姐斥责的话,脖子缩了回来,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噤声不语。 顿时车厢内安静了下来,只有外头马车轮子轱辘的声音。 “小姐,您是不是头疼了?“ 小玉观察了一下小姐的脸上,又看她指尖揉着太阳穴,她马上机灵的问。 “嗯。“ 聂无瑕嗯了一声。 “奴婢帮小姐按一下吧。” 见聂无瑕没有反对,小玉马上靠了过去。 指腹放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聂无瑕闭上了双眸,感受着小玉轻揉的按压,紧绷的情绪似乎慢慢地缓解了一下,她的眉心也稍稍的舒展开来。 “小姐,我帮你揉肩。” 小姚也不甘示弱。 聂无瑕庆幸这一路上带着两个丫鬟照顾自己。 西北的这一路过来也算是有惊无险。 前两日听说,他们已经快到西北了,这一个月来,她的心里一直紧绷着,生怕爹爹派人来追她们。 她们这一次也算是逃跑出来的,若是被府里的人追出去,指不定爹爹要怎么罚她了。 换了好几辆的马车,直到遇上了完颜拓宇,她们才安稳了一些。 与之前的战战兢兢有所不同,认识了完颜公子之后,她们的一切就交由他来安排。 行程上也没有那么累和担心。 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无条件的相信他。 可惜很快的聂无瑕就会知道太相信一个人,只会让将自己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人舒服了一些,聂无瑕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你们不要总是看到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让人看了笑话。” 聂无瑕指的自然是完颜拓宇。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手上的功夫也不敢停。 在一个密闭的车厢里,实在闷得慌。 没过多久,小玉就找了一个话题。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 她们口中的大公子,是聂君澈,聂无瑕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不知道,现在他可好。 见聂无瑕没有吭声,这是低头沉思。 小姚偷偷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小玉。 用眼神跟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小姐的心事,她们这两个丫鬟还不懂吗? 我这不是你想心里有个底吗? 小玉也用眼神回应她。 当时听小姐说,要来西北的时候,小玉和小姚都反对的,他们两个只是丫鬟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挠小姐的决定。 又在小姐的威胁和利诱之下,两人在府里都不敢声张。 刚开始逃出府的时候,她们还害怕被家丁追回去。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们应该也找不着她们的下落了。 而且还有完颜公子一路的庇佑。 她们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见到大哥之后,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说。” 聂无瑕交待,这一次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逃出来的。 出发之前,她自己已经想好一套说辞了。 就说想念大哥了,想过来见见大哥,而且她连父亲的家书都已经拟好了。 书信是请外面的人撰写的,模仿了父亲的笔迹,她想应该可以暪得过大哥吧。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也还没想好。 她不想嫁人,她心中已经有人了,但是这个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娶她。 聂无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姓聂,当初娘亲为什么要选择嫁入聂府。 “小姐,我们都知道,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小姐的心思她们都懂。 “知晓就好。” 她感觉胸口有些闷,撩起了一侧的帘子。 这就是西北了吗? 她看着那一片大草原,若有所思。 她记得大哥有提过,西北都是沙漠,很少绿地。 可这一片大草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人的服饰。 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自己又说不上来,是哪都不对劲。 “小玉,你记不记得管家曾经说过西北都是一片沙漠。” “西北是沙漠吗?” 小玉被问的也有些懵。 “我好像有这个印象。” 小姚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主仆三人对视了一眼。 “小姐,小姚,你们两个有没有记错了?” 小玉小心翼翼地看看小姐和小姚。 “我前几日在客栈的时候也听说过,我们好像已经快到渊北了。” 北渊这个字眼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聂无瑕马上又想到完颜拓宇的长相。 他的长相,还有他手下的长相,他们都不是卡索国人。 高鼻梁,深邃的脸孔,异域的长相,以及高大魁梧的身材,这一切好像一直被她们忽略了。 “我们该不会是到了北渊了吧。” 她喃喃地出了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发现端倪 车厢里又一度的陷入了沉静,聂无瑕没有开口,她的两个丫鬟也不敢开口。 北渊在主仆三人的心里像是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她们虽然不知道到什么政治,局势。 聂无瑕的父亲大人是堂堂的大将军,虽是召回朝庭以养老之名,实则他还是有上朝堂的,偶尔也有官员来往府中。 北渊和索卡国要交战,连外头的老百姓都有耳闻了,聂无瑕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她的越想,心越往下沉。 倘若现在她们一行真的不是在西北,而是在北渊,那问题就大了。 完颜拓宇他为什么要将她们带到北渊来。 她若没记错,自己已经好几次提到是去西北的,确定他也是同路也决定与他结伴同行的。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起过他的家人,也没有跟她提起过他的背景。 她好像也没有主动问过。 “小姐,您在想什么?” 小玉盯着聂无瑕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她担扰的问。 “我在想现在我们是不是在北渊。” 她说的很轻,但她身后的两名丫鬟都听见了。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西北的吗?” 小姚的莫名的一跳。 西北和北渊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她们怎么会来北渊了? “你们现在不要声张。” 聂无瑕不是一个没有脑子之人,她不会贸然的去问完颜拓宇。 既然她有怀疑,她就不妨多一个心眼留意一下,外面总会遇到有人,她再想办法让两个丫鬟去问。 现在她已经不相信他们了。 “是,小姐。” 小玉和小姚都有些惶恐不安起来了。 心里是希望她们的猜测不对的。 “记住见到完颜公子和他的手下,我们都要表现得镇定,别让他们看出来,知道吗?” “是,小姐。” 聂无瑕摆了摆手,小玉和小姚收回了手。 现在自己的心情很糟,她挪到窗前,掀开了帘子。 果然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一些扎营的帐蓬,她的心往下沉。 如此明显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只有北渊才有如此广阔无垠的大草原。 她居然毫无察觉。 聂无瑕放下了帘子,脸色已是十分之难看了。 小玉和小姚见状更是不敢吱声了。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用午膳的时分。 两辆马车停下来时,聂无瑕和她的两名丫鬟也下了马车。 她们带被进了一个包厢里,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很丰盛,也是聂无瑕爱吃的。 “聂姑娘请慢用。” 戈里泰说完之后,转身想离开。 “请稍等,戈里泰。” 聂无瑕出声叫住了他。 “请问聂姑娘还有何吩咐?” 戈里泰对她表现的很恭敬,站在一旁等着她吩咐的样子。 “我是想问你家主子,完颜公子怎么不一起用午膳?” 之前他们用膳时,都是一起的,今天倒是没有见过他。 “是这样的,我家主子,他有些事情要处理,已经先行离开了。” “离开了?” 聂无瑕闻言反应有些大。 怎会如此巧,她刚发现不对劲时,他就离开了,而且还是今日。 “聂姑娘找我家公子有事?” 戈里泰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表情,聂无瑕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哪里的不对劲,就算有,她也不也直言发问。 “哦,没事,只是完颜公子离开也没有与我打声招呼,我有些讶异罢了。” 聂无瑕扯了扯嘴角,又状似无意的问,“今晚,完颜公子回来吗?” “恐怕不成,他有急事需要处理,一时半刻都不会回来了。倘若聂姑娘有什么吩咐的,跟在下说也一样。” “嗯,没事。” 她淡淡的一笑。 “在下先出去了,请慢用。” “好。” 门关上之后,聂无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看出了端倪了。 不对劲。 “小玉,你到门口去瞧瞧,有没有人守着。” 聂无瑕低声的对小玉交待。 “是。” 小玉提着心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看见门外有两个陌人的男子守着。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小玉着实吓了一跳,她盯着他们的脸,结结巴巴的开口。 “小姐,好的筷子掉了,要换一双干净的。” 她的脑袋马上运转,想到了这个理由。 “好的,我马上让人送来。” 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小姐~” 她嘟囔的走了回来。 “别出声。” 聂无瑕已经明白了,她们在离开,恐怕也不成了。 完颜拓宇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是笨得可以,到了此时此刻才有所察觉。 “你们也坐下来吧。” “小姐,我们还吃吗?” 小姚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菜饭。 “吃吧。” 聂无瑕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直觉完颜拓宇不会毒死她们,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她们弄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真的吗?” 小姚看着桌摆放的佳肴吐噎了一下口水。 赶了一路,早膳只是草草的吃一些,现在看到这么一桌的美味佳肴,她的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动筷吧。” 聂无瑕首先动了筷子。 她们要表现的自然,就像之前一样。 容她再好好的想想她们要怎么才能逃出这里。 戈里泰是一个练家子,现在守在外头的也是一些练家子,她们三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逃似乎真的没有太大的可能。 吃进嘴里的食物都感觉没有味道了。 “小姐,筷子拿来了。” “小姚,你去拿吧。” 门拉来,那两名守在外头的男子还纹丝不动。 “多谢了。” 门外戈里泰看着这一幕,对着守卫低声交待了一声。 “看好她们。” “是。” 主子昨晚就离开了,他也猜到她们可能会发现一些端倪,可惜她们发现得太迟了。 现在他们已经北渊。 即使她们早发现了,她们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聂君澈的妹妹。 戈里泰粗犷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要怪只能说她们太笨了。 以为真的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她们好。 真是太可笑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她很开心 落日余晖,晚霞染红了天际,美丽的而让人不由得沉醉在其中。 三匹马儿一前一后,策马奔腾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马蹄声哒哒的响,马背上三人衣袂随风飘动,顿时有种洒脱和恣意的欢快淋漓之感。 马儿跑上了山丘之后。 “吁——” 前头的少女单手握住缰绳收紧,马儿收缓了速度,慢慢地停了下来。 背上的少女撑着马鞍,身子轻巧,翻身的跃下了马,动作行云流水。 她低下了头,摸了摸怀里黑色毛绒绒的小东西,声音轻柔地道,“到了,你瞧瞧。” “你还真是......” 看着还在怀里呼呼大睡的小东西,少女差点失笑。 她手指轻点了一下它的脑袋。 “该醒醒了。” 她骑马来到这片草原上,离他们扎营的地方不是很远的距离,在马上虽没有太过颠簸,也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了,难怪这小东西已经无聊到睡着了。 小东西慵懒地睁开了大眼,黑溜溜着,古碌碌的转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背。 “你还真像一个小孩子。” 少女的眼中有着无限的宠溺。 轻轻地将它放在了草地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去玩吧。” 黑色的小东西抬头盯着主人,有些犹豫的模样。 “去吧。” 少女扬了扬下巴。 小东西马上像得到了特权,四只肉肉的小胖腿,蹬得老高,一下子就跑远了。 少女浅浅的一笑,抬脚往小山坡上走去。 身后的一男一女并没有跟上去,他们牵着马,找了一处比较繁茂的青草,放着三匹马儿自由的吃草。 草原上没有高山,只有一些坡,但都不高。 少女登到坡顶也没有费什么力气。 登高望远,她望着辽阔的草原,心中有无限的感慨。 按理说,像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应该是不知愁滋味的,每天只要快快乐乐的,偏偏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家。 她的爹爹是完颜尤烈,她最为敬佩之人,也是北渊子民们拥戴的大王。 这一片大草原就在她父汗的治理之下,马羊肥壮,子民富足,国力强盛。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是一个女儿身。 偏偏完颜尤烈至今也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她不是知道部落对父汗就子嗣的问题上颇有微词,前些日子又送进了不少的美女进宫。 母后这次怀孕也正好让这些部落族长暂时消停一些。 倘若这一次能够顺利的旦下一子,部落的族长再也不能揪着这个事情继续下去了。 她完颜罗娜其实也可以做到的,除了不是男孩身。她样样都没有落于人后,虽不是男孩却比许多的男孩都要彪悍。 她也从来都没有让父汗和母亲大人失望过,她也习惯的,凡事尽最大的能力去做,也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 她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一来因为她的身份,二来她也实在挤不出时间,跟在她身边的就只有两名护卫。 十六岁的成年礼,她夺得了最后的胜利,也总算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捧着金腰带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她的视线看向小东西。 小东西不知何时,跑到了坡下,肉乎乎的身子在坡上坡下滚来滚去,乍看一下像一只会滚动的黑色绒球。 完颜罗娜看得忍俊不禁。 双手放在唇边,对着小东西喊道,“肉球,你是不是很开心呀?” 肉球听到主人的喊话,停止了玩乐,抬起可爱又萌化人心的圆乎乎的小脑袋,一双黑色圆鼓鼓的眼睛盯着她,憨憨的模样融化了完颜罗娜的心。 肉球是她给它起的昵称,它才二个月大,长得非常快,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抱起来已经很有份量了。 “肉球,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又再次问道。 肉球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只眨着圆圆的大眼望着坡上的主人。 “我也很开心。” 肉球圆滚滚的小身子拔腿朝着坡上的她冲了上来。 “肉球,你好快的速度。” 她话都还没有说完,肉球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两只肉腿压在她的肩膀上,用舌头舔她的脸。 “哈哈......” 完颜罗娜笑倒在草地上。 “啊!我的脸,全都是你的口水了,哈哈......” 虽是如此说,完颜罗娜还是没有将它推开。 肉球其实是一头藏獒,体形还是一头小幼犬。 “好了,你别再舔我了。” 她边笑边躲,小藏獒仍是不停地舔着她的脸,它以为主人是在跟它玩呢。 一人一藏獒玩得不亦乐乎。 远处站着的两人,终于有一人动了动。 “起风了,要不要提醒主人回去了?” 穿着藏青色的女子问向她身边站着的同伴。 他们二人都是少女的护卫,男的叫班雅达,女的名字叫塞多布娃,两人的年纪比完颜罗娜大一些。 班雅达声音平平地道,“让主人多玩一会吧,今天她很开心。” 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被他冷峻不拘言笑的面孔给吓住。 在他的眼睛看向完颜罗娜时冷脸才稍稍松动。 他是典型的外冷心热。 “嗯。” 塞多布娃点了点头。 主子确实很少有如此放松的时刻,他们跟在主子的身边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又安安静静地守着,不再交谈。 草原的气温早晚的温差很大,大阳一下山,气温下隆的更快。 又过了半个时辰,塞多布娃才拿着披风走向山坡。 来到了主子的身边,她轻声道,“主子,我们该回去了。” “我知道了。” 完颜罗娜收住了笑。 拍了拍还在咬着她衣带的肉球。 “肉球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肉球正完得起劲,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听说是吧,要打屁股的。” 完颜罗娜从它的口中扯出了衣带,一把将它抱进了怀里。 “我们走吧。” 塞多布娃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班雅达也牵着三匹马儿过来。 完颜罗娜抱着肉球提气跃上了马。 “走!” 手持鞭子打在了马背上,马儿扬蹄飞奔起来。 身后的二人也紧随其后,慢慢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物色附马 三人策马回到皇城外时,已到了用膳的时候了,天色已黑,街市上的小摊小贩早已收了摊,店铺也打了烊,只有每家每户挂在门口上的灯笼亮着光,整条街市都变得冷冷清清。 入城之时,完颜罗娜也没有下马,守城的侍卫认出是公主殿下,二话不说就开了城门让他们通行。 完颜罗娜和她身后的两位侍卫一路的骑马进了东宫之后才跃下马。 她是北渊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大汗继位之后,就赐了一座宫殿给她,宫殿名叫明月宫,在皇宫的东侧。 按理皇宫历来的规矩,东侧应该是未来储君,也就是皇太子所居住的地方,如今完颜罗娜住了进去。 因完颜尤烈没有儿子,而且又只有罗娜一个女儿,他在成为大汗之时,就将东华宫赐于了罗娜,宫殿名也随之更改为明月宫,更符合她的身份。 当然各部落得知大汗赐了东华宫给长公主,在殿上也闹腾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大汗发了威,各部落的族长们才消停下来。 这件事情,罗娜也是知道的,她甚至去求父汗收回宫殿的赐予,她不想让父汗为难。 当时父汗是这样跟罗娜说的,“罗娜,你要知道强者为王,王者是天,部落只是王的部下,没有权力质疑王的话。” 那时候她还不太明白,慢慢地她长大了之后,也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一朝的天子,一朝臣,父汗说得没错,确实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被臣子们逼一逼就收回之前的决定,父汗的话就是天。 门口的侍从见是公主殿下回来,忙开了大门让她们进来。 随后就有侍从过来牵马儿到马厩。 完颜罗娜将肉球交给了侍女。 小东西抬了抬眼后,又困盹的眯着眼熟睡。 她浅浅的一笑,对侍女交待。 “好生的照看着。” “是的,罗娜答答。” 侍女抱着肉球,退了下去。 整个明月宫都知道肉球是自家公主的心头肉,公主殿下还特地拨了一处小落院给肉球,怕肉球闷着,公主还让工匠在院落里做了一些小玩意让它玩耍,可见公主有疼爱肉球了。 完颜罗娜转身发现她的两位贴身侍卫还杵着原地。 “你们俩人也下去休息吧。” 挥了挥手,自己出去了几个时辰也累了。 “是的,主子。” 在这座皇城里,也唯有他们二人没有称呼她为罗娜答答了。 在罗娜还没有成为长公主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安排在完颜罗娜的身边,陪她练功,陪她学习。 说他们是完颜罗娜的影子一点也不为过。 完颜罗娜对他们也比对一般的侍从来好上许多。 看着二人恭敬的告退之后,她也准备回房去梳洗一番。 “见过罗娜答答。” 罗娜的贴身侍女桑吉娃见她终于回宫,急忙迎了上来。 “不用行礼了,今日我出去,可有人找我?” 她边走边侧头问。 难得有空闲能够出去放松一下。 身为长公主,她有很多的身不由主。 要学习政务,帮着大汗处理一些国事,也参与一些决策上的讨论,大汗给她许多的考验,也给了她不少的机会学习,任谁都看得出来大汗对她的期望很高。 桑吉娃赶紧在一旁跟着,替她解下披风。 “禀告罗娜答答,半个多时辰前,可佳姑姑亲自过来找罗娜答答。” 罗娜闻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眯眼看着她。 桑吉娃差点就撞上她的后背。 “奴婢该死。” 她吓得马上就要跪地了。 “好了。” 罗娜皱眉。 桑吉娃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给她下跪这一点让她头疼。 “恕你无罪。” 她又追问道,“快说可佳姑姑亲自过来做什么?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可佳姑姑是母后的贴身女侍,平日里寸步不离母后,轻易不离开母后半步,今儿个怎么上她这儿来了?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罗娜微微皱了皱眉。 想起前一日,她听到的一些消息,眉头又皱得更深了。 难道是真的? “禀告罗娜答答,可佳姑姑传皇后娘娘的话,说是后日皇后娘娘办一场赏花宴,宴请所有官员,族长以及家眷。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请罗娜答答到时候盛装出席。” 桑吉娃将可佳姑姑留下的话转述了一遍。 “母后要办赏花宴,我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说?” 今早她才去了昭华宫给母后请安时,也不曾听她提起过。 “可佳姑姑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可佳姑姑就留下了这些句话之后就走了。” “嗯。” 罗娜想了想还是觉得这赏花宴有些蹊跷。 母后自从怀孕以来,从来都没有办过宴会。 突然却说要办赏花宴,罗娜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对了,她想起侍女方才的话。 携同家眷一同参加,家眷自然包括了男子和女子。 看来还是因为那件事情了。 罗娜微微眯起了眼,眉头越皱越深。 “各族的公子也会参加吧。” “奴婢也不知。” 桑吉娃垂眉站着,她不敢随意的回答她不知道的事情。 罗娜想也想是,桑吉娃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摆了摆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通知莫吉亚帮我准备后日宴会的衣赏和饰物。” “奴婢马上去通知莫吉亚。” “嗯,我想沐浴了,你也一道让人准备热水吧。” “好的,奴婢马上去安排。” “去吧。” 罗娜挥了挥手。 看来她昨日听到的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 母后是想给她物色附马了。 现在她还没有心思在成亲这事头上,她更想为父汗分担一些事情。 自己身为皇家的长女,理应为父汗分忧。 选夫婿的事情,不知父汗知不知晓。 如今最强的几个部落有四个,红旗,白旗,黄旗和蓝旗。 近几年来争端不断,他们的兵力相当,权力也相当,父汗为了制衡他们,花了不少的心思。 母后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她物色附马? 她有些想不明白。 如今只能见步行步。 又或者她明日去探探母后的口风。 她边走边想,原本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皇后赏赐 明月宫 华丽的两扇大门上,漆成了淡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巍峨且大气。 北渊素以金色作为皇室成员的象征,也意味着身份尊贵之意。 皇宫的处处彰显气派,随处可见的金色楼阁,亭台楼宇,家具,装饰等等整体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 主殿如此,其他的宫殿也不例外。 完颜罗娜的明月宫在东侧,离主殿还有一段距离。 尽管完颜罗娜住住进明月宫已经几年了,偶尔她还是能听到一些不太中听的话。 比如说有人传完颜罗娜是大汗指定的太女人选,又比如说她很快就会搬离明月宫。 大汗也没有下言禁令,他也没有任何表态,到最后传言就只是传言而已。 完颜罗娜依旧是那位身份最尊贵的公主。 在外墙和大门的装饰下,也同样是以淡金色为主,完颜罗娜搬进明月宫之后,也没有大量的整修整顿,只是稍微的调整了一下摆设。 原来的明月宫一直都是太子的宫殿,一些细节上比较偏向男子,完颜罗娜毕竟不是一名男子,有些地方要改的还是需要改一改。 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整修好了。 前庭做了一处假山,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色调上柔和了许多。 主卧室也全都换成了白色的布帷,纱帘,以及一些珍珠挂件。 清晨时分,明月宫内宫女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庭院,其他的宫女正在做撒扫的活儿。 内侍来报:可佳姑姑到。 所有侍者,宫女,以及一些内侍皆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到前庭集合。 可佳姑姑代表的是皇后娘娘,他们不敢怠慢,恭敬有礼的跪地行礼。 马上又有跑去殿内通报完颜罗娜了。 “可佳姑姑,您怎么过来了?” 不消片刻,听到通报的罗娜带着她的贴身侍女从主院里匆匆赶来,她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可佳姑姑上前见礼。 “拜见罗娜答答。” 罗娜浅笑道,“可佳姑姑免礼。” 上前,双手虚扶了她一把。 皇后身边的红人,她总是要礼遇几分,撇开这层,可佳姑姑对她还是很好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太端着公主的架子。 罗娜现在年龄也不小了,看待一些事情也懂得拿捏分寸,磨光了棱角,不落人诟病。 正所谓,一个饼是圆的,人也是,多圆滑一些,日后若有什么事情也好开口。 一干跟着可佳姑姑前来的宫女们也统统朝罗娜拜了下去。 “罗娜答答吉祥,安康。” “你们也起来吧。” 可佳姑姑转身对着她身后带来的宫女扬了扬手。 “皇后娘娘,让老身送一些衣物和饰品过来,过几日宫宴的时候可以好生的妆扮一番。” 几名宫女手里捧着精美的衣物和首饰一字排开在罗娜的面前。 罗娜扫嘴角浅浅一笑。 赏花宴往向挪了几日,改成宫宴,听说皇叔要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罗娜了。 罗娜扫了一眼,这些珠宝首饰,她的库房里多的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是现出了欢喜的神色。 收回视线之时,正好眼睛在掠过一只托盘是,马上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盯着那只托盘。 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 “这是?” 她的手也摸了上去,细腻柔软的紫色毛发,触手的温暖。 罗娜的眼睛放亮,望向可佳姑姑问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紫貂吧?” 紫貂在北渊非常罕见,它出没在冰天雪地里,极难捕捉,是以物以稀为贵,去年她才见父王赐了一条围脖给母后。 她去请安时见过几回,那时母后也表现的十分喜爱。 “是的,皇后娘娘特地让老身给公主殿下送过来的。” 可佳姑姑嘴角上扬,眼角也笑出了细褶子。 “真漂亮。” 罗娜将之展开,是一件大件披风,做工精细,料子也选得极好,配上紫貂,她简直爱极了。 “公主殿下可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披上了。 “可佳姑姑,你回宫定要帮我好好谢谢母后,并且告诉母后,本公主太喜爱,改日本公主也会亲自去谢过母后的。” 摸着细柔到不可思议的毛发,看了许久,她才放了回去。 “是的,老身一定会将公主的话传到的。” 可佳姑姑见东西也已送到了,公主也欢喜,她就打算回去回禀皇后了。 “老身回宫去复命了。” “可佳姑姑请稍等。” 罗娜转身对她的贴身侍女吩咐道,“桑吉娃将我准备给母后的补品都拿出来。” “是,罗娜答答。” “可佳姑姑请上坐,我让人先上茶。” “你们快去端茶上来。” 罗娜请她入座之后,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可已经领着侍女过来。 “罗娜答答,补品都拿来了。” 她站了起到,走过去说道,“可佳姑姑,这些都是我给母后准备的补品,原想着过两日给母后请安时拿去的,正好你来了,就麻烦可佳姑姑了。” “是,老身先谢过公主殿下了。” 可佳姑姑也站了起来。 “老身也不多留了,先回去复命了。” “好,你去送可佳姑姑。” “是。” 桑吉娃走在前头引路。 送完佳佳姑姑回来,桑吉娃看着罗娜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件紫貂披风。 “罗娜答答很喜欢这件紫貂披风?” “嗯,去年母后有一条围脖时,我看得也十分喜欢,只可惜只有一条。” 她说得时候是有些遗憾的。 “如今罗娜答答也有了。” “嗯。” 得不到的时候眼馋,如今终于有了。 “好不好看?” 她拿着披风披到了身上。 “好看。” 桑吉娃说话比较词穷,除了说好看之外,她也说不出别的词了。 罗娜也不介意,今天她见到这件披风就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罗娜答答,皇后还赐了一些饰品和衣物过来,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只见罗娜对披风感兴趣,别的她似乎也没有多瞧几眼。 “你看看里头有没有你喜欢的吧,我赏你一件。” “奴婢不敢,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赐予公主殿下的。” 罗娜又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饰品,伸手拿了一枚珠花在桑吉娃的头上比了比。 “这珠花就送你了吧。” “不,奴婢不敢收。” 桑吉娃急着往外推。 “拿着,这是我赐给你的。” “多谢罗娜答答的赏赐。” 再推拒就太过了,桑吉娃将珠花拿在了手上,罗娜答答对他们一向大方。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很好奇 罗娜故意板起了小脸。 “是,奴婢多谢罗娜答答的赏赐。” “行啦,这些你吩咐下去,收到库房里吧。” 她也不想看了。 母后给她赏赐的东西十分多,库房里都快要塞满了,前些日子才听主管的提过,要征求她的意见做一些架子放进库房里,她也准了。 “我们回房吧。” “是。” 桑吉娃吩咐完侍女,她又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罗娜已经坐在镜前玩弄着自己的发辫,她的一头发辫打理的非常漂亮,头上也没有过多的饰品,她比较喜欢简单一些。奈何她的分身尊贵,也不能太过简单,她只好让人给她弄了一些坠子,扎在了发辫上,走起路来铛铛脆响。 可佳姑姑没来之前,桑吉娃就帮着她打理着发辫。 “有没有去问,叔叔几时回到?” 她十六岁生辰的时候,她以为皇叔会赶回来跟她庆贺的,结果没有,只让人给她送了生辰礼,小肉球。 她本来是有些生气的,看到小肉球如此可爱,她就暂且先原谅他了。 “回安娜答答的话,听说将军已经到边境了,最快应该在后日就能回到。” 桑吉娃将她所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还要后日才回到?” 罗娜转过身,有些疑惑。 “不是说已经到了边境了吗?为何还要后日?” 以往皇叔到达边境之后,最慢也是在第二日就回到皇城了。 “这......” 桑吉娃欲言又止。 “布娃,你在本公主的面前还吱吱唔唔什么?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看着她明显犹豫的脸,罗娜就看出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桑吉娃的确是知道一些小消息的,只是不知道消息是真还是假。 公主都把话撂在这儿,她不说也不行了。 “奴婢是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不过也不知道真假。”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 “说是将军......还带了三名女子回来。” “女子?还一下子带了三名?” 罗娜坐不住了,她那双明媚的眼睛写着:我很好奇!四个字。 “消息可真?” 皇叔还真的是厉害,府上还没有立妃子,他这回儿就一口气领回了三名女子。 桑吉娃回道,“应该八九不离十。” “难怪皇叔的行程那么慢。” 罗娜手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又拍了一下梳妆台。 “我决定自己先过去瞧瞧。” 她按捺不住好奇。 “罗娜答答不可......” 桑吉娃话都还未说完就见罗娜开始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了。 “嗯?” “布娃逾矩了,请罗娜答答息怒。” 她马上低头。 “罢了罢了,你帮我先将饰品弄好吧。” 罗娜坐了回去,看着铜镜的自己的,她的小心思可不放在自己的头发上。 皇叔带回来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后日,她觉得太久了。 她还是先决定去看看。 桑吉娃重新帮公主缠饰品,她清楚公主的心性,不太可能打消刚燃起的好奇心的。奇怪她这一次怎么突然不追问了。 入夜一条黑色的身影偷偷的溜出了皇宫,悄无声息的无个翻越之后,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驾——” 夜风很冷,马上纤细的女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祥云客栈。 她问出来了。 身后紧跟着的还有另两匹马,三匹马儿一前一后,没入了月色中。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小姚和小玉望了一下面,她们二人又赶紧的缩回了脑袋。 “快点,别磨磨蹭蹭。” 拉了拉布条,她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小姐,您要干什么?” 小姚看着她手上扯着的布条呆立着,她走了过来。 “我在找有没有比较好的承受力的东西。” 用完了晚膳之后,她们就被带到了这里,门外还是守了人,她们三人要想找机会从门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看来是不可能。 于是乎,聂无瑕在房间里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 现在她们所住的是二楼,对出去就是街道了。 二楼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很高了,相信外面那些守着她们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聂无瑕也观察了许多。 拿起了被子,又让小二送来了剪刀,也幸好他们没有将剪刀拦下来。 她将被子取来,用剪刀将被子一条一条的剪了下来,刚开始两个丫鬟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到后来,她让她们将布条一条一条的打成结,又将两条扭在了一块之后,她们才算看明白了。 可是现在她们处在二楼,用打成结的布条顺着下到二楼真的安全吗? “快帮我想想,要将布条系在哪里比较受力。” 她们三人都要下去,上头没有人拉着也不成。 “哪里受力?” 小姚也不知道呀。 小玉也摸着头苦想了一会,看到了前面的圆桌子。 “小姐,您看这圆桌子行吗?” “我看看。” 她拿了布条缠上了桌脚。 “我们将桌子抬到窗边去。” 只有试过,她才知道行不行得通。 三人合力将桌子抬了过去。 “小姚,你先下去。” 小姚一听让她先下去,她的脚都打起了哆嗦了。 “小姐,这......这我怕高。” 她看向小玉,“小玉她胆子大,要不让小玉先下去,我们拉着绳子。” “不,不,小姐,我也害怕。” 小玉连忙摇头晃脑。 “小玉,你下去。” 聂无瑕不想跟她们俩耗下去了。 “小姐,我真的害怕。” 盯着刚塞到手上的绳子,她快要哭了。 “别啰嗦,快点!我们会在上面拉着绳子的。” 这已经是她想出来的唯一办法了。 她们已经趁着门外那两人不注意时,问了小二一些问题,也证实了,她们现在人真的不在西北。 她也试探过,戈里泰一直不正面的回答她的问话。 聂无瑕也很不愿承认,她们被骗了,可这就是事实。 再往前去,她们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只能选择今晚逃,就从这窗口里,她们三人逃出去。 “快点。” “小姐~” 低头一看,脑袋晕眩袭来。 “不,不行,我真的不敢。” 低下距离这里实太高了。 “真是没用。” 聂无瑕将小玉推开,抢过了绳子,将绳子的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腰上,打了一个结,双手握着绳子。 “小姐,您不能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慌不择路 聂无瑕已经撩开了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了凳子,一手扶着窗框边缘,一脚跨坐到窗框上,此刻她的内心是忐忑的,眼睛不敢往外看。 两扇窗敞开,窗外的风呼呼地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冷,这里的昼夜温差非常大,中午时还很热的,现在冷得彻骨。 这里的风不只冷,还十分干燥,刮得脸生疼。 小玉和小姚一旁紧张兮兮的盯着她。 “小姐,您不要下去呀,太危险了。” 耳朵传来小玉的相劝的话。 聂无瑕心里本就没底,这会又听小玉的话,莫名的心里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就火大了,扭头怒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她双眸一厉,怒视着小玉又继续斥声骂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真是人蠢没药医,你若是不想离开,你自己就在这里留着。” 她低吼完又看向了紧闭的房门,若不是怕被守在外头的两名男子听到,她真的恨不得,甩小玉一个耳光。 “小姐,不是的......” 小玉想要解释,对上小姐的盛怒的目光,小玉嗫嚅了。 “不用再说了,真是蠢货!?” 聂无瑕又愤愤的问了一句,才对另一旁的小姚吩咐道,“小姚,你替我拉好绳子,记住,绳子要慢慢放。” 她要准备下去了。 “是,小姐。” 听到小玉挨了训斥,小姚也不敢多言,按照小姐的吩咐,双手已经拉住了绳子,还在自己的掌心上绕了几圈。 “我准备好了。” 聂无瑕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点头。 “嗯。” 她故意的撇开眼不去看小玉。 小玉灰溜溜的低下了头,默默的在另一旁拉起绳子。 她心里委曲,之所以开口,她也是担心小姐的安危,真的不小心摔下去,可能命都没了。 “我要下去了。” 聂无瑕的心里也是极害怕的,爬出窗子时,她双眼不敢往下去。 双手也忍不住发抖,扶着窗框的手,慢慢地松开。 “小姐慢点。” 小姚一点一点的松开绳子,紧张的全身紧绷。 聂无瑕已经整个人悬挂在窗外了。 “别松手。” 她第一次感觉如此害怕,咬了咬牙,还是让自己的身子慢慢地下去。 “小姐,别担心,我不会松手的。” “小玉,你也拉紧绳子。“ 她一人的力量还是有限,小姚低声的对小玉说道。 “你们给我拉好绳子,听到没有。” 聂双瑕头已经下去了一半了,她压低着嗓音最后一次交待了。 “嗯,小姐,请放心。” “小姐,您千万要小心呀!” 小姚双手拉着,已经感觉到聂无双的重力在往下坠了,她的身子也随着她的重量,一点点的往窗口挪动。 “小玉,你也用点力。” “我在用力了。” 两人都极怕,因为隔着窗子,有些距离,她们都不知道聂无瑕下到哪了,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松开绳子。 时间似乎过的相当漫长。 小姚和小玉都感到她们的双手被绳子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她们也不敢稍有所松懈。很快的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直到力道突然减轻之后,感觉到手中的绳子被晃了几下。 “没有了重量。” 小姚开口,即怕又惊。 “小姐,她是不是顺利下去了?” “小姐下去了?“ 想想应该有这个可能,小姚慢慢的挪到了窗边,握在手上的绳子只剩下很短的一截了。 “下来!” 聂无瑕对着楼上的二人招手。 她的双脚已经着了地,开始时还很害怕,人落到一半时,再看地面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直到双脚踩在了地方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小姐真的下去了,现在是你下去,还是我?” 小姚看到楼下的小姐,她擦了擦脸上的汗。 “要不,还是你先吧。” 小玉轻推了她一下。 “好,我下去,那帮我拉着绳子。” 有了小姐做了示范,小姚反倒心宽了不少,将绳子拉了上来之后,也学着小姐将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要下去了,你帮我拉紧一些。” 跨过窗,双眼闭她,她觉得这样自己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可以吗?” “嗯,慢慢放。” 小玉拉着绳子,这一次是她一个人承受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吃力了许多,她只能靠着窗框借了一些力。 “啊~” 突然感觉到下面下坠的力道大了许多,她被扯得撞上了后面的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 “是什么声音?” 完了! 小玉心下暗叫一声。 “姑娘~”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怎么办? 小玉慌了,担心他们破门而入。 “没有声音。” “我们要不要直接将门打开?” 门外那两人的交谈声,小玉都听进了耳朵里,她很紧张,万一他们真的闯进来看到这一幕,该怎么办才好。 越是害怕,她越是慌张,握在手上的绳子也开始急松了下去。 悬在半空中的小姚,忽而感觉自己的下落的速度加快。 “啊——” 天呐! “小姚!” 在底下看着这一幕的聂无瑕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没过多久,小姚的下落速度被控制了。 快到地面的时候,聂无瑕跑了过去。 “怎么样了?” “小姐,吓死我了。” 小姚带着哭腔,方才感觉自己要死了。 “好了,下来了。” 有惊无险的拉了她一下。 “快,我们把绳子取下来,还要小玉。” 小玉却在这时探出了头来。 “小姐,我走不了,你们快离开吧。” “怎么回事......” 聂无瑕还想追问时,就看见小玉身旁挤过来的两名男子。 “走,我们快走。” 聂无瑕急忙拉着小姚的手慌不择路的跑。 “快追,她们在下面。” “你们这些坏人。” 小玉见自己已经逃跑的机会了,她双手扯住了一名男子的手。 “撒开!” 男子毫不客气的挥开了她。 小玉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到了一旁。 “哎呦~” 只来得及痛呼了一声,人就晕厥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戈里泰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后,他人也出现在了房门口,捉了一名守卫问。 “怎么回去?” “聂姑娘和她的一名丫鬟从窗口逃走了。” 戈里泰奔到窗口,看着那条延伸到楼下的绳子,再看看空空如也的街道,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该死的!” 居然让她们跑了。 他想都没想纵身从窗口跃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她们逃了 逃,她们没命的逃,像只无头苍蝇,见到有路就跑,但很快的聂无瑕觉得这样实在太显眼了,她们不能跑在大路上,大路上跑更容易被发现的,于是聂无瑕拉着小姚往小巷里钻。 巷子又黑又窄,什么都看不见,一路狂奔。 “啊——” 小姚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她惊叫了一声。 “嘘!” 聂无瑕回头捂住她的嘴巴。 “别乱叫,你是想引他们过来吗?” “不是的,小姐,奴婢方才不知道踩到什么了。” 想想都可怕,鞋子踩在上头软绵绵的。 “好了,别再说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追来了。” 聂无瑕在前头跑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小姐,我们不管小玉了吗?” 小姚边跑边喘,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些人到底为何要将她们骗到这里来。小姐说她们上当时,她和小玉都有些不相信。 完颜公子在她们的面前表现的太好了,完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完颜公子的目的是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也不想留下小玉,小玉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她不能回头了。 “追,刚才好像有声音从这边传出来。” 一道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姐,他们追过来了。” “快跑。” 寂静的夜里,脚步声音显得特别的清晰。 “我们不能再跑了。” 他们有武功在身,她和小姚的两条腿根本跑不过他们。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拉着聂无瑕的衣袖,小姚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害怕黑夜还是更害怕他们抓到她们。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姐,这里没有地方可以躲呀。” 巷子前后都十分窄小,能钻进两个人已经实属不易了,哪里还有地方让她们俩躲。 “走。” 聂无瑕看了也相当失望,她也认同小姚的话,这地方根本就没处躲藏。 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了。 两人的心都忍不住狂跳起来。 脚上突然一空,聂无瑕还来不及惊叫出声,她的人已经踩空掉了下去了。 “小......” 小姚发现后伸去拉时,人也被带了去。 “声音好像从这边伸出来的。” 两名男子已经追到这边了。 “没有看见。” 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奇怪,我方才明明到声音是从这样传出来的,怎么没人?” “我们在附近找找看。” “嗯。” 两人将放在墙角,边上的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真的躲起来,应该也能看得到的。 “没有,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找吧。” “大人,没有找到。” 戈里泰目光微沉,扫了一眼小巷子之后,收回了目光。 “到别处去找,务必要找到人。” 主子将人交给了他,没想到她们会想出这个法子要逃跑,他真是太大意了。 “是,大人。” 两名男子朝着另外的方法而去。 戈里泰运气飞上了屋顶,在屋顶看看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 真是奇了,他是第一时间追出来的,按理说两个姑娘家不会武功,应该也跑不快的,为何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人。 他踩着屋顶快速的离开。 无论如何,他今晚一定要将人给找到,不然他没有办法跟主子交待。 可惜一整夜过去了,他们依然没有将人给找出来。 “发散人去找,扩大范围,她们一定没有跑远。” 没有车马,她们不可能走得有多远。 方圆一两公里他都已经派人去查了。 “是,大人。” “你们五人,还在这镇子里仔仔细细的搜,也许她们还在镇子里。” 他是有这种直觉,聂无瑕她们并没有跑远。 “是,大人。” 十几人按照他的吩咐又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戈里泰。” 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 戈里泰回头,见到哒哒哒的马蹄声正朝着他的方向奔驰过来。 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罗娜公主。 “戈里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罗娜已经骑马来到他的跟前了,她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也停下了马。 “拜见罗娜答答。” 戈里泰的左手曲起,手掌贴在胸前,躬身行礼。 “免礼。” 罗娜答答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还有其他的侍卫似在搜索什么。 收回了视线看着戈里泰。 “皇叔呢?我专程过来看皇叔的。” 她只说了一半的真话,另一半的想法,她是想见见皇叔带回来的三名姑娘。 戈里泰有些微怔。 如实的说道,“将军他已经回皇城了。” “什么?回皇城了?是几时的事?” 她怎么都没有收到消息,早知道她就不会连夜策马过来了。 “前一日他就先回皇城了。” “前一日?” 罗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来是自己白跑一趟了,前一日,那就是说皇叔应该已经到了皇城了,那她跑来还真是白跑了一趟了。 “是的,罗娜答答要不,我先让人去给您准备一间上房,您先休息。” 罗娜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样了。” 她翻马跳下了马,两名贴身侍卫也下了马,一人过来替她牵住了马。 “听说皇叔带了三名姑娘回来,她们也随皇叔回了皇城吗?” 有些可惜,没有见到她们。 “这......没有这回事。” 戈里泰声音微顿了一下。 罗娜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他眼神的闪烁。 “戈里泰,你说没这回事是什么个意思?是皇叔没有带姑娘回来,还是皇叔不让说?” 戈里泰还是选择不说真话。 他没有想到公主会在此时出现,人都还没有找到,公主还要掺一脚。 “事情不是公主殿下想的那样。” 罗娜打断他的话,“哦?本公主是怎么想的,戈里泰大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语气有些灼人,戈里泰一时语塞。 事情还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告诉我,她们现在在哪里?” 戈里泰这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戈里泰,你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罗娜见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想呵责几句,又想起他是皇叔身边的红人,便也作罢了。 “不是,属下还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他躬着身子。 罗娜瞅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去吧。” “多谢,罗娜答答。”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半路截胡 罗娜拿着马鞭往客栈内走。 无趣! 跑了一夜的路,结果却是白白跑了一趟,她还想着能看看皇叔带回来的是什么样的女子的。 素闻索兰国的女子比她们北渊国的女子要更为纤细,柔情似水许多。 不知皇叔是不是看中了这点。 手上拿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手掌心。 稍作休息之后,她又得赶回去了。 “公主殿下楼上请。” 前面有一个侍卫躬身在前为她引路。 她轻轻颔首。 走上楼时,两名侍卫架着一个小姑娘走到了长廊的另一侧。 罗娜不免多看了两眼。 轻启唇瓣,“慢着。” “公主殿下?” 引路的侍卫顿住了脚步。 “那个小姑娘是谁呀?” 她用鞭子指了过去,问向引路的侍卫。 “她是......” 侍卫眼中明显有着犹豫之色。 “她就是一名丫鬟。” “丫鬟吗?” 罗娜转身,朝着他们大步的走了过去。 引路的侍卫见状,拦上前。 “公主殿下。” “放肆!” 罗娜身后的两名贴身护卫冷声喝斥。 “公主殿下请赎罪,那姑娘真的只是一个小丫鬟,不值得一提的。” 侍卫神色越发慌张, 罗娜挑眉,信道他越是如此说,说明越有问题。 “本公主过去瞧一眼再说。” 塞多布娃与班雅达对视了一眼也紧跟在罗娜的身边。 塞多布娃走在了罗娜的前头,叫住了前面的两名侍卫。 “你们二人稍等。” 两名侍卫停住了脚步,回头见是一名劲装打扮的冷艳女子,再看其身后,另一名女子一身的贵气散发出来,以及护在她身后的高大男子,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 他们的眼神看向了那名引路的侍卫。 “还不见过公主殿下。” 两人听到了罗娜的身份,讶异之下,慌忙要跪地行礼。 “免了。” 罗娜已经走至他们的跟前,低着头,认真的打量着显色已经晕死过去的小姑娘。 她拿鞭的手指了指小姑娘问道,“她是谁?怎么了?” 据她所知,这家客栈是皇叔的产业,他的下属要处理一个人那还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不知这小姑娘是犯了事,还是怎么着? “她......顶撞了戈里泰大人。” 两名侍卫吱唔了半天才吐出这一句。 罗娜眼神微微闪烁,双眼探视一样盯着他们。 “顶撞了戈里泰?” 两名侍卫低着头不敢看罗娜的眼睛。 罗娜心中了然,唇角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一笑,“将她的头将给本公主抬起来,我要瞧瞧。” “这......”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 “公主殿下的话,你们胆敢不听了吗?” 班雅达威喝了一声。 “卑职不敢。” 说完两名侍卫很有默契的抬起了小玉的头,不过动作十分的粗鲁,看得罗娜直皱起眉头。 就一眼罗娜已经看清了小姑娘的长相了。 不是他们北渊人,那模样长得还挺清秀,年轻看起来也挺小的。 罗娜的眸光又一闪。 她会不会就是皇叔带回来的其中一个姑娘。 “她怎么了?” “她晕死过去了。” 侍卫这一次答得倒是快了许多。 “哦?为何晕了?” “这......” 侍卫又开始吱唔其词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班雅达你过去将那小姑娘带到我的房间去。” 班雅达答了一句。 “是,主子。” “公主殿下,这可......” “你们敢公然违抗公主的命令?” “卑职不敢。” 眼睁睁的看着班雅达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将小玉拎起就走。 “公主殿下......”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班雅达回头拧眉。 “没有,没有。” 两名侍卫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方才还架在手上的小丫鬟就这么被抢走了。 对! 就是被抢走的。 看着他们的身影的消失在转角处时,侍卫二人才不知所措的开口。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先去找戈里泰大人。” “走。” 另一边侍卫已经将他们领到了一顶最大最气派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您看还满意吗?” 房间内空间很大,地上铺了柔软的深色地毯,有小花厅,隔间,再到内室。家具保持崭新,整洁。 “不错。” 罗娜看了也挺满意的。 “公主殿下满意就好,不知殿下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侍卫躬着身子问道。 “暂时没有了,你下去吧。” 罗娜挥了挥手。 塞多布娃在侍卫还未离开前吩咐了一句。 “等等,你去准备两个火盆过来,还有一些热食和酒水。” “是的,卑职马上去安排。” 说完之后,他躬着身子恭敬的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将房门带上。 “布娃,你越来越细心了。” 罗娜称赞道。 “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她和班雅达不仅是安排到罗娜身边保护她的,一些生活上的细节,他们也会注意。 罗娜笑了笑,走到一张梨花木的大椅子前坐下。 “看看这个小丫鬟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多管闲事了一些,若是让皇叔知悉也不知会不会惹他不快。 “方才属下查看过了,她应该是突然撞晕过去的。” 她的后脑勺还有一个明显的大包。 “有没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属下尽力而为。” 班雅达和布娃二人多少还是懂一些医理的。 班雅达提起了双掌直接在小玉的后背上灌输了一些真气,助她快速的醒来。 不消半炷香的时间,小玉悠悠的转醒,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们......” 她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看看身前不远处坐着的一位高鼻梁,深眼窝的美丽姑娘,她的眸光缩了缩。 自己这是在哪里? 她想着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罗娜玩着手中的鞭子,抬眸盯着小玉。 “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把小姐和小姚都抓了起来?” 小玉表现的很紧张,尤其是看到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高大的粗壮男子时,更加害怕了。 “小姐?小姚?” 不就正好是三人吗? 原来自己没有白跑呀。 罗娜唇角微微上扬。 “你就是那三位姑娘的其中一人?” 看模样还真的像一个丫鬟的打扮,那她口中的小姐呢? “你小姐在哪里?”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她口中的小姐又是什么一番模样。 “你和那个完颜拓宇是一伙的,对不对?” 小玉的身子往后缩。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人找到了 班雅达一双虎眼怒瞪,喝斥道,“放肆!王爷的名讳是你一个小小丫鬟顺顺便便能叫的吗?” 王爷?! 小玉的头还有些晕,只觉得自己听得不真实,睁大着眸子,呆呆又有些怯生生的反问,“你在说什么?谁是王爷?” 小玉看看端坐着的罗娜又看看另外两尊门神一样的男子和女子。 他说完颜拓宇是王爷? 怎么可能? 她跌坐在地上,有些吓得不轻,身子缩成一团。 可是他既然是一个王爷,又为何要骗她们说他是一名商人?到索兰国只是做生意。 不对! 小玉有些糊涂了。 他们是不是又想骗她? 哪个才是完颜拓宇的真实身份?商人?还是王爷。 想起和完颜拓宇相遇时的情节,他的模样确实气度不凡,尊贵的不像一般的商人。 罗娜看着小玉的颜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对班雅达使了一个眼色。 “班雅达,你看把小姑娘吓到了。” 转向小玉时,她声音放轻柔许多,“小姑娘别怕,他只是嗓音大了一些,是一只纸老虎。” 班雅达听主子如此形容自己,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京城。” 小玉盯着对面的罗娜脱口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着唇,低下了头。 “京城呀,哪个京城,是索兰国?” 罗娜紧紧的盯着小玉。 小玉警惕的抬眸,“你和完颜拓宇是什么关系?” 完颜拓宇倘若真的是王爷,那眼前这名姑娘又是什么身份。 单看她一身贵气的装扮,应该身份也不差。 “他和我?” 罗娜神秘的一笑。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 小玉也不想去猜,她也不感兴趣,她抚着头,还是感觉十分的难受。 “那我问你,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完颜拓宇将我们带来这里的。” 小玉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在问自己。 “不对,你一定是他的人对不对?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小玉立即醒起自己在客栈里被撞昏的经过。 现下又将她带到这里来,还要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人。 又是异域的长相和装束,这里的店小二也同样是一身的异国装束。 小姐果然猜得不错,完颜拓宇就是一个大骗子,将她们主仆三人骗到这里来。 小玉心里极怕,还是装腔装势的让自己硬气起来。 她豁出去了,大声的说道,“你和他都是一个大骗子。” 班雅达和塞多布娃二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个出言不驯的小姑娘,两人皆上前了一步,作势要掌她的嘴。 完颜罗娜用眼神示意她的两位护卫,让他们退到一旁。 班雅达和塞多布娃二人不敢造次,退回到了完颜罗娜的身旁。 盯着小玉看了半晌,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小玉。 “你说我是大骗子?” 这个词对她来说很新鲜,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一个大骗子,忽而她笑了起来。 “哈......哈......哈......” 直把她笑出了眼泪。 有趣,太有趣了!她长那么大还没有人说过自己是一个大骗子。 笑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收住了笑。 她用鞭子的顶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挑高一侧的眉头。 “哦,你说来听听,我和他是如何骗你们的?” “他”,罗娜自然听得出来她指的是自己的皇叔。 说皇叔是一个大骗子,她还真的觉得有趣极了。 皇叔他要什么姑娘没有,还需要骗人?说起来都觉得啼笑皆非。皇叔的为人,她还是比较了解,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兴许从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你们是一伙的,我现在说什么还有什么用?” 听到对方的笑声,她觉得一定恶寒,不明白她为什么笑,她说的也没有错,他们就是蛇鼠一窝,都是大骗子。 “你说出来,指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罗娜只想知道皇叔跟她们到底是什么一层关系。 至于帮不帮,则要看她的心情了。 “你家小姐人在何处?” 小玉瞟了她一眼之后,闭嘴不语。 直觉她是想套自己的话。 “不说?” 罗娜见她不语,也不急。 小玉撇开了头。 看着她的态度,罗娜也不怒。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鞭子。 “你去问问。” 她指着塞多布娃。 “是,属下这就去。” 小玉有些疑惑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小姐已经逃跑了?她和那个完颜拓宇不是一伙的吗? “怎么?你是有什么疑惑?” 罗娜站起来。 班雅达也往前站了一些,不管这个小丫鬟是不是真的不懂武功,他都不能放松警惕。 不多时,布娃回来了,她附在罗娜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罗娜的眼睛变了变。 “逃了?” 她的问话,引起了小玉的注意,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她们说得可是小姐?小姐是不是已经顺利逃走了。 罗娜好笑的看向小玉。 小玉马上又移下了视线。 “知道了。” “罗娜答答,现在她要怎么处理?” 布娃视线也看向小玉。 “把她交回去吧。” 她就只是一个小丫鬟,无趣。 她倒是想见见那个她口中的小姐是怎么一个人,竟然有本事在戈里泰的眼皮底下逃掉。 就不知为何皇叔将她们带回来,她们又是为何要逃跑。 事情似乎与她之前想的大相迳庭。 似乎还更加好玩了。 “是。”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坏蛋。” 小玉的细胳膊细腿又怎么抵得过班雅达的力道,她一下子就被拎了出去。 其中有侍卫送来了火盆和一些点心。 罗娜吃了一些就睡下了。 到了接近晌午时分,她就带着她的两名贴身护卫离开了。 “戈里泰大人,有侍卫来报,说是人找到了。” 戈里泰大喜。 “好,人在哪里?” 侍卫有些为难。 “怎么了?” “她们是在便池里找到的。” 戈里泰停下了脚步。 “人可还活着?” 寻了一夜,没想到她们居然躲到了便池里,难怪他们都没有办法找到。 “人还活着。” “将她们带去净身之后,再来通知我。” “是,戈里泰大人。”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公主回来 从客栈到皇城大概需要二个多时辰,三人疾驰归来之时,天空已现暮色,皇城在望之际,宫灯已然掌起。 “驾——” “驾——” “驾——” 一声声轻脆娇喝的嗓音伴随着扬鞭打马的声音由远而近的。 哒哒哒...... 三道马蹄声一致而整齐,响彻整条街区。 东侧的宫门外,门房远远的就已见到那道为首而来的英姿飒爽的熟悉身影。 原本门房还无精打彩的神情一扫而空,立即换上了惊喜的神色,扯开了嗓音嚷开了出来。 “罗娜答答回来了——” 回头又朝宫殿内大声地嚷了一句。 “罗娜答答来了。” 从晨时起就处于愁云惨淡的明月宫所有宫女,侍卫,婆子,公公们立时雀跃了起来。 “罗娜答答回来了?” “太好了!” “快!我们快去迎接罗娜答答。”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宫娥和太监,婆子统统蜂拥的聚首在明月宫的大门口张望。 有如此无厘头的主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心脏就要强一些才成。 桑吉娃拨开了堵在前头的众人,第一个冲了出来,她实在太心急了,晨时起来去敲公主殿下的寝室门时,没有得到回应,她已觉得奇怪了,晚了半个时辰再去时还是一样,她推门而入才发现公主的榻上是空的,她顿时慌了神。 院里,院外,每一处都找过了,连公主最常去的地方,她也翻了一个遍,结果依旧没有找到人。 找来几个常侍候公主的宫女,也一问三不知,后来又发现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卫也不见了。 她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公主不是随性之人,偶尔也会贪玩一下,玩下小失踪,起码还是会提前交待她一两句,可是这一次公主居然一声不吭,让她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着人,怎教她不担心。 桑吉娃寻思着昨日公主殿下是否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反应,才想起公主殿下似乎对王爷带回的三名姑娘特别的感兴趣。 她当时就觉得公主殿下有些不太对劲了,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了。 公主殿下该不会是...... 她马上又跑去找了照料马儿的马夫,果真公主殿下的爱驹也不在了,她的两位贴身护卫的马儿也不在。 问了马夫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的爱驹何是不见的,这可急坏桑吉娃。 她一直担心着,直到傍晚时分朝阳宫的内侍太监娄公公亲自过来请公主进宫。 天晓得,公主殿下人都不知去向,又偏巧大汗那边让娄公公来请。 桑吉娃吓得差点就说出了实话,幸好管事见事情不妙,出来打了一个谎,圆了过去。 可是离大汗召见公主殿下进宫的时辰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公主殿下仍旧没有回来。 桑吉娃急得在原地打着转。 口中念念有词。 “这可如何是好??” 大汗要是得知公主殿下不在明月宫,他们又欺上瞒下,别说是处罚,拖出去砍头都有可能。 越想越害怕,越想也越慌乱,一整天下来都心神不宁。 眼看着天就黑了,却仍未见到公主殿下返回明月宫,不仅是桑吉娃担心了,整个明月宫的所有宫女,内侍,上上下下,全都陷入了一片焦虑与不安之中。 若是让大汗得知,公主私自出宫,至今都还未回来,这罪真若怪罪下来,根本没有人可以担待得起。 正处于这种低气压当中,桑吉娃已经听到门房高声通报声了。 她马上面露喜色。 回来了!公主殿下终于回来了。 “罗娜答答……” 也顾不得许多,桑吉娃提了裙摆直往大门跑去。 罗娜和她的两名贴身侍卫也正好翻身下马。 交待了几句之后,就听到了桑吉娃的声音。 “罗娜答答,您终于回来了。” 罗娜将马匹交了出来,回头看向神色慌张的桑吉娃,微微蹙起了眉头。 “何事如此冒冒失失的?” 宫中的礼义和规矩,她都学到哪里去了?改日她应该再让教习嬷嬷给她好好的再教习一番。 她话音方落就见桑吉娃,刹不住势头,人飞扑过来,眼见就要扑到罗娜的身上了。 布娃眼明手快,人已经闪身过来,手下一拦,将桑吉娃被横住。 “桑吉娃,如此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手掌一翻,将她的身子扶住,站稳之后,布娃才退回到罗娜的身后。 “奴婢该死!” 桑吉娃慌慌张张的双膝跪地,见到公主殿下之后,她是一时太心急了,才会忘了规矩。 正想训斥她几句,罗娜发现其他的宫女,内侍围在门口,罗娜有些不解。 “你们这是干什么?个个都明目张胆偷懒了吗?” 众人听出罗娜的不悦,全都做鸟禽散。 回头看见桑吉娃还跪着,她敛了敛心神,语气已稍缓了些。 “起来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回罗娜答答的话,是朝阳宫的内侍太监来请,说是大汗召您入宫。” 桑吉娃一口气将话说出来,头低着,不敢抬头。 “父汗召我入宫?” 罗娜闻言有些微愣,又有些紧张。 “你们可说了我不在宫里?” “回罗娜答答的话,没有说。” 罗娜稍稍松了口气,她是偷偷溜出宫的,父汗得知,被责问是少不了的。 幸好他们没笨得说出来。 “父汗为何突然召见我?”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回罗娜答答的话,听说是王爷回来了,要召您进宫一直为王爷洗尘。” 原来是皇叔回来了。 罗娜了然,总算放下心来。 “嗯,有说何时让我进宫吗?” “回罗娜答答的话,戌时。” 罗娜看了看天色,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 “什么?赶紧回房,我要更衣。” 庆幸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呆想时候恐怕要误了进宫的时辰了。 “你还跪着做什么?” 回头发现桑吉娃还呆呆地跪在原地。 “还不快去让人给我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她这趟出去,弄得一身脏,得好好的整理一番才敢入宫去见父汗和王爷。 “是,罗娜答答。” 桑吉娃赶紧站起来,跑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被发现了 宫殿内管乐声起,大殿的两侧分排的十名美艳的美女,白纱束身,玉足轻点,以惊鸿之姿翩翩起舞,缓缓地出现在大殿的中央。 十名舞姬个个身材匀称,细腰丰臀,妖艳迷人,一曲惊鸿舞,舞得风生水起,时而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时而舞姿撩人,时而聚拢,时而奔放,时而沸腾。 惊鸿是一支国舞,不仅在宫宴上必选之开场舞,亦或是在民间也是非常有名气。 惊鸿舞讲究的是传神:眼神,肢体,神韵合而为一。 乐声渐入佳境之时,舞姬白衣如仙,水袖翻飞,美女如惊鸿的舞姿,曼妙而优美。 北渊的气候以及水土的缘故,女子大多是美貌出众,大眼睛,浓眉,五官精细,男子精壮结实,高大健硕。 女子更个个能歌善舞,男子草原舞也跳十分有气魄。 北渊还有一个特征就是跷勇善战。 上一任的大汗也是一血性汉子,可惜北渊经历过各族群的内斗,损耗巨大,没有外患已属万幸了,他们也没有余力再一致对外扩张。 在位十数年,也仅是平定了内乱。 完颜尤烈继位之后,就大为不同了,他早在上位之初就已经布局好,在各个部落都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在这些部落还没有付诸行动时就将他们先扼杀在摇篮里。 是以,他上位的这五年其间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他的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的弟弟是他最为器重的左右手之一。 完颜尤烈给了他足够的权力,将他派到了西北与北渊的交界,前阵子他又给他拨去了五万的兵力。 攻打西北指日可待。 最近边关也屡屡传来捷报,让他欣喜不已。 今日的宴会是他特地为他这个弟弟设的接风洗尘宴。 坐在大殿首位的他,眉眼间尽显霸气,唇角微勾。 宫殿的两侧坐了各部落的首领。 左侧依次是正红,正黄,正蓝,正白四位势力相当的大首领,其次是势力略小的其他旗的首领 完颜拓宇坐在大汗的下首的右侧,一身的青灰色锦袍,袖口和下摆皆绣了祥云的图案,衣袍的中间是一只绿色的刺绣,栩栩如生,欲展翅翱翔的雄鹰。 今日的完颜拓宇更显得气宇轩昂,丰神绰绝,伟岸挺拔地端坐着。 他已有半年有余没有回北渊了,此次回来是大汗用密召密密召回来。 “众爱卿,我们敬大将军一杯。” 大家齐齐举起了杯盏。 “敬大将军一杯。” 完颜拓宇也豪气的举起了桌前的杯盏。 “拓宇多谢大汗,以及各位首领这些年来的支持,先干为敬。” 头一仰,一杯酒已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其他的首领也纷纷饮下。 大汗哈哈大笑起来。 “真不愧是我北渊国铮铮的铁汉子。” 显然今日的大汗心情极好,笑声穿透了乐声,传入了大家的耳朵。 “来,为众爱卿满上。” 首领们身上的侍者纷纷为他们满上刚喝完的空杯盏。 “皇弟这次辛苦了,皇兄敬你一杯。” 他亲切的换了称谓,以兄弟,而不再以君臣相称。 “臣弟不辛苦,臣弟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完颜拓宇站起身,朝着完颜尤烈。 他的这位皇兄在他的身后为他扫除了一切的障碍,才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一心在前线战斗。 “臣弟过谦,不只是孤看到了你的战绩,在座的诸位首领也是看在眼里。” 底下的诸位首领连连附和称是。 “大将军战功赫赫,一连夺下索兰的两座池城,又重挫了西北军,真是大快人心。” “大将军威名浩大。” 一句句恭维的话从这些首领的嘴里吐了出来。 推杯换盏中,已是酒过几巡。 完颜尤烈才发现罗娜不在位置上,看着空着的位置,他微皱起眉头,偏过。 内侍总管娄公公马上领会,悄悄的靠近。 “罗娜公主怎么还没到?” 娄公公心中微微一惊,他还是让自己还镇定起来后才说道,“回禀大汗,我已经派了小顺子去请了。” “嗯。” 完颜尤烈微微皱眉,随后才颔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娄公公又退了回去。 大汗这一问,可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派出两拨人去请公主殿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在此时,罗娜在宫殿外已经听到了奏乐声,她心下已经暗叫糟了。 她都以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了,仍是没有赶上。 走到殿外她已放缓了脚步。 守在殿外的公公正想通报,她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别通报。” 他这一通报,里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迟了,她不想成为焦点,打算想办法偷偷的溜进去。 “你俯低一点身子。” 被她捂住嘴的太太,忙不迭的压低了头。 罗娜马上在他的耳畔说了,“这样.......这样.......” 说完之后,她停了下来,“你懂吗?” 公公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你敢不听本公主的话。” 罗娜只能端出自己公主的架子了。 “唔唔......” “你说什么?” 唔唔的,谁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见自己的手还捂住他的嘴巴,她才恍然,赶紧松开了手。 “我方才说的,你可都听懂了。” “公主殿下,小的不敢。” 罗娜瞪他。 “小的真的不敢,请公主殿下赎罪。” 公主殿下要让他在大汗,王爷以及众多的首领面前帮她打马虎眼,让她偷偷的溜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哪里敢。 奏乐声间歇。 “谁在外头?” 沉稳气势如宏的声音传了出来。 罗娜背脊一僵。 “父汗~” 还是被父汗发现了,她只能走来,一脚踏进了殿内。 一众舞姬已退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皆投在她的身上,她挺直腰杆,故作镇定的走到了大殿中间,对大汗行礼,低头说道,“父汗请赎罪,儿臣来迟了。” “为何现在才来?” 大汗沉声问道。 罗娜也不知要作何解释了,她感受有众多的视线投在她的身上,浑身不自在。 “皇兄,看罗娜这身妆重的打扮,应该是让我这皇叔惊喜,才来迟的。” 完颜拓宇的嗓音不高不低的为她解围。 大汗拧眉看了罗娜好半晌才道,“入座吧。” “多谢父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她想出征 御花园外,站着一个娇俏的身影,跟前的一株花已经摘得光秃秃的,再看她的脚边已经落下了,一堆的花朵,以及翠绿的叶子。 桑吉娃几次想上前,又担心自己被斥,想了想还是站在了原地。 公主这是要将那丛团锦簇的花朵全都摘光光吗? 罗娜百般无赖,站在这片御花园许久了,翘首期盼的看着另一侧遥遥相对的御书房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还有两个侍卫把卫。 也不晓得父汗将皇叔叫进商谈什么了,几天下来,天天都如此。 好不容易皇叔回来了,但是又被大汗天天的召进了宫里,她想跟皇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她一早过来就是想等父汗和皇叔谈完事情之后,她在这里可以马上等到皇叔出来。 可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站到她脚都是发了酸,皇叔怎么还不出来? 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桑吉娃见状,上前劝道,“罗娜答答,您要不要去凉亭内坐一会?” 公主殿下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是太阳正猛烈的时候,站太久可不好。 “不,我就站在这里。” 她有些执拗,觉得站在这个位置能够第一时候看见皇叔出来。 “好。” 桑吉娃见罗娜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守在她的身后,烈日当空,她也不敢用手去遮掩。 罗娜见手下的花和叶子都摘完了,她又挪到了另一处。 不多时,她所站着的地方,经过她的摧花辣手,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已经破败的跌落到地上。 花匠们见了莫不苦不堪言,可谁又敢上前去阻止公主殿下。 “你是什么人,惹到我的小丫头了?” 一道带了张略带几分戏谑的清朗嗓音在罗娜的身侧响起。 她一扫先前的烦躁,随意的扔下了刚刚被她扯下来的花朵,雪亮的眼睛看向完颜拓宇。 “皇叔,您终于出来了。” 她飞奔了过去,还像小时候一样张开手抱住了他。 “罗娜,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不过他还是任由她抱着自己,不躲也不闪,唇角有现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对于他的这个侄女,他还是宠爱有加的。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他从小就非常疼爱他这个侄女。 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子嗣,对她更是有求必应。 “您是我皇叔,为什么不可以抱您?” 罗娜说地理会当然。 她与皇叔的关系,有时比她对父汗和母后都还要亲一些。 罗娜记得还小的时候,父汗和母女对她的要求非常严厉,做不到就要处罚,自己被罚之后,每次皇叔都会带吃的给她,还帮她分析自己为什么做不好,教她要如何地解决这些。 皇叔之于她是亦师亦友,而且她对皇叔还崇拜的很,看着他威风凛凛的出征,自己也很想跟在他的身边学习。 可惜求了几次大汗都不同意。 “让皇叔好好看看你。” 完颜拓宇往站开了一些,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几分,看着已经到他肩膀一样高的侄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年不见,罗娜长高了许多。” “您也知道我们有半年没见了。” 罗娜故意嘟起了小嘴。 “皇叔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 他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语气尽显温柔,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罗娜才没有那么好哄呢,她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 “不是说好了,我生辰的时候,您一定要回来的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开始向他翻起旧账了。 完颜拓宇莞尔地一笑。 “皇叔没有办法走开呀,你看看这个可满意?” 本来气鼓鼓的小脸听到他说的话,仰起小脸,好奇他又带回来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待她看清楚皇叔手上拿的东西之后,她有些小小的失望了。 不就是一张小弓吗,模样倒是精致。 “不就是一张小弓?” “你再好好的看看。” 完颜拓宇将小弓向她的跟前递了递。 “看看吧。” 罗娜接过,细下之下,倒真的觉得这不像是一张普通的小弓,弦细而有韧性,拉了拉感觉还不赖。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发现小弓还还雕刻了花纹,十分精细。 发觉自己似乎看得太久了一些,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她将小弓又放回到了皇叔的手中。 “不喜欢吗?” 完颜拓宇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 果然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你真的不喜欢?” 他又说了一句。 “别想拿这一张破玩意儿来哄我开心。” 她在不要上当了,头傲娇的撇向一边。 “你仔细看看,它真的是破玩意吗?” 他要拿着那张小小的弓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就是破玩意。” “这样呀,罗娜倘若真的不喜欢,我就把它给扔了吧。” 完颜拓宇语气惋惜,拿着小弓作势要扔掉。 “别!” 罗娜急声叫住。 “怎么样?还要再看看吗?” 完颜拓宇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嗯,再给我瞧瞧吧。” 她假装勉为其难,又重新拿回的那张轻巧又精致的小弓,越看越惊讶。 这张小弓,只有巴掌那么大,非常的小巧。 “这是一只袖箭,可以当作暗器来使用。” 完颜拓宇仔细地向她解释。 “在箭的里边有小铁珠,可以放数百颗进去,弓的里面是空心的。” 她看着他展示。 “这样扣在手上,只要轻轻触弦,里面的铁珠就可以射出来了,而且威力不比箭射出的差。” 罗娜听得惊奇。 “真的?“ 可看起来不过就是一张小小的弓而已。 “嗯。” “您是说里面都有铁珠?” 她怎么感觉一点重量都没有,反而非常的轻巧,拿在手上也不感觉有重量感。 “嗯,里边的铁球装满应该有三百颗左右。” 他见她越感兴趣的样子,随即说到,“你要不要试试看?” “可以吗?” 她一会跃跃欲试的样子。 “当然可以,你可以对着墙头上的那只鸟,就和一般射箭的方式一样,射过去就可以了。” “那太简单。” 她一向喜欢射击,完颜拓宇拿出的这张弓正好投她所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给她机会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她没了进一步再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儿。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侧首,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抹犹豫之色。 “怎么,你是不相信皇叔,还是不相信这张弓?” 罗娜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相信皇叔,只是她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罗娜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儿?”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神器。 “何不试试?试了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罗那就会明白,他有没有骗她。 皇叔说的有道理,试过便知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吧。” 罗娜按照放在完颜拓宇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儿,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根弦,从弓箭中间的一个孔洞内,射出来了一枚铁珠,速度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此简单就打中了一只鸟了? 她盯着弓发愣。 “这......”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还是习惯的抬手揉她的脑袋。 罗娜忽儿也笑了,这一次是完全相信了。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皇叔说它是袖箭,确实很贴切。 完颜拓宇低头问道,“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 想了想,又问道,“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那间房里还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而且十分精良,马上他就想到用到军事上了。 当时自己想到能够有这样的际遇,似乎是冥冥中的安排。 不管这些图纸是谁设计出来的,他相信万圣阁不会站在朝廷这一些,不然也不会等到纸质都泛了黄,也没有用到索兰的军队里。 不管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都决定将这些都偷出来。 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之后他又马上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十几套兵器出来。 他看过后发现这十几套的兵器比他们军队内的任何兵器都要精良数倍。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为了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小巧的弓也是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看得出来她十分喜爱。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谢过之后,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他这侄女又不知道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正好又赶上皇叔回来。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嘛。”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盯着她的眼睛,感觉到她认真的态度,不是小孩子心性说说而已。 “你是真的想去?” 这句话不是完颜拓宇说出来的,是他们身后的完颜尤烈。 两人同时回头。 “父汗。” “皇兄。” 完颜尤烈信步走来,罗娜有些紧张,她不知道父汗听进了多少,但是方才的那句,父汗应该是听到了。 “罗娜,你说说为何想上战场?” 罗娜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 “怎么方才不是你说了想上战场?” 在罗娜的面前,他一直是严父,其实他也不想如此。 他身处高位不得不如此,不管罗娜明不明白。 有什么的事情,他都身不由己。 “是,我想上战场。” 罗娜深吸了一口气,昂头挺胸。 “为何想上?” 倘若他是男子,早几年,他也会同意她去,可偏偏她是一个女孩子。 “我想变成像皇叔一样的大将军。” “就这样?” 完颜尤烈一双如子夜的眸子深不见底的盯着罗娜。 “是。” “战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首先就是血腥,战争从来都是不是仁慈的产物。 挑起战争就意味着死亡,有无数的人流血,并不是罗娜想的那么简单的。 “父汗,我有心里准备的。” 完颜尤烈勾起了一抹似笑非常的表情。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罗娜已经十六岁了,很多的决定也要试着让她自己去把控了,有一半的机率,几十年后的北渊要到她的手上。 不如就趁这次机会给她磨练磨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战事连连 近两个多月来,西北边境的战事连连,烽火硝烟四起,北渊不断的派兵挑事,战事已到了一触即发之际。 为了减少人员的伤亡,西北军最终决定弃城。 怀阳和阜阳两城与北渊交界,向来是两国的商贸中心,一直相安无事,经贸畅通,繁荣昌盛,店铺林立,两国的百姓也通婚,互通有无,一派欣欣向荣,然而随着战事上频发,北渊已经下发召收本国百姓,一时之间,商易中断,两国百姓不再往来,那些原来就两国通婚的家庭,也面临着妻离子散的命运。 战事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产物,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血和泪的代价。 两座城池关闭之日起,也正式宣告了战事的开始。 迁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西北军每日都会派出士兵到每家每户去做思想工作,五日的时间,将两座城池怀阳和阜阳内的所有百姓全部迁移,浩浩荡荡的人群分散到临近的城镇,这其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昔日繁华的两座城池俨然已经人去楼空,大街小巷内空无一人,说不出的凋零和惨淡。 百姓撤离之后,西北大军派出的五千多名精兵也开始做最后的善后事宜,一切已尘埃落定之后,在第七日也迅速的退到了咸阳外。 咸阳是仅次于怀阳和阜阳两座城池之外最繁华的一座边境城镇,西北军营在五百里外的地方选择了一个最有利的地理位置做为驻扎之地。 那里有衔接怀阳与咸阳的一条大运河,以河为界,易守易攻,势必对西北军有利。 如今临近开春,河道内的冰块正渐渐地融化。 尽管北渊骁勇善战,马背上的汉子,可北渊的士兵并不习水性。 河道上融化之后,他们再想进攻更非易事。 料准了这一点之后,西北军只要将这条运河守好,北渊军就没有办法再进一步进犯了。 聂君澈也是看中这一点优势,权衡了利弊,并与其他的将领商议之后,才会决定放弃怀阳和阜阳城的两座城池。 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传到了远在皇城之后,竟是西北军连连受挫,不战而败,西北的将领无能等等,并且还丢失两座池城,皇城上下开始议论纷纷,再者监军已经到达了西北,正与上一任监军正在做交接的工作,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不太好的消息。 皇上已经龙颜大怒,据说每日都在大殿之上大发雷霆。 皇城之内,人心惶惶。 远在西北的军营里此时也面临着不少的问题。 自从监军到了之后,有五分之一的势力是偏向监军的,虽然为数不算太多,可就是因为这一小部分的士兵的倒阁,西北军营内的氛围也相当的诡异,士气也慢慢地减弱了下来。 聂君澈随着精锐军队退到五百里外的第二天皇城内传来了一道圣旨,圣旨内提到监军参于西北军的议事,并且有最终的决定权。 如此一来,聂君澈的大将军反而像被降了级,将最终的决定权都交了出去。 聂君澈并没有表示什么,将领士兵见了他仍就恭恭敬敬。 这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二皇子和他的军师了,一来就给聂君澈添了不少的堵了,这离他们的目标又跨进了一大步。 一轮红日渐渐的西下,帐篷升起了篝火,红火的火光映照在四周。 河道的冰面还没有完全融化,反射出弱弱的微光。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正有序的河道周围巡逻。 即使有大运河作为屏障,但是也不可以掉以轻心,巡视的士兵,昼夜不停。 几十丈外驻扎了军队。 帐篷前方放着几处篝火,一些刚训练完的士兵正在打嗑闲聊,也只有这个时候,士兵们才稍微的有一些闲暇的时光。 一身盔甲的高大男子穿过几处营帐,来到了主帅的大营帐前停下。 “副将。” 两个守在主帐外的士兵认出来人,对来人恭敬的行礼。 “将军可在帐内吗?” “在。” 祁景旭眼不斜视,抬步往帐内走去。 “副将~” 两名士兵快步拦在了他的跟前。 “嗯?你们这是何意?” 祁景旭拧紧了眉心。 他从来进主营都不用进行通报。 “监军不许任何人打乱将军。” 士兵看着他瞬间铁青的脸,吞咽了下口水。 祁景旭俊脸一沉。 又是监军。 这几日他已经听了太多监军了,听得他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来了一个监军,居然能搞出如此多事。 如今西北大营已经不像之前一样上下齐心了。 车骑将军也突然倒阁,做了监军的狗腿子,祁景旭堵在心里的气,根本无处可发。 好个车骑将军说倒阁就倒阁,枉费大将军之前如此器重他。 他又是如何回报大将军了。 方才他去将车骑将军去痛揍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揍完了车骑将军之后,他就过来了。 “滚!” 祁景旭轻吐了一句。 “副将......” 祁景旭懒得听他们的废话,两手一左一右将直接将挡住他面前的两名士兵给推到一旁。 力道不算太大,两名士兵脚步踉跄却差点栽倒在地上。 “副将,不可进去。” 他是副将,两名士兵也不敢真的去拦他,动起真格来,吃亏的也只是他们。 祁景旭厉眼一瞪。 “滚!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别看他平日里对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笑脸示人,一旦发起怒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之后,还是很有默契地退回到了两侧,就当没有见到副将的闯入吧。 祁景旭往前一跨,手一伸,门帘被拨到了一边,发出了啪嗒的响声,可见他有多用力。 “将军。” 祁景旭余怒未消的走入了主帅的营帐之中。 “何事如此气极败坏?” 正在油灯之下正悠然自得的阅读兵书的聂君澈,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他手上的兵书上。 “都什么时候,您怎么还有心情看兵书。” 祁景旭走到了他的桌案前立住,低头看着聂君澈又看着他手中的兵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波澜不惊 祁景旭双眸定定的盯着书案后的聂君澈,他的双手重重的压在了书案上。 他实在有股冲动想要夺下聂君澈手上兵书。 “不然,你要我像你一样?” 聂君澈也不看他,俊颜上仍是一派泰然自若,声线未变,手上翻了下一页的纸张,继续看着。 祁景旭嘴上不吐不快。 “将军,难道你不觉得监军的做法实在太过份了吗?” 看见聂君澈这副淡然自若的神情,祁景旭心里郁结多日的气梗着心间,更加难受了。 他也想淡定,可就是学不来聂君澈的淡定。 祁景旭也晓得自己的性格太大于冲动,不利于行军打仗。 可是他就是噎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监军,今日在参于议事的时候还指指点点的,一点都不将将军放在眼中的态度,当时就让他气不过想要发作了,若不是将军对自己使脸色,他忍了忍才压下了怒火。 “他是监军。” 聂君澈的语气淡淡的指出事实。 “以后你更加要谨言慎行。” 二皇子此次来的目的非常的明显就是以此要逼迫他。 “哪又如何?” 祁景旭不以为然。 他的身份是二皇子又如何,在军队里,他只不是就是一名监军,有何权力在大将军和他们的面前指手画脚的。 “你忘了前一日的圣旨是如何说的?” 聂君澈又翻了一页兵书。 “圣旨?” 说起那道圣旨,祁景阳就更来气了。 “凭什么随随便便的一道圣旨就将你给压了下去。” 他说的压下去,就是说聂君澈的实权被夺,但圣旨也没有说要削去将军的职务。 皇城那边一点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这一切肯定就是监军在从中做了什么手脚,不然又为何会来这样的一道圣旨。 “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当这个将军好了。” 聂君澈仍就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行军打仗,二皇子并不在行,他要牵头,就不妨让他去试试。 “您是这样打算的?” 祁景阳不相信,他会那么随随便便的将十万大军交到二皇子的手上,那是他辛苦带出来的士兵。 就如同他之前所说的,个个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怎么能说放就放。 皇城那边的内争,祁景旭虽然远在西北,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多少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莫名其妙的派了二皇子做监军,他就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好过。 果然如他所料,一来就弄了这些事情。 他是想不明白为何大将军还能如此淡定坐在这里。 “他还想软禁你。” 方才他进来之时,就派了那两名士兵在拦他。 “他是想多强保护。” 聂君澈头也不抬的说道。 “加强保护会换掉你的之前的两名士兵。” 帐外那两名一看就很眼生,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两名士兵。 “你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何事?” 终于聂君澈还是放下了兵书。 何事? 祁景旭愣了一下。 他就是因为此事而来的呀,不然他还能有什么事情。 “没有别的事情了?” 聂君澈深邃的眸光中波澜不惊。 “没有了。” 还没有进来之时,他还气势汹汹,面对聂君澈时,好像他先前燃起的熊熊烈火在此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可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方才他也已经将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你相信我吗?” 突然聂君澈无比认真的说道。 “当然相信您。” 他们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两人更多的时候是兄弟,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敬重他,也崇拜他。 这些年来,他们一起成长,聂君澈也教了他不少的东西。 小的时候他就有一个英雄梦,想要长大之后做一名大将军,后来他就遇到了聂君澈,两人当时还是清涩的少年,彼此谈着自己梦想,保家卫国。 后来聂君澈随父来到了西北,他也辞别了父母,背起简单的行囊追随他来。 在军营中一起流汗,一起流血,经历的种种他都记在了心里。 他当然信聂君澈,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唯独聂君澈。 “信我就回去好好的休息,明日还有训练。”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以他对聂君澈的了解,他不应该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计划是他所不知的。 “没有。” 祁景旭盯着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聂君澈掩饰的太好,还是真的没有计划,总之他看进他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别再与人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也没有提起,还是有人将他揍车骑将军的事情,报告了他。 想想也不太可能,他是揍完人之后,转身就来到这里的,应该没有人会来得比他还快。 “你的盔甲上沾有血迹。“ 聂君澈为他解惑。 祁景旭撇了撇嘴,也不打算隐瞒。 “我对车骑将军动手了。” 聂君澈没有表示惊讶。 “我晓得。” “您说他是不是该揍?” 聂君澈只是看着他,眼神微微一闪,很快的他又恢复了神色。 “明日,如果有人提起了此事,我会为你作证。” “作证?您要替我作什么证?“ 祁景旭一时也没有明白过来。 “你违了军规。” 他点了出来。 祁景旭语塞了,在揍车骑将军时,他只觉得痛快。 也是那斯识趣,站着任他揍了几拳,若真打起来,车骑将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武功在车骑将军之上,但自己应该也会挂些彩。 “明日我挨十军棍就是。“ 人是他打的,明日自己去自领十军棍就是。 “我说了会帮你作证。” 还是那句话。 就不知聂君澈要如何为他作证。 他想问。 “回去吧。” 聂君澈已经不让他继续问下去了。 走出来之后,祁景旭摇了摇头。 他到底来到聂君澈说什么?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第二日,果然有人将祁景阳去揍车骑将军的事情去报了上去。 聂君澈所说的作证也确实让他免去了十军棍的处罚。 事情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军营出事 短短的数日里相继有上百名士兵染上了恶疾,上吐下泻,发烧不断,军医的营帐内早已人满为患。 随行的十几名军医忙得手忙脚乱却又没有办法查明这些士兵们得的是何种恶疾。 几个军医的营帐内躺满了士兵,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报告,又有十二人身体不适。” 营帐外又有士兵送来了十几人。 老军医闻言脸色凝重,看着人满为患的帐篷,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又是十二人,稍早前都已经送来了十多人了,人数上升的实在太快了。 “不能让他们再送进来了。” 他三四个营帐内来回的跑,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许多。 根据他的诊断,这一百多人得的是同一种恶疾。 可病因他又实在没有办法找得出来。 思前想后,也只能用药将他们的命先续着,待他们找出病因,才有机会治疗他们。 他大嗓门一喊。 “小林子,你去找将军,让他务必过来一趟,我们这边没地方也没有人手了。” 被唤小林子的年轻男子,才十七八岁的模样,他听到老军医的话,急忙走来,点头向主营帐而去。 “我想求见将军。” 小林子来到了主营帐前被守在帐外的两位士兵给拦住。 “你有何事求见将军?” 小林子将老军医交待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还自己又加油添醋了加了许多。 “你站在这等一会吧。” 士兵也是知道这几日一些士兵莫名其妙得了恶疾,好像人数也不少,遂他们倒也不敢怠慢。 “好,多谢了。” 小林子站在帐外,看着其中一名士兵已经进了帐内了。 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日里万机的将军愿不愿意见他一面。 少顷,士兵出来。 “将军让你进去。” 小林子收敛了心神。 “多谢,小哥了。” “进去吧。” 小林子有些紧张的走了进去。 “是你要见我?” 聂君澈站在一堆沙前,手上拿了一面小旗子。 这些沙堆是按照他们现在所处地形做出来的,上面还插了不同颜色的旗子。 “拜见将军。” 小林子慌张对聂君澈行礼。 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着天神一般的大将军,既兴奋又紧张,看着他的后背有些无拙。 “说吧,是何事?” 聂君澈回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他。 小林子舌头有些打结,他语句不顺畅的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有这等事?之前为何都没有人来禀报?” 聂君澈听完之后,眉头深锁,扔掉了手中的旗子。 他竟然完成没有听到这些消息。 想起这几日二皇子的步步紧逼,他明白了。 只要二皇子想,他就有办法将他困在帐篷内,所以这几日他才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我过去瞧瞧。” 他转向大步的朝着营帐外走。 两名士兵见聂君澈走了出来,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老军医,他可知他们得的是何病?” 他连走边回头问。 小林子走他的身后,小跑的跟着,才勉强的跟上了他的脚程。 “暂时还未知。” “未知?” 不是已有两日的时间了吗?怎会还没找到病因,他的眼神沉了沉。 聂君澈也不再问了,大步流星的走着。 一路上还碰到了不少的士兵与他行礼,他都置若罔闻。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军医的营帐前。 外头在地上躺着二十多人,个个脸如菜色,嘴上溢出痛苦的呻吟声。 “将军。” 士兵看着是他,忙要下跪行礼。 聂君澈摆了摆手,说道,“为何不送进去?” 士兵们面有难色。 “老军医不让送。” “这是怎么回事?” 老军医应该不会做这些事情才是。 聂君澈转身仔细一听,从两三个营帐内传出的阵阵呻吟声,他眉头上的褶皱越拧越紧。 他大步的走进了其中的一人营帐内,看到地上躺着的士兵,比外面那二十多名脸色土灰的士兵还要难看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帐内粗略的一看,少说也有二十多人。 “将军?” 老军医回头见到营帐内走进来的聂君澈,他忙停下手中的工作。 “你继续。” 聂君澈摆手。 “是,将军。” 老军医的医术,他是相信的过的,就不知那些士兵得的是什么恶疾,为何个个看起来都出气的进去的还多。 “你们先喂他们喝药。” 营帐还有两名军医和学徒,合力的一个个的喂进士兵的嘴里,可喂下的药全都流了出来,他们已经没有了吐咽的意识。 “老军医,他们到底得的是何恶疾?” 看向那些临时安置到地上的士兵的脸,好像了无生气的模样,聂君澈的脸色就更加阴郁了。 “老朽也不知道,实在惭愧。” 这几日他和其他的几名军医分析过这些士兵的案例,可惜并没有找出源头到底是什么? “现在有多少人得了恶疾?” “大概有一百多人了。” 老军医的心也是很沉重,看着一个个士兵被抬进来,他们却又束手无策。 “一百多人?” 聂君澈也被这个数字给惊了一下。 怎会一下子就有如此惊人的数量。 “是的。” 老军医也满脸的愁容。 情况再恶化下去,前一批得病的士兵很可能撑不过后日了。 “你们可有想到什么办法?” 老军医摇了摇头。 “我和几名军医都试过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有效果?” 老军医还是摇了摇头。 就如他先前所说的,该试的,他都试了,什么效果都没有。 聂君澈收紧了拳头。 看着躺在地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的心无比的沉重。 “你这边需要增派人手吗?” “我们需要更多的地方。” 今早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二十多名同样患恶疾的士兵,还在外头,没有办法安置。 “我会让人尽快支起帐篷。” “多谢将军。” “你还需要什么帮助,让人知会我一声。” ”我会的。” 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聂君澈出了军帐,他立即点了十名士兵,去支帐篷。 半个时辰不多,五支帐篷就支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无忧到来 翻越过半座山,终于到达了西北大营的驻扎地。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乐无忧还算顺利的找到了这里。 在途经咸阳时,她已经听了不少西北大军的事迹。 有好也有坏的,最多的还是担忧即将到来的战事,时局动荡之下,百姓们终日人心惶惶不安。 她还听说西北大军还弃了两座城池,个中的原由她不知晓,但是以她与聂君澈相处的那段时间,她觉得他不会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一人一马走在小径之上,马背上的她白衣胜雪,接近傍晚时分,乐无忧终于来到了西北大营的营地前。 乐无忧还没有完全靠近之时,高墙上的守卫已放声大斥。 “底下是何人,驻扎营地,闲人不可靠近,请速速离开。” 乐无忧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并没有不快,马儿在原地动了动。 她能够理解驻扎营地不能靠近的道理。 但是她如果进不去的话,又怎么见的到聂大哥呢? 她仰着头对着站在高墙上的守卫客气地说道,“我是来见你们大将军——聂君澈。” 她直接道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是何人?可有官职或文书之类的?” “并没有。” 乐无忧老实的说道,。 守卫从高台上看了下来,冷声斥道。 “你以为我们大将军连阿猫阿狗都见吗?” 守卫说的话非常难听,乐无忧眼神微微一闪。 还是十分坚持的说道,“我是有急事要找聂将军。” “有何急事?” 守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见到你们将军再说。” “我们大将军是不会见你的,你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守卫只觉得这人是来乱的。 乐无忧才发现自己要见聂君澈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她很快的想起了聂君澈给过她一块令牌。 眸光一亮,她从袖袋里摸出了那块令牌。 “这个,我可以见你们聂将军了吧。” 她的手举了起来,可惜距离太远了,守卫只是隐约的看见一个像令牌的东西。 守卫只是顿了会,又斥道,“你以为随随便便拿出一块破令牌就可以了吗?” “快走,快走!” 像赶苍蝇一样,随后守卫看都不看她一眼,退回的哨台上。 “好好的瞧瞧。” 乐无忧将令牌抛向哨台,不偏不移正巧就落在了那名守卫的脚边。 守卫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 上面的令牌有一个聂字,他拿着翻看了会,守卫又将令牌拿给另外一名守卫的面前。 “你瞧瞧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令牌?” 另一名守卫拿过,在眼前翻看了几下之后,他也不太确定。 “要不,我们去问问?” 聂将军也是姓聂,令牌上的聂字,会不会真的是聂将军的呢? 两个守卫商良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在此等候一会。” 守卫还是朝底下的聂无忧说道。 乐无忧还是坐在马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守卫脸色难看的站在哨台上,将手上的令牌抛了下去。 “你走吧,聂将军是不会见你的。” “不见我,是他亲口说的吗?” 乐无忧稳稳地接住抛下来的令牌,有些不太相信。 “他不认识你的这个令牌。” “不可能。” 聂君澈亲手交给她的令牌,他怎么会不认得?她还是不相信。 她仰头,守卫已经退回到哨台,不再理会她。 乐无忧心知再继续下去也无果,而且还浪费她的时间。 不愿继续再待下去了,她拉着马儿,双腿夹了马腹,掉转马头就走了。 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哨台上的两名守卫悄悄地私语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是真的去见到将军了?” “我见都没见着大将军。” “没见着?那你怎么说令牌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 “这……” “我碰到了监军的人。” “监军?” 两人又低语了几句,侍卫的头儿就走过来了。 两人不敢再交谈了。 乐无忧将马儿安顿好,让它在草地前吃草,自己又返了回去。 她在驻扎营地的周围绕了一圈。 发现到处都有士兵巡逻,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自己只能像宵小一样,偷偷地溜进去。 终于在一处相对比较薄弱的地方,她一跃而起,跳了进去。 侍卫在巡逻,她小心地避开。 因为并不知道聂无澈的位置,她只能慢慢的找。 “你是谁?如何闯进来的?” 乐无忧眉心一跳。 “你是谁?” 对方又问了一句。 听到身后那道有些熟悉的嗓音,乐无忧回头。 在看见对方的长相,乐无忧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青云。” “乐无忧。” 青云微微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相信她真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青云恢复了神色,将她拉到一旁。 “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他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想一个人的,没想到真的是他。 “正好遇见你了,带我去见聂大哥吧。” 乐无忧笑嘻嘻地道,一点也不见外,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臂。 青云将她拉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 他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猜的。” 乐无忧也不想解释太多,俏皮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走吧,跟我来。” 青云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不过现在事情一团乱,不知道主子见了他会作何感想。 “嗯。” 乐无忧开心地跟上。 青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乐无忧你的医术怎么样?” 青云走在前边头,乐无忧跟在他的身后。 乐无忧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他地方,她压根儿没注意到他在问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 青云定停下了脚步。 乐无忧差点撞了上去。 “是到了吗?” “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在听吗?” 青云轻哼了一声。 “跟我说什么了?” 她刚才正在想事情。 “你——” 青云一咬牙又将说了一遍。 “是怎么回事?” 一百多人? “不知道。” “能带我去看看吗?” 听他的描述,她也不清楚是何情况。 “嗯。” 他也正有此意。 带着她往医务的营帐而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再次见他 青云回头看了乐无忧的一身白衣,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带着她在军营里走实在不妥。 “怎么了?” 乐无忧有些不解的看着青云深锁的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呀。 “你的这一身白衣实在太显眼了。” 他们现在身处在军营阵地,他若真的这样带着她走在军营内也实不太妥协。尤其现在还处在敏感期,他不能给主子惹麻烦。 乐无忧哪里知道青云的想法。 她的白衣显眼? 乐无忧再看看青云一身军装,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说要怎么办吧?” 她两手一摊,自己是没有办法了,进来时就只穿了这套白衣,现在让她去哪里找衣服来换? “跟我来。” 青云没有考虑太久就带着乐无忧左弯右拐,拐进了一间帐篷前停住。 “你先进去吧。”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乐无忧盯着眼前的帐篷,没有感觉到里面有人的气息。 “我去给你准备一套士兵穿的衣服过来。” “哦。” 她明白了。 撩开帘子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窄小的空间,以及一张简陋的床铺,还有一张小木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这地方不知是谁住的,乐无忧在帐篷内走了圈,她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 也没有让她等太久,青云就匆匆的返了回来,手上多了一套衣裳。 “换上吧。” 乐无忧接过他抛过的衣服,一股汗酸的味道,衣服也不晓得洗过没有,难受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见乐无忧抱着衣服发呆,青云催促了一句。 “快换上呀,你还在磨蹭什么?” “行吧,你先出去。” “大家都是男子,你还是真是比姑娘家还要扭捏。” “你不出去,我就不换了。” 青云瞟了她一眼之后,他还是走出去了。 乐无忧屏着呼吸将衣裳套在了身上,浑身不自在,她真的怀疑,她穿在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清洗过。 脸色有些臭的走了出来。 “好了。” 青云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再次跟在青云身后时,青云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久,也不像之前带着她遮遮掩掩的。 乐无忧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经过一个操练声,听到士兵们嘿嘿呵呵的吆喝声,她又不免多看了两眼,见到打着赤膊的士兵正在训练。 “走快几步。” 青云不时的回头。 乐无忧收回了视线,却见到迎面而来一个十分眼熟的男子。 她眼神微微一闪。 是他! 她扭头,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挤在了青云的身侧,想要借此挡住自己的身子。 青云觉得有些奇怪,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见乐无忧对他挤眉弄眼。 还未待他开口询问,他就发现前面有人经过。 那人目不斜视的经过他们。 “等等!” 乐无忧皱起眉头,背脊微僵,但是她并没有回头。 他不会真的认出自己了吧? 青云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此人行礼。 “冉都尉。” 冉都尉点了点头,视线越过青云,却是看向藏在他身侧的乐无忧。 青云不着痕迹的用自己的身子遮去乐无忧的身子。 “他是?” 冉都尉盯着,并未收回探视的目光。 青云面色如常的答道,“我带去这名士兵去帮忙,军医那边缺人手。” “只带了一名士兵,够吗?” 显然冉都尉是不相信青云的话。 青云对答如流。 “还有其他的士兵。” “哦。” 冉都尉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了。” “冉都尉,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远之后,乐无忧才回头。 那名冉都尉是发现了什么吗?她虽然没有正面与他对视,但他那双探究的眼神隔着青云的身体,她都能感觉得到。 “你和冉都尉之前见过?” 连青云都察觉出一些端倪。 “嗯,有过一面之缘吧。” “下次再遇到他,你就绕路走。” “我知道。” “还要多久才能到?” 他们似乎也走得蛮久的。 “前面就是了。” 她顺着青云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那是几个颜色不一样的帐篷。 “嗯。” 乐无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两人还走到时,就听到了深深浅浅的呻吟声。 乐无忧的脚步沉重了几分。 “我想进去瞧瞧。” “嗯。” 青云带她过来就是想让她帮忙查查那些患病的士兵,最好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青云领着她来到了其中的一个帐篷前。 还未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药味。 乐无忧一闻就便出了药里的成分。 “青云护卫,你怎么来了?是将军有交代什么事情吗?” 老军医见进来的是青云,他抬头跟青云打了一声招呼。 “不是,我只是奉将军之命带他过来帮军医的忙。” 老军医闻言打量着乐无忧单薄的身体。 如此单薄的小身板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心里虽如是想着,他也不敢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去吧,好好的照顾患者,要听从军医的吩咐做事。” “是。” 乐无忧低低喏喏的应了一声。 “老军医,人我就留在这里了。” “多谢青云护卫。” 临走时,青云对乐无忧使了一个眼色。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老军医一掌拍在了乐无忧的肩膀上。 处于本能的,身体自动的运气抵御。 乐无忧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马上收敛了气。 可是还是太迟了。 “你!” 老军医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力将他的人往外推。 “老军医,您怎么?” 乐无忧装无辜的看着他。 老军医甩了甩头。 以为是自己这几日来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去帮忙给士兵喂药。” “是。” 乐无忧走到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跟前。 观察着他的脸,手掌,发现他的手心里隐隐的泛着黑气。 这是中毒。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还发什么呆?还不快给他们喂药。” 老军医本来就觉得他身子太过单薄,没想到连做一点的小事都不会,也不知道青云护卫打哪找来的这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脾气暴躁 青云一走,老军医的老脸开始拉了下来,他们这边是很缺人手不错,可也不是随便的塞个人来就了事的。 看着乐无忧瘦里八叽的,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而且这小兄弟一点规矩都没有,一上来不管不顾地去抓患者的手,他以为自己是大夫吗? 老军医看了就直生气,花白的胡子都忍不住微微地抖动。 “小子!你不要顺便动病人。” 帐篷内除了老军医之外还有两个军医和徒弟,大家都了解老军医平时的脾气就有些古板,不太好相处,不过他一直跟随着大军二十多年的时间,医术上还是挺不错的,也正因如此,整个军队内军医和学徒都归他管。 这几日他不眠不休的给士兵们看病,他的整根弦都绷了起来,脾气就更加火爆了。 老军医的那嗓子一吼立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这小子,以为是来这儿玩乐的吗?” 正在服侍着士兵服药的其他军医的视线看向了乐无忧。 有些更是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他们都深知老军医的脾性,这几日来,他们也受了他的不少气。 乐无忧被老军医一吼,手收了回去,回头时脸上一片镇定自若模样,扮无辜她以前也没有少做过。 “我马上去装药过来。” 既是确定了中毒,那就好办多了,她有解百毒的药丸,而且正好她带了一瓶在身上,只要给中毒的士兵服下解毒的药丸,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乐无忧心思正在盘算着,老军医的话还没完。 “既然将军将你派过来,你就要听从我的差遣,你懂吗?” “是,我懂,老军医教训的是。” 乐无忧站了起来,走到熬药的一个小僮的跟前。 小僮的身前正放着一个大锅,闻着散发出来的药味。 她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一锅药一点用都没有。 “麻烦你给我一碗药。” 老军医看着乐无忧还算老实,这才收回了目光,走了出去。 其他的帐篷内还有患病的士兵,他得每个都要去过问情况。 按照他行医多年的经历来看,此次士兵们的患病,实在有些蹊跷,没有根源可以查,也没有有效的药物可以控制,看着这些士兵的病情一天天的恶化,再这样下去,这些士兵的命恐怕也...... 他摇了摇头,心情十分沉重。 乐无忧谢过小童端着一碗汤药过去。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时,她悄悄地从袖口里摸出一粒药丸弹进了药碗内。 药丸是无色无味的,遇水即化,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她稳稳当当的端着那碗药。 朝着方才那名士兵走了过去,她有给这名士兵把过脉,心中有数。 他中的毒十分的霸道,如果不在几日之内解毒,他肯定会在四五日之后命归西天。 也不管他是否还有意识,乐无忧还是开口说道,“来,喝药了。” 她蹲下身子。 将士兵的头托起,手捏着他的下腭,让他的嘴巴自然的张开,一碗药直接灌了下来,一滴不剩之后,乐无忧才将人放回去,看了他一眼,她才起身。 小童见她又走了回来,又看着她端着的空碗,微微地惊讶。 他刚才也没有留意,以为她把药给打洒了。 “你把药给洒了?” “没有,我都将药喂了下去。” “真的?” “嗯,喂下去了。” 她将空碗递了回去。 “麻烦给我再来一碗。” 小童看了眼地上的士兵,又将视线落在了乐无忧的身上。 “嗯,喂下去了。” 不仅小童讶异,留在帐篷内照顾这些士兵的其他几位学徒和军医都讶异了。 “怎么了?” 乐无忧睁着晶亮的眼睛。 “没事,没事。” 小童很快又倒了一碗递给她。 乐无忧点头接过,同样悄悄的事先准备好的解毒药丸放了碗内,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的跟前,蹲下,与之前的举动一样,将士兵的头抬起,让他的口腔张开。 “小兄弟,你是如何办到的?” 看她一碗接一碗的给士兵喂下去,手脚麻利,效率极快。 几人都朝她围了过来。 “小兄弟你以前照顾过病人?” “什么?” 乐无忧不明白他们的话。 “就是喂药,我们喂了许久都没有办法将药给他们喂下去。” “哦~” 乐无忧点头,她也爽快。 “我给你们示范。” 她将其中一名昏迷的士兵抬起头,手指捏住他的下腭,一碗就这么灌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他们受教了。 因为这些送进来的士兵全都处于昏迷的状态,一些没有昏迷的,也十分不配合服药,忙得他们几人焦头烂额。 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兄弟居然办到了。 一下子大家对这个看起来十分俊秀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和佩服。 乐无忧也趁着这气氛问了一些问题。 “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送过来时,都是比较严重的,军医们也研究了几日,还没有得出结论。” “这样呀。” 乐无忧点了点头。 解药她都悄悄的给这些士兵服下去了。 她站着扫了一眼被临时安置的地上的士兵。 “我去别的帐子看看。” 不知道情况是否都一样。她的解毒药丸应该不够用了,得想想其他的办法才成。 “好。” 走出了帐子之后,她又去了另一个帐子。 她进帐时便提高嗓音。 “我是将军派来,过来帮你们做做打手。” 大家都很忙,也没有谁停下来理会他。 乐无忧也无所谓,扫视了一些躺着的士兵一眼。 他们的症状也是一样的。 所以这一次他们都是中毒了。 “快过来帮忙,你都杵在那儿做什么?” “是,是。” 乐无忧小心的走了过去。 帐篷本就不是很大,这里又躲了三四十人。 “我来帮你。” “这些士兵都昏迷多久了?“ “一两日吧。” 一两日,那中毒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她看着那一锅药,她走了过去。 “是给他们喂药吗?” “嗯,给他们喂下一碗。” 乐无忧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也不对方说话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忙忙碌碌 帐篷内的一个小身影忙忙碌碌的在里头穿梭。 “没想到,这名小士兵还挺能干的。” 才半天不到的时间,大家对乐无忧的印象不错。 乐无忧拭了拭汗。 她也不知道自己给多少中毒的士兵喂了药。 “你们说还有多少人中毒?” 真真的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居然有三四百人全都得了一样的症状。换句话说,这些士兵全都中了同一种毒。 乐无忧觉得此事,应该先找聂君澈好好的商良一下,如此多人中了毒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她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又闹出了这等事情,军心不稳可就不秒了。 “你要去哪?” 老军医走了进来,正好迎面撞上正要往外走的乐无忧。 “我有点事。” 乐无忧暗暗的撇了撇嘴。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老军医横了她一眼,手一指。 “还不给我进去。” “喂药的事情,我都做完了。” “喂完了也不能离开。” 老军医瞪着她。 “好吧。” 乐无忧只能无奈的走了回去。 她在心中暗忖,自己好像也没有招惹他呀,他怎么就如此的看自己不顺眼。 “季老,你看,有几名士兵好像有清醒的迹象。“ 一名军医扬声叫道。 “真的?“ 老军医快步走了过去。 “是真的,你看他们,好像脸色也没有之前的泛黑了。” 老军医蹲下了为其中的一名士兵把脉。 他的手握在他的手腕上,士兵的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了,他有些惊奇。 又给另一名士兵把了脉,结果也是一样,他的脉象平稳了许多。 接着他又一连的探了几人的脉象,也是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他们的脉象越来越微弱,他还正为此事发愁呢。 “你们是不是给他们服用过什么?” 两三日时间都没有好转,怎么突然他的生命体征就强了起来? “没有,季老。” 几人摇头否认,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季老,会不会是药见效了?“ 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和解释就是这个了。 老军医凝眸。 不可能,他开出的药方子,自己最清楚,那些药只是吊着他们一口气而已,其他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他又问了一句。 “没有,除了我们,没有谁来过了。” 大家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可这就奇了,老军医百思不得其解。 “季老,现在可好了,他们终于有救了。” 有救? 他都没有弄明白。 “再观察,观察吧。” 现在下定论还是太早了一些。 “季老说的是。“ “季老其他士兵的情况如何?“ “我去瞧瞧看。” 他们倒是提醒了季老,季老马上从地方站了起来。 乐无忧早就趁着季老不注意溜了。 青云还真是会吭她,将她带到这里,自己倒好,连人影都不见了。 “真的是你!” 真是冤家路窄。 乐无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怎么不敢转过身来吗?” 她不是不敢,是不想。 “见过冉都尉。” 不想转身,她还是得转过身来。 “你怎么进军营来了。” 冉都尉打量着乐无忧的穿着,是他们士兵的服饰。 “我也来参军了,为了保家卫国。” 乐无忧说得大气凌然。 “你保家卫国?” 冉都尉的声音多了几分玩味。 “冉都尉,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乐无忧反问。 他是不是把她瞧得太扁了。 “是与不是,我现在也不好下定论。” 冉都尉走上前来。 “你在哪个编队?” 乐无忧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压根儿没有听过什么编队,自己也没有办法胡诌出来。 站在原地,没有吭声。 “怎么?你是不想告诉我,还是不知道?” 两个都是。 乐无忧在心中回道。 再这样被他问下去,肯定会穿绑,可现在她也找不到好的理由离开。 一时之间,她也不该怎么去摆脱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将军还有事情要吩咐你。” 青云也不知道打哪冒了出来,正好就帮乐无忧解了围。 “啊!原来冉都尉也在呀。” 青云装作煞有介事。 “青云护卫。” 冉都尉挑了挑唇。 “冉都尉,我带这名士兵去见将军了。” “嗯。” 乐无忧走过他身边时,都能感觉到他灼人的视线,他好像在看一头猎物一样。 待他们走远之后,青云才开口。 “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哪有惹他,明明是他来惹我。” “你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把我一人扔在那里,自己却半天都不见人影。” 乐无忧忍不住抱怨。 “将军那边突然出了一点事情。” 他原是想着到将军那里去告知他,乐无忧来的事情,谁承认却扑了一个空。 一问侍卫才知道,将军被请到了监军那里。 他也是一直等到了刚刚。 “哦。” 她想问是出了什么事,想想好好也不太妥,话到了嘴角又吞了回去。 “等会有什么话,你再对将军说吧,在这里不方便说话。” 青云低声的提醒。 “嗯,我知道。” 军营重地,她知道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 少顷,青云已要带着她来到了一顶帐篷前。 “将军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青云说了一句,自己刚守在了营帐外。 “嗯。” 没有再说什么,乐无忧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她一声清脆的嗓音喊了一句,“聂大哥。” 聂君澈见到她时,马上扬起了笑容,从书案前站了起来,绕过书案,快步的来到了乐无忧的面前。 “无忧,好久不见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他,感觉自己近段时日以来的烦恼都一扫而空了。 “青云跟我说,你来找我。” “嗯,我确实是来找你。” “来,过来坐吧,今日辛苦你了。” 他听青云说了,将无忧安排到了军帐里,简直是胡闹。 “不辛苦。” 乐无忧见到他也很开心,严格来说,他们也不是相识的时间很长,但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久别重逢 聂君澈来到了乐无忧的面前,两只大手张开将乐无忧抱了个满怀,高大结实的身躯如坚硬的石头,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鼻头一疼,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在她的大脑都还未来得及思考之时,乐无忧见他整个人欺上前来,将自己给抱住了。 她简直可以呆若木鸡来形容了。 由于太过于惊讶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做出反应了。 任由着他抱着自己,直到她的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两下,乐无忧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 “咳~” 聂君澈下手为免也太狠了吧,想谋杀她不成? 乐无忧有些不满的想瞪他,可聂君澈长得实在太高了,她要仰起脖子,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了表示自己的情绪,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怎么了?” “松手。” “哈哈~” 聂君澈从口中逸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很抱歉,我好像下手有点太重了,你的身子太单薄了些。” 他在军营中习惯了,一时没注意,下手就重了些。 他高大健硕的身体往后挪开,嘴角还残存着笑容。 看得出来,他见到乐无忧很开心。 敢情是嫌她的身子太单薄了,也不想想他下手有多重。 乐无忧偷偷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你是下手太重了。”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身子骨弱。 事实上,聂君澈那两下,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下手的力气是真的很重,还好,乐无忧习武多年,不然被他拍的这两下,她还真的要得内伤了,缓了一口气,背部的疼痛感才消散下去。 “我下次会注意的。” “来,坐。” 聂君澈一点都不生份的揽着她走到两张椅子前的其中一张。 “谢谢。” 她还是不太习惯与人靠得太近,尤其是对方还以为自己是一名男子。 青云在营帐外也听到了聂君澈的笑声。 主子很少笑,在军营中的这些年里,他由一个阳光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不拘言笑的将军,其中的毅力的艰辛,他这个护卫给任何人都要清楚。 乐无忧的到来,似乎让主子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无忧,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军营里?” 聂君澈坐回到他的位置上,俊逸无俦的脸庞还挂着笑容。 “事情说来话长。” “哦,怎么说?” 聂君澈有些好奇,盯着乐无忧的小脸。 当时自己和青云离去之时,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告知乐无忧,他们的身份。 听到青云告知他,无忧来找他时,他也非常讶异,讶异之后,他也想马上过去找她,只是被人绊住了脚。 他以为那次一别之后,再见的机会很渺茫,毕竟他长期呆在军中,几乎很少会离开军营,没想到无忧会找到军营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乐无忧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头开始说起。 从她听到监军和那个异域男子开始说起,还有自己所偷听到了内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们的监军似乎和异域的男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好像还说送给了那名异域男子一座矿山云云......” 乐无忧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她也只是从中听到了一二,具体的来龙去脉,她也不是很清楚,若不是当时他们提到了聂君澈的名讳时,估计她也不会去在意他们说了什么。 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说了许久,乐无忧终于将事情说完了。 “好像就是这些了。” 聂君澈听完之后,脸色有些凝重。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二皇子还与异族有联系。 至于送什么矿山之类的,他只要派人去查便知是不是真有此事。倘若真的,那二皇子从中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在西北大营里,已经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早在两三年前,他已经派人来游说他和父亲,招揽他们的势力支持他。 他们拒绝,后来还是不死心的陆续找过他们很多次。 他的父亲还是拒绝了。 再后来,父亲也卸甲回归朝廷,二皇子这边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只是怎么也没料到,他居然还做了监军,亲自来到了西北大营。 刚来到就给他下马威,聂君澈不是不知道他的用意。 二皇子已下定了决心要将西北军都收到他的麾下。 这几日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次。 聂君澈原来打算先静观其变,听到乐无忧带来的消息,他决定自己有必要重新再衡量,到底是任由二皇子去折腾,还是另谋他法。 “聂大哥,我听到的就是这么多了。” 见他听完之后,半天都没有反应,乐无忧又说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些消失。” 他很感激无忧。 一个萍水相逢的偶遇,他都能这自己做这些。 “谢谢你。” 乐无忧摇了摇头。 “我也希望你不用遇到什么困难。” 她是很认真将聂君澈当成是自己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她便很上心。 “你应该还没有吃晚膳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过来。” 他一提,自己才感觉到真的饿了。 来到军营也有两三个时辰了,她一直要忙,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嗯。” 聂君澈走了出去,回来时就见过乐无忧支着脑袋正在打盹。 “无忧,你要不要去我的床上休息一会?” “嗯。” 乐无忧应了一声,却没有见他睁开眼睛。 这一次聂君澈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就弯腰抱着了她。 轻盈的重量让聂君澈微微的诧异。 他没想到乐无忧居然那么轻,人看起来娇小,重量还如此轻。 “你干嘛?” 乐无忧睁开了眼睛,发现他居然将自己抱了起来。 “你不是困了吗?我抱你到床上去睡一会,晚膳已经安排下去了,好了之后,我再叫你起来。” “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她就想从她的怀抱跳下来。 “别动,我抱你过去就好。” “真的不用。” 他们这样子实在也太不好看了吧。 “没关系,就几步路的距离。” 聂澈君抱着她,朝着他的床铺走了过去。 “好好睡一觉。” 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抢夺兵权 半个时辰都不到,负责伙头军的士兵便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来到了将军的帐外。 士兵见到除了帐外守着的两名士兵之外,还有将军的护卫青云也在,他忙上前去打招呼。 “青云护卫,将军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青云看了一眼士兵手中端着的饭菜,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给我吧。” “是。” 士兵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到了青云的手上。 “你回去吧。” “是。” 这位士兵平日的饭菜是负责给将军送一日三餐的。 今日将军的胃口似乎特别的好,让他们伙头军做了两人的份量送过来。 厨子刚才还在低咕来着,让他过来的时候偷偷的瞧瞧是不是有谁和将军一同用膳了。 士兵摸了摸脑袋。 厨子这八卦,他是没有办法满足了。 就算他真的见着了,也不敢随意的对别人说。 别看他年纪轻轻,有些道理他还是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都心中有数。 好奇归好奇,他也不会因为好奇就要去探听。 他很佩服将军,崇拜他,也以将军为榜样,能每日见到将军也已经很满足了。 他回去之后,厨子一定会问他,到时候他就如实回答好了。 自己又没有将饭食送到他的帐内。 不过他很少见青云护卫会亲自守在帐外的,今日倒是有些奇怪了。 脚下也没有耽搁,往着来时路回去了。 青云亲自端了饭菜走进帐内,却发现只有自己的主子一人坐在书桌前翻阅书籍。 “主子饭菜好了。” 聂君澈从书中抬眸,声音很轻的吩咐了一句。 “把饭食先放在桌上吧。” 青云有些疑惑,正想发问。 怎么不见乐无忧了,他守在帐外,没有见他有出来过。 眼睛一扫才发现,发现主子的床铺隆起,原来乐无忧那小子居然躺在了主子的床铺上。 “主子,要不要叫醒他?” 他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转身面对聂君澈。 “不用,让他睡吧,晚些时候再让人给他重新准备饭菜。” 今天确实把她累坏了。 他听青云说乐无忧一来,就将她带到了军医的营帐里,让他给士兵偷偷的瞧病。 他还因此斥责了青云一顿。 “军医那边的情况如何?” 他都还没有时间去过去。 “好消息,我也正想跟您提此事。” 不久前,就有士兵来报了。 “哦?” “应该是无忧的功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那些士兵全清醒了过来,军医都替他们检查过来,确定没有生命之忧,只要休养一些时日就好了。” 青云将士兵回报的消息都转述了一遍。 之前他见过乐无忧替主子解过毒,又给主子治过病,想着他的医术应该不错,没想到乐无忧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几名军医者束用手无束,乐无忧一来,居然全都清醒了。 “真的?” 聂君澈的眼睛又不自觉的看向了床铺。 乐无忧的本事,每一次都让他吃惊。 他好像是一个宝藏,不断的给人惊喜。 “是的,主子。” 青云也是佩服乐无忧的能耐,之前他只是想着他有可能会是一个希望,怎么也没有想到乐无忧的医术如此了得,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也庆幸乐无忧出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这件事情,你不要声扬出去。” “明白,主子。” “好,你出去吧。” “是,主子。” 青云又领命守在了外头。 最近监军派了不少人在主子的帐外,青云大多的时候都会隐身在某一处角落,观察着这一切。 有时候他也会替主子不值。 在战声上出生入死多年,换来的什么都不是,如今还要派什么监军过来。 监军的目的,大家不说,也心知肚明,不就是派来监视主子的。 说白了,还不是不信任主了了。 前些日子,还传出了主子与北渊有勾结,所以才会故意的弃失两座城池。 青云真的很想破口大骂。 也很想揪出造谣之人,将他们大缷八块。 营帐之内,烛火发出淡黄色的光。 聂君澈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双眼盯着乐无忧的背。 他有些好奇乐无忧一身的本事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不仅武功高强,医术也如此精湛。 今日听到乐无忧来到军营,他也想第一时间过去看的,结果他被请去了二皇子的营帐内,说的好听是议事,事实上,他又想逼迫他。 二皇子终究还是沉不住气,频频在他面前说出威胁他的话。 这一次他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夺取西北军的兵权。 对于几个皇子的皇位之争,聂君澈向来不感兴趣,之前离着皇城远,几个皇子在皇城里闹得不可开交,也波及不到他这边。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保护好家园,守护边境。 弃了两个城池,也正好成了二皇子请缨来到西北的好理由,他是不清楚他在皇城内的动作,父亲的书信也极少提到皇城内的境况。 他身为一名将军,也没有必要太过于关心朝野内的那些事情。 在他的心里,只要是贤君,哪位皇子能当上储军,对老百姓而言都是福气。 然而这些年看来,一个一个皇子都不是省内的灯。 每个皇子都使出浑然解数,增强实力。 论贤良而言,二皇子的心机颇重,今日无忧又给他带来了二皇子与外族勾结,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 矿石山一事,他之前就有耳闻,而矿石山背后的主人正是二皇子。 要查并不难,只要他让人去查矿石山是否易主了,那么勾结一事,就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倘若真的,二皇子就失去了做储君的资格,索兰国需要的是一位贤君,爱民如子。 他是不想搅进这场浑水中,但不代表他会让这样心术不正之人登顶皇位。 聂君澈很清楚二皇子想要什么,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枚代表着兵权的令牌,他拿在手中,紧紧的握住。 就算日后兵权落在了二皇子的手上,他没有兵权也同样能够号令他的数十万大军。 二皇子这一趟前来,恐怕他要失望而归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将军病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许久没有睡得那么熟了,赶了大半天的路,又在军营里忙了好几个时辰,她的身体再棒也有些体力透支了,几乎是在她沾上了床之后,她就睡着了。 在这里她似乎很安心,警惕时也放松了许多。 直到外头的交谈声音,乐无忧才从睡梦时清醒过来,她的耳朵动了动,听了一会之后,她睁开了眼眸,翻身坐起来。 聂君澈也发现她醒了,走了过来。 “你在这别动。” 他的脸色有些微沉。 乐无忧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点了点头。 外头青云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了乐无忧的耳朵里。 “监军大人,将军他正在歇息。” “哦,聂将军那么早就休息了,不是刚让人送了饭菜过来吗?” 二皇子双手负于身后,他的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微扬起,眸中微凛盯着青云。 他的身后还站着都尉和他的谋士,另外还有四名士兵,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将军营帐外。 “将军用过晚膳之后,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躺下。” 青云说起话来,神情依然镇定自若,倒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说话的音量比平时要提高许多,就是为了让主子听到外头的动静。 “哦?他是怎么不舒服了,有没有军医过来看?” 监军微微挑了挑眉。 “就是感染一些风寒,没什么大碍。” 青云的身子还是拦在帐前。 他要想尽办法,让他们打消进帐的想法。 主子应该听到他的声音了,乐无忧应该也醒了吧。 士兵前脚才刚送来饭菜,后脚监军就过来,没有安插眼线是不可能的。 青云对眼睛这位二皇子有诸多的不满,然而心里的想法却不能表现也来。 “我一个时辰前,还见过聂将军,当时他的气色还好好的,一点也看不出感染了风寒的样子。” 二皇子话说的很慢,他的气势逼人,盯着青云的视线移到了他身后的帐篷上。 青云见他此番模样,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果然才如此想着,二皇子接着又道,“我还是进去瞧瞧他吧,他可是我们西北军的精神支柱,可不能随随便便的生病。”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青云滚开让他进去。 “监军是万军之躯,风寒也是会过病气的,卑职斗胆,还请监军三思。” 青云在心中已问候他的祖宗了。 二皇子勾起了唇,有些阴森的笑了笑。 “来人,让人去请军医过来。” “是,监军。” 一个士兵出了列。 “去吧,将最好的军医给请过来。“ “是,监军。” 士兵已经转身而去了。 “让开。” 他朝青云挥了挥手。 “是。” 青云明白自己是拦不住他了,只能退到了一侧。 二皇子朝帐篷外守着的士兵看了一眼。 很好! 他安排来的士兵被聂君澈调走了。 看来聂君澈是发现了。 无妨,他安排在聂君澈周围的眼线又何只这两个士兵而已。 他走进去时,他的目光在帐篷内扫了一眼。 将军的帐篷很简陋,除了床,就只有两张桌子了,其他什么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桌上的饭菜还原封未动的放着。 青云也跟着进来了,他视线落在了那张床铺上。 他的心陡的一凉。 怎么回事? 他已经在外头尽量的拖延时间了,乐无忧不知,主子也应该听到的,怎么还让乐无忧躺在他的床铺上。 青云的线视又悄悄的去寻主子,却没有看见主子。 主子他去哪了? 他还要思考这个疑惑时,二皇子已经大步的走向床铺了。 青云心下暗叫不好! “聂将军还真是躺下了,连晚膳都没碰。” 二皇子注意到了,桌上的饭菜是两人用的,两碗大白米饭,两双筷子,连菜都是足足的两人份。 只是一眼就能看完一切的帐篷之内,都没有看到第二人存在。 他是收到回报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外头还有人盯梢着,里面的人离开,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咳~” 聂君澈咳了一声,翻过身,睁开了眼睛,看见二皇子时,他表现的很惊讶。 “监军怎么来了?咳~” 他的手捂住了口鼻。 “聂将军还是真是感染了风寒了。” 二皇子一双眸子盯着他略显苍白的脸,看上起倒还真像是生病的样子。 “我听你的护卫说你病了,我已经吩咐了人去请军医过来给你瞧瞧了。” “咳......咳......” 咳了好几声之后,聂君澈才扶着病缓缓地坐起。 “聂将军快躺下吧。” 二皇子在他咳嗽时,已退后了两步。 他还真的怕被他过了病气。 在帐外的时候,他还以为聂君澈是装的,没想他还真的病了。 “你好好的休息,等军医帮你帮帮脉,开几副药喝下去就好了。” “嗯,多谢监军的关心。“ 他有气没力的说完。 “要不监军先回去吧,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他话落后,一阵剧咳。 “嗯,也好。聂将军,你注意休息,本王先回去了。““青云,去送送监军。” “是。” 青云走了过来。 “不必了,你好好的照顾聂将军吧。” 二皇子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去老远,二皇子才问他身旁的谋士。 “先生,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有如此巧的事?他一来,聂君澈就生病了。 “不好说。” 谋士摇了摇头。 看聂君澈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的,可他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军医等一会就过去了,让他把完脉之后,来我的营帐,我要亲自问问他。”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聂君澈。 军医替他看诊后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是。” “还有盯紧聂君澈的帐篷,看看那人是不是还没有出来。” 他在里面环视了所有的地方,没有能躲人的地方,就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经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离开了。 “是。” “我们回去吧。” 从聂君澈的军帐中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随口胡诌 青云送走军医之后,又折了回来。 他也不清楚主子是如何办到的,军医方才给主子把脉的时候,他还一度担心,但是军医给出的诊断是主子染了风寒。 这可让青云有些不确定了。 染风寒是他自己随口胡诌的,这怎么就变成真的是染了风寒了? “主子,军医都送走了。” 青云站在床前,聂君澈还躺在床上。 聂君澈点了点头,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虚弱模样。 可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青云有些担心。 “主子您的脸色不太好,不会是真的染上了风寒了吧?” “我没事。” 聂君澈已经利落的下了床,俯身套上了靴子。 看着主子利落的动作,青云疑惑了。 “主子,您确定真的没事?那药,我还要不要派人去取?” 军医在临走前开出了一个药方子,让他晚些时候派人去取。 “取。” 不取药,二皇子那边又要怀疑他了。 “是,主子。“ 青云点头。 “主子,无忧他去哪里了?” 青云想不明白,他明明一直站在外面,帐篷内又没有其它的出口,乐无忧到底是怎么离开的?总不可能一个生生的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营帐之内又没有地方可是躲藏的。 聂君澈没有回答他的话,神秘的勾起了唇角。 “主子?” 主子这是何意? 聂君澈示意他抬头往上看。 青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上头也没有什么呀。 不对,帐篷何时多出了一布灰色的布? 青云又听聂君澈道,“下来吧。” 下来? 主子是在跟谁说话? 青云看向主子,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头,他觉得甚为奇怪。 就在此时,灰色的布开始动了,上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灰色的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露出了乐无忧的脸。 “无忧!” 青云诧异的看着她。 乐无忧正以优美的姿势落了下来。 “方才你就躲在上面?” 青云惊讶的发现乐无忧竟是藏在了帐篷的上面,而那块布刚刚好就把他整个身躯给盖住了。 难怪他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到乐无忧的存在。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乐无忧还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所以当监军带人进来时,完全没有发现帐篷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应该是任谁也想不到,他会躲在上头。 “主子,无忧,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 青云差点就要为他们的机智喝彩。 “这个办法是乐无忧有想出来的。” 聂君澈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弧度。 当时监军已经来到了帐篷外。 聂君澈和她都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帐篷又没有别的出口。 聂君澈也想过直接让乐无忧扮成是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士兵,先小心的应付下去。 乐无忧却觉得十分冒险。 就像她今日遇到的都尉,他认出了她。 为了不让他起疑,她一定不能让他再见到自己了。 可事发有些突然,当时她脑子有点乱。 聂君澈的帐内一览无遗,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当她看到床上的被单时,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告诉了聂君澈自己的想法,并且让他装病,掏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而这颗药丸就是给他制造出染了风寒的症状。 是以军医来为他看诊时,得出的结论就是风寒之症。 乐无忧准备好一切之后,就凝气飞上了帐顶。 用四肢将布给撑住,完全的将她的身子给遮盖住,不盯着看,没有人会看得出有何破绽。 聂君澈再到床上去躺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的主意,棒吧!”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还不忘自夸赞了一下自己。 青云为他竖起了一个拇指。 不过话又说回来,乐无忧的内力实在让他佩服,要知道,帐篷上面什么都没有,乐无忧居然可以让自己凝气在上面。 若是换作是他,或是主子,都没有办法做得到。 “饿了吧,要不要先用膳?” 聂君澈走到乐无忧的身边,拿过她手中的布,转手就塞进了青云的怀中。 “嗯,我确实是饿了。” 她甩了甩手,抖了抖脚,仅凭自己的内力,乐无忧也是觉得挺累的。 现在她的肚子空空如也。 “走吧,饭菜都已经凉了,要不我让青云端去再加热一下。” 他和乐无忧来到了桌前,发现菜上的油都已经凝固了。 “没关系,我可以把它们加热。” 聂君澈看着他,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你要如何加热?” “就这样。” 乐无忧双手捧起了其中的一碟菜,默默的运气,碟子内的菜慢慢地冒出了白气,不一会,菜上结成的油块都化了。 “好了。” 她将碟子放了下来,又端起另一碟,同样的,运气...... 三碟菜就在聂君澈和青云诧异的目光中,加热完成了。 “可以了,你的饭,我也替你加热一下吧。” “怎么了,你们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乐无忧眨了眨她的大眼。 满眼的疑惑。 好半晌,青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无忧,你这是什么神功?“ 他从来都不知道,用内力还能给菜加热,那是不是说,他的双掌还可以将生的东西给弄熟。 “内力到达一定的......怎么说呢?“ 乐无忧偏头想了一下,她在想要如何解释,他比较能听得懂。 “程度吧,就可以加热了,其实你们也是可以办到的。“ “我们也可以?” 青云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以为乐无忧是练了什么神功之类的。 “当然,我上次不是给过你们两本武功秘笈吧,你只要按照上面好好的练,就可以像我这样了。” “真的?” 青云突然兴奋起来。 “我不骗人。” 乐无忧一本正经的说。 “青云你出去守着吧。” 聂君澈开口,声音平淡。 “是,主子。” 青云收住了好奇,隐约的察觉主子好像有些生气了。 他也好像没有说什么让主子生气的话呀。 他不敢再呆着,转身走了出去。 “快些吃吧,吃完,你就先睡上一觉,今天辛苦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津津有味 “多吃点。” 聂君澈每一道菜都夹了一些到乐无忧的碗里,很快的她的碗内就堆成了小山了。 “嗯,可以了,你也快些吃吧。” 乐无忧拿起了筷子,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我们这里的饭菜,你吃得可习惯?” 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也觉得胃口大开了。 在军营里饭菜其实都很简单,他与其他士兵的饭菜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除了大一些肉之外。 “习惯,习惯,我其实是很好养的,不挑嘴。” 乐无忧吃得满嘴鼓鼓的,抽了个空,抬头对他笑了笑。 “那就好,不够,我再让人送来。” “够了。” 她是真的饿了,今日午膳都没有吃。 “你有找到你叔叔吗?” 他记得无忧之前跟他提起过,他是出来找他叔叔的。 “没有。” 乐无忧出来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太大了,要找人谈何容易,尤其是他们都没有告诉她,他们要去哪里。 “别急,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见他突然有些丧气,聂君澈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 她这趟出来的突然,找叔叔和雨蝶姨的事情,她不能假手于人。 他们之前住在山谷里就是想与世隔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叔叔和雨蝶姨都不希望她接触外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他们是为了躲避什么仇家之类的吧。 她也问过,可是他们也没有告诉她原因是什么,只说是为了她好。 他们既然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问了。 “嗯。” 聂君澈见她的碗已经没有菜,还在一个劲的扒饭,他又夹了几筷子给她。 “怎么都不夹菜了。” “我自己来就可以。” 方才她想了一下事情,给忘了。 “那些士兵是你治好的吧?” 乐无忧抬眸,对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他们得了什么病吗?” 才短短的几日,就增至二百多人,他去看过,发现他们都病得很重,军医也为此束手无策。今日又来报说全部士兵都好了。 除了无忧,他想不出来,军营里还有谁救了他们。 “他们得的不是病。” 乐无忧噎下一口饭之后,又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全都中了毒。” “中毒?” 聂君澈凝眸。 这几日,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结果。 “嗯,他们的症状就是中毒,我喂下他们的药就是可以解百毒的药,毒清了,他们自然就醒了。” “中的是何种毒?” 聂君澈有些想不通,为何他们军营里的十几位军医没有一个诊出这些士兵是中了毒? “一种不算罕见的毒,名字叫上九阴。” “九阴?”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毒。 “嗯,这种毒虽然不算罕见,但毒性很霸道,如果没有解药,他们在七天左右的时间必死无疑。” 她把自己的诊断告知了他。 “居然如此严重。” 聂君澈的脸色十分沉重,这一次是幸好,乐无忧来了,才有机会帮他们解毒。 一想到,没有乐无忧在,这两百多条性命就此没有。 他放下了碗筷,突然没有了胃口了。 “你知道这种毒的出处吗?” 他在想,这些士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中毒,也许是沾到了什么才会让他们中毒的。 “你有听过一种花吗?叫晏紫苏?” 聂君澈想了想摇头。 他对花花草草不太认得。 “这种花在三月开,花径呈紫色,花蕊是淡紫色,大小就像我们现在吃饭的碗一般大小。” 乐无忧比了比手中的碗。 “只要不小心沾了花蕊内的花粉,就会让人出现呕吐,拉肚子,接着就会在身上出一些红色的小疹子,第二天之后,人就会出现昏迷,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就是喂下解药,他们的呼吸就会变得急促,因为花粉的毒素会让肺肿大,进而影响到他们的呼吸,再过几日,他们的呼吸道完全被堵之后,他们就没有办法呼吸了,到后来,就没命了。” 乐无忧一口气讲了许多。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聂君澈。 “我这样说,你应该能听懂吧?” “嗯。”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等会可以帮我画出这种花的样子吗?” 也许就在他们扎营的附近就在这种花,士兵们不小心给沾染上了。 “可以。” 乐无忧点头,眼珠子一转又道,“聂大哥是想让人去这周围找这种花?” “嗯,他们很有可能不小心沾染上了。” 乐无忧摇头。 “不是的,这种花不会长大这地方。” “为何?” 他不解。 “因为这种花是长大崖壁之上的,它生长的环境和温度,以及湿度在这里都不合适。” 听着乐无忧笃定的话,聂君澈没有怀疑。 他的阅历和学识都让聂君澈暗自佩服。 “那你的意思是?” “这些毒,应该是有人下的。” 这就是乐无忧推敲过后,得出来的结果。 “你是说有人下毒。” “嗯,很显然,不是吗?” 聂君澈也将整件事情从头至尾的理了一遍。 乐无忧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 花不是长在附近的,那些士兵就没有理由会沾染上,但如果不是他们不小心沾染上,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下毒,而这些毒是谁下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的敌人,北渊。二是..... 他实在不想猜测是二皇子。 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 “谢谢你,无忧。” 聂君澈感激的道谢。 “不用客气。” 乐无忧放下了碗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聂大哥,这个给你,是解药,能解百毒的,剩下已经不多的,我稍后会写个方子给你,是制作解百毒的方子,你让人去抓这些药,熬制成解药,分给士兵们喝吧。没中毒也可以预防。” 聂君澈捏着药瓶,对她点头。 还是无忧想得周道。 也许在其他的士兵中也有人中毒了,让所有的士兵都喝下解药,是对大家最大的保障。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美眸灿亮 “无忧,这一次多亏你了。” 乐无忧摇头。 “聂大哥,你不需要对我客气,我也是希望能够帮到你。” 说完之后,好露齿一笑,一双美眸灿亮如星辰。 “能够遇见你,是聂大哥的幸运。” 聂君澈由衷的说道。 若说之前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如今乐无忧帮了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忙,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还他的人情了。 日后,无忧若是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他也是能够做到两肋插刀。 他在心里暗暗的承诺。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 聂君澈与她相视一笑。 第一次发现无忧笑起来真的特别的好看,没来由的他心跳有些不稳,聂君澈被这样的发现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对无忧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你怎么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我的脸上有沾上饭粒吗?” 乐无忧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又看看他。 “没有。” 聂君澈收回了视线。 他方才是被异样的情绪干扰了,定了定神才又道。 “无忧,你这段时间急着离开吗?” “急倒是不急,我本来是想着去一趟江南走走的。” “嗯。” 聂君澈有听她提过。 “你可以先留下来一段时间吗?我知道这样可能打乱了你的行程。” 他也是思虑再三才开口的。 无忧的医术比他军营里的军医还要厉害,有她在,他才能安心的面对这场战役。 他不能再让士兵们军心动荡了。 “聂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她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可能会麻烦你一些事情。” 在揪出下毒之人后,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在此期间,他不希望有其他的士兵又遭到暗算。 如今北渊那边已经不断在增兵了,这一场仗是打定了。 聂君澈略略思愁了少顷,便将自己留下她的理由坦白的告诉了她。 “可以呀。” 她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去游玩,她明白聂大哥的顾虑。 “聂大哥,既然你相信我的医术,我就留下来帮你。” “无忧谢谢你。” 感激的话,他也说得太多了。 打从他遇见无忧开始,无忧就一直在帮自己。 聂君澈实在有些汗颜。 无忧的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他竟还一再的需要他的帮助。 “聂大哥,你又来了。” 乐无忧有些无奈的皱了皱鼻子。 “以后感谢的话可以免了,聂大哥你若是真的想感谢我,就给我加不同的菜如何?” “成交。” 这些都难不倒他,只要他吩咐一声就好。 “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厨子每天给你变着花样做。” “真的呀。” 乐无忧听到变着花样做,双手搓了搓,一副嘴馋的模样。 聂君澈见他如此,失笑。 无忧他还真是一个宝,无时无刻都能逗得他开怀大笑,尤其是他的小表情千变有万化,鬼精的很。 收住了笑,他又道,“我会给你打点好一切的。” 聂君澈没料到乐无忧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别说只是准备一些好吃的,就是山珍海味,他也会想尽办法满足他。 “好。” “如此甚好,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些时候了。” 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将乐无忧安排到自己的身边来。 至于乐无忧的身份,他可以给他做一个假的身份。 “不委屈。” 乐无忧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聂大哥,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聂君澈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好,我等你揪出幕后之人再离开,如果有需要你也可以让我帮忙。” 她不敢说自己一定可以帮到他,但多一人多一份力,不是吗? “嗯,我这边先让人着手去调查。” “水,你也可以检查一些,这些毒很可能是通过水源,吃食摄入进去的。” 乐无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 “无忧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将就的睡一个晚上吧,明日我再让人加一张床铺在这里。” 既然无忧的身份是照顾自己,放一张床在他这里,也不会引起怀疑。 “好,我听你的安排。” “你如果困了,可以先去休息,今晚你睡床,我趴在书案上睡一觉就好。” “这怎么可以,我自己有带我的“临时”床过来,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临时的床?” 乐无忧神秘的一笑。 从衣袖时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网,轻薄的就像是一小卷的线绕在了一块。 “这个是?” 乐无忧将手中的网扬了扬。 “喔......” 他见过,第一次见到乐无忧的时候,他就记得无忧就是用这样的一张网,只是当时就是摊开的,这会一看却是小小的,卷在一起,他都看不出来了。 “这东西就是你之前的那张网?” “嗯,你可别小瞧它,它是天蚕吐出的丝织成了,堪比坚硬的金色,而且轻盈易携带。” 乐无忧已经将网打开了。 “我就在这个位置可以吗?” 乐无忧比了比位置问道。 “当然可以。” 聂君澈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无忧手中的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无忧还不止一样东西让他惊奇,还有他手上的手环,也是让他讶异不已。 “聂大哥,你要上来试试吗?” 她对聂君澈招了招手。 “我不必了。” “哦。” 乐无忧耸了耸肩。 “那我先休息了。” 她一跃跳上了网,平平稳稳的躺在了上面。 “好,你睡吧。” 聂君澈将碗筷收拾好,端了出去。 “主子。” 青云见主子走出来,忙上前去。 “您感染了风寒,怎么还出来吹风。” 他的这话是故意说出去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暗中的眼线听到。 “咳,我有些渴,你让人给我送些茶水过来。” “是。” “还有你进来一些,炉火灭了。” “是,主子,我马上加柴火。” “主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两人走进内室之后,青云马上问道。 “嗯。” 聂君澈在他的耳边低声的交待。 “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 “还有无忧的身份,你也打点好。” “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局促不安 军帐外。 “麻烦你,我要见监军。 “你是?” 士兵上下的打量着他,最后眼睛扫过他的服饰之后,眼睛又落在他的脸上。 “我是田军医,麻烦你通报一下,谢谢。” 士兵点了点头。 “好,你先稍等一下,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好。” 田军医站在帐外有此局促不安,手搓了搓,又四周的看了看。 总觉得好像有人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可是什么也没有见着。 士兵很快就出来了。 “进去吧。” “哦,好。” 田军医点头走了进去。 “田军医是吧?” 宋子宁笑着站了起来。 “参见监军。” “来,过来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是。” 他很紧张,他也不清楚,监军派人让他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的屁股只沾了椅子一半都不到。 在监军的面前,他也不知道该什么。 他前脚才走进医帐内时,后脚就有人通知他过来见监军了。 来的一路,他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监军找他做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问你一些事。” “哦,好。” 他额上已经冒出了许多汗了。 “你方才去给将军看诊了?他情况如何了?” “将军他感染了一些风寒,不过无碍,我已经开了药了,将军也派了士兵过来取了药回去了。” 宋子宁的视线与齐鸿春对视了一眼。 “真是染了风寒了?” “是......是的。” 宋子宁轻扯了一下嘴角。 “没事就好。” 他拍了拍手掌。 士兵端了一个木箱子进来。 他示意了一下,士兵就将木箱子递到了田医师的面前。 “这是?” 田军医盯着搬到他面前的木箱子,又疑惑的看向了宋子宁。 “你打开来看看。” 田军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木箱子给打开了。 “这......” 看着一箱的银子,他有些被吓到了。 “监军这是?” “你好好的给聂将军治病,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汇报。” 宋子宁手指敲了敲书案。 “给聂将军看诊是我的份内事,这些银子,我不能拿。” 他将银子往外推。 “你收下吧。” “不,不,我不能收。” “田军医,你就收了吧。” 齐鸿春开口劝道。 “不可以的,我们军中是有明文规定的,我不能收。” 田军医还是将箱子往外推。 谁承想他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道,箱子倾倒,哗啦的一声,里面的银子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 田军医蹲下了身子。 “没关系,让士兵捡起来吧。” “我来捡就好。” 胡乱的将掉落的银子一个个的捡回到箱子内。 “好了。” “没事,你坐吧,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哦,好。” 他又战战兢兢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听说住进你们军医室的一百多名士兵才好转了?” 宋子宁眼眸微垂。 “是的,都好了,现在他们都没有生命危险了。” 宋子宁的隐在眼皮下的眸子闪着异样的神色。 田军医也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你们是用了什么药?” “药?” 田军医思量了一下。 “药方子还是和之前一样,是老军医开的方子,还是和之前一样。” 宋子宁又与齐鸿春对视了一眼。 “之前的药方不是不管用吗?” “监军也知道?” 田军医有些微微的诧异。 宋子宁微微一窒,很快的他又恢复如常。 “嗯。” 他也没有去解释。 “监军是关心士兵的病情,我了解。” 田军医自动脑补。 “对,对,我们监军就是关心士兵的病情。” 齐鸿春也帮着补了一句。 “好了,没什么事了。” 宋子宁该问的也问了。 “监军那我先回去了。” 田军医忙不迭的站了起了。 “今日之事,你也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齐鸿春交待了一句。 “是,是,我明白。” “银子,你拿回去。” “不,我真的不能拿。” 士兵已经将箱子推到了他的怀里。 “走吧。” “不是。” 田军医被推出了帐外。 “不是,我.....这......” 他手上抱着箱子,放也不是,抱着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快回去吧,监军要休息了。” “这......” 唉! 他抱着这沉甸甸的箱子,频频的回头。 监军怎么就给了他这么一个难道。 营帐内。 宋子宁双手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 “先生,你不是说这毒没有解药是不可能解得了毒的吗?” 齐鸿春也微微拧紧了眉头。 “让人先去查查,如果是按照之前的药方子,是不可能治得好那些士兵的。” 他有把握。 “那让人去查呀。” 宋子宁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他就是要让这两百多名士兵将聂君澈彻底的拉下来。 他已经给过聂君澈太多机会。 “二殿下,别急。” 齐鸿春呆在他的身边多年,又怎么不解他的情绪。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来人。” 齐鸿春开口。 几名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去查查军医室,今日他们的用药。” “是。” 几名黑衣人又迅速的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你觉得药方子有问题?” 宋子宁盯着他的眼。 “这种毒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的。” 齐鸿春有这个把握,他是从一个专门制毒高手那里取得的。 他之所以选晏紫苏的毒就是它的症状不容易被断定是中毒。 他之前也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二百多条人命。 二百多条人命,他咬一牙,还是应了下来。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宋子宁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齐鸿春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抱歉,先生,我是有些心急了。” 宋子宁站了起来,在原地里走来走去。 “是鸿春不好,殿下,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齐鸿春也站了起来,对他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宋子宁的气不打一处出。 他回身将桌案的上所有东西都拨到了地上。 刚出帐外的齐鸿春也听到了内室砰砰的声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斗智斗勇 两日后…… 乐无忧跟一些士兵和军医混得有些熟了。 她身上穿的是士兵的衣服,这回她可是要求青云给自己找干净的穿上,舒服了许多。 她的脚才踏进军医帐篷时,好巧不巧又碰上了老军医。 “小子,你又来了。” 老军医见乐无忧能出现在军医帐篷前,他的大嗓门就叫了起来了。 “老军医,我过来瞧瞧。” 乐无忧她笑咪咪地走了进去,一点也不畏惧他。 她是过来看看这些中毒的士兵情况如何了。 昨日看了,已经有大部分可以正常走动了,有些身体素质不错的已经各自回到了他们的营帐里休养了。 “你来瞧,你不给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老军医撇了她一眼,那眼神比之前好多了。 “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斗智斗勇了两天,乐无忧也大致上摸清他的性格了,只要顺着他,他的脾气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你个小胳膊小腿的,能过来做什么?” 只有他知道,他说的有些违心的。 这两天,他看在眼里,这少子倒是挺勤快的忙进忙出,又是端药,又是喂药的,对士兵的态度也非常好,到是一个不错的小子。 “我力气可大着呢。” 乐无忧扬了扬手臂,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老军医的脾气是坏了一些,乐无忧还是很敬重他。因为他对病人很有耐心,也很尽力。 “哼。” 老军医瞅了一眼那瘦不拉几的手臂,冷哼了一声。 “我有肌肉吧。”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不过这一句话,他的语量放低了不少。 “嘻嘻~” 老军医又冷哼了一声。 “你来是来了,可别打扰到这里的病患。” “我知道了。” 乐无忧答应的很响亮。 老军医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他不痛不痒的,也觉得没劲了。 “老军医,那边有一位病人好像发烧了。” 一名学徒走了过来。 “带我去看看。” 老军医不再理会乐无忧,跟着那名学徒离开了。 乐无忧看了他一眼之后,走向了那几位相识的军医前。 “亮哥,剑哥,你们在忙什么?” “呦~无忧,又来了。” 两人本来是在交谈的,见到乐无忧,他们都停下来跟她打招呼。 “是呀,将军派我过来看看。” “将军真是有心。” “是呀,将军要不是感染了风寒,他会亲自过来的。” 乐无忧环视了一下。 “今日是不是很多士兵都好了?” 她见这里已经少了大半的人,有些临时的床位,都已经收了起来。 “是呀,这次病情来得快,去的也快,之前我们都以为.....” 亮哥的手臂撞了一下剑哥的臂膀。 “在这里别乱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有一道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了乐无忧这边。 乐无忧顺着这道视线看了过去。 那人的视线马上又收了回去。 “没事,我们不过是闲聊几句,你过来是来帮忙的?” “嗯,对呀。” 乐无忧收回了视线。 “那位是田军医吗?” 她问向两名军医。 “对呀,他是田军医。”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她怎么觉得这位田军医有些鬼祟的样子。 “你是想问他拿药?” “拿药?“ 乐无忧马上反应过来。 “哦,对,将军让我过来拿药,他让我找田军医拿药。” “他就是田军医。” “嗯,好,我等会过去找他。” 乐无忧点了点头,走过去。 “田军医~” 田军医侧首看着乐无忧。 “你是?” “是这样的,我是来给将军拿药的,今早的药给打翻了。” “哦,我再给你拿一帖。” 田军医点头。 “将军他还需要喝几帖药才好?” “这个......我得再去看看将军才知道。” “哦,这样呀。”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 “将军让我什么时候过去,我就过去。” “好,我晚点回去问问将军。” “嗯。” “那我先去忙了。” 乐无忧一直忙到了差不到多晌午的时分,她才离开。 这两日已经不再有新增中毒的士兵。 她知道聂君澈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 乐无忧已经在军队里混得有些熟了。 “不用,这饭菜给你送过去?” 她刚走到了膳房,士兵就向她招手。 “小简,今天都有什么菜色?” 她闻着菜香走了过去。 “你看今天的菜是不错,有香菇焖肉,然后还有鱼,还有一个青菜。” “嗯,不错。” 乐无忧笑咪咪的看着。 “那我端过去了。” “好,你自己小心点啊。” “嗯。” 乐无忧才走出膳房,几个厨子就有话说了。 “哼!一个刚来的小子,只是个侍候将军的人,居然都给他吃的那么好。” “人家命好啊,你还能说什么呢?” “是吗,我就是我的同乡嘛,在我那里吃不饱睡不暖,来到这里,他倒是享清福了。” 管冬林是负责将领们的膳食的主厨,陈燕兵是副主厨。 方才发牢骚的人是副主厨。 “人家将军看得起他,就是他的福气啊。” 主厨搭了一句话之后,他就走向另一侧了。 “小林,这个药,你拿去煎上,两碗水煎成一碗水,知道吗?” 管冬林拿了一包药过来,递到小林的手上。 “是。” 小林接过药包之后又转头。 “管厨,这是给将军煎的药吗?” “嗯,手脚麻利一点,煎完之后就给将军送过去吧。” “是。” 乐无忧回到了帐篷内时,聂君澈还没有回来。 她的范围有限,也不能走得太远,是以她也只是在膳房和军医处。 “人怎么还不回来?” 乐无忧托着双腮,苦等着聂君澈回来。 不是说好的装病,人都还没有躺一天,就呆不住了,今晨就去操练场,她已经他会准时回来呢。 “无忧,你在干什么?“ “聂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乐无忧马上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怎么了,那么开心。” “见到你就开心呀。” 乐无忧笑咪咪的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意兴阑珊 乐无忧笑意晏然的替聂君澈拉开了椅子,俏皮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聂大哥,快坐下来吧,你应该饿了吧?” 聂君澈盯着乐无忧脸上的笑容,蓦然间,感觉到心湖微微一暖,如此灿若星辰的笑容,让他一时之时,失神,许久没有人这样跟他笑过了。 印象之中只有他的娘亲会温柔地对他笑。 乐无忧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有他在的地方,似乎都没有烦恼,也没有纠结。 他的唇角也微微地勾起。 “你回来的真是时候,现在饭菜还热着。” 乐无忧像只忙碌的小蜜蜂。 聂君澈看着她将碗筷和一碗满满的的白米饭放在对面,她自己绕过了椅子坐了下来。 “好。” 聂君澈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 坐在乐无忧的对面,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是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气色。 他尽量让自己打起了精神。 他的风寒还未退,人还是会感觉有点萎靡不振的病容。 乐无忧说这种吃了就与感染的风寒一样。 他也感觉到了,确实相似。 “你看今天的菜色是不是不一样了?” 乐无忧献宝似的比了比眼前的菜色。 “今天的菜色不错。” 聂君澈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事实上,他对吃也没有像乐无忧那么热衷,看了一眼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她夹了块肉放进了他的碗里,仰着小脸盯着他。 聂君澈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夹起了那块肉放进了嘴里。 他的肉才放进了嘴里,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了。 “怎么样?有没有吃出什么不一样?” 盯着他将肉嚼碎吞了下去。 “很好吃。” 他中肯的评价。 “就这样?” 她以为他会夸这道菜非常好吃,而且肉质鲜美,菇他鲜配上肉不柴也不腻,而且吃起来特别的香。 “嗯。” 聂君澈点头。 “哦。”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发现他真的很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整天板着一张脸,很少笑,她在这两三天他的笑容屈指可数。 乐无忧有些丧气了。 “怎么了?” 聂君澈在发现她有些意兴阑珊。 “没事,快吃饭吧。” 其实呢,这些菜式,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而且这烹煮的手法,也是按照她教的厨子的做法。 “真的没事?我看你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生气。” 但是她表现出来就是有些气鼓鼓的模样。 他的情绪就写在他的脸上。 聂君澈在心里暗笑。 不过他也聪明,转移了话题。 “今天你都去了哪里?” 乐无忧夹了一口青菜放进了嘴里,才道,“去了军医帐,还有就是膳房。” “哦,老军医还有没有再对你发难?” 他已经听说了老军医并不满意乐无忧,对他处处刁难。 他没想过多派几名士官过去,乐无忧却拒绝了。 没有理由。 他同意了。 在很大的程度上,聂君澈是信任乐无忧的,所以他一出现在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而且还让他呆在自己的军帐内。 “没有,我有办法让他没有脾气。” “无忧还如此能干。” “那是当然。” 乐无忧一笑,两颊露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聂君澈也不自觉地笑了。 乐无忧扒着饭,一边含糊的问。 “聂大哥,你的风寒之症要不要把它化解了?” 她给他吃的药是有几日的时效,这种风寒跟真的风寒相似,不过并不会伤自己的身体。 “不用,等时效过了再说吧。” 他这个样子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难受,只是有些鼻子塞,面色也有种轻微的病态,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影响。 “嗯。” 乐无忧想起了一件事情。 “聂大哥,军医处给你配的药,你都别喝。” “哦?为何?” 聂君澈看着她那些琉璃似的眼珠子似乎微微的暗沉。 “我想应该是有人想要害你。”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事情还不太确实。 晨起没多久,士兵就端了风寒的药给聂君澈,乐无忧当时也在,她闻到那碗不太对劲,就悄悄的凝气将那碗药给打破了。 士兵当时棒着那只破掉的药碗,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是说早上的那碗药?” 别人不知,他可是知道那碗定是无忧给打破的。 他相信无忧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之后他就要到了操练场,他还没有闲时追问无忧。 现下正好听她提起,他才问起来。 “嗯,药里确定是吃风寒的药,但是里面还加了其他的。” “你觉得那碗药,是下了毒的?” 当时无忧离得有些距离,他是不明白无忧是如何断定那碗药里有毒。 “嗯,毒性不强,不会致命,只会让你的武功越变越弱。” 聂君澈微微敛了敛眉。 “是什么毒?“ “一种类似化功散之类的药。” 二皇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得到兵权,什么下三烂的卑鄙手段都做得出来。 “你怀疑的人是谁?” 乐无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他一直在等机会,现在他其实知道他想迫害他,暂时来说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知证据。 “哦。” “谢谢你。” “为什么突然跟我道谢。” “没什么。” 聂君澈很感激,让他再次见到他。 “快点吃饭吧,不然饭菜要凉了。” “嗯。” 乐无忧发现其实出谷才不过短短地数月里,让她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并不像她在谷里的单纯。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如此。 这比她想象中的要来待遭糕。 “我会帮你的。” 乐无忧突然嘣出了这一句。 聂君澈瞅着她认真的表情,他很感动。 “谢谢你。”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这就是乐无忧对朋友的定义。 “嗯,我们是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又跨越了一个阶梯。 “快吃,我晚点带你去一个地方。” “哦,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又扒了几口,碗已见底了。 “晚点你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统一六国 北渊是一个平原之地,世世代代以牧羊为生,因为气候与饮食的不同,北渊人基本上都长得人长高大,彪悍至极,又好勇善战。 近些年来,北渊兵强马壮,不在满足与现状,尤其是完颜尤烈上位之后,他将各族群的势力加以整顿之后,所有的实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对于他一早的宏图壮志,一统六国的宏愿,又进了一步。 整顿过后北渊,实力更加强盛,而他的皇弟完颜拓宇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兄弟二人一人主内,一人主外,配合的十分默契。 发兵早就是他们计划之内的,因地理位置的原故,北渊想要合并六国,势必要先攻下索兰国,之后再攻打其他的小国就更加的易如反掌了。 在六国之中,索兰国的地理位置是最为劣势的。 西有北渊,北有东林,南有戈战,东有陇袭,而索兰国就处在五国的中间,正可谓是腹背受敌。 北渊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一心想着将索兰国给彻底的拿下。 同是北渊还扇动周边的小国对索兰国滋事。 完颜拓宇在回到北渊之后的第五天领了五万的兵马出发。 北渊与索兰的交界,接壤之地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起起伏伏,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山峦之间还有许多险峻的峡谷,十分凶险。 五万多的军队正行径在蜿蜒曲折的山间,浩荡荡的向西北边境挺进。 北渊并不是突然发兵,而是计划了半年之久,完颜拓宇此番回去,也正是商谈发兵之事。 大汗与他整整商谈了三日之久,在布署和后续的前粮食供应上也做好了妥善的安排。 他们正是北渊派出了增兵五万人马。 北渊早在几个月前已经开始部署攻打索兰,索兰的物产富足,地大,广博,北渊而且这次又有新的兵器加持,犹如如虎添翼。 完颜拓宇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稳操胜券。 完颜拓宇与大汗已经许下了许诺,一定要一举拿下西北,之后再一路挺进索兰的京城。 山路颠颠簸簸难行,对于北渊的士兵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在北渊,只有平原,是以在行径的路途上也有所耽搁,这也是在完颜拓宇的意料之中。 他也并不觉得十分意外,他相信他们北渊的士兵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能克服。 不过他接到探子的回报,西北军已经退到了大江的一侧。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江上的冰已经开始融化了,到时候他们在渡江时也有一定要的难度。 与聂君澈交手多次,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若两人不是对立一面,完颜拓宇会很欣赏他。 完颜拓宇雄纠纠,气昂昂的傲然坐立在马背上。 一身的铁甲戎装,英挺威武。 前方有几百人开道,后面跟着几万的雄兵。 为了能够尽快的到达北渊与西北接壤之地,整支队伍基本上都没怎么停歇。 马蹄声整齐化一,所经之处,轰隆隆的马蹄声,后面是步兵,脚程也并不慢。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再过两日就到边境。 一骑兵快马加鞭的骑来。 “报!” 骑兵来到了完颜拓宇的跟前。 “前面的情况如何了?” 完颜拓宇看着骑兵问道。 “报告将军,前面的峡谷有落石。” 完颜拓宇微微皱眉,他转头对跟前的都尉吩咐道,“冯都尉,你先带一百人去探探情况。” 前面应该就是落石谷了。 他之前就有听过探子回报过,落石谷这一带的常年都有大大小小的落石,有时候多时,连路都会堵上。 “是,将军。” 冯都尉领命,他清点了一下人数。 “你们跟我来。” 被点的一百人,跟着他打马先行去了落石谷按时情况。 “你再去看看别的情况。” 士兵拉着马鞍调转马头。 为了确保一切安全顺利,完颜拓宇事实派出了几队的探子。 “遵命,将军。” 他们这五万大军已经行走了三天两夜。 五万大军之前是驻守在另一处,这一次是临时调派,加上本就驻守在北渊与西北的军队有十二万人。 他们已在调查过,西北现在的兵力只有十万。 十二万对十万,在兵力上北渊就比西北军多了两万人马。 再加上他已经准备的秘密武器,他没有十成的把握,也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战胜西北军。 又行径了一个多时辰后,完颜拓宇回头,看向中间有三辆马车,不算十分华丽,却还算宽敞。 就在此时,前面的一辆马车的轿帘的一侧被掀起,窗内露出了半颗头颅。 一双雪亮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向外面的风景。 既兴奋又激动。 轿内之人正是完颜罗娜,她终于得到了父汗的首肯,一同前去西北的交界处。 说实在的,罗娜特别的兴奋,她一直希望有机会可以随行,看看皇叔是如何领兵作战的。 她从来不觉得行军打仗就是男儿的事情,她们女人也有这个能力和想法。 并且她还将自己的想法都跟父汗提过。 起初父汗只是听听,并没有采纳她的意思。 罗娜是一个很有韧劲的女孩,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为了让父汗重视自己想法,并且打破常规,让更多的女子也参军,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 后来她也将自己的想法公布到了告示栏里,一天就有一百多人前来寻问。 不出一周就有几百人表示愿意加入。 罗娜让人将她们都收入进来,编成了十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就一个月的时间,她也亲自的过问,盯紧着她们的集训,一个月之后,当她再次去找父汗时,并且将自己密训的十支女子军亮相。 她还请示了父汗,让她的十支密训的女子军与士兵对决,结果出乎意外的,女子军居然还险胜,也就是那一次大汗对罗娜的建议才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在这一年中,罗娜花了不少的心思在女子军上,随着大汗的松口,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加入到女子军,如今已经有三千人之多。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她的责任 罗娜身为北渊国第一公主殿下,是人人称羡和尊敬的身份。 她的一言一行十分的注意。 同时她的身上有其肩负起的责任,以及使命。 从小她就明白了这一点。 不管她接受与否,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小的时候她不懂,为何自己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对父亲和母亲撒娇,相反的他们都对自己非常的严格。 做错了事情,她一样会受到惩罚。 慢慢地她懂了,她的身份注定要与众不同的。 在别人的眼中,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外人只看到她表面的光鲜亮丽的一面,可谁又能明白,一个小孩子的孤独与寂寞。 这样的日子,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她已学会了如此陷藏自己的情绪。 久了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原本的想法。 对于父汗的期许,她一直逼着自己去努力达到。 从她一出生,她的一生就注定了与其他的孩子不一样,注定了她的一生不平凡,为了达到父亲的期许,她努力的学习,即使是她不喜欢的,讨厌,只要能够提升自己,她都愿意去努力。 这次的出征,她是争取了好几次才有的结果。 她之所以如此的坚持,她就是希望能够为父汗分担更多的国事,其外自然是希望得到父汗的肯定与认可。 在出发前,罗娜也做了十足的准备,也特地请示了父汗,让她率领她的女子军一同前往战场。 她的目的是让父汗看到自己心血,也想让他看清楚女子军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了。 她对她的女子军有信心。 也认为这一次是她们的表现机会。 因为史无前例,大殿上一宣布,当时整个大殿都乱哄哄的。 有反对的,也有支持的,各占一半的比例。 这也是在罗娜的意外之中。 正因为如此,她们更应该更好的表现。 罗娜非常重视她培养出来的女兵。 个个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底子十分不错。 经过一年多的操练,密训,她也让人设了许多模拟的关卡。 在一年的刻苦训练中,她的努力,罗娜都看在眼里。 她还请示过父汗,每月都组织一次比较,让她的女子军与每期的士兵对决。 成绩婓然,也让她的信心大增。 罗娜再借此机会,提出了女子军也随大军一同前往北渊边境。 大汗同意了,并赐予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封号——飒爽女子军。 罗娜的私心是希望她的女子军能在这一次战役中获得很好的成绩。 寒风拂在她的脸上有些刮人的刺骨,罗娜就这么双手撑在自己的下巴,思绪慢慢地回笼。 双眼看着眼前一幕幕景色闪过自己的视野。 心中有莫名的感叹。 在出发前,她也参与了阅兵仪式。 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她也有一刻的迟疑,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年轻面孔,就在奔赴战场了。 “公主,天寒,别看太久了。” 桑吉娃在一旁劝道。 罗娜收回了视线,淡淡地道,“不碍事,不冷。” 好早已习惯这样的天气。 在北渊时,比这里更冷,她也没有觉得冷,况且她现在穿着厚实的皮毛,根本不觉得冷。 有一种冷是侍女觉得她冷。 罗娜感觉到肩上一沉,低头一看,肩膀上多了一件披风。 “桑吉娃,我真的不冷。” 她将披风拿了下来,塞回到了侍女的手上。 “是。” 桑吉娃只能将披风收起。 车厢里静谧了好半晌,罗娜才开口。 “桑吉娃,那三位姑娘如何了?” 罗娜口中的三位姑娘是聂无瑕主仆三人。 她原以为聂无瑕是皇叔心仪的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将她从索兰国带回到北渊,后来探听之后,似乎还不是这么一回事。 罗娜还想探听更多的,都被皇叔安排的人给拦住了。 像这一次出征索兰国,皇叔又将她们带在一起,罗娜试探性的问过皇叔,都被皇叔打太极的绕了过去。 “奴婢也不太清楚。” 桑吉娜老实的回答。 她是公主的侍女,每日侍候公主,根本也没有时间去探听那三位姑娘的事情。 “哦。” 罗娜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公主,您要不要吃些东西?” 她们在马车上几乎是没有下过马车,为了赶紧路,吃喝都在马车上。 完颜拓宇也会来看她,聊上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罗娜很能理解皇叔,也信服皇叔的能力。 “不吃了。” 几日来,她都坐在马车上,连食欲都下降了不少。 “需要奴婢给您捶背吗?” 罗娜撇了她一眼。 “我不是来享受的。” “公主……” “好了,别再说了。” 罗娜有些意兴阑珊,后背靠在了轿壁上,闭目养神,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第一次出行的兴奋和期待已经被烦闷替代。 “报!军队准备休息。” 骑兵在队伍中重复的传递消息。 坐在马车上的罗娜睁开了眼睛。 “我们可以下马车休息了?” 长时间坐在马车上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除了吃就是睡。 罗娜却一句抱怨也没有,这是自己求来的,他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应该是,我就去问问。” 桑吉娜知道自己主子眉宇间有些不耐烦了。 “去吧。” “是。” 桑吉娜打开了轿门,探出了半个身子。 少顷,她又返回来。 “罗娜公主,是的,队伍就在前面休整。” “嗯。” 终于可以舒展一下筋络了。 罗娜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 “公主,马车停了。” 桑吉娜已经感觉到马车停下来。 “你去瞧瞧,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下马车的。” “是,公主。” 桑吉娜又走去推开轿门。 正巧赶马的士兵也迎了上来通知。 “公主,可以下马了。” 桑吉娜只好将问话打住。 “好的。” “哦,可以下马车了,我通知公主。” 士兵又骑着马往后面的走。 “公主殿下,队伍都住了下来了。” “哦,要休息了?” 罗娜倒有些意外。 今日已经歇了两轮了。 “是的,公主。” “嗯,我知道了。” 罗娜走出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故作生气 一声长号鸣起,另外的几支小号也随之呼应。 一声长鸣表示军队休息,二声长鸣表示整装待发。 长鸣的长短,他们也有讲究,也代表着一种信号的发出。 长鸣声停,五万大军也陆续的停下了步伐。 各队的将领开始在他们负责着队伍中巡视,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士兵们休息及领发干粮。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战事了,这一次的五万大军是北渊国近十年来,派出最多的一次。 从发兵到整装出发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几日时间,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攻打索兰国的准备。 准备的越充分,对于一举拿下索兰国就更有把握。 士兵们就地而坐,吃着分发的干粮。 完颜拓宇站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身的铠甲,腰间别了一把长剑,气势逗人,在众多的将领之中,依旧显得十分的耀眼夺目,就像自身带的发光体一样。 马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公主,请下马车。” 塞多布娃早已候在了马车的一侧,等待着罗娜下马车。 桑吉娃掀开了一侧的轿帘。 罗娜走出了马车,手扶着桑吉娃伸过来的手臂,跳下了马车。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他们现在还在山谷中,周围环绕着许许多多的群山。 “我们现在还在山谷内?” 罗娜问道。 按照行程计划,他们今晚就会走出这一带的山谷,明日再翻越另一座山头,再一日就到了两国的交界。 她听说索兰国已经撤退了两座城池,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将那两座城池先占为己用。 “是的,我们还在谷,今晚能出谷。” 塞多布娃答道。 “嗯。” 罗娜点了点头。 “公主,那边我们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切了。” “过去吧。” 负责罗娜安危的士兵,将四周严密的包围了起来,重兵把守。 “是,公主。” 班雅达和塞多布娃亦步亦趋的护在罗娜的身旁。 罗娜来到了临时摆上的桌椅前坐下。 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她也确实累了。 她也想和皇叔一样骑马跟随着大军,却被皇叔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理由很简直,不仅因为她的身份,还因为她是第一次跟随着大军出征,完颜拓宇的责任非常重大。他必须要保护好罗娜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完颜拓宇还另外派了百名精兵保护着她。 罗娜信手拈起了一块莲藕糕放进了嘴里。 品着从宫里带出来的香茗,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这时另一辆马车也下来了人。 罗娜看了过去。 有些距离,她看得并不太清。 罗娜知道她们是谁,她们就是皇叔将这三位姑娘带回到北渊,之后她听到,其中的两位姑娘逃跑了,后来又被追了回来。 她让人去探听,很奇怪,探听回来的探子回报,什么也探听不到。 所以到现在,罗娜还是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也不清楚皇叔为何一直将她们带到身份。 不知为何,罗娜觉得她们的身份有些特殊,不然皇叔不会将她们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很清楚皇叔,并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之人。 不是因为美色,那就是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罗娜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眼睑,再抬眸时,她对站在她身后的塞多布娃吩咐道,“你去将她们请过来。” 塞多布娃一脸的为难。 “公主~” 罗娜挑眼。 “快去呀。” “公主,请赎布娜不能从命。” 塞多布娃单膝跪了下来。 “布娃,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就是让她去请她们过来,怎么感觉像要杀头一样。 “王爷有令,不能让公主靠近那几位姑娘。” 至于什么原因,塞多布娃也不清楚。 “什么?是皇叔不让我接近她们?” 罗娜微微的诧异,皇叔为什么不让她接触她们呢? 她想不明白。 “是的,正是王爷吩咐的。” “好吧,我知道了,你也不必跪着,起来吧。” 既然是皇叔的吩咐,她也不好拂逆他的意思。 “谢公主。” 塞多布娃站起来,又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罗娜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吃着侍者端上来的点心,她没有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一些,便站了起来。 “我去前面走走。” 罗娜说完站了起来。 塞多布娃和班雅达跟在了她的身后,桑吉娃也在一旁跟随。 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湖,湖水湛蓝色的,罗娜慢慢地走了过去,在湖水前站定,湖的周围有一圈的树,笔直的树干,树叶已经变成了红色,不经意的一看,仿佛是燃烧着的火束,倒映在湖面上,竟分不清湖水的倒影和真的树木。 “真美!” 罗娜从口中逸出了这一句。 她生活在草原里,看惯了草原的风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 “罗娜。”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罗娜转身,扬起笑脸。 “皇叔。” “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他负手而立。 “嗯,可以。” “如此便好,这几日皇叔也没有好好的照顾你。” 他实在也分身乏术,这几日,他一直与其他的将领商讨着作战的计划。 他已经从探子那里得到了消息,西北军只是退守在江的另一侧。 完颜拓颜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了。 他们北渊是平原之地,一年当中,雨水特别的水,在北渊也极少会有湖,江之类的,是以北渊百姓绝大多数都不习水性。 他在发兵之前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 他也和其他的将领一同商讨着解决的办法。 既然这是一个难道,他们就应该想办法尽快的解决。 这几日,他们就是商讨这个难道。 “皇叔您这几日辛苦了。” 罗娜盯着完颜拓宇的俊脸,两颊都有些陷了下去。 “罗娜长大了,还知道关心皇叔。” “当然。” 罗娜扬高了下巴。 “哈哈。” 完颜拓宇看着她神气的表情。 “我想起你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子。” “不许皇叔取笑我。” 罗娜故作生气状。 “皇叔说的是事实。” “皇叔你还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嫌弃皇叔 完颜拓宇嘴角含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完颜一族都有好的苗子,十六岁的罗娜已经长得明艳动人,眉宇间多了一分英气。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模样。 完颜拓宇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那张同样带着英气的少年,不知为何,总会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微扬的唇抿紧。 “皇叔......” 罗娜拉长了尾音,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 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开口抱怨了一下。 “你会将我的辫子弄乱的。” 在北渊,大部份的女子都将头发编成了辫子,而她们的头发是不能随意让人碰触了。 皇叔却那么随意就摸自己的头,敢情是在外头呆得太久了,连他们北渊的习俗都抛诸脑后了。 “哈哈~” 罗娜的抱怨,换来的是他爽朗的笑声。 他半开玩笑的道,“你开始嫌弃皇叔了?” “是,我嫌弃皇叔了。” 顺了顺自己的辫子,对他作出嫌弃的表情。 其实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介意。 “皇叔可是会伤心的,” 完颜拓宇半真半假。 此刻的他不再有霸气与威严,有的只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宠溺。 “皇叔就是想欺负人。” 罗娜已经跳开了他一些距离。 又忍得完颜拓宇的讪讪的一笑。 “好,皇叔不再摸你的头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真的忘了,罗娜现在已经成年了,她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见到他时,老远都跑过来,让他抱她。 转眼罗娜长那么大了,印象中,她还是一个小女孩。 常常故作小大人,模范一些大人做的事情。 完颜拓宇很清楚,身为皇族一人,肩上背负的责任。 皇兄对罗娜的期许,毫不掩饰。 这些年来,罗娜就是在这种高压之下迅速的成长。 他感同身受。 那时他和皇兄也是这么走过来。 包括这一次罗娜主动请求一同上战场。 皇兄同意,并不是表白看到的那么简单,更深的一层,如果自己没有猜测,皇兄是想让罗娜多磨练。 至于再皇兄会不会真的将大汗之位交给罗娜,他也没有办法猜想的出来。 完颜拓宇问,“要不要沿湖走走?” 这处的风景还不错的,尤其是湖景,他方才走过来时就听到罗娜的感叹。 罗娜第一次跟着他出征,他本应该多教她一些,但也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再过两日,他们就到达边境了,一些部署问题,他必须在这两日内计划好。 这次作战计划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 他分了先锋队,先去试探对方的应变能力。 他的精锐武器暂时还不想那么快拿出来。 他要出其不意,如此才能挫伤上对方的士气,一旦士气削弱,他们在进攻就不难了。 之前他研究过聂君澈的战略部署,几次的试探之下,他大致上已经了解了。 在这一年当中,他已经无数次的演练,和推断。他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模拟到对方的作战方式,八九不离十还是很有把握的。 “好呀,我也正有此意。” 罗娜欣然的点头。 “走吧。” 完颜拓宇与罗娜并肩的走着。 “皇叔,我要请教您一个问题。” “哦,罗娜想问什么?” “皇叔,我想问您,你觉得我组建的女子军如何?” 完颜拓宇闻言莞尔一笑。 “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那自然是有听真话的。” 在皇叔的面前,她对自己的女子军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 当时,在比试的时候,皇叔也没有任何的只字片语。 “很不错。” 这是他的真话。 罗娜能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将完成没有,经过训练,组织起来的队伍,能够有如今的表情是相当不错的。 “真的吗?” 能得到皇叔的肯定,罗娜在心里非常的高兴。 “嗯,皇叔何时骗过你。” 罗娜终于笑了。 “我其实都有些担心的。” “为何?” “毕竟我的女子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这是其一。 “很多事情都是从无到有,只要经历了一两次的磨砺之后,就会长有经验了。” 这些道理罗娜都懂,她还是先想设想好战场的场面。 “我明白。”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也是她所担忧的。 “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完颜拓宇是了解到这个侄女的。 她算得上是天资聪慧,而且她对待事情非常的认真和严谨。 只要让她多经历,多磨练一些,相信日后罗娜登九五至尊,她也会柔韧有余,以罗娜的细致,他相信罗娜,一定以管理好整个北渊。 几年前,皇兄也问过他的意见,当时皇兄问他有没有想法,坐上大汗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当时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便答道没有。 几日前,皇兄又再次提起此事,被他拒绝了。 他对大汗的位置从来都没有渴望过,管理一个国家,并不是一定容易的事情。 他宁愿征战沙场,也不愿意坐在大殿之上,听着文武百官的争论不休,还有批不完的折奏。 走着走着,罗娜问道,“皇叔,那三位姑娘,你到底与她们什么关系?” “关系?” 他一点都不意外,罗娜会问起这样事情。 “我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您又怎么将他们带回边境。” “皇叔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如此神秘?” “嗯。” 姑且就让侄女认为她们的身份神秘吧,只要不继续追问他就好。 “那为什么皇叔也不让他们进来?” “不必了。” 她们是人质,根本不需要优待他们。 “哦。” 罗娜听出了皇叔有稍稍的迟疑,就凭这一点,她觉得事情更复杂了一些。 绕着湖边走了半圈,罗娜有些懊恼,她似乎想问的事情,一个都没有完全。 “怎么样?” 发现了罗娜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完颜拓宇问,“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嗯。” 休整了一个时辰后,军队又开始起来了。 罗娜重新上了马车。 聂无瑕与她的两个丫环乘坐另一辆马车。 队伍又浩浩荡荡的起程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冰寒如霜 一双阴郁的眼神盯着湖边散步的两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好几名护卫。 聂无瑕这些天来才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她万万没想到完颜拓宇居然是北渊国的王爷。 自从那日他的手抓回之后,就一直被软禁了起来,她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也没有再见到完颜拓宇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将自己带到北渊。 按理说,他们之前也并不相识,她更不可能与他有节过。 这日里,她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不明白他为何要骗自己,也不明白他为自己带到了北渊。 又让人将她关了起来。 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她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她还是想不通。 她很想找完颜拓宇问清楚,可惜她人被关起来,除了房间,哪里也去不了。 她所住的房外有好几个人把守,而她的丫鬟也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那几日除了每天有人给她送吃的,其余的时间都没有机会与人说话。 即使是问了那些送食的人,他们也像哑巴一样,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直到前几日她被带了出来,之后就被塞进了马车里,随后两名丫鬟也被塞进了马车里。 后来的几日,她们都在马车上度过。 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们坐在马车内,一日只允许她们的在大军休息的时候才可下马车走动一会。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几日。 她连完颜拓宇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马车上颠簸了几日之后,聂无瑕也才知道,原来她们是跟着大军前进,至于去哪里,她就不得而知了。 军队的人没有会搭理她们,她吵着闹着,还是没有人理会她。 “小姐,您吃点东西吧。” 小姚将干粮递上前。 “不吃。” 聂无瑕抬手,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小姚手上的干粮挥掉。 她没有胃口,也不想吃。 小姚惊呼了一声。 看着手中的馒头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她急忙弯腰将干粮捡起来,可惜了一个白白净净的馒头都沾上泥土了,她小心的将上面沾着的泥土都拍干净。 如今她们的处境非常微妙,没有人搭理她们,可又没有办法逃得出去。 送吃的士兵现在每一顿只会给她们三个白馒头,再多的也没有了。 所以刚才聂无瑕拍掉的就是其中的一个馒头,她才会心痛。 只有饿过了才会懂得饿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以前在将军府里,不能说吃得很好,可与现在一比就像是天壤之别一样。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 小姚重新拿了另外一个干净的馒头递了过来。 “我说了不吃。” 聂无瑕腾的火被挑了起来,手一抬就要拍向的小姚的馒头。 小姚这一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慌忙的将手收了回来。 “你别再来烦我。” 小姚有些委曲。 最近这些日子以为,聂无瑕的脾气越发的暴躁,对不对就对她们发脾气。 她和小玉都挨过她好几个巴掌。 “小姚,你别再去烦小姐了。” 小玉走了过来,扯了扯小姚的衣袖。 “嗯。” 小姚也知道了,自己的好心相劝,小姐是不会领情的。 “这个馒头?” 小姚拿着那只面上还沾有沙子的馒头。 “我吃了吧。” 小玉将馒头夺了过去。 “不,还是我吃吧。” 小姚欲抢过来,小玉已经拿着馒头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咔咔...... 小玉皱起了眉头。 “你还是别吃了,我这个分一半给你吧。” 小姚拿起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她。 “不用,可以吃,我只要把表面的沙子给拍干净就可以了。” 患难才会见真情。 小玉和小姚这几日比以往的感情都要好。 聂无瑕盯着完颜拓宇和罗娜往回走。 她一直定定地站着。 突然,聂无瑕冲了出去,士兵被她撞得一个踉跄。 马上反应了过去。 “快拦住她!” 聂无瑕根本不顾,只想着往完颜拓宇和罗娜所在的方向冲去。 “快!拦住她!” 小玉和小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小姐居然冲了出去,她们也赶紧去追。 “小姐!” 聂无瑕很快就被士兵追上了。 “你们放快开我,我要见完颜拓宇。” 她拼命的挣扎。 可惜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根本无法挣脱开士兵的钳制。 “你们放开了!” 她扭动着身子。 “小姐~” 小玉和小姚才跑了几步就被抓了回去,手中的馒头也掉在了地上。 “你们快放开小姐。” 这时候军队的中尉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她们吗?” 几名士兵们嗫嚅的没有人敢回答。 “送回到马车上,不准她们再下来了。” 中尉队已经瞧见公主和王爷正往回走了,他必须将事情先处理了。 “放开我,我不回去,我要见完颜拓宇。” 聂无瑕还在拼命的挣扎。 她不能就这样被他们押回去,起码她要见一下完颜拓宇。 “你们放开。” 她的力气还是敌不过两名士兵的钳制,被压着往马车的方向走。 “你们快放开小姐!” 小玉和小姚也是拼了命的挣扎。 “啊!” 突然一名士兵吃痛的松开了聂无瑕的手。 原来聂无瑕趁着士兵不注意,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士兵肩膀。 趁着机会难得,聂无瑕又一脚踩在了另一名士的脚上。 “啊!” 聂无瑕终于重获了自由,她撒开脚就朝着完颜拓宇与罗娜的方向冲去。 中尉爆了一句粗口。 跃过了士兵,追了过去。 聂无瑕的肩膀又再次被人钳制住。 “放开!” 回去她狠狠的咬了对方的手背。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打在了聂无瑕的脸上,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一旁倒去。 嘶啦的一声,聂无瑕的一只衣袖被扯了下来。 中尉只是想拉住她,没料到将她的一只衣袖都扯了下来。 拿着那只被他扯掉的衣袖,他有半晌的怔愣。 聂无瑕也因此,跌落在地上,滚了下去。 “那边怎么回事?” 罗娜已经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罗娜,你别过去,我去看看。” 完颜拓宇的脸上冰寒如霜。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惊心动魄 聂无瑕连惊叫都忘了,人就一路的翻滚下去,她的身子无法止住下跌的趋势。 小玉和小姚见状心急如焚,可她们二人皆被士兵钳制住,没有办法冲去救她们的小姐,眼睁睁地看着小姐滚了下去,而这地上全是沙石,小姐她肯定要受伤了。 “你们快点放开,我要去救小姐——” “放手!” 小玉也顾不得手被扭得生疼,她还是拼命的挣扎,她想去救小姐。 同样的,小姚也一样。 “小姐!” “快救救我家小姐。”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有些坡度,所以聂无瑕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两个丫鬟又急又气,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救他们小姐。 “你们快放手。” 两人又叫又是咬,几名士兵也被弄得头大。 他们是被耳提面命过,不准对她们动手。 只能任由她们又打又咬,还是没有放开手。 “放手!” “快放开我们。” “将军。” 中尉见到飞身而来的正是他们的大将军,他也急了。 他不想让将军认为他办事不力,可偏偏又让将军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迎了上去。 完颜拓宇利落的几个翻身飞跃,人已来到。 聂无瑕的身子依旧往下滚。 完颜拓宇几个踏步,抢在了聂无瑕的前面,用脚尖将聂无瑕的身子挑了起来。 聂无瑕人已经站立了起来,完颜拓宇在稳住了她的身子之后,人往后退。 此时的聂无瑕十分的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沾满的灰尘和血迹,人还处在发懵的状态。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惊心动魄,她在滚落时,也想抓起一些可以稳住自己的东西,可惜什么也没有抓住。 在滚下来的过程中,好几次,她脸上,头上以及她的身上都磕到了石头,痛得她几乎麻木了。 她的眼神呆滞了许久,才缓过神。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她胸腔之中的怒意遏制不住。 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要不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她又何需受这些罪。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原来他都是计划好的。 什么同路,可能就在他救自己的一刻就已经计划好了。 她很想弄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骗了她那么久,又关了她那么多天。 就在她知道他另有目的时,她恨不得杀了他。 低头瞪视着他,可是因为两人身高悬殊,在气势上,她就输了他一截。 尽管如此,她还是让自己挺直了身板,不让自己看起来好欺。 “完颜拓宇。” 咬牙的喊出他的名字。 她现在才明白,有种恨,就是像现在,她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利刃。 可惜她现在没有,不然她一定会把利刃插进他的心窝里。 完颜拓宇眉头只是微微的轻蹙了一下,移开了视线,他示指中尉。 “把她带回去,不允许她再出来了。” “是。” 中尉对两名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士兵机灵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聂无瑕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 聂无瑕气极,拼了命的想要挣脱他们的手。 “完颜拓宇,你让他们放开我。” 她人已经被拖着走了。 “你们放开我!” 聂无瑕双手双脚并用。 “我让你们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又气又急,还牵扯到自己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颜拓宇,你这个伪君子!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你这个王八蛋!臭蛋。” 她将所有骂人的话通通都骂了一遍。 完颜拓宇充耳不闻。 “怎么回事?” 这句问话出自罗娜的口。 “你怎么来了?” 完颜拓宇并不想让她接触罗娜。 “这位姑娘是谁?” “先将她带回去吧。” 完颜拓宇对中尉使了一个眼色。 中尉马上心领神会。 “带走。” “放开了,完颜拓宇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聂无瑕被架着往她之前的马车而去,口中依然喋喋不休。 “皇叔,她是谁?” 罗娜一直很好有奇她的身份,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她想制止那几名士兵上前,然而当她对上了皇叔严肃的表情,还是作罢了。 她还是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惹怒皇叔。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完颜拓宇淡淡地道。 “哦。” 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多提。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发了。” “嗯。” 罗娜最后看了一眼聂无瑕的方向,她已经被推上了马车。 聂无瑕是被粗鲁的推进马军的。 “啊——” “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小玉和小姚靠了过来。 她们被押回到马车内,外头就有士兵拿着刀拦在马车门上。 两人合力将聂无瑕扶了起来。 “小姐~” 两人见到聂无瑕狼狈的模样,被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还好吗?” 衣裳又脏又破,脸上划了几道伤痕,手也磨破了皮。 “你们觉得我这样算好吗?” 聂无瑕没好气的回道。 小玉和小姚被她的话呛得不敢吱声。 “嘶~” 聂无瑕动了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 “小姐,我帮你先擦擦伤口吧。” 小玉拿了帕子过来。 “不用你敢,让我痛死算了。” 聂无瑕负气道,她的眼中含了泪花。 她何时有遭过这种罪,从将军府里出来之时,她就没有一日顺心过。 越想心里越糟糕。 眼泪就这么扑朔朔的流了下来。 小玉和小姚都变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抚她。 “你们是死人吗?我不来安慰我一下。” 哭了许久,聂无瑕才停止了哭泣,再对上两个木讷的丫鬟,她的怒气又开始升腾。 “小姐,我帮你整理一下发丝。” “我帮你处理伤口。”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不多时,马车又开始动了。 “又要出发了。” 聂无瑕低着头沉思。 军队是前往西北与北渊的交界,他们这一次是要攻到她们的索兰国。 倏的,夏无瑕的眼睛睁大。 大哥驻守西北,北渊的几万大军过去,那岂不是很危险了。 她越想越心惊,也不知道大哥那一边有没有收到消息。 怎么办? 她在这里又没有办法通知得了大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他的弟弟 立春雪融化。 聂君澈一身铁灰色的盔甲,墨色的发丝在身后飘动,负手立在湖边,双目微凛眺望着湖面,结冰的湖面上,已然融化成一块大大小小不一的冰块。 接近正午时分,阳光正旺,湖面上闪着金灿灿的光,有些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还是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只要这片湖面上的冰都融化了,对他们而言才有利。 几日前,已经有探子来报,北渊已率领五万大军直挺边关,如同他之前所猜测的,北渊不再遵守盟约,这些年来北渊发展极快,兵强马壮,发兵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他们索兰国却不断的削减兵力,克扣粮草,聂君澈多次上报换来的也是一次次的失望,朝庭根本不重视,以为已打下了江山,已是稳如泰山了,殊不知,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聂君澈在军中也常常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边要鼓舞士兵的士气,一边还要应付着朝庭不合理的克扣。 就在这日前,他找了二皇子宋子宁,也将粮草一事跟他反应了,二皇子这一次倒是答应的爽快,他承诺朝庭这边,他来想办法。 应战的准备,聂君澈几个月前都已经计划好了,他也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现在他们有八万的军马,以数量而言,他们是没有任何的优势的,他将士兵分成了三部份,前方是三万,中方三万,后方他只留了二万。 北渊有十几万的兵力。 他这边不能与之硬碰硬,他必须行军布阵,以小博大。 “报!” 聂君澈收回视线,转身盯着士兵。 淡淡的开口。 “说。” “回禀将军,有人自称是将军的弟弟在军营外徘徊,副将军已经将人带到了您的军帐中。” “弟弟?” 聂君澈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的弟弟只有一位,那就是君玥,他怎么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神微眯。 “好像是叫聂君玥。” 真的是君玥,他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亲自跑来,真是胡闹,这里是军营重地,怎么说来就来。 “我知道了。” 聂君澈心里有些不悦。 “你下去吧。” “是。” 士兵离开后,聂君澈也没有湖边多呆,他抄着小路往军营里走。 将军的营帐内。 聂君玥是为了追赶聂无暇而来的,一路上他查到她换乘坐过几辆马车,后来又不知所踪,他也只好先来找大哥,万一那丫头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闯到军营给大哥添麻烦就不好了。 他在军营外说明了身份,说来也巧了,副将正好经过。 “你是谁?” 聂君玥与副将寒喧了几句之后,便被带到了将军的营帐中,进来却发现还营帐内有人。 定睛一看,是一个模样长得十分精致的少年,穿着士兵的服饰,正坐在书案前像是在翻找东西。 聂君玥顿时觉得他的行径可疑。 大哥不在,这名士兵是想趁着大哥不在,偷看军事机密不成? 他大步的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 乐无忧早在他进来之前就知道了,她只是清浅的抬眸,瞟了他一眼。 她在将军的营帐中已经有些时日了,大家也习惯了她,看见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何时来了一个不知什么人,上来就用质疑的口吻同她说话,她也就有些爱搭不理了。 聂君玥盯着他那张稚气的面孔,心里在猜测他的身份。 为何大哥的营帐中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应该是清楚他的身份的。 “聂君玥。” 乐无忧听到了他的名字后,目光微微一闪,难怪她见他脸上的轮廓与聂大哥的有些神似。 同样都是姓聂,乐无忧大概没有猜到他的关系。 “你呢?” 聂君玥的视线落在了乐无忧的身上,还是坚持想要知道她的名字。 “乐无忧。” “你是在这里做事?” “嗯。” 聂君玥人已经靠近了书案,站在了书案前。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聂君玥盯着乐无忧的手,而乐无忧的手正压在一封书信了。 “书信。” 乐无忧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他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不可以随意碰的吗?” 他已经眼尖的看见信封上的写着的字。 “哦,是吗?” 乐无忧挑眉。 聂君澈倒是没有跟她说过不能碰他的东西。 方才她只不过是想帮他整理一下书案上放着的书信。 “我看你是想偷看军事机密吧。” 聂君玥直言。 “咯咯......” 乐无忧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你说我偷看军事机密?” “你还想狡辩?” 聂君玥没有因为她的笑声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何需狡辩?” 乐无忧大咧咧的坐在聂君澈的椅子上,淡定的与他对视。 “那正好,等我大哥来了,我便把自己所见告诉我大哥。” 他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他亲眼目堵,大哥会相信他的话。 “好呀,看看他信不信你。” 乐无忧晃着双脚,椅子的高度是按照聂君流的身高已定,她坐在上面,双脚还沾不到地。 “要跟我说什么?” 帐外聂君澈走了进来。 “大哥。” 聂君玥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聂君澈了,他比一年前,长得又壮实了许多,身高也比他足足高出了一颗头。 “君玥,你怎么来了?” 聂君澈盯着他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弟弟,其实他们一起长得时间特别少,他很小就跟随着父亲来到了西北,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过。 他记得自己最近回去的时间是在一年多前,现在君玥和那时候的他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感觉他长高了不少。 聂君玥的目光瞟向了乐无忧。 “说吧。” 聂君澈走了进来。 乐无忧很识趣的站起了身,道,“聂大哥你弟弟来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先出去吧。” “无忧,没关系,你就坐在这里。” 聂君澈指了指空着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 “君玥,你坐吧。” “好。” 聂君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大哥见到自己好像有些不悦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有趣书信 聂君澈听完聂君玥的话之后,他的脸色凝结成冰霜。 “简直是胡闹。” 聂君玥缩了缩脖子,他来之前也料想到大哥会因此事而生气的。 都怪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平时不觉得聂无瑕有太聪明,这一次她倒是做得十分狡猾,不仅换了不同的马车,他发现去查她住客栈的记录都没有。 想来她是早已计划好的,连这些细节她都能够想得出来,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她做出来的事情还真让她刮目相看了。 他先前也没有想过,是自己料想的不对。 他以为自己能在半途中就及时拦住聂无瑕,后来追踪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办法找到她,他越想觉得越不对劲。 难道是这些年来,他都小瞧了她了。 聂君玥思前想后,唯一得到的结纶就是这个了。 “你之前怎么不通知我?” 聂君澈盯着他这个弟弟。 其实他也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如果他能提前知会他一声,或许他就可以派人在半路帮家人拦住并且送回将军府。 聂君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聂君澈接着又问道,“现在她人在哪里?” 对于他这个妹妹,他并没有特别的感情,因为不是同一个娘胎出生,而且姨娘当年做的一些事情,他也是知晓一二的。 娘亲的委屈,他也不太懂得怎么去宽慰她,但这些年来,父亲和娘亲依然相敬如宾,他们的感情并不是有第三者可以插足的。 “我追了他一路,但是有快要到达西北的时候,失去了她的踪迹。” “她到底来做什么?” 她来西北是来找他的,但是他与她的兄妹感情很淡薄,她来找他做什么,聂君澈有些想不明白。 “我也不清楚,她只留了一封家书,具体的也没有写清楚。” “留书出走。” 乐无忧在一旁,翻阅着书籍,她对这个事情压根也不感兴趣,所以她将双耳自动的屏蔽上了。 聂君玥却不是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向在大哥的心目中似乎很不一般。 他们在谈论家事,大哥居然也不让他回避一下。 聂君澈沉吟了片刻。 “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就住在营中,我会派人去寻她。” 他希望在战事爆发之前,能够找到她,并让君玥同她一起回去。 “多谢大哥。” “军营里有军营里的规矩,住在这里,不能随意地走动。” “大哥,我晓得他,我不会给您麻烦。” “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 “好。” 聂君澈站了起来。 “你带他去休息。” “是。” 士兵过来。 “请。” “这个,那我先去了。” 他看了一眼乐无忧,又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漏看他的眼神,他分明是看像乐无忧的。 “没事。” 少年还在。 聂君玥还是决定暂时不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等有机会的时候,但是单独和大哥提。 “聂大哥,我估计他是想告诉你,我翻阅你的书信了。” 乐无忧合上书本,抬眸替他将话说完。 “是,大哥你也听到了,他自己承认了。” 聂君玥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他自己会说出来,他以为如果他说了,他绝对会狡辩的。 出乎意料的他自己承认了。 “什么书信?” 聂君澈的视线扫向了乐无忧。 “官兵写给你的感谢信。” 乐无忧也是一时的兴起,发现在军营里,在制度上是严的,但是有时候也挺人性化的。 “哦,他们都写了什么?” 作为一名将军,只要能打仗就是一名将军了。 聂君澈不仅想让自己能够带兵打仗,他还想让大家对他这个将军的评价,所以他才想出了意见书。 不记署名,也是怕士兵会担心,不管畅所欲言。 “有几封写得不错。” “读给我听听。” 士兵有很多也是跟他来受苦的。 “我知道了,你这几日就住在营中,我会派人去寻她。” 他希望在战事爆发之前,能够找到她,并让君玥同她一起回去。 “多谢大哥。” “军营里有军营里的规矩,住在这里,不能随意地走动。” “大哥,我晓得他,我不会给您麻烦。” “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 “好。” 聂君澈站了起来。 “你带他去休息。” “是。” 士兵过来。 “请。” “这个,那我先去了。” 他看了一眼乐无忧,又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漏看他的眼神,他分明是看像乐无忧的。 “没事。” 少年还在。 聂君玥还是决定暂时不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等有机会的时候,但是单独和大哥提。 “聂大哥,我估计他是想告诉你,我翻阅你的书信了。” 乐无忧合上书本,抬眸替他将话说完。 “是,大哥你也听到了,他自己承认了。” 聂君玥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他自己会说出来,他以为如果他说了,他绝对会狡辩的。 出乎意料的他自己承认了。 “什么书信?” 聂君澈的视线扫向了乐无忧。 “官兵写给你的感谢信。” 乐无忧也是一时的兴起,发现在军营里,在制度上是严的,但是有时候也挺人性化的。 “哦,他们都写了什么?” 作为一名将军,只要能打仗就是一名将军了。 聂君澈不仅想让自己能够带兵打仗,他还想让大家对他这个将军的评价,所以他才想出了意见书。 不记署名,也是怕士兵会担心,不管畅所欲言。 “有几封写得不错。” “读给我听听。” 士兵有很多也是跟他来诉苦的。 “将军,我们何时才会有血吃,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肉了。” 乐无忧念完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都将书信变成什么样了。 “嗯。” “还有一封是说自己没有讨到老婆,再过几年自己就成了一名老兵。 “嗯。“ 聂君澈只是聆听,没有发现过意见。 “你也想听?“ 看着他呆样,也不太明白他说了什么。 “大哥,我走了。“ 他才不会留下来,一封封信的念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烦人的他 清晨所有士兵都去操练的时候,有一身影正坐在一棵树枝上晃动着双腿。 “你在上面做什么?” 一道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乐无忧的思绪。 “是你。” 乐无忧睁开了眼睛,懒洋洋的低头看向他,又依回了树干,仿佛没有见到他似的。 聂君玥有些不悦,她这是什么态度,每次见到他都如此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下来。” “我为何要下来。” 她正坐在树上看风景呢。 她怎么不知道聂大哥还有这么一个聒噪的弟弟。 年纪看起来与她相仿,但每次见到她都给她找渣。 “你都不用去操练的吗?” 这也正是聂君玥所不解的,这两日看下来,他简直就是打混过日的,看着他东晃西晃,没有一个正事,他就不明白了,为何大哥会让这样的人呆在军队里。 如此散慢,又如此的慢不经心。 “我就不用去。” 敢情是看她太闲了,所以看不过眼? 乐无忧在心中暗笑。 她就是很闲呀。 “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士兵的自觉。” 乐无忧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没有。” 聂君玥真的被她这散慢又不经心的态度给激怒了。 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做他的小厮,而且他这几天看下来,大哥对他的信任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也不没有对他立任何的规矩,看他来来去去都没有任何的限制,他的心理就有些不平衡了。 他才是大哥的亲弟弟,对他立的规矩可严了。 “你这样的态度,大哥是怎么受得了的。” 用膳的时候,大哥将所有好吃的都往他的面前推。 他真的觉得大哥是不是吃了他什么迷药了不成。 “你是妒嫉我?” 乐无忧开心的笑了。 聂君玥现在的模样就是那种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 “我妒嫉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要妒嫉他?简直是笑话?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兵,有什么值得他妒嫉的。 “那就要问你自己的。” 乐无忧从树上了跳了下来,正好一脚踩在了聂君钥的脚尖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呀,真是抱歉!” 乐无忧很没诚意的说道。 “你!” 聂君钥有股揍人的冲动。 乐无忧没心没肺的对她咧嘴嘻笑。 本来她找到的一个清静的位置,这会已经不清静了,下回她要找更多隐密的地方才成。 “你要去哪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 “要你管。” 他真是管天,管地,管到了她的头上来了。 “你别走。” 聂君玥追了两步。 乐无忧加快了脚步。 一人前一人后的走着。 乐无忧见他不死心,索性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聂君玥拢紧了眉心。 原来他猜测的没错,他真的不简单,现在让他发现了,他居然轻功都如此上乘。 莫不是北渊派来的卧底? “你别走。” 他也施展着轻功追了过去。 可惜他的速度与乐无忧的,相差太远了。 “乐无忧——” 他在乐无忧的身后喊着。 乐无忧实在有些无奈,她并不想太多人知道她。 经他这么一喊,估计很快的,就会有人发现这边的情况了。 “你能不能别再嚷嚷了?” 她回头停下来。 聂君玥落在了她的跟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兵怎么可能有如此好的轻功,他的轻功都不及他的一半。 “你直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绕着弯子可不是她的性格。 “我只想知道你来军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乐无忧双手环胸。 “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敌军派来的?” 乐无忧咯咯的笑了。 “你觉得我像是敌军派来的?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他们第一次碰面,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这两日恐怕要更甚了。 不管自己走到哪里,他总是追着自己。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哪里看起来像是敌军派来的。 “你的轻功很好。” 聂君玥直视着她的眼睛,他发现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他有些微微的失神。 “轻功好就认为我就是敌军派来了。” 乐无忧话音一顿,又继续说道,“那也为免太武断了。” “你若没有别的事,就别再跟着我了。” 感觉两人也没有太多的话题,每一次见面他只会发出各种质疑的声音。 她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浪费唇舌去解释了。 “你别走,乐无忧,你还没有将事情解释清楚。” 聂君玥见她想离开,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你是拦不住我的。” 乐无忧身形微闪,人也离开了两三丈之远。 “你!” 他没想到乐无忧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追上去时,两人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聂君玥气恼,他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痛恨自己的轻功不够好。 追了好一会,发现乐无忧不知所踪,方才他明明是一路的跟着她的。 到底去哪里了? 他在附近转悠。 找了许久。 他是被一颗“暗器”打中了头,抬起头来发现居然是乐无忧坐在了树上,手上还捧着果子。 “你累不累呀?要不要吃果子。” 她将手上的几个果子扔到了树下。 原来他方才被暗器打中头部是他吃下的核。 “你给我下来。” 他气极了。 乐无忧扔下来的果子,他一个也没有伸手去接,悉数落到了脚边,全都烂了。 “太浪费了。” 她看着地上的摔烂的果子,很是惋惜。 “早知道,不给你扔下去了。” 聂君玥无语。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嗖的一下,乐无忧的身影又不见了。 “乐无忧!” 聂君玥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可自己又对他无可奈何。 小树林里只有回荡着他的呼喊声,还有乐无忧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 聂君玥的眉头皱成了咋字。 他生气的击中了离他最近的树干。 果子从树枝上纷纷的跌落下来。 “我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玩吧。” 聂君玥只闻其声,却不见乐无忧。 他的目光搜索,还是没有发现那道身影。 对于乐无忧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他真是又气又急。 转身又往来时的路而去。 乐无忧!你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聂君玥暗暗的发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赠送阵法 聂君玥回到时,天气已然暗了下来。 他甫进大哥的营帐内时,聂君澈就看见了他一身的狼狈模样。 头发,身上,衣裳连同他的靴子都像是泡过水一样。 聂君澈拢着了眉头。 “君玥,你今日到了哪里了?怎么弄得一身的湿?” “哈......啾--” 聂君玥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全身冻得直打哆嗦,双手环着胸。 “我不小心掉进了水潭里了。” 他过去的时候明明就没有水潭,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的,到处都是水潭,而且水潭的面上覆上了草,他一个不察,人就掉了进去,这还不打紧,他爬水潭之后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出林子,还真是邪门了。 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他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 走了许久,都没有办法走出来。 直到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他才闯出了林子。 “水潭?你去哪里了?” 聂君澈眉宇深锁。 “就是后山上的一处林子。” 聂君玥口齿不清的回答。 “你先去沐浴吧。” 看着他冻得脸色发青,唇色发紫,聂君澈也不便多问,将他赶回去沐浴了。 “好,大哥,我先回帐里了。” 怕大哥担心自己,他才一回到就赶到大哥的军帐里。 他看见乐无忧优哉的吃着水果,那些水果就是今日他在树上摘回来的。 他不禁疑惑,为什么乐无忧一点事都没有,还冲着他笑。 那笑容他总觉得别有深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见自己一身儿狼狈的模样而幸灾乐祸。 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总之,每次见到乐无忧,他好像总会发现一些什么事情。 “要吃果子吗?” 乐无忧将装着果子的碗推到了聂君澈的面前。 “君玥他又找你麻烦了?” 乐无忧虽然没有开口告诉自己,他还要有别的途径可以知晓。 “嗯呀。” 算是回答他了。 “君玥要是做得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别与他计教。” 他这个弟弟还是不够成熟,心思就像一张纸,别人一看就明白他的心思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不愿意让君玥参军。 “计教倒也不会啦。” 小整是有的。 就譬如今日,他追着自己跑进了林子里。 林子设了阵法,是她设的。 来到军营里,她也不是成天的无所事是,表面上她一副懒散的样子,实则她在暗中默默的观察。 后山上的林子,她看过,也是一个极易攻打的地方,因为它的另一面就是湖。 只要敌军发现了这一处,他们铁定会派人来攻打。 聂君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派了兵守着。 乐无忧这几日就是趁着没有人留意,她悄悄地跑到了林子,在林子里设了阵法。 一般不懂阵法的人闯进去,想要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聂君玥确定是触动了阵法了。 这些,乐无忧都没有在他们两兄弟的面前捅破。 “如此便好。” 聂大哥是不知道她布阵一事,若是他知道自己设了阵法,聂君玥也是中了自己的阵法。 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无忧,再过些时日,北渊就要攻打我们。” 他盯着乐无忧的脸。 “你还是先离开军营吧。” “聂大哥是想我离开军营?” 乐无忧微微地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聂大哥会如此说。 “嗯,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聂大哥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原本也没有打算在京东呆太长的时间,如果不是听说北渊要攻打索,估计这回她正骑着马在路上了。 “无忧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战场上的杀戮,从来都是残酷的。 他不想让无忧见到太多血腥的东西,所以才希望他离开。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她想听理由,如果理田可以说服她的话,她会离开的。 “战争一旦,这里也不安全了。” “那么说来,聂大哥是担心我的安危。” 乐无忧纠结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嗯,我不想你卷入其中。” 他是那给自己送消息,按理说什么消息他就该离开了,但是这段时间他也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任务有默契的留了下来。 “不需要担心我,我有能力自保。” “无忧,我知道你武功造诣颇深,但是战场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聂大哥请你相信我,我留下来也许可以帮到你呢?” 她所说的就是阵法。 只要用得好,可以抵住千军万马。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他还是希望他能尽早地离开。 “倘若你执意让我离开,我可以,我已经准备了阵法图,只要应用上去,对方应该很难攻打的过来。” 乐无忧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内,取出了阵法图。 “你懂阵法?” 聂君澈惊奇。 没想到无忧居然连阵法都懂。 “我只是学了一个皮毛。” 乐无忧已经摊开了纸。 上头画了阵法的队形和列队。 “这是蛇阵。” 乐无忧指着图纸。 为了简洁明了,她在阵法的类型上都在注释的很清楚。 “嗯。” 聂君澈也是略懂一些阵法的。 但单看无忧给他画的图,就明白,无忧真的连阵法都懂。 “这张是逃之幺幺。” 聂君澈仔细的看着。 无忧都一一的向他解释的。 她讲了许久,也不知道聂君澈听懂了没有。 “聂大哥,你听懂了吗?” “嗯。” “我可以继续吗?” “嗯。” 这些布阵图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聂君玥来到时就见二人头几乎碰到头。 “咳~” 他轻咳了一声,走了进来。 乐无忧和聂君澈二人头都未抬。 他好奇走了过来。 “我明白了,明日我就会让士兵开始按照阵法来练习。” 聂君澈将图纸卷了起来。 “大哥~” “嗯,你用过膳了没?” “没有。” “我和无忧还有些事,你先行回去吧,饭菜就让人给你端过去。” 聂君玥的嘴里像含着一个大鸭蛋。 “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之即瞟了一眼乐无忧。 乐无忧可没有空搭理他,只是低着头,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无忧离开 聂君玥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聂君澈的营帐内。 劈头就问。 “听说你要离开了。” 他听到两名士兵的交谈才知道今天乐无忧要离开军营。 他已经和认识的士兵和军医道了别。 “嗯。” 乐无忧淡淡的应了一声,双目盯着她刚完的书信,搁下了笔。 吹了吹,才慢条斯理的书信折了起来,塞进了信封里。 聂君玥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离开?” 他走到了书案前。 乐无忧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案,她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她已经将床铺都整理妥当了。 一套士兵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她的小床上。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军营里呆了十多天了,在这十多天里,她认识了不少的人。 起初她来到聂君澈只是想给他带来消息,没想到正好让她赶上了二百多名士兵中毒,后来自己便住了下来了。 突然要离开了,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聂君玥又走到了她的身旁。 “你不是一直想我快些离开?” 乐无忧清浅的勾起了唇角。 聂君玥一时语塞。 是呀,乐无忧说的对,他是一直想让他快点离开。 可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听说他要离开了,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他将这归究为他还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没有证据,他也无法跟大哥说。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要离开了,你是不是想查我有没有带走不属于我的东西?” 乐无忧撇了他一眼。 “我没......” 想想也对,他是应该查查他包袱里装了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乐无忧将系好的包袱又打开。 “你看吧。” 她坦坦的指着自己的袱。 “嗯。” 既然他都将包袱打开了,他就好好的看看。 谁知道他会不会真在带着这里的东西。 包袱内只有两套衣裳,再没有别的了。 “怎么样?看完了吗?” 乐无忧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了。” 聂君玥还是不服气的呛了一声。 “不需要。” 他相不相信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好了,我要走了。” 她想趁着聂大哥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离开。 以前好不知道离别还会有伤感的情绪。 印象之中,她的身边一直有叔叔和雨蝶姨,即使后来他们都离开了,她也没有觉得伤感。 “你不等大哥回来?” 聂君玥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听到乐无忧要离开,心里居然有股惆怅的感觉。 这几日自己一直追在他的身后,又明白了,乐无忧在军营里并不是无所事是,他会治病,而且医术还不错。 就连那位老军医对他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了。 他还从士兵的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乐无忧的事情。 “我已经和他打好了招呼了。” 她写了一卦书放在了他的书案上,也算是跟他告别了。 “好吧。” 乐无忧将包袱重新扎好,扛在了肩膀上,有些感触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天,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她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我走了。” 聂君玥差点就开口说出送他的话。 走到军帐门口,一道匆匆而至的脚步声。 “无忧!” 是青云的嗓音。 “听说你要离开了?” 乐无忧看着,点了点头。 “对,我要离开了。” “主子他还不知道。” 青云也没有想到乐无忧会突然说离开。 “要不你先等主子回来吧。” 他有心想挽留。 “不等了,我已经给他留了一封书信。” 她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伤怀。 “真的不等了吗?” 青云看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他不明白为何主子突然让乐无忧离开,不过主子决定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来过问。 “嗯,不等了,我走了。” “我送你吧。” 青云最后也不再挽留了。 聂君玥似乎被人遗忘了一样。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连青云也对乐无忧这般好,聂君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乐无忧太过于偏见了。 他回想起自己在初见乐无忧的情景,他明明就行径可疑,但是大哥却什么都不避讳他。 他也曾和大哥提起过几次,大哥都义正严辞的训斥了他,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想要查出乐无忧的身份。 谁知今天却是得到乐无忧要离开的消失。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该喜还是...... “主子。” 青云送走了乐无忧之后,返回来时发现主子正站在山丘上。 “无忧他离开了?” 聂君澈面无表情。 “嗯,我已经送他离开了。” 好半晌他才道。 “无忧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可能会怨自己。 “没有,他没有说什么。无忧他给主子留了一封信。” 青云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 “嗯。” 聂君澈接过信,并没有展开来阅读。 “回去吧。” 如今战事将即,他不应该将别的心思扰乱自己的心绪。 “是。” 他们走后,城墙上有两条身影收回了目光。 “先生,你看那少年是不是来头不简单?” 宋子宁看着渐行渐远的聂君澈。 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士兵为何值得他亲自跑出来送他。 虽然最终他没有露,但是宋子宁就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听说这名小士兵才进营来十多天,每天都忙前忙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问题就是没有特别,才是其特别的地方。 他试过找人去试探过,发现他的警觉性非常高,根本查不出什么。 直至今日他离开,他的人也没有查出来。 “殿下说的对,在下也觉得此人不简单。” 谋士点了点头。 “我已经派了人,继续跟踪他,相信很快就能查也来了。” 聂君澈竟然随意的放一个人进来,又随意的放一个人出去。 单凭这一点,聂君澈就有玩忽职守的嫌疑。 “殿下是想因为此事,让事情放大?” “先生,你觉得如何?” 宋子宁不置可否。 他是很想将聂君澈的位置给夺过来。 “不妨一试。” “嗯。” 宋子宁大悦。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两人相识 月光淡淡地,穿过了树梢,笼罩着一层淡淡地微过。 小溪潺潺的流水声,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哗啦啦的水声突然戛然而止。 “是谁?!”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然而除了男子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传来。 男子从水中飞身,以极快的速度套上了放置在岸边上的衣衫套。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绝对错不了,有人。 他不管身上还带了水珠,拎起了靴子套在了脚上。 “出来,我数到三声。” 他之所以说数到三声,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确实,那人的具体位置,只是想以此让那人自乱阵脚。 “这......” 一道气息微弱的声音传进了完颜拓宇的耳中。 白日走了一整天,感觉全身被尘包裹,极不舒服,行经此处,他们又扎营在附近,他才来到这条小溪里。 冰冷的溪水并没让他望而怯步,相反的他还感觉到很享受。 他不怕寒,他以前洗过比这还要冰的水,照样的眉头都不眨一下。 “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那道声音就在他的后右方的位置,不过他并不想冒险。 “我......受......” 声音中断断续续的,若不是完颜拓宇有极好的听力,恐怕他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出来。” 他没有那么好的耐性陪他玩,脚上的石子一踢,直往那人的方向射了过去。 只听到石子似乎砸中了什么。 很快的,他就听到了一声闷哼的声音。 完颜拓宇冷冷的一笑。 他在踢石子的时候还暗暗地运了力道,估计那人伤得不轻。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别......” 完颜拓宇听到了草被拨动的声音。 他们的距离有想远,完颜拓宇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哦.....” 呼啦啦的有重物滚落的声音。 完颜拓宇眯着眼。 看到那道泛着淡淡白色的“东西”从上滚了下来。 是方才那人。 他提着剑飞了过去,他还是很谨慎,没有靠得太近。 “他”滚到了溪边,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哪儿了。 完颜拓宇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等了好半天都没有见那人有所反应,他的脚接二连三的将脚边的石子踢了过去。 还是没有反应。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飞过去看看究竟。 “你是谁?” 他站在一丈的位置开口。 “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的嗓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用剑将躺在地上之人将身边翻了过来。 微弱的光线中,他看清了他的轮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完颜拓宇还是动摇了。 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当他的手触碰到他的身子里,发现他的身子骨很瘦。 完颜拓宇暗暗的吃了一惊。 乐无忧第一次装病。 她出了西北大营后,就盲目的骑马走了一段路,后来才决定来这里的。 她不想让对看看出破绽,是以方才他踢过来的石子全数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好痛。 痛得她想掉眼泪了。 可现在她得装虚弱。 完颜拓宇没有考虑多久,弯下了身子。 乐无忧屏住了呼吸,她是睁着双眼的,但是能够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 他的手拉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麻。 他居然点了自己的穴道。 乐无忧还是第一次如此的让人靠近自己,不过为了逼真,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在她的思绪翻飞时,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他扛在了肩头上。 他相信自己了? 不多时,她的耳朵掠过了呼啸而过的风。 被人扛着的感觉得真的很不好。 乐无忧感觉自己的胃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他施展的轻功很平衡,但是还是很难受,想吐。 “将军。” 她感觉到他落地声音。 不知道他带自己是到哪里。 “去请大夫过来。” 咦? 他这是为自己请大夫?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所计划的,事情发展的似乎出乎意料的顺利。 “来人。” 完颜拓宇一脚踢开了帐帘,大步的走进了帐。 乐无忧顿时感觉到帐内的暖意。 “将军。” “去打一盆热水进来。” 完颜拓宇吩咐道。 “是,将军。” 完颜拓宇将身上的乐无忧放在了床铺上,就将火光,他仔细的打量着乐无忧,还是那张长相俊逸的脸庞,只是额头上肿起了两个大包。 他不禁抬手去轻触了一下,马上又缩了回来。 这两处因为是他用石子打中的。 他不和道是他,若是知道他可能不会用石子打他。 一切都晚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骂,可惜也只能在心里暗骂而已。 因为她是一直紧闭着双目,所有的感官都显得格外的敏感。 她感觉得自己额头一阵冰凉,痛疼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他应该是给自己擦了药。 这倒是让她意外。 她以为他将自己带回来之后会置之不理,直到她醒过来。 “将军,热水来了。” 小兵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端过来,还有给我拿一条干净的布巾过来。” “是的,将军。” 少顷小兵去而又返,递了一条干净的布巾给完颜拓宇。 “去催一下大夫,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完颜拓宇拧了拧眉,表情有些不悦。 小兵身子一抖。 “是的,我马上去催。” 他虽然好奇被将军带回的人,但他也不敢瞄一眼,生怕被将军责罚。 乐无忧听到了拧巾毛的声音,接着她感觉到暖热的布巾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原来他是在自己给擦脸。 乐无忧诧异。 不是说北渊的完颜拓宇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遇到了同一个人? 她记得自己在画册上分明看到的就是他,应该不会有错才是。 “报!将军,大夫已到。” “让他给我滚进来。” 完颜拓宇将手中的布巾丢到水盆中。 “参见将军,老身该死,来晚了。”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进了乐无忧的耳中。 “你也知道该死,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准备救人 大夫不敢迟疑,马上的连声应道。 他是在床上被士兵给挖起来的,衣衫都没有来得急收拾妥当,人就被揪了过来。 “是,是,老身马上过来。” 乐无忧听着声音和对方的脚步声,她猜测大夫的年纪应该有五六十岁上下。 “快给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拓宇不若平日里的冷静,他显得十分急燥,明显有些不耐烦,长臂一伸直接将大夫拎了过来。 “快点帮他把把脉。” “是,老身马上替他号脉。” 大夫有些暗叹,自己的这身老骨头,被他一提,骨头都卡卡作响。 他不敢吭声,站在床前。 “坐吧。” 完颜拓宇悄无声息的将椅子搬了过来,手一压将大夫按坐在了椅子上。 大夫吓了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见将军竟是如此的重视一个人。 他动作不敢稍停,执起了乐无忧的手,将它翻了过来,手指放在他的脉博上。 静待了半晌。 大夫的神色有些怪异起来。 手指又重新的搭在了乐无忧的脉博上。 怎么会? 他盯着乐无忧的脸。 有些不敢相信。 又再一次将手指按了上去。 完颜拓宇看着他号了几次脉,也觉得奇怪。 等了又等,却看大夫的神色有些怔愣。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夫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自己也是略微懂一些医理和医术的,方才自己就搭过少年的脉,发现他的脉象紊乱,又觉得他的脉象绵软无力。 大夫摇了摇头。 他行医二十余载,从未遇过如此奇怪的脉象。 他方才已经号了好几次脉,每一次的脉象都有所不同,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完颜拓宇不悦。 大夫才想解释,又给他一阵抢白。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就是要说的。 其中的一个可能就是少年中了奇毒了,也只有这种解释才相对的合理一些。 之所以说合理,事实上,他还真的把握不住少年到底是不是中毒了,但见他的脸色和唇色,显现出来的又是中毒的迹象。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就是。 “他中了毒。” “中的是什么毒?” 完颜拓宇视落落在了乐无忧的唇上。 他的唇色发黑,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这点他也知道。 大夫有些汗颜的道,“老身现在也断定不了。” 完颜拓宇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什么叫断定不了,他是一名大夫,他都看不出来,那还有谁能看。 “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救醒他。” 他不想让他死。 完颜拓宇抿紧着双唇。 这些的情绪第一次闪进他的心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只不过就是数面之缘,见过几面而已,然而他的内心却告诉他,他不想见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扛着他回来,他想了一路。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觉得他甚是机灵有趣,到后来的几次相遇,他们都没正式的交流过,但他就是记住了他。 大夫急得满头大汗。 这,他是真的看不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 完颜拓宇眼睛一厉,瞪着大夫,大夫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哆嗦,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将军要让他如何救。 他若是有方子救少年,他也不用愣在这里了。 “将军,老身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他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欺瞒得了完颜拓宇。 完颜拓宇的俊颜瞬间拉了下来。 “你治不了,那要你有何用?” 大夫双膝一软,扑嗵的一声跪了下来。 “将军饶命呀。” 听将军的语气是想治他的罪。 他跟着军队做一名军医多年,许多的病症都见过,可唯独这名少年的症状,他真的没有办法断定。 “来人——” 完颜拓宇对着帐外的士兵喊了一声。 “将军~” “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他毫不留情的说道。 大夫听到他的话,怔怔地跌坐在地上。 将军居然要杀他。 “将军,请饶命!” 他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朝着完颜拓宇磕头。 “饶命呀,将军。” 完颜拓宇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给给我拖出去。” 他喝了一声。 “是,将军。” 两名士兵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他。 “饶命呀,将军——” 大夫已经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此时的他都忘了挣扎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呀。 “将军——” 还在装昏迷的乐无忧很自责,她也没有料到这名男子居然一点会因为她,而下令去下杀人。 她在犹豫着,不再继续装了。 正要装作悠悠转醒时,大夫急忙喊道。 “将军,我有办法医治——” “你们先放开他。” 完颜拓宇对着两名士兵示意。 大夫整个人都腿软了,没有了士兵的支撑,他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你真的可以治他?” 完颜拓宇的声音中带着质疑。 显然他不是完成相信他的。 “是的,我有办法.....” 不管有没有疗效,他总得一试,不然他一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过来。” “是,将军。” 大夫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说,你是用何种方法救他。” “放......放血。” 乐无忧内心在哀嚎。 刚才她还同情大夫,觉得自己害了他。 现下自己又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想法了。 “放血?” “是的,将军,就是放血。” 大夫很坚定的点头。 完颜拓宇只是沉吟了片刻。 “好,就依你的意思放血。” 这回换成乐无忧想尖叫了。 为了接近完颜拓宇,她才想出让自己服下毒药,造成自己中毒的假像。 现下可好,这名大夫简直是挖了坑将自己往下推。 “要准备什么,我令人去取。” 完颜拓宇暂且相信大夫的话,若是没有救回少年,他才命人将他拖去砍了也不迟。 “锋利的匕首,还有银针十枚,碗,布。” 大夫列了好几样出来。 “嗯,来人。” 完颜拓宇叫了士兵进来,吩咐士兵去安排。 “还需要什么?” “暂时就只要这些就够了。” “好,你们速速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她的发现 罗娜正好散步经过,就看到好几名士兵,匆匆地跑进将军的帐内。 “公主殿下。” 士兵经过她时行礼,然后又匆匆地离开。 “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娜有些不解。 她手一捞抓住了其中一名士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公主殿下的话,卑职不知,卑职只是按照将军的吩咐送东西过去。” “皇叔让你们送这些东西过去。” 罗娜盯着他们手中的托盘,还有纱布,还有一些布巾之类的。 她有些疑惑皇叔到底要这些东西了干什么。 “那卑职先行离开了。” 他怕自己去晚了,又要受到将军的责罚。 “去吧。” 士兵匆匆地离开了。 “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忍不住好奇,她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完颜拓宇的帐子而去。 “公主殿下。” 桑吉娃急忙的跟上。 “如何了?” 床前的放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准备了很多东西。 “都齐了。” 大夫卷起了衣袖,他手上拿着一柄匕首,在一旁的油灯前寸了一下火,他的另一只手拿着布巾。 他正要准备给乐无忧放血了。 乐无忧听着所有的动静。 他们不会真的要给自己放血吧? 显然答案是肯定的。 大夫已经拿着匕首,正要一刀划破乐无忧的手指时。 “公主殿下,现在将军不方便见您,您请回吧。” 士兵拦住正要向将近营帐内闯的罗娜公主。 “是不是皇叔受伤了?” “不是,将军并没有受伤。” “你让开,让我进去。” 她想进去瞧瞧,皇叔是不是真的受了伤。 “公主殿下,将军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帐内。” “皇叔不让进,我更要进去瞧瞧。” 说完他就直接将士兵推开。 “公主殿下,将军有令,真的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士兵追了上去,但是他并不敢拦住罗娜殿下。 “外面怎么如此的吵闹?” 完颜拓宇不悦地出声。 “皇叔。” “罗娜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我以为你受伤了,我看到士兵都过来,还拿了纱布之类的,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呢。” “我没有事,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完颜拓宇站了起来挡住她的视线。 “这是有谁受伤了吗?” 罗娜隐约地看到床上好像躺了一个人。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应付罗娜。 “可是……好吧,我先回去了。” 罗娜见皇叔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她马上又改了口。 罗娜走出了营帐,她开口问向桑吉娜。 “桑吉娜,你有没有看到床上那个人的长相。” “奴卑并没有看清。” 那这么说来,皇叔的床上确实躺了一个人,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罗娜若有所思,盯着帐篷看了一会,便转身,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离开。 痛! 他们还真的将她的手指给切开放血。 之前她也给聂大哥放过血,那时候他是中了蛇毒。 可是在这次不一样,她所中之毒,并不能用放血的方法将毒都放出来。 嘶~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叫出声来。 都说十指连心,他这一道一道的划下去,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希望他们不会看出端倪吧。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十字手指头划破了。 乐无忧也痛的双手双指都没有知觉了。 “如何了,血都放完了吗?” 完颜拓宇亲眼看见大夫划破了无忧的手指,但却不见黑血流出来。 “是的,血已经放出来了。” 大夫不敢说实话。 他的判断是错的,放血并不能将毒引出来。 可是如果她说了实话,将军马上就要让人耆出去砍头了,只能硬着头皮说谎。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完颜拓宇见躺在床上的乐无忧,还是之前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担心。 “不出两日,他就会清醒过来了。” 两日,姑且相信他吧。 “你将这个给他的伤口洒上。” 他递出一瓶白玉药瓶。 “是的,将军。” 完颜拓宇给出的是极好的金创药。 大夫接过,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了他十根手指的划份位置,并且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包扎好。 “将军,都已经弄好了。” 大夫强迫自己镇定。 “你回去吧,明日一早,你过来。” “是的,将军。” 大夫退了出去。 明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日可以活命。 如果他没有清醒过来,将军照样会砍掉他的脑袋。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大夫走后,完颜拓宇静静的盯着乐无忧的脸庞,出神。 他到底是什么人? 完颜拓宇这才有心思,思索着一些基本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基于何种原因叫他带回来。 总之他现在人已躺在他的床铺上了。 盯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吧。 大夫的话,但有些将信将疑。 不过就是多等两日,他还是可以等的。 现在夜深,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他的床铺让他给占用了。 他想了一下,也没有打算再去找地方休息。 今晚他就将就着,跟他睡同一张床铺吧。 他弯腰,将乐无忧搬到了床的另一侧。 和衣在他的身侧躺下来,并拉上为两人被子盖上。 乐无忧吓了一跳,他怎么就躺在她的身侧了? 现在的她,完全不能有任何的反应。 她只能静静的躺着。 之前被她封住的穴道,她可以自行解开,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子做。 穴道一但解开,就很容易让他给发现了。 不知不觉中,她想了很多,人也困了,加上自己被折腾了一番,但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 没过多久,她就睡了。 有一双眼睛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完颜拓宇没有睡意。 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他,完颜拓宇发现他长得实在太秀气,一点都不像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小小的嘴唇,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可以他的双目是紧闭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惯了他们北渊的姑娘,在看他时,总觉得他是一个非常秀气的男孩。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加以利用 号角的声音响起,外头的士兵已经开始整装待发了。 其实乐无忧早已醒来,只是她还在装,自然就不敢有动静,装了一个睡上,她实在累了。 骗人的事情果真不能常做,像她这样,才不过是一个晚上就觉得浑身神经都紧绷。 昨晚完颜拓宇就躺在她的身旁,她是动都不敢动,维持着同一姿势,一夜都没有睡好。 直到天亮,完颜拓宇醒来,感受到他注视着自己良久。 她有些紧张,以为他发现了自己,可等了许久也没有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后来听到了他起床,接着就有侍卫给他送来了水和早点。 她闻到了香气,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报!” “进来。” 完颜拓宇推开了碗碟,让一旁的侍卫收走。 “将军,所有的士兵已经整装完毕。”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昨晚他们只是临时在此地扎营露宿了一夜,今天继续赶路,如无意外,他们明日的这个时候就能到边关了。 “是。” 进来通报的士兵退了出去。 完颜拓宇起身,对侍卫吩咐道,“去准备一辆马车,赶到帐前来。” “是,将军。” 侍卫马上领命而去。 完颜拓宇走到了床前,静默的盯着乐无忧看了一会,将她连人带着被子抱了起来,动作不算轻柔,也不算粗鲁。 他抱着乐无忧走出帐外的时候,马上也正好来到了帐前。 一旁的侍卫掀开了帘子,完颜拓宇抱着乐无忧跃了马车,将她安顿好之后,他才跳下了马车。 “你们赶着马车,跟在公主的马车后,知道吗?” 他不能让马车跟在自己的身后,那样实在太明显了。 “卑职遵命。” 完颜拓宇跃上了马,走到了聚合地,听着各位将领一一的报数,检阅完毕之后,完颜拓宇一声令下。 “出发。” 军队开始动了起来。 罗娜的马车在前面阵伍的中间,她上马车的时候就发现她们的马车后面多了一辆马车,先前这辆马车是为完颜拓宇安排的,后来他也一直没有坐进马车,马车就赶在了她们的前头。 只是这会这马车怎的又赶在了她们的后头了。 罗娜探头看了一小会,又缩回了脖子。 她什么也看不到,马车的帘子是放下来的。 “公主殿下,你要吃点东西吗?” 桑吉娃看了一眼原封未动的点心。 今天的早点,只有很简单的干粮,罗娜吃惯了山珍海味,看见这些干粮,她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收了吧,我没有味口。” 她挥了挥手。 “是,公主殿下。” 桑吉娃将茶几上的点心全都收进了篮子里。 公主不吃,桑吉娃也不敢吃,只能饿着肚子。 罗娜一脸天真的双手托着腮。 “桑吉娃,你觉得皇叔昨晚带回来了什么人?”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皇叔了,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奴婢也不知。” 公主殿下这可问倒她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时时刻刻都跟随在公主殿下的身旁,她什么也不清楚。 罗娜微微动了动眉头。 自己也清楚,桑吉娃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只不过自己实在太无聊了,想找一些话题来聊聊而已。 “算我没有说吧。” 她摆了摆手。 车厢内一阵的寂静。 “桑吉娜,你拿本书给我吧。” 带着桑吉娜,罗娜才发现不是明智之举。 桑吉娜实在太木讷了,也不懂得找话题与她闲谈。这一路下来,实在也够无聊的,大多的时候她都是靠书籍打发时间。 “是,公主殿下想看什么书籍?” “纳兰诗吧。” “是。” 桑吉娜抽出了书籍递了过去。 “公主殿下。” “嗯。” 另一辆马车上。 “小姐,您在看什么?” 小姚看着聂无瑕趴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十分的入神。 “你们俩过来瞧瞧。” 聂无瑕回头,对着两名丫鬟招手。 小姚和小玉凑了过去。 “小姐,您是让奴婢看什么吗?” “你们看那辆马车。” 聂无瑕手指着他们前面的那辆马车。 “是一辆马车呀。” 小姚和小玉看了过去,发现就是一辆马车,之前她们也看到过。 “我方才见完颜拓宇抱了一个人上去。” 聂无瑕也是正好看向外头的风景发呆,也正巧看见完颜拓宇抱着一个人上了马车,就是她方才所指的前面那一辆马车。 “咦?” 两个丫鬟也一脸的惊奇。 “那是什么人?” 聂无瑕摇头。 她估计那人应该是完颜拓宇重视的人,不然他也犯不着自己亲自将人抱上马车。 之前她不清楚他的身份便罢,如今她知晓了,看法和想法就有所不同了。 “小姐,您说我们有什么机会逃出去。” 辗转的被带到了北渊,如今又要跟着军队前往边关。 聂无瑕的内心是不安心的,以这段时间对完颜拓宇的了解,她觉得完颜拓宇正在计划着一个阴谋,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又如何会搭理她们。 只是很多的事情,聂无瑕还是没有办法串连起来。 都似乎说明着一个不可预知的阴谋。 “你们说,完颜拓宇到底想做什么?” 想了几日都没有想明白。 “小姐,您是不是想多了?” 小玉头脑简单,总觉得一切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她们出门在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也不一定。 “不可能。” 聂无瑕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的内心隐隐的不安。 “小姐,那您说,他到底想对咱们做什么?” 目前为止,完颜拓宇除了将她们关起来,让士兵对她们严家看管之外,似乎也没有对她们做什么。 聂无瑕瞟了她们一眼。 “你们好好的用你们的脑子想想吧。” 她手指点了点两人的脑门。 她是真要气死了,看来指望她们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是不太可能了。 再次看向前面那辆马车,她得想想办法去看看前面那人到底是谁? 让完颜拓宇重视的人,她是不是也可以加以利用一番。 “小姐,您生气了?” 小玉小心翼翼的问。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人还未醒 五万大军又继续往边关挺近。 乐无忧凝视听着车轮轱辘辘的声音。 她知道现在自己躺在了马车内,身上还盖着被子。 乐无忧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车厢的顶,双眸打量着车厢,十分豪华,并且非常宽敞。 难道可以让她躺下。 她在西北军营的时候,已经听北渊派了几百大军前往边境。 如今自己亲眼所见,的确是事实。 乐无忧在前一日就来到了西北大军的附近,她怕会被人发现,所以也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的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想了一个办法。 与之前的计划没有偏差太多,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她想过千种的可能,就是没有想过居然会如此的顺利。 完颜拓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她一点都不清楚,她所听到的都只是片面之词。 而且这些关于完颜拓宇的信息都是出于西北士兵之口。 人言一句,版本纵多。 乐无忧知道大多数都是夸大其词的,什么奇丑无比,什么肌肉横生,什么彪形大汉,这些通通都是西北士兵的想象。 这些都是士兵们自己想出来的,人传人,大家也不知道第一个传出的源头是谁,总之他们口中所传出来的,就是他们认为的。 乐无忧只是照单全收了,也不管谁说的才是正确。 不过记得之前,她就见过完颜拓宇,对他也有一些基本的印象。 完颜拓宇身形高大,这是事实,但是离彪形大汉还是有很远的距离,而且他不丑,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英俊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很难给出中肯的评价。 因为她也不了解他。 当然她潜入北渊大军不是为了了解完颜拓宇这个人,她是想摸清他们的作战计划,聂大哥那边才能有所防犯。 她其实也还没有计划好,只是想先混进敌军,视情况而定。 而她在临走之时也没有知会聂大哥一声。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哪一国的,但是她认识聂大哥在先,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所以很自然的将北渊归类为敌国。 她现在是成功闯入北渊大军,之后她想办法将消息传回到聂大哥那里。 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 有很多事情是乐无忧无法想象,也没有办法理解的。 她记得自己他很小的时候就问过叔叔,人类为什么会有战争? 有战争就会有杀戮,因果循环,结果人类就在自相残杀。 这些道理她都懂,但是他们呢,显然他们的想法跟自己是不一样的,不然又为何要发起战争了。 如果叔叔在就好了,她可以问他,自己该怎么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叔叔没有出谷,她也不可能在后脚也跟着出谷。 生活在谷里,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的事情。 她现在相信叔叔的话了。 谷外的事情纷纷扰扰,要真的辨别对错,还真的是一件难解的事情。 接近正午的时候,军队停下来歇息。 期间,完颜拓宇来过一次,大夫也替她把过一次脉,还是没有给出确切的办法。 其实,乐无忧身上所中之毒,是她自己服用药物所致,他们根本没有解。 在无解的情况下,大夫居然开出划破她的十指放血,乐无忧在心里暗骂他是庸医不下百遍。 但话又说回来,以完颜拓宇动不动就令人将大夫砍头,乐无忧可以理解大夫为何要说谎了。 大夫是为了保命。 直到晚上,乐无忧还是在装昏迷。 她没有打算那么快让自己“清醒”过来,只能一直装昏迷了。 完颜拓宇进入了车厢,大夫也跟着走了进去。 “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完颜拓宇质疑道,他已经开始怀疑大夫是不是为了不被砍头,而乱想出来的法子,其实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的猜测不是不可能。 “他,估计还要多等一两天。” 大夫在心中暗暗的叫苦,昨夜他翻了他压箱底的医书,但是这种奇特地脉象,书中根本没有记载。 所以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去医治他。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开出好几个之方子,并且让士兵煎的药,让他服下。 他一直守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把了脉也没好转。 他知道将军非常重视这个人,可是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他如果说出这句话,将军一定会马上将他拖出去砍了。 如今也只能是瞒着一时是一时。 “你说的可是实话。” 大夫感觉到完颜拓宇的气势逼人。 他不敢与完颜拓宇双目对视。 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完颜拓宇挥手道,“退下去吧。” 车厢内只剩下他和乐无忧。 乐无忧尽量的让自己表现出像睡着的模样。 “报!公主殿下正在马车外。” 罗娜来这里做什么? 完颜拓宇恢复到原来的神色,走了出去。 “皇叔!” “罗娜,你怎么来了?” 罗娜正想偷偷的看看马车内的情况,可惜还是同前一日一样,皇叔是不想让她知道。 “我正好路过,皇叔可有兴致和我一起品茗,我带了宫里的茶叶出来。” 完颜拓宇没有拒绝。 “皇叔,可以去您的帐子可好?” “嗯。” 完颜拓宇了解自己的侄女,她是想来套自己的话。 两人并肩走进了完颜拓宇的帐子里。 “去烧水过来。” 完颜拓宇吩咐。 他们北渊人,其实也不爱泡茶,他们大多时候都喝烈酒。 饮茶是官宦才有的。 桑吉娃在一旁烧水,烫杯子。 “皇叔你闻闻。” 罗娜拿着用茶水烫过的杯子,递了过去。 “好茶。” 完颜拓宇笑道。 茶的文化是从索兰国传过来的,现在也慢慢地有人喝了。 “皇叔可要配一些糕点配茶?” “罗娜想得还真周道。” “让皇叔笑话了。” 罗娜笑着摇头。 她是不敢在皇叔的面前班门弄斧。 “皇叔何时有笑话到你。” 茶水已泡好。 “喝茶吧。” “嗯。” 罗娜轻啜了一口,她在想着用什么样的话题套出皇叔的话。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喂她喝粥 主帐内。 一旁的火光缭绕,映红了天际。 完颜拓宇坐在帐内,他盯着床上的人,微微眯起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除了之前,完颜拓宇找来的大夫之外,他又叫了两名大夫过来,现在这三名大夫就跪在他的跟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个个都成了哑巴了吗?” 他脸上覆上了寒霜,冷冷的撇向他们。 “将军,请饶命。” 其中一名大夫磕响了脑袋。 “你们呢?” 他冷冷的盯着另两名大夫。 “老身也不知。” “你呢?” “将军,请恕罪,我也查不出这位公子的病因。” 完颜拓宇的眼睛变得阴寒如比。 “来人,拖出去,砍了。” 一群庸医。 给了他们两日的时间,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咳~” 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 “你醒了。” 完颜拓宇阴郁的脸庞放松了许多,几个踱步走到了床上,盯着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 “你......” 乐无忧的声音有些吵哑,微闭着眼睛,望着上方的人脸。 她的喉咙是真的有些干了,两日来点水未沾,不干才有鬼。 他们也真是的,起码要给自己喂一些水吧。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于那双关切的眼睛,乐无忧微微的诧异,他好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呢。 这两日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耳朵里听到的信息还真的不少。 完颜拓宇完全没有堤防她,议事,就在帐内。 她躺着的这个地方是用帘子隔住的。 外面的人也看不进来。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完颜拓宇回头,看见那三名大夫还像木头一样跪在那里。 “是,将军。” 三名大夫这才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连忙站了起来。 “你先躺着,让大夫帮你把把脉看。” 转头对乐无忧时,又是另一副语气。 “小公子,请让老夫为你把脉。” 大夫被其他两名暗暗的推了出来。 乐无忧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大夫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被子下的另一只手,微微的一点。 大夫微垂着眼睑,半晌都没有收回手。 “如何了?” 完颜拓宇在一旁问。 大夫在心中整理了一些才答道,“依老身的判断,他除了身边虚弱了一些,没有什么大碍。” 他就是第一个被抓来替乐无忧号脉的那名大夫。 这两日来,他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的脑袋哪天就搬家了。 “你们也替他把把脉。” “是,将军。” 另外的两名大夫,也走至床边。 一个号完脉之后。 “回禀将军,以卑职看,他的病症也是体虚了一些,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了老大夫在身,他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还有你。” 第三个号完脉之后,结果还是一样。 “嗯,你们开些滋补的方法,让人去煎了送过来。” 士兵连忙回道,“是。” 清干净人之后,帐内就只剩下完颜拓宇和乐无忧两人。 “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乐无忧摇了摇头。 她双手撑在身侧,试图想坐起来。 “这......” 她故意诧异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中了毒,大夫只能划开你的手指让毒放出来。” 完颜拓宇坐在了床边。 “哦。” 接着她又道,“是你......救了我?” “嗯,前晚你突然出现,然而就昏倒了。” 完颜拓宇盯着乐无忧的眼睛。 他有一双琉璃似的眼珠子,非常吸引人。 “你饿了吗?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过来。” 他扶着乐无忧,让她靠在了床沿上。 “谢谢。” 乐无忧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 “这里是我的营帐。” 完颜拓宇的目光一直未移开他的脸。 乐无忧被他盯着一脸的不自在,心中暗忖,千万别让自己露出破绽才好。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只是顺手将你带回来而已。” 说是顺手,其实也是特意的。 不可否认,认出是他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 许久都没有人能让他提起兴致了。 “你要是坐不住,就先躺下来吧。” 看着他还是虚弱的模样。 莫名的他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不太舒服的感觉。 “也......好。” 她也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了。 要不要他动不动就下令砍人,她真的不愿意让自己那么早就“醒过来。” 完颜拓宇扶着她让她躺了下来。 “你先躺会,粥好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他的语气有他都不容易察觉的温柔。 不多时粥和一些小菜被端了上来了。 “你们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完颜拓宇挥手将侍卫摒退了下去。 “是,将军。” 他端了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走到了床边。 “醒醒,先喝点粥再睡。” 他将装睡的乐无忧摇醒。 “嗯,谢谢。” 乐无忧倒是意外,他居然亲自端着粥过来。 “我......” 她缓缓的坐了起来。 “我来喂你吧。” 乐无忧伸出的手被他避过。 “我......可以。” 开玩笑,她才不想让他喂自己呢。 “坐好。” 他一脸的不容拒绝。 乐无忧不敢有任何的表现,只能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啊~” 才入口,乐无忧表情有些扭曲。 “怎么了?” 完颜拓宇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伺候过谁,他挖了一匙还很烫的粥,送进了乐无忧的口中。 “烫。” 乐无忧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快吐出来。” 他伸出了手在她的唇边。 “不用。” 她已经将粥吞了下去了。 “抱歉!” 看见乐无忧的眼眶中含着眼泪,完颜拓宇有些自责。 “没......关系。” 乐无忧勉强的扯着嘴角一笑,那笑容有些难看。 “我吹吹才喂你。” 由于是第一次喂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又有些僵硬。 “谢谢。” 乐无忧看着他对着粥认真的吹了起来。 不由得好奇,他真的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睛的大魔头。 “好了,你试试看。” 他又递了一勺过来。 “嗯。” 帐内的火光还在噼叭作响。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解决方法 完颜拓宇将最后的一勺喂完之后,还细心的拿出了帕子为她擦拭了一下嘴巴。 这让候在一旁的两名侍卫看得眼睛都微微的凸起。 他们何时见过他们的将军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等等! 将军他现在对着的可是一名少年。 侍卫二人偷偷的对视了一眼。 将军莫不是有断袖的癖好。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 完了,完了,将军的不为人知的隐私让他们两人知晓了,将军会不会将他们给咔嚓掉。 完颜拓宇问道,“饱了吗?” 他盯着她满足的脸,脸上的神色比之前好多了,他之前的担忧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昨夜将她抱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都以为没有办法将她救回来了。 “嗯,饱了。” 乐无忧点了点头,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只见他似乎也没有留意到,她才放下了手。 刚才他喂得紧,自己吃得也快,一下子喝掉一大碗的粥和小菜,她胃都被撑了起来。 “谢谢。” 饿了两天一夜,她实在有些没力气了。 完颜拓宇心情很好,扯着嘴角微微上扬,让他冷酷的脸庞柔和了不少。 他放下了空碗。 盯着她背靠着床头。 他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 乐无忧也没想在名字上欺骗他,是以报出了自己真实的名字。 完颜拓宇点了点头。 乐无忧其实是有些忐忑,担心他会让她马上离开,这与她之前想好的计划有些出入。 完颜拓宇挥了挥手,让侍卫上前。 “将空碗收走。” “是。” 侍卫马上走来,将托盘收走。 完颜拓宇的视线又重新落到她的脸上。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小,完颜拓宇有些奇怪,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小溪边,而且还是一个大晚上。 他差点就失手杀了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溪边?” 乐无忧心中微微一紧。 他这是开始要审问她了吗?乐无忧垂下眼睑作思索状。 她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第一次骗人的感觉很奇特。 怕他看出端倪,她已经事先将所有他可能问的问题,都在心中默默地想了一遍。 我记得......当时自己迷路了,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出来,后来天色已黑,我一个人又害怕,好像是穿过林子时......被什么给咬了。” 乐无忧抬起了手臂,露出了一截手臂,手臂上有一排小牙印展现在他的面前。 “好像就是咬了我这里,当时特别痛。” 她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是什么咬的?” 完颜拓宇也看见了那一排牙印,有些发紫,他中毒,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 他之前也没有检查过他的身体,是以也不知道他手上的牙印,小小的,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我也不清楚,当时只是觉得一痛,后来就好像有些不醒人事了。” 乐无忧状似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最后摇了摇头。 她手上的这排牙印是她事先设计好的,就是为了让他信服自己。 “你身上的毒应该都解了。” 他的视线看向了他被纱布缠绕的十字手指。 “嗯。“ 乐无忧在心里腹腓。 从小她就被泡在了药草熬在的汁里,一般的毒对她是没有作用的。 不过这自然不能让完颜拓宇知晓。 “现在都没事了。” 完颜拓宇这一句算是安慰她了。 “嗯。” “好了,你应该也困了。” 看着她有些疲累的神情,他没有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 “嗯,你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他站身起,准备离开。 乐无忧急声叫住他的脚步。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完颜拓宇。”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吐出自己的名字。 乐无忧轻轻的念了一下他的名字。 “完.....颜......拓宇......” 他回头。 “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看他喝完粥后,精神还不错,便开口多问了他两句。 “没有了,多谢恩公。” 她浅浅的一笑,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梨窝。 完颜拓宇的眼睛微微的一闪。 自己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他,他似乎有很多的耐心。 这不是他乐见的。 他的脸色突然板了起来。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再次抬步离开。 乐无忧在上他的身后说了一句。 “好,多谢恩公了。” 完颜拓宇出去之后,乐无忧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这两日装睡,她已经躺到腰都有些直了。 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无聊的想数星星。 “将军。” 几位将领来到将军的帐外,完颜拓宇正负手立在的军帐外。 “去林将领的军帐内议事啊。” 将领们虽有些不解,但谁也不敢发问。 今日他们的军队已经驻扎在离边境的三百里外。 此时,士兵正在扎营,升火的升火,大家都十分的忙碌。 “皇叔~” 罗娜去了完颜拓宇的军帐外时,士兵告诉她,所有人都去了林将军的帐内,她又匆匆的赶了过来。 “坐吧。” 他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位置。 “嗯。” 罗娜快步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 “我们继续。” 他将图纸推到大家的面前。 图纸上画的十分详尽,每一处山头都标的十分清楚,河流的位置,距离,长度都在图纸里显示出来。 “将军,对方是料定我们的士兵不通水性,才会退到江边驻守。” 其中一名将领开口。 “你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他们不可能因为一条江,一条河就不攻打了。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将军,我们可以找来船,将所有的船都被铁链串起来,士兵就可以在上面行走了。” 马上就有一名将领咐和了。 “这个办法妙。” “倘若对方用火怎么办?” 完颜拓宇猜测着对方会使用的招术。 聂君澈弃城的动作,他早就知晓了,如今他也是按照自己预定的想法在走。 大江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屏障。 他们也想到了办法去解决。 可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将领都该有清晰的头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傲慢无礼 西北军是找他们,一个月前就已经驻扎在对岸。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将整个江面都已经扩大,并且设置了许多的关卡和陷阱。 北渊虽然人强马壮,但是他们并不同水性,即使是同血性,在这寒冬之下,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泅水到对岸。 在地势上而已,他们已经占了劣势。 这几日所有的将领都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不过来来回回还是那么几个策略,到如今都还没有拍板定案。 几位将领围着一张大方桌,为首的是完颜拓宇。 今夜他们就要讨论出一个作战的方案。 其实一路上他们也讨论的不少,但是如今已经来到了边境,但是具体的作战方案还没有商量好。 因为上一次完颜拓宇率领的士兵,攻下了两座城池,然而这一次西北大军却退守在他们他们都始料不及的地方。 北渊干旱缺水,水源不足,大多数的北渊人都不习水性。 这一次大家也是为了讨论,如何渡江而发出的热烈讨论。 不过在讨论了几天之后得出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将领们都已经有些着急上火了。 如今,大部队都已经驻扎在大江的附近。 平时这些将领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讨论起,就像是一个菜市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相当热烈。 有人认为,在船上连上铁链子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对方也不是傻子,等着他们顺利登岸。 再者对方若是采用火攻,登上船的士兵势必就会变得十分被动了,船体本身就是木头做的,易燃。 另外对方肯定也会用到箭。 火攻再加上箭,他们别说登上岸,可以他们还在船上就被射杀了。 “不然,你们说还有什么好办法。” 其中车骑将军也火了,他提出了几个建议都被其他的将领给驳回。 “船上接连链子是可行的,只是我们得多一些策略。” “不然,你说,还要用什么策略?” 北渊男子天生就彪悍,说起说话也各不相让。 才不过起了一个头,大有一番干架的架势。 “两位将军请稍安勿躁,大家都是想办法,我们一起好好的商良。” 完颜拓宇坐在主位上,不发一言,任由他们争吵。 “将军不是已经做出了无坚不摧的盾了吗?只有我们这用它要挡箭,就算对方有再多的箭也没有用。” 罗娜一直沉默着,她的眼睛盯着案上的图纸。 “这个位置是山?” 她低声的问完颜拓宇。 “嗯。” 罗娜认真的看着图纸。 这几日她跟着看图纸,一些地形,她还是能够熟记在心中。 回到帐中她一遍遍的推练。 她自己也想了几个办法来。 她指着对方的那两处山头,是位置极佳的地理位置。 只要他们想办法夺下这两座山头,他们就更有优势。 “皇叔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先占领了这两座山,再来个双面夹击?” “我也想过了,但是行不通,对方早就占据了那两座山头了。” 罗娜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有办法。” 所有的将领都停下了讨论,看向着她。 罗娜被他们看得有些紧张。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皇叔。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对大家说说。” 完颜拓宇鼓励的说道。 罗娜清了清嗓子。 “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个人看法,嗯……你们看可不可行?” 在众多的将领面前,他是否有些班门弄斧的感觉。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带了一支队伍过来。”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扫视着在座所有的将领。 见他们并没有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才稍稍的放下了心,要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占据了这两个山头,我们就有很大的优势。”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说有办法攻下这两座山头?” 其中一名将领已经按捺不住发问。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可以尝试。” 紧接着有人发问。 “公主殿下是想如何尝试呢?” “就方才就提到的女子军。” “女子军?” 她一再地提到女子军,有些将领已经在心里暗暗地嘲笑。 女子军只训练的一年,又如何能够跟他们常年征战的士兵相提并论。 “是的。” 罗娜站了起来,她拿起一根树枝。 指了一个位置。 “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让几十名的女子军先到这座山头。” 听着轻松的语气,大家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表情已经让罗娜明白,他们并不相信自己。 无妨。 她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她这一次来不单单只是观战,她也想让她的女子心有所磨炼。 她自己正在培养着自己的实力和军队。 虽然现在没有储位相争,可是难保日后也没有。 曾经有一位只有智慧的先生教过她,要让自己的羽翼丰满,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时日来机来临之时,她才有充分的准备去迎接她想要的权利。 十六岁的她已经开始野心勃勃了。 不管她母后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日后坐上可汗的位置,一定是她。 并不是她有信心,可是现在她有那种欲望。 登顶可汗,成为他们北渊第一位女帝。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想法。 努力去,争取她想要的。 女子军只是第一步。 所以这次带过来她一定要让女子军立功,建立军威。 “公主殿下,您莫不是开玩笑。” 红旗首领,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多少含有一些嘲笑的意思。 “怎么莫首领是不相信我了?” 罗娜抬眸直直的望向他。 “公主殿下这你可错怪末将了。” 他的语气还是一样,傲慢无礼。 在四旗当中,他们是最有实力的一旗。 即使是大汗也要忌惮他们的三分。 罗娜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牙才长齐的小姑娘而已。 又何足为惧。 “你不单只不相信我,还污蔑我的女子军。” 罗娜板起的脸。 那气势在众多将领的面前,还真的有些大汗的风范。 莫将领言不由衷的道,“末将不敢。” “好了,罗娜,继续说下去吧。” 这时完颜拓宇才开口。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罗娜心思 接收到皇叔鼓励的眼神,罗娜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办法飞到对面的山头。” 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愣,随即大家投去感兴趣的眼睛。 “罗娜公主,说的可是真的?” “到底是什么办法可以飞过去?” 飞过一条江,再飞到对面的山头,即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是没有办法做得到的。 罗娜公主却说自己有办法办得到。 “公主殿下快说吧。” 罗娜自信满满的一笑。 “自然是真的。” “罗娜公主,是什么办法让我们过去?” 罗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今晚大家拭目以待吧。” “罗娜公主不打算先告诉我们?” 罗娜摇了摇头。 入夜时分,江边站了几十人。 “公主殿下到底跟我们卖什么关子?” 半夜三更让他们都到江边聚集。 又不说明缘由。 他们这些将领觉得他简直像是胡闹,要不是大将军有力,估计也没有,几人愿意跑到这江边来吹风。 “快了,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 罗娜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罗娜公主,您让尔等都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法子,现在还不能跟我们说吗?” 已经有些将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各位降临,请稍安勿躁,很快大家就会看到了。” 她的视线看向另外一旁。 “你们看那边。”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 “什么?” “在天空中飞行的,那是什么?” “大鸟?” 大家忍不住疑惑。 “你们在仔细看看。” 罗娜唇角含笑。 她之所以选这个时辰让他们都出来,就是因为这个时辰的风向偏北。 正好就可以借助风向飞过这条江,落在对面的山顶上。 “是人,居然是人!” 原来那十几条黑影,是人,而且还长了翅膀,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样,相信我的话了吧?” 罗娜的身影,站在他们的身旁显得特别的娇小,但是她的气势却是不容忽略的。 “很快的,你们就会见到他们落在山上给出的信号。” 她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从山顶上上飞出的烟火。 “所以我们可以按照这种方法让他们飞过去。 大家想到了这个可能之后,无不兴奋起来。 这只是罗娜的牛刀小试。 她想到这个办法,其实女子军在训练的时候也会用到,从山头上飞下来,锻炼他们的意志以及平衡力。 所以这是他们的必杀技,当时只是为了训练,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 “我会让她们先过来,到时候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我们都可以配合。” 她说得相当的婉转而谦虚。 他们对他的态度和看法,都变得有所不同。 半个时辰之后,飞去对面山头的那十几名女子军顺利地飞了回来。 “参见公主殿下。” 十几名穿着夜行服的女子军,一字排开,跪在罗娜的面前。 “你们这回做得不错。” “多谢公主殿下的夸奖。”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公主殿下。” 所有的将领都回去了。 只剩下完颜拓宇和罗娜二人。 “皇叔,你觉得这一次女子军的表现如何?” “不错。” 他极少表扬人,但是这一次罗娜带领的女子写表现得确实不错,他也第一次看到女子军的实力。 “不过以后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太显山露水。 他由衷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罗娜还不懂。 太早的显示自己的想法,反而对她不利。 “皇叔您不赞成我的做法吗?” 她脸上的笑容将了下来,她以为他理解她的。 没想到皇叔居然是这样子看待自己的。 “皇叔不是不支持你,也不是反对你的做法,只是你太早的暴露你的实力对你没有好处。” 他还是那句话。 就不知道她能否接受自己的建议。 “好吧,我知道了。” 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听皇叔的,但是唯独这一次,她坚持自己的做法和看法。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皇叔你也早点休息吧。” 慢慢地走回去之后,罗娜没有睡意。 “公主殿下,您怎么还不休息?” 桑吉娃已经为她更衣,但是却见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桑吉娃,你觉得皇叔对我怎么样?” 桑吉娃有些差异,她不明白公主的用意是什么? 但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不宜随意的评论。 “怎么连你也不敢跟我说实话了吗?” 罗娜看着她有些惶恐的身上,心里有些烦躁。 “公主殿下,奴婢不敢妄加断言。”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她一直都没有自己的朋友,有些心事自己藏着,没有告诉任何人,有时候时间一久,她也觉得自己活得很累。 有些心事,她也不愿意暴露给任何人知道,其实是他最信任的皇叔。 那今日皇叔跟她说的一番话,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皇叔对大汗的位置也有想法。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经过了今日之后,她不得不想怀疑皇叔的想法。 平心而论皇叔的能力不比父汗差。 而且,他现在统领三军,有兵权。 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也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父汗对皇叔一直都是非常信任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她竟然怀疑皇叔了呢? “奴婢,不敢。” 桑吉娃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行了,你起来吧,我也困了,你去休息吧。” “是,公主殿下。” 桑吉娃服侍着罗娜躺了下来。 “公主殿下,奴婢告退了。” 桑吉娃的床就在罗娜的外间,为了方便服侍罗娜,她并不敢熟睡。 今日公主殿下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她以前从来不问这些问题的。 如何这些问题她也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就当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吧。 她呆在罗娜身边五年之久,但是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罗娜的心思,公主殿下也不会跟他分享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今天的事情,她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听过。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鸠占鹊巢 夜已深,完颜拓宇踱步回到了帐前。 “戈里泰,你去休息吧。” 他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属下,送主子到帐内。” “不必。” “是。” 戈里泰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再迈前。 “属下告退。” 完颜拓宇站在帐前,他顿住了脚步,双目盯着眼前的帘子,随后又侧首问向一旁的守卫。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乐无忧。 “他”说他的名字叫乐无忧。 一天了,他有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回来。 他并不是忙得没有空回来,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清楚。 完颜拓宇还是忍不住关心。 “他用过晚膳了吗?” “用过了。” 守卫恭敬的回道,“回禀将军,他已经用过了。” “大夫来过了吗?” “来过了,给他开了一些药,也喂那位公子喝下了。” “嗯。” 完颜拓宇颔首。 一旁的侍卫马上撩开了帘子,完颜拓宇大步的迈了进去,帘子才放下。 侍卫接过他脱下的大麾。 “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他一向不喜有人在一旁侍候,摒退了侍卫之后,他双眸盯着床上隆起的被子。 完颜拓宇走了过去。 乐无忧在他回到帐外询问她的事情时,她就听就了他的声音。 她还以为今晚他到另外的帐子去休息了,没想到都已经那么晚上了,他才回来。 白天都不见他的人影,他似乎很忙。 他们都计划要攻打索兰国了,自然是忙的。 乐无忧如是想着。 她感觉到床榻下陷,乐无忧努力让自己假装沉睡,维持着姿势未动。 他又要跟自己睡一块? 这样不好吧。 乐无忧心里老大的不乐意。 可是以现在的形势而言,她也没有办法表达出来,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他就不会到别处去休息。 他不是一名大将军吗?怎么还来跟自己挤一张床。 “你还没睡。” 完颜拓宇盯着她僵硬的后背。 被他发现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骂自己。 乐无忧还是装睡,一动不动地躺在床,她感觉他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她的身上,就浑身的不自在。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完颜拓宇这是盯着他的后背。 深邃的模式中有着难解的思绪。 他不清楚自己以何种的心态对待他。 今日他特地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但是自己的心里还是牵挂着他。 换做是以前从来都未曾有点。 而且他还是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少年而已。 把越来越被自己的心思给搞糊涂了。 起初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个有意思的少年而已。 可是再次见到他之后,他竟然有种相留下他的冲动。 他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下了蛊。 霍的,他站了起来。 乐无忧在心中暗暗地一惊。 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要对着自己发火了? 乐无忧默默地收紧了自己的双手。 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往一旁走去。 拉开了一椅子,坐了下来。 难道他刚刚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并不是发现他并没有熟睡。 她听到纸张的声音,还有研墨的声音,他这么晚还在奋笔疾书。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早上起床的声音,接着出去。 已经连着两日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她心里有些着急,他这样子躺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是计划在这里打探消息的,结果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毫无所获,更苦了自己。 那几个庸医,实在是给她乱下药。 幸亏那些药都吃不死人,可已经连着喝了两日,他的舌苔台都已经快苦到麻木了。 她真的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想整自己。 她不敢随意的起床,怕被人发现他只是装病。 “公主殿下,请留步。”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怎么连我也拦?” 罗娜端起了公主的架子。 “公主殿下,将军有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帐篷。” “睁大你们的狗眼,她是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地方是公主不能去的吗?” 桑吉娃也是第一次装腔作势。 “公主殿下请不要为难卑职。” “滚开,狗奴才。” 塞多布娃上前,一掌朝着两位侍卫扫了过去,两人避挡不及,皆被她的掌风扫中,撞到了帐篷上。 “公主殿下请进。“ 塞多布娃掀开了帘子,让罗娜走进去。 “公主殿下,真的不能进去,将军有令......“ 侍卫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班雅达一人一脚给踢开。 桑吉娃跟在罗娜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公主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将军不在帐内,她都硬是要闯进去。 难道她就不怕王爷怪罪? 不待她细思,就见公主殿下已经走进去了,她紧跟了上去。 “你们......” 待卫看他们这架势,想来是没有办法拦得住了。 “你们最好给我闭嘴。” 班雅达就立在他们的面前。 侍卫挣扎着站了起来。 班雅达守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没有办法去通知将军。 里面还有那位少年在,将军让他们好生守着,可这会儿也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帐前,而且气势逼人。 罗娜已经走进了帐内,她一杏目环视了下帐内。 她想要找的人在...... 罗娜打从皇叔又将一人带回之后,罗娜就一直想要找机会过来看看。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对方是男子。 也不对,应该说是一名少年,听说模样看起来很小,长相很俊俏不凡。 这些就是罗娜让人打听到的唯一的消失。 今日她就趁着皇叔去阅兵时,她偷偷的溜了过来。 “公主殿下,人在床上。” 塞多布娃已经发现了床上有人。 “过去看看。” 越过了屏风,她走到了床前。 对方似乎还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叫醒他。” 罗娜开口吩咐。 “是。“ 塞多布娃人已来到了床边。 她动作称不上温柔,直接手找在乐无忧的腋下,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乐无忧惊奇于对方的武功,竟然也不弱。 “你是?” 乐无忧眨了眨眼。 “罗娜。” 罗娜还不打算马上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进来是?” 自己该不会是鸠占鹊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攻打计划 乐无忧在心中老大不痛快,任谁被这样粗鲁的提起来都不会痛快的。 然而她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平静无波,甚至还有些天真和茫然的模样。 眼前这位长相浓眉大眼,五官深邃的姑娘是一位公主。 乐无忧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听到他们与门外两名侍卫的交谈。 就是不知他们硬要闯进来是有何用意? 完颜拓宇的命令,她都敢不听,看来她上硬闯进来的目的非常强烈了。 以她们刚才的气势,绝非是好事。 她还是小心地应对才成。 罗娜上下打量着乐无忧,就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最后双眸落在了乐无忧俊美无俦的脸庞。 “听说你中毒了。” 罗娜换成了一张笑脸。 他果真是长得一张出尘脱俗的脸。 连她都有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了。 原来这世间竟有如此俊逸的男子。 乐无忧坐在床榻上,浅浅的回以一笑。 “嗯,好像是。” 乐无忧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她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罗娜接着问道,“你是哪儿的人?” 见她的长相不似他们北渊的高鼻梁,深邃的眼睛,罗娜可以断定他并不是他们北渊人。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回道,“我也说不上是哪里人?” “嗯?怎么说?” “我从小在深山里长大,没有地域之分。” 乐无忧打算用一半真半假的话去回,反而破绽比较少。 “深山呀?” 罗娜打量着,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从未见过的气质,她还是第一次见。 “嗯。” 乐无忧点头。 随即又问道,“请问你今天来是想找我的恩人?” “恩人?” 罗娜微微一怔,想起他被皇叔带回来,那应该就是将皇叔看成是自己的恩人了。 她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专程过来看看你的。” 她也不避讳实话实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无忧。 乐无忧表现的有些诧异。 “不知你找我是什么事?” 完颜拓宇是大将军,眼前这位是公主,他们两人到底何种关系? 刚才她还觉得他们二人有可能是未婚夫妻。 然她方才发现这些公主的长相与完颜拓宇有五六分的相似。 而且眼前的她显得很年轻,和完颜拓宇站在一起,好像还差了一个辈份的感觉,又不太像是未婚夫妻。 难道他们俩是亲人? 还真的有些奇怪,军中不是不能携带女眷的吗? 那公主又算是何种姿态出现在军营里。 “你很早就认识了……将军?” 罗娜递了个眼神桑吉娃。 桑吉娃马非会意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罗娜坐了上去。 如此一来,两人正好就是平视的了。 “我之前并不认识将军。” 罗娜听到他的话之后,眼神微微地闪动。 不认识,看他稚气的脸庞也不像在撒谎。 “哦,是吗?” 那就有些奇怪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叔对谁如此上心,而且听说差点还将几名大夫给砍头了。 她先前还以为皇叔与他早就相识,才会在大夫们都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而动怒,甚至说出砍头。 难道是她自己想错了? 她之前就在想,依照皇叔的薄凉的性子,皇叔不可能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照顾。 “你们之前真的不认识。” 罗娜还是不太相信,又再度问道。 “嗯,不认识。” “这样啊,皇……我看将军对你十分的照顾,所以就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她有种感觉,她好像在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关系的,在军营里也算说的上话。” “多谢姑娘的美意。” 通常这种突然对自己示好的行动,乐无忧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就是对自己不错。 她没有那么天真,尽管她才踏出江湖没多久,可防人之时,她还是有的。 “无忧小兄弟太客气了,你既然是将军的客人,那便也是我的客人。” 客人? 她何时变成了客人?完颜拓宇只是顺手将自己带回来而已。 说成是客人,那还真的言过其实了。 “相信日后,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乐无忧只是用微笑带过。 “你现在身子如何了?” 罗娜在心中打着小算盘。 “还好,已经恢复了一些了。” “那就好,桑吉娃,我们回去的时候,你再送一条百年人参过来,让无忧好好补补。” “是,公主殿下。” 桑吉娃应道。 “这万万使不得,我不能收。” 她越是如此,乐无忧越觉得她的心思重。 “没关系的,我觉向我们彼此一见如顾。” “嗯。” 乐无忧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附和了一声。 “我们初次相见,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这个镯子,就当是我们的见面礼吧。” 罗娜将手上的镯子撸了下来。 “不,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乐无忧推拒。 她以为她气势凶凶的进来,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事态好像不是沿着这个方向发展。 “我真的不可以收。” 一来二往,罗娜的脸色都有些微变。 乐无忧还是坚持着不愿收下。 帐篷外一道声音中断了二人的你推我拒。 完颜拓宇走到了帐前,冷眼的看着两名被制服的侍卫。 “你们怎么都站在外头?” “将军,公主......” 班雅达上前对着完颜拓宇行礼。 完颜拓宇盯着他,眼神微冷。 “班雅达,你怎么在这?” 他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帐篷。 “属下是......” 完颜拓宇不等他的话说完,问道,“罗娜她在里面?” “是。” 他是没有办法瞒得了王爷的。 完颜拓宇眼神微眯。 冰冷的语气说道,”滚开!” 班雅达往一旁侧过身。 “皇叔,您终于回来了。” 罗娜迎了上去。 “我带了一些水果过来,让你尝尝,不知道您不在帐内。” 她抢先把话都说了。 她递了一个眼色给桑吉娃。 桑吉娃马上将水果提了过来。 “皇叔,您看,都是新鲜的水果,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罗娜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水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皇叔,您闻闻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可以留下 完颜拓宇头偏向一旁,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水果放下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知道罗娜的鬼主意多,这次强硬到他的帐内,想必是来看乐无忧的。 “好,桑吉娃你将水果放在案上吧。” “是,公主殿下。” 桑吉娃提了篮子放在了桌案上之后,又站在了罗娜的身后。 “罗娜就不打扰皇叔休息了。” 罗娜行了礼之后,她转身便走了。 完颜拓宇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他原想先让乐无忧呆在自己的帐内一些时日,现在看来还不成了。 “罗娜她有没有为难你?” 他转身瞅着乐无忧还有些略显苍白的脸。 “没有。” 她摇了摇头。 “要不要吃些水果?” “不用了。“ 两人共处一室几日,完颜拓宇与乐无忧很少交谈,大多时间他都是在一旁书写,要不就是到深夜才回来。 乐无忧还乐得清楚。 总觉得完颜拓宇是一个深不可测之人。 在他的面前,自己要极小心才成,是以,大都时候她都在装睡。 “你身上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嗯。” 乐无忧也早料到自己是呆不久的。 没关系,她都已经混进来了,才想一些办法混进大军里。 士兵有五万多人,肯定没有人认得自己。 “如果你想继续留下来养伤也可以。” 他的语音一顿。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决定了? “你想留下来吗?“ “我.....想。”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乐无忧求之不得。 “那就留下来吧,你想什么时候离开,跟我说一声就好。” 他不强留她,一切都由他自己去决定。 “恩公太感谢你了。” 乐无忧满是感激。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另一间帐篷。” “一切听从恩公的安排。” 只要不是让她离开,随便让她睡哪里都可以。 “嗯,明日会有人来领你去。” “多谢恩公,无忧无以回报。” 她不仅无以回报,接下来还会给他带要不少的状况和麻烦。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地补了一句。 “你休息吧,若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在外头的守卫。” 咦? 今晚他不在这里休息了? 这两三个晚上,她都特别紧张,生怕他与第一个晚上一样与她同床共枕。 但后来,他也只是回来坐到书案前看书,倒是没有再与她同床了。 只要不是与她同床便好。 虽说她也不注重什么名声不名声。 可好歹她也是一个姑娘家,不能太随意了。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 乐无忧终于可以毫无忌惮的跳了起来。 连着几日躺着,自己真的快要废掉了。 拉伸了一下四肢。 她的眼睛瞟向了帐外。 那里有一道屏风隔着。 静静的倾听了一会,没有听到外头有任何的声响。 她动作极轻的移步到书案前。 这几个晚上,她都见完颜拓宇在写东西,就不知,他写了什么。 站在书案前,乐无忧东翻翻,西翻翻,似乎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书信,还有一些兵书之类的。 他这一点倒是和聂大哥有些相似,他们俩人都喜欢阅读兵书,也或许,行军打仗的都喜欢看兵书吧。 翻看了一会,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书信,乐无忧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以这个位置,正好就能一眼看到床。 所以这几个晚上,只要一抬头就看见她了。 想想,乐无忧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幸好,她马上就要去另一个帐篷了。 有些无聊,站了起来。 偷偷的来到帐篷门口,靠在边上,她很快便感觉到了几道气息。 乐无忧顿时眉头深锁。 外头似乎加了好几人。 完颜拓宇是不想自己还是他另有打算。 乐无忧又悄悄的返回到了床边。 现在自己也不能偷溜出去,只再等时机了。 躺在床上,跷起了二郎腿。 晃呀晃的。 出谷之后,她学到了很多的陋习,又是跷腿,又是叼草,若是被雨蝶姨瞧见了,定要唠叨自己。 叔叔和雨蝶姨到底去了哪里? 她虽然一路上没有怎么打探他们的消息,但自己也走过不少的地方,没有一处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他们还真是狠心,撇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若是自己一个还呆在谷里,每天面对的就是山山水水,她想自己没过多久肯定会无聊到大喊大叫。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 刚开始乐无忧还觉得好玩,现在她好像快些见到他们。 今晚她想的特别多。 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记得自己有一次,她趁着雨蝶姨不注意的时候,故意的抓了一把泥沙放进了正在熬粥的锅里。 后来用膳的时候才悲剧了,整锅的粥里都有沙子,入口卡卡的响。 叔叔和雨蝶姨都没有惩罚她,只是让她喝完一整碗的粥。 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放吃的东西里边加料了。 可小小的恶作剧还是时常的上演。 时常将雨蝶姨气得脸部扭曲。 生活中有滋有味的,直到几个月前,才发现了变化。 她总会不经意的发现雨蝶姨似乎有心事,每日总是愁眉苦脸的。 也许是真的出事了,不然以雨蝶姨的个性,不会表露出来。 只是她一向比较粗枝大叶,到自己真的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雨蝶姨竟然留书离开了,也没有交待什么时候回来。 接着的第二日,叔叔也离开了山谷。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叔叔和雨蝶姨不可能突然的离开。 只是他们离开的太急了,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十几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习惯了,突然的分开,让她总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住在熟悉的环境,却缺了他们的气息。 第一天她还可以,到了第二,第三天,她开始无聊了。 对着山大喊,对着小动物在自说自话。 第一次感觉到孤单的滋味。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她就离开了山谷。 算算时日,自己也离开了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以来,她遇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有好的,也有坏的。 她的内心是惊喜的。 人就是很奇怪,没有出来之后,她也没有向往。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水的问题 军营里今日变得十分的热闹和与众不同。 “快点,里面的人好了没有?” 几十名士兵憋着身子,脸上的表情扭曲难看,完全也没了平日的秩序。 “不行了,我快要憋不住了。” 一些士兵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周围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憋不住了......” 一声惨叫,那人似乎真的没有憋住。 臭气熏天,大家开始捂住了鼻子,有些敏感一些的,直接干呕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军队的副尉和百长闻声赶了过来,方才靠近,他们闻到了难闻的气味,不敢再靠过了。 “回副尉的话,我们好像是吃坏了肚子了。” 士兵们答道。 “你们都吃坏了肚子?” 百长看着围在茅坑外的士兵越来越多,个个面如土灰,神色难看。 “是.....” 也不知是谁放了一个响屁出来。 “臭......” 人扎了堆,此时想要避开已经不可能了。 “去查查,今日到底是谁烧的饭菜。” 副尉皱起了眉头。 放眼望去,上百人都吃坏了肚子,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饮食上出问题了。 “走。” “把所有的伙夫都叫来。” 一整个连的士兵都出了问题,场面乱成了一团,溪边,草丛都蹲了不少人在......呃...... “参见都尉,副尉。” 十几名的伙夫,厨子被士兵押到了帐篷内。 “都给我跪下。” 都尉坐在主位上,他拍了一下桌子。 在来的路上,这十几名伙夫,厨子已经有所耳闻了。 一个,二个士兵说是吃坏了肚子还情有可原,可现在是一百多名都出现了问题。 这其中问题就大了。 “你们当中谁是主厨?” 为首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被人在背后推了一下。 “我.....是。” 都尉盯着他,却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把头抬起来。” “是......” 主厨战战兢兢的将头抬了起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争在际,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教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处理,现在外头一片臭气熏天。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日他也是和往常的一样,大部份的菜都是可以存放个四五日的,他们有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储存粮食的地方。 “你不知道!” 都尉十分不满意他的回答。 砰的一声,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 跪在地上的十几名厨子,伙夫同时被惊了一下。 “不是你们在吃食动了手脚,这一百多名的士兵又怎么回事?” “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主厨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不关你们的事,那你告诉我,那一百多名的士兵,你们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你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尉跳了起来。 “报——” 士兵在外面通报。 “进来。” 士兵带了两名大夫过来。 “参见都尉。” “大夫,你们看得怎么样,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都尉绕过桌子,迎了上去。 “确实是吃坏了肚子,我们已经开了一些药,晚点再让士兵们服下。” 大夫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好,好,是不是服了药就没事了?” 他就想尽快将事情掩盖过去,不然上面的怪罪下来,他也扛不住。 “是的,一般来说,服了药,第二日便会没事了。” “太好了,赶紧吩咐下去,给这些士兵都送去药让他们马上服下。” 刚来就如此的不顺。 都尉实在是急得满头大汗。 “大夫那就劳烦你们了。” “应该的。” “送两位大夫回去吧。” 都尉对那名士兵吩咐道。 “是,都尉大人。” 大夫离开之后,都尉又重新坐回到了桌子后,他一双眯眯眼扫视在跪在跟前的十几名伙夫,厨子。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相信方才你们都听到了大夫的话了。” “冤枉呀!” 大家不停的磕头。 事关重大,这事情一旦承认下来,他们要承受的结果就是军规处置。 大家都害怕。 在军中呆久的,都清楚,一旦触到了军规,那将会是何种严重的后果。 二十下鞭刑,脱去了上衣,鞭子是那种牛筋鞭子,泡了水之后,再打在肉上,顿时就皮开肉绽了。 “冤枉?我怎么冤枉你们了?” 都尉冷冷的反问。 结果不就出来了吗? 事情的源头就是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来人呀——” “都尉大人,真是不是我们的问题,请都尉大人派人去调查。” 主厨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一直都是他在管粮食,他清楚的很。 如果真的是他们的问题,那在两三日前,士兵们就会出现像今日这些的症状了,而不是等到今日。 “查,我跟得会派人的去查的,但是你们也别想着推卸责任,今日你们每个人都逃不过,一人二十下鞭刑,已经我给你们最轻的的惩罚了。” 都尉这话已经没有任何商良的余地了。 发现了这种事情,首先伙头军就是第一责任人了。 “不,都尉大人,我相信这真的不是膳食的问题,我们的粮食几日都是一样的,菜也是每日都很新鲜。” 主厨解释道。 “那你告诉我,士兵都吃坏了肚子,你好好的解释,合理的话,我就不惩罚你们了。” “这......” 这教他要如何解释,吃坏肚子也不一定就出在膳食上,也有可能是...... ”都尉大人,他们可能是喝了水的缘故。” “滑天下之大稽。” 都尉冷斥了一声。 “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今日我也喝了水了,怎么就没有问题。” 他手一挥。 “来人,统统拖了去,每人二十下鞭刑。” “饶命呀!” 一时之间,帐篷内哭喊,求饶声一片。 几十名士兵进来将他们全都拖了出去。 “都尉大人,您看,我们还要不要再上报?” 副尉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报?你是不是傻,上面的若是追究下来,你以为我们逃得过吗?” 只要他们喝了药,第二日就没事了,他也可以将事情都掩盖过去。 “是,是,还是都尉英明。” 都尉揉了揉眉心。 “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去处理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场面混乱 翌日 “报——” “报——” 都尉,副尉,百夫长......几人接到通报,老早就赶了过来。 天还未完全透亮,外头就挤了一堆的士兵,有些神色匆匆的往草丛里钻,有些抱着肚子,夹着腿到处乱窜。 场面十分的混乱。 哪里有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都尉见到此情景,他的脸都绿了。 明显的人数比昨日还要上升不少。 他问向一旁的百夫长。 “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了?” 他还想着一觉到天亮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谁不知竟然人数比之前还要多。 “保守估计,可能......” 百里长噎了噎口长。 “多少?” 都尉不耐烦的催了一句。 “四百多人。” 百夫长硬着头皮将数字说了出来。 “什么?四百多人?” 都尉提高了音量,盯着百夫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昨日不是才一两百人吗?” “那个......不少士兵在半夜的时候,也是发生了同样的症状。” 都尉拧起一对八字眉,他的眼神让人见了都不由得生出了畏惧的心理。 百夫长哪里敢与之对视。 他们所到之处,都有不少的士兵匆匆的跑过,不停的有士兵在报人数,今日的情形非但没有改善,似乎还越发的严重。 大部分的士兵的情形就如昨日一样。 整个营里一片陷入了一团混乱。 都尉气乎乎的环视着周围的士兵,个个的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 “大夫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大吼了一声。 “我马上去叫他们过来。” 副尉立即接话道。 不多时,满头大汗的大夫小跑了过来。 “都尉大人。” 他对着都尉行了一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日他们就能好吗?” “回都尉的话,我们已经加大了药的剂量了,可能是昨日的剂量不够大。” 大夫上前解释道。 他们昨日已经帮士兵诊断过,症状就是普通的吃坏肚子,按理说,只有服用止泻的汤药就应该没有问题的。 谁知今日一早,又有几名士兵轮流过来请他们。 他们方才也是一一的重新诊断过,结果还是一样,唯一的理由就是剂量不够。 “既然是剂量不够,那就赶紧的帮他们加大剂量,不管如何,今日一定要将事情解决了。” 事情弄到现在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已经感觉纸包不住火了。 “好,好,我们马上去办。” 两名大夫不敢耽搁,提了药箱往扎堆的士兵而已。 “都尉,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百长低头小声的问。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他们再想瞒下去,上面的若是责罚下来,也有他们好受的。 “还能怎么办?” 都尉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他的话音方落,就见一处马蹄声响,马上越来越近时,都尉的脸上不由得一变。 “是谁将消息传到车骑将军的耳中的?” 都尉十分气恼。 他原就想大事发化小,小事化了。 不想将事情传出去。 本来吃坏肚子也是常有的事情,可问题就是在人数上。 几百人吃坏了肚子,上头的人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够看出问题来。 “属下参见哈雷将军。” 都尉带领着一干人,快步的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昨夜你怎么都没有派人通知我?” 车骑将军将手中的马鞭扔给了一旁的侍卫。 “昨夜属下以为人是普通的吃坏肚子,我也让大夫给他们看过了,也说无碍,第二日就能好。” 车骑将军是听人说了此事,他才得悉。 一问才方知原来不是一两个人,是两三百人。 他知道事态有些严重了。 遂马上让人牵来了马匹过来。 下来马,他才发现事情远远超过了他的想法。 “林都尉!” 营地里到处都有士兵抱肚子急匆匆的冲草丛的情景。 场面即既混乱又滑稽。 “哈雷将军,事情是这样的......” 都尉将早已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果然车骑将军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将士兵们止住泻。” “是,是,一定的。” 都尉只能在一旁附和点头。 幸好车骑将军没有太怪罪自己。 “大夫如此人身不够,我可以让人再去调几名过来。” 四多百名士兵只靠两名大夫那时远远不够的。 “如此甚好。” 车骑将军的权力比自己大,要去调几名军医过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几名厨子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就必须更回的谨慎,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都处于鞭刑二十下了。” “嗯,后面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就要拿你是问了。” 车骑将军很不客气的道,“这一次就饶了你了。” “多谢车骑将军。” 目送着车骑将军离开后,都尉开始派了不少的士兵维持秩序。 直接几个时辰之后,情况都得到了一些好转。 人群中有一人,一双明眸骨碌碌的转,她的唇角勾起了淡淡地浅笑。 她就是乐无忧。 那日完颜拓宇跟她交谈过后。 乐无忧想了一夜。 最终她决定留书离开。 说是离开,其实并没有,她只是想制造出一个她离开的假象。 留在完颜拓宇的身旁故然好。 然而自己一连呆在他的军帐中三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收集到。 也不知道完颜拓宇是不是在防着自己。 即使是,乐无忧还是一样没有办法去扭转这一切。 所以自己才决定找任意一个营里的队伍钻就好了。 “小忧,你在做什么?” 身后有一位年长的士兵叫了一声。 “来了,来了。” 乐无忧扛起一个小箩筐。 “下次你别那么好奇了,这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士兵年长乐无忧几岁,对乐无忧很不错。 刚开始也是他将乐无忧引进来。 乐无忧编了一个十分可怜的身世,顿时就交士兵的恻隐之心给勾了起来。 士兵的名字叫做得水。 余得水。 听说是他的父母给他取的名字是含有寓意的。 如鱼得水,余得水。 “谢谢得水哥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乐无忧脸上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鬼鬼祟祟 “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 乐无忧避无可避,只能从容的转身。 “我是过来蔬菜的。” 乐无忧指了指背在后背的青菜。 “你是新来的。” 守卫长上下打量着乐无忧,觉得他面生的得很。 盯着乐无忧的脸看了许久。 无忧的脸其实是经过处理的,也就是做了一些易容,让自己看起来在普通不过了。 她不想太多人认得自己。 “你是属于谁管的?” 守卫长还是没有那么轻易的让他过去。 最近这两日有点不太平,上面下了命令下来,让他们严格执行。 “是格鲁。” “格鲁?他怎么没在我这儿报备?” 乐无忧憨憨的一笑。 “嗯,我也不太清楚诶,我也才新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罗小忧。” “你不是我们北渊人。” 他就是见他生面孔,而且他的面孔也不是他们北渊人,所以他才会仔细的盘问。 “我娘亲她是别人,爹爹是半个北渊人。” 乐无忧对答如流,她早就已经想了一套完美的回答。 “所以你也算是北渊人。” 守卫长看他的眼神顺眼了许多。 “回去跟格鲁说一声,让他过来报备。” “是的,呃……我不会跟他说的。” “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守卫长对她挥了挥手说让他过去。 “小忧,今天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是有人为难你吗?” 余得水看见乐无忧,见他朝帐篷走来。 “得水哥,嗯也没事,我刚刚已经送完了菜,正要回来时正好遇到守卫长,他问了我一些事情而已。” “守卫长,他问了你什么问题呀?” 余得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他除了问你问题之外,还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只,是让格鲁叔叔去他那里报备一下。” “没有为难你就好,我会跟格鲁大叔说的。” 他倒还真是忘了,每个新人来到军营里都必须到他那里去报备。 “谢谢得水哥。” “走吧,我给你留了饭菜呢。” “谢谢!” 他们的职位只是配菜,在外收进来的菜之后,由他们分配,再配好菜给每个营地送过去。 “这是我给你留的,还热着,你趁热吃吧。” 余得水在大锅里端出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谢谢得水哥。”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对她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肉在下面。” 他在乐无忧的身旁轻声的说道。 “嗯。” 乐无忧端着碗,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膳房内还有另外两名配菜师,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有些不以为意。 “你看他们俩个好条裤子一样。” 余得水之前就一直受他们排挤,如今多了个罗小忧,对他们两个更是疏离。 “不知道俩个傻子,配傻子,绝配。” 乐无忧抬起头来,瞪着那两个出言不逊的男子。 “别理他们。” 余得水碰了碰他的手,他对这些都其实免疫了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什么去吧,其实说白了他们就是嫉妒自己。 “嗯。” 乐无忧点了点头,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自己的内袋,将两粒豌豆捏在手中。 嗖嗖的两下射到了两人的腿上。 两人痛呼出声,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肯定是有人暗算了,还然怎么会突然之间,两人同时腿上疼痛? “是谁?打谁暗算我们。” 两人同时看向了乐无忧他们这边。 “是你们对不对,你们二人暗算我们。” 两名男子,撸起的袖子站了起来,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两个暗算你。” 乐无忧十分淡定的回答。 她刚才的那两下,他们是不可能看得到她出手的。 “这里除了你们,不然还有谁。” 两人才不相信乐无忧的话。 心中早就认定是他们所干的。 “嗯,可能你们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被人暗算了,但是我告诉你,可别将在事情算到我们的头上。” “你不必掩饰了就是你干的。” “你要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 乐无忧打算跟他们纠缠到底。 “小忧,让我来吧。” 虽然他不太喜欢他们,但如果他们还是这么咄咄逼人的话,他也可以奉陪到底。 “余得水,你以为你可以对付得了我们两个吗?” “说不准,你们很快就会有报应的。” 乐无忧噎下一块饭菜后,才开口。 “报应,是太好笑了。” 两人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乐无忧悄悄地从自己的那袋里取出了两粒豌豆,精准地倒在他们的笑穴上。 他们两人不是爱笑吗,今天就让他们笑个够。 “哈哈哈……” “你看他们实在是太滑稽了。” 她朝着余得水挤了挤眼睛。 余得水也不笨,他直接接口。 “嗯。” 你们到外头去吃吧,这里实在太碍眼了,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乐无忧端起了碗往门外走去。 “你们……哈哈哈……” 两人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笑起来没有办法听停。 “哈哈哈……你们不能走。” 乐无忧又头对他们二人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得水不知所以然。 因为他根本不懂得武功。 “小忧,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今天蛮奇怪的。” 余得水拧眉深思。 “他们两个哪天不是奇奇怪怪的,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说的也是,你快点吃吧,吃完之后,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哦,今天不是配菜都已经配完了吗,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她已经扒完一碗饭了。 “今天他们要过来巡查,我们都要做好一些准备。” “哦,明白。” 想一想,她又问道,“这是谁来巡查?” “听说是大将军,大将军就要亲自过来巡查。” 是他。 “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刚可能吃的有点撑了,要不今天……” 她还是能避则避,自己虽然易了容,若是认真看,他也能辨识的出自己。 “吃多了,那你平时不是也吃那么多,今天是怎么了?” “就是……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能缺席 马蹄声由远而近,这一次出兵的阵容比以往的都大,一下子出兵几万,安扎的营地也有十几个之多。 为首而来的是一身铁灰色绒装的完颜拓宇,他的身后紧跟着十几名的将领。 从第一营到第十一营,骑马也要半炷香的时间。 “吁——” 完颜拓宇在营地前勒住了缰绳。 “参见大将军,公主殿下。” 几位将领早已候在了两侧,对完颜拓宇和罗娜行礼。 完颜拓宇一个漂亮的翻身下了马,罗娜也跟着越下了马。 他将手上的缰绳扔给了紧跟在他身后的护卫。 “行了,人都在哪里?” 他收到消息已是第三日了,他们居然欺上瞒下,整整的三日时间里,他竟然没有收到他们传来的半分消息。 这是不可原谅的,完颜拓宇十分恼火。 不管是以何种原因,何种目的,都不可能被原谅。 像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都没有人上报上来,在这一点上,他就该严惩他们。 不过现在他并不急着处罚他们。 待他查明了情况都一一的治他们的罪也不迟。 车骑将军走向前。 昨日他相信了都尉和大夫的话,以为他们有办法可以治好那些腹泻的士兵。 只是没想到今日又有一百多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这事情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许多了,大夫也从两名调至了五名,药调试了几次,一天下来也不见成效。 他见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报。 就在他领人将消息传给完颜拓宇时,他马上就又有驱马过来了。 车骑将军答道,“回禀将军,他们都在被安置在了几个营帐中。” 完颜拓宇盯着他看了一眼。 “现在你就带我过去。” 他的话不庸置疑。 车骑将军在前面领路,士兵被安置的营帐并不是很远,他们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来到安置士兵的营帐前。 完颜拓宇感觉似乎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他回过头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但那种感觉还在。 “主子?” 戈里泰靠了过来。 完颜拓宇只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去查查是不是有可疑的人。” “遵命,主子。” 戈里泰悄悄的退了出来,他往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主子突如其来的吩咐,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才会令他查看。 四周望去,倒是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乐无忧在戈里泰搜查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 看来完颜拓宇的警觉性非常高,她已经离着他们有些距离了。 今日她听到他要来的消失,她早就做了调整。 她所待的只是配菜和送菜的营里,不算是真正的士兵,充其量只是半个士兵而已。 每日晨起送菜,到他们送完菜之后,已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了。 除了送菜的工作之外,他们每日还会捏一些包子出来。 整个工作忙下来,他们也没有清闲的时候。 乐无忧进到这个配菜营里,只是一次偶然。 她在军营中没有编制,她要混进来实在有些困难。 其实也无妨,她只要有一个空缺的位置,方便自己下手就好。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 什么吃坏肚子,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她是给他们下了开阳散,让他们吃到沾有开阳散的士兵都有腹部绞痛,拉肚子的症状。 乐无忧并没有下狠手,只是稍微的让他们腹泻几日,到了严重脱水的时候,他们的腹泻才能停下来。 她也是学到了上次有人在西北的军营里投毒一事,得到了启发。 她就是要将他们弄得天昏地暗,削弱他们的战斗能力。 乐无忧在西北军营里呆过一段时日,说实在的,北渊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一副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在这一点上,西北军还是弱的。 她也并不是在贬低西北军,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虽然她没有任何行军打仗的经验,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看的明白,就算是在人数和体型上他们占了优势,西北军也是可以靠战术去争取更大的优势。 乐无忧在离开的时候已经将她懂得的那些政阵和战术都一一的交给聂大哥。 “小忧,你怎么还呆在这里,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召集,要到第二营里集合。” “是所有人都要到场吗?” 她谨慎地问的。 “是,所有人都要到场,不能有任何的缺席。” 余得水伸手去拉乐无忧的手 “得水哥,我身体有点欠佳,可不可以不要去?” 她这一去可能就要暴露身份了。 这个命令应该是完颜拓宇下达的。 “所以你是去不了了?” 余得水认真的看着乐无忧的脸,见他的脸色似乎真的有些难看。 “嗯,真的很难受,我可能也和那些士兵得了同样的症状了。” 乐无忧虚弱的答道。 “我可能没有办法过去了,你能不能帮我将这个事情给圆了过去。” “嗯,这样吧,你要过去先回家里去休息的话,我这边看看能不能跟总管打声招呼。” 余得水见他如此,也很是担心。 “要不我问问他们的药方子给你,也同样开几天开几帖药过来?” “不用了,我现在还能忍得住。” 她不想他能做太多的事情。 “这事情可大可小,一定要吃了药,身体才会好的快。” 他是真的关心他,他还没有进军营之前,也有个弟弟,跟乐无忧差不多大小,每次见到肉肉,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弟弟一样。” “真的不用了,要不这样等过了今日再看看,如果一两天之后症状还没有好过来的话,我再去看大夫吧。” “好吧,你自己可要当心点。” “嗯,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余得水质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自己也可以当心点,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要马上过来看大夫知道吗?” “好,我知道的,谢谢得水哥。” 希望能将这个谎言能圆过去,她只要不与他们碰面,她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调查事由 完颜拓宇看完士兵之后走了出来。 罗娜也一脸的郁色,她强忍往作呕的冲动。 方才进去之后,整个帐篷内都被一股难于言语的味道所笼罩。 “公主殿下,你还好吗?” 桑吉娃拿了帕子递给她。 罗娜摇了摇头。 她本来是想过来树立形象的,不料自己还差点就出了糗了。 “我没事。” 罗娜将帕子推了回去。 此时完颜拓宇已经与她们拉开了距离了。 “我们快点跟上去。” 她跟着皇叔就是想从他的身上学一些经验。 “是,公主殿下。” 罗娜在出发之前就命人去帮她订制了几套裤装。 她知道在军营里穿裙子并不方便。 她大步的追了上去。 “公主殿下,请等等奴婢。” 桑吉娃追得有些吃力,毕竟是没有功夫底子在身上的,她再怎么快也没有罗娜走的步子快。 罗娜只顾着往前走,一点慢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桑吉娜只能咬着唇,努力的追上了上去,主仆这一前一后的画面有些滑稽。 罗娜进到临时调出来的帐篷里,完颜拓宇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一干的将领立在他的两侧。 她也马上找了一个位置靠了过去。 “他们到底是吃了什么?有没有去查过这几天膳房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大将军,我们都去调查过了,就和平时里吃的菜品都是一样。” 车骑将军拭着冷汗跟在完颜拓宇的身后,按规矩这些事情也不是归他管的,只是事态发展的太过突然了,他又被牵扯了进来,现在想要脱身也难了。 “厨子一干人等都叫过来吧。” “是,我马上令人过去。” 半炷香的时间,厨子和一干人等都被带了进来。 “都跪下。” 十几名厨子等全都乎拉拉的跪了下来。 “还不参见大将军。” “参见大将军。” 几日的时间过去了,厨子们过得可是战战兢兢的。 本以为处于了二十下的鞭刑之后,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这几日那些士兵的症状非但没有缓解,还增加了不少人。 “你们谁是主厨。” 完颜拓宇的声音低沉又带了威严。 跪在底下的十几人,不由得身子一颤。 他们今日还有命活下来吗? 大将军都亲自过来了。 “我......是......” 主厨抖着声音回应。 “你来说说这几日,你们都煮了给士兵们吃。” “我......我们是按照每周一次的菜单来安排的。” 他们也是跟随在军队多年,哪些规矩可以,哪里不行,他们都严格的遵守,按照说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什么菜,还记得吗?” “记得。” 厨子又道,“我有一周......的菜品单子,请问将军是否要......过目。” 他紧张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 “拿上来。” “是。” 他从衣袖内取出了单子,正在起身交到完颜拓宇的手上时,有护卫已经快他一步上前,伸出了手。 护卫接过后,又转而送到完颜拓宇的跟前。 看着单子,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以前你们有煮过这几个菜吗?” 完颜拓宇盯着他的头顶。 “是,差不多......一两周又会相似。” 军队里对饮食都相当的刻板,不能随意的改动和更改菜色。 “军医,你也瞧瞧。” 他将单子递到了军医的面前。 军医其实早已经看过了,不过他不敢吱声,生怕自己的话会弄巧成拙。 装模作样的又看了一遍。 “回大将军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说没问题,那些士兵到底又是什么问题?” 来来回回的也没有一个结果和结论。 “属下不知。” 大夫是真的不清楚。 他们几个大夫也一起讨论过,可是研究来,研究去的,什么也没有找出来。 “一个两个都不知道。” 完颜拓宇生气了,他抬手将眼前的桌子给打穿了一个洞。 他一发怒没有人再讨论了。 “你们都不想办法解决,是想让我来解释吗?” 几位将领垂下了头,担心自己被点名。 “所有相关的人,全都让他们聚合在帐外。”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没想到完颜拓宇会将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可见他是下了大决定将事情都查清楚。 马上就有士兵去通知。 半个时辰之后,厨子,配菜.....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完颜拓宇负手而立。 “齐了。” 底下的格鲁低声的问站在他一旁的余得水。 “得水,小忧他人呢?” 他们配的人员,他看过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缺了小忧。 “他人不舒服,所以没来。” 余得水本来也想先跟格鲁说明一下情况的,结果他还没有机会说,他们人就被安排在这儿了。 “他现在人在哪里?” 格鲁瞪了他一眼。 “应该在是休息。” 他答应过小忧,到时候帮他挡一下就好。 “你真是,他说休息,你就让他休息?” 格鲁真想用手指去戳他的脑袋。 “我见他是真的很不舒服。” “你不知道今天所有的人都被召集过来。” 已经有人过来点人数了。 “你瞧,真是给你们俩气死了。” “格鲁你帮着想想办法吧。” “你呀......” 这个时候也唯有这样了。 “你们在讨论什么?” “没。” 格鲁急忙收声。 当士兵来到他们这头里。 “你们人都到齐了吗?” 格鲁略微迟疑了一下。 “齐了。” 点完数之后,完颜拓宇已经分开了几个小组。 “所以你们是配菜的?” 完颜拓宇问。 很快数据收齐了。 他将可疑的人又分成了两组。 层层的抽丝剥茧,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对上。 “再仔细的调查。” 他不相信找不出蛛丝马迹。 到所有都查完之后,天色也黑了。 乐无忧趴在树上打哈欠。 这次折腾也够久了,连她都觉得累了。 他们就算是想十次,八次,结果还是一样的。 她下的是毒,他们的方向都错了,又怎么可能找得出问题。 不知他们有没有为难得水哥。 等了又等,她终于看到人群开始散了。 她还呆在树上。 不知后来的结果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推测有理 戈里泰将周围都找寻了一圈,并未发现有可疑之人,他返了回来。 “主子~” “找到了吗?” 完颜拓宇抬眸。 “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 戈里泰低垂着头。 “知道了。” 完颜拓宇眉头微动,淡淡的应了一句,并没有责怪于他。 “是,主子。” 戈里泰退到一侧,默默地站着。 完颜拓宇眼神微眯,他分明看到了那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闪而过。 真的是他吗? 乐无忧,来的时候突然,离开的时候也突然。 他以为他会呆在宫中,不料在两日前乐无忧突然提出离开,他没有理由留他。 不是吗? 所以乐无忧离开了。 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居然有些惆怅的感觉。 不知因何而起,总之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细思。 “戈里泰,你去查一查......” 完颜拓宇的话到了唇边,又停了下来。 他难道还想找乐无忧? “主子?” 戈里泰有些疑惑,等着主子的下文,可等了少顷也不见主子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没事了。” 完颜拓宇挥了挥手,目光清明。 “是,主子。” 这时罗娜和桑吉娃走了进来。 “参见公主殿下。” 戈里泰行礼。 “不必多礼。” 罗娜摆了摆手,大步地朝着完颜拓宇走去。 “皇叔~” “嗯,你好点了吗?” 完颜拓宇见她已神色如常。 稍早前,罗娜突然身感不适,完颜已命军医为她诊治。 “好多了。” 她也有些气恼,向来她的身体都健康,很少生病。今日也不知怎的,胃有些翻滚不适,想来是闻到了那些难闻的气味了。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她感觉人已恢复了,遂才返回来找完颜拓宇。 “不如你先回去吧,我让戈里泰送你回去。” 他在这里可能还要呆上一个晚上,等事情解决了,他才回去。 “皇叔不回去吗?”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他在也能稳住军心。 现在的情况似乎也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他不想还没有开战,自己这边的士兵就先萎靡不振。 “皇叔不回,我也不回。” 她想跟着皇叔,等事情都解决了再回去。 “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完颜拓宇是知道自己侄女的那点小心思,她小小的年纪就有好胜的心理。 有时候,这样的心理反而不利于她的成长。 皇兄有意将大汗之位传位给她,也让他从旁多提点一些。 此次出征,皇兄也是想给罗娜一些小小的历练。 “皇叔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事了?” 罗娜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她就知道皇叔本也不愿意带她过来的。 “没有的事。” 完颜拓宇坐回了位置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罗娜也拿捏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心思飞转,她不想惹怒皇叔,在这里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跟皇叔学习和请教的。 “皇叔~” 她的语气放软了许多,就与她小时候一样,每次她见到皇叔面无表情的时候,她就会百般的讨好他。 “这里不适合你。” 让罗娜历练的前提,必须先保证她绝对的安全。 罗娜一直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有些时候对她而已并不算是好事,过度的保护,会让影响她的发展。 “为什么?” 她既然是跟着皇叔一起出征的,就没有什么适不适合之说。 她想让自己迅速的成长。 “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解释,既然在侄女的面前,他也不愿意多作解释。 “皇叔,您有时候真的好专制,比父汗还要专制。” 罗娜的小性子有些起来了。 “这里是军营。” 言下之意便是这里的一切都必须听他的。 罗娜拧着了眉头,嘟起了嘴。 她感觉皇叔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以前都不这样的。 “皇叔~” 她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完颜拓宇也不理会她的小性子,拿起了刚送过来的公文,翻看了起来。 “皇叔,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罗娜委曲的说了一声。 完颜拓宇依旧没有理会她。 “皇叔,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罗娜站在书案前,盯着他手中的公文。 “没有,你想多了。” 完颜拓宇合上了公文,抬眸。 再不理她,又不知她会闹出哪一出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若是执意要留下来,也可以,不过这里的饮食你不要碰。” 他必须先给她提个醒。 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他必须小心谨慎。 不论是人为的,还是无意的,待事情查出个水落石出,就知道了。 听到皇叔准许她留下来,罗娜又瞬间扬起了笑脸。 眨了眨眼,问道,“皇叔您是觉很这里的饮食有问必题?” 她也觉得有问题,但她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不知道。” 一切还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凭他的直觉,他觉得既然大家的症状都是一样,都是由腹泻引起的,那便是离不开饮食。 他相信只要仔细的追查下去,必须会找出结果的。 不过今日盘问了几个时辰,并不理想,好像一切都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但是人数竟是如此之多,如果每次只是几人,倒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皇叔,接下来您打算怎么调查这件事情?” 她双眸望着完颜拓宇,一脸的期待。 “我并没有打算。” 他故意忽略罗娜好奇的目光。 “我已经让人备了饭菜,你若是想留下来,就让人去帮你准备帐篷吧。” “谢谢皇叔。” “行了。” 抬眼对身旁的戈里泰吩咐道。 “戈里泰你去安排下去,我和罗娜今晚在此留宿一晚。” “是,属下马上去办。” 戈里泰立即领命而去。 “皇叔,我觉得这一次肯定是菜出了问题。” 罗娜兀自猜测。 “你觉得怎么出的问题?” 完颜拓宇双手环胸。 “有可能是菜没有清洗干净。” “是吗?” 他还以为罗娜会有什么深刻的分析呢。 “皇叔是不认同的我的推测。” “没有。” 根本就没有讨论的价值。 “所以呢?皇叔是觉得我的推测是有理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可以留下 “皇叔你怎么不说话?” 完颜拓宇撇了她一眼。 “桑吉娃,给你主子倒一杯茶水吧。” “我不渴呀。” 罗娜正说到了兴头上。 桑吉娃已经到了一杯水端到了罗娜的跟前。 “等等~” 完颜拓宇突然叫住桑吉娃。 “水先不要喝,我会让人送一些水过来。” “水有问题吗,皇叔?” “暂时还未知。”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好吧。” 刚刚没有觉得自己口渴,突然之间不能喝的时,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了。 “主子,那我先将水倒了。” “别……” 罗娜突然盯着桑吉娜瞧。 “不如你将这个茶水喝下去。” “公主殿下这……” 桑吉娃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公主突然这样要求,既有些紧张,又有些为难的,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你别担心,这里不是还有几名军医吗,到时候你真的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我会马上让人去请军医过来。” “可是……” 她真的有些害怕。 万一她也变成像那些士兵一样,她该如何是好? “皇叔,你觉得呢?” 完颜拓宇若有所思。 他点了点头。 “试,确实要试一下。” 他之前没有想到水有可能有问题,他是该找人试试这些水。 “找别人去试吧,桑吉娃还要照顾你。” 桑吉娃明显松了口气。 “不找桑吉娜也行,依皇叔看,您觉得找谁来试?” 还是皇叔想的比较周到。 “我会让人去试的。” “嗯,好吧。” “桑吉娃将水交给皇叔吧。” “是,公主殿下。” 戈里泰安排完事情之后返了回来。 “主子这里有一封信。” “嗯,知道。” 他看了眼信封上的字迹之后,便已经明白是谁写给他的信了。 “戈里泰,你安排几名士兵,将所有他们喝过的水,都让他们喝下去,并且将他们的症状都一一描述出来。” “是,属下明白了。” 他知道主子想要的是什么,并且马上就去行动了。 这让罗娜看得一脸羡慕。 如果哪一天她的身边也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办事能力。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让人先带你去休息吧,饭菜求来的时候再让人送到你住的帐篷里。” “也好。” 罗娜离开了之后,帐篷内瞬间变得安静了。 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处理手上的工作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已经有许多没有审阅累积成一座小山。 其中大部分都是从京城里送过来的。 皇兄可没少奴隶他。 当初说好的皇兄主内,也就是管理国家大事。他主外,对外出征。 但是他的皇兄并不受信用,将朝廷里的公文都丢到他的手上,让他审核处理。 刚开始他还是反对的,后来皇兄一遍一遍地将公文送了过来,无奈之下才开始审批。 就是因为他的妥协,皇兄的愈演愈烈。 他甚至开始怀疑皇兄是不是将,大部分的公文都转交到他的手上了。 有大事,也有小事,不过这些都是可以存放一些时日的,所以对于他并没有那么着急出去处理这些公文。 “主子,饭菜都送过来了。” “嗯,罗娜的那一份是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完颜拓宇来到了茶几旁。 戈里泰这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了出来。 “主子,请慢用。” “戈里泰,你去帮我写的书信。” “是,主子。” 他已经来到了茶几前,“你就是说我这边要请宫中的太医。” “是啊,属下明白了。” “你派人去西北那边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们已经在扎营了三日了。 他们那边应该开始骚动。 “是。” 戈里泰一一记在了心里。 “去办吧,凯来之后,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是,属下马上就去办。” 们有办法可以治好那些腹泻的士兵。 只是没想到今日又有一百多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这事情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许多了,大夫也从两名调至了五名,药调试了几次,一天下来也不见成效。 他见事情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报。 就在他领人将消息传给完颜拓宇时,他马上就又有驱马过来了。 车骑将军答道,“回禀将军,他们都在被安置在了几个营帐中。” 完颜拓宇盯着他看了一眼。 “现在你就带我过去。” 他的话不庸置疑。 车骑将军在前面领路,士兵被安置的营帐并不是很远,他们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来到安置士兵的营帐前。 完颜拓宇感觉似乎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他回过头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但那种感觉还在。 “主子?” 戈里泰靠了过来。 完颜拓宇只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去查查是不是有可疑的人。” “遵命,主子。” 戈里泰悄悄的退了出来,他往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主子突如其来的吩咐,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才会令他查看。 四周望去,倒是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乐无忧在戈里泰搜查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 看来完颜拓宇的警觉性非常高,她已经离着他们有些距离了。 今日她听到他要来的消失,她早就做了调整。 她所待的只是配菜和送菜的营里,不算是真正的士兵,充其量只是半个士兵而已。 每日晨起送菜,到他们送完菜之后,已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了。 除了送菜的工作之外,他们每日还会捏一些包子出来。 整个工作忙下来,他们也没有清闲的时候。 乐无忧进到这个配菜营里,只是一次偶然。 她在军营中没有编制,她要混进来实在有些困难。 其实也无妨,她只要有一个空缺的位置,方便自己下手就好。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 什么吃坏肚子,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她是给他们下了开阳散,让他们吃到沾有。 完颜拓宇感觉似乎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他回过头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但那种感觉还在。 “主子?” 戈里泰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养足精神 半夜的时分,天幕之上只有零星的星星发出微弱的光。 云层盖住了月亮。 几千顶的帐篷密密麻麻的排满了空地。 一条纤细的身影利落的避过所有巡视,悄悄的来到了最角落的一顶帐篷前站定了一会后,人又迅速的闪身进去。 帐篷内一片黑暗,乐无忧听到那道清浅的呼吸声,她悄悄的走进,不小心踢地地上不知道的东西,发出了一道不高不低的声响。 “谁?” 一道声音突然发声。 乐无忧吓了一跳。 “嘘!是我,小忧。” 她立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时,她耳朵灵敏的听到了一队巡逻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乐无忧低声的道,“先别出声。” 余得水配合的没有吱声。 待巡逻的脚步声走过之后,乐无忧才坐在自己的床吧。 “得水哥,你怎么还没有睡?“ “小忧,你今日都上哪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问,一阵沉默之后,乐无忧又道,“我以为你都睡了。” 他们俩同住一个帐篷。 帐篷内还放了许多的东西,他们只是睡在一个角落里。 其实这样的安排更好,如果跟其他的几人一起,她做起事情就束手束脚了。 “没有,你都还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余得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担扰了他一整天,今日他们所有人被盘问,他就担心小忧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但他又不敢声张。 直到终于盘问完了,他匆匆地回到帐篷内,想看看小忧的情况时,却发现他人并没有在帐篷内。 在外头他找了好几回,还到了他常到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 总管也来了好几次,他都说小忧去了茅房没有回来。 后来他干活去了,天黑时回来,小忧居然还不见身影。 他可急坏了。 有好几次他都想到总管那里,让他也安排一些人去寻小忧。 可又担心将事情闹大了,被上面的人知道,事情更加麻烦。 思索再三,他还是没有前去,留在了帐篷内等他回来。 他给小忧准备的饭菜早已凉透了,烛火熄了,他躺在床上,心里担心着小忧的安危,怕他一个人昏倒在外,他又悄悄的去寻过几回。 他也担心自己太过反常的举动会引起士兵的怀疑,不敢去的太过频繁了。 只能等小忧他自己回来。 “我肚子不舒服就一直在茅坑里蹲着。” 乐无忧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借口。 “你蹲了一天的茅坑?” “嗯。” “可我去茅坑里找过你好几回,怎么都没有找到你?” 余得水有些纳闷了。 他还挨间的唤过小忧的名字。 “可能我没有听见吧。” 她还不知道余得水会到茅坑里的找自己。 “明日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余得水作势要下床穿鞋子。 “不必了,我现在感觉好些了。” 她若是真去看大夫了,当真会看出问题的。 “真的没事吗?” 余得水还是很不放心。 “真的,我有些困了,先睡了,你也快睡吧。” 乐无忧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小忧,你吃饭了吗?“ 他一直没有收来,想必也没有吃吧。 “我吃过了,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士兵,塞了一个饼给我。” 她胡扯的,自己在外头东躲西藏,哪有东西吃。 “就一个饼哪里能管饱?你还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菜,可惜这会早已凉透了。” “不饿了,我肚子不太舒服,也没有什么胃口。” “这样呀,那就别吃了,那些饭菜都是冷的,吃下去对你的胃更不好了。” “得水哥,谢谢你。” 乐无忧对他很是感激,他对自己真心的不错,总是为自己着想。 可是自己却一直在骗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说了,我当你是我的亲弟弟一样看待,你也当我是哥哥一样,咱们两兄弟还要说什么见外的话。” “嗯。“ “快睡吧,养足精神。” 余得水已经重新躺回到床上,拉上了被子。 “好,得水哥,你也快休息吧。” 乐无忧脱去了鞋子,和衣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之后,她没有听到余得水的打酣声,她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得水哥,你睡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余得水又睁开了眼睛,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也许是因为担心小忧,若是换成平时,他早就沾床就睡了。 他们的工作并不轻松。 起得比其他人都要早,挑捡配好菜,他们要往一个一个的营里送。 “今日你们被叫去,都问了什么了吗?“ 乐无忧想知道他有没有怀疑到配菜工了,倘若真的怀疑,她也好及时撤了。 “大家的问话都一样的,就是问了一些我们进菜,送菜的一些工作,主要也是想了解我们的菜是哪里供的,还是我们在送菜的过程中有没有沾到什么。” “哦。” 她不认为这样就能盘问出一个所以然来,乐无忧稍稍的放宽心。 他们应该不可能查到她的头上来。 “膳房那边问题好像比较大。” 余得水又补了一句。 “怎么说,是不是上面的在怀疑膳房的厨子们?” 乐无忧也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嗯,食物都是从他们那里出来的,被怀疑是肯定的。大将军已经下令要严查此事。” 严查? 那她这段时间要先消停一些时日了。 “小忧,你也别担心,今日我都帮你顶了过去了,总管那边可能会念叨你几句,不过没事。” “谢谢。”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今天蒙浑过去最好,不然得另觅其的地方。 “小忧,以为对我不必再言谢了。” “谢谢哥。” “呵呵~” 听见小忧唤自己一声哥,他倍感亲切。 “以后就你唤我一声哥吧,别再加哥了。” “好,哥。” 乐无忧马上又唤了一声。 “诶。” “睡吧。” “好。” 两人不再交谈,乐无忧睁着眼眸,手枕在后脑勺上。 她想着自己的计划。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余得水的打鼾声。 他已经睡着了。 不知完颜拓宇要在这里呆多少长时间。 “小忧,你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她不娇气 “小忧,你这几天还好吗?” 余得水送完了几车子的配菜之后,返回来。 “嗯,好多了。” 他突然拉过乐无忧的手臂,将她拉到一旁拉到顾左右,发现没有旁人,他才轻声的开口。 “你听说了吗?好像另外的几个营里也陆续地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 乐无忧表现得一脸惊讶。 “你是说也出现了?” “嗯。” 余得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看这一次问题大了。”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讨论的好。” “嗯,确实不宜讨论的太多。” 乐无忧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这时候大家都应该用午膳了吧。” “嗯。” 他们两人安排到不同的营配菜,只有在用午膳的时候,两人才得以有空闲碰头。 如今的军营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 一个营接着一个营的出事,已经有不同版本的谣言传了出来。 有人说,那些生病的士兵是被人下了毒。 有人说,他们是因为水土不服。 还有人传这一切都是对岸西北军的杰作…… 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军中开始严令禁止传一些不相关的谣言,影响军心,违者重罚。 谣言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然而还没开始打仗,军心却已摇摆不定。 “你们听说了吗?好像我们这些配菜的要重新安排了。” 他们个人方走进就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你是听谁说的,我们这边怎么都没有听到有人提起?” “嘘!有人进来了,不要再说了。” “就是他们两个,我们走不要看到他们。” 乐无忧觉得很奇怪,莫名其妙就招来那两人的恶意。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用在意他们?” 余得水自然是知道理由的。 “大哥你告诉我原因吧,你是知道理由的对不对?” 乐无忧笃定的道。 “没什么他们性格就是如此。” 余得水是比他们两个还要先进来,但是他们两个的性情却与他不同,所以他们都一直没有走近。 “性格,我看他们是嫉妒吧。” 乐无忧随意说一句。 “你怎么知道?” “啊?是真的妒忌,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对,他们就是嫉妒你。” 既然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余得水也没有打算再隐瞒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才刚进来几天而已,他们犯得着嫉妒他吗?对比大家的工作不是都一样,乐无忧就是纳了闷他们凭什么要嫉妒他。 “因为他们认为你在这份工作比他们要轻松许多。” “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乐无忧愣了愣。 “所以他们就凭这一点就不给我们好脸色了,连带的也叫你给讨厌了。” 原来是为了这一点小事,要不要有些嗤之以鼻。 刚开始他们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水,有时候她会气不过,故意地做一些恶作剧,比如让他们的脚痛一下,再比如在他们的饭菜里面加加料。 正当他们二人边走边聊走向膳房的时候,身后总管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你们。” “总管,你要安排我们做什么事情?” 余得水开口询问了一句。 “少废话,叫你们过来就赶紧给我过来。” 总管对语气当中明显有着不耐烦。 平时也不这样,对余得水说话没有那么冲。 “林胖子和长腿,他们两个人有事情被调开了,你们两个就帮他们替补一下。” 总管十分着急,走路生风。 乐无忧对视了一眼紧紧跟着着。 来到之后,乐无忧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总管,我感觉的身体十分不舒服。” “又不舒服,你不会是想逃吧。” 总管横眉怒目的瞪视着她。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向这些菜送到第七营。”他的话是不用置疑的。 本来他还想找些时间,将这小子叫过来好好的训斥一顿,上次突然给他弄出幺蛾子。 “行吧,废话少说,将这一车都送过去。” 开玩笑,今天她听到一个消息说完颜拓宇要在第一第至七营里寻视。 “走吧,小忧我们先将这一车送过去。” 乐无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即使不点头,总管也会硬逼着他送过去。 希望不会遇到他吧。 “我在前面,你负责后边就好了。” 满满的一车,余得水双手,一左一右地握在了两个把手我,掂量重量,却并未感觉到沉重。 “送完这一趟,你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总管在他们的背后喊了一句。 这还用他说。 乐无忧在心里犯嘀咕。 终于将一车菜送了过去。 “我们走吧。” 她并不想多留。 走到第七营是她就浑身不自在。 动作是很利索,将满车的菜全都搬了下来。 “无忧你是饿了吗?” “嗯,有点吧。” 她的心思,不在这谈话上头,所以她答得漫不经心。 “咱们赶紧回去吧。” “嗯,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推着空的三轮车,往他们所在的营走回去。 “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不在这里,你会不会去当兵?” “保家卫国,这是我们该做的,但是我也不去安排。”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被安排进来的。 “嗯,我明白了。” 不管是否真的明白,但他还是如此回答。 终于走出了第七营。 他们的营地都是按顺序来编排的,他们所在的营地已经第二十多营。 乐无忧轻松了许多,将所有需要重新核实。 突然听到马蹄声四起,没回头,她要压低了脑袋。 马蹄越行越远,她都没有想过回头。 “小忧,你在想什么,现在那么入神。” “没有,只是突然有些走神罢了。”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推着三轮车,两人就这么往回走。 近些日子变得十分的不太平,因为已经将近严重发生了接二连三的事情。 “你如果你累了告诉我一声。” “不会,我还没有那么娇气呢。” “好,那么我们就往回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小姐生气 夜黑风高,巡逻的队伍每隔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一轮的巡视。 木头累起的高台,几名士兵正在上头日夜的守候。 夜似乎特别的安静,没有月亮,周围显得特别的黑。 篝火燃烧着柴火,噼叭声。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在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好睡眠的时候,早已没了任何的声响。 可就是有一处帐篷是例外的。 这一处帐篷不是特别明显,一角的帘子被悄悄地掀起了一条缝,从里露出了一只眼睛,悄悄地观察着帐篷外的动静。 少顷,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身穿着夜行服的黑影猫着身子,迅速跑到了另一顶帐篷处,动作十分迅速敏捷。 他身上的夜行服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了。 黑影身体贴在帐篷的壁上,只见此行行事十分谨慎,只微微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后,黑影才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随即两条同样身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两人,行动敏捷的闪到了他的身后,身子贴在帐篷上。 为首的黑影对着身后的二人比了一个走的手势,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为首的黑影又动起了身子,身子翻滚,一个飞跃翻到了另一处的帐篷,借由帐篷来掩护自己的身体。 回过头来又身后的二人招了招后,另外的两条人影紧随其后。 乐无忧的耳朵十分灵敏,尽管外头那三人,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声响,乐无忧还是听出了异样。 帐篷的壁上发出了轻微的磨擦的声音,乐无忧倏的张开了双眸。 今夜她也没有什么睡意,可能是今日为了躲避,她跑到了树上饱睡了一顿,现下她的精神好的很,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没有动,认真的凝神静听。 是人的脚步声,乐无忧相信自己不会听错。 经过的脚步声很轻,武功底子应该是不弱的。 通常习武之人下盘都比较轻,这三人就是。 一,二,三。 乐无忧细数了一下,是三道脚步声,有些凌乱,不像巡逻的士兵。 她好奇,听了一会,视线又看向了另一处床铺上的余得水,他的鼾声不变。 乐无忧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穿上了鞋子,悄无声息地出了帐篷。 凭着自己听声辨位,她很快就找寻到他们的方向。 偷偷地尾随着那三条人影的身后。 她并没有跟得很紧,怕被他们发现。 跟着着他们一路来到了一处的小树林。 其他他们扎营的地方,林子不多,只是小小的一处林子,也根本藏不了多少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选在此处扎营的原因。 乐无忧见他们在小树林前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了一会之后才走了进去。 其中一人还留在林子前望风。 看来他们做事还是十分谨慎的。 乐无忧并没有跟的很紧,在他们停下脚步时,她已经闪身在一棵稍大的树前,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被人跟踪了。 乐无忧有些好奇这三人的身份。 她在心里兀自的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她想靠近一些,又担心他们会发现自己,可她离他们距离有些远了,她没有办法听清他们的交谈上。 这样呆着也没有意义。 乐无忧看了看林子,这林子她熟悉,今日为了避开盘查,她就是躲在这处林子的,直到天黑才离开林子的。 她想起林子还有一条小径能够穿过另一面去。 乐无忧的眼眸微微一闪。 她有办法了。 她能做到既不惊动他们,又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 乐无忧嘴角微微勾起,不再耽搁,施展轻功飞了起来,她的人已绕到了林子的另一侧。 凭藉着记忆,她从另外一条小径飞了进去。 就这样她成功的绕过了另一面。 估计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人会悄悄地靠近他们。 她找了一棵稍微比较大的树,飞了上去,用枝叶很好的掩饰自己的身体。 “我说过了,我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够做到。” 乐无忧听到的第一句竟是这样的一句话,而且让她微微吃惊的事,说出此话之人的声线纤细,应该是一名女子才是。 乐无忧以为这三人是三名男子,没想到是这句话就让她听出的女子的声音。 “小姐,难道你忘了答应族长的话吗?” 这道声音也是一名女子,另外一名他倒没那么好奇。 “要你多事。” 刚才第一位说话的女子,她的语气颇为不悦。 “小姐,我们来军营是不能暴露身份。” 来之前族长就叮嘱过他们,要好好的照顾好小姐,还要提醒她一些事情。 小姐向来脾气就暴跳如雷。 “现在我暴露身份了吗?” 乐无忧听到了几个比较关键的词。 小姐,族长 她知道在北渊族长的权利和地位都十分高。 看来这几名女子的身份也不简单。 “小姐,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那行,以后你们也不会跟着我了,要如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小姐,属下不会说话,得罪小姐,请小姐责罚。” “责罚,我怎么敢。” 女子的声音明显带着讽刺。 “小姐~” “什么都不必说了。” 女子打断他的话。 要说的话,相信她都可以理解我明白。 “小姐,是属下太过鲁莽,而且也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些该死。” “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女子已经不想再谈下去了。 “小姐,就像还有交代过……” “交代,让他自己去办,不要再来烦我了。” “可是,不是……” “我已经跟你说了,不要再跟着我,我也不会,你自己照办就好,不必一一知会我。” “是属下该死,说出的话不经大脑。” “我并没有生气,你们的主子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不是,小姐是我们的主子。” 但族长的话,她们也要听。 原说话出来,还是惹小姐生气了。” 不时的回头,另外的两名身穿士兵服饰的男子正在拉拉扯扯。 “小姐,你不能去。” 一个身材单薄的年轻脸庞焦急的劝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 “放手。” 女子娇斥了一声。 “小姐,你真的不能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半个网红 “小忧,你这几天还好吗?” 乐无忧,半个网红。 余得水送完了几车子的配菜之后,返回来。 “嗯,好多了。” 他突然拉过乐无忧的手臂,将她拉到一旁拉到顾左右,发现没有旁人,他才轻声的开口。 “你听说了吗?好像另外的几个营里也陆续地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 乐无忧表现得一脸惊讶。 “你是说也出现了?” “嗯。” 余得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看这一次问题大了。”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讨论的好。” “嗯,确实不宜讨论的太多。” 乐无忧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这时候大家都应该用午膳了吧。” “嗯。” 他们两人安排到不同的营配菜,只有在用午膳的时候,两人才得以有空闲碰头。 如今的军营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 一个营接着一个营的出事,已经有不同版本的谣言传了出来。 有人说,那些生病的士兵是被人下了毒。 有人说,他们是因为水土不服。 还有人传这一切都是对岸西北军的杰作…… 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军中开始严令禁止传一些不相关的谣言,影响军心,违者重罚。 谣言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然而还没开始打仗,军心却已摇摆不定。 “你们听说了吗?好像我们这些配菜的要重新安排了。” 他们个人方走进就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你是听谁说的,我们这边怎么都没有听到有人提起?” “嘘!有人进来了,不要再说了。” “就是他们两个,我们走不要看到他们。” 乐无忧觉得很奇怪,莫名其妙就招来那两人的恶意。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用在意他们?” 余得水自然是知道理由的。 “大哥你告诉我原因吧,你是知道理由的对不对?” 乐无忧笃定的道。 “没什么他们性格就是如此。” 余得水是比他们两个还要先进来,但是他们两个的性情却与他不同,所以他们都一直没有走近。 “性格,我看他们是嫉妒吧。” 乐无忧随意说一句。 “你怎么知道?” “啊?是真的妒忌,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对,他们就是嫉妒你。” 既然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余得水也没有打算再隐瞒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才刚进来几天而已,他们犯得着嫉妒他吗?对比大家的工作不是都一样,乐无忧就是纳了闷他们凭什么要嫉妒他。 “因为他们认为你在这份工作比他们要轻松许多。” “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乐无忧愣了愣。 “所以他们就凭这一点就不给我们好脸色了,连带的也叫你给讨厌了。” 原来是为了这一点小事,要不要有些嗤之以鼻。 刚开始他们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水,有时候她会气不过,故意地做一些恶作剧,比如让他们的脚痛一下,再比如在他们的饭菜里面加加料。 正当他们二人边走边聊走向膳房的时候,身后总管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你们。” “总管,你要安排我们做什么事情?” 余得水开口询问了一句。 “少废话,叫你们过来就赶紧给我过来。” 总管对语气当中明显有着不耐烦。 平时也不这样,对余得水说话没有那么冲。 “林胖子和长腿,他们两个人有事情被调开了,你们两个就帮他们替补一下。” 总管十分着急,走路生风。 乐无忧对视了一眼紧紧跟着着。 来到之后,乐无忧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总管,我感觉的身体十分不舒服。” “又不舒服,你不会是想逃吧。” 总管横眉怒目的瞪视着她。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向这些菜送到第七营。”他的话是不用置疑的。 本来他还想找些时间,将这小子叫过来好好的训斥一顿,上次突然给他弄出幺蛾子。 “行吧,废话少说,将这一车都送过去。” 开玩笑,今天她听到一个消息说完颜拓宇要在第一第至七营里寻视。 “走吧,小忧我们先将这一车送过去。” 乐无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即使不点头,总管也会硬逼着他送过去。 希望不会遇到他吧。 “我在前面,你负责后边就好了。” 满满的一车,余得水双手,一左一右地握在了两个把手我,掂量重量,却并未感觉到沉重。 “送完这一趟,你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总管在他们的背后喊了一句。 这还用他说。 乐无忧在心里犯嘀咕。 终于将一车菜送了过去。 “我们走吧。” 她并不想多留。 走到第七营是她就浑身不自在。 动作是很利索,将满车的菜全都搬了下来。 “无忧你是饿了吗?” “嗯,有点吧。” 她的心思,不在这谈话上头,所以她答得漫不经心。 “咱们赶紧回去吧。” “嗯,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推着空的三轮车,往他们所在的营走回去。 “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不在这里,你会不会去当兵?” “保家卫国,这是我们该做的,但是我也不去安排。”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被安排进来的。 “嗯,我明白了。” 不管是否真的明白,但他还是如此回答。 终于走出了第七营。 他们的营地都是按顺序来编排的,他们所在的营地已经第二十多营。 乐无忧轻松了许多,将所有需要重新核实。 突然听到马蹄声四起,没回头,她要压低了脑袋。 马蹄越行越远,她都没有想过回头。 “小忧,你在想什么,现在那么入神。” “没有,只是突然有些走神罢了。”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推着三轮车,两人就这么往回走。 近些日子变得十分的不太平,因为已经将近严重发生了接二连三的事情。 “你如果你累了告诉我一声。” “不会,我还没有那么娇气呢。” “好,那么我们就往回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爆发边缘 天灰蒙蒙亮时,帐篷里还是暗黑的,只有一个通气的小窗,呼呼的风吹了进来。 余得水睁了眼,看向小窗。 视线又落到了乐无忧的床铺上,她的床铺的被子早已叠得整整齐齐,而乐无忧早已不见了人影。 余得水揉了揉眼睛坐上了起来。 第一次见到乐无忧时,他就很喜欢这小子,说话也有逗趣得很,听过他的身世,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从小就没父没母,能活得像他如此的乐观的性格,也是上天的恩赐了。 他是真心的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亲弟弟对待,没想到很多时候却是小忧来照顾自己。 上回自己不小心补重物给砸伤了脚,还是他去附近采药捣碎了帮他敷上,一个时辰不到就消肿了。 小忧解释说,他小的时候,有一位老中医教过他一些草药的作用。 也列了一些给他,说以后也许他也用得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忧不会常呆在军营里。 余得水摇了摇头。 其实如果可以,他自己又何尝愿意呆在军营里。 不是说他不爱自己的国家,他是不喜欢战争的。 战争就有流血。 不管是不是自己国家的人,这些都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近段时间他都起得比自己早。 “总管是不是又责备他了?” 他不由得暗?。 上次一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矮桌上放置了一个两个包子,还有一杯豆奶。 这些都乐无忧为他准备的。 还有一个小油灯燃着可以加热。 他有很多小点子都让余得水惊奇的,明明是一个才半大不小的小男孩,学识却比自己丰富许多。 漱了口,他拿起还热着的馒头大块朵颐,豆奶了也是热的。 他很快的吃完,穿上了外衣,也出门。 帘子一掀开就感受到一股冰冷钻进了骨子里。 这里的冷与他们在草原上的冷不太一样,草原的冷是干冷,而这里的冷是带着湿冷。 穿过布料冷进了骨头里,他脚步轻步的走向仓库。 其实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给每个营里按照清单上配菜,菜品不会很多,一天也就三四种菜口而已,就数量比较多,因为都是给士兵吃的,每位士兵的配量都是固定。 有时候一车装不完,他们要回去再装。 采购菜的又别外有别的部门来安排。 在兵营里收入虽然不高,起码是固定的,每个月都有晌粮发,他每个月都会将钱分为两份,一份是留给自己的,另一份是托人带回去。 日子过得平淡,有时候也挺开心的。 “余得水。” 塔达刚去解手完返来时见到余得水已经走出帐篷。 每天都那么早出门,是不想让他们有活路了。 塔达盯着余得水走远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他们专门负责备菜的有二十人,其中包括总管一人。 在分工上,大家多少有些分歧,因为谁都不愿意做多。在总管的面前,也没有几人敢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是以在内部他们常常窝里斗,有时候也拳脚相向。 “索鲁~“ 塔达走回到了帐篷里,走到了同伴的床边。 呼噜声震大,对他的唤声,毫无所动。 “索鲁,快醒醒。” 他推了他推。 “别吵。“ 索鲁嘟囔了声。 “不是,我有事。“ 他们睡的是通铺,一共五个人,他睡在索鲁的旁边,两人一向交好。在这里,他们都喜欢拉帮结派,这样才不致于让人欺负了。 索鲁根本不为所动。 “索鲁,你快醒醒。“ 塔达深知他嗜睡,不叫多几遍,他根本不会睡来,可这里还有其他的三人。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手捏在了索鲁的鼻子上。 不多时,索鲁就被迫憋醒了。 “喝!” 看见塔达的脸近在咫尺,他吓了一大跳。 “嘘!“ 塔达他并不想惊动其他的人。 “别说话,你先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他低声的将话说完。 “何事?” “快起来,在这里说不方便。” 他拍了拍索鲁的肩膀。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呀。” 嘟嘟囔囔的坐了起来,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下意识的看向通铺的另几人,也梦得四平八稳。 也许是白天的工作太过辛苦了,到了晚上他们一沾床就睡了。 “塔达在搞什么鬼?” 很不情愿的,他还是穿上了拖鞋,披上了外套,走了出去。 “你干啥那么早将我吵醒?“ 他走出来才发现外头的天还是黑的。 “他们又去干活了。“ 塔达努了努嘴,很是不高兴。 “谁?” 没头没脑的一直话,索鲁一头雾水。 “还能有谁!还不是余得水和那小子。” 说起他们二人,塔达打心里的不痛快。 以前只有余得水也就罢了,现在还多了那名小子。 虽然他的皮囊长得好,可以他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他。 明明就是一脸的姑娘相,偏偏长在了男子的身上。 最让人讨厌的就是余得水和这小子太勤快了。 这个时辰就出来工作,那是不想让他们活了。 “他们又做了什么事了?” 索鲁一边打呵欠一边问道。 “他们又出来工作了。” “什么?这个时辰?“ 他们虽也是很早就要起床工作,可怎么说也是六更天了。 “这几天我们都挨批了几次,总管认为我们不够勤快。” 平时他们也是六更天才起床的,事情不是也照样在做,自从那小子来了之后,连带的也将他们的时间给打乱了。 总管总会拿他们二人跟大家比。 原本他们怨气就在爆发的边缘。 “你叫我出来是不是想做什么?” 索鲁了解同伴的个性。 正如他也了解自己的个性一样,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还是你了解我。” 塔达靠近索鲁的耳畔,低声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觉得呢?“ 塔达看着索鲁。 “嗯,解解恨也好。” 两人很快的达成了共识。 “好,我们就这样......“ 两人又凑到了一起低声的讨论。 “行,就这么说定了。“ “好。” 两人一击掌,贼笑。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今日行动。” “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他会武功 两条人影悄悄的摸近了仓库。 “快!” 正在库存里搬菜的余得水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塔达和索鲁二人比着手势。 两人同时摸到仓库的门口。 砰! 余得水吓了一跳,他所呆的地方一个地下窖,所有的粮食都贮存在这里头,里头还有很多冰可以让粮食保存得更加持久。 这次出征的人数多,仓库也挖了好几个,余得水来到的这个仓库只是其中的一个。 那一声响声是石门被合上的声音。 “怎么会?” 余得水反应过来之后,急奔了过去。 石门只能由外打开,他们每次进来都非常小心,会在门口处放置一颗大门头将石门顶住。 他奔到门口里还是太迟了。 石门已经关上了。 “有人在外面吗?” 他的手拍打着石门。 “这次总算是解了我们的心头之恨了。” 塔达和索鲁二人露出得逞的笑。 “可惜那小子没有跟他在一起。” 他们口中说的小子指的是乐无忧。 “下次我们再找机会。” “嗯,也只能这样子了。” “走吧,让他在里头好好的呆着。” 两人返回走,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真困。” “嗨~” 就在二人往他们的帐篷走时,乐无忧在转角出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 塔达和索鲁同时吓了一跳。 前一刻他们还想对乐无忧怎么的,可现在碰到他又好像了没有之前的胆量了。 不知何故,乐无忧比他们还要小许多的年纪,他们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惧怕他。 很难解释的清楚,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见到他,他们就莫名其妙的毛骨耸然。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乐无忧挑了挑眉头,倪视着他们二人明显做贼心虚的样子。 “还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 “胡说八道。” 塔达和索鲁异口同声。 “啧啧~” 乐无忧环手,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二人知不知道,你们的脸上都写着几个字。” 本来呢,乐无忧是没有什么心情与他们聊这么久的,今日看他们二人行为古怪,她才想着与他们多聊两句。 “我的脸上有着字?” 索鲁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 “索鲁,你别傻了。” 塔达还是比较精明的,他一听就明白这小子话中有话了。 “好呀,你这小子居然敢耍我们。” 索鲁直接一拳挥向了乐无忧的脸,他的这一拳又狠又重。 乐无忧头一偏,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我送你一拳。” 她的一拳揍到了他的肚子上。 看起来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可索鲁却感觉他肚子的肠子都要移位了。 “哦——” 脚跟后退,人差点就无力的坐到地上。 “索鲁,你怎么样?” 在塔达看来,乐无忧的这一拳就是小孩子的力道,然而看到索鲁双手捂着肚子的神色却是一脸的痛苦。 “痛!” 他从牙缝里嘣出这个字。 “你先到一旁去,看我的。” 塔达心里虽有些疑问,觉得索鲁表现的似乎太过了,撸起了袖子,决定给乐无忧颜色看看。 一拳挥出,乐无忧不闪也不躲,直接用手掌抓起了他的手。 “你!” 塔达也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自己挥出的这一拳力道可不小,他是怎么将自己的拳头包住的? “你还有没有别得招式。” 乐无忧觉得实在浪费时间。 抬手拍了拍身衫上莫需有的灰尘。 “你少得意。” 塔达咬了咬牙。 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不屑的语气给欺侮了。 “看我的。” 他拳脚同时袭向了乐无忧。 乐无忧是不想在他们的面前展露自己的武功的,她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只能故作狼狈的四处闪躲塔达的攻击。 塔达心底来气,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竟然边他的边都没有挨着。 同时他也意识到,对方这笨拙又狼狈的躲避似乎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是练过的,武功虽然搬不上台面,可他站在他面前的完全没有武功底子的人,他又是如何的躲避自己的攻击。 “你为何不出手!” 他已经打累了,可惜自己还是沾不上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帮你。” 索鲁也看出了端倪。 两人对付一名少年说不出去不光彩。 可这时候他们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两人齐齐上,尽管如何他们还是打不中她。 “索鲁,他可能有点武功。” 不然也不知道要作何解释。 “我攻他的上盘,你功他下盘。” 两人商量好了,进攻的招式又快又狠。 “好可怕~” 乐无忧嘴上说着,嘴角还忍不住上扬。 就是不出手,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沾不上自己的边。 她就是要耗掉他们的精力。 索鲁和塔达有些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有武功的底子。 “塔达,我们该怎么办?”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 塔达也没有好得哪里去,他气喘吁吁,也快挥不动拳头了。 反观乐无忧满脸轻松。 “老子就不相信打不到他。” 塔达拼尽了全力,招招凌厉。 几十个回合,乐无忧还是轻松的躲开他们的攻击。 须臾,两人再也没有气力了,拳头也挥不动了,脚也站不住了。 “不打了吗?” 乐无忧吐出这一句话时,简直戳他们的心。 心里不愤,体力还是不行了。 两人只是怒视她。 “真是没用。” 乐无忧嘲讽的笑道。 “你这小子,简直就是找死。” 塔达受不了,自己居然被眼前这个小子嘲笑了。 他就是拼上了自己的全力。 乐无忧,塔达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击中他的,结果还是一样。 这一回乐无忧身子向一侧退。 塔达一下就失去了重心。 砰! 塔达高大的身体直扑到了地上。 “塔达!” 太迟上,他还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 有事,没有,只有塔达知道。 他被索鲁扶了起来。 “我没事。” 他强撑着任了索鲁扶着。 “还要再来吗?” 乐无忧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今日已经差不多了。 索鲁看向塔达。 “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武功秘笈 乐无忧脸不红气不喘的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好整以暇的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怎样?你们就是这样的水平了?” 语气中满是戏谑。 塔达和索鲁二人已被精疲力尽了,此时的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给我们等着。” 塔达恨恨的瞪着乐无忧,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他们俩人耗了那么长的时间居然连他的边都沾不上,也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更气他们自己的不济。 明明好几次都要打到他的脸了,又被她蹩脚的闪开了。 看似不经意,可每次都如此的巧妙,着实让他们起了疑心。尤其是塔达。 “你会武功的对不对?” 他咬牙恨声道。 “你说什么?” 乐无忧状似听不懂的掏了掏耳朵。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你!” 她的态度在塔达和索鲁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们还想打我就过呀。” 乐无忧对他们嘻嘻的一笑。 塔达和索鲁二人肺都要气炸了,可惜却是无可奈何。 乐无忧皱了皱鼻子之后就离开了。 这些天来,她很早就出来,将这附近的地形都看了一遍,画了一个地形图,她要想办法将这地形图送到对岸的去,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用得上,总之有备无患。 伸了伸懒腰。 她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有两道脚步声正跟着自己,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去死吧!” 一声爆喝,乐无忧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划空,正袭向她的后脑勺。 她的身子往一旁避过。 乐无忧忍不住摇头。 他们简直是不自量力,若不是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的武功,她真的想一人赏他们一脚。 “你们还想杀我。” 乐无忧转身面对着他们,气息微冷,灼灼的目光凝视着塔达和索鲁二人。 “是又怎么样?” 塔达梗着脖子,他确实有杀他之心。 “好呀,你们若是能杀得到我,我悉听尊便。” “索鲁上。” 他们一人拿着木棍,一个手上看着小刀,同时冲向了乐无忧。 “救命呀——杀人了!” 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大喝起来。 啐了一声。 “走。” 木棍一扔,人就跑了。 “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不一会就听到了士兵的声音。 乐无忧早已闪身离开了。 “这里有一根木棍,快去追,一定没有走远。” 士兵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分头找,一定要将人给找出来。” 乐无忧在他们离开之后,也走了出来。 她倒不怕被他们寻到,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 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时发现仓库的入口有一颗大石头堵着。 手上运了力道,轻轻松松的将石头给挪开了。 轰隆隆的石门被打开,一股寒冷的气流吹来,乐无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里面已经有火光了。 乐无忧轻咦了一声。 “得水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地窖里回响。 “小......忧......” 真的是得水哥。 乐无忧三步并两步的飞奔而下。 “得水哥,你怎么样了?” 她冲到下面的时候发现余得水正坐在地窖的地面上,半合着眼睛,脸上都冻得发紫。 “小......忧,你来了。” 余得水半眯着眼睛,他抬起了手。 “是,我来了。” “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握住他冰冷的手,乐无忧心被扎了一下的难受,她默默的从自己的掌心传递内力到他的身上。 “你的手好温暖。” 他喃喃的低语,神志有些涣散。 “很快你就不冷了。” “嗯。” 一股暖流从手心里沁入缓缓地流淌到他的全身。 “我的手是不是太冷了。” 余得水的意识慢慢地回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没关系,我不怕冷。” 她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了他的体内,直到他的脸色转为正常之后,她才松开了手。 “好点了吗?” “嗯。” 余得水眨了眨眼。 他方才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流入了自己的身体。 “我好像感觉到自己不冷了。” 他惊奇的说道。 “小忧,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只是输了一些内力到你的体内。” “内力?” 他是听过这个词的,只是自己很少接触会武功的人,原来内力还能这个作用。 他现在不冷了,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小忧你会武功?” “不会,以为我遇到过一身神医,他有教过我一些。” “原来如此。” “小忧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你能起来吗?” 乐无忧扶着他的手臂。 “嗯,可以。” “对了,得水哥,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让石门给关了?” 她要是再晚点来,得水哥就会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进来之前就搬了一颗大石头将石门给抵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放好。” 余得水也有些纳闷。 乐无忧眼神微微闪烁,先前见到塔达和索鲁二人就是往这个方向走来的,莫非是他们二人? 若真的是,那她可便宜他们了。 “得水哥,你有没有想过学点功夫在身上。” 她开始将菜放进了箩筐里,一边又偏头看了看余得水。 “我是有想过,可是没有人教我。” “我有一本武功秘笈,里面有一些简单的招式,还有一些内功心法。” 她是想着如果自己哪一天离开了。 余得水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起码还能自救。 “真的?” 余得水感兴趣的看着乐无忧。 “你练过吗?” “练过一些。” 她话语微顿又道,“方才我的内力也是从那本武功秘笈里学来的。” “那敢情好。” 他也一直有个英雄梦,只是生活的一些取舍让他没有办法放得下。 “晚些时候,我拿给你。” “嗯。” “小忧~” “怎么了?” 乐无忧对上他异样的目光。 “你是不是练过武功之后,感觉提东西都特别的轻松。” 乐无忧见他盯着自己的双手。 “应该有这层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塞亚丽姝 “是谁?” 一枚“暗器”破空射了出去。 “有刺客!” 马上有士兵拿着兵器将帐篷围了起来,另一队人马已经将刺客围了起来。 “我不是刺客,我要见大将军。” 一个长相高挑的士兵正被一众士兵围着。 “大胆刺客,大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这个拿去给大将军看,见不见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士兵昂首挺胸,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们。 他从手中抛出了一个金色的令牌,正好落在了一名士兵的脚上。 他弯身将令牌捡了起来,拿到了领队的面前。 “领队的,你看。” 领队接过,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好像还刻了字。 “这是?” “领队的,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抓还是?” “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你们好好的看紧他。” 领队发现这令牌好像是某族的令牌,他不敢自作主张,拿了令牌进去报通。 “戈护卫,您看这令牌您是否眼熟?” 戈里泰拿着令牌看了看。 “你先在这儿等会。” “是。” 戈里泰走进了帐内。 “将军,这里有一张令牌是白旗的首领令牌。” 完颜拓宇搁下了笔。 看了眼他呈上来的令牌,眉头微微的一凛。 “让他进来吧。” “是,属下马上去带他进来。” 戈里泰走了出去,折回来时,他将一名长相偏女子的士兵带了进来。 “将军,人带到了。” “嗯。” 烛火闪烁着淡淡地蓝光,他盯着这名士兵。 士兵也一点也不畏惧的回视着他。 “你是谁?” 完颜拓宇打量着他。 “他”分明就是一名女子。 “塞亚丽姝。” 完颜拓宇听到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只是眉头轻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看来是大将军日理万机,将自己的未婚妻的名字都给忘了。” 塞亚丽姝语气中蕴含着不满,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视直视着完颜拓宇。 未婚妻三个字迅速的串入了他的脑中。 印象中,他似乎真的有一位未婚妻,那是皇兄被他下的旨。 当时自己还是军营里。 好像也有好几年了。 这几年他也很少有机会回去,是以早已将未婚妻一事抛诸了脑后。 “你是塞亚丽姝?” 完颜拓宇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他们军营士兵所穿的衣服。 他敛下了眼睑,声音低沉的问道,“今日你闯入军中有何事?”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我们的婚约还作不作数?” 塞亚丽姝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去。 这么多年了,她连完颜拓宇的面都没有见过,自己却一直顶着完颜拓宇未婚妻多年。 族里像她这般年纪的早已结婚生子,她的婚期却是遥遥无期。 她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与其无休止的等,她还不如直接面对他,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完颜拓宇眼中有些不悦。 她应该知道这里是军营,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是。” 塞亚丽姝很认真的回答。 她千里迢迢的跟着队伍来到此,有好几次她都想来见他,又被跟着的两位护卫给拉了回去。 他们就这么呆在军营里好些日子。 她已经呆不下去了,才会选择今晚前来见他。 “难道你不知道军中军中的规矩。” 他的眼睛又落到她的衣服上。 意思就是说她无视军规。 她应该明白军中不能有女子,违者处于重罚。 “我如果不这样子,我根本没有办法见到你。” 塞亚丽姝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说的是事实,他常年征战在外,极少回来,加上他每回回去时间短暂,她才得知消息,他就离开了。 “将军你可曾知道要见你一面有多难?” 她不想顶着一个头衔耗一辈子。 “所以你来就是问我婚约一事?” 他脸上毫无波澜,塞亚丽姝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正是。倘若将军他们无意于我,我们便解除婚约。” 北渊百姓一直哥讼他为战神,她一点都稀罕,这些也与她无关。 “所以你来,是想解除婚约?” 也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无知,她真以为她想解除婚约,就能随随便便解除的吗? “我......” 她一时语塞,她怀疑他是否听明白自己的问话了。 “如果是这样,随你意便罢,这次的仗打完,我就回去请大汗将这道圣旨。” 呃? 就这么简单,她为还会耗一番唇舌。 那她这些日子所遭的罪又该问谁回来。 “我可以撤销婚约,但是你违反军规的事情就是要严惩。” 塞亚丽姝对她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有些傻眼。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她咬了咬牙直言的。 “你会有感情吗?” 很好。 塞亚丽姝怒极反笑。 “今天我倒是学到了。” 传言他规立律,没有半分的人情可讲,今日她倒是真的见识到了。 她不想求情,这会让他更看清自己。 “要如何惩罚?” 她认了,幸亏自己不是嫁给这样的个人,也算是有小小的收获。 “拖出去打三十军棍。” “将军,还请将军三思。” “你想替她求情。” 完颜拓宇一记眼神瞟了过去。 “属下不敢。” “来人,让人将他拖下去,三十军棍也出来了。” “塞亚丽姝的身份,主子,如果您下令惩罚,恐怕会引起白旗不满。” “不满又如何?” 他早就想整治了,不是被他们所控制。 “属下明白了。” 完颜拓宇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立下军威。 即使她是白旗的女儿。 塞亚丽姝也不反抗,跟着戈里泰身后。 “塞亚丽姝郡主,请吧。” “我会让士兵下手的力道轻点。” “多谢了。” 真是讽刺。 少顷,戈里泰已经领人将塞亚丽姝送了回去。 他才回到帐内复命。 “如何了?” 完颜拓宇抬眸看着戈里泰。 “我已经让你将她送了回去。” “派人去跟踪他们,调查一下,最近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他在此之前还没有怀疑过她。 但是她的出现实在太可疑了。 “是,属下马上派人去调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小姐发烧 塞亚丽姝被送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额际上覆满了汗珠,脸色苍白无血色,连走都是踉跄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 班顿看见塞亚丽姝被送回来时,她差点脱口而已。 视线再触及扶着她的两名士兵时,他连忙收住了口,走上前去。 “你怎么样了?” 乔倩尼也急忙走上前。 班顿和乔倩尼是她的护卫,是一同随她来到军营中的。 两人一直跟随她左右,基本是可是说是寸步不离的,可是后来她们用过晚膳之后,就不见她的踪影了,两人去找过好几次,无果。 不久前,她们听到军营中传出有刺客,她们心下就猜测不好了,很有可能是莽撞的小姐被人发现了。 她们才想着前去寻她之时,就见到她被人扶着进来。 二人见状着实吓了一大跳。 “快扶我进去。” 塞亚丽珠沉着声着,她的手伸身两名护卫。 该死的完颜拓宇,没想到他真的敢命人打她。 这口气让她怎么也噎不下去。 塞亚丽珠恨恨的暗忖。 三十棍说轻打,她也不知道重打是多大的力道,总之现在的自己只能用一个惨来形容了。 “是,小心一点。” 掺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进来。 “轻点。” 她咬起唇,强忍着。 现在她动一下就痛,实在不想再挪动自己的身体了。 “先躺下吧。” “不行,我不能躺下。” 三十军棍全打在她的后背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后背变成了什么模样了。 “那我给您叠起被子让您趴在上头,可能舒服一些?” “嗯,好。” 也只有这样了。 “呼~” 趴在床上,感觉舒服多了。 乔倩尼走去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小姐,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而且还是由别的士兵掺扶着回来的。 “我帮你帮擦擦汗。” 她将布巾浸湿,拧干了水帮她擦试了一下额上的汗。 “完颜拓宇那王八......“ “捂——“ 塞亚丽姝未完的话,被乔倩尼捂住了嘴。 她气恼的一把扯下了乔倩尼的手。 “你干嘛!想闷死我吗?” “小姐,小心隔墙有耳。” 她也是为了小姐着想,要是被人听到小姐谩骂大将军,又得挨罚了。 “我还怕了他不成。” 现在的塞亚丽姝就像是会扎人的刺猬,想去完颜拓宇,她就恨不得手撕了他。 “小姐,我们还是低调一下比较好。” 不管如何都要看紧小姐了,不能由得她胡来。 “小姐,你身上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小姐撇开了头,兀自的生着闷气。 “要不,我瞧瞧看。“ 班顿轻声的问道。 “嗯。“ 生气归生气,她不想拿着自己伤开玩笑。 “你们去拿一些化瘀的药,帮我抹一下吧。“ 两人一人拿去药,一人帮她将身上的衣服慢慢地拉了下来。 “这......“ 乔倩尼倒吸了一口气。 “小姐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背上全是瘀青一片。 “我刚要说,不是给你捂住了嘴。” 她气恼的将自己的头理在了被子上。 “小姐,对不起,属下不知。“ “知道了,我也没有怪你。” 塞亚丽姝闷闷地抬起了头来。 “快点帮我上药吧,我痛死了。” “班顿,你快点。” 乔倩尼催促了一声。 “奇怪,我明明记得将药放在这里了,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着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没有仔细找?” 乔倩尼走了过去。 “前两天不是才用过?” “对呀,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 两人翻找了一通,就是没有找到那瓶药。 “有人在吗?” 乔倩尼和塞来丽姝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帮我把衣服拉上。“ 也不知外面的人是谁,塞亚丽姝穿好了衣服之后,对乔倩尼示意。 乔倩尼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你是?” 乔倩尼看着眼前这位俊俏的少年,她好像见过他。 “你忘啦?我们几天前见过。” 乔倩尼认真的打量着他。 “哦,原来是你。” 他们几天前确实见过。 “上次,多谢你们救了我,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小小回礼。” 乐无忧指了指她提在手中的篮子。 “不必了。“ 乔倩尼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回绝。 “这样呀。” 乐无忧的眼中满是失望。 乔倩尼转身就要回去。 “等等。” “还有事?” 乔倩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刚才捡到了这个小药瓶,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 “咦?“ 她几步来到了乐无忧的面前,取过小药瓶。 “是我们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我在来的路上捡到的。” “哦。” 乔倩尼不再说什么,拿了药瓶转身回去。 “刚才是谁呀?” “一个少年。” “少年?什么少年?” 塞亚丽姝问了一句。 “就是前几天我们遇到的那位少年。” “哦,是他,他过来有什么事吗?” 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当晚,他们三人出去的时候正好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条蛇,然后他们也顺手救了他。 “他是来感谢我们的。” “哦,他倒是有心。” “我先帮你擦药吧。” “嗯,好。” 半个时辰之后。 “小姐你怎么了?” “哎呀,小姐好像现在发烧了。” 班顿探了下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 “快去请大夫吧。” 乔倩尼也十分焦急地说道。 “不行,不要去找大夫。” 迷迷糊糊当中,塞亚丽姝拉住了她的手。 “小姐,现在你正发着高烧。”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现在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生病,大夫已经忙的晕头转向,如果她现在再去请大夫,那是必要经过她的同意。 “可是……” “我先去倒盆冷水,给小姐降降温吧。” “你快去,我在这儿照顾小姐。” 班顿已经转身往外而去。 “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乔倩尼发现班顿已经去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回来。 她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不由得心中暗忖。 其实在军营中他们也有自己的一些势力,如果没有到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不够联络他们。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那名少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她想通了 听着外头吱吱喳喳的鸟鸣声,塞亚丽姝眼睑微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动了动身子,后背的疼痛牵扯着她的神经,眉头皱起,她的后背,她想起了昨天发现的事情,细长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额头似乎还贴了什么,她抬手一摸,拿在手中发现是一块布,还有些湿。 她眨了眨眼睛,帐篷内还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 视线落在了床边,乔倩尼正趴在床边。 乔倩尼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她睁开了有些微肿的眼睛,对上了塞亚丽姝的双眸。 “小姐,您终于醒了。” 乔倩尼惊喜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吗?” 塞亚丽姝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十分沙哑。 “昨晚您发烧了,小姐,让属下先探探你的额头还烧不烧。” 语毕,乔倩尼的手探向了好的额头,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温度,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还好,您已经退了烧了。” 她守了一夜,不停的为了她更换湿布巾,又喂她喝下了药,到了半夜了,她才困得眯了一会。 “我发烧了吗?” 塞亚丽姝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在回来的时候,后背痛得她龇牙裂嘴,平生第一次,被打得如此憋屈。 再后来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是呀,您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烧,班顿去摘了些草药回来,喂您喝下了药之后,您后半夜才退了烧。” 乔倩尼为她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哦。”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难怪她方才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了湿布巾。 “班顿她人呢?” 帐篷内只有她们二人,倒是不见班顿的身影。 “班顿去为小姐准备一些清粥小菜了。” “嗯。”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小姐,您现在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亚丽姝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想坐起来。” 她现在好像还是不怎么能动,背上的伤虽然没有昨日般疼痛难耐,她还是觉得一动,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痛。 “好,我扶您坐起来。” 乔倩尼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的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还细心的将被子垫在她的身后。 “这里是哪里?” 塞亚丽姝这才发现她们现在不是在之前的帐篷里。 “小姐,对不起,是属于自作主张,让人给小姐换到这里来,因为昨夜您一直在发高烧,我们之前所住的帐篷条件比较简陋。” 她和班顿二人商良之后,还是决定动用关系将小姐换到了这里来。 “我知道了。” 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塞亚丽姝明白,遂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见小姐没有责怪自己,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要喝水吗?” “嗯。” 她确实感到口渴了。 “我去帮您倒水过来。” 乔倩尼转身走到了炉子旁。 塞亚丽姝打量起这个帐篷,比她们之前住的,大了许多,床也舒适。 之前她们是十个人一个帐篷的,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还是感觉很不方便,尤其是其余的七人均是男子,仅一个沐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小姐,先喝一杯水吧。” 乔倩尼已经捧着水走回来。 烛光中,塞亚丽姝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塞亚丽姝喝了口水后,抬起了头,外头看起来天还没有亮。 “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该差不多到卯时了。” “小姐您伤处很疼吗?” 昨晚帮她上药时,她和班顿都下了一大跳。 两人又不知道小姐出去一趟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还能承受得住。” 忍几日应该就能好了。 塞亚丽姝在想自己当初风风火火跟来到军营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她当时被时很气愤,同时也觉得完颜拓宇太不近人情了。好歹自己还是他挂名几年的未婚妻,她爹爹还是白族的家主。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居然说打就真的命人打她。 实在太过分了! 如今静下心,消散了怒火之后。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中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期盼的,即使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这种期盼。 人往往是对没有把握的事情,格外的在意。 她有自己的小骄傲,也有一定的要求。 儿女情长这些事情,期待之后,作为族长的女儿,她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她很优秀,每一项的结果都能拿到不错的排位,她不想让爹爹对自己失望。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结果却在完颜拓宇这里碰了钉子。 “小姐,您是不是饿了?” “不用了,我还不饿。” 塞亚丽姝摇头。 “小姐,是有什么心事?” 乔倩尼明显能够感觉到小姐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我和他提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了。” 乔倩尼闻言瞠目,她知道小姐口中的他是谁。 “小姐,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会尽快的想办法与王爷成婚,因为她想壮大他们族群的势力。 这些年来,族群与族群之间,争夺权势,明争暗斗,就连大汗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所属的是白旗,白旗在以往的十多年间一直是处在四旗之首,然而在这两三年间已经弱了下来。 塞亚丽姝不是不知道这点,就是因为明白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所以在父亲大人和族里的几位大长老商议之后,他们想要拉拢一方的势力来壮大势力。 唇齿相依才是最牢靠的。 她则是他们商议过后,被推出来的筹码,说得更直白一些的是棋子。 四旗都明白,现在就只有完颜拓宇这一方的势力最为强盛了,只要他倾向于哪一方,对他们都是极大而且有力的。 是以,他们暗中暗暗的较劲,直到后来,他们终于得偿所愿,她成功的成为了未来的王妃。 然而这只是开始。 她顶着未来王纪已经有五个年头的,大家已经从羡慕的目光转变成同情的目光。 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她是抱着破斧沉舟地决心而来的。 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是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昨日她真的很气恼,又气愤,又觉得自己的自尊遭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一时的情绪冲了头,她差点就冲动的做出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 她不能如此轻易就与他解除婚约,她的本意也不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她想办法 退一万步来说,她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儿女私情。 父亲大人灌输给她的都是如何为族人着想,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影响到他们的将来。 冷静过后,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气恼了。 都说冲动是魔鬼,她唯一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冲动。 父亲大人也常常念叨她,不够成熟和稳重。 将来父亲的族长还会传承到自己身上,她要学习的更多。 “小姐,您在想什么?” 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小姐的回应,乔倩尼才发现小姐居然神游去了。 “没什么,我决定继续留下来。” 她要想办法和完颜拓宇谈条件。 婚约之事,她也不能马上解除,起码在现阶段而已,他们还没有那个条件。 万一让其他旗的族人发现了,他们还巴不得他们解除婚约。 “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乔倩尼惊喜的看着她。 “嗯。”她不是想通了,只是看清楚了事实。 “太好了。” 乔倩尼也不用再想办想劝她,她不能再想着如何与族长交待。 族长之所以同意小姐前行是有条件的,他是希望小姐能够好好的在王爷的面前表现自己。 想办法让他对小姐有好的印象。 “我饿了。” 想通了之后,塞多丽姝觉得自己的胃空空如也。 “好,我去看看班顿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刚走出去时就见到班顿和一名小士兵正在交待。 “班顿~” “乔倩尼,你怎么出来了?” 班顿看着她走近自己。 乔倩尼却是看着乐无忧。 又是这名少年,她突然有些警惕起来。 这两日怎么一直看见他。 “乔倩尼,他就是昨晚带我去摘草药的小兄弟。” 她昨晚有跟乔倩尼提过他。 “是你。” 乔倩尼点了点头。 昨日过来送鸡蛋,后来又带班顿去摘草药,一切似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可不知为何,她还是没有办法放松警惕。 “你是乔大哥~” 乐无忧笑得人畜无害。 乔大哥?乔倩尼对这个称谓不置可否。 “小忧是送药过来的。” 班顿解释道。 “送药?” 乔倩尼看着班顿,她用眼神询问班顿。 是不是你透露给他知道小姐生病的事? 没有。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 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 两人就这么用眼神交流了一会。 “谢谢你,小忧。” ”不用客气,这就算是上报了你们上回搭救我的恩情了。” 乐无忧对着他们露出了一抹憨憨的笑容。 “我先回去做事了。” “好。” 乐无忧走后,乔倩尼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隐瞒身份进入军营的,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麻烦可就大了。 “我们回去再说。” 班顿对她摇了摇头。 “你不是准备吃的吗?” “我进不去。” 她出来时是想着先弄想吃的,可是膳房里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调了不少的士兵,她不敢走过去。 “什么意思?” “先回去再说。” 班顿拉了她一把。 “怎么回事?” 听说班顿的话之后,乔倩尼拧了拧眉。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们还是不要靠近膳房比较好。” ”小姐,她肚子饿了怎么办?” “我带了一些吃的回来。” “哦。” 乔倩尼这才松了口气。 班顿向塞多丽姝解释了方才她见到的情形。 “知道了。” 想来也是因为士兵莫名其妙吃坏肚子的事情,消息虽然也没有传开,塞多丽姝却想如果这事情得不到控制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军心。 “你们不要再靠近膳房了。” 她不想让此事牵连到她们的头上来。 “是,小姐。” 班顿和乔倩尼也明白小姐的顾虑。 “小姐,我只给你带回来了这个。” 班顿将一个油纸包着的一团东西递到了塞亚丽姝的面前。 “这是什么?” 塞亚丽姝好奇的问。 乔倩尼也十分好奇的盯着。 “是饭团。” 班顿为二人解惑。 “饭团是什么东西?” 她们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有这玩意。 “就是饭搓成一团,里面还放了一样肉和菇。” 班顿也没有吃过这东西,是小忧送给她的。 “这东西哪里来的?” 乔倩尼觉得这东西十分奇怪,同时也怀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吃。 “小忧给的。” “又是他,你怎么可以将来路不明的东西给小姐吃?” 乔倩尼马上将饭团抢回到手中。 “我吃过一个感觉味道还不错。” 班顿也是一个很谨慎之人。 她觉得那位小兄弟人也实在,看起来没有半点心机。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如此的相信一个人。” 乔倩尼斥责道。 她不相信这世间还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人。 不是有所图就是有什么想法。 “他将小姐的病都治好了,而且他今日来是给小姐送药过来的。” “他给我送药?” 塞亚丽姝也有些疑惑了。 “嗯,小姐前两日不是救过这位小兄弟吗?” 当时的情景她们还记得。 “所以他是来报答我们的?” 塞亚丽姝接下她的话。 “是的,他是来报答小姐的,恰巧他之前跟一位老中医放过一阵子,懂一些草药的药性和医理,他还调了一瓶药送过来。” “他说什么,你都相信?” 班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万一他是有所图呢? “乔倩尼我觉得你想多了,一名少年能有什么心,再说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她就对少年的印象挺不错的。 闹了半天班顿还在围护对方,也不知道那少年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的信任他。 “这饭团不错。” 乐无忧成功的与她们交好。 因为上次在无意中她得知了他们的身份。 也许她有机会利用她们的身份去做的文章。 完颜拓宇的未婚妻。 来一个栽赃嫁祸,虽然他们无冤无仇,但是如果能够阻止这场战争的话,她觉得还是可以一试。 这些士兵总是会好的,那好了之后他们的战争马上又要开始了,她能拖延的了一时,但是却不能一直的拖延下去。 所以她必须另外想办法。 地形图,她已经让人送了出去了,相信这会他已经收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信件被截 傍晚时分,一位樵夫装扮的男子站在了西北军营前。 “你是来做什么的?” 士兵隔着围栏盘问对方。 “这里有一封加急的密函要交给聂大将军的。” 他从一堆柴里找出了那封被卷起来的书信。 “信?哪里送来的?” 士兵狐疑的盯着樵夫递上来的书信,随书信一同附上的还有一枚令牌,他盯着看了一会,发现是聂将军的令牌,当下更加严肃了几分。 “我是从对岸过来的,有一个少年让我务必要将书信送到。 少年给他的酬劳也时分的丰厚,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他一辈子砍柴都砍不来的。 尽管送信风险十分大,他还是愿意跑这一趟。 那名少年武功十分了得,一路将他安全的送上了船,所以他才能顺利的来到这里。 “嗯,我将书信呈上去,你在这儿等一会吧。” 士兵拿着书信和令牌对樵夫叮嘱了一句。 “不了,我送完了信就离开了。” 深知不能多呆,少年也嘱咐过他,送完信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先行离开。 少年说是越少人见到他的面孔,他就会越安全。 他觉得也十分有礼。 “你要离开了?” 士兵瞅着他。 “是,是,老夫还有紧急的事情。” 士兵沉吟了一会才点头。 “好吧。” “那多谢了。” 书信送到了,他也要尽快的与他的家人汇合了。 得了这一笔,他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家人他也早就安排好了。 士兵拿了信件就向将军的营帐方向急匆匆而去。 都尉见到一名士兵从他的眼前匆匆而过,他喊住了他。 “你给我站住。” 士兵闻声转过身,才发现他方才居然忽略了都尉。 “都尉大人,小的该死,方才没有瞧见是都尉大人了。” 士兵的神色有些慌张的,跑了回到,对都尉跪地行礼。 “卑职参见都尉大人,请都尉大人赎罪。” 都尉的一双眸子盯着士兵手上的信件。 开口询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他其实看到了士兵与一名樵夫不知说了什么,就见樵夫递给他类似是一封书信。 监军有令,命他们要守在聂将军营帐的附近,看到一些风吹草动的事情都要马上回去禀报。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的原因。 如今北渊军已经驻扎在对岸,据探子回报,还有几万大军驻扎在十几里外。 士兵答道,“这信件是给将军的。” “把信件给我。” 都尉向他伸出手。 “可是……这是将军的信件。” 士兵将手中的信件紧紧地攥住。 都尉双目瞪视着士兵。 “我叫你将信件交给我。” 他再度开口时,语气已经很不好了。 “可是......” 士兵觉得信件是交给将军的,他理应将信交到将军的手上。 都尉也不想多费唇舌,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士兵信件抢在手中。 “现在我取走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他警告的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可是都尉大人......” 士兵也没有胆量追上去。 少顷。 监军的营帐内。 宋子宁和谋士都在营帐内。 他展开信纸,上下翻看,哪里有字,也没有图。 “什么都没有。” 宋子宁将手中空白的信件扔在了桌案上。 砰的震得桌案上的纸镇都动了。 “该不会耍本王的吧。” 宋子宁有些生气。 谋士也拾起了纸张,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确实不像有写字在上头。 “谋士,你说这是不是聂君澈耍的计谋?” 他自己设计,又会想到对方会不会同样的将计就计,套路他们。 “很难说。” 谋士也很难判断。 “都尉,你知道是什么人将这信送来的?” “是一名樵夫装扮的男子,不过他送完了信就离开了。” 他当时也是站得有些距离,看得不太清楚。 “嗯。” 看来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谋士,倘若聂君澈真的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会不会反有所防备?” 要取得聂君澈手中的兵权,他都已经想了许久了,这其中一定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他应该早就有所顾忌了。” 谋士也不敢小看聂君澈,当年他父亲还在边关时,就更难对付了。 如今的聂君澈还尚年轻,论心机,谋士可以自信的说,聂君澈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信你看是不是要将他烧了。” 宋子宁看向都尉。 “你有交待那名士兵闭口不提这书信吗?” “卑职已经交待过了。” 都尉回答。 “那就将信件给烧了吧。” “殿下,信还是交给聂将军吧。” 谋士开口。 “为何还要将信交还给聂君澈?” 他是想着将书信给毁了,一了百了。 “殿下请听在下说,这也可能是聂君澈设好的局,也可能是真的在对岸,聂君澈安排的人。” “是又如何?” 宋子宁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杜绝一切的情报不要落入聂君澈的手上。 他不敢要聂君澈滚一边去,他还要有更多的机会表现出来,父王才会赏识自己。 总之这些年来,他已经被其他的兄弟各种排挤,快要走投无路。 聂君澈也不能怪他心狠,是他太不识相了。 不单是他,还有他父亲。 倘若他们站在他这边,以后他登基之后,定不会少了给他们加官进爵的机会。 “将信装好送过去吧。” 谋士捋着胡子说道,那双眼斜长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先生,为何还要将信送过去。” 宋子宁想不明白。 “为了不让聂将军起疑,而且这封信什么内容都没有,到时他提高警惕,我们的计划就更难实施了。” 谋士解释。 宋子宁沉吟了少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按先生的意思去办吧,将信送回给聂君澈。” 谋士将信重新折了起来,塞回到信封,重新封好。 “送过去吧。” 都尉上前,拿过。 “监军大人,卑职现在就去送。” “不,你别送,你就让之前的士兵去送好了。” “是,卑职会交信交给之前那名士兵。” “退下去吧。” “是,监军大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地形图纸 聂君澈将信拿在手上的时候,他便已发现信件被人动过了手脚。 纸封被人拆开过,虽然封口上重新封了火漆,不细看很难分辨的出来,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他的唇微微地抿紧,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青云。 “信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是何人所送?” 青云开口。 “一个时辰前,您正在操练的时候,是守城门口的士兵送过来的,听说是一名樵夫让他转交给您的。” 樵夫? 聂君澈的眸子微微的闪烁。 “主子,是不是发现这信件有何不对劲的?” 青云忍不住问道。 “嗯。” 他微微的颔首。 “信有被拆过的痕迹。” 青云一拍脑门。 “主子,我差点将这事儿给忘了。” 聂君澈撇向他。 “是何事?” “我们的人提过,都尉曾经拦截过这名士兵,估计信被他们拆开过。” “我知道。” 聂君澈听到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这信会不会被调了包?” 青云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监军越来越过份了。 聂君澈摇头。 “没事了。” 他也早该料到,以二皇子的手腕,他不可能会让他顺利的收到任何东西。 “那这事信.....” “我先看看再说。” 从他接到这封信以及那枚令牌的时候,他就知道信是谁写来的。 他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拆了,取出里面的纸张。 青云站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他在心里暗骂二皇子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都很清楚监军这次来的目的,他是想掌控整个西北军。 凡是写给将军的信件,他们都要拦截,有些甚至直接扣下不给他们了。 他不是来帮他们的,而是来扯他们后腿的。 聂君澈头也没抬,回了一句。 “没关系。” 相信以无忧机敏的性子,就算在里面写了什么,他们不可能看到其中的内容。 青云有点不太能理解主子的态度。 “主子似乎都不担心信件被人家调换了。” 但又见主子主子拿起信件时,露出的紧张的神色,他不得好奇瞟向了主子手中的信纸上。 主子的举动让他疑惑。 但见他翻看了书中的信件时,将纸张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随即又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青云更是不解,主子手中的信纸不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吗,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主子......该不会是监军他想戏耍自己吧。” 聂君澈摇了摇头,吩咐道,“你先去打一盘清水进来。” “主子要清水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去。” 聂君澈没有解释,又催促了一句。 人已经坐下来,拿着那张纸张看了又看。 青云只觉得自己一点都看不懂主子的意思,悻悻然的走出了帐篷外,去吩咐士兵打盘清水交给他。 聂君澈还是第一次接到乐无忧写给他的信。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纸张上一定是有字的。 他记得无忧曾经告诉过他,若是他给自己写信的话,会用一种特殊的草汁写给他。 因为用这种草汁写在纸上,待汁液纸张上的字迹干了之后,字就会消失不见。 要经过清水,字迹才会呈现出来。 刚才他一闻,就是闻到青草的味道,他猜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少顷…… “主子,清水来了。” 青云端着一盆清水快步地走了进来。 “将水盆放到我的案上来。” “是,主子。” 青云按照他的意思,将水盆放到了案上。 聂君澈卷起了衣袖。 “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青云见他拿着那张空白的纸,完全浸入了水盆里. 一会的功夫之后...... “这……怎么回事?” 青云见到那张原本空白的纸上已经慢慢地浮现的图案,麻麻烦烦的。 “果然猜测的没错。” 聂君澈勾唇。 “你在外头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他已经看到纸上画的,类似是一个地形图。 “是,主子。” 主子让他在外头守着,那就说明那种纸上的内容非常的重要。 他立即就走出去,守在了帐外。 聂君澈捞起纸巾,展开辅在案上。 低头认真地研究了起来,发现这不只是一张地形图,里面还有详细的分布图。 原来这是北渊军的分布图。 他有些大喜过望。 这对他来说很太有用了,他不知道无忧是怎么将这张地形图交到他手上的。 他细致地看着纸上的分布图。 不久前,探子也回报过,但是没有办法报告的如此详细。 有了这张地形图和分布图,他就能清晰地知道他们的位置。 乐无忧还在信纸的底下简述地了现在北渊那边的情形。 难怪他们一直没有发兵攻打过来,原来他们内部出事了。 而且无忧还在信中提及了他们有一批无坚不摧的武器,具体他倒没有详细的描述。 这些消息,探子都没有传回来过。 无忧并没有在信中有过多的解释,只道是士兵的几个营里都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 再多的就没有了。 聂君澈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人为的。 就像之前西北军的士兵中毒一事一样,他已经有证据是二皇子宋子宁所为,然而在这节骨眼中,他却不能将事情的真相揭露出来。 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当初没有站队二皇子的是正确的。 在两军即将要对叠之时,他竟然只顾着自己的一己之私,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们西北军的支持。 皇位如果真的落入他的手中,不仅是索兰子民的不幸,很有可能还会遭到灭国之灾。 不管如何,他都应该先部署起来。 无忧临走前给他留下的阵法非常有用,他每日都跟着士兵们加紧着练习,基本已经成了。 他拿着信在烛火前慢慢地烤,纸张升起了淡淡的白雾,直到纸烤干之后,字迹又消失不见了,他才将纸张重新的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内袋里。 无忧他现在人还好吗? 他的本意是不想将他牵扯进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的跑到了对岸。 难道他不知道有多危险吗,而且他还想方设法地地试图给自己送过来。 万一被人发现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被当刺客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着了帐篷上,树上,落入了泥土里,混成了泥浆。 雨下了一夜,这是早春下的第一场雨,轰隆隆的雷声下地。 今早一起床,雨还在下,电闪雷鸣,整个天都是黑的,乌云麻布。 早上的训练也就此而搁浅了。 聂君澈还是一如既往的穿戴整齐,一身的绒装,黑色的长靴子,帅气逼人。 在军营中他是最帅的将领,虽然长年在营地里,长期的训练,他的肤质还是很好,也没有晒出很黑的视觉感,他的肤色就是那种小麦色,很健康。 他双手负于身后,立在帐篷内,看着外头的雨水,以目前的雨势来看,一时半刻雨水都不会停下来。 聂君澈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回到案前坐下。 今日是没有办法做什么事情了。 在收到乐无忧的信之前,原本他以为北渊军队已经驻扎,战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以北渊目前的状况而言,他们都自顾不暇,战事可能还会往后延些时候,这反倒对他们还有利一些。 他已经开始命在江堤前筑出一些陷阱出来,只要他们冲过来,触动到他们的机关,他们必死无疑。 只是今日如此大的雨水,倒是他没有预计到的,恐怕这陷阱也要停上一停了。 乐无忧不仅给他留下了阵法书,还给他留下一百多道陷阱的制作方法。 让他惊喜之余,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乐无忧的身世。 他的身世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了。 无忧他懂得太多,多到他都要想无忧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从何处学得这些。 他有着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学识,武功,这些都是他自叹不如的。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在纸上,写了满满都是乐无忧的名字。 待他回过神时,他才发现。 自从收到了乐无忧的书信时,他的心就一直提心吊胆。 虽然认识乐无忧的时间只有短短的数月,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外头有一道匆匆而至的脚步声。 “卑职有急事要求见聂将军。” 聂君澈拿了一本书将他写在纸上的名字盖住。 “报~” 士兵走了进来。 “何事?” 聂君澈正色的问道。 “外头来了一名士兵,说是聂二公子被抓起来了。” 士兵禀报的时候,眼睛偷偷的瞟向聂君澈。 聂君澈双唇紧抿。 “被谁所抓?” 他知道君玥并不是一个会惹事之人,在军营里住了十余天,一直安守本份,大多的时候也不会随意的走动。 “是......是监军大人。” 是他! 聂君澈的目光微凛。 “人在哪里?” 他站了起来。 “他正在监军的那里。” 士兵急忙答道。 “让那名士兵进来。” “是将军。” 士兵马上走出去将那名传消息的士兵带了进来。 “卑职参见聂将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最近二皇子已经老实多了,没想到又整出这一出戏。 “卑职也不大清楚,是监军大人差卑职过来请将军过去的。” “哦?是监军差你来的?” 聂君澈凝视着他。 “是......” 感受到聂君澈强大的气场,士兵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走吧,我现在就过去。” 聂君澈命人去拿了斗笠过来,穿戴后,他冒雨来到了监军的帐篷外。 帐篷外有四名士兵正在把守。 “监军他在里头吗?” 四名士兵见是聂将军,急忙行礼。 “回将军的话,监军在里头,只是......” 士兵后面的话有些吱唔的不敢往下说。 “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了。” “是,卑职马上去通传。” 听到了士兵的通传,宋子宁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来了。” 他挑起一边的唇角。 “他倒是来得快,去请聂大将军进来吧。” 宋子宁和谋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他又抬起了手。 “别再打了。” 眼神不屑的瞟了一眼地上的聂君玥。 “你大哥来了,待会你就跟他好好的解释。” 聂君澈进来之时,就见聂君玥浑身湿淋淋,衣服上渗出殷红的血迹,地上也晕出了一大滩血水。 “聂将军你看看,地上的这名刺骨是不是你弟弟?” 宋子宁似笑非笑的盯着一步步走近的聂君澈。 “末将参见二皇子。” 聂君澈对他拱手行礼。 “诶~这里是军营,聂将军无需多礼。” “末将不敢。” 宋子宁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聂将军,昨晚你可能不知道,我遇袭了。” 他的视线瞟向了地上的聂君玥。 他就不相信,聂君澈看见自己弟弟惨状会无动于衷。 “哦,末将未曾听闻此事。” 他的声音微顿又道,“监军的身边高手如云,想必也只是虚惊一场。” 宋子宁在心中冷冷地一笑。 装,聂君澈,我看你还要装到何时。 他抬起手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线视有意无意的撇向了地上聂君玥。 “聂将军难道不好奇,刺客是谁吗?” 聂君澈低垂着眼睑,让他看不透他的心思。 “哦,这么说来,监军是已经抓到了刺客了?” 他的语气始终不带任何的情绪。 宋子宁眉头微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聂君澈倒是表现的十分的淡定。 “他可是聂大将军的亲弟弟,聂君玥。” 宋子宁示意一旁的士兵。 士兵心领神会,走过去抬起了聂君玥的头,湿发贴在他的脸上,和着血水,脸上肿成了猪头,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俊秀模样。 聂君澈只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末将相信,舍弟一定不会是刺客。” 宋子宁冷冷的一哼。 “如今人已被抓,被抓时,他手上还握着剑。” “哦,我想听听舍弟如何说。” “大哥,我没有刺杀监军。” 聂君玥开口,他的目光坚定。 “你解释一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君澈自然是相信自己弟弟的,量他有十个胆,他也不会做出刺杀二皇子的事。 不过他要听听原委才能想办法如何解救他。 聂君玥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陈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真够窝囊 “所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聂君玥一口气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提剑出来,是因为他听到了帐篷外发现了一名黑衣人,他返回取了剑追出去,一路的追到了监军的营帐之外,那名黑衣人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就有一批士兵冲了出来,将他捕获。 由此自始,他都没有反抗过,只是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自己竟然被当成了刺客抓了起来。 昨晚他们也不加审问,直接就给他严刑拷打。 他身上有无数的鞭刑,衣服被打得衣不敝体,他始终咬牙挺了过来。 他在等,等大哥来救自己。 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他都清晰无比。 而自己被抓之后,二皇子所表现出来的狠戾,他收入了眼睛。 他好像明过来了,一切似乎都是二皇子设好的局,不然不可能如此的巧,他追着黑衣人过来,以及黑衣人消失之后,立即就有十几名士兵冲出来。 聂君玥将事情从头至尾的理了一遍。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也正是如此,宋子宁才会如此的将他当成是刺客抓了起来,而且也不经过任何的审问就给自己上刑。 聂君澈听完也弟弟的话之后,他也马上明白了。 宋子宁是给自己弟弟设了局。 他即使是明白了始末,他也不能将事情说出来。 这就是看破不说破,其中的玄妙之处。 宋子宁缓慢地转动着他手中的扳指。 事实上,这个局就是他设的,没错。 黑衣人也是他让人去假扮的。 他就是要明确的告诉聂君澈,不为自己所用,他就会一点一点的将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当在蝼蚁一样要拿捏。 “监军,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 聂君澈的语气平板,没有任何的情绪。 “哦——” 宋子宁拖长了尾音,斜眼瞟向地上一身狼狈的聂君玥,视线又定在了聂君澈的身上。 “听起来确实是误会一场。” 他话虽如是说,却不提是否可以将人带走。 聂君澈心中也有了一番的思量。 他不能表现的十分着急,太过着急,只会正中他的心怀。 现下宋子宁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知他会不会轻易的放了君玥。 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将君玥留在军营中的。 “那依聂将军之见,本王应该将你弟弟给放了?” 他的语气半是讥讽。 聂君澈抬眸迎向了宋子宁。 “不知,监军是否有调查出昨晚那名刺客的去向?如若没有,末将也可以让人找他找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将人找出来,那就表示事情就会被捅破。 “哦,聂将军倒是有这个能耐呀。” 宋子宁坐正了身子,双手压在了案前,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的睇视着聂君澈。 “为了监军的安全,末将自然会多加一些人手在监军的身边,可以保护监军,不是吗?” 聂君澈以四两拨千金的将话送了回去。 “原来,聂将军还如此的关心本王的安危呀。” 宋子宁眼神微冷。 两人言语当中谁也不想落于下风。 聂君澈无论如何都要将弟弟救出来的。 宋子宁盯着聂君澈,聂君澈也无惧的回神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产生了噼叭的火花。 “咳~” 突然一道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较量。 宋子宁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忘记谋士跟他说的话,现在还是不是惹怒聂君澈的时候。 他心有些不爽,但也明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过尤而不及,他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是误会,聂将军就将你弟弟给领回去吧。” “多谢监军。” 聂君澈大步的走向了聂君玥。 “大哥~” 聂君澈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这就带舍弟离开。” “嗯,我这里有一些外伤的药,来人,给聂将军上送过去。” 聂君澈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扶着聂君玥了营帐。 他们走后,宋子宁脾气上来,他双手一推,当案上所有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上。 “二殿下请息怒。” 谋士走向前去。 “先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聂君澈?” 他们什么办法都用上了,结果他还是不动泰山。 “二殿下莫紧,相信经过这一次,聂将军一定会重新审视的。” “你确定他重新审视之后,会将在本王这边?”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了。 谋士一直让他等,何时他才能将聂君澈的军权收入到自己的囊中。 京城里的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也是抱着破斧沉舟的心态来到西北的。 若是这次还不能收服西北的军权,可以想象日后他回到京城,更没有他立足的地方。 “行大事者,更要心无旁骛。” “你是觉得本王还做得不足。” 宋子宁的语气变得尖锐。 他极少用这种语气对谋士说话的,接触到谋士突然变得僵硬的神色,宋子宁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抱歉!先生,我是太过心急了。” 他敛下了眼睑。 “二殿下,微臣先回去了。” 谋士对他行了礼之后,转身离开。 宋子宁明白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他不是怕他,只是这些年来,谋士帮他出了不少的计谋,他才能在皇城中有一席之地。 他想开口挽留,始究还是开不了这口。 “来人,将这些都收了吧。” 他在口中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二皇子当和可真够窝囊的。 还要看谋士的脸色。 他的手重重的拍到了桌案上,惊得正在收拾的士兵一个激灵。 抬也不敢抬。 “大哥,对不起。” 聂君玥是由聂君澈背着回去的。 两人的身上都滴着水珠。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 “主子,二少爷,你们怎么都湿了?” 青云见到聂君澈背着聂君玥回来,他忙上前去扶。 “不用,青云,你去让人打几桶热水进来,还要去拿套君玥的衣服过来。” “是,属下马上去。” “别再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了。” 不是因为这一次,二殿下还有制造另外的事情,他的目的,聂君澈最清楚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如出一辙 青云捧着干净的衣物快步地走了进来。 今日的雨下得特别大,尽管他穿上了蓑衣和斗笠,还是不可避免被淋了一些,为了不让雨水打湿衣物,他将衣物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青云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士兵讲述,二公子被鞭刑了,具体的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看着主子背着二公子回来时,就知道他伤得不清了。 “主子,我先取了二公子的衣物过来。热水还在烧着,估计还要一会。” “嗯。” 聂君澈已经褪去了聂君玥身上的衣物。 事实上,聂君玥身上的衣物,也称不上是衣物了,只能用破布条来形容,一条一条的挂在了身上,布料上染上了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青云将衣物放在床边,看见聂君玥身上的伤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咬牙道,“主子,他......实在是太狠了!” 他的眼中迸射出怒意。 聂君玥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居然将他打成了这样。 即使是犯了罪,也要经过审问之后才能动刑的,显然宋子宁是故意的。 看到聂君玥身上的伤,任谁都看得出来,宋子宁是让人对他下了狠手的。 聂君玥原本是穿着厚棉袄,为了让鞭子打得更起劲,他命人脱去了身上的外衣,只留下单衣。 聂君澈只是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言。 他的眸子也同样的闪过了震怒,不过很快的又隐了去。 手上拿着的干布巾,早已染成了血。 看着君玥上半身,那一道道还留着血水的伤痕,每一道都陷进了皮肉之内,很深,鞭伤的周围,又红又肿,他一眼便看来,鞭子是泡过辣椒水,才会令他的伤口伤成如此严重。 他的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才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聂君玥一直咬牙忍着。 这样的痛几乎让他无法忍受,若不是死死的咬住牙关,恐怕他都会痛呼出声了。 “大哥,对不住,是我太不小心了。” 聂君玥背对着聂君澈,并没有看到他大哥脸上泄露出来的情绪。 他已经疼到有些麻林了。 昨晚他被抓之后,不由分说的就被带到了一处营帐之后,嘴巴被布团堵上,外人被脱下,鞭子就一鞭一鞭的招呼了过来,他也不记得自己晕死过去几回,又被人用水泼醒,直到天亮了,他被带到了二皇子的营帐里。 他才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原来自己掉进了二皇子设好的局中。 “不关你的事。” 聂君澈为他清理伤口的动作很轻。 “我去催催,热水烧好了没。” 青云也没有多呆,马上又出去了。 他的鞭伤要马上处理才成。 热水终于端了过来了,聂君澈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消理完之后,已经换了三盆热水了。 陆续的士兵也抬了热水进来。 “主子,不如我去请军医过来吧。” 鞭伤太严重了,他们自备金创药,效果也没有那么显着。 “不用,你去我柜子里的第二个格子里取一包药出来。” 聂君澈头也没有抬的吩咐。 “是的,主子。” 青云有些不太明白,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取来了一个药包走了回来。 “主子,药取来了。” “拆开放进木桶里。” “好。” 青云按照指示,将药全都放进木桶里。 “试一下水温。” “水温有热水,我能不能加一些凉水。” “加吧。” “好了。” 青云再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 “你忍一忍,泡一泡,伤口会愈合的快一些。” 聂君澈抱着他大步的走到了木桶前,将他放进了木桶里。 “嘶~” 聂君玥的伤口泡进了热水,让他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坐半个时辰吧。” “嗯。” 聂君玥疼得脸色更加惨白。 “主子这样可行吗?” 青云没有见过还没有这种治疗的方法,他忍不住担心。 “无忧留下的药包。” 无忧临走前的那两天,不停的搬东西进他的帐内,其中在信中就给他列了这一样。 “无忧留下的?” 青云的担忧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一些。 可聂君玥却老大不乐意了。 他之前就对乐无忧有极重的偏见,觉得他来路不明,又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何可以呆在大哥的身边混吃混喝。 聂君玥就是觉得太过偏爱他了,胜过他这个亲弟弟。 所以在无形当中,将乐无忧当成了假想敌。 他走后的这些日子,有不少认识乐无忧的士兵都对他赞不绝口。 他这几天也慢慢地对乐无忧没有那么敌视了,再结合士兵们对他的评价,觉得他也确定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大哥,无忧他去了哪里?” 聂君玥没想到在乐无忧走后,还用上他的药,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也不知。” 聂君澈的眼光飘向了远处。 “君玥,你伤好之后,我差你送你回去。”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这一次是自己太大意了,但是尽管不是自己大意,这样的事情迟早也会发生了。 这些年来,他也看清楚了,宋子宁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盯紧身边的人,就只能会将他送离了。 君玥不比无忧的机灵,无忧在这里时,他都提心掉胆,君玥他都放心不下。 “大哥,我不要回去。” 他来是想帮助大哥的,自己什么都不做却是被赶了回去,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无瑕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找的,你就安心的回家养伤吧。” “大哥......” 聂君玥还想为自己争取,聂君澈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 “二公子,你听主子的话,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所面对的人,比对面北渊人还要难应付。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聂君玥还略显稚气脸上写着坚定。 “回去。” “大哥......” “好了,二公子,你还是听主子的话吧。” 聂君澈面无表情的坐在案前,拿着兵书看了起来。 聂君玥也倔强的闭上了眼睛。 青云看着这兄弟二人,倔强起来,还真是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求见皇后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虽然塞亚族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听到娄公公的话,他不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那依娄公公看,老身应该如何才能让大汗气消下来?” 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很巧妙的塞进了娄公公的衣袖里。 “这使不得。” 娄公公作势要将银票外推。 “娄公公莫想太多,这只是老身给公公喝茶的,请笑纳。” 娄公公推了两次,就半推半就的将银票塞进了衣袖里,双目还四下里扫视,是否周围有不相关的人走过。 “那就多谢塞亚族长了。” 他又瞄了瞄四周才道,“杂家给您一定建议。” “怎么说?” 塞亚族长有些急切。 “你可以找皇后娘娘帮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 “皇后娘娘?”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 皇后娘娘如果能替自己在大汗的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大汗就气消了。 “是,现在皇后娘娘肚子里怀了龙种,只要她愿意替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总好过一直在这里守着。” “娄公公,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身在这里谢过了。” ”不敢,不敢。” “那老身就先到皇后娘娘那里了。” “族长慢走。” 塞亚族长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时,他还有些犹豫。 主要是自己作为一个外臣,如此匆匆的跑来,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门外的是谁?” 守在宫殿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他。 “老身是白旗的族长,想要求见皇后娘娘。” 既然被发现了,他便走了过来。 侍卫打量着一眼后点头。 “原来是白旗族长,容卑职进去通报一声。” 少顷..... “族长,皇后娘娘有请。” “嗯。” 跟随着侍卫走过了长廊,来到了一间华丽的花厅请停了下来。 “请吧。” “多谢。” 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踏进皇后娘娘的宫殿。 若不是女儿惹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办法帮她善后,他又何需跑到皇后娘娘的宫殿里来求助。 方踏入宫内里,皇后娘娘就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坐在太妃有倚上,白色的羔绒铺垫,她披着雪白色的鼦毛披毛,身旁还有侍女侍后着她吃水果。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他在宫中央前双膝跪地行礼。 “白族长快快请起,赐坐吧。”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赐坐。” 他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她。 “是什么风把白族长给吹来了。”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让侍女停下了侍候。 “是微臣叨扰了。” “不碍事,白族长是有事才上哀家这来的吧?” 皇后娘娘对着可佳姑姑使了一个眼色。 可佳姑姑立即将殿内的侍卫和侍女都摒退。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取消婚约 御书房内。 小顺子尖细的嗓音唱响。 “皇后娘娘到~” 大汗放下手中的奏折,抚了抚衣衫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正由可佳姑姑掺扶着缓缓地走了进来。 如今的她已经是身怀六甲,大腹便便,走路也特别地小心翼翼。 每日都有太医调整着她的膳食,怀孕后的她更显得珠圆玉滑,艳光四射。 “妻身给大汗请安了。” 她还没行完礼,手就马上被大汗给托住了。 “皇后身子不便,不用给孤行礼了。” 大汗虽然身材魁梧,但还是一个很心细之人。 “我扶你到软榻上。” “听说大汗还没有用晚膳,我令人做了一些过来。” 皇后由着他扶着自己,两人坐在了原来大汗坐的龙椅上,坐下。 “皇后辛苦了。” 完颜尤烈对他这位从他做太子的时候就跟着自己的皇后是有感情的。不过他身为大汗,有很多的国事拌住自己的脚,他的后宫中又有几十名的妃子,在与皇后相处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妻身不辛苦,是大汗辛苦了。” 她抬首对着可佳姑姑示意。 “妻身令御厨炖了一些滋补的汤水,还有一些点心,大汗尝尝合不合胃口。” “皇后也陪孤吃一点。” 完颜尤烈轻扬嘴角。 “好,妻身陪大汗吃一点。” 他们也很久没有同桌一起用膳了。 北渊近几年来虽然发展的不错,但还是有一些弊端要消除。 完颜尤烈是一位很有魄力的大汗,他也时常的关注这些问题,和众大臣们商议解决的方法。常常都商谈到深夜。 “这汤是有滋补的功效,大汗要大喝一点。” “皇后有心了。” 他的其他妃子其实也经常给他带一些补汤过来,他每次都以忙国事为借口将她们打发了回去。 他不太愿意面对她们。 因为她们的身后都各自的代表着某一股的势力,他宠幸或是偏颇哪一位妃子,隔日必定又会传到其他官臣的耳中。 慢慢地他对这些妃子们也失去了兴趣,又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对她们感兴趣过。 “嗯,这汤喝起来不错。” 他喝了一口点头。 “皇后你想吃什么?孤夹给你。” “妻身自己来就好。” “诶~还是孤来吧,孤的手长。” 有多久了,大汗没有对自己如此温柔过了,想当年自己初嫁于他之时,大汗对自己也是淡泊了好长的一段时间,自己是一点一点的将他给融化了。 后来二人的感情升温,他又被派去征战沙场,一年才见他一两次。 再后来他战功累累,身边又多了许多的妻妾,他待自己还是一如即往的好。 这就够了。 她从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他是一个天之娇子,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她让自己要求的少一些,满足的多一些,只要陪着他的身边就好。 他继承了大汗之时,牵着自己的手,缓缓的走向大殿之上,接受世人的朝拜,那一刻她的心是满足的。 “怎么了?” 皇后轻轻的摇道,浅浅的一笑。 “妻身要吃枣糕。” “好。” 他亲自夹了一块点心送入了她的口中。 “好吃吗?” 他也难得温柔的睇笑着她。 “甜。” 皇后一语双关。 枣糕甜,她的心里更甜。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甜蜜的日子。 “都撤了吧。” 完颜尤烈对着一旁的内侍吩咐。 “是。” 内侍马上吩付了人将剩下的食物都撤下了。 其实两人都没有吃很多,剩下的还有大半。 “皇后来找孤还有别的事情吧。” 完颜尤烈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问道。 在他这里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妻身也不敢欺瞒大汗,白旗族长找过妾身。” 她确实不敢瞒他。 在这皇宫里,只要大汗想知道,就根本没有秘密。 “他找皇后,是不是让皇后替他的女儿求情?” “是的。” 皇后点头。 “所以今晚皇后要来当说客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皇后有时候也怀疑,自己与他同床共枕了十数载,她似乎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就像在此时一样。 “妻身不敢。” 完颜尤烈拍了拍她的手。 “孤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淡淡地一笑,气氛似乎也没有方才的严肃了。 皇后在来的时候就有些提心吊胆的。 她也没有把握能够说服大汗,大汗所做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依皇后之见,孤是不是要对塞亚阿力的女儿网看一面?” 完颜尤烈低沉的嗓音没有起伏,让人参不透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皇后看见这样的完颜尤烈,她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皇后不想说什么吗?” 没有得到皇后的回答,完颜尤烈又问了一句。 皇后斟酌着开口。 “妻妾只是觉得,以白旗的势力而言,能够拉拢自然是好的。” 当初大汗也是看中了白旗的势力,才会赐婚他的女儿与完颜拓宇的婚约。 “皇后说的没错,孤也是这样想的。” 要收服所有的势力,他确实想了不少的办法。 如今四股的势力已经被他平衡了,他也在他们中安插了自己的人进去,可以说是这四股势力任何一股变盘,他都有办法掌控得往。 “孤不是不想维持原状,是拓宇他不愿意。” “拓宇为何不愿意?” 皇后有些惊奇。 她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 当初大汗要下旨时,完颜拓宇也是同意的。 完颜尤烈对他的这位皇弟也算是重情重义的,从来不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拓宇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什么? 皇后很快就想到了,完颜尤烈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去强迫完颜拓宇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完颜拓宇是看不上塞亚阿历的女儿了。 “可是塞亚阿历的势力?” “关于这点,皇后就不必担心了。” 皇后根本不是担心完颜拓宇得不到白旗的支持,而是她自己。 她与塞亚阿历约定好了,只要她能够说服大汗,压下取消婚约的决定,他就会任自己差遣。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冷汗涔涔 皇后娘娘垂下了眼睑,大汗的想法恐怕不是自己能够左右得了的。 难道自己就要白白错失这个机会了吗? 她又心有不甘。 “皇后怎么了?” 完颜尤烈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 “没有。” 皇后娘娘浅浅一点。 “夜已深,皇后今晚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好,大汗也别忙太晚了,要多注意身体。” “嗯。” 完颜尤烈点了点头。 “孤让侍卫护送皇后回去。” 皇后坐上了轿子之后,才轻叹了一口气,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的,也许大汗也知晓她想说什么,却是心照不喧而已。 御书房内。 完颜尤烈站在窗台前,仰头看向天空。 娄公公拿了披风走到了他的身后。 “大汗,天寒,披上披风吧。” 完颜尤烈回头看着他。 “娄公公,你告诉孤,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欲望?” 娄公公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要如何回答。 完颜尤烈勾起唇角。 “怎么?有如何难回答吗?” 都说自古君王多孤独,他想找一个人聊聊天都如此难。 “奴才眼光短浅,实在说不出什么独特的见解,怕是会惹大汗不高兴了。” 娄公公低眉敛目,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在大汗的身边有十几个年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大汗心事重,是极少与他闲聊的,更不可能听取他的想法。 所以他猜想大汗的心里有事。 “今晚孤就想有人陪着孤聊一聊。” 他的衣袖一挥,负手于身后,慢慢地踱步到榻前坐了下来。 完颜尤烈顺了顺自己的衣摆吩咐道,“你让小顺子去准备一壶暖酒过来。” “这......” 娄公公刚想劝,碰触到完颜尤烈的眼神之后,他不敢再多言相劝。 只得手脚麻利的走到门外去吩咐。 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小顺子就端着酒进来,上头还有小炉子温着酒。 “大汗酒水端来了。” 小顺子放下了酒,就被娄公公遣了出去。 完颜尤烈端着酒杯,闻着酒香,眼睛斜睨了他一眼。 “桑公公,你也陪孤喝两口。” “老奴不敢。” 桑公公连连摆手。 他岂敢与大汗一起饮酒,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孤让你陪,你就得陪。” 完颜尤烈拿了另一只空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案上。 “老奴遵命。” 桑公公战战兢兢的端起了酒壶,为空杯子注入了一些酒。 “满上,满上。” 大漠的习俗就是大碗吃酒,大口吃肉。 自从他成为大汗之后,他已经没有像以前一样洒脱。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尊贵和至高无上。 他也不能因为喝酒误了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深思塾虑。 他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高处不用胜寒。 “是,老奴都满上了。” “好,我们今晚喝个痛快。” 完颜尤烈连孤都换成了我。 桑公公却觉得越发的不对劲,却又不敢去试探。 酒过三巡,完颜尤烈的脸已经有些微熏。 “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 “大汗都问老奴什么了?” 桑公公几杯下了肚,头脑有些不太听使唤,说出的话,舌头都有些打结。 “哈哈~” 完颜尤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桑公公的肩膀,他险些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虽然完颜尤烈已经不再披甲上阵,他的手劲依旧很大。 “桑公公,你也太弱了吧。” 他哈哈大笑。 “是大汗的手劲不减当年。” 桑公公醉归醉,还是马屁的一套一套的。 “不是孤厉害,你是太弱了。” 完颜尤烈又低头喝了一杯。 不过瘾。 “桑公公,去让小顺子换成大碗来。” 今晚他想痛痛快快的喝。 “大汗,酒喝多了伤身。” 桑公公上前。 “去,桑公公,你连孤的话都不听了吗?” 他摆出了大汗的威严。 怒目凝视着他。 桑公公怂了,他不敢违背大汗的话。 不多时,酒杯已换成了大碗。 完颜尤烈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大漠的大碗酒。” “桑公公,您要不要去劝劝大汗?” 小顺子被叫进去为大汗和桑公公倒酒。 桑公公平日时管他们可严着了,每日耳提面命他们要将事情做好。 可这会他却坐在大汗的脚边,醉得云里雾里。 小顺子看得就紧张。 “劝孤?为何要劝孤?” 还真别说,完颜尤烈的酒量真可以用海量来形容,都已经喝下了十几碗的白酒,他还能耳尖的听到小顺子说的话。 “小顺子不敢。” 小顺子扑通的跪了下来。 “小顺子——” 桑公公睁着迷离的眼神,手掐着兰花指,尖细的嗓间训道,“你又做错事了?” “不是......” 他想解释,桑公公已经拧起了他的耳朵往上揪。 “还不快说,你又做错什么事了?” “不是......疼~” 小顺子痛得嗷嗷叫。 “桑公公,我没有做错事。” 他想抢回自己的耳朵,桑公公却死拧着不放。 “桑公公饶了他吧。” 此时的大汗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是,大汗。” 桑公公醉眼朦胧的答。 “桑公公,孤问你,你是否有异心?” 桑公公没有多大反应,小顺子可吓得不清。 大汗这是在试探桑公公吗? 可这会桑公公醉得不清,万一他胡乱的回答,大汗一怒之下会不会砍了他的脑袋。 “桑公公~” 小顺子悄悄的靠了过去,他想趁机提醒。 完颜尤烈瞟了他一眼,那是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顺子仿佛瞬间明白了。 大汗让桑公公陪他喝酒,原来是别有用意的。 小顺子弯着腰,手脚都在发抖。 “大汗,奴才.......” 桑公公打了一个酒嗝。 “对大汗,明月可鉴,绝......无异心。” “哦~是吗?” 大汗的眼中闪过一记锋芒。 好半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孤相信你。” 小顺子已经吓得冷汗涔涔了。 “小顺子,桑公公醉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完颜尤烈放下了空碗,眼睛一片清明,哪有一点醉酒的模样。 “是,大汗。” 小顺子慌张地去扶桑公公。 “桑公公,小顺子扶您回去。” “奴才要伺候大汗......”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一条密道 小顺子吃力的扶着桑公公走出御书房,他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他没有让侍卫帮忙,自己一路的扶着桑公公往内侍的小院落走去,步伐走得很慢,还一摇三晃的,说是扶,其实与抱着也差不多。 小顺子呆在桑公公的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喝醉的模样。 桑公公在他们的面前一向都非常自律,别说是喝醉,连小酌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的。 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桑公公太多意了,还是大汗的酒量太好了,桑公公才喝成这个模样。 方才在御书房,他都快吓死了。 若是桑公公说错一句话,桑公公就要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呼~ 小顺子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天佑桑公公。 淡淡的灯光拉出了他们两条斜长的身影。 小顺子因为家境贫寒,他是被家人送进了宫里,他从九岁就开始跟着桑公公。 桑公公对他很好,教会他不少的东西,也挨打挨骂过,但之后桑公公都会语重心长的与他讲道理,告诉他哪里做的不好。 在皇宫里,他们这些阉人,比下等人好不到哪里去,倘若不是有桑公公罩着自己,他也活不到现在。 私底下,他叫桑公公一声师傅。 桑公公是在这座皇城里,唯一对他真心的人。 宛如自己的再生父母。 小顺子现在已经十五岁了,身高长了不少,但却瘦得像根竹竿,桑公公的身材是发福的差不多有他的两倍大,他这一路的掺扶着,差点没被桑公公很有重量的身体给压倒。 “诶......诶......师傅,往这边走。” 小顺子踉跄的往前走。 桑公公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终于好不容易将桑公公扶进了小院落里,丫鬟和小太监早已歇下了。 桑公公是内侍主管,地位高,他有自己的一处单独小院落,还有小丫鬟和小太监侍候他。 小顺子用肩膀撞开了门。 颤颤巍巍的往内室走去。 “快到了,师傅,再走几步就到床了。” 呼~ 容他好好的喘口气,他实在累瘫了。 终于顺利的将他送到了床上,口上忍不住咕囔了一句。 “师傅呀,您实在太重了。” 扶着他这一路,他差点就要被压垮了,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汗。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搭上,他差点没惊叫出声。 这大半夜的还撞鬼了不成。 “嘘~小顺子,别叫,你先去把房门给关上。” 小顺子一听是桑公公的声音,他才从惊恐中回神。 嗯嗯的连连点头。 关上门之后,他又走了回来。 方才吓了他一跳。 “师傅,您老人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您泡一壶茶。” “不用了。” 桑公公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那副醉得不醒人事的模样。 只是身上的酒气还十分重。 “师傅您没醉?” 小顺子十分讶异的盯着自家师傅,他的那双清明的双目,可一点也不像是喝醉的人该有的样子。 桑公公眼睛摆了他一眼。 牵起了嘴角,有些皮笑肉不笑。 双腿放在了床下,这小子方才还嫌他重呢。 今晚自己若真是醉了,恐怕了不知道有没有命逃过这一劫。 都说伴君如伴虎。 他伴在大汗身边多年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他从一个小小的太监到如今的内侍总管,没有一点手段,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大汗今晚让他陪酒时,他心中就开始堤防了。 酒,他是真的喝,酒量却是普通。 当他听到大汗要喝酒时,他同时也吩咐了其他的小太监给他准备了解酒的药丸。 他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师傅,我以为您真的喝醉了。” 小顺子眼睛突然放光,恍然大悟,师傅是故意装醉,可是为什么呢? 他有些想不明白。 桑公公意味深长的说,“为师如果真的喝醉,恐怕也没有命了。” 小顺子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还好师傅没有喝醉。” 桑公公的眼眸中有着异样的神采一闪而誓。 大汗的身边哪里容得下二心之人,他一直让自己言行谨慎再谨慎。 不过这一次,自己还是太多嘴了一些。 他看着小顺子嘱咐道,“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懂吗?” 桑公公也算是看着他长大。 他是对小顺子没有设防的,装醉一事也不怕让他知道。 自己这一辈子都无儿无女,见到小顺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挺合自己眼缘的,便将他收到自己的身旁,亲手教他,他对他也是投注了感情的。 “懂,小顺子懂。” 大汗的拭探已经让桑公公有所警惕了。 他一向做事小心谨慎,应该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入他人之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汗的密探。 他是知道大汗养了一批密探,只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次,还是被大汗知道了。 看来今日他与白旗主说的话也很可能不是秘密了,再加上皇后娘娘这一边。 估计大汗觉得他在捣鬼。 今晚大汗是在试探他。 也很可能是大汗给他的一次警告。 “师傅,小顺子还要不要给你泡壶醒酒茶?” 桑公公摆了摆手。 “不必了。” 他只有一点的醉,还不到语无轮次的地步,自己说出口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师傅,我给您打一盆水进来,您也累了。” “嗯。” 桑公公挨着床头做着。 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左右逢圆,终于迎来了飞跃。 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人头落地了。 以后自己还是别去贪得太多,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他只要安安分分的呆在大汗的身边,老了之后再告老还乡。 “师傅,水来了。” 桑公公看着小顺子。 “今晚谢谢你了。” 小顺子听到他的话之后有些受宠若惊。 “师傅这一切都是小顺子该做的。” “去吧,去休息,杂家没醉。” “桑公公真的不用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 砰的一声,他将门给关了。 桑公公将他赶了出去。 他走到自己的床前,却没有躺下,蹲下了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下。 床的地下居然有一条密道。 他掌着烛火走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烛火摇曳 桑公公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他拿着烛火墙上的火把点亮。 地下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往上涌。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狭长的密道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这个秘道在他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他是偶然间发现的。 他的这个院落之前也是一个废弃的院落,后来大汗继任之后,就将这个院落泼给了他。 他从来不让人打扫他的房间,就是怕有人发现这个秘道的存在。 他的一些金银财宝以及一些赏赐之物,他都搬到下面存放。 也因为这里比任何一个地方的安全。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想下来见见你。” 桑公公走到了底下,他将蜡烛放在了唯一的一张石桌上,他坐在了他的身边。 “哼!” 烛火摇曳,赫然是那张满是伤痕骇人的脸——九空玄子。 “需要我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吗?” 桑公公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的食物,连水都没有。 并不是他不想给他准备食物和水,而是九空玄子根本不需要。 “你下来有何事?” “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桑公公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平和,没有任何的芥蒂,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相信的人就是他。 “说吧。” 九空玄子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早年成名,在江湖中闯出了一些名气,只是后来又不知道何故销声匿迹。 只有少数的人得知他的下落,桑公公就是其中的一个。 “玄子,你的脚都好了?” 半个月前,九空突然来找他,让他安排一个住处。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秘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会来,除了他。 “就你所看到的。” 九空玄子简直惜字如金。 “我们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难道你都没有一些话想跟我说吗?” 桑公公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想我跟你说什么?” 他来,并不是跟他叙旧的,他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我们兄弟二人,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是的,他们俩是兄弟同父同母的兄弟。 这是当年他们家也是名门望族,却是遭到坏人的暗算,一家百余口人葬身火海,只留下他们兄弟二人。 九空玄子本名叫桑林天,桑公公叫桑羿。 九空玄子本来就有武功基础,后来他似乎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再之后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与断了联系。 而他之所以成为一名公公,那是遭人陷害。 往事,他也不愿多提。 九空玄子在江湖中闯出一些名堂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仇家,并且将仇家杀尽,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提着仇家的人头给他相见,他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 之后,他们兄弟二人断断续续都有一些联系,九宫玄子却很神秘。 再见到他已经是10年前的时候,那是他的手筋和脚筋皆被人挑断。 他这个作哥哥的却没有办法帮到他,他实在惭愧得很。 “你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尽管开口。” 他并不是不想顾及兄弟之情,只是那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在闯出名堂之前,他杀过无数的人,早已对生死看淡。 兄弟,他们也只不过有血缘关系而已,要说真的有深厚感情,他还真的说不上。 “没有,我在这里什么都好,大汗也对我不错。” 桑公公这辈子也别无他求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而言,也是半残之人,对生活的追求,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要认真的说起来,他还是希望,他这个弟弟有新的人生,新的期望。 毕竟他们桑家这一代,也只有林天能够继承香火了。 “没有就好。” 也许是冷情惯了,他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如果我可以帮你的话,你尽管开口。” “没有。” 他就是有办法将话题给堵死。 “明天如果哪一天你想找一处宅子落脚,尽管跟大哥开口。” “没有这个想法。” 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 “明天,听大哥的,江湖中是是非非的事情,不要再去涉足了,好好的成个家,过完下半生吧。” 他已经没有这个希望了,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弟弟不要再活在仇恨当中。 “不可能。” 他的仇未报,他不可能安安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 “林天,大哥是希望你幸福的。”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不管他,说与否,他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大哥也是想你好。” 桑公公语重心长地说。 “你如果不想在宫里呆着,你可以离开。” 这里的金银珠宝,已经够他一辈子了。 “我这样的一个人还能去哪儿。” 他的嘴角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他情愿留在宫里,侍候着大汗,还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 “你在这里,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九空玄子认真的看着他这位哥哥。 “是,在这里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 不然他要一个大宅子做什么,自己又不能取妻又不能生子。 “你自己决定吧。” 九空玄子多少也能感受到他的想法。 他不试图去改变他,他也不希望他来改变自己。 人生说到底还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 桑公公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想出来,随时都可以,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寝室。” “不必了,这里就很好。” 他待过更差的环境,这里已经算很好的了。 “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吃的。” “如果要吃,我随时都可以自己去取。” 他呆在这里只有他呆在这里的道理,他也不想牵连他的太多。 既然他愿意呆在这里,他就维持的现状。 自己只不过是呆在一个他想呆的地方而已。 “好吧。” 他有再多的话,都噎进了肚子里。 “我上去了。” “嗯。” 桑公公端着蜡烛往密道口走。 在他上去之后,秘道两旁的火把被九空玄子的掌风熄灭。 他不想被人发现,他藏在密道里,也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她要写信 在众士兵的营帐之外,离着几丈远,有一个孤伶伶的小帐篷,有两名士兵把守。 里面住着的是聂无瑕主仆三人。 她们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十多日前,她们随着军队来到边关之后,就被安置在这最不起眼的角落。 除了一日三餐照常有人送食之外,她们根本不允许出帐篷。 而且除了每日给她们送餐的士兵,聂无瑕三人也见不着其他的人。 更惶论是完颜拓宇的面了。 上次见到他已是十多天前了。 聂无瑕向守卫的士兵要求过很多次,都被他们无情的拒绝了。 完颜拓宇的想法,聂无瑕是完全猜不透的,自从被他抓住之后,他与她们都没有正面的交谈过。 刚开始她还提心吊胆,时间久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人有时候就这么的奇怪。 聂无瑕唯一觉得高兴的就是,她与大哥又更近了一些的距离。 偶尔听士兵闲聊的时间,多少知道一些消失。 起初她是兴奋的,想着她与大哥又拉近了距离。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逃出去。 外面的守卫,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一直有人把守。 她试过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子,一呆已是十多日了,她也记不清楚到底过了多少天了,总觉得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了。 “小姐,奴婢帮你梳头。” 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无事可做也是一种折磨。 站着觉得累,坐着觉无聊。 三人常常相对无语。 关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是一种煎熬。 小玉站在聂无瑕的身后,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工作,其余的时间只有坐着扣指甲,因为她们实在太闲了。 每日除了吃,她们也没有别的事情干了,虽然三人呆在一起,也没有人限制她们做任何的事情,可是却不能踏出帐篷半步。 在这小小的帐篷内,走几步已经是头了。 聂无瑕轻蹙了一下眉头。 她梳与不梳头,意义不大,每日呆在帐篷里,分不清楚白天黑夜,她也总是萎靡不振,有种似病非病的感觉。 她懒懒的开口。 “梳吧。” 她坐在凳子上,帐篷的一切都非常简陋,除了只有三张凳子,一张桌子,一张大的榻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姐,你说我们在困在这里多久?” 小姚蹲在聂无瑕的脚旁,帮她捶捶腿。 若是有绣花针就好,她们就可以绣绣花,打发时间。 “我也不知道。” 这一趟出来诸多不顺,之前的踌躇满志,现在已经感觉要偃旗息鼓了,若是再回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勇气离开将军府。 “小姐,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写封信出去?” 小姚希翼的眼神看着她。 聂无瑕原本还恹恹的表情突然放了光。 “写信?“ 可以写出的信能够送得出去吗? 士兵只负责给他们送饭,很少与她们交流。 “是呀,小姐,不如我们试试看?” 小玉也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她也想试,不管如何,起码还是一个希望,不是吗? “我们手上还有银两。” 他们抓了她们,她们身上的钱没有被搜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相信一定会有人愿意将她们把信送出去的。 “可是这里没有笔,也没有纸。” 这可将三人给难倒了。 “我们可以写在帕子上。” 小玉掏出了自己的帕子。 “可是没有笔。” 三人一阵沉默。 “我们可以将地上的泥土和成了水。” 小姚倒是想了一个主意出来。 “这个办法似乎也可行。” 主仆三人变得异常的兴奋,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聂无双尝试的写了起来,是否还真的可行。 “小姐,真的可以。” 小玉和小姚也相当的兴奋。 写完之后她们等着帕子变干。 然而帕子变干后,写在帕子的字竟然变模糊了。 “怎么会这样?” 主仆三人又变得一脸的失望。 “要不小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办法?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聂无双丢下了帕子。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要不问他们看看能不能问他们要些纸和笔。” “我们连绣花针都要不到,他们愿意给我们纸和笔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还是不行?” “那要不你试试看。” 两个小丫鬟开始拌起嘴来。 聂无双深深皱起眉头。 “你们两个别吵了。” 她已经够烦了,还要听两个丫鬟在拌嘴。 “是小姐。” 小玉跟小姚不在敢吭声。 送餐的士兵走了进来,这回看起来倒是换了新面孔了。 长相俊俏,让两个小丫鬟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我过来给你们送午膳。” 士兵的嗓音也十分好听。 “多谢小哥了。” 看着他从篮子里端出了两盆菜和三碗米碗,小玉和小姚忍不住失望。 也不知道军营中的伙食是不是这么差。 总之每次送上来的都跟这两道菜差不多。 “这是给你们的。” 士兵从兜里掏出了三个鸡蛋。 “居然有鸡蛋!” 小玉和小姚只差没惊喜的跳起来。 “嗯,这枚鸡蛋是给你们加菜的。” 士兵将鸡蛋放在了桌上。 “谢谢小哥,你人实在太好了。“ 聂无瑕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总感觉这名士兵长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姐,你看,我们有鸡蛋吃了。” 小玉拿了鸡蛋递给她。 “嗯。” 聂无瑕表情淡淡的。 她对鸡蛋不感兴趣,但对士兵却挺感兴趣的。 如果他能够帮她们。 聂无瑕的眼眸微微地闪烁。 “这位小哥。” “叫我小忧就好。” 没错,她就是乐无忧。 无所不在的乐无忧。 “小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拿一些笔和纸过来?” “小姐要纸和纸?” “嗯,我想作画。” “好呀,我下次给你们送餐的时候就给你们拿过来。” “好。” 聂无瑕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惊喜让他起疑。 “小玉。” 她对小玉使了一个眼色。 “哦。” 小玉马上会意,侧着身子悄悄的拿出了一个锭银子,塞到了乐无忧的手中。 “谢谢小哥了。” “应该的。” 乐无忧也不推拒,拿了银子揣进了衣服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学习心法 乐无忧拿着空篮子走出来,出来时还不忘与两名士兵点了点头。 今日过来只是想看看聂无双。 她是从前两日才得知原来聂无瑕是聂大哥的妹妹。 她只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原来她早就见过了聂大哥的妹妹,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如今又巧合在这里碰到了她。 兜兜转转的还能再遇到。 只是现在她还不能对聂无瑕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过她会想办法将她们带离军营。 乐无忧已经猜到了完颜拓宇的用意了。 他之所以将聂无瑕带在身边,是想以她来要挟聂大哥。 乐无忧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 这种小奸小诈也用在了这上头,还真的令乐无忧很不齿。 乐无忧往着来时路而去。 最近她走过不少的营区,已经混了一个脸熟了,不管她走到哪个营区,大家见到她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原因无他,就是她过人的医术。 这些士兵常年风吹日晒,每日训练的幅度也时分的强,身体超负荷的结果就是弄得一身的病痛。 军医对这些小病小痛一点也不重视,久而久之,士兵也习惯了。 乐无忧的出现就变得特别的受欢迎。 她开出的草药,只有一两帖就将缓解他们的难受,而且基本都不收他们银两。 这并不是乐无忧所期待的。 她反而想让自己低调一些,越高调,他们就越有可能暴露自己。 “小忧。”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嗯?” 她回头一看,是六营的士兵,有些印象,不过名字,乐无忧倒没有记住。 “嘿嘿~” 士兵的模样长得憨厚老实的模样,笑得有些腼腆。 乐无忧见状,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事?” 她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好像是几日前看过一眼。 “听说你学过一些医术,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医术可以让她迅速敲开他们的门,又让自己变得时间更少。 像这会就是这样。 “我今晨不小心将胳膊给扭了。”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有些吃力。 “我瞧瞧。” 乐无忧走过去,放下了手中的篮子。 “只是这种手是吧。” “是。“ 才一动,他就觉得痛。 “好,我知道了。“ 她一只手抓起了他的拇指轻轻的揉了几下。 “放松一点。” 士兵低头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乐无忧,不知为何他就是很任何他。 “好。” 虽然他动他的手时,还是痛疼难受,他还是听乐无忧的放松。 他只感觉他拇指的,突然一用力。 咔~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骨头的咔了一声。 “好了。” 乐无忧松开了手。 士兵有些半信半疑。 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好像就这么好了。 太厉害了。 “我的手不痛了,谢谢你。” 他也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办到的。 “不用客气,你之后太用力使用这只手,我虽然帮你复了位,但还是需要时间的。” 乐无忧交待道。 “嗯,我明白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放在地上的篮子走了过去。 目送着乐无忧已走远,在没有人看到她的时候,她一下子闪身跃下。 换好了衣服之后,又继续的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如果大家知道她只是一个送菜的,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 余得水转头看向他。 “小忧,你都到哪里去了?” 最近发现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找也找不着。 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去做什么,虽然他们是同个帐篷,很多时候他们见面也只不过就是在晚膳的时间。 “就在附近走走而已。” 她走到了他的身旁。 “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是的,今天厨子偷偷地给我塞了两个东西,你过来瞧瞧。” “是什么呀?” 她被勾起了好奇。 “是两个肉粽,这是我们那边的特色,不知道你也没吃过。” “肉棕?” 她已吃过,但听说肉粽特别好吃。 “对,还热着呢,你尝尝看。” 乐无忧接过。 “好。” “小忧,你们老家也有这种肉粽吗?” 他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是不是,其他地方很不一样。” “嗯。” “想要听说你最近都经常跟人家治病。” “算不上什么治痛,是一些小偏方而已。” “你的小偏方很管用。” 她也拽受益匪浅。 换好了衣服之后,又继续的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如果大家知道她只是一个送菜的,不知道又要作何感想。 余得水转头看向他。 “小忧,你都到哪里去了?” 最近发现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找也找不着。 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去做什么,虽然他们是同个帐篷,很多时候他们见面也只不过就是在晚膳的时间。 “就在附近走走而已。” 她走到了他的身旁。 “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是的,今天厨子偷偷地给我塞了两个东西,你过来瞧瞧。” “是什么呀?” 她被勾起了好奇。 “是两个肉粽,这是我们那边的特色,不知道你也没吃过。” “肉棕?” 她已吃过,但听说肉粽特别好吃。 “对,还热着呢,你尝尝看。” 乐无忧接过。 “好。” “小忧,你们老家也有这种肉粽吗?” 他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是不是,其他地方很不一样。” “嗯。” “想要听说你最近都经常跟人家治病。” “算不上什么治痛,是一些小偏方而已。” “你的小偏方很管用。” “当然,他的医术卓绝,只是在对外人,他不予显露的太明显。” “这样已经不错了。” 在余得水看来,小忧是个全能,他好像什么都懂。 连一些重和他都比他这个大男人还要厉害。 乐无忧他可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去教,他们也是让他们去熟悉。 “吃完这颗还有。” “嗯,已经够了,过尤而不及。” “我今天看了一些你教我的心法,有些看先不懂。” 她给了他一套很简单的武功心法。 “哪里不懂,我帮你解释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出不了兵 余得水拿着他的手抄本走了过来,手指着他不懂的那句。 “是这一句,小忧,你帮我看看是怎么理解的?” 越是认识余得水,就越觉得他单纯实在,为人踏实,也难怪之前就一直有人在欺负他。 乐无忧倒是明白这一点,人越老实,越容易被人欺负。 不是印证了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自认也很单纯,没有见过世面,这几个月下来,她也多少知道一些人情世故。 余得水倒好,被人欺负了,还无动于衷。 他学点武功能也好,起码在有人欺负他时,他还有还手之力。 乐无忧看了过去,看见他的手抄本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还写了不少的注解,就看得出来他有多认真。 “嗯,这个心法其实不难,你先坐下来。” “哦,好。” 余得水马上席地而坐。 乐无忧忍不住噗哧的一笑。 “不是,我们可以到榻上坐着,不必坐在地上的。” 她也没想到,她才话落,他就直接坐下了。 “哦。“ 余得水呵呵的傻笑,摸摸头站在起来,双颊有些赫红。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每次在面对小忧时,就是傻乎乎的。 他觉得小忧比自己陪聪明太多了,不但会医术,还会武功。 反观自己好像除了一身的蛮力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就像上次,他们二人被欺负时,没想到还是小忧出手去教训他们。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们了。 这一切都是归功于小忧。 也是从那时起,他想尽自己所能多学一些。 说不准,哪天,他也可以站在小忧的面前保护他。 “走吧。” 两人盘腿面对面的坐着,隔着两臂的距离,差不多就是床头与床尾的距离了。 “听我的指令做就行了。” “嗯。” 余得水认真的看着她。 乐无忧深吸了一口气,调息。 “首先,你应该先打开任督脉,气凝于胸,一路的将气往下顺,到心脉,到丹田,然后运劲于手。” 余得水跟她的指示照做。 “好,就是这样。” 余得水感觉到有一气流流趟至全身,绵软,舒服。 “接着你跟着上面写着的练就可以了。” 乐无忧跳下榻,看着他练习。 之后乐无忧只想着教他一些医术就好,余得水却也想练武,又偏巧乐无忧会武功。 几日练下来,乐无忧先让他练习心法,之后她再逐步的教他一些招式。 毕竟余得水已经二十岁的小伙了,早错过了最佳的习武时机,加上他的骨筋平平,能教他一些防身自保的武功还可以,若真想练成大成的武功,估计再过几十岁的光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小忧,我感觉好像有什么打通了?” 他方才闭眼时,听到了啪的一声。 “这就对了,跟着心法会让你事半功倍。” “好。” 余得水开心的点了点头。 “小忧,听说你最近医好了不少的人。” 余得水笑笑地说道。 乐无忧骨碌碌的眸子转了转。 “他们只是夸大其词而已,我也怎么医治他们,你也知道的,我只是懂得一点皮毛而已。” “其实这是好事啊,起码在这里没有人再欺负你了。” 余得水倒有另一种见解。 “你说的倒也是,只不过我不想被传的太多。” 乐无忧撇了撇嘴。 她是真的不想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力,但有些事情她又不得不做。 为了阻止战争,她已经将半数的连都下了毒。 她也不清楚,哪一天会不会有人发现她。 总之自己尽自己最大所能去拖延时间吧。 “小忧,你听说了吗?明日大军就要进攻西北军了。” “什么?” 她怎么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现在已经是这种情绪了,完颜拓宇还有心思下令攻打西北军? “嘘~” 余得水很紧张。 “你小声点,这个消息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 “是真的?” 乐无忧皱了皱眉头。 “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说真的,他也不愿意看到战争。 “小忧,你在想什么?” 余得水见他低头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法。 “你怕战争吗?” “嗯。” 乐无忧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自己做了那么多,居然还不能阻止他们。 看来她得另行想办法了。 “你先练着,我还有一些事。” “小忧,今日管得有些严了,你要小心点。” 余得水突然道。 “嗯。” 也不管余得水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乐无忧心里清楚,她最近几乎每晚都外出,虽然回来时,余得水还是睡得很沉,但是那种沉睡与假装的沉睡是不一样的。 她听得出来他是装睡的。 他没有追问她,她也不想将事情给捅破了。 两人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其实乐无忧猜得不错,余得水确实是发现了乐无忧的异样。 她每晚出去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并不是每一次,只是有一些就那么刚好,他肚子不舒服醒来,发现乐无忧的床铺是空的。 本来以为他是去上了茅厕,又过了几天他发现了乐无忧的衣行服。 所以他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也纠结过一阵子。 想要和小忧谈一谈,发现他一直都很忙,然后又发现了很多他之前所不知道的事情。 余得水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了一遍。 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他打从心里相信,小忧不是一个坏人。 方才他提到出兵一事时,小忧的神情就有些微变了。 他大胆的猜测,小忧是索兰过人。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过去。 他不希望小忧出事,不管他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些,他都不希望小忧出来。 乐无忧这边已经溜了出来,她躲过了所有的巡逻和士兵。 来到了完颜拓宇所在的营帐附近。 她想证实余得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但是完颜拓宇周围都有护卫,她不能轻易的靠近,以免让人发现她。 可自己这个距离根本什么也探听不出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他们想出兵,那她就想办法让他们出不了兵。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是她干的 一条人影从江边一闪而过。 不多时,江上传来了大叫声。 “船漏水了——” “这艘船也漏水了!” “报告,船漏水了。” 江面上的十余艘船先后被报漏水了,还未出师,又匆匆而返。 江边站着的几位将领皆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了?” 几名士兵匆匆来报。 “报告!船不知何故全都漏水了。” “什么?” 出兵的时候,十余位将领全都来到了江边,也包括完颜拓宇。 “说清楚,到底是几艘船漏水了?” 车骑将军一马当先的走到了报告消息的士兵面前。 “回禀林将军,有十二艘船皆漏水了。” 士兵结结巴巴的将话说完。 “你说什么?!” 车骑将军根本不相信,他们也只不过是安排了十二艘船承载着一千多人,今晚的计划也是先试试水。 他们已经驻扎了十余天了,再不出兵,皇宫那边都会发催令来。 也不清楚是不是士兵水吐不服,每个连都有十几个士兵如此,军医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些“水吐不服”的士兵似乎有增无减。 皇宫里也派来了好几名太医,也没有诊断个所以然来。 只能见到原本士兵高昂,如今气势都削减了大半。 再如此下去,他们还未出兵就先败了。 几位将领商议之后,才决定先派出一千多名士兵去试水。 只是谁也料不到,船才驶出了不远就开始喊叫说船漏水了。 “回禀林将军,此事千真万确。” 啪的一声,车骑将军甩了士兵一个耳朵。 士兵被这一巴打得有些懵了,他不过是过来报消息的,自己又没有说错什么。 “滚!” 被着众位将领围在中间的完颜拓宇一言不发。 士兵的报告,他听进耳朵里,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半晌后,他才开口。 “派人去查,还有最后检查船只的士兵,也让他们过来。” 完颜拓宇怀疑是人为的。 不然也不可能派出的十二艘船全部漏水。 这概率实在太大了。 以正常的思维思考也是不可能的。 “是。” 他身后的几名得力护卫领命而去。 其余的几名将领也不敢妄加评论。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护卫已陆续的回来。 “将军,请看,这是属下发现的石头,打穿了船壁。” 护卫的手上呈上来的是几颗半大不小的石头,拿在手上有些重量。 “报告将军,属下也有发现。” “你发现了什么?” 完颜拓宇心中微沉。 “属下也是发现了石头,共有五颗。” 这名护卫也呈上了几颗石头。 那几名将军看着这些石头有些发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船漏下与石头有头。 那一颗颗的石头呈上来时,数目也差不多。 总之,船漏水的原因与这些石头有关。 完颜拓宇派出的几名护卫全都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基本一样。 大家已经在想是谁将这些石头将船给击穿的。 “派人去查,务必要查出何人所为。” 他已经在怀疑,他的军队里是不是有了奸细。 他能派出人去对方的营里打探消息,对方也一样能够派人来打探他的消息。 “是。” 一干士兵和护卫马上领命去调查。 完颜拓宇抬走往之前搁在江边的船只走去。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跟着他。 船上的士兵都全都下了船,十二艘船并立的放置在一起。 “大将军。” 还守在船只的士兵马上对完颜拓宇行李。 “点亮火把。” 现在是天黑了,江边只有淡淡地火光。 十几支火把马上被点燃。 整个江边都亮了起来。 一干士兵和护卫马上领命去调查。 完颜拓宇手也拿了火把,走到了其中的一艘船的面前,认真的检查。 火把照在中间的位置时,他就看见一个小洞,夜晚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接着他又继续的检查,发现一艘船壁上真的就有好几个洞。 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能够避开士兵的巡查。 之前他一直没想过,是自己太大意了,被对方占了空子。 十几名将领也看到了。 “属下也是发现了石头,一共有五颗。” 这名护卫也呈上了几颗石头。 那几名将军看着这些石头有些发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船漏下与石头有头。 那一颗颗的石头呈上来时,数目也差不多。 总之,船漏水的原因与这些石头有关。 完颜拓宇派出的几名护卫全都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基本一样。 大家已经在想是谁将这些石头将船给击穿的。 “派人去查,务必要查出何人所为。” 他已经在怀疑,他的军队里是不是有了奸细。 他能派出人去对方的营里打探消息,对方也一样能够派人来打探他的消息。 “是。” 一干士兵和护卫马上领命去调查。 完颜拓宇抬走往之前搁在江边的船只走去。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跟着他。 船上的士兵都全都下了船,十二艘船并立的放置在一起。 “大将军。” 还守在船只的士兵马上对完颜拓宇行李。 “点亮火把。” 现在是天黑了,江边只有淡淡地火光。 十几支火把马上被点燃。 整个江边都亮了起来。 一干士兵和护卫马上领命去调查。 完颜拓宇手也拿了火把,走到了其中的一艘船的面前,认真的检查。 火把照在中间的位置时,他就看见一个小洞,夜晚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接着他又继续的检查,发现一艘船壁上真的就有好几个洞。 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能够避开士兵的巡查。 之前他一直没想过,是自己太大意了,被对方占了空子。 十几名将领也看到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将那几人给抓出来。 “今晚的事情不要张扬出去。” “是,大将军。” 大家都很清楚。 “散了。” 完颜拓宇不再看那几艘船,转身离开。 乐无忧一路的飞回到帐篷前,她没有考虑太多就直接闪了进去。 换下衣服,她便躺在了床上。 今晚的事情就是她干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个办法 乐无忧伏身在树上,看着发生的一切,她才满意的离开。 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搜了,她施展着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时静悄悄的来,离开时也悄无声息。 她才回到兵营附近就发现巡逻的士兵多了好几倍,她微微地皱眉。 没想到完颜拓宇有如此快的速度,已经命令士兵搜寻了。 她记起自己离开之前,他们在天空中发出的信号,想来因应该就是这些信号让这些士兵迅速的做出反应。 现在这情况,可不太好办了。 她藏身在一个帐篷的一侧,身子紧贴着帐篷,悄悄的伸出头,观察着来来去去的巡逻士兵,却始终都没有空隙让她有闪身而过。 看了好一会,乐无忧不由得有些失望了。 再晚一些,可能巡逻的士兵会更多。 乐无忧的眼珠子转了转了。 方才她应该尽早离开的,现下倒好,都没有机会脱身了。 身子贴在帐篷壁上,她低头的沉思。 突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的声响,乐无忧警惕的回头。 “小忧~过来!” 定睛一瞧,居然是余得水,乐无忧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乐无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这一身的夜行服不是正好被他撞个正着了。 余得水还不停的对她招手。 乐无忧并没有马上作出反应。 方才她只注意着前方,未及时发现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余得水了。 “过来,快点。” 余得水只是用嘴型与她说话,他并不想自己出声引起其起士兵的注意,只是拼命的对着乐无忧招手。 乐无忧是看得清他的嘴型的,说实在她是有些怀疑的。 在相信与不相信中犹豫了好半晌。 “你们打起精神,好好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处,找到了人马上将他让活捉起来。” 领队的沉声的吩咐。 “是。” 士兵的脚步浩浩荡荡的。 他们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乐无忧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以她的武功,要躲开他们的搜索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自己飞身,余得水可能就要遭殃了。 心下一横,她还是决定飞向了余得水的方向。 她飞到余得水的身旁时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带着他离开了那里。 飞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乐无忧停了下来。 “你出来干什么?” 他这样的行为即使没事,被那些士兵发现了也会变得有事。 “小忧,我很担心你。” 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才悄悄的摸了出来寻他,没想到还真让他碰上了小忧。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乐无忧拉下了布巾,乐得水已经认出她来了,她也没有必须在他的面前蒙着布巾。 “很抱歉,我似乎帮了你倒忙了。” 余得水出来之后也发现自己似乎太过鲁莽了,他出来非但没有帮到小忧,反而还变成了小忧的累赘。 “跟我来。” 乐无忧又将他拎了起来。 “小忧,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忧的这种勒喉的方式让他很无奈,他可不可以换另一种方式提起他呢。 可惜他被拎在了半空中,无法开口。 乐无忧带着他藏在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有人来,你别出声。” 乐无忧在他想开口说话时,先开了口。 果然没有过多久,余得水就看见了火把明着这边走近。 人数还不少。 “仔细的搜。” 余得水很紧张,他感觉自己的手心成是汗。 乐无忧只观注着前往不远处的士兵,微微地眯眼。 她也没有把握今晚可以顺利的回到营帐中。 待搜寻的士兵走远之后,乐无忧才将视线落在了余得水的身上。 “得水哥,很抱歉,连累了你。” 若不是自己,余得水现在还安安稳稳的在帐篷内呢。 “是我不好,还拖累你。” “你不怪我就好。” “得水哥,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乐无忧有些好奇的问。 “不好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会干涉。” 他其实多少已经猜出乐无忧的身份了。 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也不好知道的太多,他怕自己有一天会不小心泄露了。 “谢谢你,得水哥。” 乐无忧心里已经有另一番打算了,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了,自己大不了离开就好。 “得水哥,你愿不愿意到别的地方去。” 也许她可能将得水哥带离军营投奔到西北军。 “我没有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自己离开的。” 余得水也不是一个做事莽撞之人,他也考虑过后果,想过最坏的打算。 只是他有些担心自己一旦被认定会奸细,他怕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你若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我们可以先结伴同行。” 起码自己还是有能力保护他的。 “嗨~我真的没事。” 余得水潇洒的一笑。 “我在军营里也不过是做一些分菜送菜的活儿,也没有什么大的出息。” 他尽量让自己说得轻松。 “得水哥,我这里还有一些银票,日后你也许能够用得上。” 乐无忧从衣内摸出了银票放在了他的手上。 “小忧,大哥,怎么可能要你的钱。” 余得水将手缩了回去。 “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哥,应该给你的是大哥我。” “我起到一个办法了。” 乐无忧眼睛发亮。 她怎么给忘了。 “走。” “小——” 余得水的声音咔在了喉咙里。 飞行了好一会,乐无忧才发现余得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得水哥?” 她唤了一声,他没有反应。 低头一看,才发现余得水昏死了过去。 乐无忧吓了一大跳。 马上带着他落了下来,将他平放在地上。 都怪自己。 “得水哥,你醒醒。” 掐了他的人中半晌,余得水才缓缓的转醒。 “对不起,我......唉~” “没事,是我自己太弱了。” 余得水憨憨的一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他只是一时喘不过去来。 “你想带我去哪里吗?” 余得水不想他自责。 “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你们站住 “站住!” 一行士兵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百夫长从这行士兵中率先朝着乐无忧和余得水二人走了过来,手中的火把照在了他们的身上,双眸仔细的打量着他们。 他开口问道,“你们是打哪来的?” 他的一个手势,十几名士兵将乐无忧和余得水二人团团的围住。 “哥,我们是第十营的后勤兵,刚从小溪边回来。” 余得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拍了拍身后还在滴水的竹篓,里面全是青菜。 半个时辰前,乐无忧急中生智,偷偷的潜回到了地窖中,顺了菜和竹篓出来。 她其实也想过,想办法带着余得水一同回到地窖,可是两人的目标实在太大了,一个弄不好,两人都被发现的话,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返回军营了。 是以她顺走的是两个竹篓和青菜。 他们佯装去洗菜,盘查起来,应该也没有太多的破绽,因为她在傍晚的时候就背着菜到小溪边洗,故意来回几次就是想为自己制造一个她真的去洗菜的样子。 “第十营的后勤兵,你们去小溪边做什么?” 百夫长闻言上下的打量着他们。 “总管让我们两个去洗菜。” 余得水侧过了身,让他看清他背上的竹篓。 百夫长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的背上皆背着竹篓,竹篓上也确实装着青菜。 “你们的总管是谁?” 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一定要逮住奸细,这个时候出现的任何人,他都要仔细的盘查清楚。 今晚发生的事情,在军营时并没有传开,不过他们大张旗鼓的寻找,想必已经引起了其他士兵的诸多猜测。 “我们的总管是格鲁。” 总管但是对不住了。 余得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格鲁是吧,你们去将格鲁叫来。” 百夫长随手指了两名士兵。 “是,百夫长。” 两名士兵马上举着烦把往第十营而去。 “你们两个,就先在这等。” 百夫长撇了他们一眼。 “是的,哥。” “谁是你哥,我是百夫长。” 百夫长严肃地道。 “是,百夫长。” 余得水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待会你们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如若有半点隐瞒……”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留下了空间,让他们俩自己想象。 乐无忧低着头,由此至终他都没有说上任何一句话。 “你们说你们是什么时辰出去?” 百夫长在他们的面前踱着方步。 “戌时,我俩一起去的。” 他和乐无忧将所有都可能都已经设想了一遍,而且也将他们可能会盘问的话也设好了。 是以,不管百夫长问什么,余得水都能对答如流。 百夫长侧首对士兵吩咐了一声。 “你们去查查是否在这个时辰有看过他们。” 余得水悄悄地与乐无忧对视了一眼。 乐无忧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 “你!你是哑巴吗?” 百夫长默默地打量着乐无忧,只见他一直低垂着脑袋,怯生生的模样,虽然看起来也不太想是个奸细,但是他不能有任何的疏漏,是与是,只要他仔细的排查便会知道。 “他……” 余得水相开口替乐无忧解释。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 百夫长冷斥了一声。 “我会说话。” 乐无忧怯生生的开口,那模样还真的就像是那么回事。 “那你来说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一同出去的?” 他板着脸,凝视她的眼睛,就像要把她整个人看成一样。 “戌时,我们两个一同去的。” “好,是不是真话,一会便知晓了。” 百夫长己经问了他想要的答案,现在就要等他们的主管格鲁。 格鲁被带过来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 士兵也没有说得很清楚,说是让他过来证实一些事情。 他也不清楚,需要的他证实什么事情,带着忐忑和惶恐的心情都被带到了这里。 “禀告千夫长,人已带到。” “你就是格鲁?” 百夫长回头看向他。 “是,是的。” 今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发现周围已经都派了很多士兵巡逻和把卫。 “你看看他们,是不是你的手下?” 他高大的身边挪开。 “总管。” 余得水和乐无忧喊了他一声,两人都像见到救星了一样。 “你们俩人怎么在这?” 格鲁惊讶的看着他们。 好端端这二人怎么会被士兵给围住。 他被两名士兵带来之时,他们也没有对自己解释,只说是带他来指认两个人。 没想到他来到之后会看到余得水和乐无忧。 “他们真的是你们后勤兵?” “是的,他们二人确实是我们的后勤兵。” 格鲁老实的回道。 “你派他们去小溪边洗菜?” 百夫长一双探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格鲁。 格鲁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喏喏的回了一句,“是的,百夫长,的确是我安排他们二人去洗菜的。” 他倒不记得自己有安排过,不过他很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说没有,那他们二人的麻烦就大了。 有什么事回到他们营里才仔细的问他们。 这个时辰出来本来就是比较敏感的。 “那两名去查守门的士兵回来了没有?” 既然这边格鲁能够为他们证实,问题应该不大,只要守门的士兵也能够为他们证明时辰,他便放了他们。 他的话音都刚落下不久,就有两名士兵匆匆的跑了回来。 “如何了?” “时辰上有些出入,不过守门的士兵也证实了确实是见过后勤兵背着蒌子去小溪。” “人有带来吗?” “有。” 百夫长见一名士兵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守门的士兵。” “是的,百夫长。” “你可认得他们二人?” 守门的士兵看向了他们。 当他的眼睛看到乐无忧之后,多停留了一会。 “回百夫长的话,见过。” “你是什么时辰见他们出营去小溪的?” 百夫长盯着他。 “大概是傍晚,又好像是晚一些,我也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 “抱歉百夫长,今日往来的士兵比较多,我也不太记得住了。” 百夫人眯了眯眼,又看了看余得水和乐无忧二人。 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走吧。”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总管生气 百夫长终于还是让他们离开了。 “你们给我仔细的搜,不能错过任何的地方。” 十几名士兵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过去。 余得水松了一口水。 “你们俩回去之后,好好的跟我解释清楚。” 格鲁还着怒意瞪视了他们俩一眼。 转身迈开了步子往他们住的帐篷而已。 余得水和乐无忧紧跟在格鲁的身后。 格鲁的脚步走得很重,可见他真的很生气了。 他有生气的理由。 他真是给他们两人给死了,好端端的,也能惹出这种事情来。 他已经耳提面命了好多次,夜晚没有必要就不要出来,最近他听到了风声,说什么他们的军营里出了奸细。 不管他听来的事情是真还是假,他都不想他们的后勤出事,是以,他早早就提醒他们。 这二人简直是将他话当成了耳旁风。 真是气死他了。 余得水很了解格鲁,也明白他和小忧这些让他过来为他们作证,肯定也是生气了。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格鲁为他们作证,那位百夫长肯定不会相信他们。 挨骂事小,真被当成了奸细可不好玩。 而且他们若是真的认真查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出小忧的事情。 回来的一路上,余得水的心都一直的忐忑不安,他偷偷地瞄了瞄乐无忧,发现他比自己淡定多了,还回他一个淡笑。 余得水眨了眨眼睛,表示他们安全了。 乐无忧也点了点头,表示同事。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因为格鲁就走在他们的前面,他们也不方便说话,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格鲁的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他们两人与格鲁明显的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格鲁发现他们还慢悠悠的走着,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这两人,还能不能让他省点心了,他真想吼他们,但是现在却不行。 他压低声音。 “你们两个还不给我走快点。” “是,是。” 余得水马上拉了乐无忧追了上去。 直到走到他们的帐篷前,格鲁才停下脚步,瞪着他们二人。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话落,格鲁已经掀开帘子率先走了进去。 “没事的。” 余得水对乐无忧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乐无忧摇了摇头。 “还不快点给我滚进来。” 格鲁又催了一句。 两人走了进去之后,烛火被点亮。 格鲁坐在了凳子上,双腿张开,双手放在大腿上,板着脸,神情肃穆,看起来有点吓人。 “总管。” 两人齐声唤了一声。 换来的却是格鲁的冷哼声。 “总管,对不住。” 余得水扯了扯嘴角道歉。 “你还好意思叫我总管,你们是想害死我吗?” 他的大手砰砰砰地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有些不堪重力发出来只嘎吱声。 乐无忧偷偷地撇了撇嘴。 他若是再多拍两下,他们的桌子就报废了。 “总管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余得水急忙解释道。 “你们是真的去洗菜?” 格鲁来回地盯着他们的脸。 他没有吩咐他们去洗菜,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当他被士兵带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提心吊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要是他们俩搞出了事情,他发现自从这个小忧来了之后,余得水也变得不太老实了。 每次出事都跟这个小忧有关,他不由得瞪视了乐无忧一眼。 “我们是想多做点事情,回来的时候不巧碰到了巡逻的士兵,他们把我们两个给堵住,盘查,所以才想到让他们去找总管过来帮我们作证。” “你们两个,这是想害死我不成。” 格鲁余怒未消。 他要不是看在他们两个都勤快的份上,真的不想帮他们做伪证。 “总管真是对不住,我们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余得水也想过他会勃然大怒。 这事情还是过去了。 “总管您消消气,是我们两个没做好。” 余得水放下了蒌子,走了过去。 “我给你泡壶茶。” “不必了,你们两个以后给我好生看着,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惹事。” 格鲁站了起来。 “是,是,以后不会了。” 余得水马上保证。 “总管,我以后也不会了。” 乐无忧感觉到格鲁投射过来的视线,她也说了句。 “你们两个最好说到做到。” 格鲁抛下最后一句,大步地离开了。 “太好了。“ 余得水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了桌前,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冷开水。 仰头咕咚咕咚的将一杯水喝了下去。 他抬前袖口擦了一下嘴巴。 “小忧,你要不要喝水。“ “也好。” 她也放下蒌子。 今晚发生的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 可是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呆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她在军营做了那么多,虽然她每次都是非常小心的,但是真的细查起来,还是能够查到他的。 尤其是自己当时混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份就是假的。 “小忧,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他还会不会继续,继续什么?那自然就是他的奸细身份。 余得水经过这几次之后,多少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 他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奸细吧。 余得水有一个怀疑,但他并不打算将事情挑明的讲出来。 “我也不知道,见步行步吧。” 她本来就没有计划要如何如何他们,只是想阻止他们攻打西军。 说实在的,她也没有把握可以阻止的了他们。 药,她下过了。 船也弄破了。 接下来她也不清楚他们又想要有什么样的进攻方式。 “你是不是......” 余得水问不出口。 私心里他希望他不是。 他不想小忧变成了他的敌对面。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奸细吧?” 乐无忧了然,明白他想问的。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余得水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乐无忧为他解答。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呢? “我已经告诉你了。” 乐无忧不想跟他解释得太多。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空白的信 “听说了吗?昨晚上军营里好像混进了奸细了。” “真的?假的?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还觉得奇怪呢,昨晚上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人巡逻。” “可不是。” “奸细抓到了吗?” “好像没有。” “那人也真是本事,居然敢潜入到军营来。” “不然又怎么叫奸细呢。” “说的有理。” 帐篷外,两名士兵毫不避讳的谈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们二人被安排到这里守卫,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帐篷内...... “小姐,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 小姚兴奋的像一只小鸟。 “是什么事情?” 聂无瑕有些兴趣缺缺。 被关久了,她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小姚走了过来。 “我方才听到了军营里好像来了奸细。” 她和小玉每日都会不定时的走到帐篷旁,有时候,多少也能听到一些消息。 “奸细?” 聂无瑕咀嚼了一下小姚口中的奸细。 这名奸细会不会恰巧从西北军而来。 “是的,小姐,他们说的就是奸细。” 聂无瑕有些无神的双眸,突然转放亮起来。 “人呢,被抓了吗?” “没有,人好像是跑了。” 小姚马上答道。 “小姐,你怎么突然好像变得很开心的样子?” 小姚和小玉盯着她的笑脸,她们最近已经极少看到小姐笑了,所以她们才会如些的讶异。 聂无瑕站了起来,要帐篷内来回的走着。 “小姐,你怎么了?” “我在想办法。” 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亢奋。 “小姐,你在想什么办法?” “你再去探听一下,我想联系这名奸细。”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假设这名奸细真的从西北军而来,她就可以将自己写的求救信给他带回去。 大哥知道她被囚禁在这里,应该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吧。 “小姐,您为什么要联系这名奸细?” 小姚不解的发问。 小姐的想法,她真的理解不了。 “你真是笨得像只猪一样。” 聂无瑕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姚的脑门。 “小姐,奴婢笨呢。” 小姚皱着一张脸。 聂无瑕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 “你想如果他来自西北军,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他帮我们将信送到大哥的手中。” “哦,原来如此。” 小姚恍然大悟。 “小姐,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一想到她们终于可以逃出这鬼地方,小姚和小玉就忍不住激动。 “你们俩小声一点。” 聂无瑕皱了皱眉头。 “是,小姐。” 小姚和小玉也觉得她们似乎也太得意忘形了。 “你们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机会。” 这只是她单纯的想法而已,有没有机会碰到“他”还是一个未知数。 “小姐,我和小姚会轮流守在帐篷旁的。” “嗯。” 聂无瑕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上次那个给我们送餐的士兵,好像有一些时日没来了。” 这名士兵看起来比较好说话,说不准她们可以利用他将消息传出去。 “是呀,是有好几天没有见他过来了。” 说起乐无忧,小姚和小玉的脸颊都微微泛红。 “你们俩机灵一点,想办法好好的问问。” 其他送餐的士兵,她们也试探过了,他们一板一眼的,连话都不跟她们多说了一句。 每次一来就是送完了餐就离开了。 “小姐,我们会的。” 乐无忧安分了一些时日,待奸细的风波消停后,她也不像以前一样到处乱窜了。 “小哥,我是过来给你们吃点心的。” 不过守门的士兵,她还是带着点心过来了。 上次那名守门的士兵帮她作了证,她还没感谢他呢。 “小忧,你过来了。” 大家见到小忧还是很热情的。 因为他每次过来都会带一些吃的给他们。 都说吃人的嘴软,大家对他还是多了几分的客气。 “是呀,我做了一些艾团子,你们有空过来尝尝。” 乐无忧打开了手中的篮子,端出了里面用碟子装着的一个个绿色的小团子。 “小忧,你真是有心。” 大家围了过来。 “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如果喜欢,我下次再多做一点。” 士兵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拿起了小团子往嘴里塞。 乐无忧笑着退到了一旁。 她的手中还有另一个小篮子。 趁着大家没注意,她溜向另一旁的守卫。 “明哥。” “小忧,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林诚明就是那晚被叫去作证的守门士兵。 他当时也不知道是乐无忧,看见乐无忧之后,他才有些后怕。 自己这开口如果说的不好,可是会害了乐无忧的。 乐无忧帮过他,治过他的腿,他不想因为自己错说了一句话就害了乐无忧。 “我今天事情比较少。” 她递出手中的小篮子。 “这是给你的,谢谢你那晚帮我作证。” “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林诚明摇头。 “那晚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乐无忧是很清楚的,林诚明当晚是想替她说话的,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你没事就好。” 他是担心了好几天,却又不敢去打听。 他不能跟小忧表现的很熟悉,这样反而会害了他。 “嗯。” 他也跟着笑了笑。 “你看看喜不喜欢?” 乐无忧将篮子放了他的手上。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小忧。” “嗯?” “没事。” 乐无忧离开后,林诚明才揭开了篮子。 是青团子。 乐无忧走出了守城楼,她往着另一个方向走。 她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们三人给带离军营。 难度很大。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办法。 暂时还没有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她不仅要将她们救出来,还要安全的将她们送回到西北。 信,她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聂君澈应该收到了她的信才是。 他应该会派人过来接她们吧。 自己又没有办法收到他的回信。 “又来信了?” 宋子宁将信拿在手中。 他总是觉得这空白的信,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傲慢无理 宋子宁的桌案上压着一封信,信封已然被开了封。 一张空白的信纸就压在他的面前。 他双手环胸,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空白的信纸。 手指敲了敲桌面,冷声的问道,“人呢?” 站在一旁的士兵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低头不敢看他,声音的音调都有些变了。 “回禀监军,还在请军师。” 他轻拧了拧眉头。 “快去催。” 他不耐烦地道。 “是,卑职马上去。” 士兵恭敬地回道,转身马上出了帐篷。 “你怎么回事?都不看人的吗?” 一个不悦的声音在帐篷外喝斥。 “抱歉……啊!军师,监军正要让卑职请您过来。” “好了,没事了。” 帐篷内的宋子宁已经听到了军师的声音。 士兵也在帐外禀报了。 “报,军师到。” 军师呵呵地走了进来。 “二殿下,老夫来了。” “先生,我正有事要找你。” 宋子宁在见到齐鸿春一改之前的不悦神情。 “二殿下,是有何事?” 他也不过才走开一会,二殿下就急着差人来找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先生,你看。” 宋子宁将信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齐鸿春一看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他拿在手中看了看。 “这又是写给聂将军的?” “先生猜得不错,这正是写给聂君澈的。” 他又指了指案上的信封。 “好迹好像是同一个人。” 他记得上次信封上的笔迹是绢秀细腻,这次是苍劲有力。 “嗯,的确不像是同一人的。” 齐鸿春看了一眼也回道。 “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这信有蹊跷?” 宋子宁总觉得这封不简单,上一回他拆开看了是空白的信纸,这一次他拆开了还是一样是空白的信纸。 两次都是空白,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齐鸿春也同样觉得有问题,拿着信纸左看右看,却又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老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既然我们都看不出来,不如就将它给烧了?” 烧了,里面的秘密也就没有了。 齐鸿春一双略带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突然浮现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老夫倒有一计。” “先生,请讲。” “我觉得这一次信还是一样的送给聂将军。” 他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派人去监视他,如果这信真的有蹊跷,我们再想办法弄清楚信中的内容。” 为了保护二殿下的安危,他的周围都有高手保护着他,他可以任意挑一个出来去监视聂君澈。 “先生的意思还是让我将信交给聂君澈?” 依他的想法,他是想直接将聂君澈给整惨。 不仅要让他在索兰国从此没有威严,还要让他失去将军的职位。 这应该是最厉害的惩罚了。 “正是,这封信会送进来,就有后面的更多信件送进来。” 齐鸿春认为唯有找出这空白信件的内容,他们就能知道聂君澈收集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我听先生的。” 他也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再则他也依赖齐鸿春习惯了。 大多时候都是跟着齐鸿春的想法走。 宋子宁重新将信纸折好,又重新的封上了火漆。 “风。” 他喊了一声,一条人影迅速的出现在他的身前。 “盯紧聂君澈,看他是如何看这信件的。” 风是宋子宁养在身边最厉害的暗卫之一,他极少调唤他出来。 “是,主子。” 风的声音低哑,因为常年没有人与他说话的缘故,他几乎都要丧失说话的功能了。 “去吧。” 宋子宁一挥手,风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之中。 “来人,将这封信交给士卫,让他送到聂君澈那里。”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这空白的信件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先生,不如来下盘棋。” 在军营里呆久了,总会觉得很烦闷,又无所是事。 按理说北渊军已经驻扎了十来天了,可却一直没有动静,他倒觉得奇怪了。 以完颜拓宇急切的性子,居然能够按兵不动。 宋子宁怎么样都觉得不对劲。 “好,老夫也正有此意。” 这段时候,是齐鸿春最轻松的日子,在京城里,他要替宋子宁筹谋布局,每日都不得清闲,如今来到了西北,竟是他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次。 宋子宁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落坐。 侍从端着香茗,放在他们身旁的矮桌上。 其他的一干人等退到了一旁。 “先生,你觉得这边北渊军为何迟迟不发兵?” 上一次来袭已是十多天前了,从天而降的十几名士兵,后来又飞了回去。 军营里很多的士兵都看到了,简直是大开眼界。 那些背上背着的两只大大的翅膀,原来还可能像大鸟一样飞起来。 再后来他们就没有动静了。 “他们现在恐怕是自顾不暇。” 齐鸿春落下了一颗黑子。 “哦,先生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了不成?” 齐鸿春点了点头。 “确实是听到了一些。” 他将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消息可属实?” 宋子宁听闻后怔愣了一下。 北渊的士兵也莫名其他的拉肚子,结果还越来越多也同样的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完颜拓宇没有发兵。 非但没有发兵,他可能还有增兵的打算,就看他们的可汗愿不愿意再送人过来。 “有半数之上,消息是真的。” 齐鸿春也是偶然间听到几名商旅谈论这些事情,自己就上前去问了个究竟。 这名商旅是他国了,也是正巧跨越了两个国家,看到了一些事情,若不是正巧让齐鸿春碰上了,这消息也不知道还要瞒多久。 “没想到完颜拓宇还有今天。” 之前两人做过一些交易,完颜拓宇在他的面前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傲慢无理,看着他就来气。, 如今大家已是敌对的一面,完颜拓宇的心思,其实整个皇城都知晓了,他们试图先占了他们的国家,再统一其他的小国家。 宋子宁知道完颜拓宇不好惹,所以他也尽量的不去招惹他。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他睡着了 信送到了聂君澈手上时,这一次他倒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急着去阅读了,而是将信放在了一旁。 “主子,你不看信吗?” 青云看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聂君澈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管了?” 青云对上了他的眼睛。 “对不起主子,是属下逾矩了。” “嗯。” 聂君澈轻哼了一声。 青云见主子正伏案奋笔疾书,不敢打扰,只是守在一旁。 直到聂君澈用完了晚膳,那封信还躺在他的书案上,动都未动。 青云见时候不早了,上前开口。 “主子,该睡了。” 青云本来是暗卫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暴露了自己,暗卫本来是极高要求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 聂君澈根本就不在意,他自己就能保护自己了。 这些话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因为说了,青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身份。 养暗卫虽然在当今的世道里是被允许的,但一名大将军也养暗卫,就要落人诟病了。 “你退下吧。” 聂君澈合上了书本,站了起来。 “是,属下退下。” 他说的退下也不过是帐篷外,青云守在帐篷外守着,他得时刻保护主子。 此时的聂君澈已经走到了榻上,脱下了外衣和鞋子上了床。 烛火被他手指凝聚的气给熄灭了。 黑暗之中,聂君澈睁开着眸子,看着帐篷上的另一处。 今日他知道他帐篷上有人一直在窥视着他,他不动声音,假装着并不知情。 他也悄悄地用眼神传给他消息。 此人的武功应该不弱,他能够维持同一个姿势几个时辰,也说明他的耐力非常厉害。 刚开始他以为他是一名刺客,可是等了半天有没有见他有任何的攻击,还有他匍匐的姿势又似乎要打探什么消息。 聂君澈假装若无其事,直到此时他已经躺下来休息。 上面的人依旧就没有反应。 既然如此就让他一直呆在上面吧。 这人应该是冲着信件而来。 而这冲着信件来的也只有一人。 宋子宁。 一个与他事事作对的监军。 看来他是想派人来监视他了。 信应该还是认为要写给他的。 因为他的字迹非常像自己的自己。 他之前就有说过,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字,只要对方的字有深度。 他没有让青云去打草惊蛇。 我要证实他,他是不是自己心中所猜测的。 一个时辰之后,那条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却还是没有让青云去追。 他已经猜到根源在哪里了? “禀告主子,聂大将军没有看。” 宋子宁一直在等风带回来的消失,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然是聂君澈已经睡着了。 “你确定他并没有看?” “确定。” 风的声音很坚定的回道。 “好了,你再去守着。” “是,主子。” 听着外头吱吱喳喳的鸟鸣声,塞亚丽姝眼睑微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动了动身子,后背的疼痛牵扯着她的神经,眉头皱起,她的后背,她想起了昨天发现的事情,细长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额头似乎还贴了什么,她抬手一摸,拿在手中发现是一块布,还有些湿。 她眨了眨眼睛,帐篷内还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 视线落在了床边,乔倩尼正趴在床边。 乔倩尼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她睁开了有些微肿的眼睛,对上了塞亚丽姝的双眸。 “小姐,您终于醒了。” 乔倩尼惊喜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吗?” 塞亚丽姝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十分沙哑。 “昨晚您发烧了,小姐,让属下先探探你的额头还烧不烧。” 语毕,乔倩尼的手探向了好的额头,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温度,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还好,您已经退了烧了。” 她守了一夜,不停的为了她更换湿布巾,又喂她喝下了药,到了半夜了,她才困得眯了一会。 “我发烧了吗?” 塞亚丽姝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在回来的时候,后背痛得她龇牙裂嘴,平生第一次,被打得如此憋屈。 再后来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是呀,您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烧,班顿去摘了些草药回来,喂您喝下了药之后,您后半夜才退了烧。” 乔倩尼为她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哦。”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难怪她方才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了湿布巾。 “班顿她人呢?” 帐篷内只有她们二人,倒是不见班顿的身影。 “班顿去为小姐准备一些清粥小菜了。” “嗯。”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小姐,您现在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亚丽姝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想坐起来。” 她现在好像还是不怎么能动,背上的伤虽然没有昨日般疼痛难耐,她还是觉得一动,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痛。 “好,我扶您坐起来。” 乔倩尼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的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还细心的将被子垫在她的身后。 “这里是哪里?” 塞亚丽姝这才发现她们现在不是在之前的帐篷里。 “小姐,对不起,是属于自作主张,让人给小姐换到这里来,因为昨夜您一直在发高烧,我们之前所住的帐篷条件比较简陋。” 她和班顿二人商良之后,还是决定动用关系将小姐换到了这里来。 “我知道了。” 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塞亚丽姝明白,遂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见小姐没有责怪自己,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要喝水吗?” “嗯。” 她确实感到口渴了。 “我去帮您倒水过来。” 乔倩尼转身走到了炉子旁。 塞亚丽姝打量起这个帐篷,比她们之前住的,大了许多,床也舒适。 之前她们是十个人一个帐篷的,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还是感觉很不方便,尤其是其余的七人均是男子,仅一个沐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小姐,先喝一杯水吧。” 乔倩尼已经捧着水走回来。 烛光中,塞亚丽姝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塞亚丽姝喝了口水后,抬起了头,外头看起来天还没有亮。 “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该差不多到卯时了。” “小姐您伤处很疼吗?” 昨晚帮她上药时,她和班顿都下了一大跳。 两人又不知道小姐出去一趟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丢失衣服 士兵营里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丢衣服。 “石头,你在干啥?” “找我的衣服。” 石头人如其名,长得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笨笨拙拙的模样。 “你也丢了衣服?” 小文走了过去。 “是呀,我昨日晾晒在外的衣服,今天想着拿来穿,结果不翼而飞了。” 石头摸着脑袋,在自己的通铺上上下下的找,结果就是没有找到他的衣服。 他们的衣服是按季节发的,春季有三套衣服,一穿就是一年了。 “你找清楚了吗?” 士兵的衣服都一样,大家穿错,拿错也是时有的事。 “我找了,就是没有,之前为了怕被人拿错,我还特地在衣服上做了标注。” “估计是别的士兵给拿错了。” 小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再跟中队申请一下。” “上个月,我的衣服被人拿走已经申请过一次,这一次再申请,估计我的晌银都要扣完了。” 每个月发下来的就那么一丁点晌银,寄回家一些,自己也所剩无几了。 “反正你身上穿着一套,不是还有一套,换着穿喽。”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最近都是什么天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衣服洗了,晾几天才能干。” 石头皱着脸,任谁丢了东西都会不开心的。 “理解,理解,大不了,我的借给你还不行吗?” “你的?” 石头带了点睥视目光看着他的身材。 “你这是什么眼神?” 小文昂起了头,对上他的眼神,他明白,他看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事。” 石头撇开了头。 “你们说什么?” 又有一名士兵凑了过来。 “石头的衣服不见了。” “你也不见了衣服?” “张仁,听你的语气,你也有不见了衣服了?” “是呀,我昨日衣服也不知道被谁收走了。” “那还真是奇了,我的也不见了。” 另一个士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插了一脚过来。 “这事情还真的得管一管了。” 几名士后凑在一起就一顿的抱怨。 最近呢,也是应该太闲散了一些,按照之前的指示本来是要攻打西北军的,看这情况又一日拖一拖的,说来也实在奇怪。 听说有很多士兵都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大家的士气也逐渐的减弱。 恐怕再这样下去对他们也很不利。 毕竟每日十几万士兵的口粮都是一条大数目,一连十几日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开销。 “听说最近出了一个盗贼。” 士兵们又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 “怎么说?” 日常的八卦开始聊起。 “听说有人的靴子都不见了。” “靴子也有人偷?” “可不是。” “还有士兵的配刀也不见了。” 原来大家只是聚在一起打打牙祭,结果聊着聊着就聊起了这事儿。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吧。” 想想这些也偷,应该也是他们营里的士兵手痒所为。 “谁知道。” 像这种小事报上去也不会有人管的。 “如果被我抓到,我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想到自己的东西被偷,心里就不舒服。 “要不我们联名写上去。” “你是嫌事不够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反正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乐无忧在他们的身旁走过。 耳尖的将他们所讨论的事情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她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起好看的弧度。 手上提着的食盒轻快的离开。 “小忧,你又来送餐了?” 士兵见到他,轻快的与她打招呼。 “嗯,给他们送吃的。” 小忧提着食盒走到他们的的身旁,将食盒打开,士兵探头看了一眼。 “进去吧。” “谢啦。” 盖好食盒,她信步走了进去。 “小忧,你来啦?” 小玉见她提着食盒进来马上迎了上去。 “小玉,我给你们送吃的。” 她对小玉眨了眨眼。 小玉对她点了点头。 “进来吧。” 聂无瑕原本还无精打采的神情见到乐无忧后,她马上站了起来。 “小忧。” 乐无忧对她们点了点头。 聂无瑕主仆三人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了。 “真的吗?” 聂无瑕压下心中的激动。 “嗯。” 乐无忧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你们先别急。” 她开始脱衣。 “你要干什么?” 她们三人错愕的盯着她的举动。 “嘘~” 乐无忧对她们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动作很快,一下就见她身上的士兵衣服给脱了下来。 “这…….” 聂无瑕以及她的两名丫鬟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 她又问自己的话被外头的守卫听了去。 “这是给你们准备吧。” 乐无忧将衣服推到了小玉的怀里。 “你们过来。” 她对她们招了招手。 三人不明所以的跟了过去。 “现在我所说的话,你们可听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叽叽咕咕的将话说话之后,她看向聂无瑕。 “你听明白了吗?还有你们呢?” 聂无瑕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乐无忧会给她们一人准备一件士兵的衣服。 难怪她们方才见到乐无忧时,她整个人看起来雍肿了许多,原来她是在她的身上套了两件士兵的衣服。 “我这两次会陆续的将另外的两件衣服都偷偷的带进来,之后再想办法将他们都带出去。” 这就是乐无忧的计划。 趁现在她还能自由的来去时,先想办法将她们带离这时,船她也偷偷的安排好了。 “好。” 虽然冒险,但总比一直关在这里好。 聂无瑕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再凑过来。” 乐无忧将所有的细节,以及时辰都交待了。 “好,我们都听你的。” 聂无瑕也不知道为何会相信乐无忧,也许是见他能够自由的出入给她们送餐,也可能是他眼神中坚定让她相信。 总之,这是一次机会,逃出去的机会。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到时候她再想办法去找大哥。 “记住,你们在这里不要讨论。” 乐无忧临走前还交待了她们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起码聂大哥的妹妹,她要想办法将她们救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送走她们 完颜拓宇最近心情烦闷,一人走到江边,眺望着江面。 皇兄已经发出了第二次的催令了。 他也写信去解释过这边的情形,显然皇兄是不理解的,也许也不能用不理解来解释这一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十万大军已经驻守在此,他却迟迟未发兵去攻打。 不要说是皇兄不理解,他自己也十分不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操控这一切。 他也派人去仔细的调查了,迄今为止,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只要攻到对面的江去,他们离成功也就不远了,为何每次他要采取行动的时候,总会有一堆的事情发生。 几日前,还未查出是何人将十几艘船击穿。 他们的军营里居然有人潜入,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军营内也正悄悄地发生一些事情。 巡逻的士兵还是像往常一样巡视。 一条黑色纤细的身影闪到了最后一个巡逻士兵的身后,一手点住了士兵的哑穴,另一只将他带到一处隐处,一个手刀将士兵给劈晕。 “跟上。” 乐无忧将一个个士兵换下,他们正跟着巡视的士兵顺利的走出了营地,往江边而去。 早就算好了时间,因为只有这一队的士兵去江边巡视。 她抓住了这个时间点,悄悄的将聂无暇主仆三人给带了出来。 守门的士兵怎么也不会想过她们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他们的面前走过。 快到江边的时候,乐无忧将其余的士兵都劈晕。 “好了,你们可以把衣服都脱掉了。” “小姐,我帮你脱。” 小姚上前去。 “你们自己脱自己的,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们要尽快的离开这里,自己还要想办法遛回去。 “我自己可以。” 聂无瑕咬了咬唇,自己开始动手起来。 “好了,你们快跟我走。” 她已经事先将船只准备好了。 主仆三人跟在她的身后。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走了一会之后,乐无忧就钻进了草丛里,将一艘船扛了出来。 三人见他居然将一艘船扛在身上,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小忧,你也太厉害了吧?!” “走吧。” 乐无忧也没有废话,扛着船走在她们的前面。 看着乐无忧纤细的身影,小小的身板却又能扛起如此大的一艘船,三人久久的都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快点。” 乐无忧回头催促了她们一句。 “小姐,我们快点跟上。” 小玉拉了聂无瑕紧追了上去。 “等等我。” 船放在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过来吧。” 乐无忧伸出了手。 “小姐,您先上船。” “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一道阴沉无比的声音在她们的不远处响声。 “快上船。” 乐无忧手一伸,握住了聂无瑕的手,再一施力,聂无瑕就被带上了船。 “小姐——” 小玉和小姚都着急了,她们没想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她们还没有登上船。 “你们也上去。” 乐无忧一手提了一个将她们提上了船。 完颜拓宇一掌轰了过来。 乐无忧已经催动了内力将船推出了岸。 “怎么办?小忧他还没有上船。” 两个丫鬟担扰的看着还站在岸边与一名男子正在交手。 乐无忧并不想恋战,她只想着能够将聂无瑕她们顺利的救出来就足了。 “你是谁?” 完颜拓宇的招式招招凌厉无力,每出一招都是将乐无忧往死里打。 乐无忧是蒙着脸的,也幸亏自己多了一份心眼,找了布巾蒙在了脸上。 完颜拓宇微微地诧异,自己每一招都没有手下留情,她居然都可以避过,这样的发现让他更加不悦。 “你再不说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乐无忧之前也没有与他交不过手,也不知道他武功的深浅,她在接招的时候也不敢放松。 她在交手的时候也不忘分神的看向已经驶向江边的船,心下倒是放松了不少。 只要她们能够安全的离开,她就放心了。 完颜拓宇也发现了她的心思,忽儿在她的面前虚晃了一招之后,转身全力的往江上的船冲去。 乐无忧追了上去,两人就在江上打得难分难解。 完颜拓宇的掌风是偏凌厉和阴毒的。 论武功,完颜拓宇还不是乐无忧的对手,只是在交手的时候,他的招式刁钻古怪,一时之间,乐无忧还未占上风。 两人的武功都是上乘的,掌风所到之处,皆击起了万千水花。 船上三人都看得阵阵地心惊。 “小姐,小忧会不会不敌?” 她们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完颜拓宇出现时,她们都以为走不了,更让她们惊奇的是,小忧的武功居然也如此的深不可测。 聂无瑕摇头,她又怎么会知道小忧能不能打得过完颜排拓宇,她自然是希望她能够的。 砰得一声! 水花四溅,她们的船身激烈的摇晃。 “啊——” 三人惊叫。 乐无忧翻身,双手推出。 完颜拓宇双眼微眯,他不敢伸手去接她这一掌。 交手几十个回合之后,他已经明白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论内力也不及她。 再继续下去,他只有败。 双手化成爪子,乐无忧一闪,只是他的这一招又是一个虚招。 乐无忧反应极快,又迅速的追了上去。 她的内力绽放出一个节点,往船推去。 完颜拓宇见自己的计谋失败,他的手拨了手向乐无忧击去。 人已经往案上疾飞而去。 他的内力有限,没有办法长时间的在江面上与她交手。 乐无忧却不同,她有雄厚的内力。 只要她想,她就有办法一直维持。 看着他回到了岸上,船也经过她的助力已经驶出了几十丈远。 她安心了。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们去追也追不上了。 她选择今晚送她们离开,不是没有道理的。 风向就正好可以助船只行驶。 此时已经来了上百士兵。 一排站在了岸边。 “放箭!” 他们想放箭射死乐无忧。 乐无忧勾了勾唇,人已经往上升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他要逃了 乐无忧已经飞身离开了江面。 “快射,他要逃了。” 神射营的士兵,又是一阵箭雨,朝着乐无忧的方向射了过去。 乐无忧内力提升至五六成,将所有朝她射来的箭挡在了她的一臂之外,这些箭像是撞到了壁,全数掉落到了江面上。 众人看了惊奇万分,是怎么样的高深内力才能够将所有的箭撞在上一臂之外。 “别让他给逃了。” 神射营大喝一声。 乐无忧已经飞出了两三丈之外了。 完颜拓宇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乐无忧,看着他的身形,不知为何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到底是谁? 完颜拓宇很想知道,面巾之下的他到底长何模样。 “别杀他。” 他突然不想他就此死掉,虽然这些箭似乎也近不了他的身。 士兵们听到他发话了,有些不知道是继续还是停下来。 就在众人发愣之际,乐无忧的身影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飞离了。 “快去追,要活抓。“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立即反应过来,可是哪里还有那名蒙面男子的身影了。 “去搜,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将人过来。“ “是。” “大将军,我们还要不要派人去追那艘船?” 他们刚来的时候就见到有一艘船在江上,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派人去追。” 那人是来救聂无瑕的,以此来推断,他很有可能就是聂君澈派来营救她们的人。 一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闯进他的军营里。 “吩咐下去今晚有任何可疑的人都带来我这里。” 他要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人给带走。 “是。” 所有的士兵和总领兵的都已经去搜寻那名蒙面人的下落了。 完颜拓宇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踱步走回到江边,弯下腰来,在江边的沙地上,拾起了一个白色的玉佩。 玉佩拿在手上有点如冰在握的感觉。 他低着头仔细的看着这枚玉佩。 他看见它是从那人的身上掉落下来的,应该是他的随身的物品。 就是月色,看着玉佩如凝脂一般,他不太懂玉,但是平时他就看多了珍品,再看这玉佩就觉得是应该是一枚不错的玉佩。 打量了好一会之后,他将玉佩收进了袖袋。 隐隐地觉得,他与他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他转身往军营走去。 乐无忧飞离之后,她没有再往军营里去了。 现在军营里一定有很多的士兵在搜寻她。 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了。 她飞过了一个小山头停了下来。 这是她与余得水约定好的地方。 走进了长得比人还要高的草丛,双手拨开。 “得水哥。” 她唤了一声。 “是小忧?” 余得水声音有些激动的问了一声。 “是我。” 乐无忧已经寻着他的声音往他的方向而去了。 这是他们俩约定好的。 今晚她要离开,然而她一离开,必定会牵连到余得水,是以乐无忧还是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余得水。 余得水也当下就决定跟着她一道离开。 他也不管自己的形为是不是背叛,总之呆在军营里,也并非他的本意,之前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参军。 认识了小忧之后,他的想法有所改变,他愿意跟随着小忧,他想多学一些本事,而不是像现在自己这样除了一身的蛮力之外,什么都不懂。 小忧比他还小,却比他聪明太多了,不但武功好,还会医术。 “得水哥,你真的不后悔?” 乐无忧对余得水其实是很抱歉的,他可以有相对安稳的地方,如果他跟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到哪里去。 “不后悔。” 再问他一百遍,他还是同样的回答,他在做决定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好。“ 乐无忧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乐无忧提着她早已经打包好的行囊背在了身上。 “小忧,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余得水跟了上去。 “暂时我们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 他们呆在这里,很快的他们就会找过来了。 “嗯。” “你家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乐无忧在离开之前,就先让余得水将自己的亲人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到余得水的家人,然后将他的家人给抓了,再逼着他们现身。 他们一离开,马上就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来了。 “都已经安顿好了。” 余得水点头。 他先前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还是小忧心细都帮他考虑到了。 “这就好。” “嗯。“ 两人在漆黑的山路上行走。 乐无忧健步如飞,余得水刚开始还能跟得上,后来越走越吃力。 毕竟他一个没有练过武功的,想要跟上乐无忧的速度,实在太难了。 “得水哥?“ 走着走着,她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余得水正扶着一棵树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忧,抱歉!“ 他也想走快,可他的体力也只能如此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 乐无忧又快步的走回到他的身旁。 “没关系,我不用休息的。” 他不想拖住他的脚程。 “我们不必太赶,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我们。” 她离开的时候是施展轻功的,他们要追上她,起码也要半个多时辰。 “我可以走的。” 尽管如此,余得水还是不愿停下来休息。 他很清楚追在他们身后的是什么人。一旦补追上,小忧要脱身简单,可自己完全不会武功,届时自己会拖累小忧的。 决定跟着小忧离开,他就已经想好了,绝对不成为一名累赘。 “好吧,如果你想停下来休息,告诉我一声。” 乐无忧见他坚持,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们继续走吧。” 越过山头,前面就是小村庄了。 “我们进了村庄之后,先将所有的行头都换掉。” “好,都听你的。” 小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他绝对没有二话。 两人一直走到天微亮。 乐无忧偷偷的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将晾着的衣服偷了两件出来,并放了银两表示自己是买他们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出示令牌 他们乔装打扮之后,余得水愣愣的看着乐无忧。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妥吗?” 乐无忧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贴在嘴周围的胡子。 “没有。” 余得水摇了摇头。 他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眼前的小忧站在他的面前完完全全的变了一副模样。 “那你还认得出我来吗?” 乐无忧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余得水摇了摇头,答道,“认不出来。” 他是真的认不出小忧了。 要不是自己一直跟着小忧,乔装之前和乔装之后的小忧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小忧了。 眼前的小忧看起来就是一个满脸皱纹的步入年迈的老头儿,花白的胡子,一头白发苍苍的发丝。 “认不出来就好。”乐无忧笑得十分开怀。 易容术她不常用,认真说起来,她是第一次用,有点手生,花了些时间,不过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相当满意的。 “小忧,这就是传闻中的易容术吗?” 他是看着小忧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装扮成这副模样,才知道传闻中的易容术原来是真的。 “是呀,这就是易容术。” 乐无忧不知道江湖中的易容术是如何的,不过之前就遇到过那名和尚,他懂一些易容术,但在乐无忧的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好了,轮到你了。“ 她回头对着余得水笑了笑,可她的笑容看在余得水的面前只觉得陌生和不习惯。 “我也要装扮成你这个模样吗?” 余得水被乐无忧按着坐了下来。 “你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比如装扮成一个妇人。” 余得水一听,使劲的摇头。 “不了,不了,还是老头吧。”他一个大男人装扮成妇人,一看就不像,而且他也不想。 “好吧,你先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余得水闭上了眼睛,乐无忧马上动手在他脸上涂涂摸摸,他的脸皮越来越紧。 “别紧张。” 乐无忧熟练的在他的脸上捣腾。 “嗯。” 他也不想紧张,只是小忧一靠近自己,他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乐无忧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将他的脸改造成一个老头的模样。 “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余得水依言张开了眼睛。 双目对上铜镜中的自己,余得水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惊。 这,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样?” 乐无忧笑笑问道。 “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了。” 看了十几,二十年的自己,竟然有一天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认不出自己就对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现在帮你将头发染白。” 她采用的都是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颜色,做了一点固色,他们就可以顶着这样的相貌走在路上上,士兵也没有办法认出他们来。 看着自己的黑色慢慢变成了白色,余得水除了不可思议之外,还是不可思议。 “这样真的没有人认得出我们了。” 就算他的爹娘站在他的面前也不可能认得出来。 “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了。” 乐无忧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她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倒没有想到易容这一样,因为余得水不会武功,一旦他们被发现,她担心他会受伤。 “可以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脸上的皱纹她是用一种树胶粘在皮肤上,再加一些深一点肤色的颜料,粘在脸上就更像了。 “这样会不会脱落?” 余得水有些担心。 “放心,绝对不会脱落的。” 乐无忧对于这一点还是相当自信的。 听乐无忧信誓旦旦的话,余得水也就放心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时,也正好有一些官兵出来,看到一些年轻模样的男子就将他们拉到一边去比对。 此时乐无忧和余得水就在他们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官兵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乐无忧也发现了,这些官兵的手上拿了两张画相,一张是她的,另一张是余得水的。 他们的速度倒是快,连他们俩的画相都已经化出来了。 余得水在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还是有一些紧张的,见他们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时,余得水便放松了不少。 “别紧张。” 乐无忧低声的说道。 “嗯。” 余得水应了一声。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另一处营区。 余得水渐渐地发现他对小忧之前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 乐无忧也没有强迫他,跟不跟着他,是他的自由。 她也已经将他安全的带出来。 余得水的决定是跟着他。 就像之前他所想的,他想学多一点本事。 乐无忧身上有他想学的东西。 若不是因为乐无忧的年纪太小了,他真的想尊称他一声师傅的。 “这个真的可以吗?” 他们来了营区外。 “相信我,肯定行。” 乐无忧做任何事情都有把握,她的那股自信是他学不来的。 “你好,小兄弟。” 乐无忧的声音变成老头子的声音,余得水在心里暗暗地吃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士兵站在围栏内盯着他们。 “我们是奉命送吃的过来的。” “奉命?奉了谁的命?” 士兵并没有因为乐无忧的话放松警惕。 乐无忧亮出了手中的令牌。 士兵见到他的令牌之后,神色一点。 “送进来吧。” 士兵已经将围栏给打开了。 乐无忧和余得水推着三轮车进去。 “你们就把这些吃的放在这里吧。” 士兵交待了一声,又走去另一名看起来有些职位的男子说了什么。 只见他点了点头。 士兵走回到他们身边里拿了几个铜板塞到了他们的手上。 “你们走吧。” “诶~好,我们先走了。” 乐无忧也不在意,拿着铜板塞在了自己的腰间。 两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余得水根本不知道乐无忧对那些东西做了什么手脚,他只知道一定不是简单的东西,还有他方才出示的令牌,那分明就是将军的令牌,他不知道乐无忧是怎么将它弄到手上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似曾相识 手一拍,桌子轰隆隆的碎裂成了好几块。 帐篷内的几名将领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上前去劝。 “真是岂有此理,人还没有找到吗?” 完颜拓宇胸腔起伏,缓和了好一阵才开口,双眸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将领。 大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林统领,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直接指名。 等了几天,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只有一件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被指名的林统领战战兢兢地回道,“没有,此人十分之狡猾。” 要认真说起来还真的不是一句狡猾就能形容这几人。 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最初发生的事情是在四天前。 听说当时是有两名老头,推着一部三轮车进了他们的营区。 三轮车里头装着的是豆腐脑,还有一些糖水之类的。 据士兵的回忆,当时他们拿的是将军的令牌,所以他们才没有怀疑,让他们将东西送进了他们的营区。 结果在那天晚上所有人集体中毒。 虽然你没有伤及性命,但是却让所有的士兵瘫软,听说个个像似服用了软筋散一样。 最可恨的是他们里面的粮草全部都被烧光了。 要知道他们十多万的将士的军粮就储存在那里。 这样的消息传出,宛如晴天霹雳。 战事还没开始,军粮却没有了。 后面他们还要如何去发动战争。 完颜拓宇饶是有强大的能耐也没有办法变出被烧毁的军粮。 他有几日都愁眉不展,而且这消息若是传到了大汗和一众朝臣的耳朵里又将会是怎样的震惊。 他们当时要发动战争时,已经有两旗的态度晦暗不明,现在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估计他们又要闹一番了。 他不在朝中,自然是不必去应付这些老顽固,只是皇兄可能有段时间耳根就不能清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聂君澈会使用这种阴招,原来也不过如此。 完颜拓宇将这些事情全都归在了聂君澈的头上。 他倒是没有想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真的算起来,谁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不言而喻了。 他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捏紧了又松开。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他们措手不及。 “我不管他是老头,还是妇人,还是其他不知名的,你们通通都给我找出来格杀勿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些人, “把这些人的长相全都画成画像,贴在所有的城门口,公告栏上,加派人手,挨家挨户搜寻,务必要将这些人全都揪出来。” “是将军。” 当务之急,确实要将这些人全都找出来,不然他们真的与西北军打起来,后方失火,估计不用打,已经失败了。 事情发展是否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按照完颜拓宇的计划,攻打西北军最多也只需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只是这个计划,现在看来已经变成的空想。 他们的军队已经驻扎在北已大半个月了,却完全没有发动攻势。 北渊的朝堂现在铁定是吵翻天了。 “都出去吧。” 众位将领鱼贯地走了出去。 他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就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事,如今却落得这种进退维谷的下场。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欠缺周密。 或者他从一开始就计划错了。 他不得不承认西北军的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 弄得让他措手不及。 “皇叔。” 这个清脆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他调整了自己的神态,坐正身体。 “进来吧。” 淡淡地说了一句。 恐怕这个时候,他的这位侄女也是来询问情况的。 “皇叔,这里……” 罗娜走进来,才发现帐篷内一片狼藉。 “有何事?” 他也不想跟他的侄女解释太多。 “是这样子的,父汗来信。” 完颜拓宇看着她手上拿着的信件。 “而是他说什么。” “父汗让我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 罗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你就照实说吧。” 皇兄没有写信给自己,而是写给罗娜,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皇叔,我还是觉得先问您的意见,我才写完。” 她这话有点讨好的意思。 他在军营里是最清楚事情的发展原委。 但她却知道父汗那边根本不了解情况,她也不想自己写的太实,如果真的问责下来,难保不会责怪到皇叔的头上。 “没关系,你想如何写都行,我都没有意见。”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变成了事实,写与不写又有何区别。 “皇叔,我觉得整件事情下来最重要的还是找的那些人。” “嗯。” 完颜拓宇还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样。 罗娜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看到他的表情之后,她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也明白,皇叔并不愿意跟她说的太多。 再待下去也只讨无趣。 “皇叔我就先回去了。” “嗯。” 走出了帐篷,罗娜的脸色垮了下来。 她是想在鼻叔的面前多表现表现的,皇叔也没给她这个机会。 看得出来皇叔的心情非常不好。 罢了,她等他心情好了之后再来找皇叔吧。 这方水深火热,对岸的将士们也知道这边发生的情况,大家都拍手叫好。 战争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歇菜了。 怎么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在帐篷之内,聂君澈刚收到一些消息,他看完之后,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他手中所拿的是几张画像,不知道为何他看到这些画像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怎么看?他都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主子,这些画像有什么问题吗?” 青云看着主子一直盯着画像看。 “青云,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些人。” 聂君澈将画像推到他的面前。 青云看着画像,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看好像都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聂君澈眸色闪烁。 “但是……” 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脱口而出 “真的没有见过吗?” 不,他就觉得他见过他们。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的传神。 他的眼睛乐无忧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乐无忧。” 青云和他同时地脱口而出。 他们两人念出的名字都是乐无忧。 “你也觉得他像无忧。” 不要写过两封信给他,其中一封就是他在北渊的军营里。 他也没有在书信写太多,只是提及他会想办法制止他们攻打西北军。 聂君澈知道,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无忧却想以一人之力,制此十万大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却忽略的无忧的本事。 所以……真的是无忧。 他的目光要重新落回的画像之人。 他们的眼睛都有一个共通点,晶莹剔透,炯炯有神。 “这真的是无忧?” 青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看了又看。 画像总共有六幅,其中有三张画像,都很神似,是那样狡黠而又自信的神态,专属乐无忧一人所有。 青云那是越看越惊奇。 “你也派人去查查。” 他很担心无忧,自从她从军营里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派人去寻找他。 然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上次无忧写信给他,他还不知道,她居然一个人闯进了北渊的军营。 就在他的行踪之后,他却没有办法安心。 “主子,他真的是无忧吗?” 青云是很清楚乐无忧的性子,机灵,而且鬼点子多。 他是听说了,就是画像中的几人将北渊军弄得乌烟瘴气。 仅凭乐无忧一人之力,应该是不可能办到的。 “我现在也不清楚。” 一切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还有件事情,你去查查聂无瑕的下落。” 无忧说过会想办法,将聂无暇救出来。 他才知道,原来聂无暇是被他们抓了去。 难怪他派了的人去找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属下遵拿。” “监军,这几天又没什么动作?” “他调了很多岗法,并且强迫士兵们遵守。” “嗯,就让他去弄吧。” 横竖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愿意就让他去了,前提是不要烦自己。 “主子,那属下就去办事了。” 青云才出去没多久,又急匆匆地回来。 “主子,聂小姐找到了。” “找到了?” 他不是才刚出去吗?怎么那么快就将人给找回来了。 “现在人在哪里?” “我已经将她们带到了帐篷外了。” 他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分狼狈的聂无瑕,以及她的两名丫鬟。 青云是见过聂无瑕的。 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是她的轮廓,他还是记得很清晰的,所以当他出去看到十分狼狈的她们时,他还是认出了聂无瑕。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也确定了她的身份,所以他直接跟她们带到了将军的帐篷之外。 “将她带进来吧。” 惊讶过后,他声音淡漠的说道。 “是,主子。” 青云回来时,他将三人领了进来。 “大哥!!” 聂无瑕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聂君澈。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她激动得眼泪落了下来。 她想冲过去抱住他,但是她不能。 聂君澈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脏污,头发凌乱,完全没有往日千金小姐的模样。 “你还好吗?” 看到这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实在对她没有太多的兄长之情。 这年来她喊他一声大哥,他将她当成是亲妹妹一样的看待。 当年的事情,他其实是有些印象,虽然当时他自己年纪不大。 但有些记忆,他还是记在脑海中,尤其是一两所做的事情。 娘亲的痛苦,他看得眼里。 “没有,我并没有受伤。” 他们在江上飘了几个时辰,下了船之后,她们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了军营。 一路都有惊无险,他们终于成功逃脱了。 “没事就好。” 聂无瑕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他以为他会很关心她,起码会多问一些。 “你应该也累了,我让人去准备帐篷给你。” 既然没事,后面他会让人送回她们回去。 聂无瑕很是失望,为什么他们都那么久没有见了,他连一点点的关心都没有。 从小她就很想亲近大哥,但是大哥总给他一种疏离的感觉。 大哥,温文尔雅,小的时候,她就偷偷地仰望,他,那种感觉至今还是觉得非常美好的。 可是长大之后为什么他变得如此的冷淡? 难道她不喜欢自己吗? 聂无瑕心里非常难过,盼了那么久,终于见面了,他却有种走不近的感觉。 她也害怕,有些话说出口之后,一切都无法忘记回到从前了。 “大哥。” 他的模样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是一年多未见,他变得更加成熟,而且更加有男人味了。 “这一路上,你应该很累了,我让青云给你安排休息的地方。” 聂无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青云说。” 聂君澈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青云走到她的身边。 “聂小姐,需要什么开口和我说就行。” 她看着聂君澈。 “嗯,大哥,那我就迟点再来找你吧。”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却不方便。 还有她这一身脏兮兮的模样,也让她浑身不舒服,她不想让自己难看的一面让他看见。 “聂小姐,请吧。” “大哥,我先起走了。” “嗯。” 一炷香之后,青云返回来。 “就这样,已经将她们安排好了。” “你去查查,她们究竟是怎么回来了?” 她既然被抓,完颜拓宇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她们回来。 “是的,主子。” 青云也觉得他们回来的时间太过巧合了。 “去吧。” 另一处帐篷内,聂无瑕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是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甚至还被绑架了,大哥非但一点都不关心,还将她们安排到这样一个破烂的地方。 甚至比完颜拓宇囚禁她们的地方还要差很多。 “小姐,你要不要先洗漱?” “你没看我心情不好吗?” 聂无瑕横了小玉一眼。 “那小姐,你先休息吧。” 小玉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高额悬赏 茶馆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往的商队,以及外来客。 最近每个城乡镇都驻扎了不少的官兵,他们会不定时地在每个餐馆和客栈里面盘查。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公告,原来是在抓拿通缉犯。 悬赏的金额已经提到了十万两银子,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百姓的关注度更高了,每天都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希望战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如同他之前的想法一样,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迫于无奈。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被召集到去当兵之外,他也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如果跟着无忧,可以让战争停止的话,他也相当乐意。 不论他让自己做什么,他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快点吃吧,晚上还有很多的活要干了。” 乐无忧的意思是说他们晚上还要行动,让他吃饱有力气跟着他。 “嗯。” 他明白的,也不会拖他后腿。 他认真的开始吃饭。 慢慢地想通之后,他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你们所有人都坐好。” 齐刷刷的一队官兵抢了进来。 胆子小的妇人,孩子,姑娘都纷纷的尖叫起来。 “大家别吵,也别慌张,我们只是例行的盘查而已。” 现在官兵们每日都会到不同的客栈,餐馆,茶馆里边进行盘查。 掌柜的看见闯进来的官兵,他忙不迭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官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偷偷地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领队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搜查的时候能够快点。” 掌柜的敛着笑,一脸的谄媚。 “我让他们动作得快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那就先多谢官大哥了。” 这些官兵每日都来影响他的工作,但是如果不出银子,他更没有办法做生意。 “大家不要走动,呆在原来的位置,我们会一个个的检查,尽量不会耽误我大家用餐的时间。” 为首的官兵队长扬声说道。 “你们两人个去这边,另外的两人到另一边,其他的人跟着我上楼。” 咚咚咚 四五名士兵跟着他上了楼。 “你们都抬起头来。” 官兵们的声音冷凝,板着一张脸。 一张一张桌子排查下来,终于来到了乐无忧这一桌。 “抬起头来。” 乐无忧镇定地抬起了头,盯着站他们面前的官兵。 “你是那里的,要往那里去。” 乐无忧十分镇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早已做了准备。 “你的户籍册呢。” 官兵盯着乐无忧。 “这就是我的户籍册。” 翻阐完他在户籍册之后,官兵将户籍册扔回了给他。 “你的呢?” 他又看向了佘到水。 “我的……我都在这里。” 我现在有些心虚,双手捧着户籍册。 官兵抽了过去,看了一会,又扔回到桌上。 所以这算是过关了。 余得水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官兵。 不多时,领队已经带着几名官兵从楼上下来。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已经收藏完毕。” 领队点了点头,手一招。 “大家都撤了吧。”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悄然而至 夜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条人悄然而至。 今晚的行动就是自己一个人,乐无忧怕自己带着余得水会顾此失彼。 今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深沉的可怕。 她人已经来到了第五营区。 不打探她还不知道,原来北渊军居然分布了十个营区,那也正好,她可以一个营区,一个营区的破坏。 乐无忧飞到了外围,在周围环绕了一圈。 觉得似乎也太过平静了一些。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有所提防才是,可她刚刚绕了来一圈,却似乎风平浪静,这不太合理。 是以,她并没有马上就溜进营区。 一直等,等到了深夜时分,人最困盹的时候。 她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她的目的也是毁掉他们的粮食。 这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 养兵,养兵,没有了粮食,看他们如何养活这些士兵。 人飞进去的时候,乐无忧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乐无忧勾了勾唇角,手摸到了腰间,从腰间里拔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 手一划,网即破。 他们就想用一张网控制自己,他们可能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冲破了网。” 众人大喊,看着乐无忧往他们营区的方向而去。 “不好,他要往营区而去,赶紧拦住他。” 乐无忧哪里是说拦就能拦得住的,就她的轻功,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了。 “放箭,一定要射死他。” 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对他格杀勿论。 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齐齐向乐无忧放箭。 然而乐无忧的身影却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他不见了。” “快去找他。” 乐无忧躲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士兵经过,她马上将士兵给悄悄打晕拖到了角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行士兵在她的眼前经过。 “你,站住,你是哪个队的?” 领队让士兵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把走到乐无忧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乐无忧。 “我是练兵营的,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解手。” 乐无忧表现得非常镇定。 “去解手。” 可是乐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编的理由被识破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领队的,已经首先拔出了配剑。 “他就是那名,我们要找的人。” 士兵们蜂拥而上。 乐无忧飞了起来,踩着他们的头顶,一下字就消失了身影。 “哈哈哈……我在这儿。” 乐无忧在某一处出现。 所有的士兵要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他们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乐无忧又施展的轻功飞到了另外一处。 她飞到了东,士兵们往东边追去,她飞到了西,士兵们又往西而去。 这样来来回回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是故意的,她有轻功,内力又深厚,即使她一个晚上飞来飞去,也不会耗费她多少的体力,可是士兵却不同。 他们晚上跑了好几处地方,他们已经很多人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就是以这种方式耗损他们。 她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再多几个来回,士兵今天晚上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停!你们能不能再追一下去了。” 营中的将领已经发现了乐无忧的计谋。 而且甚至他们士兵的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再这样子追下去,他们得不偿失。 “备箭,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方,我们直接放箭。” 虽然箭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这回乐无忧却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凝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状,就在所有的箭都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只见她双手平推双手,所有的箭,竟似被卷进了漩涡当中。 所有的箭,诡异的朝着他们反射而去。 箭羽密布。 啊—— 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如此多的箭,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所有的箭,反射回去的时候,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她微闭了双眼,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趁着混乱,消失了。 乐无忧躲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士兵经过,她马上将士兵给悄悄打晕拖到了角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行士兵在她的眼前经过。 “你,站住,你是哪个队的?” 领队让士兵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把走到乐无忧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乐无忧。 “我是练兵营的,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解手。” 乐无忧表现得非常镇定。 “去解手。” 可是乐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编的理由被识破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领队的,已经首先拔出了配剑。 “他就是那名,我们要找的人。” 士兵们蜂拥而上。 乐无忧飞了起来,踩着他们的头顶,一下字就消失了身影。 “哈哈哈……我在这儿。” 乐无忧在某一处出现。 所有的士兵要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他们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乐无忧又施展的轻功飞到了另外一处。 她飞到了东,士兵们往东边追去,她飞到了西,士兵们又往西而去。 这样来来回回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是故意的,她有轻功,内力又深厚,即使她一个晚上飞来飞去,也不会耗费她多少的体力,可是士兵却不同。 他们晚上跑了好几处地方,他们已经很多人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就是以这种方式耗损他们。 她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再多几个来回,士兵今天晚上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停!你们能不能再追一下去了。” 营中的将领已经发现了乐无忧的计谋。 而且甚至他们士兵的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再这样子追下去,他们得不偿失。 “备箭,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方,我们直接放箭。” 虽然箭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这回乐无忧却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凝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状,就在所有的箭都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只见她双手平推双手,所有的箭,竟似被卷进了漩涡当中。 所有的箭,诡异的朝着他们反射而去。 箭羽密布。 啊—— 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如此多的箭,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所有的箭,反射回去的时候,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她微闭了双眼,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趁着混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乘风破浪 当乐无忧返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累,玩了一个晚上。 没错,在乐无忧看来,她就是去玩的,而且还玩了人。 飞出营地的时候,那些士兵也累到直接瘫倒在地上了,一夜的追逐,结果都是徒劳的。 不但人没有抓住,营里还被一把火给烧了。 上次乐无忧是烧了他们粮仓,这一次居然连他们整个营都给烧了。 乐无忧在他们的眼睛就像一个恶魔一般的存在,可是又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明明他们已经事先布好了局,只要他一出现,他们就将他给抓了,然而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敌于他。 他们设好的陷阱,在他的面前就是小菜一碟,一点作用都没有,说难听一点就等同于虚设。 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乐无忧离开了,在她离开之时,还踢翻了所有的火盆,一时之间,火盆滚到了帐篷边,燃烧了起来,天干物燥之下,火那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着火了——” 乐无忧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下了身后的大片火光。 回来镇上的时候,还是静悄悄了,只有负责扫大街的中年男子。 闹了一晚,乐无忧感觉肚子都空了,走在大街上,空空的,时间还太早,没有人摆摊,店铺也没有开门。 算了,还是先回去休息,等天亮她再出来好了。 然而她才如此想时,她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异动。 乐无忧的眸色微微一暗。 她停下了脚步。 人也从四面八方的涌了出来。 乐无忧并没有马上离开,就站在原地,上百名官兵将她围在其中。 她只是表情淡淡的看向另一处。 一名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的官服,从士兵前走了过来。 “把人给我带上来。” 男子的声音洪亮,拍了拍手。 乐无忧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自己听到那声熟悉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 “放了他。” 乐无忧已经看清了他的长相了。 是余得水。 乐无忧的眼神微微一闪。 他怎么会被他们给抓起来的,乐无忧再看余得水,见他脸上没有贴上人皮面具,难怪他会被人发现。 “你如果还在意你同伴的性命,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为首的男子说道。 “是吗?你让我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就要听从。” 乐无忧讥笑。 “你们要杀就杀吧。” 众人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的冷血,连自己同伴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顾。 “你当真如此冷血。” 他不相信。 让人将刀架在了余得水的脖子上。 “你们是不相信我,还是你们太自信?” 乐无忧笑得意味深长。 “杀吧。” “将他给我抓住他。” 乐无忧抿嘴。 面前一百多人朝着自己冲过来,乐无忧也仅是撇了撇嘴。 她不想与他们交手,于是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 “他飞上了屋顶了。” 然而这些官兵们的武功只是普普通通,哪里有人飞得上屋顶。 乐无忧干脆坐在屋顶,低头看着底下直跳脚的官兵。 “你们上来呀,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弓箭手。” 又来。 他们这一招一点也不新鲜。 “我不陪你们玩了。” 乐无忧打了一个哈欠。 她真的困了,要好好的补一觉。 说完,她人就朝着另一边而去。 “追。” 她很快就甩开了他们,往城郊而去。 至于方才那个被他们抓住的“余得水”。 她方才差点就相信了,不过在看到他脚下穿的,以为他的衣服,她就知道他并不是余得水。 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她又特地的看了他一眼。 假的,他不是余得水。 她在镇上警惕的绕了一圈之后,她才走回到他们藏身的酒馆。 叩叩~ 叩叩叩~ 乐无忧敲了两下短,三下长,那是她与余得水的约定。 很快的,她听到了室内的脚步声。 “是谁?” “我。” 门咿呀的拉开一条缝。 余得水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乐无忧后,他拉开了门。 “小忧,你终于回来了。” 乐无忧走了进去。 “有没有人来敲门。” “没有。” “东西先收拾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他们应该很快就找来了。 “为何要如此着急,是被发现了吗?” 余得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 乐无忧在用过晚膳之后就出去了,他担心,没有办法睡得着。 终于等到他回来,却又说来马上离开。 “我刚才大街上遇到了官兵,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找来了。” 乐无忧简短的解释。 “哦,好,我马上收拾。” 说是收拾,也只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 乐无忧之前带出来的东西留在了西北军营了。 “走吧。” 她拿过自己的多情多情包袱扛在了肩膀上。 “咦?我们不是从正门走吗?” 余得水发现乐无忧推开了窗。 “从这里走比较安全。” 现在天已经放亮了,他们这样出去,难保没有其他人见到。 “可是......” 余得水犹豫了。 他不像乐无忧一样懂轻功,他们现在住的可是三楼,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没事,一切有我,你尽管放心就好。” 余得水点了点头。 走到了她的身后。 “把手交给我。” 乐无忧回头对他伸出了手。 当他的手放在她的掌心时,乐无忧拉着他跃出了窗。 余得水看了一眼底下,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好高。 “别紧张,你摔不下去的。” 乐无忧头也回的说了一句。 “嗯。” 感受到风灌进了耳朵。 好似有一种乘风破浪的感觉。 他是真的飞起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十分紧张。 乐无忧带着他飞过了屋顶,再看下去,所有的景都变得很小。 “小忧,我们要去哪?” 他们已经飞出了镇。 “我们先去一个比较安全点的地方。” 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乐无忧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山洞,看到人影。 “这里应该安全了。” 余得水终于感觉自己的脚沾了地,心踏实了。 “我们就先在这里待一待吧。”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脸皮真厚 西北军营内。 “小姐,用膳了,今日的菜色不错。” 小玉提着篮子,将饭菜都端了出来。 因为她们是女眷,聂君澈要求她们不可以在军营中随意走动,于是三餐都是由青云负责送过来的。 “我没有胃口。” 聂无瑕侧过身子,双手枕在一侧,眼皮都不愿掀一下,躺在床上,神情憔悴。 “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两日见她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大部份的时间都不怎么开口与她们说话,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按照说,她们终于逃出来,她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但是看她的模样好像比她们之前困在北渊军营里还要憔悴几分。 “我没事。” 她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大哥这两日都没有来看自己,她心里难过,又无处诉说。 两名丫鬟她也不可能跟她们说,可心里越想又越难过。 “小姐,您多少还是吃一些吧。” 小姚也过来劝道。 “不吃。” 聂无瑕回了一句。 她如果生病了,大哥是不是会过来关心一下自己。 好不容易她们终于逃出来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她如果不是自己逃出去,他还会派人来救自己吗? 聂无瑕真不知道。 “小姐,要不我跟青云提一提,请大将军过来看看您?” 小玉放下碗碟,来到了聂无瑕的床前。 聂无瑕沉默了,她是希望大哥能够多关心自己,可是她又不想主动的让人去请他过来。 “小姐,您说说话呀。” 她们二人侍候她那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落寞的表情。 小姐她到底是怎么了? “别吵我。” 聂无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盼了那么久,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大哥了,自己的这份心又要如何向他展露出来。 她喜欢大哥,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在府里她只敢偷偷的喜欢着他,不敢让任何人知晓,就连她的娘亲也不知道。 随着自己慢慢地长大,她更加坚定了自己是真的喜欢大哥,不是那种兄妹情的喜欢,而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越是压抑着,越让她难受。 她喜欢大哥整整十年之久,若说之前有什么不确定的,如今再次见到大哥,她也明白,自己是真真确确的喜欢大哥。 小玉和小姚面面相觑,小姐她到底又怎么了? 她们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我们先别吵着小姐了,小姐她可能太累了。” 小姚拉了拉小玉的手,示意她往一边去。 “嗯。” 也许小姚说得没错,小姐身子娇贵,这一路上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可她们却没想,这些苦头都是聂无瑕自找的。 两个小丫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呆。 “监军到。” 帐篷外有士兵报了一下。 小玉和小姚呆了呆。 监军是谁? 她们压根儿不知道。 宋子宁已经走了进来。 小玉和小姚还坐在椅子上,线视看向走进来的宋子宁,见他气度不凡,似乎天生有贵族的气质。 “大胆,你们这两丫鬟还不快滚过来给监军行礼。” 小玉和小姚被这一声厉喝震了一下。 两人慌慌张张的走到了宋子宁的面前跪下。 “奴婢见过监军大人。” “嗯。” 宋子宁的目光越过了她们,看向了隆起的被子。 “听说聂姑娘在此。” 被子里的应该就是聂无瑕了。 他对聂无瑕没有影响,倒是军师给了他一点建议,遂他过来见见这位聂无瑕。 聂家还真是厉害,先是聂君玥过来,这会还来了个聂无瑕。 他们真的以为军营是说进就能进来的。 他的目光深沉如幽潭,目光中若有似无的盯着隆起的被子。 “是,我家小姐她感染了一些风寒。” 小玉回答的有点结巴。 面对着眼前监军,她打心里的慌,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向小姚。 小姚也同样紧张。 聂无瑕也听到有人进来了。 她在府上就听到了皇上派了新的监军到西北营,进来的这位就是新的监军。 “哦,有没有请大夫过来。” 宋子宁走了进来,在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没。” 小玉和小姚紧张的站在他的身旁。 他这样大咧咧的进来,小姐还躺在床上,这礼节也不合,可她们二人却不敢开口。 他的身份看起来也不低,身后还跟了那么多人士兵。 “来人,去请军医过来,聂大将军的妹妹可不能怠慢了。” “是,监军。” 士兵马上领了命,出去请军医。 聂无瑕一直用被子蒙在自己头上的,她也没有料到会进来什么监军,这会在被子底下的她正难受的很,却又不能在这时候将被子扯下来。 心里不由得纳闷,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还没有用膳?” 宋子宁看了一眼桌上未动的饭菜。 “是的,因为小姐她身子不舒服。” 小玉硬着头皮说。 “哦,来人,通知下去,让人给聂姑娘做一些清淡的小粥过来。” “是,卑职马上去办。” “多谢监军大人。” 小玉和小姚同时对他道谢。 “你们过去看看你家小姐吧,她这样蒙着头,小心别闷死了。” 被子下的聂无瑕闻言皱了皱眉头。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小玉和小姚却是喏喏的走到了床前。 “小姐,我帮您将被子掀开。” 她也担心小姐会骂她,还是先开了口。 被子轻轻掀开的时候,聂无瑕瞪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小玉和小姚瞬间明白,她是在装睡,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好了。” 小玉和小姚站在床边,挡在床上。 宋子宁已经端在茶在慢慢地品着。 两个丫鬟都在心中腹诽,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离开呀。 “你们别站在那儿,空气不好。” 空气不好? 两人不明白,还是站离了一些。 聂无瑕还是不敢动,生怕被对方看见了,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人。 这名监军脸皮还真是厚,一直坐在这儿,究竟想干什么? 她甚至都不认识他。 “军医怎么还没来?” 他的话音才方落,外头就传来了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一通脾气 帐篷外。 “将军。” 聂君澈微眯着双眸,看着帐篷外立着的四名士兵。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回将军的话,监军过来探望一下聂姑娘,小的是奉命守在这里。” 聂君澈撇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帐篷内,他的身后还跟着青云。 四名士兵被聂君澈的眼神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尽管聂君澈年纪尚轻,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震慑的气场还是让他们害怕。 聂君澈走进去后,宋子宇即开口。 “原来是聂大将军来看妹妹了。” 宋子宇皮笑肉不笑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双眸注视着聂君澈。 “见过二殿下。” 聂君澈对他行过君臣礼之后,又道,“二殿下怎么有空来见舍妹了?”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监军的身份原来是二皇子,聂无瑕在心里吓了一跳,还好方才自己什么也没有做,看来她还是继续装睡好了。 看看这位二殿下到底来她这干什么。 “聂将军都将自己妹妹带过来了,我怎么也要过来看一下吧。” 宋子宁的语气好像是天经地义一样,眼神却是挑衅的。 好像在说他要看谁,他聂君澈又能奈他的何。 聂君澈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的。 他原本让人不要声张,再过一两日,便将聂无瑕送回到将军府。 没想到还是引起了二殿下的注意。 就不知他今日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听说你妹妹生病了。” 宋子宁的话很缓慢。 “我会让人去请军医过来给她瞧瞧的。” “聂将军还是贵人事多,连自己妹妹生病了,还不知。” “末将确实是疏忽了,多少二殿下给舍妹请军医。” 他这一下就给自己下马威,责备自己没有做好。 聂君澈也不反驳。 “好了,你也过来坐吧,我这几日见你忙,也没有召你过来。” 宋子宁的脸上和缓了些,笑了笑的示意他坐下来。 “末将这几日正在训练士兵。” 按职位而言,聂君澈是不必跟他事事报备的,然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二皇子,聂君澈就有些难做的。 “成效如何?我倒是挺期待的。” 他提过几次,都被聂君澈的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听说是聂君澈正在训练士兵人布什么阵法,他很想去瞧瞧是不是真如探听到的一样。 聂君澈却弄得十分保密。 “再过几日就成了,到时候请二殿下过来看看。” “好,我一定要好好的瞧瞧。” 宋子宁还以为他一直在提防着自己。 “监军,军医请来了。” 士兵领着军医走了进来。 “嗯,去帮聂姑娘诊断一下。” 军医进来才发现不但监军在,连大将军也在。 这位聂姑娘到底是何许人?竟然得到两位大人的关注。 “监军,大将军......” “好了,快去瞧瞧吧。” 宋子宁有些不耐烦。 “是,是,小的马上的就去诊断。” 军医走过时,小玉和小姚都有些慌了,她们方才只是随口胡诌的。 现在该怎么办? “两位请让让。” 军医见两人站着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可......” 聂君澈开口了,轻斥道,“小玉,小姚你们俩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点给军医看看无瑕。” “是,将军。” 小玉和小姚只能站在另一侧,让军医靠近聂无瑕。 军医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聂无瑕,见她的眼睑动得厉害,心下便知她是在装睡,也没有揭穿她。 “青云,给军医搬张椅子过去。” 聂君澈示意身后的青云。 “是,主子。” 凳子搬过去之后,青云就退了回来。 军医拿了一条白色的薄巾放在手腕上,手指搭在她的腕上。 一会之后,他放下了她的手。 聂无瑕心里非常紧张,她根本没有病,军医号了他的脉,肯定也发现了。 他会不会说出来? 怎么办? 她在心里问了自己千百遍,很想偷偷的睁开眼睛,给他使个眼色,可是大哥和那位监军就坐在那里,该怎么办。 “军医,怎么样了?聂姑娘她没事吧。” 军医有些惶恐的站了起来。 “聂姑娘她没事,只是身子骨虚了一些,只要调养一段时日,身子就会好起来的。” 军医已经诊出她没事了,只是又见她那紧张到不停抖动的眼睑,他还是决定不揭穿她了。 “那就请军医给聂姑娘开一些调理的方子。” 军医听监军似乎很关心这位姑娘,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姑娘,他还是小心的应对着,他怕自己一个弄不好还被监军怪罪了。 “是,是,小的马上去开一些调理的方子。” “跟军医去取吧,再吩咐下去煎好后送过来。” 宋子宁吩咐完就站了起来。 宋子宁走后,聂君澈也站了起来。 “好好的照顾小姐。” “是,将军。” “大哥。” 聂无瑕听到他要离开,她也顾不了许多,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小心。” 她起得过猛,人差点就摔到地下。 “小心点。” 聂君澈人已经站在床侧,扶着她的肩膀,待她坐好之后,他又退了回去。 “谢谢大哥。” 聂无瑕见他近在咫尺,她仰头看向他完美的侧颜。 “大哥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吧。” 她鼓足了勇气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 聂君澈退后了一步。 “哦。” 聂无瑕失望的垂下了手。 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够留下来陪陪自己,即使一小会也好了。 “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 “是,将军。” 小玉和小姚异口同声。 聂君澈走后,聂无瑕又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脾气。 “小姐,您千万别再生气了,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姐生气了。” 小玉和小姚站在一旁挨了一顿训,她们是真的哪里又做得不对,惹小姐不快。 可刚才见她还是好好的吗? 她好像将军一离开,她就开始不开心了。 “你们能不能别再说话了,让我一个人好好的清静清静。” 她不过是让大哥多陪陪自己,他话都没有跟自己说几句,就离开了。 她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要变天了 在群峰岭上站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鹤发垂肩,随风飘荡,白色的衣衫,外罩着一件白色的轻纱,周围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乍看之下似是仙人下凡。 近看才发现,男子丰神俊朗的模样,竟是能让天地之间为一变。 他的五官如隽刻的一般,完美得让人叹息,他的眼珠子呈墨绿色,宛如绿色的宝石一样迷人。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不知让多少女子为之神魂颠倒。 男子站在高处,俯瞰群山,顿时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他是钟离少华,邬水教的尊主,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人,极少有人见过他的尊容,那些见过他的尊容的,不是死了,也离死将近了。 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总之在江湖中邬水教就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越是神秘就越让人忍不住猜测。 传闻钟离少华阴狠毒辣,手段残忍,制毒高手,绝情绝爱,没有爱人,也没有子嗣,其实也不然,他曾经有过爱人,也有过子女,但是他们都离他而去了。 望着群山,他突然升出了一种难以言寓的心情。 “尊主~” 一名黑衣使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钟离少华的身后。 钟离少华神情又恢复到了肃然,他从不在任何人的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 “何事?” 钟离少华头也不回,嗓音带了一丝阴柔。 “属下得到一个消息。” “何消息?” 钟离少华眉头微微一动。 “是关于二宫主女儿的事。” 黑衣使者不敢提是尊主的外孙女,这些年来,尊主一直有一道农密令,命所有的邬水教弟子抓获二宫主的女儿。 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的几位知情,二宫主离世之后,她身边的一干护卫全都被尊主下令杀了。 之后大宫主也消失了。 邬水教内部传闻,尊主下令将大宫主也秘密的结果了。 反正众说纷纭,到最后还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终而言之,尊主如今只是孤身一人。 “哦。” 钟离少华难得听到了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消息了。 他已经隐约的感觉,钟离羽文出现之后,他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孙女,很快的也能见到了。 对她,钟离少华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只是雪清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而已。 当年他让雪清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听,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再让雪清选择,她还会像当年一样,选择生下她吗? 钟离少华的双唇越抿越紧,双眸迸射出冷冽的气息,让跪在他身后的使者也感受到了钟离少华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难受的差点就叫出了声。 “她在哪里?” 十三岁了,他让她逃了整整十三年。 是该让她还清一切的时候了。 “她在翡翠村。” 邬水教的探子遍布每个角落,只要他们想找一个人,就没有找不到的。 只除了这十三年来,钟文羽文,童雨蝶,以及那个本该死的外孙女。 十三年的光景,已经让他们逃了十三年之久。 “派人去将她抓回来。” “是。” 使者立即答道。 “去吧。” “遵命。” 他已经放走了钟离羽文和童雨蝶。 他要看他这个儿子最终是如何选择的。 钟离少华眸子发出骇人的幽光。 他喜欢看他挣扎的样子,在亲情与爱人之间,他很想知道,他是作何选择的。 人生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选择题。 当年会选择留下他们,也是自己的一念之间。 他可以对自己曾经的爱人痛下杀手,却在看到两个幼儿下不了手。 钟离少华给自己的解释就是要看着他们痛苦,让他们也体念自己当年的苦。 既然他们兄妹二人都做不了绝情断爱,就让他彻底的断了他们的念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雪清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们钟离一家为何就躲不过。 钟离少华的眸色中隐隐有些松动,很快的,他又让自己的眸子变得异常的冷。 风徐徐的吹,吹乱了他的银丝,吹乱了他的思绪。 他再也回不去了,那名为爱可以做到奋不顾身的男子,早也回不来了。 犹记得当年自己亲手将她杀死,抱着她冰冷的躯体,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还是会痛的。 他痴痴的笑了,笑自己太傻,也算自己太笨,明明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他竟然将自己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他坐着地方一直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过了许久,他才抱起她离。 就在那一夜,他一夜白了头。 后来的他变得更加的冷酷无情,也不再沾染情爱,一心醉心于武艺,如今的他,没有人能与他匹敌。 但是他的心是空的,什么也装不下了。 再多的恨早已随着他一刀刺穿她的心窝时,他的心也随之死去了。 羽文也好,雪清也罢,他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 那个女人为他留下的唯一的两条血脉,很快的什么也没有了。 钟离羽文的毒已经侵入了他的心脉了,早已无力回天了。 即使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也没有办法救得了他。 他从早就在钟离羽文和雪清的身上种下了毒,为得就是让他们兄妹二人听命于自己。 如果他们听话,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他们应该什么事都没有的,可惜了。 他们还是走出了他画的圈,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无论是雪清,还是羽文,两人都是走了他当年的路。 还有雪清的女儿,她? 钟离少华阴深深的一笑。 该是时候会会她了。 外孙女。 远在翡翠村的乐无忧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她不自觉得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抬头仰望着天空。 是变天了吗? 天空中一朵乌云缓缓的飘过。 乐无忧皱了皱眉头,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她不喜欢下雨,到处都是泥泞。 “小忧吃饭了。” 余得水在山洞前唤了一声。 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暂时还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真的是你 乐无忧这个飞身就回到了山洞内。 “好香,得水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乐无忧闻到从锅里飘散出来的香气,她眼馋的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是黄鳝煲,放了一点香菇。” 所有的食物都是就地取材的。 他们躲进了这山间,有山有水,余得水下河去摸了鱼虾,还抓了一条大黄鳝,又上山去摘了一些野菜。 所有都是现成的。 在逃之前,他又恰好将一些吃的都装进了包袱里。 “得水哥,你实在太能干了。” 乐无忧竖起了拇指,给他大大的点赞。 余得水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过来吃吧,趁热吃才好吃。” 他也许久没有在户外找吃的。 小的时候,他们家境贫寒,经常挨饿,有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了,爹爹就会带着他上山采蘑菇,摘野菜,有时候幸运一点还能捕获一些猎物。 后来他们家境稍微好转一些,他偶尔也会上山,下河。 “嗯。” 乐无忧捧着碗,大口的吃了下去。 “烫!” 余得水正想提醒她时,乐无忧已经被烫到嘴了。 “好烫!好烫!” 她吐了吐粉舌头。 “还好吗?” 余得水赶紧装了水递给她。 乐无忧马上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没事了。” “小心一点,饭菜才刚装上来。” 方才小忧那模样还真的有一些女孩子的娇态。 余得水也不知道为何,常常会有一种错觉,小忧越看越像一个姑娘家。 若是他换上了姑娘家的衣裳,再梳上姑娘家的发饰,那就是俏生生的姑娘家模样了。 “得水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沾了米粒了吗?” 乐无忧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有些不解。 “咳!没事。” 余得水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盯着小忧的脸,看得太久了些。 “哦,快吃吧。” 乐无忧也没有去深究,反正她只专注在吃的上头。 两人埋头吃着,很快的一煲黄鳝饭已见了底。 “太好吃了。” 乐无忧毫无形象在坐在地上,还很不雅观的打了一个饱嗝。 她方才吃太多了。 “你喜欢吃,我下次再做给你吃。” “嗯,嗯。” 乐无忧点头如捣蒜。 “小忧,今晚我们还在这里过夜吗?” 乐无忧也没有跟他说起他的计划。 或许他还是不够信任他吧。 塾不知,乐无忧还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她之所以没有提她的计划,事实上,乐无忧还真的没有什么周详的计划。 她只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因为她的古灵精怪,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拿捏得到她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北渊军发现她出现时,不管有没有事先防犯,还是没有办法困得住她。 “嗯,今晚我们还是先在洞穴里过一夜。” 她想先放松他们的警惕,再来个出奇不意,反正就是把搅得他们天翻地覆就是了。 “好,那我先去铺床。 “嗯。” 乐无忧站了起来,她走到洞口,外头的天早已暗了。 今日她的心也不知道为何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们躲在这里应该是安全才是,望着洞外。 乐无忧听到了树叶沙沙的响动,她的耳朵动了动。 又认真的倾听了一声。 不好! 乐无忧的脸色微微一变。 “得水哥,别弄了,快点收拾,我们离开这儿。” 她马上返身,见余得水还在铺着干草。 “怎么了?” 余得水微微一愣。 “快点收拾,别问那么多了。” 她忙不迭的弯腰收拾自己的东西,将散开的包袱扎了起来。 “快点!” 乐无忧回头一看,发现余得水还在发呆,她又开口催促了一声。 “哦,哦~” 余得水这才发应过来。 连忙跑去收拾。 “快走!” 乐无忧拉着他的手腕,施展着轻功踩在了树枝上,借助着树枝,他们飞行的迅速还是十分的快。 后面的人也穷追不舍。 “小忧,是有人追上来了吗?” 被乐无忧拉着飞行不是第一次了,余得水还是相当紧张。 好几次都被树枝打了翻,他也忍往不敢出声,怕乐无忧分了神。 “嗯,为数不少。” 乐无忧发现这次追他们的人个个身手都不借。 她带着余得水,不敢有所停滞。 她想甩开他们,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带着余得水,想要提升速度也有限。 毕竟余得水完全不会武功。 再快也会伤到他。 嗖嗖~ 破空的响声传入了乐无忧的耳朵里。 乐无忧拉着余得水往上冲去。 避过了飞来的两枚暗器。 乐无忧不敢放松警惕,身后的人比起以往交过手的那些都要强上许多。 也许是完颜拓宇特地派出来杀他们的。 她如是想着,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再不想办法甩开他们,她没有把握可以带着余得水全身而退。 嗞——嗞—— 乐无忧听到了几声有些诡异的声音,又有些熟悉。 她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小银蛇动了动。 怎么了? 乐无忧察觉到不对劲。 嗞——嗞—— 这两声,乐无忧听到特别的清晰。 “那是什么?” 余得水看见两盏灯。 乐无忧早已看见了,只是不太确定,眼前看到的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 “我们过去瞧瞧。” 她提速飞了过去。 乐无忧手腕中的银蛇已经脱离了她的手腕。 “乖乖,你要做什么?” 她才喊了一声,那两盏像火一样的灯已经靠近他们了。 “原来还真的是你呀。” 乐无忧的声音轻松了起来。 眼前的两盏灯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大蟒蛇的眼睛。 随着靠近,余得水也看清眼前的“东西”了。 蟒蛇! 他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次见到,居然有如此大的蟒蛇,比人还要大上好几倍。 他们这次惨了。 “太好了,快点帮我们将身后那些人给赶走。” 余得水却听到了乐无忧不可意思的话。 他说什么?余得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蟒蛇大哥,快点出动吧。” 这一句,余得水很肯定自己没有听差,小忧是真的叫它帮忙。 可,它是一条巨蟒,它会听小忧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没有义务 余得水反手握了握乐无忧的手。 “别紧张,它不会伤到我们的,相信我。” 一句相信我,余得水的紧张,害怕的心稍稍沉甸了一下。 他相信乐无忧。 乐无忧带着余得水往蟒蛇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 天!余得水的声音梗在了喉咙里。 小忧他竟然拉着自己冲向蟒蛇。 蟒蛇正吐出的信子,又长又红,看得恐怖至极。 余得水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天灵灵,地灵灵...... 他在心中暗自祈祷。 相反的,乐无忧心里乐开了花。 她认得这条蟒蛇,上回在岛上就救过她和九空玄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它。 乐无忧环视着四周。 “你家主人呢?” 她还以为它被困在了岛上没有办法逃出来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它。 蟒蛇不会说话,自然也没有办法回答乐无忧的问题了。 嗞嗞—— 蟒蛇嗞了几声,那声音冷岑岑的。 “去帮我收拾他们吧。” 乐无忧一跃,带着余得水落在了蟒蛇的身后,站定。 这时候,笛音悠扬,蟒蛇舞动着巨型的蛇身,嗖嗖的声音划过了乐无忧和余得水的耳朵。 它的速度十分快。 “糟糕!” 那些追上来的蒙面人见到拦在他们身前的是一条巨蟒,皆吓了一跳。 不过此时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才转身,蟒蛇已经先他们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刀光剑影,朝着蟒蛇猛地劈了过去。 蟒蛇两只眼珠子红得似火,嗞嗞的声音更响亮。 叭叭的几下,只见蟒蛇舞动着蛇身,蛇尾甩向了他们。 乐无忧站在一旁乐得差点要拍手叫好了。 “打他们,将他们都甩飞出去。” 反正不用自己动手,她就在原地挥动着双手,磨拳擦掌的,好不快活。 随着笛音的旋律渐渐地激荡,蟒蛇的战斗力更加的强大。 “去杀了那名吹笛音的人。” 蒙面人明白了过来,蟒蛇是靠着笛音控制的,他们只要杀了那人,这条蟒蛇就好对付得多了。 可是那笛音来至四面八方,他们根本分不清楚笛音的具体位置。 才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名蒙面人就被蟒蛇的蛇尾给扑倒在地,有好几个还被拍飞了出去。 余得水也看得张口结舌。 他没想到蟒蛇居然真的是帮他们的。 “好了,别杀他们,放他们离开吧。” 乐无忧扬声说道。 她不想看到死人。 笛音骤停,所有的蒙面人已经退离了几丈远。 “撤!” 一声令下,十几名蒙面人转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妇人之仁。” 沙哑刺耳的嗓音响起。 余得水吓了一跳。 “哈哈~老头儿,果真是你呀。” 乐无忧哈哈的笑了几声。 她就知道能够控制巨蟒的一定是老头。 一顶轿子出现在乐无忧和余得水的面前。 “老头,你的脚不是好了吗?还装什么装?” 乐无忧很不客气的说道。 她在离开之前就他的手筋和脚筋都接好了,他已经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了。 “我习惯了。” 九空玄子淡淡地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定已经习惯了,这十几年来,手筋和脚筋断了,他花了一段时间让自己适应,又花了一断时间用轿子来代步。 乐无忧耸了耸肩。 “你喜欢就好。” 乐无忧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老头,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刚刚好,帮了她一个大忙。 “我正在此处休息。” “哦——” 乐无忧拖长了尾音,显然她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哼!” 九空玄子的脾气又上来了。 “好吧,我知道你的脾气不好。” 乐无忧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与九空玄子说话就这么直来直往。 九空玄子的脾气古怪,但在遇到乐无忧,他好像脾气也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九空玄子的语气有些微沉,又似在压抑着什么。 乐无忧摇了摇头答道,“不知,可能是最近惹上的麻烦吧。” 她无所谓的吐了吐舌。 静寞了半晌,九空玄子才开口。 “你得当心。” “哦?老头,你知道他们?” 听这语气,老头应该是知道他们的来历。 “不确定。” 嘴上如是说着,可他的心却是沉了沉。 过往的事情,他不愿再提起。 “我得离开了。” “你来走了?” 她以为起码他们还可以多聊会。 上次一别,他们也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对他,乐无忧也说不来,直觉他不是坏人。 “你还有事?” 坐在轿子中的他纹丝不动,静静地盯着乐无忧。 这丫头最近可是成了风云人物了,将北渊大军搅得天翻地覆,到处都可见张贴他的画相。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觉得她是一个搞事的。 “嘿嘿~也没有什么事。” 乐无忧笑得一脸的狡黠。 “有什么事,直说吧。” 九空玄子又怎会猜不出她的小心思。 “老头你真聪明。” 乐无忧对他竖起了拇指。 “来,你过来一下。” 她转身将余得水拉了过来。 “小忧?” 余得水不解,他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拉上自己。 “老头你今晚也看到了,围绕在我周围有多惊险。” 她偷瞄了九空玄子一眼。 “所以呢?” 九空玄子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你帮我照顾他。” 她将余得水往九空玄子的面前一堆。 九空玄子似笑非笑的睇着乐无忧,敢情她是当自己是收回废物的。 “得水哥,他可以照顾你的。” 乐无忧赶在他拒绝之前又补了一句,“他的厨艺相当好。” “你知道我可以不吃东西的。” 九空玄子冷冷的一哼。 “不是我说你的,你连吃都如此随意,人生还有何意义?” 她的话只是想要说服九空玄子,不料却直戳进了九空玄子,他活着的信念,除了报仇,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还能有什么要想的。 “怎么不说话了?” 乐无忧靠近了一些。 “我没有义务帮你。” 他冷声的拒绝。 “喂!喂!老头,你是不是忘了,受人点滴自当涌泉相报。” 乐无忧也不想用这些来压他,只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帮她的。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黑袍男子 “我没有求你帮我。” 他往来独来独往惯了,要他带着眼前这名连武功都不会的软脚虾,他想也不想的拒绝。 “老头,你这样就很没有道义了。” 乐无忧双手叉腰,那架势像极了双耳的茶壶。 “小忧,算了。” 余得水很尴尬。 他这当事人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你先别出声。” 乐无忧回头丢出了一句,余得水变得更回尴尬。 “我不答应,你又能奈我何?” 九空玄子睥睨的撇了余得水一眼。 “是吗?” 乐无忧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真的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么?” 她扬了扬手中的银蛇。 嗞嗞~ 立在九空玄子的巨蟒像似受到刺激一样,立即往后退。 “怎么样?” 银蛇咬到巨蟒,那股深沉的害怕,巨蟒还记得。 “你的决定是?” “你是打算了主意了?” 他不答反问。 “不怕我将他杀了?” “你不会。” 乐无忧就是有这个把握。 今晚他出手帮他们,她相信将余得水暂时安置在他的身边比呆在自己的身边要安全许多。 “得水哥,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老头,他会保护你的。” 她拉过余得水的衣袖一带,余得水就站在了九空玄子的身旁了。 “小忧,我......” 余得水并不想跟在这个陌生老头的身边。 很显然的,这名老头并不待见自己。 他心里有些失落,小忧还是怪他太没用了,总是拖累他,今晚他若不是带着自己,想必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练功,我事情处理完后,会与你汇合的。” 她满意这个安排。 老头出现的正是时候,将余得水安置在他的身旁,起码他的生命得到了保障。 “小忧,你事事要小心。” 他是没有能力帮得了他。 既然小忧已做了决定,他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嗯。” 她也知道余得水有些排斥,不过她不打算更改自己的决定。 “老头人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保护他。” 九空玄子对于她这种强迫的作法,除了冷哼,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好了,老头,你要去哪就去吧,记得要捎上得水哥。” 乐无忧鬼灵精的一笑。 “小忧,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余得水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忧。 “老头也不知道要去何处,我跟着意义也不大。” 九空玄子确实有些神出鬼没。 乐无忧还有未做完的事情。 “你尽量别去惹邬水教的人。” 抛下一句话之后,九空玄子双手击在了轿的两个扶手上,轿子飞了起来。 “啊——” 这一声惊叫来自余得水的口中,他被巨蟒顶在了背上。 一瞬间之间,九空玄子和巨蟒都消失了。 乐无忧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九空玄子第二次提到邬水教。 与第一次不同,这几个月来,她听过许多关系邬水教的事情。 神秘,最一大教派,用毒高手...... 目前为此,她也没有接触过邬水教的人,就不知为何老头会再次提起。 莫非? 她想起今晚追杀他们的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会是老头口中的邬水教的杀手。 据说金主出得起价,不管那人是何身份,他们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定将人给杀了。 所以老头是提醒他,蒙面人来自邬水教? 若是果真如此,她还是要小心一些。 如今她将余得水托负老头顾着,她也放心。 自己若真的遇到不敌的,她就使出浑身解数逃跑不就得了。 “乖乖,现在只剩我们了。” 她跳了一棵树,双手枕着,躺在了树上。 今晚将就着睡一晚吧。 十几名蒙面人立在一名男子的身后。 只见这名男子身穿黑袍,面具遮脸,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肃杀之气。 “人呢?” “回主子,我们在追杀的过程出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甩在了方才那名回话的男子的脸上。 “废物!” 在他看来,他们十几人去追一人,居然还让对方给逃跑了,如此办事不利的手下,他要他们来何用。 鲜血从那名蒙面男子的嘴角流了出来。 “主子......” 黑袍男子扬起手,扫了过去,十几名蒙面人,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他的巴掌。 “我要的是结果。” 他们已经将人查到了,只是没想到派出了十几名顶尖的杀手,还是让那小子给逃了。 “对不起,主子。” 黑袍男子又一掌轰出,十几名蒙面人皆被掌风扫中,甩出了两三丈远。 他们知道黑袍男子已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今晚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没了。 “我不要听你们的解释,我要的是最终结果。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你们还失手,你们也不会回来见我了。” 他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 黑袍男子的意思很明显。 “是,主子。” 黑袍男子挥动着衣袍,人已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蒙面人和那名黑袍男子正是来自邬水教。 尊上已经下达了追击令。 无论对方逃到了天涯海角,追击令一日未消除,对方就一日不得安生,除非对方有本事可以逃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邬水教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只要是活人,他们就有办法将人掘地三寸都给挖出来。 这名少年还真是厉害,居然引起尊主的注意。 现今他们所有的情报网都录入了他的信息,只要他一出身,马上就会有人情报传回。 如此密集的情报网,相信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了。 蒙面人在黑袍男子消失后,他们也消失了。 无论如何,他们要尽快杀了那名少年,不然等待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风轻轻的吹动的地上的草丛,像抚琴的手一样抚过了草丛,抚上了树木。 乐无忧在这种舒服到让人叹服的微风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她很少有机会再如此惬意的睡上一场好觉了。 多年之后,乐无忧不由得感叹,入世与出世是如此的不同。 她却从来都未曾后悔踏出忘忧谷。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安插眼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正在酣睡的乐无忧,倏地睁开了一双美眸,她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正是好眠的时间,又被打扰了。 唉~ 乐无忧在心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坐了起来,她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正朝着自己逼近,而且人数还不少。 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去而又返。 她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一动不动的俯身在树干上,双目注视着前方。 很快的她便发现了他们不偏不移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 乐无忧微敛着双眉。 看来自己隐匿气息还是没有用的,他们还是有办法找到自己。 没等他们靠近,她伸手摘下了离她最近的树叶,夹在了指缝尖。 掷出去时,她加注了内力,树叶在倾刻之间化为了利器,准确无误射向这十几名蒙面人。 嗖嗖嗖的又快又准,十几名蒙面人立即做出了反应。 乐无忧不想与他们正面交锋,对方有十几人,自己才一人,没有必要去冒险。 趁着这间隙,她在掷出树叶的同时,人已经灵敏的施展轻功快速地离开了。 最近自己的轻功都用在了逃命上,乐无忧自嘲的笑了笑。 在她下决定之后,乐无忧就已经预计到会有今日的结果,心里倒是挺淡定的。 大不了就是她跑,他们来追自己。 反正她的轻功也不赖,再不济,自己还可以使毒。 “追!” 蒙面人发现她的意图之后,纷纷避开了树叶,人又追了上来。 此时的乐无忧已经飞出了数丈之外了。 论轻功乐无忧比他们更胜一筹。 不过她也没有得意,提了气加速的前进。 没有带人,她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差不多一倍。 幸好她做了决定,让九空玄子带走了余得水,现下自己一人应付他们应该也不是难事。 她才如是想着,就感觉到身后传来异动。 又是暗器。 乐无忧头也不回,凭着声音的方位,左闪右躲,完美的避过他们投来的暗器。 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她的命。 她越过了山头,又跑下了山坡,又上又下,就这样你追我逃的戏码,花了两三个时辰,天也开始亮了。 此时才体现她的内力是多么的雄厚。 起初那些蒙面人还能看得到她的身影,慢慢地距离越来越远,到最后乐无忧已经远远的甩开了他们了。 正好天空已吐了白,乐无忧来到了一个小镇上,时候还尚早,路边开始有小摊贩正在摆放着桌椅,一旁的锅上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汽还有食物的香气。 乐无忧顿时就感觉到饿了。 飞了一路,好几个时辰,现在她的腹中已经空空如也了。 回头一看,他们没追来,管他的,她还是还饱食一顿再说。 “大娘,请问有吃的吗?” 包着蓝色碎花的布巾的妇人转过了身,看见是一个长相十分俊俏的少年,她的笑容瞬间扬了起来。 “有,有,我这里有汤包,也有小米粥,云吞,饺子都有。” 乐无忧闻言眼睛一亮。 “给我来一屉汤包,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笼饺子。” 她走进了小摊里。 “小兄弟要吃那么多呀?” 妇人笑着问道。 “嗯,吃不完,我就打包好了。” “好,好,我马上给你端过去,你先坐。” 她已经走到了炉子旁,忙活了起来。 “大娘,是一个人顾摊?” 乐无忧挑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不是的,平时是我和我的老伴一起,他这几天身子不太舒服,留在家中休养。”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 “小兄弟面生的很,是从外地来的吧?” 妇人长得慈眉善目的,说起话来也是温和有礼,让人听了很舒服。 “是呀,刚从外地来。” “小兄弟可得要当心一点。” 妇人端着汤包过来。 “哦?” “最近可不太平。” 妇人压低了嗓音,回头看了看四周。 “我见你年纪轻轻的,又从外地来,一定有所不知。” 她的嗓音越发的低,乐无忧盯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是什么事?” 听她说到了一半卡壳,乐无忧不自觉轻扬了嘴角。 这位大娘还真的会搞气氛。 妇人手上端着滚烫的碗突然向乐无忧掷了过去。 乐无忧来不及躲了,她只能双手提起了桌子立在自己的面前,将那滚烫的烫水和汤包给挡住。 一柄软剑从妇人的腰间抽了出来,金属的破空声传进了乐无忧的耳朵里。 剑身在乐无忧的面前抖了抖,软剑立即变成了锋利的利器,直刺向她。 “你是谁?” 乐无忧往后退,剑尖只在她的面前挽起了一个剑花。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死后阎王会告诉你的。” 妇人的身子十分的矫健,一击未中,她又立即再来一击。 乐无忧不敢怠慢,对方招招逼近,她招招化解。 在与她交手几招之后,乐无忧发现对方的武功很厉害,目前为止,是她遇到过最厉害的一个。 妇人的招式古怪又刁钻,乐无忧的手上无一物,脚一挑将一旁的凳子拿在了手中。 她的剑有种雷霆的攻势。 只见她挥动着剑,这下之后,乐无忧手上拿着的凳子已然被劈开了几截。 乐无忧挑了挑眉。 妇人手上的那柄剑还真是厉害。 她将被截断的凳子朝着妇人掷了过去。 手起剑落之间,凳子已经分成了小块状,掉落在地上。 乐无忧跳到了炉子前,反手将所有在炉子上加热包子,饺子,一股脑儿全都推向了妇人。 乐无忧对着妇人做了一个鬼脸。 “我不陪你玩了。” 转身,她脚底像似抹了油一样,溜了。 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至,手上顺着的两个包子,塞了一个在自己的嘴巴里。 嗯,真好吃!可惜了方才的包子,饺子...... 心痛了一下下,她头也没有回。 此地还真的不宜久留。 真是没想到完颜拓宇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到处都安插了眼线,连一个小小的摊贩都是他安排的杀手。 自己可能得变变妆了,不然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一行清泪 笛音缥缈动听,婉转悠扬,如绕梁之音,不绝于耳。 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庄内,一白衣男子正端坐在凉厅内,手握着笛子,姿态优美,一头如黑绸般的发丝垂落于后背。 远远一看,宛如谪仙姿容,容色俊美非凡。 他便是几个月前出谷的钟离羽文,棱角分明的五官如鬼斧神功雕刻的一般。 经过的侍女无不被这谪仙之姿给撩拨的心猿意马。 半个月前,钟离羽文突然带着童雨蝶来到山庄。 云凌山庄,是他之前的产业,自他离开之后,也没有荒废,管家林伯一定坚守着山庄,一等就是十三年之外,终于让他等回了主子。 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不太清楚,只是略有耳闻,事实是否属实,他也无从得知。 云凌山庄并不是邬水教的产业,当年钟离羽文就想过来脱离邬水教的掌控,他不断的发展自己的商业版图,在十几年前,他已经做得很成功了,财富累积的富可敌国,不但如此,他还自己的商业发展到了数国。 十几年前,钟离羽文突然消失了,他留下来的产业多不枚数,底下的分支也越来越多,最终还是由林伯把控。 没想到,十三年后的今天,他终于迎来主子。 笛音中断,钟离羽文握着笛子的手放了下来。 “林伯,有事?” 他转头看向了管家。 林伯忙上前来。 “主子,老奴打扰了。” 林伯原是想站在一旁待主子将曲子给吹完再上前的。 “说吧。” 清风拂过,眼前荷花随风摆动。 “主子让老奴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 “在白水镇,她有出现过,之后她又去了相邻的村子,每次呆的时间都很短。” 往往他才收到消失,她人又不见了。 “继续去找,顺便派些高手去帮她。” 钟离羽文的眼眸如深潭,幽深不见底。 “是,主子。” 林伯也不敢多问,他只要听命行事就好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自己跟着主子走南闯北。 主子是天生经商的料。 经他手的生意没有不成功的。 自己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也学到了不少。 在主子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雨蝶她如何了?” 他们离开的那一日,童雨蝶身中奇毒,连他也没有办法解开的毒,可见此毒的霸道。 “雨蝶姑娘还是时好时坏。” 林伯是认识童雨蝶的,她是二宫主之前的护卫,只是当年二宫主去了之后,他们内部就有许多传闻,有些说他们都遭人毒手。 林伯也没有想到,童雨蝶这些年来竟然跟着主子。 “我知道了。” 钟离羽文的声音浅淡无波,林伯也捉摸不透主子的真实想法。 他跟在主子多年,也很难揣度的了主子的想法。 “天山草有消息吗?” “还没有。” “苜芷呢?” “也没有。” 林管家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了。 他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找寻,所有药店,他们都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两味药。他又发散了人手去找,得知,天山草长在天山,长年冰雪覆盖,埋在雪地之下,很难找寻的到。 另一味是苜芷同样难寻。 “我这段时间会离开一阵子,山庄和雨蝶就交给你照顾了。” 钟离羽文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若是再找不到这两味药,雨蝶身上的毒会慢慢地侵入到她的五脏六腑,不出半个月,神仙也救不了她。 他已经先在她的各大处穴道封住,减缓毒性流入好的心肺,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找到这两味药。 “放心主子,我会照顾好山庄,也会照顾好雨蝶姑娘的。” “嗯。” 钟离羽文站了起来。 “你先去忙吧。” 看看时候,他打算先去见一下童雨蝶。 她最近不愿意见他,好几次都被她拒之于门外。 钟离羽文明白她想什么。 随着毒性的侵害,如今的童雨蝶早已不是那位清丽的俏佳人了。 她正在快速的老化,一头青丝变白了,皮肤也长出了许多皱纹。 “雨蝶,是我。” 钟离羽文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那日将她带回来之后,她就从来都没有踏出来过。 她将自己彻底的封闭了起来,不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见自己。 侍候她的侍女们,也不允许靠过她半步。 房内没有动静,钟离羽文知道她在听。 “我会离开几天,你若有什么需要找管家林伯就好。” “你要去哪里?” 房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童雨蝶的。 她不愿意开口,但听到钟离羽文要离开几日,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的身上的毒不是还没有解吗?他还要到哪里去? 心中有许多的疑问,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好好的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他的手放在了门板上,钟离羽文抿了抿唇,又将手放了下来。 “多保重。” 他会想办法解开她身上的毒。 童雨蝶站在门的另一侧,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她的手隔着门板,她还是没有勇气打开门。 如今的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不敢走出去。 你也多保重。 童雨蝶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帮到他,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一行清泪缓缓的划过她布满皱纹的脸。 她以为尊主会念在宫主与他的血源关系解掉他身上的毒。 自己还是太过天真的。 当年二宫主的离世与尊主也脱不了关系。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帮到他,反倒成了他的累赘。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一天,二天,还是三天?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老化,她现在连走路都很吃力了,或许才过不了多久,她连走路都没有办法了。 这样的自己又有何底气见他。 童雨蝶颓然的坐在地上,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的流着泪。 回想着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在忘忧谷。 无拘无束,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出了忘忧谷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忧她现在还好吗? 不能见她最后一面,她心里还是很遗憾。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他们插队 城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队伍里,官兵们三三两两的走来。 “排好队,不许插队。” 官兵们走后,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每次都排在这里耗上一个多时辰,我一天来回就耗在这里了。” 人群中有人在抱怨。 “可不是,我也是早晨出城一趟送货,回来又得排一次,这样折磨,还真是伤不起呀。” “官府到底是想抓什么人?” “听说是一名逃犯,干了不少的坏事。” “不对,不对,听说好像是杀了人。” “是吗?真的杀了人了?” 话题起了一个头,开始有人七嘴八舌的搭腔,前面还有好长的队正在接受着检查。 “杀了。” “杀了什么人了?” 一听说杀了人,不少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如今大家关注的点全都聚焦在杀人上。 “一家四口的。” “什么?为什么要杀人?” 乐无忧也在其中,今日她易了容,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模样像是一个中年的男子,长相很普通,是那种一见就忘的。 她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 没根没据的,就被他们说的似乎真的其事。 她这个当事人听了都想笑出来。 瞧他们说得有板有眼的。 “是仇杀。” “真是仇杀?” “可不是,听说那人借了钱,对方问还钱的事情,那人就将债主一家四口给杀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借钱被催,就杀人了。” 大家讨论的很热烈,只有乐无忧兴趣缺缺,她其实也不必站在这里跟着大伙一起排队的,近短时间实在嘴馋了,被追杀了好几天,她也实在佩服那些人的能耐,一直对她穷追不舍,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一波人来追杀她。 弄得她吃不好,睡不好,估计自己没有被他们杀死,都要被他们活活累死了。 乐无忧只要想了一个办法,将自己易了容。 现在自己的模样就是经这易容之后的模样,他们应该认不出自己来才是。 “这速度就像是龟速一样,实在太慢了。” “就是,我家婆娘还等着我吃饭呢。” “午膳,你是别指望了,吃晚膳还有机会。” 有人嘲笑的说道。 “大家也别急了,急也没有用。” 乐无忧侧目看了看,他们说的还真没错,按照城门口那几名官兵的速度,她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自己好像还真的有些失策了,她应该找个没人发现的角落,施展轻功,飞进去还快。 心里想着,她的脑袋开始转动起来,思索着现在离开不知道前面的官兵会不会发现。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官兵走了过来。 乐无忧微微蹙了蹙眉头。 脚又缩了回去。 这些官兵还真是多事,乐无忧有些无奈,看着长长的队伍,不知道何时才轮到自己呢。 “看!天空中好像出现了一只大鸟!” 有人突然蹦出了一句,手指指向了空中。 “咦!还真的是。” 乐无忧鼓动的嘴,好无聊呀。 他们在说什么,乐无忧自动的将他们的声音都屏敝了。 不经意的抬头,她才发现上空中还真的有......呃,那绝对不是一只大鸟。 目测是一个人。 此人的轻功很好,转眼前,她只看到了一个缩水的影子。 “你们说有见过这么大的一只鸟吗?” 乐无忧闻言差点就扑哧的笑出声。 他们还真是逗,明明就是人,他们还能将人看成是鸟。 好吧,她也没有打算插话进去。 “你想插队!” 人群中有人叫出了声。 “行行好,我儿子他发烧了,我们正在赶着进城。” 一对年青的夫妇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一个男子的身旁。 “哼!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还要不要进城了,你们想要进城,就赶紧的往后排去。” “我们......” 年青夫妇面露哀求,“实在是小孩子生病等不了。” “我管你的,自己的孩子,自己顾好。” 男子并不买他们的帐,头一撇用鼻孔看他们。 夫妇见说不动,又走到了另一个妇人的身旁。 “这位大娘,我儿子发烧了,求求你行行好,让我们插个队可好?” 妇人也些心软,正要挪步让他们插进来时。 “你们是干什么的,听不懂人话吗?这里不允许插队。” 官兵拿着鞭子走过来。 夫妇二人吓得往向退。 “你们想插队?” 官兵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拉着鞭子啪啪的响。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我们的小孩子生病了,就是想.....” 夫妇中的妇人嗫嚅的说道。 “那就是喽。” 官兵拉着鞭子的手更加的用力,噼啪的响声吓得夫妇二人身子一抖。 “滚到最后边去。” 他扬起手中的鞭子厉声的道。 排队的百姓没有人敢帮腔,看着夫妇二人难过又害怕的样子,乐无忧悄悄的弯起自己的指尖。 一股气凌空射向了这名官兵的手腕。 “啊!” 官兵叫了一声,抚住了自己的手腕,他好像被人偷袭了。 “是谁?!是谁偷袭我!” 他环视了周围所有的人,试图从中找到那名偷袭自己的人。 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袭他。 “请自觉站出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没有人敢将视线看向他,就怕被牵连了。 “不说话是不是。” 官兵弯腰将手中的鞭子重新拿在了手上。 “说!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他拿着鞭子指向他们。 夫妇两人害怕的摇头。 他们即使是向天借了胆也不敢偷袭官兵,他们这老百姓还想要活命呢。 “不是的,不是我们。” “我看就是你们。” 官兵的脸有些扭曲,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居然动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去,他方才留意了息的手腕,没有伤,也没有痕迹,可他就是又痛又麻,根本没有办法抬起自己的手腕了。 “就是你们。” 这名官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手中的靴子甩向了这对夫妻。 “救命呀!” 妇人惊叫,她的丈夫马上就将他们母子揽住了自己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怎么回事 欺负弱小,算什么公职人员。 乐无忧的眼神一拧,指尖又凝结了内力,无声无息的两记将官兵直接击飞。 随着一声低沉的痛苦叫喊声,人群中也出现了骚动。 守在附近的官兵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了,纷纷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小二,你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官兵走到了先前那名官兵的身旁,弯下腰扶起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 官兵一侧的脸上印着泥沙,有些已经破损了。 “我先扶你起来再说吧。” “嗯。” 才要站起来,这名叫小二的官兵痛苦的呻吟。 “你伤到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 小二就觉得自己十分窝囊,他方才还站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暗算她。 “怎么样了?” 另外的两名官兵也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我的腿好像也受伤了。” “看到是谁了吗?” 小二摇头。 “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出的手。 “放心,我们来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麻烦你们了。” 小二缓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动。 “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小二一拐一瘸的往城门口走去了。 “停住。” 那对夫妇二人打算趁着没有人留意到他们时,他们悄悄的走开。 “转过身来,谁让你们走了。” 官兵手握着腰间的配剑。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按规定排队?” “官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马上去排队。” 男子扯了扯娘子的衣袖。 民不与官斗,他们深知这个道理,他们只要配合好就好。 “说话!” 夫妻二人吓得一抖。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请相信我们。” “不是你们还有谁?还是说你们还有同伙的。” 三名官兵步步逼近。 “真的不是我们。”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看来自己解决一个人还够。 好吧,好吧,反正今日闲着也是闲着,她好好的玩玩他们。 悄悄的将手藏在衣袖内。 指尖对着三名官兵轻弹了几下,劲道没有很大,但又足以让他们痛到哭爹喊娘的境地。 乐无忧也不怕有人发现是自己所为,因为在这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哎哟! 哎哟哟! ....... 接连三声的痛呼声。 三名官兵们怒不可遏。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要是让老子发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 “不管是谁,袭击我们,你们就有大罪。” 听着他们的叫嚣,根本也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大伙都明白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出声,那人必定会被揪出来,当替罪羔羊。 事实上,大家都是希望此人不会被发现。 这些官兵们平日里少不了欺压他们,如今终于碰到有人教训他们,又怎么不教大家大快人心。 官兵们痛得鬼哭狼嚎,想要跑,要躲,似乎走到哪里,他们都被东西击中,而且最怪异的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乐无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手指的动作不停,官兵们就在原地打着圈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其中的端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无忧玩得不乐乎,三名官兵像跳蚤一样,蹦蹦跳跳的,动作滑稽又可笑。 惹得一旁排队的百姓都忍俊不襟。 “救命——” 他们开始忍受不了这种痛,叫了出来。 让你们欺负人。 乐无忧在心里腹诽,今日她就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看他们还敢不敢趁着职位之便欺负人。 “救命——” 乐无忧的气凝内力本来就相当的雄厚,出手的力度她也没有调试过,总之就是让他们这些人长长记性。 百姓们起初惊讶,到后来,他们也暗暗在在心里点赞。 他们平时都被官兵欺负过了,现在有机会,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行十几名的官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们?” 十几名官兵见到他们的姿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快救救我们。” 他们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模样他们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们是来为了方才那名官兵出头的,谁料他们还没有动作,连他们自己也搭上去。 “快来救救我们。” “怎么救?” 只是看他们这模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救人。 不管了,还是先将他们拉出来。 他们才走近,感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又缩了回来。 他们发现人退了回来之后,就不痛了。 这一来二去的。 好吧,好吧,今日她好好的玩玩他们。 悄悄的将手躲藏在衣袖内。 指尖对着三名官兵轻弹了几下。 在这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人会发现是自己干的。 哎哟! 接连三声的痛呼声。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不管是谁,袭击我们,你们就有大罪。”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出声,那人必定会被揪出来,当替罪羔羊。 乐无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手指的动作不停,官兵们就在原地打着圈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其中的端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无忧玩得不乐乎,三名官兵像跳蚤一样,蹦蹦跳跳的,动作滑稽又可笑。 惹得一旁排队的百姓都忍俊不襟。 “救命——” 他们开始忍受不了这种痛,叫了出来。 让你们欺负人。 乐无忧在心里腹诽,今日她就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看他们还敢不敢趁着职位之便欺负人。 “救命——” 乐无忧的气凝内力本来就相当的雄厚,出手的力度她也没有调试过,总之就是让他们这些人长长记性。 百姓们起初惊讶,到后来,他们也暗暗在在心里点赞。 他们平时都被官兵欺负过了,现在有机会,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行十几名的官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们?” 十几名官兵见到他们的姿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快救救我们。” 他们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模样他们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们是来为了方才那名官兵出头的,谁料他们还没有动作,连他们自己也搭上去。 “快来救救我们。”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羽文哥哥 天空中疾驰而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钟离羽文。 钟离羽文就这样和乐无忧擦身而过了。 他一路的疾驰,前往乾昆山的路上。 那里有千年寒冰,传闻长有天山草,不过传闻也只是传闻,因为并没有人真正的去过乾昆山,也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天山草,所以一切也只不过是传闻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天山草,就不得而知了。 钟离羽文他是在一本古书籍里见到过。 天山草要在极寒之地才能生长,生长的环境要在极寒的洞穴里。 他没有到过乾昆山,只能依照着古书籍指示的位置前往,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能否找到天山草,找,起码还是一个希望,不找一点希望都没有。 雨蝶是为了自己才中的毒。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心狠毒辣,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他那过世的妹妹,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们一丝做为父亲的温暖。 钟离羽文是庆幸的,他们没有变成像父亲一样的人。 没有娘亲,又没有父亲关爱的成长,他和雪清二人的性格都没有扭曲。 人活在这个世上,倘若眼中所见的全都是仇恨,那他的世界也是灰暗的。 他们的父亲就是如此。 他不相信任何的人,即便是从小养在他身边的一双儿女,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应该是恨他们的娘亲牵怒到他们兄弟二人的头上。 对于他们的亲娘,他们知之甚少,听过她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与父亲相识之后,还生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之后移情别恋,嫁给了别人,所以钟离少华才会将恨牵连到他们兄妹二人的身上。 这些事情也是后来他派人去调查的,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只有寥寥的几行字。 她的死是他们父亲所为。 得到这些结果之后,钟离羽文就不想再查下去了。 他对生他的娘亲没有接触过,也谈不上血浓于水,只是她给了他和雪清的生命仅此而已。 钟离羽文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他已飞过了几座山,乾昆山在北,他一路的往北的方向,也只有北面才有千年寒冰,他只要一路的向北的方向即可。 越往北的方向,天气变得越发的恶劣。 又是风,又是雨,钟离羽文早有准备。 经过了一天一夜,他的内力也消耗的两三成,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调息打坐,恢复了一些元气之后,他又继续的前行。 时间不多了,之前他花了几日的时间帮童雨蝶压制毒性,自己的内力也耗损了不少,现又马不停蹄的赶路,他的身子也有些承受不住。 休息了一刻钟,他站了起来,又开始飞速的前进。 又过了一日之后,他站在了山脚下,看着离他近在咫尺的山脉,白雾围绕着的山脉,山体覆盖着白色的雪。 白的有些刺目。 钟离羽文已经感觉到冷意。 这里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乾昆山。 他记得自己在古书上有看过介绍。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施展轻功进去。 几道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人的气息。 钟离羽文轻蹙了一下眉头。 没有出错的话,他已经在乾昆山了,在这种极寒之地,不应该有人才是,但他却很确定自己真的感觉到人的气息在靠近自己。 他不动声色站在了原地。 一条绸带似的白带向钟离羽文袭了过来,带着强劲的势头。 钟离羽文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伸出将白色的绸带夹在了指缝之间。 对方用力的牵动绸带的另一端,却发现纹丝不动。 钟离羽文勾了勾唇角,手指一松,绸带瞬间松开了。 对方哼了一声。 “何不出来示人。” 钟离羽文淡淡地开口。 “你不配。” 对方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清脆,娇俏。 “如此便不见吧。” 钟离羽文也不恼,顺着她的话回了她一句。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月樱谷?” 月樱谷? 钟离羽文挑了挑眉,看来是自己不小心误闻了别人的地盘,难怪一上来就武力相向。 “在下不小心闯入了这里,这就离开。” 他也没有想过要继续逗留,他的目的是乾昆山的山顶。 “你以为说一句不小心就可以轻易的离开了?” 姑娘的嗓音越发的刁钻。 “哦,你想干什么?” 他倒要听听这位姑娘想做什么。 “卸下你的一条胳膊。” 钟离羽文的眼眸微冷。 “你不动手,我就亲自来取了。” 话落,白色的绸带又再次袭向了她,而这一次她的招式更加的凌厉,霸道,夹带着寒冷的气息。 钟离羽文也不客气,手指缠上了袭来的绸带,指上传了雄厚的内气,嘶啦的一声响,绸带断裂了。 “你!” 姑娘气得跺脚。 “你居然将我的凌带弄断了,纳命来。” 她这一次是真的有杀他的心,人已经从花丛中跃了出来。 手掌齐发的击向了钟离羽文。 钟离羽文单手接招。 那道清丽的容颜带着愤怒的红晕。 一击击出,她以为对方一定会必定无疑,谁承想,他居然能够接住她的招式,还未触碰到他的手掌,她就被强有力的掌风推得直往后退去。 姑娘倒退了数步之后,她才儿狼狈的站定。 他到底是何人?内力居然如此的雄厚。 她不是他的对方。 这个念头窜进了她的心里。 “灵儿你在哪儿?” 一道甜软的嗓音打断了姑娘的思绪,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救兵来了。 “姑姑,我在这。” 她开口大声的叫着来人。 “你又淘气了。” 柔软的声线听起来十分的舒服。 “姑姑,有人欺负我。” 姑娘变得乖巧,温顺。 “灵儿,是谁欺负你了。” 白色的身影倏的出现在灵儿和钟离羽文的中间。 “灵儿,说吧,是谁欺负你?” “是他,他欺负我。” 灵儿指着钟离羽文。 姑姑转头看了过去,双眸的瞳孔放大。 “是羽文哥哥?” 羽文哥哥? 姑姑认识此人? “你是羽文哥哥,对不对?” 她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因为眼前的男子还是十多年前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姑姑熟人 灵儿惊愕看着姑姑,又看向钟离羽文,此时她才发现原来眼前但这名男子,帅气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认真的说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帅就能形容的,他的容色仿若谪仙之姿。 她方才怎么没有发现,一心想要取向的性命。 “羽文哥哥,真的是你吗?” 姑姑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她的声音只是喃喃自语。 灵儿回过了神,她拉了拉姑姑的衣袖。 “姑姑,你认识她吗?” 姑姑仿若未闻,双眸紧紧的盯着他。 “你是姑姑?” 钟离羽文清冷的眸子慢慢地有了温度。 “是的,我就是姑姑。” 她的眼眶酸涩,一股她自己也不知道何种情绪涌上心头。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都到哪里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慢慢地走向钟离文。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的薄唇微掀。 “我找了你好多年,都没有你的消息。” 钟离羽文并没有解释。 当年的事情,太过意外,他的妹妹雪清死了,他却在那时候生下了女婴。 为了救下女婴,他不得不找一个邬水教找不得到的地方生活下来。 他也没想过,他还会有出谷的一天。 只是这样的代价,他宁可不要。 “你怎么会来?” 姑姑眸光中还带着泪花,她用力的?眨去泪花。 夜,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条人影在黑夜里疾驰,悄然而至。 今晚的行动就是自己一个人,乐无忧怕自己带着余得水会顾此失彼。 今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深沉的可怕。 她人已经来到了第五营区。 不打探她还不知道,原来北渊军居然分布了十个营区,那也正好,她可以一个营区,一个营区的破坏。 乐无忧飞到了外围,在周围环绕了一圈。 觉得似乎也太过平静了一些。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有所提防才是,可她刚刚绕了来一圈,却似乎风平浪静,这不太合理。 是以,她并没有马上就溜进营区。 一直等,等到了深夜时分,人最困盹的时候。 她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她的目的也是毁掉他们的粮食。 这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 养兵,养兵,没有了粮食,看他们如何养活这些士兵。 人飞进去的时候,乐无忧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乐无忧勾了勾唇角,手摸到了腰间,从腰间里拔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 手一划,网即破。 他们就想用一张网控制自己,他们可能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冲破了网。” 众人大喊,看着乐无忧往他们营区的方向而去。 “不好,他要往营区而去,赶紧拦住他。” 乐无忧哪里是说拦就能拦得住的,就她的轻功,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了。 “放箭,一定要射死他。” 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对他格杀勿论。 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齐齐向乐无忧放箭。 然而乐无忧的身影却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他不见了。” “快去找他,别让他逃了。” 乐无忧躲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士兵经过,她马上将士兵给悄悄打晕拖到了角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行士兵在她的眼前经过。 “你,站住,你是哪个队的?” 领队让士兵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把走到乐无忧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乐无忧。 “我是练兵营的,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解手。” 乐无忧表现得非常镇定。 “去解手。” 可是乐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编的理由被识破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领队的,已经首先拔出了配剑。 “他就是那名,我们要找的人。” 士兵们蜂拥而上。 乐无忧飞了起来,踩着他们的头顶,一下字就消失了身影。 “哈哈哈……我在这儿。” 乐无忧在某一处出现。 所有的士兵要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他们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乐无忧又施展的轻功飞到了另外一处。 她飞到了东,士兵们往东边追去,她飞到了西,士兵们又往西而去。 这样来来回回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是故意的,她有轻功,内力又深厚,即使她一个晚上飞来飞去,也不会耗费她多少的体力,可是士兵却不同。 他们晚上跑了好几处地方,他们已经很多人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就是以这种方式耗损他们。 她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再多几个来回,士兵今天晚上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停!你们能不能再追一下去了。” 营中的将领已经发现了乐无忧的计谋。 而且甚至他们士兵的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再这样子追下去,他们得不偿失。 “备箭,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方,我们直接放箭。” 虽然箭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这回乐无忧却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凝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状,就在所有的箭都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只见她双手平推双手,所有的箭,竟似被卷进了漩涡当中。 所有的箭,诡异的朝着他们反射而去。 箭羽密布。 啊—— 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如此多的箭,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所有的箭,反射回去的时候,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她微闭了双眼,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趁着混乱,消失了。 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如此多的箭,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所有的箭,反射回去的时候,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姑姑仿若未闻,双眸紧紧的盯着他。 “你是姑姑?” 钟离羽文清冷的眸子慢慢地有了温度。 “是的,我就是姑姑。” 她的眼眶酸涩,一股她自己也不知道何种情绪涌上心头。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都到哪里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慢慢地走向钟离羽文。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我很欣慰 “进来吧,羽文哥哥。” 姑姑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灵儿跟在他们的身后,心里不停地泛着嘀咕。 姑姑怎么还把男人给带到她们的水晶宫的? 之前她不是规定不允许男子走进水晶宫吗? 水晶宫共有五十多名子弟,全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五岁。 她们的身世都不是很好,有些是被父母遗弃的,有些是被卖入青楼的姑娘,逃出来的。 水晶宫成立于十年前,它是由姑姑一手创办起来了。 姑姑的原名叫何采姑,她们亲切的叫她姑姑。 “进来吧。” 钟离羽文微微地颔首。 他甫进来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的眼眸微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他们阔别整整有十几年之久了,她还是一眼的认出了他。 “灵儿,快去喝茶水过来,还有花糕,快去!快去!” 姑姑看都没有看灵儿一眼,她已经领着钟离羽文走进了花厅。 花厅的布置很温馨,光洁可见的地板,琉璃桌子,椅子。 “羽文哥哥,快坐吧。” “嗯。” 灵儿在心里生着闷气,姑姑她完全都不看自己,对眼前这名男子却笑靥如花。 真是气死她了。 她愤愤的脚步踏了出去。 “灵儿......” 灵儿才走出去,马上就有几名好姐妹围了上来? “灵儿,你过来一下。” 春红拉过了她的手臂。 “春红姐姐,丽丽姐姐......” 灵儿扁了扁嘴。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其他几名妹姐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被姑姑责备了?” 灵儿摇了摇头。 “姑姑带回来的那名男子是谁?” 当她们见到姑姑带着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走进水晶宫时,她们无不好奇,无不想去问那名男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见姑姑对他似乎是早已相似的样子。 “我不知道。”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都还没有机会问呢。 姑姑见到他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名男子的身上。 “你也不知道呀。” 众姐妹有些失神。 “姐姐们,我要先去泡茶了。” 她怠慢了怕姑姑会责怪她呢。 “好吧,你去吧。” “哦。” 灵儿嘟了嘟嘴。 姐姐们也不说帮她一下。 灵儿走后,众姐妹悄悄的来到花厅的门口,身子俯在了门框边上,她们好奇得不得了,想听听姑姑与他在说什么。 花厅内,姑姑一直盯着钟离羽文的脸,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岁月似乎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姑姑感觉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偷偷的望着他,那种感觉在她的心里像是刻画了很深很深的痕迹。 “嗯,很好。” 他的嗓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温和,好听。 “你还当年去了哪里?” 这是姑姑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问题。 对当年他的不告而别,还有当年他将自己交到了长青派。 那时候,她以为他很快就会过来接自己的。 毕竟他带着她生活了两三个月,她也从不相信人到慢慢地愿意相信他,哥哥,哥哥的唤着他。 她期待每天都能见到他,看着他对自己宠爱的笑容。 “我当年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钟离羽文抬起了手,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羽文哥哥,你可以摸我的。” 姑姑将头凑了过去,她很怀念那种感觉,她有好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钟离羽文的笑容总能化解人心中的不安,就是因为这种笑容,她记得,他第一次对自己笑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她曾经恨过的,恨他居然就这不告而别,起初她还满心的期待,一日复一日的等待,她也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变成了失望,最后她告诉自己恨他,很恨很恨他。 每天晚上又想他,想到了泪湿了枕头。 慢慢地长大之后,自己也有了能力,她开始到处去找他,从南到北,又从西到东,他曾经带自己走过的地方,她去了无数遍,后来的每一年,她都会抽时间去,为的就是想等到他再次出现。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恨他了,只想见到他。 如今真的亲眼见到他了。 “羽文哥哥,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钟离羽文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还是有缘份见到的,不是吗?” 他的一句话化解了她多年来的郁结。 是的,他们还是有缘份的,不然她不可能在这里见到羽文哥哥。 “嗯。” 姑姑点了点头。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钟离羽文温和的看着她。 躲在门外的几人,都听傻了眼。 她们的姑姑何时有这一面。 印象对姑姑虽然不凶,但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种小女孩,不对.....她们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感觉。 听着姑姑娓娓的道来,她们从来都没有听到的姑姑的过往,她们都别听得有些傻住了。 她们都知道姑姑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离开水晶宫,可她从来都没有向她们交待过,她到底去做了什么。 “我每年都去你之前带我去过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碰见你。” 姑姑声音很平静,她以为自己说出来时会激动的,没有,她很平静。 她当年说要恨他,其实她根本做不到的,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他,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许还是乞丐,也许早已经死了。 “你做得很好。” 他之前也是看她是练武的材料才会将她送到了长青派,长青派是正宗的门派,他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一直将她带着身边,他也没有时间照顾她,况且当年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不少的血腥,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残酷的一面。 她还小,有很多的选择和机会。 长青派无疑是最合适她的。 “谢谢羽文哥哥。” “我很欣慰。”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我陪你去 “羽文哥哥,这一次,你是要来到哪里去吗?” 姑姑坐直了身子,收起了方才有些激动的心情。 她不会以为羽文哥哥会专门过来找自己的,羽文哥哥一定有什么事情,他才会来这里。 “嗯,确实是有事。” 他也没有隐瞒。 “我是要去找天山草。” 姑姑微微的诧异。 “羽文哥哥是想去找天山草?” “是的。” “可是乾昆山险象环生,只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天山草的。” 姑姑隐隐有些担扰的说道。 水晶宫就是乾昆山的山脚下,她虽然没有到过,但她却有听人提起过。 这几年去的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她也不清楚,他们到乾昆山想做什么,后来她才弄明白了,他们想去找天山草。 听说服用了天山草,武功能在短时间之内提升十成以上。 武林中人最想的就是提升功力,得知天山草能提升功力,就有不少人的想铤而走险。 “嗯。” 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羽文哥哥还是决定要去?” “嗯,非去不可。” 羽文哥哥也是想提升功力? 姑姑心里想着,却没有问出口。 “羽文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等会就离开。” 钟离羽文抿了抿唇。 他在这里也不能逗留太长的时间,雨蝶正等着他的药引。 “我陪你去。” 姑姑马上说道。 钟离羽文眉头轻轻的闪动。 “你不用陪我去。” “羽文哥哥,我不会扯你的后腿的。” 姑姑一听不让自己跟去,她心里很着急,急着辩解。 钟离羽文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一人去就好,带着她,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凶险的事情。 “羽文哥哥,我只是想帮到你而已。” 姑姑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十几年未见了,她也希望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多一点时间,羽文哥哥,连这个机会也不敢给自己吗? 想着,姑姑的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 钟离羽文能够感受到她的那份心意,唇角微勾,抬手温柔的抚过她如丝般的秀发。 语气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小姑,你听羽文哥哥说,那里十分凶险,羽文哥哥真是不想你受伤。” “我不会的,现在我的武功已经很好了,说不准到时候后,我还可能帮到羽文哥哥呢。” 姑姑期待的眼神看着钟离羽文,希望他会改变主意。 “姑姑,你什么要求他,不去不是更好吗?” 清脆的嗓音插了进来,这是灵儿的声音,她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放了一个茶壶,两只杯子,还有两小蝶的点心。 方才她听到了姑姑放低姿态的请求男子让她陪他一道去。 灵儿想不明白,姑姑在她们的面前一向高高在上,受人景仰,何时变得要低声下气的请求别人了,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灵儿......” 伏在门外偷听的几位姐姐,为她大胆的话语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她们的想法与灵儿的相同,可是灵儿却是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她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哗啦一下,四五名姐姐同时的跌在门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姑姑的眸色净是不悦,她其实是知道门外的几位女弟子伏在门框外偷听的,她却不想拆穿她们,也没有心思去拆穿她们。 “对不起,姑姑,我们只是路过。” 姐姐们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压着一个,姿势难看,又十分的狼狈。 “快起来,你踩住我的手了。” “啊——我的裙子。” “你们通通给我下去。” 姑姑的眉头深锁,语气虽未有责备的意思,但却也不算温和。 “是,姑姑。” “是,是。” ...... 姐姐们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们也尴尬的很。 “姑姑......” 灵儿有些不满,姑姑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嘛。她跺了跺脚,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灵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平日里我是如何教你的。” 姑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姑姑,你以前都没有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跟我说话的。” 灵儿的眼泪叭嗒的落了下来,她感到很委曲,觉得姑姑在见到这名男子之后变的不一样的。连正眼都没有瞧过自己。 灵儿的心理就是典型的缺爱,她是很小的时候被姑姑带回来的,一直跟在姑姑的身边长大,下意识的将姑姑认定为自己最最亲近的人。 姑姑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宠溺的,何时像现在这样,语气严厉,还责备自己。 “我平时就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如此的不懂事。” 姑姑不想让钟离羽文觉得不懂如何管教自己的弟子,也没有多想着为何灵儿的反映会如此激烈。 “下去好好的反省。” 姑姑完全无视她的眼泪。 灵儿恨恨的瞪视了钟离羽文一眼,转身抹着眼泪跑开了。 “灵儿,你等等姐姐们。” 几姐妹在门外目睹了一切,看着灵儿哭着跑出来,有些心痛的追了上去。 “你们别跟着我。” 灵儿在她们当中差不多是最小的,大家生活在一起就好像是亲姐妹一样,亲密无间。她反常的情绪,几位姐妹虽说不是很能理解,但也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 灵儿是吃醋了,一回来就嘟着那张小嘴,好像是谁欠了她似的,当时她们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方才姑姑也没有说什么,灵儿就置气的跑了出来,几位姐妹才猜想到这个的可能。 “灵儿--” “算了,我们还是别追上去了,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灵儿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 几位姐妹停下了脚步。 “走吧,我们回去练功吧。” “嗯,走吧。” 人也看到了,还被姑姑发现了,她们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姑姑下责罚她们。 姑姑看起来是温温和和的,生起气了,也是会对她们责罚的。 在水晶宫里,大家对她又敬又怕,同时也非常的感激她,若不是她给了她们栖身之所,她们也不知道会轮落到何地。 “走吧,走吧。” 几位姐妹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一个解释 姑姑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很多时候自己对这帮孩子是有些溺爱过了头。 她的身世与她们很相似,她常常感恩当年自己遇到了羽文哥哥,是他给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和机会,自己也不敢相信当年若是没有遇到羽文哥哥又是怎么一番人生。 是以,这些年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再次见到羽文哥哥。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那是她多少次午夜梦回时都想要的结果,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平静,事实上,她的内心非常的激动,就像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姑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正是因为当年他们的狠心,她才会沦落为小乞丐,那一年多里,她受尽了白眼,被人打骂,被人嫌弃,她曾经以为这将会是她一辈子的人生。 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她不清楚,也不明白。 那时候自己的年纪很小,很少,也不懂事,每天只是想着不要饿肚子就好。 有些好心的乞丐看她小小年纪被抛弃,觉得她可怜,有些时讨到一些吃的,也会分一些吃的给她。 后来遇到了羽文哥哥,她的命运才从始改变了。 在跟着他的那段日子里是她最开始,最快乐的时光,每天他都让人给她准备好吃的,给她穿上新衣裳,有人帮她梳头,有人帮她洗澡。 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一切又回过了自己当乞丐的时候。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就算是与她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姐妹们,她们也不清楚她的过往。 是羽文哥哥给了她的这一切。 “小姑,你变得有威严了。” 钟离羽文看着姑姑。 “羽文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子?” 姑姑咬了咬唇瓣,方才她的表现是不是太过凶了,羽文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好? “没事的,你有你的处事方式和原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他不会去干涉。 当年会救下她也是觉得她的身世可怜。 他自认不是一个爱心泛滥之人。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不幸之人,他也不可能对这些人一一施救。 只是当时看到脏兮兮的姑姑,四五岁的模样,全身还有一股难受的恶臭,但她那么澄净的眸子怯生生的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将她抱上了椅子,点了很多好吃的给她,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他当下就做了决定,将她带回了山庄,与他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左右。 考虑到姑姑的将来,他还是决定将她送到了名门正派去习武。 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当时她很小,很多的事情她也听不明白,遂自己也没有跟她解释。 没想到他却忽略了她虽然是一个小孩子,经历过了被父母抛弃的经历,她变得十分敏感。 在听到姑姑向自己娓娓道来的这些年的生活和经历时,不难听出,她多少还是有些埋怨自己将她送走的。 “真的?” 姑姑双手放在桌底下,许多年未见,她还是很在乎羽文哥哥对自己的看法,即使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她感觉自己在羽文哥哥的面前还是像小时候一样。 “嗯。” 钟离羽文给了她一个和煦的笑容,他的笑容沁人心扉。 姑姑也笑了。 “羽文什么时候要出发?” 她是真的想跟着他一道前往。 “我等一会就离开了。” “羽文哥哥让我陪你一道去吧。” 姑姑还是不放弃。 “不行,你不可以去。” 钟离羽文的表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 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去冒险。 “我想帮你一起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说不准,我们很快就找到了。” “不可以。” 他还是没有松口。 “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带你前去的。” 钟离羽文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能在这里见到你,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羽文哥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乖,小的时候你也不爱哭呀,怎么长大了,还爱哭起来了。” “羽文哥哥,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姑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抬起头将夺眶的眼泪眨了回去。 “我吩咐下去,羽文哥哥你在这里用完午膳可好?” 对上姑姑期盼的眼神,最终钟离羽文还是点头了。 “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姑姑雀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来人......” 她唤来了下人,对她吩咐完之后又则了回来。 “羽文哥哥,我带你到处去转转可好?” 她想让羽文哥哥看看她现在的水晶宫。 其实水晶宫是按照她记忆中的庄园模样照搬过来的,那时候的庄园,也就是钟离羽文的庄园。 凭着自己多年前的记忆,一砖一瓦,她都亲自的参与,与改造,最终成为现在的样子。 “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水晶宫。” 钟离羽文颔首。 他进到水晶宫已经看出来,与他之前的庄园很相似,所以他一进到这里就感觉很熟悉。 看得出来,姑姑对之前住在庄园里的印象非常深刻。 “小姑,这些年来,你怪过我吗?” 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再次见到她时,还有这样熟悉的环境,他莫名的觉得当年他还是欠她一个解释。 他以为对她好的,她不一定都能理解。 姑姑对他突出其来的话,怔愣了半晌,语带艰涩。 “我又怎么会怪羽文哥哥呢,这一切的安排羽文哥哥必定是有道理的。” 自己当年也是用这样的话来说服自己的。 “我很抱歉。” 钟离羽文心思如此细腻之人,又怎会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言不由衷。 “羽文哥哥,你不用跟我说抱歉的,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姑姑咬了咬下唇,她方才无意中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了吗? 真是不应该。 能够再次见到羽文哥哥,她已经很满足了,方才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的潜意识。 “没关系的,是羽文哥哥欠你一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暗算不成 姑姑就站在钟离羽文的身边,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钟离羽文的肩膀了。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妙。 就好像是他没有老,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姑姑也无数次的期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大人一样与羽文哥哥一起走。 现在终于实现了。 “当年羽文觉得你太小了,跟着我,你的人生只会向黑暗中走,所以才会将你送走,让你去习武,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温和的解释。 “我理解的。” 不管以前自己是如何想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天还给他们机会重逢。 “羽文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 她是感激的,小时候自己也不懂得表达,只会每次看到羽文哥哥的时候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有时候,羽文哥哥会牵起自己的小手,还会抱起自己。 是那么一副宽大的怀抱让她顿时觉得心安。 “小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羽文哥哥看得很欣慰。” “羽文哥哥~” 姑姑的声音有些微颤。 “你可以抱抱我吗?” 她好怀念羽文哥哥的怀抱。 钟离羽文笑了笑,颔首,对她展开了双臂。 姑姑投进了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就是这味道,羽文哥哥的身上的味道。 她有些贪恋的用力吸了吸。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他身上的味道。 好半晌之后,她还退出了他的怀抱。 “走吧,带我瞧瞧你的水晶宫。” “嗯。” 以前所有埋藏在心里的有郁结,在今早都烟消无散了。 羽文哥哥的解释让她很暖心。 他真的不是觉得自己很烦,所以才将自己送走的。 她的唇角勾起,此时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她悄悄的牵起了羽文哥哥的大手,像小时候一样,羽文哥哥,太好了。 姑姑一定不会知道,从她与钟离羽文踏出花厅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弟子看到了她对一位长相如谪仙的男子举止亲昵,而且还是她们掌门主动的。 太震憾,以至于她们都来不及闪躲,就迎面的碰上了姑姑和钟离羽文。 “姑姑好。” 她们战战兢兢的对着往她们走来的姑姑施礼。 “你们好。” 姑姑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拉着羽文哥哥的手也没有松开,就这么从两位女弟子的身边走了进去。 而这两位女弟子怔了半天,回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有姑姑与男子两人十足相扣的画面,太过震惊了,她们二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们难道是错觉,姑姑怎么会与一名男子如此的亲昵? “羽文哥哥,这是荷花池。” 她带着羽文哥哥来到了荷花池前,荷花池内已经开满了荷花,是青紫色的,很大,很美的矗立在池塘上,随风摆动。 “青紫色的荷花。” 钟离羽文注意到了。 “嗯,和羽文哥哥种的荷花是不是一样?” 青紫色的荷花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的,只有在羽文哥哥的庄园里才有,当年自己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请了不少的花匠,才终于培育出青紫色的荷花。 “嗯,是一样的。” 钟离羽文浅浅的一笑。 他们已经走过不少的地方了,每一处景都已他庄园内高度相信,认真的算起来应该有八九分相同。 可见当年对姑姑的印象有多深,钟离羽文眼中有些宠爱的看着她。 就像是一个父兄看着自己长大的女儿一样。 除了无忧,不会再有人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短短的两个月相处,姑姑对自己的依恋,他不是不知道的。 就如同他之前所说的,他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羽文哥哥喜欢这里吗?” “喜欢。” 他们的对话正悄就被躲在假山洞里生着闷气的灵儿听到。 姑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姑姑难道忘了,她以前说过的话? 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是绝情的。 所以眼前的这名男子在姑姑的面前就不是绝情的吗? 越想她就越生气。 姑姑是她的,凭什么他才一露脸,就抢着了姑姑。 灵儿的手指抠在石壁上,很用力的抠,还抠下了好几块碎石。 她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更痛。 看着手中的碎石,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灵儿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手上收紧了石块,双眼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她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一双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 瞄准了钟离羽文的脑袋掷了过去。 很用力,灵儿就是想让他受伤。 谁让他要跟自己抢姑姑。 可是自己掷出了小石块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自己做的那么明显,姑姑一定会发现是自己干的,到时候,姑姑不仅会责罚自己,很有可能还会讨厌自己。 怎么办? 心思就在转瞬之间的变化,灵儿不敢看,转过了脸。 她在等,等姑姑生气的声音,可是自己等了许久并没有听到姑姑生气的声音。 灵儿转回脸。 眼睛眨了眨。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掷出了小石块的,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对自己投掷的准头,一向很有信心,可是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处垂花门了。 在灵儿转过头时,钟离羽文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他不动声音的凝气,还没有砸到他脑袋上的小石头就好像是打在了无形的墙上,无声无息的跌在了草丛中。 姑姑的心思又一直放在钟离羽文的身上,她完成没有察觉到。 灵儿抓了抓头。 看着他们又皱了皱眉头,自己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我没有玩。” 灵儿很烦燥,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吊得老高。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遇见幻境 一道白色的身影顷刻之间落在了淡紫色身影的面前。 姑姑后退了一步,此时她想躲起来已经来不急了。 扯了扯唇角,又偷偷的盯着眼前俊逸的男子,像似做错了事一样低垂了头。 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句。 “羽文哥哥。” “你怎么还是跟过来了?” 钟离羽文看着用头顶对着自己的姑姑,眼神中有些无奈,他离开的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跟着自己过来的吧。 “我......” 姑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比较合理。 羽文哥哥说了不让自己跟过来,她还是悄悄地跟着过来了,她是真的想帮他。 他的轻功很高,自己好几次都跟丢了。 “我想帮你一起找,别让我回去好不好?” 她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拉着他的衣服轻轻的晃动,那模样让钟离羽文有些不忍拒绝她。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半山腰了,他若是还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也不放心,到达这个位置已经困难重重的。 钟离羽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地方,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就是姑姑,他怕自己不让她跟着,姑姑还是会偷偷的跟,届时自己没有在她的身边,她若遇到了危险,也没有人救她。 “羽文哥哥,让我跟着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姑姑很郑重其事的竖起了手指跟他保证。 “跟紧我吧。” 钟离羽文还是点了点头。 “羽文哥哥,你这是同意了?” 姑姑问得小心翼翼。 “嗯,走吧。” 他向姑姑伸出了手。 “嗯,好。” 姑姑终于放心了,将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上,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羽文哥哥的手真的好温暖,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松手,知道吗?” 钟离羽文交待了一句,率先走在前面。 他在前面,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时,他可以马上做出反应。 “嗯,我会跟紧羽文哥哥的。” 这里比自己想象的还想冷许多,她已经搜出最厚的衣服穿上,还是觉得好冷,脚踩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她从来都没有到过如此冷的地方,简直要将人冻成冰。 自己悄悄的跟了一路,拉开了很远的距离,就是怕被羽文哥哥发现了,结果还是让他给发现了。 “是不是很冷。” 一件暖和的披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我不会冷,羽文哥哥你快把披风穿上吧。” 那么冷的地方,他怎么可以将自己身上保暖的披风给自己。 “别动,我不冷。” 钟离羽文可以用内力御寒,是以,他不觉得冷。 他的手还是像印象中的有力,暖暖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钟离羽文想到施展轻功直接飞到山顶的,可他们越往上走,阻力越大,再则他也不确定,天山草不是就长在山顶。 “你还好吗?” 他们也赶了好长一段路了。 “嗯,羽文哥哥,我还好。” 她气喘吁吁的答道。 “再坚持,坚持。” 他们不能在此时停下来。 山上的气流和山下的两股气流对冲,他们停下来只会让两人都承受着这两股气流的肆虐,钟离羽文只能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他能感觉到姑姑的体力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钟离羽文悄悄的通过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到她的经络里。 姑姑却毫无察觉。 也许她太累了,每往前走,她都要运起内力,倘若仅是用躯体硬扛,估计自己早就被击下山。 她是听说过这里的险峻的程度,但是听闻是一回事,真正的体会又是另外一回事。 姑姑只希望自己能够坚持的下来,不成为累赘。 也许她并不知道,她的潜意识里,是好强的,这也是她的人生经历带给她永远都难于磨灭的痛。 钟离羽文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照顾姑姑,他一心想要快点找到天山草。 这地方就是一个荒芜之地。 没有草,也没有花,树木也极少。 他感觉到自己的牵着她的手一紧。 “羽文哥哥!” 身后是姑姑惊叫声,很短,又很惊惧的声音。 “小姑!” 钟离羽文回头才发现姑姑不见了。 他俊朗的外表瞬间凝结成寒霜。 他站在原地,环视着四周,很快的他发现了一样的景象。 明明自己是在半山腰的,这会却出现了一名身材妖艳的美丽女人,白色的轻纱,完美的五官,再盯定的一看,她的脸变成了姑姑的脸。 “小姑?” 钟离羽文伸出了手,在快要碰触到姑姑时,姑姑又消失了。 钟离羽文微微眯起了眼,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幻境。 姑姑人却不知去向。 不过他的心却笃定,姑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只要自己能够破解得了这个幻境。 他往前走,看到了许多他认识的人。 “哥哥,你来了,我们兄妹两人好久没见了。” 是雪清的声音,钟离羽文静静的看着她朝着自己走近。 “你怎么来了?” 钟离羽文盯着她没有开口回答,他心里明白,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皆是假象。 虽然知道是假象,但是自己能够看到活生生的雪清,他的心里还是有一角被触动了。 他闭上了双眼。 他不能被这些假象所迷惑。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妹妹雪清已经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又再次的发现了变化。 他的脚下变成了一条独木桥,底下是湍急的河流,再回头,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此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姑姑的声音。 “羽文哥哥救我。” 钟离羽文寻声看了过去,发现姑姑就在独木桥的另一端。 她被绑在了一个木桩上,梨花带泪的望着他。 “羽文哥哥,我害怕。” 姑姑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全身上下都被绳索给绑得结结实实的。 钟离羽文盯着她身上的绳索,弹指射向了绳索上,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绑在姑姑身上的绳索还是绑着她。 “羽文怎么办?连你都没有办法救我了吗?” 钟离羽文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羽文,快点过来救我。”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用管我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声音哀戚,那模样就像是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以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去破解。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他们,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曾经他是听到幻境的,如果是分不出幻境或是现实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困在幻境中,永远出不来。 在这里会有他所有想念的人。 也可以说幻境是从心里生出来的魔境,消磨一个人的意志,摧毁人心里的最深一道的防线。 江湖中也有类似的幻境,钟离羽文以前却不曾接触过。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正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钟离羽文微眯着双眸。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又不是一个姑姑。 “我已经发现了一处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快点跟我走。”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拉着钟离羽文的手紧了紧。 三位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连他都难于分辨真伪。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姑姑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钟离羽文脚步跟随着她,走了一小段的距离。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他的眼中清明,扬起了手,重重打在了姑姑的后背上。 “羽文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 姑姑诧异的眼神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还有掩不住的哀伤。 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 双眸缓缓地合上,松开牵住钟离羽文的手,看着他的脸笑得凄美。 “我不怪你,你是被迷惑了......” 这个声音很轻,却还是听得出来她心中的不甘。 姑姑的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些五味杂成。 虽然他认定她是假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他的心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哈哈哈……” 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笑得有些张狂,脸部的线条也有些扭曲。 “你居然真的杀了她。” 另外两个姑姑的脸变得邪恶。 钟离羽文双掌齐出,强劲的内力,想要将这两个假姑姑同时摧毁。 然而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发现在这个环境中,他的内力以及居然施展不出一成的功力。 原来这个梦境不但控制了他,而且还锁定了他的内力。 “你想杀了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似乎有持无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逗留太久了,越久越就有压力。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只是他熟悉的大材。 在这一轮中,在决胜的把握。 他将外墙都破坏了,只要不走进去,不要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一切都解决掉。 因为这些年来都生活在忘忧谷,有些东西他还是疏忽了。 破解后,他转头就离开。 场景不停的变幻,他没有让自己慌乱。 沉着,理性的面对,让他能够更加快速的寻找到突破口。 两旁的树木也扭曲的变形,他将头巾扯了下来,蒙了眼中,只要不去看,就会少一份干扰。 凭着自己的直觉,他一路的走,他已经感觉到光明了。 “羽文哥哥!” 熟悉的嗓音在左前方响起。 钟离羽文扯下了头巾,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姑姑的身上。 “你怎么坐上到了地上?” 姑姑满脸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好像我走着走着被什么拌了一下,之后就坐到了这里了。” 这时钟离羽文已经走到她的身旁,对她伸出了手。 “我们走吧。” 他什么都没有说,眼前的姑姑才是他认识的姑姑。 “嗯。” 姑姑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期间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大的问题。 “羽文哥哥这些年成亲了吧?” 他比自己大那么多,早已成亲也不奇怪,只是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羽文哥哥喜欢的。 “没有。” 成亲在他的思想里从未有过。 “为什么?” 姑姑忍不往脱口而已。 “没有为什么。” “哦。” 得不到正面的回答,姑姑也不在意。 重要的是羽文哥哥居然没有成亲。 她在心中有些小窃喜,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喜欢他了。 虽然自己那时候年纪尚小,也不懂情情爱受,她还是喜欢在人生的道路里能够遇到一个与羽文哥哥一样的男子。 “羽文哥哥喜欢怎么样的姑娘?” 钟离羽文回头,给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现在他知道了。 是童雨蝶,她已经慢慢地走近他的心里。 “所以羽文哥哥是有喜欢的人了?”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酸酸的,但姑姑很快的就平复了心情。 她应该要为羽文哥哥高兴的。 两人还是如之前一下手牵着手,姑姑的眼中还是如小时候一样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在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高大,跟着他的身后很安心。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意外出现 徒步爬雪山非常耗损体力,姑姑的内力也不算弱。 只是走了几个时辰之后,她已经有些跟不上钟离羽文的脚步了。 “要停下来休息吗?” 钟离羽文也知道有些为难她了。 “不用。” 姑姑咬了咬唇瓣。 她不能拖羽文哥哥的后腿。 “我可以的,不用管我。” 大半的风和雪都是钟离羽文替她挡下的,她只是跟在他的后面而已。 “没关系的,我们快要到达顶峰了。” 目测了一下,约摸一个时辰左右就能上了顶峰了。 钟离羽文这一路上都有在留意,可惜并没有找到天山草。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顶峰。 “羽文哥哥,我真的没事。” 既然都快到山顶了,她更不愿意停下来。 “那好吧,如果你觉得想停下来了,随时告诉我。” “嗯。” 风雪当中二人的衣裳全被风雪包裹了起来,再回头看山脚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羽文哥哥,你看,那是一朵花。” 姑姑从来都没有见到如此娇艳欲滴的花朵,花朵很大,比人脸还要加,花瓣上像似有十几种颜色。 “别看。” 钟离羽文突然反过身子,捂住了她的眼睛。 “羽文哥哥怎么了?” 姑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花有毒。” “啊?” 她才不过是看了一眼,应该不至于中毒吧。 “在这里,你不要对任何的花花草草好奇。” 能生长在如此极端又恶劣的环境之下,还能如此的娇艳欲滴,肯定是有问题的。 “花真的有毒吗?” 姑姑还是好奇的问。 “嗯。” 拉着她的手不再逗留,倘若她再看久一些,她的双眼可能就失明了。 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顶峰就在眼前了。 “终于到了。” 姑姑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 “嗯,你先在这里,我先上去瞧瞧。” 他也不确定上头会遇到什么。 “好,羽文哥哥,你要多加小心。” 钟离羽文微微颔首。 “你来这里等,这里有石头,可以挡住风。” “好。” 钟离羽文将她安置好后,自己一人登上了顶峰。 他走上去才发现,原来顶峰是一个大平台,空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些大石块,没有草,也没有花。 他却没有马上就失望,走到石块旁,蹲下了身子,天山草一定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得取得,不然,有多少武林人士都会直奔此地。 他很清楚天山草除了可以解情毒之后,还可以让练武之人增进功力,一甲子的功力,是多少人练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 他每一处缝隙都蹲下来看,仔仔细细的搜寻过一遍之后,他才站起身,寻到下一处。 有好几处的石块很密集,他花了不少的时间。 他站在一颗高石上。 沉默了半晌。 古书上并没有指明天山草会长在何处。 钟离羽文微微眯眼。 也许他应该将这里的石块都击碎了,找寻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姑姑一直在等,心里有些着急,钟离羽文已经在上面呆了很长时间了,还没有下来找他,估计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天山草,她想上去帮他一起找。 犹豫了好一会,她才决定踏上去,却不想有一只大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了。 力道很重,姑姑吓了一大跳。 这里怎么还会有别人? 回头一看,姑姑瞠在了双目。 她身后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大猩猩,圆圆的大眼与她对视。 姑姑很少害怕什么,可是此时,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害怕。 她听见大猩猩,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姑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误,它好像对自己露齿一笑,可那笑容让姑姑看得更瘆得慌。 没有犹豫,她立即打出一掌。 可是...... 大猩猩低头盯着自己白皙的手掌贴在它的胸膛上,又看了看姑姑。 忽然大猩猩又手握拳,用力的捶打着的胸膛。 姑姑见状,连忙的往后退去。 它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姑姑发现自己的掌力击在它的身上,它完全的无动于衷,显然她的掌力根本伤不了它。 又是一个恐怖的笑。 姑姑往后退。 大猩猩仿佛洞察到她的想法,大手一捞,拉住了姑姑的披风往它的身上带。 “你!” 姑姑有些气恼,既然自己走不了,她只能正面的迎上它。 今日她损耗的体力实在太厉害了,现在自己居然连一个大猩猩都奈何不了。 说不去不让笑话。 于是自己也不跑了,双掌齐出,一招一式都运了内力。 “吼——” 她的掌力似乎将大猩猩击怒了,它双手不停的捶打着自己。 又一步一步的靠近姑姑。 “你别过来。” 姑姑也不知去哪里抓来的干树枝。 “吼——” 它的吼声让人有种地动山摇之势。 正当它的长臂又再次抓向姑姑时,钟离羽文将姑姑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手掌击向了大猩猩的手掌。 大猩猩顿时痛得又叫又跳。 “羽文哥哥~” 幸亏羽文哥哥即时出现。 大猩猩还在又叫又摇,泪眼汪汪。 钟离羽文这一掌击出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如何,你还不速速离开?” 钟离羽文这话是对大猩猩说的。 姑姑有些惊奇,羽文是不是忘了,它只是一只大猩猩,又哪里听得懂人话。 可这回姑姑却错了。 大猩猩已经停了下来,盯着钟离羽文比手划脚了,姑姑根本看不明白。 “好,我跟你去。” “羽文哥哥,你要跟着它去哪里?” 事实发展出乎她的意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山顶之上,居然有大猩猩。 “没关系,跟着它走。” 在忘忧谷里,他研究过动物的习性,就算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准备,他也掌握了七八层。 “真的要跟着它走?” “嗯。” 大猩猩一步三回头的盯着他们。 本想着就请一个回来,现在是两人。 “它应该是有事。” 它方才对自己比划的,钟离羽文有七八成的把握。 “羽文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对过一些小东西,知道他们一些习性。”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我是医者 “进来吧,羽文哥哥。” 姑姑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灵儿跟在他们的身后,心里不停地泛着嘀咕。 姑姑怎么还把男人给带到她们的水晶宫的? 之前她不是规定不允许男子走进水晶宫吗? 水晶宫共有五十多名子弟,全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五岁。 她们的身世都不是很好,有些是被父母遗弃的,有些是被卖入青楼的姑娘,逃出来的。 水晶宫成立于十年前,它是由姑姑一手创办起来了。 姑姑的原名叫何采姑,她们亲切的叫她姑姑。 “进来吧。” 钟离羽文微微地颔首。 他甫进来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的眼眸微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他们阔别整整有十几年之久了,她还是一眼的认出了他。 “灵儿,快去喝茶水过来,还有花糕,快去!快去!” 姑姑看都没有看灵儿一眼,她已经领着钟离羽文走进了花厅。 花厅的布置很温馨,光洁可见的地板,琉璃桌子,椅子。 “羽文哥哥,快坐吧。” “嗯。” 灵儿在心里生着闷气,姑姑她完全都不看自己,对眼前这名男子却笑靥如花。 真是气死她了。 她愤愤的脚步踏了出去。 “灵儿......” 灵儿才走出去,马上就有几名好姐妹围了上来? “灵儿,你过来一下。” 春红拉过了她的手臂。 “春红姐姐,丽丽姐姐......” 灵儿扁了扁嘴。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其他几名妹姐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被姑姑责备了?” 灵儿摇了摇头。 “姑姑带回来的那名男子是谁?” 当她们见到姑姑带着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走进水晶宫时,她们无不好奇,无不想去问那名男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见姑姑对他似乎是早已相似的样子。 “我不知道。”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都还没有机会问呢。 姑姑见到他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名男子的身上。 “你也不知道呀。” 众姐妹有些失神。 “姐姐们,我要先去泡茶了。” 她怠慢了怕姑姑会责怪她呢。 “好吧,你去吧。” “哦。” 灵儿嘟了嘟嘴。 姐姐们也不说帮她一下。 灵儿走后,众姐妹悄悄的来到花厅的门口,身子俯在了门框边上,她们好奇得不得了,想听听姑姑与他在说什么。 花厅内,姑姑一直盯着钟离羽文的脸,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岁月似乎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姑姑感觉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偷偷的望着他,那种感觉在她的心里像是刻画了很深很深的痕迹。 “嗯,很好。” 他的嗓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温和,好听。 “你还当年去了哪里?” 这是姑姑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问题。 对当年他的不告而别,还有当年他将自己交到了长青派。 那时候,她以为他很快就会过来接自己的。 毕竟他带着她生活了两三个月,她也从不相信人到慢慢地愿意相信他,哥哥,哥哥的唤着他。 她期待每天都能见到他,看着他对自己宠爱的笑容。 “我当年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钟离羽文抬起了手,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羽文哥哥,你可以摸我的。” 姑姑将头凑了过去,她很怀念那种感觉,她有好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钟离羽文的笑容总能化解人心中的不安,就是因为这种笑容,她记得,他第一次对自己笑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她曾经恨过的,恨他居然就这不告而别,起初她还满心的期待,一日复一日的等待,她也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变成了失望,最后她告诉自己恨他,很恨很恨他。 每天晚上又想他,想到了泪湿了枕头。 慢慢地长大之后,自己也有了能力,她开始到处去找他,从南到北,又从西到东,他曾经带自己走过的地方,她去了无数遍,后来的每一年,她都会抽时间去,为的就是想等到他再次出现。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恨他了,只想见到他。 如今真的亲眼见到他了。 “羽文哥哥,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钟离羽文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还是有缘份见到的,不是吗?” 他的一句话化解了她多年来的郁结。 是的,他们还是有缘份的,不然她不可能在这里见到羽文哥哥。 “嗯。” 姑姑点了点头。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钟离羽文温和的看着她。 躲在门外的几人,都听傻了眼。 她们的姑姑何时有这一面。 印象对姑姑虽然不凶,但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种小女孩,不对.....她们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感觉。 听着姑姑娓娓的道来,她们从来都没有听到的姑姑的过往,她们都别听得有些傻住了。 她们都知道姑姑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离开水晶宫,可她从来都没有向她们交待过,她到底去做了什么。 “我每年都去你之前带我去过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碰见你。” 姑姑声音很平静,她以为自己说出来时会激动的,没有,她很平静。 她当年说要恨他,其实她根本做不到的,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他,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许还是乞丐,也许早已经死了。 “你做得很好。” 他之前也是看她是练武的材料才会将她送到了长青派,长青派是正宗的门派,他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一直将她带着身边,他也没有时间照顾她,况且当年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不少的血腥,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残酷的一面。 她还小,有很多的选择和机会。 长青派无疑是最合适她的。 “谢谢羽文哥哥。” “我很欣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让她失望 “这就是天山草?” 姑姑好奇的看着钟离羽文手上的天山草。 原来这天山草长得像一根冰花一样,根茎通体呈冰状的颜色,边上还开着小小的呈绿色的花朵,非常的漂亮。 “嗯。” 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找到天山草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小心的将天山草收住了储物袋里。 大猩猩走了过来。 “谢谢你!”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之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听姑姑提起过,所以自己才会想知道。 姑姑又突然和他离开,也没有说明去处。 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她也不再打算偷听了,直接穿过了月儿门,走了进去。 梅林花裁种了几百株的梅林,梅花一年四季都开花,花朵不会凋谢。 梅林虽然很美,可是看到了,视觉也会陷入疲劳。 灵儿四处张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姑姑和那名男子的身影。 方才圆儿不是说,姑姑和他在梅林吗? 怎么她走进来都没有看到人。 “难道他们又去了别的地方了?” 灵儿的瞳孔缩了缩。 她抿了抿唇。 他们该不会是...... 她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 姑姑怎么可以这样。 灵儿立即转身往姑姑的寝室走去,在走过去的路上,她一直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的,是自己想多了。 当她踏进姑姑所住的院落时,她看到了寝室亮起的烛火。 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 姑姑她...... 太让她失望了。 灵儿眼眶泛红,手上的托盘扔到了地上,转身拔腿就跑了。 “灵儿,你怎么了?” 途中遇到了几个姐妹,灵儿理都不理。 房间内,姑姑正小心翼翼的在一处暗柜里取出了一个漆着棕黑色的木匣子。 “苜芷就装在里头。” 她拿出来后放在了桌案上。 说来也巧,苜芷这株药草,是一个在路边摆摊的老人家手上买到的,当时姑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是想帮帮那位老人家,见他蹲在街角大半天了都没有人寻问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也奇怪,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姑姑扫过他的摊,就见这苜芷还顺眼一些。 老人家跟她说,这苜芷大有来头,是他偶然在一处灵山中采摘到的,缺了泥土还能一直长。 姑姑以为老人家是骗她的,也没有在意,掏了银子给他之后就拿着匣子离开了。 回来之后就将匣子随意的一放,几个月过去了,她偶然间才想起这事,打开了匣子 一看,自己也被惊呆了。 苜芷居然还活着,也没有脱水的现象,好像还真的长长了。 后来每过一段时间她就瞧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她要杀他 木匣子一打开,他们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姑姑顿时感到神情气爽。 “羽文哥哥,是它吗?” 姑姑将木匣子往钟离羽文的面前推了推。 钟离羽文同样闻到了味道,认真的看着躺在匣子内的苜芷,鲜活的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一样,白色的茎很长,盘在了匣子内。 “是它。” 他点了点头,一眼就认出来了,与古书上画的一样。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姑姑将自己买它的经过说了出来。 “它放在我的手上已经有五年多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听那摆摊的老人家说是可以用来解百毒的,我当时以为是假的,也没有在意。” 所以她就将它放在了一旁。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它确实能够解百毒,只是在用法和剂量上要认真的斟酌,用不好就是毒物。” 有些药草就是有两面性的。 “什么?” 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些,那位老人家也没有跟她说太多,就说日后会有大用处。 他说的日后,姑姑当然不会想到是现在。 她几乎都将它给忘记了。 若不是羽文哥哥提起。 “我会给你百解丹,功效与它的差不多。” 姑姑摇头。 “不用,不用,我放着也没有用,羽文有用就拿去吧。” “百解丹留着防身的,说不定日后有用。” 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送给她。 “任何毒都可以解,里面有一百粒,如果有人中毒了,只要一粒就可以解毒了。” 见他已经递出了小瓷瓶,她再推拒就显得太矫情了。 “好,我拿了。” 姑姑明白,如果自己的接下百解丹,他也不会取走苜芷草的。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了,短短的,还不足一日的时间,他又要离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让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情绪化。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不知为何,姑姑的心里总是有一股不详的预兆,让她害怕。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想杀他的念头十分强烈。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出现的莫名其妙,她又怎么会被姑姑责备。 姑姑以前从来都没有责备过自己的。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想杀他的念头十分强烈。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出现的莫名其妙,她又怎么会被姑姑责备。 她的双眼泛着红光。 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会将原来的一切地都打扰了。 一刺不成,她又再次刺了下去,她是真的发了狠劲的。 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但气头上的她就是凭着满腔的怒火才会想杀他。 “我让你十招,倘若这十招,你杀不了我,就回去吧。” 灵儿想了想,同意了。 自己武功本就很普通,她自己也试过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她也没有胜算。 听他说能让自己十招,她当然同意。 也不摆什么架势了,她直接就挥出了手中的双剑,呼啸的剑气,笼罩他的四周,这已经是她毫无保留的结果。 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 钟离羽文也如他承诺的,没有出手,只是闪躲她的剑。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眼泪流出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希望她会尽快的找到她。 该死的钟离羽文太可恶了,将她封住了穴道又不给她解开,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连她想去茅厕都说不出话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刚才的小丫鬟看起来就不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长得可爱,却是蠢笨蠢笨的。 她怎么去了那么久了还不回来,现在自己的肚子吃得太撑了,好想去一趟茅厕。 真是该死的! 她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一遍钟离羽文的祖宗十八遍。 真恨不得将他给挫骨扬灰,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叫我羽文 钟离羽文转眼间就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些心慌。 方才林伯的表情,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丹药神奇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雨蝶以后你再也不要做傻事。” 他中的毒是无解的,就算他真的愿意替自己解毒,但是都已经太迟。 毒知道侵入他的五脏六俯,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他想好好的与他们过完最后的时光。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状况说出来,他不想惹她伤心。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这一次他们想要离开,估计没那么容易。 钟离少华一定已经派了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外头的一切,我会打点好的。” 他有办法像当年一样,悄悄地离开,让他们根本追不上自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童雨蝶醒了。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都能变灵活。 应该是丹药的功效。 这丹药果然神奇,她又看看自己的双手上的皮肤,好像没有之前的皱了。 宫主说的没错,她也有信心了起来。 她有十多天没有下过床了,挪动着身子,吃力的下了床。 她有些口渴了。 “要喝水吗?” 一道陌生的嗓音隔着屏风钻进了童雨蝶的耳朵里。 她微微拧起了眉头。 “你是谁?” “你忘了吗?” 童雨蝶在脸中迅速的回想这道声音的主人,好像真的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帮你回忆一下,说起来我们还是旧识。” 旧识? 他的嗓音...... “你的几位好姐妹都被我.....“ “是你?“ 原来当年是他!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报仇雪恨 “哈哈......” 对方笑得猖狂而放肆。 这笑声?她听过。 童雨蝶蓦然的张大了眸子,她可以确实真的是他,追杀她们的人。 当年抱着还是襁褓中的小无忧离开,身后就有一群追击她们的人。 当时她们就在想一定是尊主,是他派出的人。 后来她在几位姐妹的护送之下离开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找到杀害她几位的人以报仇雪恨。 可她又不能走出忘忧谷,只能将心里的那份恨心压在心里。 童雨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再次碰到他。 “你终于记起来了。” 黑袍男子绕过了屏风踱步到她的面前。 童雨蝶眸子迸出恨意。 “哈哈......“ 黑袍男子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原来还真的是一个老太婆了。” 他的语气中净是嘲讽。 童雨蝶根本不在乎他怎么说自己,不过当年的仇,她今日就要替姐妹们报了。 翻手如刀的直朝着男袍男子的门面而去。 “看来还真的有能耐。“ 男袍边闪躲边道。 童雨蝶一心想要取他的性格,招招狠厉。 然而她身上余毒未清,压制了她的功力。 “这就是天山草?” 姑姑好奇的看着钟离羽文手上的天山草。 原来这天山草长得像一根冰花一样,根茎通体呈冰状的颜色,边上还开着小小的呈绿色的花朵,非常的漂亮。 “嗯。” 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找到天山草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小心的将天山草收住了储物袋里。 大猩猩走了过来。 “谢谢你!”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之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听姑姑提起过,所以自己才会想知道。 姑姑又突然和他离开,也没有说明去处。 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她也不再打算偷听了,直接穿过了月儿门,走了进去。 梅林花裁种了几百株的梅林,梅花一年四季都开花,花朵不会凋谢。 梅林虽然很美,可是看到了,视觉也会陷入疲劳。 灵儿四处张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姑姑和那名男子的身影。 方才圆儿不是说,姑姑和他在梅林吗? 怎么她走进来都没有看到人。 “难道他们又去了别的地方了?” 灵儿的瞳孔缩了缩。 她抿了抿唇。 他们该不会是...... 她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 姑姑怎么可以这样。 灵儿立即转身往姑姑的寝室走去,在走过去的路上,她一直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的,是自己想多了。 当她踏进姑姑所住的院落时,她看到了寝室亮起的烛火。 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 姑姑她...... 太让她失望了。 灵儿眼眶泛红,手上的托盘扔到了地上,转身拔腿就跑了。 “灵儿,你怎么了?” 途中遇到了几个姐妹,灵儿理都不理。 房间内,姑姑正小心翼翼的在一处暗柜里取出了一个漆着棕黑色的木匣子。 “苜芷就装在里头。” 她拿出来后放在了桌案上。 说来也巧,苜芷这株药草,是一个在路边摆摊的老人家手上买到的,当时姑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是想帮帮那位老人家,见他蹲在街角大半天了都没有人寻问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也奇怪,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姑姑扫过他的摊,就见这苜芷还顺眼一些。 老人家跟她说,这苜芷大有来头,是他偶然在一处灵山中采摘到的,缺了泥土还能一直长。 姑姑以为老人家是骗她的,也没有在意,掏了银子给他之后就拿着匣子离开了。 回来之后就将匣子随意的一放,几个月过去了,她偶然间才想起这事,打开了匣子 一看,自己也被惊呆了。 苜芷居然还活着,也没有脱水的现象,好像还真的长长了。 后来每过一段时间她就瞧瞧。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大病初愈 风轻轻地吹动,带着淡淡的花香,暖暖的地阳光照在了院子里,伴随着轻风,舒服的让人喟叹。 树影婆娑,院子里的下人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声响。 一抹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躺椅上的人正睡的香甜。 一张薄毯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眸,定定的看着光晕下的俊逸的脸庞,有瞬间的恍惚。 熟悉的嗓音她有一种错觉,那双带笑的眼眸凝视着自己。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童雨蝶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在梦境中,她方才差点就要伸手去摸他的脸了。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眸子,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好像不一样了,可自己也说不出来他哪里不一样。 “怎么了?” 钟离羽文见她兀自发愣的模样,有点微凉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没事。” 童雨蝶苍白的脸上有些不太争气的微微泛红。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坐会。”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虽然塞亚族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听到娄公公的话,他不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那依娄公公看,老身应该如何才能让大汗气消下来?” 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很巧妙的塞进了娄公公的衣袖里。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心不在焉 余得水拿着他的手抄本走了过来,手指着他不懂的那句。 “是这一句,小忧,你帮我看看是怎么理解的?” 越是认识余得水,就越觉得他单纯实在,为人踏实,也难怪之前就一直有人在欺负他。 乐无忧倒是明白这一点,人越老实,越容易被人欺负。 不是印证了那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自认也很单纯,没有见过世面,这几个月下来,她也多少知道一些人情世故。 余得水倒好,被人欺负了,还无动于衷。 他学点武功能也好,起码在有人欺负他时,他还有还手之力。 乐无忧看了过去,看见他的手抄本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还写了不少的注解,就看得出来他有多认真。 “嗯,这个心法其实不难,你先坐下来。” “哦,好。” 余得水马上席地而坐。 乐无忧忍不住噗哧的一笑。 “不是,我们可以到榻上坐着,不必坐在地上的。” 她也没想到,她才话落,他就直接坐下了。 “哦。“ 余得水呵呵的傻笑,摸摸头站在起来,双颊有些赫红。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每次在面对小忧时,就是傻乎乎的。 他觉得小忧比自己陪聪明太多了,不但会医术,还会武功。 反观自己好像除了一身的蛮力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就像上次,他们二人被欺负时,没想到还是小忧出手去教训他们。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们了。 这一切都是归功于小忧。 也是从那时起,他想尽自己所能多学一些。 说不准,哪天,他也可以站在小忧的面前保护他。 “走吧。” 两人盘腿面对面的坐着,隔着两臂的距离,差不多就是床头与床尾的距离了。 “听我的指令做就行了。” “嗯。” 余得水认真的看着她。 乐无忧深吸了一口气,调息。 “首先,你应该先打开任督脉,气凝于胸,一路的将气往下顺,到心脉,到丹田,然后运劲于手。” 余得水跟她的指示照做。 “好,就是这样。” 余得水感觉到有一气流流趟至全身,绵软,舒服。 “接着你跟着上面写着的练就可以了。” 乐无忧跳下榻,看着他练习。 之后乐无忧只想着教他一些医术就好,余得水却也想练武,又偏巧乐无忧会武功。 几日练下来,乐无忧先让他练习心法,之后她再逐步的教他一些招式。 毕竟余得水已经二十岁的小伙了,早错过了最佳的习武时机,加上他的骨筋平平,能教他一些防身自保的武功还可以,若真想练成大成的武功,估计再过几十岁的光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小忧,我感觉好像有什么打通了?” 他方才闭眼时,听到了啪的一声。 “这就对了,跟着心法会让你事半功倍。” “好。” 余得水开心的点了点头。 “小忧,听说你最近医好了不少的人。” 余得水笑笑地说道。 乐无忧骨碌碌的眸子转了转。 “他们只是夸大其词而已,我也怎么医治他们,你也知道的,我只是懂得一点皮毛而已。” “其实这是好事啊,起码在这里没有人再欺负你了。” 余得水倒有另一种见解。 “你说的倒也是,只不过我不想被传的太多。” 乐无忧撇了撇嘴。 她是真的不想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力,但有些事情她又不得不做。 为了阻止战争,她已经将半数的连都下了毒。 她也不清楚,哪一天会不会有人发现她。 总之自己尽自己最大所能去拖延时间吧。 “小忧,你听说了吗?明日大军就要进攻西北军了。” “什么?” 她怎么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现在已经是这种情绪了,完颜拓宇还有心思下令攻打西北军? “嘘~” 余得水很紧张。 “你小声点,这个消息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 “是真的?” 乐无忧皱了皱眉头。 “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说真的,他也不愿意看到战争。 “小忧,你在想什么?” 余得水见他低头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法。 “你怕战争吗?” “嗯。” 乐无忧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自己做了那么多,居然还不能阻止他们。 看来她得另行想办法了。 “你先练着,我还有一些事。” “小忧,今日管得有些严了,你要小心点。” 余得水突然道。 “嗯。” 听着外头吱吱喳喳的鸟鸣声,塞亚丽姝眼睑微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动了动身子,后背的疼痛牵扯着她的神经,眉头皱起,她的后背,她想起了昨天发现的事情,细长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额头似乎还贴了什么,她抬手一摸,拿在手中发现是一块布,还有些湿。 她眨了眨眼睛,帐篷内还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 傍晚时分,一位樵夫装扮的男子站在了西北军营前。 “你是来做什么的?” 士兵隔着围栏盘问对方。 “这里有一封加急的密函要交给聂大将军的。” 他从一堆柴里找出了那封被卷起来的书信。 “信?哪里送来的?” 士兵狐疑的盯着樵夫递上来的书信,随书信一同附上的还有一枚令牌,他盯着看了一会,发现是聂将军的令牌,当下更加严肃了几分。 “我是从对岸过来的,有一个少年让我务必要将书信送到。 少年给他的酬劳也时分的丰厚,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他一辈子砍柴都砍不来的。 尽管送信风险十分大,他还是愿意跑这一趟。 那名少年武功十分了得,一路将他安全的送上了船,所以他才能顺利的来到这里。 “嗯,我将书信呈上去,你在这儿等一会吧。” 士兵拿着书信和令牌对樵夫叮嘱了一句。 “不了,我送完了信就离开了。” 士兵狐疑的盯着樵夫递上来的书信,随书信一同附上的还有一枚令牌,他盯着看了一会,发现是聂将军的令牌,当下更加严肃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对他失望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主子让我带你离开山庄。” 童雨蝶微微拢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 离开邬水教总部之时,她就很清楚,尊主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主子的安排,童姑娘不要再问了。” 主子有交待,不要与童姑娘说太过。 “宫主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童雨蝶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童姑娘得罪了。” 林伯眉头微动,人已来到了童雨蝶的身侧,手指点了她身上的穴道。 若是换成是以前,童雨蝶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轻易的得逞。 “主子有交待,让老身务必要将童姑娘顺利的带出山庄。” “来人。” 门外进来了两位女子。 “林总管。” 两人对着林伯施礼。 “好生的照顾好童姑娘。” “是,林总管。” 两名女子都是一等一等的高手,二人走向前去,扶着童雨蝶走出了屋子。 林伯目送她们离开之后,自己才转身返回了主院,他要与主子共进退。 两名女子护着童雨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回来了?雨蝶呢?” 此时的钟离羽文已经站在了阵法的中央,控制着阵法。 他身上的元气为了童雨蝶已经耗去了五六成了,如今还要施法控制着阵法,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我已经安排了人护送童姑娘离开了。”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钟离羽文的嗓音有些冷。 “主子赎罪。” 林伯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钟离羽文第一次对林伯失望,他一直认为林伯应该是知道分寸的。 “我不让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出事。” 林伯早已看穿了钟离羽文的身子,他清楚主子再继续下去,对他非常的不利,他不能在此时离开。 “不用再说了。” 钟离羽文已不想再说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她不离开 童雨蝶尝试着想突破被封的穴道,可惜她的身子太虚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得到。 “你们放开我。” 自己被她们架着走进了山庄的秘道。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的一个秘道。 “你们听到没有放手。” 童雨蝶很着急。 “童姑娘,很抱歉,我们不能放开你。” 两名姑娘轻功非常好,很快就带着她走进了遂道内。 她见二人根本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更是着急,现在的她连解开穴道都感觉有些困难。 努力的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眼看着她们带着自己奔驰的速度极快。 已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能离开这里。 嘣嘣嘣…… 她听到了自己身上的穴道终于被她冲破了。 她的手掌反向拍向了两人的身侧。 两位架着她的姑娘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拍飞到两侧。 “二位,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童雨蝶口内有些腥甜。 她顾不了许多了,全力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童姑娘不能回去。” 两人马上追在童雨蝶的身后。 童雨蝶强行施展轻功,很快的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的血液翻腾。 “童姑娘~” 身后的两人急追过来。 童雨蝶更是着急万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她们追上来。 噗的一声。 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血溅。 身子颠簸了一下,但是她仍然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重逢心情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撇了撇嘴。 她已经看到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目测应该有十几,二十号人。 不过她发现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差点惊叫出声。 前面的两道身影居然是叔叔和雨蝶姨。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摘了叶子当成暗器奶。像他们的门面。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撇了撇嘴。 她已经看到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目测应该有十几,二十号人。 不过她发现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差点惊叫出声。 前面的两道身影居然是叔叔和雨蝶姨。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摘了叶子当成暗器奶。像他们的门面。”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快走,别问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雨蝶受伤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出现救兵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希望她会尽快的找到她。 该死的钟离羽文太可恶了,将她封住了穴道又不给她解开,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连她想去茅厕都说不出话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刚才的小丫鬟看起来就不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长得可爱,却是蠢笨蠢笨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准备跳崖 风驰电挚,钟离羽文手执着玉笛对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乐无忧这边虽然追来的黑衣人大部分被钟离羽文拦住了,不过仍有不少的黑衣人从身后追了上来。 “无忧,你放我下来。” 童雨蝶看着身后聚集而来的黑衣人,她的神色也微微地一变。 “不行。”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放雨蝶姨下来。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她岂不后悔死。 “听话,我能应付他们的。” 无忧背着自己,武功没有办法施展,追来的黑衣人又越来越多。 “没事的,相信我。” 她单手拿着一柄剑,是她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夺来的。 平时她也不常持剑,不过用起来,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边防卫边退。 乐无忧的武功再强也难于以一敌众,而且她还要护着童雨蝶,好几次她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所伤。 “我们往另一边退。” 前后都有黑衣人包抄过来,也唯有在另一侧先行退开。 钟离羽文这边也应接不暇,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何只是百人。 只见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中央时隐时现,刀光剑影中,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雨蝶姨,你搂紧我。” “嗯。” 乐无忧背着她手中的剑虚晃了一招之后,人已经飞离了几丈远。 黑衣们才反应过来。 “追!” 乐无忧飞驰的十分之快,转瞬间,她与童雨蝶已没入了树中。 如此一来对她们还有利一些,起码她们可以借助树林的黑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钟离羽文也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他要逃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一逃,他们势必又会追上来。 童雨蝶如今还不能运功,将她将给无忧,起码无忧会想办法护着她。 自己这边再着重的应付他们。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儿子,居然派出了教里都顶尖的杀手。 一波又一波,想必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了。 钟离羽文其实早就料到了。 他从走出邬水教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护无忧和雨蝶周全。 几个招式之后,黑衣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他腾空而起,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出了重围。 飞入了林子里。 “无忧~” 他用密音寻找乐无忧。 “叔叔,我在这里。” 乐无忧很快的回了过去。 密音是钟离羽文独创的一门密法,是通知内力驱动风波,将两个频道连在一起,旁人却不懂这些。 钟离羽文很快的便找到了乐无忧和童雨蝶。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的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们都很好。” 乐无忧身上也只是一些轻微的剑伤,也并无大碍。 童雨蝶也没有受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羽文话落,黑衣人就追来了。 “走吧。” 他单手将童雨蝶抱起,乐无忧提剑在地上一划一挑之间,将地上的残枝和泥土拨向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前面的一波人触不及防被散了一脸。 纷纷的捂眼哀嚎。 “无忧快点。” 钟离羽文已经飞离了几丈远了,他回头看向乐无忧还要原地。 “来了。” 乐无忧也没有恋战的意思,马上转身就追上了叔叔。 三人都以为顺利的逃了时,又有几波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钟离羽文只能往另一方向而去。 可飞没多远,钟离羽文就发现,他们到了一处悬崖边。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停了下来。 “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乐无忧看了一眼底下。 “你先扶着雨蝶。” 乐无忧忙接手。 “雨蝶姨,您还好吗?” 她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雨蝶姨像是受过重伤。 “嗯。” 钟离羽文已经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乐无忧这才发现叔叔的衣裳上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脸庞带着一股肃然。 他们前面围了上百名的黑衣的人。 “宫主,别来无恙。” 为首的面具,男子站在那群黑衣的人群中显得高大威猛。 “张君博。” 钟离羽文嗓音清淡的唤出他的名字。 “原来宫主还记得我。” 张君博哈哈的大笑了二声。 “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奉尊主之命,请你们回去。” 他很清楚钟离羽文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轻视,遂派出三有多名高手轮番的追踪他们。 追了一日一夜,终于在这里他们碰面了。 “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回去的。” 钟离羽文嘴角轻扬,仿佛在讽刺他似的。 “可能这就轮不到宫主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这里,为了就是一举将他们擒获。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她方才就观察过了,悬崖壁上有许多的树,她们可以借助这些树,飞到对面去。 “好。” 童雨蝶不再问了。 “听你的。” 第一次她觉得无忧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在面对这些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出何的慌乱。 “叔叔,我们先离开了。” 乐无忧密语了一句之后就带着童雨蝶飞了下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跳崖。 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钟离羽文正与张君博在交手,十多年未见,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两人在空中交手,白色的身影还是占了上锋。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顺利逃离 他们终于还是逃了,留下了衣服和裤子。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虽然塞亚族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听到娄公公的话,他不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那依娄公公看,老身应该如何才能让大汗气消下来?” 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很巧妙的塞进了娄公公的衣袖里。 “这使不得。” 娄公公作势要将银票外推。 “娄公公莫想太多,这只是老身给公公喝茶的,请笑纳。” 娄公公推了两次,就半推半就的将银票塞进了衣袖里,双目还四下里扫视,是否周围有不相关的人走过。 “那就多谢塞亚族长了。” 他又瞄了瞄四周才道,“杂家给您一定建议。” “怎么说?” 塞亚族长有些急切。 “你可以找皇后娘娘帮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 “皇后娘娘?”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 皇后娘娘如果能替自己在大汗的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大汗就气消了。 “是,现在皇后娘娘肚子里怀了龙种,只要她愿意替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总好过一直在这里守着。” “娄公公,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身在这里谢过了。” ”不敢,不敢。” “那老身就先到皇后娘娘那里了。” “族长慢走。” 塞亚族长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时,他还有些犹豫。 主要是自己作为一个外臣,如此匆匆的跑来,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门外的是谁?” 守在宫殿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他。 “老身是白旗的族长,想要求见皇后娘娘。” 既然被发现了,他便走了过来。 侍卫打量着一眼后点头。 “原来是白旗族长,容卑职进去通报一声。” 少顷..... “族长,皇后娘娘有请。” “嗯。” 跟随着侍卫走过了长廊,来到了一间华丽的花厅请停了下来。 “请吧。” “多谢。” 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踏进皇后娘娘的宫殿。 若不是女儿惹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办法帮她善后,他又何需跑到皇后娘娘的宫殿里来求助。 方踏入宫内里,皇后娘娘就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坐在太妃有倚上,白色的羔绒铺垫,她披着雪白色的鼦毛披毛,身旁还有侍女侍后着她吃水果。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他在宫中央前双膝跪地行礼。 “白族长快快请起,赐坐吧。”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赐坐。” 他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她。 “是什么风把白族长给吹来了。”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让侍女停下了侍候。 “是微臣叨扰了。” “不碍事,白族长是有事才上哀家这来的吧?” 皇后娘娘对着可佳姑姑使了一个眼色。 可佳姑姑立即将殿内的侍卫和侍女都摒退。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无忧被抓 乐无忧被人请了进去,大殿之内空荡荡的,偌大的琉璃吊灯,脚下光如镜面的地板,她愣了愣,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 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用琉璃材质打造的,颜色有透明的,也有木色的,头顶上悬挂着大片的透明琉璃。 乐无忧在心中暗自的腹腓,这大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奇葩。 “进来吧。” 里头外来了一名男子的嗓音,没有温度。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大殿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乍看之下,还有些像她的叔叔。 “你是谁?” 乐无忧一脚踏了进去。 “哈哈哈——” 白衣男子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无忧只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她和叔叔,雨蝶姨走散了,接着好死不死,就被他们设下的陷阱给捉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白衣男子桀骜的眸子看向乐无忧,他上下的打量着乐无忧,最后一双眸子落在了乐无忧的眼上。 太像了,她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女儿,也像她。 钟离少华的眸子沉了下去。 许多年了,心中的那股仇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像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似的。 “我不知道。”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回答。 “哈哈~” 钟离少华又笑了起来。 有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 他着实感觉有趣。 看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意愿,他开口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去。” 乐无忧仰起了脖子与他对视。 “你不怕我。” 钟离少华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她在装腔作势。 他让人去调查过她,她是在这半年来才出现的,至于半年以前,或是更久的时间,却是完全都查不到她的过往。 他也还真的佩服他那个儿子,钟离羽文竟然有这个本事将她藏起来,直到现在才让他找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 乐无忧反问道。 是她自己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就被捉吧,她会想办法逃离这里的。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这儿生活时,她突然就不会想那么快离开了。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母亲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两个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也没有那么思念或者是非见不可的感觉。 可这一次不同,她来到了这里,又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她莫名的就想见见。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跟自己长得像不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死了吗? ......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舅舅?”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 乐无忧转了转眼眸,舅舅和叔叔,其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很快就接受了。 “你呢?你也是我的舅舅?” 她试探性的一问。 空气像似突然静默了下来。 少顷,钟离少华才缓缓的开口。 “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乐无忧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面无表情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神秘面纱 “无忧。” 青云和他同时地脱口而出。 他们两人念出的名字都是乐无忧。 “你也觉得他像无忧。” 不要写过两封信给他,其中一封就是他在北渊的军营里。 他也没有在书信写太多,只是提及他会想办法制止他们攻打西北军。 聂君澈知道,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无忧却想以一人之力,制此十万大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却忽略的无忧的本事。 所以……真的是无忧。 他的目光要重新落回的画像之人。 他们的眼睛都有一个共通点,晶莹剔透,炯炯有神。 “这真的是无忧?” 青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看了又看。 画像总共有六幅,其中有三张画像,都很神似,是那样狡黠而又自信的神态,专属乐无忧一人所有。 青云那是越看越惊奇。 “你也派人去查查。” 他很担心无忧,自从她从军营里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派人去寻找他。 然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上次无忧写信给他,他还不知道,她居然一个人闯进了北渊的军营。 就在他的行踪之后,他却没有办法安心。 “主子,他真的是无忧吗?” 青云是很清楚乐无忧的性子,机灵,而且鬼点子多。 他是听说了,就是画像中的几人将北渊军弄得乌烟瘴气。 仅凭乐无忧一人之力,应该是不可能办到的。 真的没有见过吗?” 不,他就觉得他见过他们。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的传神。 他的眼睛乐无忧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乐无忧。” 青云和他同时地脱口而出。 他们两人念出的名字都是乐无忧。 “你也觉得他像无忧。” 不要写过两封信给他,其中一封就是他在北渊的军营里。 他也没有在书信写太多,只是提及他会想办法制止他们攻打西北军。 聂君澈知道,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无忧却想以一人之力,制此十万大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却忽略的无忧的本事。 所以……真的是无忧。 他的目光要重新落回的画像之人。 他们的眼睛都有一个共通点,晶莹剔透,炯炯有神。 “这真的是无忧?” 青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看了又看。 画像总共有六幅,其中有三张画像,都很神似,是那样狡黠而又自信的神态,专属乐无忧一人所有。 青云那是越看越惊奇。 “你也派人去查查。” 他很担心无忧,自从她从军营里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派人去寻找他。 然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上次无忧写信给他,他还不知道,她居然一个人闯进了北渊的军营。 就在他的行踪之后,他却没有办法安心。 “主子,他真的是无忧吗?” 青云是很清楚乐无忧的性子,机灵,而且鬼点子多。 他是听说了,就是画像中的几人将北渊军弄得乌烟瘴气。 仅凭乐无忧一人之力,应该是不可能办到的。 “我现在也不清楚。” 一切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还有件事情,你去查查聂无瑕的下落。” 无忧说过会想办法,将聂无暇救出来。 他才知道,原来聂无暇是被他们抓了去。 难怪他派了的人去找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属下遵拿。” “监军,这几天又没什么动作?” “他调了很多岗法,并且强迫士兵们遵守。” “嗯,就让他去弄吧。” 横竖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他愿意就让他去了,前提是不要烦自己。 “主子,那属下就去办事了。” 青云才出去没多久,又急匆匆地回来。 “主子,聂小姐找到了。” “找到了?” 他不是才刚出去吗?怎么那么快就将人给找回来了。 “是的,就这样,我已经将他们带到了帐篷外了。” 他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分狼狈的聂无瑕,以及她的两名丫鬟。 青云是见过聂无瑕的。 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是她的轮廓,他还是记得很清晰的,所以当他出去看到十分狼狈的她们时,他就认出了聂无瑕。 经过询问之后也确定了她的身份,所以他直接跟她们带到了将军的帐篷之外。 “等他们带进来吧。” 惊讶过后,他声音淡漠的说道。 “是,主子。” 回来时,他将三人领了进来。 “大哥!!” 聂无瑕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聂君澈。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她激动得眼泪落下来。 “你还好吗?” 看到这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实在对他没有太多的兄长之情。 这年来她喊他一声大哥,他将她当成是亲妹妹一样的看待。 当年的事情,他其实是有些印象,虽然他自己年纪不大。 但有些记忆,他还是记在脑海中,尤其是一两所做的事情。 娘亲的痛苦,他看得眼里。 “没有,我并没有受伤。” 他们在江上飘了几个时辰,下了船之后,她们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了军营。 一路都有惊无险,他们终于成功逃脱了。 “没事就好。” 聂无瑕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他以为他会很关心她,起码会多问一些。 “你应该也累了,我让人去准备帐篷给你。” 既然没事,后面他会让人送回她们回去。 聂无瑕很是失望,为什么他们都那么久没有见了,他连一点点的关心都没有。 从小她就很想亲近大哥,但是大哥总给他一种疏离的感觉。 大哥,温文尔雅,小的时候,她就偷偷地仰望,他,那种感觉至今还是觉得非常美好的。 可是长大之后为什么他变得如此的冷淡? 难道她不喜欢自己吗? 聂无瑕心里非常难过。 她也害怕,有些话说,出口之后一切都无法忘记回了。 “大哥。” “你还有什么事情,你跟青云说就好。” “聂小姐,需要什么开口和我说就行。” “嗯,大哥,那我就迟点再来找你吧。”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却不方便。 “聂小姐,请吧。” “大哥,我先起走了。” “嗯。”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改变现状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奴婢该死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丫鬟喏喏的回答。 托盘的饭菜都放在了桌子上,是两荤一素,菜色看起来挺诱人的。 小丫鬟正欲开口退下去吧,乐无忧已经抢先一步唤住了她。 “先别急着离开,你过来,我有些要问你。” 乐无忧对着小丫鬟勾了勾手指。 “无忧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的吗?” 乐无忧双眸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都没有上开口,小丫鬟被她这样的神情看得有些紧张,低着头,拿着托盘的手也紧了紧。 “我只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春儿。” “好,春儿,我现在想问你,你来这里多久了?” 春儿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了双睑。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乐无忧倒有些意外了,没想到她居然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但她的性格怎么看都是那种挺古板的感觉。 就是一板一眼的那种。 “哦。” 乐无忧哦了一后,接着又问道,“你们总部以前也抓过人来这里吗?” 没有从钟离少华那里得到实质性的答应,她试着从这个小丫鬟的口中得知一些。 乐无忧知道可能会很难,但她还是决定这么做了。 说不准她真的能从她的嘴里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奴婢不知。” 乐无忧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吗?” 小丫鬟还是摇了摇头。 “奴婢也不知。” “春儿~” “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奴婢不知。” 又是不知,看来自己还真的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乐无忧抿了抿唇。 她得另行想别的办法。 乐无忧很快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春儿,你抬起头来。” 小丫鬟很配合的抬起了她的小脸。 “你看着我的眼睛。” 小丫鬟有些退缩了,不敢直视乐无忧的双目。 “看着我。” 乐无忧不让她退缩。 “是。” 小丫鬟瞪着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现在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春儿。” “你几岁。” “我十四岁。” 很好!连奴婢二字都省掉。 这说明,她开始进入她的催眠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是的。” 钟离羽文转眼间就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些心慌。 方才林伯的表情,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奇怪洞穴 童雨蝶尝试着想突破被封的穴道,可惜她的身子太虚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得到。 “你们放开我。” 自己被她们架着走进了山庄的秘道。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的一个秘道。 “你们听到没有放手。” 童雨蝶很着急。 “童姑娘,很抱歉,我们不能放开你。” 两名姑娘轻功非常好,很快就带着她走进了遂道内。 她见二人根本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更是着急,现在的她连解开穴道都感觉有些困难。 努力的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眼看着她们带着自己奔驰的速度极快。 已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能离开这里。 嘣嘣嘣…… 她听到了自己身上的穴道终于被她冲破了。 她的手掌反向拍向了两人的身侧。 两位架着她的姑娘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拍飞到两侧。 “二位,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童雨蝶口内有些腥甜。 她顾不了许多了,全力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童姑娘不能回去。” 两人马上追在童雨蝶的身后。 童雨蝶强行施展轻功,很快的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的血液翻腾。 “童姑娘~” 身后的两人急追过来。 童雨蝶更是着急万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她们追上来。 噗的一声。 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血溅。 身子颠簸了一下,但是她仍然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他扬起了手,重重打在了姑姑的后背上。 “羽文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 姑姑诧异的眼神盯着他,眼中具有震惊,还有掩不住的哀伤。 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 双眸缓缓地合上,松开牵住钟离羽文的手。 “我不怪你,你是被迷惑了。” 这个声音很轻。 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些五味杂成。 虽然他认定她是假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他的心也狠狠的抽了一下。 “哈哈哈……” 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笑得有些张狂,脸部的线条也有些扭曲。 “你居然真的杀了她。” 另外两个姑姑的脸变得邪恶。 钟离羽文双掌齐出,强劲的内力,想要将这两个假姑姑给摧毁。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发现在这个环境中,他的内力以及居然施展不出一成的功力。 原来这个梦境不但控制了他,而且还锁定了他的内力。 “你想杀了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似乎有持无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逗留太久了,越久越就有压力。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只是他熟悉的大材。 在这一轮中,在决胜的把握。 他将外墙都破坏了,只要不走进去,不要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一切都解决掉。 因为这些年来都生活在忘忧谷,有些东西他还是疏忽了。 破解后,他,转头就离开。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美丽少女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撇了撇嘴。 她已经看到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目测应该有十几,二十号人。 不过她发现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差点惊叫出声。 前面的两道身影居然是叔叔和雨蝶姨。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摘了叶子当成安庆只比他们的面们。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雨蝶以后你再也不要做傻事。” 他中的毒是无解的,就算他真的愿意替自己解毒,但是都已经太迟。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被人监视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有人追踪 一路的奔跑,乐无忧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风驰电挚,钟离羽文手执着玉笛对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乐无忧这边虽然追来的黑衣人大部分被钟离羽文拦住了,不过仍有不少的黑衣人从身后追了上来。 “无忧,你放我下来。” 童雨蝶看着身后聚集而来的黑衣人,她的神色也微微地一变。 “不行。”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放雨蝶姨下来。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她岂不后悔死。 “听话,我能应付他们的。” 无忧背着自己,武功没有办法施展,追来的黑衣人又越来越多。 “没事的,相信我。” 她单手拿着一柄剑,是她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夺来的。 平时她也不常持剑,不过用起来,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边防卫边退。 乐无忧的武功再强也难于以一敌众,而且她还要护着童雨蝶,好几次她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所伤。 “我们往另一边退。” 前后都有黑衣人包抄过来,也唯有在另一侧先行退开。 钟离羽文这边也应接不暇,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何只是百人。 只见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中央时隐时现,刀光剑影中,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雨蝶姨,你搂紧我。” “嗯。” 乐无忧背着她手中的剑虚晃了一招之后,人已经飞离了几丈远。 黑衣们才反应过来。 “追!” 乐无忧飞驰的十分之快,转瞬间,她与童雨蝶已没入了树中。 如此一来对她们还有利一些,起码她们可以借助树林的黑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钟离羽文也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他要逃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一逃,他们势必又会追上来。 童雨蝶如今还不能运功,将她将给无忧,起码无忧会想办法护着她。 自己这边再着重的应付他们。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儿子,居然派出了教里都顶尖的杀手。 一波又一波,想必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了。 钟离羽文其实早就料到了。 他从走出邬水教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护无忧和雨蝶周全。 几个招式之后,黑衣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他腾空而起,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出了重围。 飞入了林子里。 “无忧~” 他用密音寻找乐无忧。 “叔叔,我在这里。” 乐无忧很快的回了过去。 密音是钟离羽文独创的一门密法,是通知内力驱动风波,将两个频道连在一起,旁人却不懂这些。 钟离羽文很快的便找到了乐无忧和童雨蝶。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的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们都很好。” 乐无忧身上也只是一些轻微的剑伤,也并无大碍。 童雨蝶也没有受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羽文话落,黑衣人就追来了。 “走吧。” 他单手将童雨蝶抱起,乐无忧提剑在地上一划一挑之间,将地上的残枝和泥土拨向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前面的一波人触不及防被散了一脸。 纷纷的捂眼哀嚎。 “无忧快点。” 钟离羽文已经飞离了几丈远了,他回头看向乐无忧还要原地。 “来了。” 乐无忧也没有恋战的意思,马上转身就追上了叔叔。 三人都以为顺利的逃了时,又有几波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钟离羽文只能往另一方向而去。 可飞没多远,钟离羽文就发现,他们到了一处悬崖边。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停了下来。 “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乐无忧看了一眼底下。 “你先扶着雨蝶。” 乐无忧忙接手。 “雨蝶姨,您还好吗?” 她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雨蝶姨像是受过重伤。 “嗯。” 钟离羽文已经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乐无忧这才发现叔叔的衣裳上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脸庞带着一股肃然。 他们前面围了上百名的黑衣的人。 “宫主,别来无恙。” 为首的面具,男子站在那群黑衣的人群中显得高大威猛。 “张君博。” 钟离羽文嗓音清淡的唤出他的名字。 “原来宫主还记得我。” 张君博哈哈的大笑了二声。 “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奉尊主之命,请你们回去。” 他很清楚钟离羽文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轻视,遂派出三有多名高手轮番的追踪他们。 追了一日一夜,终于在这里他们碰面了。 “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回去的。” 钟离羽文嘴角轻扬,仿佛在讽刺他似的。 “可能这就轮不到宫主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这里,为了就是一举将他们擒获。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她方才就观察过了,悬崖壁上有许多的树,她们可以借助这些树,飞到对面去。 “好。” 童雨蝶不再问了。 “听你的。” 第一次她觉得无忧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在面对这些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出何的慌乱。 “叔叔,我们先离开了。” 乐无忧密语了一句之后就带着童雨蝶飞了下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跳崖。 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钟离羽文正与张君博在交手,十多年未见,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两人在空中交手,白色的身影还是占了上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本末倒置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死路一条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莫名其妙 “你是谁?” 乐无忧一脚踏了进去。 “哈哈哈——” 白衣男子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无忧只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她和叔叔,雨蝶姨走散了,接着好死不死,就被他们设下的陷阱给捉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白衣男子桀骜的眸子看向乐无忧,他上下的打量着乐无忧,最后一双眸子落在了乐无忧的眼上。 乐无忧被人请了进去,大殿之内空荡荡的,偌大的琉璃吊灯,脚下光如镜面的地板,她愣了愣,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 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用琉璃材质打造的,颜色有透明的,也有木色的,头顶上悬挂着大片的透明琉璃。 乐无忧在心中暗自的腹腓,这大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奇葩。 “进来吧。” 里头外来了一名男子的嗓音,没有温度。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大殿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乍看之下,还有些像她的叔叔。 太像了,她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女儿,也像她。 钟离少华的眸子沉了下去。 许多年了,心中的那股仇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像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似的。 “我不知道。”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回答。 “哈哈~” 钟离少华又笑了起来。 有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 他着实感觉有趣。 看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意愿,他开口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去。” 乐无忧仰起了脖子与他对视。 “你不怕我。” 钟离少华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她在装腔作势。 他让人去调查过她,她是在这半年来才出现的,至于半年以前,或是更久的时间,却是完全都查不到她的过往。 他也还真的佩服他那个儿子,钟离羽文竟然有这个本事将她藏起来,直到现在才让他找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 乐无忧反问道。 是她自己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就被捉吧,她会想办法逃离这里的。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这儿生活时,她突然就不会想那么快离开了。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母亲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两个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也没有那么思念或者是非见不可的感觉。 可这一次不同,她来到了这里,又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她莫名的就想见见。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跟自己长得像不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死了吗? ......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舅舅?” “信不信由你。” 乐无忧转了转眼眸,舅舅和叔叔,其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很快就接受了。 “你呢?你也是我的舅舅?” 她试探性的一问。 空气像似突然静默了下来。 少顷,钟离少华才缓缓的开口。 “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乐无忧微微皱了皱眉头。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没有温度 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用琉璃材质打造的,颜色有透明的,也有木色的,头顶上悬挂着大片的透明琉璃。没有温度 乐无忧在心中暗自的腹腓,这大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奇葩。 “进来吧。” 里头外来了一名男子的嗓音,没有温度。 乐无忧被人请了进去,大殿之内空荡荡的,偌大的琉璃吊灯,脚下光如镜面的地板,她愣了愣,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大殿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乍看之下,还有些像她的叔叔。 “你是谁?” 乐无忧一脚踏了进去。 “哈哈哈——” 白衣男子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无忧只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她和叔叔,雨蝶姨走散了,接着好死不死,就被他们设下的陷阱给捉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白衣男子桀骜的眸子看向乐无忧,他上下的打量着乐无忧,最后一双眸子落在了乐无忧的眼上。 太像了,她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女儿,也像她。 钟离少华的眸子沉了下去。 许多年了,心中的那股仇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像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似的。 “我不知道。”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回答。 “哈哈~” 钟离少华又笑了起来。 有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 他着实感觉有趣。 看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意愿,他开口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去。” 乐无忧仰起了脖子与他对视。 “你不怕我。” 钟离少华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她在装腔作势。 他让人去调查过她,她是在这半年来才出现的,至于半年以前,或是更久的时间,却是完全都查不到她的过往。 他也还真的佩服他那个儿子,钟离羽文竟然有这个本事将她藏起来,直到现在才让他找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 乐无忧反问道。 是她自己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就被捉吧,她会想办法逃离这里的。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这儿生活时,她突然就不会想那么快离开了。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母亲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两个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也没有那么思念或者是非见不可的感觉。 可这一次不同,她来到了这里,又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她莫名的就想见见。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跟自己长得像不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死了吗? ......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舅舅?”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 乐无忧转了转眼眸,舅舅和叔叔,其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很快就接受了。 “你呢?你也是我的舅舅?” 她试探性的一问。 空气像似突然静默了下来。 少顷,钟离少华才缓缓的开口。 “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乐无忧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这里很冷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他的计划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直犯嘀咕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没有骗你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离开机会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双手拉住自己的衣领。 她想要挣扎,奈何自己根本挣扎不开,人被带着飞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轻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 没过多久,她被带着了一处樱花盛开的地方,粉色樱花开满了枝头,美不胜收,可惜此时的乐无忧却没有这个闲情。 今晚她是打算悄悄的离开,这些天来,她已经将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自己也避开了所有的监视,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还悲催的被提了衣领。 这个死老头子,还真是狠! 突然她感觉勒在脖子上的力度松开了,她的身子被甩向了地面。 乐无忧反应极快,一个翻腾,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站在他的对面,瞪视着他。 “你想杀人吗?” 开口的语气就是很冲的。 “你私自逃跑,我还没有问你的罪呢。” 钟离少华一张俊逸无俦的脸布了寒霜。 “我何罪之有!” 乐无忧双手插腰,怒视着他。 数数日子,他已经将自己困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之久了。 “你知道擅自离开这里的后果是什么吗?” 钟离少华以为她已经放弃离开邬水教的念头了,没想到她只是蛰伏,放松他们的警惕,他倒是小看她了。 “要杀要剐,痛快点,一句话。” 她不属于这里,虽然这里很美,可她还是不喜欢这里,她想出去,然而想要逃出去又是如此的难。 这里不仅有几十种的阵法,还设了迷宫,她也是花了好些时间才将这些给破解了。 在她以为今晚正是一次好机会时,自己的逃跑计划还是被他发现了。 凝视着她倔强的小脸,一双灵动的眸子,让他有一丝的迷芒。 那双灵动的双眸是如此的相似。 乐无忧的双眸与她娘亲的眼睛相似,也与“她”相似。 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了,当他再次看到这双相似的眼睛时,他的心绪还有被牵动了一下,随即他的脸又更加的阴沉了几分。 许久之后,钟离少华才吐出了一句。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乐无忧的话里不难听出她的暗讽。 她呆在这里,随时都被人监控她,令她十分的不痛快。 尽管他并没有让人限制她行动,她不会感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像在宣示。 “凭什么?” 乐无忧马上反驳上回去。 “钟离少华,你别欺人太甚了!” 她差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她就想激怒他。 “来人。” 钟离少华扬声喊了一句。 马上两条人影出现在乐无忧的面前。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面无表情 砰—— 乐无忧落回到地面上,双脚连连后退。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时间匆匆。 茶馆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往的商队,以及外来客。 最近每个城乡镇都住扎了不少的官兵,他们会不定时地在每个餐馆和客栈里面盘查。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公告,原来是在抓拿通缉犯。 悬赏的金额已经提到了十万两银子,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百姓的关注度更高了,每天都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希望战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如同他之前的想法一样,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迫于无奈。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被召集到去当兵之外,他也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如果跟着无忧,可以让战争停止的话,他也相当乐意。 不论他让自己做什么,他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快点吃吧,晚上还有很多的活要干了。” 乐无忧的意思是说他们晚上还要行动,让他吃饱有力气跟着他。 “嗯。” 他明白的,也不会拖他后腿。 他认真的开始吃饭。 慢慢地想通之后,他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你们所有人都坐好。” 齐刷刷的一队官兵抢了进来。 胆子小的妇人,孩子,姑娘都纷纷的尖叫起来。 “大家别吵,也别慌张,我们只是例行的盘查而已。” 现在官兵们每日都会到不同的客栈,餐馆,茶馆里边进行盘查。 掌柜的看见闯进来的官兵,他忙不迭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官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偷偷地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领队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搜查的时候能够快点。” 掌柜的敛着笑,一脸的谄媚。 “我让他们动作得快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那就先多谢官大哥了。” 这些官兵每日都来影响他的工作,但是如果不出银子,他更没有办法做生意。 “大家不要走动,呆在原来的位置,我们会一个个的检查,尽量不会耽误我大家用餐的时间。” 为首的官兵队长扬声说道。 “你们两人个去这边,另外的两人到另一边,其他的人跟着我上楼。” 咚咚咚 四五名士兵跟着他上了楼。 “你们都抬起头来。” 官兵们的声音冷凝,板着一张脸。 一张一张桌子排查下来,终于来到了乐无忧这一桌。 “抬起头来。” 乐无忧镇定地抬起了头,盯着站他们面前的官兵。 “你是那里的,要往那里去。” 乐无忧十分镇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早已做了准备。 “你的户籍册呢。” 官兵盯着乐无忧。 “这就是我的户籍册。” 翻阐完他在户籍册之后,官兵将户籍册扔回了给他。 “你的呢?” 他又看向了佘到水。 “我的……我都在这里。” 我现在有些心虚,双手捧着户籍册。 官兵抽了过去,看了一会,又扔回到桌上。 所以这算是过关了。 余得水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官兵。 不多时,领队已经带着几名官兵从楼上下来。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已经收藏完毕。” 领队点了点头,手一招。 “大家都撤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御花园外,站着一个娇俏的身影。 她的脚边已经落下了,一堆堆的花朵。 她翘首期盼的看着另一侧御书房紧闭的大门。 皇叔怎么还不出来? 好不容易皇叔回来了,但是又被大汗天天的召进了宫里,她想跟皇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她一早过来就是想等父汗和皇叔谈完事情之后,她在这里可以马上等到皇叔出来。 可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站到她脚都是发了酸,皇叔还没有出来。 她站着的地方,经过她的摧花辣手,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已经破败的跌落到地上。 “你是什么人,惹到我的小丫头了?” 一道带了几分戏谑的朗月在罗娜的身侧响起。 她一扫先前的烦躁,雪亮的眼睛看向完颜拓宇。 “皇叔您终于出来了。” 她飞奔了过去,还像小时候一样张开手抱住了他。 “罗娜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不过他还是任由她抱着自己。 对于他这个侄女,他还是宠爱有加的。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他从小就非常疼爱他这个侄女。 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子嗣,对她更是有求必应。 “你是我皇叔,为什么不可以抱您?” 她对这个皇叔崇拜的很,看着他威风凛凛的出征,自己也很想跟谁在身边学习。 可惜求了几次大汗都不同意。 “让皇叔好好看看你。” 完颜拓宇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看着已经到他肩膀头一样高的侄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年不见,长高了许多。” “您也知道我们半年没见了。” 罗娜故意嘟起了小嘴。 “皇叔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 他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语气尽显温柔。 “不是说好了,我生辰的时候,您一定要回来的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 完颜拓宇了然地一笑。 “皇叔没有办法走开呀,你看看这个可满意?” 本来气鼓鼓的小脸听到他说的话,仰起小脸,看着他拿在手中小巧又精致的一张小弓。 “怎么有那么小的一张弓?” 她好奇地伸手,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不喜欢吗?” 完颜拓宇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 果然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你不看看?” 他又说了一句。 “别想拿这一张破玩意来哄我开心。” 她在不要上当了。 “你仔细看看,它真的是破玩意吗?” 他要拿着那张小小的弓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那我就看看吧。” 她假装勉为其难,拿起的那张轻巧又精致的小弓,越看越惊讶。 这张小工,只有巴掌那么大非常的小巧。 “这是一只袖箭,可以当作暗起来使用。” 完颜拓宇仔细地向她解释。 “在箭的里边有小铁球,可以放数百颗进去,弓内里面是空心的。” 罗娜点了点头。 “您是说里面都有铁球?” 她怎么感觉一点重量都没有,反而非常的轻巧,拿在手上也不感觉有重量的感。 “嗯,里边的铁球装满应该有三百颗左右。” 他见她越感兴趣的样子,随即说到,“你要不要试试看?” “可以吗?” 她一会跃跃欲试的样子。 “当然可以,你可以对着墙头上的那只鸟,就和一般射箭的方式一样,射过去就可以了。” “那么简单。” 她一向喜欢射击,完颜拓宇拿出的这张弓正好投她所好。 御花园外,站着一个娇俏的身影。 她的脚边已经落下了,一堆堆的花朵。 她翘首期盼的看着另一侧御书房紧闭的大门。 皇叔怎么还不出来? 好不容易皇叔回来了,但是又被大汗天天的召进了宫里,她想跟皇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她一早过来就是想等父汗和皇叔谈完事情之后,她在这里可以马上等到皇叔出来。 可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站到她脚都是发了酸,皇叔还没有出来。 她站着的地方,经过她的摧花辣手,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已经破败的跌落到地上。 “你是什么人,惹到我的小丫头了?” 一道带了几分戏谑的朗月在罗娜的身侧响起。 她一扫先前的烦躁,雪亮的眼睛看向完颜拓宇。 “皇叔您终于出来了。” 她飞奔了过去,还像小时候一样张开手抱住了他。 “罗娜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不过他还是任由她抱着自己。 对于他这个侄女,他还是宠爱有加的。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他从小就非常疼爱他这个侄女。 而且自己也还没有子嗣,对她更是有求必应。 “你是我皇叔,为什么不可以抱您?” 她对这个皇叔崇拜的很,看着他威风凛凛的出征,自己也很想跟谁在身边学习。 可惜求了几次大汗都不同意。 “让皇叔好好看看你。” 完颜拓宇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看着已经到他肩膀头一样高的侄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年不见,长高了许多。” “您也知道我们半年没见了。” 罗娜故意嘟起了小嘴。 “皇叔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 他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语气尽显温柔。 “不是说好了,我生辰的时候,您一定要回来的吗?” 原来是为了这事。 完颜拓宇了然地一笑。 “皇叔没有办法走开呀,你看看这个可满意?” 本来气鼓鼓的小脸听到他说的话,仰起小脸,看着他拿在手中小巧又精致的一张小弓。 “怎么有那么小的一张弓?” 她好奇地伸手,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不喜欢吗?” 完颜拓宇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 果然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你不看看?” 他又说了一句。 “别想拿这一张破玩意来哄我开心。” 她在不要上当了。 “你仔细看看,它真的是破玩意吗?” 他要拿着那张小小的弓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那我就看看吧。” 她假装勉为其难,拿起的那张轻巧又精致的小弓,越看越惊讶。 这张小工,只有巴掌那么大非常的小巧。 “这是一只袖箭,可以当作暗起来使用。” 完颜拓宇仔细地向她解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山坡以前行。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无忧,你放我下来。” 一路的奔跑,乐无忧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风驰电挚,钟离羽文手执着玉笛对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乐无忧这边虽然追来的黑衣人大部分被钟离羽文拦住了,不过仍有不少的黑衣人从身后追了上来。 童雨蝶看着身后聚集而来的黑衣人,她的神色也微微地一变。 “不行。”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放雨蝶姨下来。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她岂不后悔死。 “听话,我能应付他们的。” 无忧背着自己,武功没有办法施展,追来的黑衣人又越来越多。 “没事的,相信我。” 她单手拿着一柄剑,是她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夺来的。 平时她也不常持剑,不过用起来,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边防卫边退。 乐无忧的武功再强也难于以一敌众,而且她还要护着童雨蝶,好几次她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所伤。 “我们往另一边退。” 前后都有黑衣人包抄过来,也唯有在另一侧先行退开。 钟离羽文这边也应接不暇,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何只是百人。 只见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中央时隐时现,刀光剑影中,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雨蝶姨,你搂紧我。” “嗯。” 乐无忧背着她手中的剑虚晃了一招之后,人已经飞离了几丈远。 黑衣们才反应过来。 “追!” 乐无忧飞驰的十分之快,转瞬间,她与童雨蝶已没入了树中。 如此一来对她们还有利一些,起码她们可以借助树林的黑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钟离羽文也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他要逃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一逃,他们势必又会追上来。 童雨蝶如今还不能运功,将她将给无忧,起码无忧会想办法护着她。 自己这边再着重的应付他们。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儿子,居然派出了教里都顶尖的杀手。 一波又一波,想必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了。 钟离羽文其实早就料到了。 他从走出邬水教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护无忧和雨蝶周全。 几个招式之后,黑衣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他腾空而起,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出了重围。 飞入了林子里。 “无忧~” 他用密音寻找乐无忧。 “叔叔,我在这里。” 乐无忧很快的回了过去。 密音是钟离羽文独创的一门密法,是通知内力驱动风波,将两个频道连在一起,旁人却不懂这些。 钟离羽文很快的便找到了乐无忧和童雨蝶。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的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们都很好。” 乐无忧身上也只是一些轻微的剑伤,也并无大碍。 童雨蝶也没有受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羽文话落,黑衣人就追来了。 “走吧。” 他单手将童雨蝶抱起,乐无忧提剑在地上一划一挑之间,将地上的残枝和泥土拨向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前面的一波人触不及防被散了一脸。 纷纷的捂眼哀嚎。 “无忧快点。” 钟离羽文已经飞离了几丈远了,他回头看向乐无忧还要原地。 “来了。” 乐无忧也没有恋战的意思,马上转身就追上了叔叔。 三人都以为顺利的逃了时,又有几波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钟离羽文只能往另一方向而去。 可飞没多远,钟离羽文就发现,他们到了一处悬崖边。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停了下来。 “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乐无忧看了一眼底下。 “你先扶着雨蝶。” 乐无忧忙接手。 “雨蝶姨,您还好吗?” 她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雨蝶姨像是受过重伤。 “嗯。” 钟离羽文已经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乐无忧这才发现叔叔的衣裳上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脸庞带着一股肃然。 他们前面围了上百名的黑衣的人。 “宫主,别来无恙。” 为首的面具,男子站在那群黑衣的人群中显得高大威猛。 “张君博。” 钟离羽文嗓音清淡的唤出他的名字。 “原来宫主还记得我。” 张君博哈哈的大笑了二声。 “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奉尊主之命,请你们回去。” 他很清楚钟离羽文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轻视,遂派出三有多名高手轮番的追踪他们。 追了一日一夜,终于在这里他们碰面了。 “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回去的。” 钟离羽文嘴角轻扬,仿佛在讽刺他似的。 “可能这就轮不到宫主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这里,为了就是一举将他们擒获。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她方才就观察过了,悬崖壁上有许多的树,她们可以借助这些树,飞到对面去。 “好。” 童雨蝶不再问了。 “听你的。” 第一次她觉得无忧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在面对这些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出何的慌乱。 乐无忧密语了一句之后就带着童雨蝶飞了下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跳崖。 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钟离羽文正与张君博在交手,十多年未见,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两人在空中交手,白色的身影还是占了上锋。 “叔叔,我们先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乐无忧悄悄的溜到了院外。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乐无忧猫着身子。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双手拉住自己的衣领。 她想要挣扎,奈何自己根本挣扎不开,人被带着飞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轻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 没过多久,她被带着了一处樱花盛开的地方,粉色樱花开满了枝头,美不胜收,可惜此时的乐无忧却没有这个闲情。 今晚她是打算悄悄的离开,这些天来,她已经将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自己也避开了所有的监视,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还悲催的被提了衣领。 这个死老头子,还真是狠! 突然她感觉勒在脖子上的力度松开了,她的身子被甩向了地面。 乐无忧反应极快,一个翻腾,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站在他的对面,瞪视着他。 “你想杀人吗?” 开口的语气就是很冲的。 “你私自逃跑,我还没有问你的罪呢。” 钟离少华一张俊逸无俦的脸布了寒霜。 “我何罪之有!” 乐无忧双手插腰,怒视着他。 数数日子,他已经将自己困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之久了。 “你知道擅自离开这里的后果是什么吗?” 钟离少华以为她已经放弃离开邬水教的念头了,没想到她只是蛰伏,放松他们的警惕,他倒是小看她了。 “要杀要剐,痛快点,一句话。” 她不属于这里,虽然这里很美,可她还是不喜欢这里,她想出去,然而想要逃出去又是如此的难。 这里不仅有几十种的阵法,还设了迷宫,她也是花了好些时间才将这些给破解了。 在她以为今晚正是一次好机会时,自己的逃跑计划还是被他发现了。 凝视着她倔强的小脸,一双灵动的眸子,让他有一丝的迷芒。 那双灵动的双眸是如此的相似。 乐无忧的双眸与她娘亲的眼睛相似,也与“她”相似。 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了,当他再次看到这双相似的眼睛时,他的心绪还有被牵动了一下,随即他的脸又更加的阴沉了几分。 许久之后,钟离少华才吐出了一句。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乐无忧的话里不难听出她的暗讽。 她呆在这里,随时都被人监控她,令她十分的不痛快。 尽管他并没有让人限制她行动,她不会感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像在宣示。 “凭什么?” 乐无忧马上反驳上回去。 “钟离少华,你别欺人太甚了!” 她差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她就想激怒他。 “来人。” 钟离少华扬声喊了一句。 马上两条人影出现在乐无忧的面前。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唏哩呼噜,乐无忧大口大口的喝着汤。 好喝,喝着暖暖的牛肉汤,又夹了一口热菜,她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客栈内一张小桌子里,满桌的美味菜肴,看得人口水直流。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知道。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山坡以前行。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童雨蝶很着急。 “童姑娘,很抱歉,我们不能放开你。” 两名姑娘轻功非常好,很快就带着她走进了遂道内。 她见二人根本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更是着急,现在的她连解开穴道都感觉有些困难。 努力的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眼看着她们带着自己奔驰的速度极快。 已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能离开这里。 嘣嘣嘣…… 她听到了自己身上的穴道终于被她冲破了。 她的手掌反向拍向了两人的身侧。 童雨蝶尝试着想突破被封的穴道,可惜她的身子太虚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得到。 “你们放开我。” 自己被她们架着走进了山庄的秘道。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的一个秘道。 “你们听到没有放手。” 两位架着她的姑娘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拍飞到两侧。 “二位,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童雨蝶口内有些腥甜。 她顾不了许多了,全力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童姑娘不能回去。” 两人马上追在童雨蝶的身后。 童雨蝶强行施展轻功,很快的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的血液翻腾。 “童姑娘~” 身后的两人急追过来。 童雨蝶更是着急万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她们追上来。 噗的一声。 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血溅。 身子颠簸了一下,但是她仍然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你不是那个......”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雨蝶以后你再也不要做傻事。” 他中的毒是无解的,就算他真的愿意替自己解毒,但是都已经太迟。 毒知道侵入他的五脏六俯,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他想好好的与他们过完最后的时光。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状况说出来,他不想惹她伤心。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这一次他们想要离开,估计没那么容易。 钟离少华一定已经派了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外头的一切,我会打点好的。” 他有办法像当年一样,悄悄地离开,让他们根本追不上自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童雨蝶醒了。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都能变灵活。 应该是丹药的功效。 这都要果然神奇,他要看看自己的手里的皮肤。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乐无忧下楼的时候,正好就店小二正端着托盘往楼上走,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白雾。 “小兄弟,还真巧。” “嗯。” “小兄弟,这是您点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是要直接送上房间吗?还是你自己.......” 乐无忧仅只是看了一眼。 “麻烦你帮我送上房间吧,房间有人,我正要去澡堂。” 她这一身垃里邋遢的,还不想在往回走呢。 “嘿,小兄弟这个时候去澡房?” 店小二有些奇怪,但看见他衣服的衣服上的污渍便明白了。 “小兄弟,你真是受伤了?” 他目光盯着她衣襟上干涸的血印子。 “没有,刚不小心碰到了一些药。” 乐无忧随便扯了一个小谎。 “那行,我先把饭菜给您送上去。” 乐无忧点了点头,想起了房间的事情,乐无忧又开口问道。 “对了,那个房间,有吗?” “有是有,但是客人还没退房,可能要晚些时候,整理好之后,我再过来通知你。” “嗯,好。” “小兄弟,我好奇地问一下那两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乐无忧微愣。 红颜知己? 她对这个词还感觉到有些新鲜,睐了小二是眼。 店小二呵呵地笑了笑,圆了一下话。 “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给您送吃的上去。” 店小二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嗯,小兄弟还有件事情。” “哦,是何事?” 店小二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我们到一旁去说吧。” 他指了指转角处。 “说吧,是何事?” “小兄弟,你不是让我打探消息吗?” 说完他又谨慎的瞄了瞄四周的环境。 “有消息了。” 乐无忧也感兴趣起来。 店小二恬着脸对着乐无忧笑了笑。 “说吧。” 看他的样子了,乐无忧即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从腰袋里精准地抓出了十个铜板。 “喏。” 店小二马上眉开眼笑,伸出了手,双眼冒着精光,将四个铜板收进了怀里。 “多谢,小兄弟了。” 这位小兄弟就是爽快,这几天都赚了不少的外快。 如果客栈里的客人都像他如此大方,他那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乐无忧想听听他到底打探出来什么消息。 “说吧。” 店小二示意她靠过来。 “是这样子的……” 在她耳边说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停下来。 “真的。” “当然,我不会说假话,这可要对得起你的银子。” 这样的交易,乐无忧也是非常满意的。 “好,我知道了,还有些什么消息,麻烦即时通知我吧。” “那自然,自然。” 盯着店小二溜快的脚步跑上的楼,乐无忧也是挺佩服他的冲劲十足。 提步继续往浴室走。 刚才一段距离,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里面居然还有人。 她的手停止,没有推开门,而是在廊间一旁的石阶上坐了来。 看着三名土匪一步步的靠近那边少年。 夏翎儿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是不是害了那名少年了?她相当自责。 土匪的手上是三把明晃晃的大刀,少年的手上只有一把短短的匕首。 在兵器上而言,少年无疑是劣势的。 以人数相比,一对三,更没有胜算。 再看少年的单薄的身形。 夏翎儿已经完全相信少年根本不是三名土匪的对手。 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逃也已经来不及了。 夏翎儿四下里寻找,她不能那么自私,让少年一人对付他们三人。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在手上的东西,能拦住一个是一个。 绿儿却完全不是这种心思,她觉得现在就是个时机,让少年牵绊着他们,然后她可以跟小姐一起逃出去。 “小姐,要不趁着机会,我们逃吧。” 绿儿扯了扯夏翎儿的衣袖。 “翠儿,我们怎么可以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感觉自己害了少年,若不是自己让少年来救她们,也不会将他给牵扯进来。 现下又听自己的丫鬟说出这种话,从不生气的她,真的有些动怒了。 第一次看到小姐生气,结巴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我……” 绿儿真的被小姐的怒气给吓到。 “今日若是我们都走不了,那也是我们的命,但是我们不能害了名公子。” “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绿儿吧。” “不要再说了,看看你这里还有没有好使的东西,我们去帮公子。” “什么?” 绿儿愣了愣。 夏翎儿不再理会她,她在庙的一侧看见了一颗大石头。 “小姐你做什么?” 面那一头土匪已经轮起了刀向少年砍了下去。 “不要杀他。” 夏翎儿正好回头,就看见这可怕的一幕。 她嗓音已经提到了喉咙上。 “你们不要杀他,我们不逃了。” 她不要看到有人因为她而死。 “放心吧,姑娘,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可以伤到我。” 乐无忧脚步轻盈,语气轻松,身子轻巧地一闪,轻轻松松的避过了他们的攻击。 “哼,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 沐风方才落下的那一刀,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并没有用全力。 另两名土匪,本来要去抓回夏翎儿和她的丫鬟,见眼前的这名少年,身子轻盈飘逸,像是一个练家子。 “老大,我们来帮你。” 淋风没说什么,他向只是两名手下传递了眼色,两名手下马上心领神会,将乐无忧包围在了其中。 这次就算他攻翅也难飞了。 沐风也不怕夏翎儿逃跑,外面荒郊野岭,她们也跑不出去。 待他们解决了眼前这个小子之后,他们再去抓回她们就好了。 沐风眼眸中带着嗜血,透着杀意。 他不打算放过他。 他不能保证这名少年有没有关系?如今他们走到哪里都有官兵一路的追着,他不能冒险。 “兄弟上!不能放过他。” “是,老大。” 被围在圈内的乐无忧气定神闲,根本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心里。 在一旁观战的夏翎儿和绿儿紧张的手心冒汗。 绿儿也不再敢提先行离开的话。 小姐让她留,她们就留在这里。 锵锵锵! 三把刀同时落下朝着乐无忧上中下三个部位。 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打算放过他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一辆马车行驶在大街上,突然发出了一长长的嘶鸣声。 “啊——” 随后街上有许多人议论纷纷。 乐无忧听到刺耳的声音之后,只是抬了头一下,又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撞人了。” “人好像死了。” 隔壁桌有几人好奇的走到窗口往下看。 “天啊,马车好像还真的把人给压了。” “那人死了吗?” “人一动不动的。” “看来还真的死人了。” 死人? 乐无忧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了窗口。 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人被抱出来了。” “怎么样了?” “人怎么样了?” 乐无忧人走了过去,但窗口围了一堆人,她看不到下面,她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人一下腾空飞下了楼。 “有人飞下去了。” “那人是谁?” 乐无忧听到身后有几道声音议论。 “小姑娘怎么样了?” 原来被撞的是一个小姑娘。 “人怎么样了?” “老爷,这位……小姑娘好像昏倒了。” “快点将她抱上马车,送她去医馆。” “可是……” 小侍有些犹豫不决,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姑娘。 “你还可是什么!还不赶紧的。” 中年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进来吧,羽文哥哥。” 姑姑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 灵儿跟在他们的身后,心里不停地泛着嘀咕。 姑姑怎么还把男人给带到她们的水晶宫的? 之前她不是规定不允许男子走进水晶宫吗? 水晶宫共有五十多名子弟,全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五岁。 她们的身世都不是很好,有些是被父母遗弃的,有些是被卖入青楼的姑娘,逃出来的。 水晶宫成立于十年前,它是由姑姑一手创办起来了。 姑姑的原名叫何采姑,她们亲切的叫她姑姑。 “进来吧。” 钟离羽文微微地颔首。 他甫进来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的眼眸微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他们阔别整整有十几年之久了,她还是一眼的认出了他。 “灵儿,快去喝茶水过来,还有花糕,快去!快去!” 姑姑看都没有看灵儿一眼,她已经领着钟离羽文走进了花厅。 花厅的布置很温馨,光洁可见的地板,琉璃桌子,椅子。 “羽文哥哥,快坐吧。” “嗯。” 灵儿在心里生着闷气,姑姑她完全都不看自己,对眼前这名男子却笑靥如花。 真是气死她了。 她愤愤的脚步踏了出去。 “灵儿......” 灵儿才走出去,马上就有几名好姐妹围了上来? “灵儿,你过来一下。” 春红拉过了她的手臂。 “春红姐姐,丽丽姐姐......” 灵儿扁了扁嘴。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其他几名妹姐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被姑姑责备了?” 灵儿摇了摇头。 “姑姑带回来的那名男子是谁?” 当她们见到姑姑带着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走进水晶宫时,她们无不好奇,无不想去问那名男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见姑姑对他似乎是早已相似的样子。 “我不知道。”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都还没有机会问呢。 姑姑见到他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名男子的身上。 “你也不知道呀。” 众姐妹有些失神。 “姐姐们,我要先去泡茶了。” 她怠慢了怕姑姑会责怪她呢。 “好吧,你去吧。” “哦。” 灵儿嘟了嘟嘴。 姐姐们也不说帮她一下。 灵儿走后,众姐妹悄悄的来到花厅的门口,身子俯在了门框边上,她们好奇得不得了,想听听姑姑与他在说什么。 花厅内,姑姑一直盯着钟离羽文的脸,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岁月似乎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姑姑感觉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偷偷的望着他,那种感觉在她的心里像是刻画了很深很深的痕迹。 “嗯,很好。” 他的嗓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温和,好听。 “你还当年去了哪里?” 这是姑姑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问题。 对当年他的不告而别,还有当年他将自己交到了长青派。 那时候,她以为他很快就会过来接自己的。 毕竟他带着她生活了两三个月,她也从不相信人到慢慢地愿意相信他,哥哥,哥哥的唤着他。 她期待每天都能见到他,看着他对自己宠爱的笑容。 “我当年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钟离羽文抬起了手,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羽文哥哥,你可以摸我的。” 姑姑将头凑了过去,她很怀念那种感觉,她有好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 “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钟离羽文的笑容总能化解人心中的不安,就是因为这种笑容,她记得,他第一次对自己笑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她曾经恨过的,恨他居然就这不告而别,起初她还满心的期待,一日复一日的等待,她也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变成了失望,最后她告诉自己恨他,很恨很恨他。 每天晚上又想他,想到了泪湿了枕头。 慢慢地长大之后,自己也有了能力,她开始到处去找他,从南到北,又从西到东,他曾经带自己走过的地方,她去了无数遍,后来的每一年,她都会抽时间去,为的就是想等到他再次出现。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恨他了,只想见到他。 如今真的亲眼见到他了。 “羽文哥哥,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钟离羽文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还是有缘份见到的,不是吗?” 他的一句话化解了她多年来的郁结。 是的,他们还是有缘份的,不然她不可能在这里见到羽文哥哥。 “嗯。” 姑姑点了点头。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钟离羽文温和的看着她。 躲在门外的几人,都听傻了眼。 她们的姑姑何时有这一面。 印象对姑姑虽然不凶,但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种小女孩,不对.....她们也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感觉。 听着姑姑娓娓的道来,她们从来都没有听到的姑姑的过往,她们都别听得有些傻住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今晚的行动就是自己一个人,乐无忧怕自己带着余得水会顾此失彼。 今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深沉的可怕。 她人已经来到了第五营区。 夜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条人悄然而至。 不打探她还不知道,原来北渊军居然分布了十个营区,那也正好,她可以一个营区,一个营区的破坏。 乐无忧飞到了外围,在周围环绕了一圈。 觉得似乎也太过平静了一些。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有所提防才是,可她刚刚绕了来一圈,却似乎风平浪静,这不太合理。 是以,她并没有马上就溜进营区。 一直等,等到了深夜时分,人最困盹的时候。 她开始行动了。 这一次她的目的也是毁掉他们的粮食。 这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 养兵,养兵,没有了粮食,看他们如何养活这些士兵。 人飞进去的时候,乐无忧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 乐无忧勾了勾唇角,手摸到了腰间,从腰间里拔出来一柄锋利的匕首。 手一划,网即破。 他们就想用一张网控制自己,他们可能将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他冲破了网。” 众人大喊,看着乐无忧往他们营区的方向而去。 “不好,他要往营区而去,赶紧拦住他。” 乐无忧哪里是说拦就能拦得住的,就她的轻功,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了。 “放箭,一定要射死他。” 上头已经下达了命令,对他格杀勿论。 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齐齐向乐无忧放箭。 然而乐无忧的身影却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他不见了。” “快去找他。” 乐无忧躲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士兵经过,她马上将士兵给悄悄打晕拖到了角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行士兵在她的眼前经过。 “你,站住,你是哪个队的?” 领队让士兵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把走到乐无忧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乐无忧。 “我是练兵营的,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解手。” 乐无忧表现得非常镇定。 “去解手。” 可是乐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编的理由被识破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领队的,已经首先拔出了配剑。 “他就是那名,我们要找的人。” 士兵们蜂拥而上。 乐无忧飞了起来,踩着他们的头顶,一下字就消失了身影。 “哈哈哈……我在这儿。” 乐无忧在某一处出现。 所有的士兵要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他们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乐无忧又施展的轻功飞到了另外一处。 她飞到了东,士兵们往东边追去,她飞到了西,士兵们又往西而去。 这样来来回回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是故意的,她有轻功,内力又深厚,即使她一个晚上飞来飞去,也不会耗费她多少的体力,可是士兵却不同。 他们晚上跑了好几处地方,他们已经很多人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就是以这种方式耗损他们。 她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再多几个来回,士兵今天晚上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停!你们能不能再追一下去了。” 营中的将领已经发现了乐无忧的计谋。 而且甚至他们士兵的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再这样子追下去,他们得不偿失。 “备箭,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方,我们直接放箭。” 虽然箭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这回乐无忧却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凝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状,就在所有的箭都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只见她双手平推双手,所有的箭,竟似被卷进了漩涡当中。 所有的箭,诡异的朝着他们反射而去。 箭羽密布。 啊—— 杀人并非她的本意,但是如此多的箭,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所有的箭,反射回去的时候,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她微闭了双眼,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趁着混乱,消失了。 乐无忧躲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有士兵经过,她马上将士兵给悄悄打晕拖到了角落,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行士兵在她的眼前经过。 “你,站住,你是哪个队的?” 领队让士兵停了下来,他拿着火把走到乐无忧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乐无忧。 “我是练兵营的,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解手。” 乐无忧表现得非常镇定。 “去解手。” 可是乐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编的理由被识破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 领队的,已经首先拔出了配剑。 “他就是那名,我们要找的人。” 士兵们蜂拥而上。 乐无忧飞了起来,踩着他们的头顶,一下字就消失了身影。 “哈哈哈……我在这儿。” 乐无忧在某一处出现。 所有的士兵要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当他们可以靠近她的时候,乐无忧又施展的轻功飞到了另外一处。 她飞到了东,士兵们往东边追去,她飞到了西,士兵们又往西而去。 这样来来回回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是故意的,她有轻功,内力又深厚,即使她一个晚上飞来飞去,也不会耗费她多少的体力,可是士兵却不同。 他们晚上跑了好几处地方,他们已经很多人体力不支了。 乐无忧就是以这种方式耗损他们。 她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再多几个来回,士兵今天晚上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 “停!你们能不能再追一下去了。” 营中的将领已经发现了乐无忧的计谋。 而且甚至他们士兵的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了。 再这样子追下去,他们得不偿失。 “备箭,不管他走到什么地方,我们直接放箭。” 虽然箭也不一定能够伤到他。 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放箭!” 这回乐无忧却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凝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状,就在所有的箭都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只见她双手平推双手,所有的箭,竟似被卷进了漩涡当中。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熟悉眼神 凌景之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来到马车前停了下来。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你想逃?”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双手拉住自己的衣领。 她想要挣扎,奈何自己根本挣扎不开,人被带着飞了起来。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轻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 今晚她是打算悄悄的离开,这些天来,她已经将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自己也避开了所有的监视,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还悲催的被提了衣领。 没过多久,她被带着了一处樱花盛开的地方,粉色樱花开满了枝头,美不胜收,可惜此时的乐无忧却没有这个闲情。 这个死老头子,还真是狠! 突然她感觉勒在脖子上的力度松开了,她的身子被甩向了地面。 乐无忧反应极快,一个翻腾,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站在他的对面,瞪视着他。 “你想杀人吗?” 开口的语气就是很冲的。 “你私自逃跑,我还没有问你的罪呢。” 钟离少华一张俊逸无俦的脸布了寒霜。 “我何罪之有!” 乐无忧双手插腰,怒视着他。 数数日子,他已经将自己困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之久了。 “你知道擅自离开这里的后果是什么吗?” 钟离少华以为她已经放弃离开邬水教的念头了,没想到她只是蛰伏,放松他们的警惕,他倒是小看她了。 “要杀要剐,痛快点,一句话。” 她不属于这里,虽然这里很美,可她还是不喜欢这里,她想出去,然而想要逃出去又是如此的难。 这里不仅有几十种的阵法,还设了迷宫,她也是花了好些时间才将这些给破解了。 在她以为今晚正是一次好机会时,自己的逃跑计划还是被他发现了。 凝视着她倔强的小脸,一双灵动的眸子,让他有一丝的迷芒。 那双灵动的双眸是如此的相似。 乐无忧的双眸与她娘亲的眼睛相似,也与“她”相似。 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了,当他再次看到这双相似的眼睛时,他的心绪还有被牵动了一下,随即他的脸又更加的阴沉了几分。 许久之后,钟离少华才吐出了一句。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乐无忧的话里不难听出她的暗讽。 她呆在这里,随时都被人监控她,令她十分的不痛快。 尽管他并没有让人限制她行动,她不会感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像在宣示。 “凭什么?” 乐无忧马上反驳上回去。 “钟离少华,你别欺人太甚了!” 她差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她就想激怒他。 “来人。” 钟离少华扬声喊了一句。 马上两条人影出现在乐无忧的面前。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乐无忧在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他们又想抓自己回去。 想都别想。 今晚她决定好了,就算是他派人将她拦住,她还是要硬闯出去。 乐无忧心思转动的极快,双手就直接对站在她面前两名黑衣人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马上应招。 钟离少华站在原地,眉头眨也不眨。 乐无忧的招式一下子就将两名黑衣人逼得连连看。 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乐无忧的双掌齐发重重的击了他们的胸口上,两名黑衣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乐无忧不屑的撇了撇嘴。 “钟离少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而在,三而三的追,他还是不愿告诉她原因。 在乐无忧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江湖的道义可言。 “我说了,你只能留在这里。” 在他还没有想到办法之前,乐无忧就必须呆在这里。 乐无忧气笑了,她可以断定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意思。 “我今日也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僵强的眸子中有着坚定的想法。 钟离少华再次扬手。 这回的黑衣人从不同的角落出来。 “你!” 他真是太阴险了。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一个时辰,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内走回到这里。”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乐无忧的眼眸微微地的泛起了亮光,马上答道,“好。” 给她离开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钟离羽文转眼间就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些心慌。 方才林伯的表情,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他走了过去。 “谢谢!”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风轻轻地吹动,带着淡淡的花香,暖暖的地阳光照在了院子里,伴随着轻风,舒服的让人喟叹。 树影婆娑,院子里的下人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声响。 一抹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躺椅上的人正睡的香甜。 一张薄毯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光晕下的俊逸的脸庞,有瞬间的恍惚。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你是谁?” 乐无忧一脚踏了进去。 “哈哈哈——” 白衣男子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无忧只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她和叔叔,雨蝶姨走散了,接着好死不死,就被他们设下的陷阱给捉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白衣男子桀骜的眸子看向乐无忧,他上下的打量着乐无忧,最后一双眸子落在了乐无忧的眼上。 乐无忧被人请了进去,大殿之内空荡荡的,偌大的琉璃吊灯,脚下光如镜面的地板,她愣了愣,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 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用琉璃材质打造的,颜色有透明的,也有木色的,头顶上悬挂着大片的透明琉璃。 乐无忧在心中暗自的腹腓,这大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奇葩。 “进来吧。” 里头外来了一名男子的嗓音,没有温度。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大殿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乍看之下,还有些像她的叔叔。 太像了,她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女儿,也像她。 钟离少华的眸子沉了下去。 许多年了,心中的那股仇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像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似的。 “我不知道。”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回答。 “哈哈~” 钟离少华又笑了起来。 有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 他着实感觉有趣。 看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意愿,他开口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去。” 乐无忧仰起了脖子与他对视。 “你不怕我。” 钟离少华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她在装腔作势。 他让人去调查过她,她是在这半年来才出现的,至于半年以前,或是更久的时间,却是完全都查不到她的过往。 他也还真的佩服他那个儿子,钟离羽文竟然有这个本事将她藏起来,直到现在才让他找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 乐无忧反问道。 是她自己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就被捉吧,她会想办法逃离这里的。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这儿生活时,她突然就不会想那么快离开了。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母亲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两个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也没有那么思念或者是非见不可的感觉。 可这一次不同,她来到了这里,又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她莫名的就想见见。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跟自己长得像不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死了吗? ......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舅舅?”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 乐无忧转了转眼眸,舅舅和叔叔,其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很快就接受了。 “你呢?你也是我的舅舅?” 乐无忧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她试探性的一问。 空气像似突然静默了下来。 少顷,钟离少华才缓缓的开口。 “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你不是那个......”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去吧。”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啧啧~你还真是不手下留情呀。” 乐无忧瞟了一眼身后。 乐无忧很无辜的看着他突然暴怒的脸,越看他越不像一个老头。 “喂?你想干什么?” 刚回神就见他对自己扬起了双掌,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地轰了过来。她急忙侧身闪过他的攻击。 可她身后的一片竹子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全被他的掌风击断了。 “看招!” 九空玄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一掌轰出来,这一掌比先前的那一掌还加了一层的内力。 “喂喂!我说你也真是够了,不就是问问你的岁数,用得着这样拳脚相向吗?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恩人呢。” 乐无忧也不与他正面交锋,他掌风袭来,她人已经一溜烟逃到另一处了。 “出掌。” 九空玄子咬牙,他就是想试试这小子的武功,这些年来,他也没有遇到几个是他对手的,除了那个阴险的小人。 “我打不过你的,你快点收手吧。” 乐无忧不想与他交手,说出来的理由其实就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裳,不过呢,她也清楚,倘若自己说了实话,对面那个不将她往死里打。 “你再不出手,我就不客气了。” 他每一掌都是击空的,让他更加的不快,双手双掌齐出,为的就是要逼他与自己交手。 就他的轻功而言,已属上乘,他不相信他的武功有多弱。 “我说了,我认输了还不成吗?” 乐无忧也很无语,她就没见过有那么爱找人比武的人。 她是看出来的,不是因为自己问了他的年龄,他是真的想找自己比武。 凌厉无比的掌风再次袭来之时,乐无忧也不敢轻敌,俯身手撑了一下地面之后,借力让自己的身子又凌空跃起。 几个回合下来,九空玄子连她的衣裳都没有碰到。 “小子,你师出何门?” 他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他轻功的路数,拧了拧眉,认真的思索着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门派,每个门派过了一遍之后,都没有找到相似的。 九空玄子甚是奇怪,遂也问出口。 若硬要她说出来,那她的轻功和武功都是从叔叔那里学来的,她的印象中好像听叔叔略略的提起过,他的那些武功都是自创的。 那么问题来了,叔叔的自创的武功,也没有立什么门,什么派,那不就叫无门无派了吗? 乐无忧心中一番思量之后,便朗声答道,“我无门无派。” 九空玄子眸光一凌,他不相信。 “不说也没有关系。” 他总会有办法逼得他出手的,届时自己就不相信看不出来。 于是他连环的出招,一招比一招犀利,招招都是狠招。 “哇呀呀——” 乐无忧一边躲避,一边哇啦啦的叫,然而不管九空玄子如何的逼她也手,她就是还迎面接招,也不对他展开招式。 半个时辰下来,九空玄子已经有些气喘了。 “小子!你是逗我玩吗?”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无光,几百招下来,自己竟然连他的边角都没有挨着。实在是越来,他就越沉不住气。 招式虽多,也凌厉,但章法也开始乱了。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歇一歇了?” 乐无忧此时正停在一棵树上乘凉。 她也有些疲惫了,打了一个不太文雅的呵欠,眯着眼睛盯着他。 九空玄子凌厉的掌风直劈了过来,不是对着乐无忧的,而是对着乐无忧倚附着那种树。 噼叭的一声,树被劈中拦腰而断。 “我说你这样的破坏力十分不好,你看看。” 她扫了一眼身后,原来还好好的一片竹林和树木,现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一遍了。 真是罪过了。 乐无忧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这么大片的竹林要长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啰嗦!” 已经打红眼的九空玄子哪里会理会她的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今晚一定要逼着这小子出手。 “你还不停下来?” 乐无忧已经有足够的耐心等他消停,结果倒好,九空玄子一点都领她情。 “不逼着你出手,我绝不罢手。” 像是下了誓言一样,他的话锵锵有力铿锵有力。 乐无忧很不给面子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好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就过十招,不论输赢,你觉得怎么样?” 九空玄子,收手立着,平视着站在他对面的乐无忧。 目光盯着他看好半晌之后,颔首。 “好,我答应你。” 只要他能与自己交手,十招一招,他都能接受。 “来吧。” 乐无忧勾了勾手。 她是不知道,这个勾手的动作在九空玄子看来是相当于挑衅。 口中爆喝了一声之后,气势已暴涨到顶点,这一掌击出气势如虹,内力更是施展到了九成。 乐无忧这一回不闪也不躲,抬起了双掌正面的迎上他的一掌。 九空玄子微微一愣,见他真的迎上自己的一掌时,他心里还是有一刻的犹豫。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九空玄子被强大的震摄力震得退出了一两丈之远,乐无忧还站在原地,双脚所站在位置深陷了几寸。 九空玄子知道自己输了,就一掌,他已经运了九成的内力,乐无忧还在原地,单看这一点自己就明白输的彻底了。 他重新回来了乐无忧的对面。 “我输了。” 口上虽然认输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打了吗?” 她不是只迎了一招? “不打了。” 再打下去,结果也是一样。 九成的功力都撼不动他,就用他用了十成的功力,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嗨!呃~好,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闹了大半天了,早知道只需要一招,那之前她飞来飞去年躲避他攻势又何苦来哉。 “我三十六岁。” “啥?” 他说他三十六岁? 乐无忧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之前老头,老头的唤了他那么久,他都不反驳一下。 这个死老头! 乐无忧有些懵圈,他这突然嘣出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九空玄子也不理会她,转身已经飞离了竹林。 半天乐无忧才想起自己之前问他的岁数。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明月宫 完颜罗娜的明月宫在东侧,离主殿还有些距离。 尽管完颜罗娜住住进明月宫已经几年了,偶尔她还是能听到一些不太中听的话。 比如说有人传完颜罗娜是大汗指定的太女人选,又比如说她很快就会搬离明月宫。 华丽的两扇大门上,油成了淡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巍峨且大气。 北渊素以金色作为皇室成员的象征,也意味着身份尊贵之意。 皇宫的处处彰显气派,随处可见的金色楼阁,亭台楼宇,家具,装饰等等整体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 主殿如此,其他的宫殿也不例外。 大汗也没有下言禁令,他也没有任何表态,到最后传言就只是传言而已。 完颜罗娜依旧是那位身份最尊贵的公主。 在外墙和大门的装饰下,也同样是以金色为主,完颜罗娜搬进明月宫之后,也没有大量的整修整顿,只是稍微的调整了一下摆设。 原来的明月宫一直都是太子的宫殿,一些细节上比较偏向男子,完颜罗娜毕竟不是一名男子,有些地方要改的还是需要改一改。 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整修好了。 前庭做了一处假山,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色调上柔和了许多。 主卧室也全都换成了白色的布帷,纱帘,以及一些珍珠挂件。 清晨时分,明月宫内宫女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庭院,其他的宫女正在做撒扫的活儿。 内侍来报:可佳姑姑到。 所有侍者,宫女,以及一些内侍皆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到前庭集合。 可佳姑姑代表的是皇后娘娘,他们不敢怠慢,恭敬有礼的跪地行礼。 马上又有跑去殿内通报完颜罗娜了。 “可佳姑姑,您怎么过来了?” 不消片刻,听到通报的罗娜带着她的贴身侍女从主院里匆匆赶来,她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可佳姑姑上前见礼。 “拜见罗娜答答。” 罗娜浅笑道,“可佳姑姑免礼。” 上前,双手虚扶了她一把。 皇后身边的红人,她总是要礼遇几分,撇开这层,可佳姑姑对她还是很好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太端着公主的架子。 罗娜现在年龄也不小了,看待一些事情也懂得拿捏分寸,磨光了棱角,不落人诟病。 正所谓,一个饼是圆的,人也是,多圆滑一些,日后若有什么事情也好开口。 一干跟着可佳姑姑前来的宫女们也统统朝罗娜拜了下去。 “罗娜答答吉祥,安康。” “你们也起来吧。” 可佳姑姑转身对着她身后带来的宫女扬了扬手。 “皇后娘娘,让老身送一些衣物和饰品过来,过几日宫宴的时候可以好生的妆扮一番。” 几名宫女手里捧着精美的衣物和首饰一字排开在罗娜的面前。 罗娜扫嘴角浅浅一笑。 赏花宴往向挪了几日,改成宫宴,听说皇叔要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罗娜了。 罗娜扫了一眼,这些珠宝首饰,她的库房里多的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还是现出了欢喜的神色。 收回视线之时,正好眼睛在掠过一只托盘是,马上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盯着那只托盘。 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 “这是?” 她的手也摸了上去,细腻柔软的紫色毛发,触手的温暖。 罗娜的眼睛放亮,望向可佳姑姑问道,“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紫貂吧?” 紫貂在北渊非常罕见,它出没在冰天雪地里,极难捕捉,是以物以稀为贵,去年她才见父王赐了一条围脖给母后。 她去请安时见过几回,那时母后也表现的十分喜爱。 “是的,皇后娘娘特地让老身给公主殿下送过来的。” 可佳姑姑嘴角上扬,眼角也笑出了细褶子。 “真漂亮。” 罗娜将之展开,是一件大件披风,做工精细,料子也选得极好,配上紫貂,她简直爱极了。 “公主殿下可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披上了。 “可佳姑姑,你回宫定要帮我好好谢谢母后,并且告诉母后,本公主太喜爱,改日本公主也会亲自去谢过母后的。” 摸着细柔到不可思议的毛发,看了许久,她才放了回去。 “是的,老身一定会将公主的话传到的。” 可佳姑姑见东西也已送到了,公主也欢喜,她就打算回去回禀皇后了。 “老身回宫去复命了。” “可佳姑姑请稍等。” 罗娜转身对她的贴身侍女吩咐道,“桑吉娃将我准备给母后的补品都拿出来。” “是,罗娜答答。” “可佳姑姑请上坐,我让人先上茶。” “你们快去端茶上来。” 罗娜请她入座之后,两人又寒喧了几句,可已经领着侍女过来。 “罗娜答答,补品都拿来了。” 她站了起到,走过去说道,“可佳姑姑,这些都是我给母后准备的补品,原想着过两日给母后请安时拿去的,正好你来了,就麻烦可佳姑姑了。” “是,老身先谢过公主殿下了。” 可佳姑姑也站了起来。 “老身也不多留了,先回去复命了。” “好,你去送可佳姑姑。” “是。” 桑吉娃走在前头引路。 送完佳佳姑姑回来,桑吉娃看着罗娜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件紫貂披风。 “罗娜答答很喜欢这件紫貂披风?” “嗯,去年母后有一条围脖时,我看得也十分喜欢,只可惜只有一条。” 她说得时候是有些遗憾的。 “如今罗娜答答也有了。” “嗯。” 得不到的时候眼馋,如今终于有了。 “好不好看?” 她拿着披风披到了身上。 “好看。” 桑吉娃说话比较词穷,除了说好看之外,她也说不出别的词了。 罗娜也不介意,今天她见到这件披风就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罗娜答答,皇后还赐了一些饰品和衣物过来,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只见罗娜对披风感兴趣,别的她似乎也没有多瞧几眼。 “你看看里头有没有你喜欢的吧,我赏你一件。” “奴婢不敢,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赐予公主殿下的。” 罗娜又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饰品,伸手拿了一枚珠花在桑吉娃的头上比了比。 “这珠花就送你了吧。” “不,奴婢不敢收。” 桑吉娃急着往外推。 “拿着,这是我赐给你的。” 再推拒就太过了,桑吉娃将珠花拿在了手上,罗娜答答对他们一向大方。 “多谢罗娜答答的赏赐。”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茶馆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往的商队,以及外来客。 最近每个城乡镇都住扎了不少的官兵,他们会不定时地在每个餐馆和客栈里面盘查。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公告,原来是在抓拿通缉犯。 悬赏的金额已经提到了十万两银子,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百姓的关注度更高了,每天都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希望战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如同他之前的想法一样,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迫于无奈。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被召集到去当兵之外,他也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如果跟着无忧,可以让战争停止的话,他也相当乐意。 不论他让自己做什么,他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快点吃吧,晚上还有很多的活要干了。” 乐无忧的意思是说他们晚上还要行动,让他吃饱有力气跟着他。 “嗯。” 他明白的,也不会拖他后腿。 他认真的开始吃饭。 慢慢地想通之后,他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你们所有人都坐好。” 齐刷刷的一队官兵抢了进来。 胆子小的妇人,孩子,姑娘都纷纷的尖叫起来。 “大家别吵,也别慌张,我们只是例行的盘查而已。” 现在官兵们每日都会到不同的客栈,餐馆,茶馆里边进行盘查。 掌柜的看见闯进来的官兵,他忙不迭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官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偷偷地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领队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搜查的时候能够快点。” 掌柜的敛着笑,一脸的谄媚。 “我让他们动作得快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那就先多谢官大哥了。” 这些官兵每日都来影响他的工作,但是如果不出银子,他更没有办法做生意。 “大家不要走动,呆在原来的位置,我们会一个个的检查,尽量不会耽误我大家用餐的时间。” 为首的官兵队长扬声说道。 “你们两人个去这边,另外的两人到另一边,其他的人跟着我上楼。” 咚咚咚 四五名士兵跟着他上了楼。 “你们都抬起头来。” 官兵们的声音冷凝,板着一张脸。 一张一张桌子排查下来,终于来到了乐无忧这一桌。 “抬起头来。” 乐无忧镇定地抬起了头,盯着站他们面前的官兵。 “你是那里的,要往那里去。” 乐无忧十分镇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早已做了准备。 “你的户籍册呢。” 官兵盯着乐无忧。 “这就是我的户籍册。” 翻阐完他在户籍册之后,官兵将户籍册扔回了给他。 “你的呢?” 他又看向了佘到水。 “我的……我都在这里。” 我现在有些心虚,双手捧着户籍册。 官兵抽了过去,看了一会,又扔回到桌上。 所以这算是过关了。 余得水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官兵。 不多时,领队已经带着几名官兵从楼上下来。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已经收藏完毕。” 领队点了点头,手一招。 “大家都撤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一阵风刮过,凉亭里飘出一条白色的丝绢,乐无忧手伸丝绢落在了她的手上。 凌景之回神,发现自己手里的丝绢,居然不知何时不见了,他的神情有些慌乱,焦急地站了起来,在凉亭里寻找。 “凌伯伯,可是再找它?” 乐无忧已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凉亭前。 凌景之闻言回头,看见乐无忧不知何时站在凉亭外。 他的眼睛落在了乐无忧的手上,急步的走了过去。 “是的,我正在找它。” 凌景之将它紧紧地折在了手中,小心翼翼地揣回到自己的衣襟之内,脸色差恢复了平静。 “无忧,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非常的喜欢,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他的身上有股很亲切,又有股熟悉的感觉,但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 “就想出来散散步,恰巧看到凌伯伯也在。” 她其实已经站了一段时间了,看他好像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就一直握着他刚刚拾到的那条丝绢。 “原来如此,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他的眼神温和的看着她。 “习惯,我非常的习惯。” 唉,最近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状态了。 住得好,吃的好,而且还是免费的。 自从她逃出来之后就一直四处的躲避。 冷硬的馒头已经吃过好几天了,那曰碰到他的时候,也正巧自己溜到了酒楼里。 “过来陪我喝杯茶,如何? 与这年轻的小伙子相处了两三日之后,发现他学习渊博,懂得的事情还真的不少,聊着,聊着感觉自己与他有聊不完的话题。 “好。” 乐无忧点头走进了凉厅。 凌景之已经让下人将冷却的茶水换掉聊天了,又让下人准备了点心放在石桌上,是坐在中间,还放了一盘棋。 凉厅内又只有他们两人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下棋。 这两天只要凌景之有空,他就邀约乐无忧陪他下棋。 两人的棋艺高超,旗鼓相当,往往奥一盘棋下下来,已经一两个时辰了。 凌景之的话不多,也没有深入的去问乐无忧的身世,这不由的让乐无忧不免有些好奇,他平时也是这样将一个陌生人带回到自己的宅子的吗?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凌景之落下一枚黑色棋子瞄了瞒乐无忧,只见乐无忧轻咬着手指作沉思状,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五官长得这般的清秀?像一个姑娘家。 “没有啊,我正在想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呢?” 乐无忧落了一枚白子堵住了他的路。 她随手抓了一把豆子放在手上,拿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我以前有个故人也跟你一样,很喜欢吃豆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乐无忧觉得凌景之说六话的时候声音有种沧桑感。 “嗯,那现在您的故人呢?” 乐无忧随口问了一句,但并没有得到他马上的回答。 许久后,凌景之在缓缓的说道,“她离开了,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了。” 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当时她是不告而别的,他以为她会回来,没有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向才意识到,她不中堵气,她是真的离开。 后来自己也花了一些银子让人四处去找她,可他却想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转眼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回来。 乐无忧但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也隐约的感觉这个人对凌伯伯似乎非常的重要。 她昨天才知道,原来坐在他对面的凌伯伯居然是当今右烝相。 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原本他也只是打算躲在这里一段时日,没想到竟然会碰上丞相。 凌伯伯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架子,撇开他的身份不谈,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书生。 自己出谷也半年有余,多少也听说一些朝廷上的事情。 “看来这位朋友对凌伯伯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乐无忧看着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不难猜出。 凌景之微微苦涩地一笑。 “是很重要。” 一个刻在他骨血里的人,比她生命还重要。 乐无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跟他聊了几句。 随后两人交谈也很少,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乐无忧的棋艺是叔叔亲自教她的。 一阵风刮过,凉亭里飘出一条白色的丝绢,乐无忧手伸丝绢落在了她的手上。 凌景之回神,发现自己手里的丝绢,居然不知何时不见了,他的神情有些慌乱,焦急地站了起来,在凉亭里寻找。 “凌伯伯,可是再找它?” 乐无忧已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凉亭前。 凌景之闻言回头,看见乐无忧不知何时站在凉亭外。 他的眼睛落在了乐无忧的手上,急步的走了过去。 “是的,我正在找它。” 凌景之将它紧紧地折在了手中,小心翼翼地揣回到自己的衣襟之内,脸色差恢复了平静。 “无忧,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非常的喜欢,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他的身上有股很亲切,又有股熟悉的感觉,但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 “就想出来散散步,恰巧看到凌伯伯也在。” 她其实已经站了一段时间了,看他好像在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就一直握着他刚刚拾到的那条丝绢。 “原来如此,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他的眼神温和的看着她。 “习惯,我非常的习惯。” 唉,最近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状态了。 住得好,吃的好,而且还是免费的。 自从她逃出来之后就一直四处的躲避。 冷硬的馒头已经吃过好几天了,那曰碰到他的时候,也正巧自己溜到了酒楼里。 “过来陪我喝杯茶,如何? 与这年轻的小伙子相处了两三日之后,发现他学习渊博,懂得的事情还真的不少,聊着,聊着感觉自己与他有聊不完的话题。 “好。” 乐无忧点头走进了凉厅。 凌景之已经让下人将冷却的茶水换掉聊天了,又让下人准备了点心放在石桌上,是坐在中间,还放了一盘棋。 凉厅内又只有他们两人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下棋。 这两天只要凌景之有空,他就邀约乐无忧陪他下棋。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灵儿惊愕看着姑姑,又看向钟离羽文,此时她才发现原来眼前但这名男子,帅气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认真的说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帅就能形容的,他的容色仿若谪仙之姿。 她方才怎么没有发现,一心想要取向的性命。 “羽文哥哥,真的是你吗?” 姑姑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她的声音只是喃喃自语。 灵儿回过了神,她拉了拉姑姑的衣袖。 “姑姑,你认识她吗?” 姑姑仿若未闻,双眸紧紧的盯着他。 “你是姑姑?” 钟离羽文清冷的眸子慢慢地有了温度。 “是的,我就是姑姑。” 她的眼眶酸涩,一股她自己也不知道何种情绪涌上心头。 “羽文哥哥,这些年来你都到哪里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慢慢地走向钟离文。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的薄唇微掀。 “我找了你好多年,都没有你的消息。” 钟离羽文并没有解释。 当年的事情,太过意外,他的妹妹雪清死了,他却在那时候生下了女婴。 为了救下女婴,他不得不找一个邬水教找不得到的地方生活下来。 他也没想过,他还会有出谷的一天。 只是这样的代价,他宁可不要。 “你怎么会来?” 姑姑眸光中还带着泪花,她用力的。 乐无忧下楼的时候,正好就店小二正端着托盘往楼上走,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白雾。 “小兄弟,还真巧。” “嗯。” “小兄弟,这是您点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是要直接送上房间吗?还是你自己.......” 乐无忧仅只是看了一眼。 “麻烦你帮我送上房间吧,房间有人,我正要去澡堂。” 她这一身垃里邋遢的,还不想在往回走呢。 “嘿,小兄弟这个时候去澡房?” 店小二有些奇怪,但看见他衣服的衣服上的污渍便明白了。 “小兄弟,你真是受伤了?” 他目光盯着她衣襟上干涸的血印子。 “没有,刚不小心碰到了一些药。” 乐无忧随便扯了一个小谎。 “那行,我先把饭菜给您送上去。” 乐无忧点了点头,想起了房间的事情,乐无忧又开口问道。 “对了,那个房间,有吗?” “有是有,但是客人还没退房,可能要晚些时候,整理好之后,我再过来通知你。” “嗯,好。” “小兄弟,我好奇地问一下那两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乐无忧微愣。 红颜知己? 她对这个词还感觉到有些新鲜,睐了小二是眼。 店小二呵呵地笑了笑,圆了一下话。 “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给您送吃的上去。” 店小二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嗯,小兄弟还有件事情。” “哦,是何事?” 店小二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我们到一旁去说吧。” 他指了指转角处。 “说吧,是何事?” “小兄弟,你不是让我打探消息吗?” 说完他又谨慎的瞄了瞄四周的环境。 “有消息了。” 乐无忧也感兴趣起来。 店小二恬着脸对着乐无忧笑了笑。 “说吧。” 看他的样子了,乐无忧即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从腰袋里精准地抓出了十个铜板。 “喏。” 店小二马上眉开眼笑,伸出了手,双眼冒着精光,将四个铜板收进了怀里。 “多谢,小兄弟了。” 这位小兄弟就是爽快,这几天都赚了不少的外快。 如果客栈里的客人都像他如此大方,他那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乐无忧想听听他到底打探出来什么消息。 “说吧。” 店小二示意她靠过来。 “是这样子的……” 在她耳边说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停下来。 “真的。” “当然,我不会说假话,这可要对得起你的银子。” 这样的交易,乐无忧也是非常满意的。 “好,我知道了,还有些什么消息,麻烦即时通知我吧。” “那自然,自然。” 盯着店小二溜快的脚步跑上的楼,乐无忧也是挺佩服他的冲劲十足。 提步继续往浴室走。 刚才一段距离,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里面居然还有人。 她的手停止,没有推开门,而是在廊间一旁的石阶上坐了来。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那个女人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小林子迎起了笑,走到了马车前停下。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站在门前的男侍卫恭敬的在马车的一侧放了落脚的板凳,一只手恭敬的抬着。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小林子注意到这只手是女人的手,手指上带了夺目的珠宝,指甲上也戴了护套,看起来十足的珠光宝气。 小林子站在一旁,微微的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马车内是一位女人,还没待他细想,他抬眸已经看见马车内的女人将手搭在了男侍卫的手臂上,缓缓的走了出来。 “夫人,小心。” 男侍卫开口提醒。 “嗯。” 下了马车后,她将手抽了回去。 小林子也是在此时将对方的面容瞧了个清楚。 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门房?” 女人挑起了一双微挑的眉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林子。 “是的,请问夫人是......” 小林子想问她是哪家府上的夫人,有无拜帖,可他才开口,话就被截了去。 “睁开你的狗眼,连夫人都不认得!” 另一名侍卫厉声的开口,神色带着盛世凌然。 夫人? 哪位夫人? 小林子听了侍卫的话,也有些不淡定了,他真的认不出眼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夫人到底是哪家的夫人。 侍卫听小林子愣神的盯着柳凤娟,嗓音又再度提高。 “你是瞎了吗?连丞相夫人都不认得了?” 小林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因惊讶而微张。 “是夫人?” 他还是不太确定,他在这别院里也有些看着了,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丞相的夫人,所以他看着眼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夫人,也不敢上前去行礼。 “你是怎么回事?见了夫人怎么不行礼?” 侍卫怒目瞪着小林子。 心下暗讽:果然是乡下的仆人,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被连训了几句,小林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是不认识夫人没错,他发现马车门框的一侧正挂着凌字的牌,他相信她是夫人。 “夫人莫要怪罪小的才好。” 小林子马上说道,弯着腰。 “娘亲,这是怎么了?” 马车内传出一道娇柔的嗓音。 “去扶小姐下来。” 柳凤娟示意着侍卫。 “是,夫人。” “小姐,你可要当时一点。” “知道了,多事。” 柳凤娟注视着别院的牌匾,上面是苍劲有力的烫金字。 嫁入凌家之后,她只来过别院两次,这一回她是特地过来寻夫君而来。 “娘亲,我们到了别院了?” 凌如烟语带兴奋的下了马车。 “嗯。” 当她的眸子看到女儿的不雅的动作时,脸色微微一沉,拉过她提着裙子的手,帮她顺了顺裙子。 “那爹爹是不是在里头?” 凌如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眼眸看向了别院的大门,打量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别院呀。” 她有些失望,千里迢迢坐马车过来,她还道别院是一处特别漂亮地的宅子呢,现下一瞧,也实在太普通了。 “好了,一会见着了你爹,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们可是代表着丞相夫人了千金的。 “娘亲,我知道了。” 凌如烟乖顺的听从。 其实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之处。从小到大,自己不是一贯就如此。 “夫人,小姐,小的叫小林子,我带夫人和小姐进去。” 小林子总算是从半震惊中回过神来。 柳凤娟不置可否的扬起了下巴。 小林子也不敢说太多,见她们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在前头引路。 方才洒扫的小丫鬟急忙上前来行礼。 没想到今日夫人和小姐会过来。 小林子带着他们走进大门时,管家同顺也走了出来。 他看见小林子身后跟着人,一下子就认识了柳凤娟。 “夫人,您来了。” 他走了上去。 “你是同顺?” 柳凤娟盯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认出他来。 “是,夫人,我是同顺。” 他们最后一次见时也是几年前了,柳凤娟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嗯,你老了不少。” “夫人说的是。” 同顺顺着她的话说。 “夫人是来找老爷的?” 柳凤娟微微颔首。 “老爷在哪里?” 一路的奔波,她就想尽早的赶来见他。 “老爷正在亭子里下棋。” “下棋?他与何要下棋。” 柳凤娟走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是老爷的一位贵客。” “贵客?是朝廷里的人?” 柳凤娟微微皱起了眉头。 倘若真是朝廷里的人,她就不能直接走过去。 “不是的,是一位小公子。” “哦?” “是老爷的朋友。” 柳凤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自己这趟来得可真不巧,她是有急事才会急着来见他。 “老爷的朋友是一位小公子?” “是。” 同顺知道夫人是想套他的话。 “夫人和小姐周车劳顿,要不要先去休息片刻,我跟夫爷说一声。” “不必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还是要见到丞相。 “小的,带夫人和小姐过去。” 同顺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凉亭距着大门有些距离,同顺已经让侍卫先去禀报。 一行六人走到了长廊上,柳凤娟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与她们京城的宅子差太多,如此一想,她的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还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相似的眼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不断尝试 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你说谁来了?” “是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又说了一遍,以为老爷没有听清楚。 “她们......” 凌景之一双浓密的剑眉微微地蹙起,一贯温文尔雅的的气息,瞬间变得冷硬。 “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 尽管同顺早已知晓老爷与夫人是一对貌似神离的夫妻,他作为一个下人也不敢对夫人和小姐有半分的不敬,更不也去探知。 显示凌景之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见他摆了摆手。 “好,我知道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凌景之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乐无忧也隐约的觉察到不对劲,她主动的开口了。 “凌伯伯,既然尊夫人和千金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回房去。” 说完,她人已经站起身,轻抚了一下坐得微皱的衣衫。 “嗯,无忧,我们改天再继续,这盘棋就放在这里。” 凌景之有些惋惜的扫了一眼还未下完的一盘棋,他好久没有下棋下得如此尽兴了,乐无忧小小的年纪居然有如此好的棋艺,也是让他暗暗吃惊。 这么多年来,他很少遇到对手的,乐无忧是其中的一个。 “好,我们下回再下。” 乐无忧也笑着回道。 她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亭子。 凌景之待乐无忧走远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她们在哪里?” 对于柳凤娟,他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注,当年她的离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柳凤娟。 来到花厅时,柳氏母女正在喝着花茶,下人又陆续的端了点心过来。 “娘,为何柳凤娟爹现在还没有过来?” 凌如烟有些不满的开口。 大老远的来到这破地方,一路的颠簸,她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何娘亲非要来这破地方。 “如烟。” 柳凤娟一双描得十分精致的眉毛挑高,用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儿。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惯了,才不过坐了半天的马车就喊了一路,听得她也实在不胜其扰,有些后悔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来了。 凌如烟被娘亲带着锐气的眼神上有些不敢再造次了,她抿了抿唇,端起花茶喝着。 凌景之就在此时踏入了花厅。 柳凤娟一直就留意着花厅的大门,凌景之一出现,她当即就站了起来。 “老爷,可算见到你了。” 她碎步的走到了凌景之的跟前,手伸向凌景之,被他避开了去,柳凤娟扑了一个空,脸色微微微有些难看,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神情。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凌景之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神情依旧是淡漠疏离的。 “相公,我和女儿到普陀寺里烧了香,还特地为你求得一张平安符。” 她从袖袋里取出了那一张平安符递到了凌景之的跟前。 凌景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接过的打算,柳凤娟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尬尴。 “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今晚在别院里休息一晚后就回去吧。” 同顺已经让下人端来了一杯放在了桌几上。 “爹,我和娘亲才来呢,您就那么急着赶我们走。” 凌如烟看见凌景之如此淡漠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娘亲,她看不过的开口。 “如烟,别这样跟你爹说话。” 柳凤娟斥责道。 她是特地为了讨好他而来,可不想女儿将事情给搞砸了。 凌如烟觉得有些委曲了,明明自己是替娘亲说话,怎么反而给娘亲斥责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凌景之在此时才正眼的看着柳凤娟。 柳凤娟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没有忘记凌景之在娶她的新婚之夜连新房都没有入,人就消失了,第二日她悄悄的让人打听才知道,他连夜来了这处别院。 她也追也过来,没想到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可是他难道就忘了,从小他们就青梅竹马,长辈们早已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她的心也一直有他,可是为什么? 那个女子的出现将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都抢走了。 即使最终自己如愿的嫁给了他,这十几年来,她都是一人独守空闺。 “娘亲,您怎么了?” 看出了娘亲脸色有些不对,凌如烟起身快步的走到了她的身旁。 “我没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在意了。 柳凤娟在心中凄然的一笑。 没想到,自己陪伴在他的身边多年,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里。 他是何其的狠心! “我只是想过来见你,和女儿。” 她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手覆在了女儿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什么。 她不想让女儿担心,最重要,她也不想女儿与他起冲突。 “平安符是在一原大师处求来的,你留在身上保平安吧。” 这一次,她直接让平安符放在了茶几上。 “好了,我和女儿去厢房休息了。” 凌景之端着茶水轻茗。 走出花厅之后,凌如烟开口。 “娘,今日您怎么不想办法多留在爹的身边?” 她早已看惯了娘亲对爹的痴缠,只有爹在府上,哪次娘亲不是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往爹的身上扑,今日倒是有些怪了,娘亲居然主顺从了爹的话。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以退为进。” 柳凤娟一改先前的唯唯喏喏。 “娘,你说的什么以退为进?” 她怎么看不懂? “这里人多嘴杂,别问那么多。” 她也想了不想的办法,凌景之就是对自己无动于衷。 她想改变,就要不断地尝试。 “哦,娘亲,那明日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凌如烟也是很想回去的,可今日才来,明日就回去,她吃不消呀。 “明日再看。” 柳凤娟是走一步看一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你是谁?” 凌如烟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长廊里走过。 乐无忧停住了脚步转身。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府上有客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以凌景之的身份,他若是愿意可以纳几房姨娘的。 一方面,柳凤娟是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她又是不开心的。 凌景之十几年都没有碰过自己,在他们洞房花烛当年,他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府里的下子都知晓这件事情。 柳凤娟为了不要下人笑话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掉一批下人。 在府里怎么折腾,凌景之从来不管,他们有各自的院落,她踏不进去,他也从来都不会到她的院落里。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娘您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凌如烟挑起了细高的眉毛。 两母女的感情很好,大都时候,两人都有商有良,别看凌如烟才十四岁,她动起歪心细来可不比柳凤娟差。 更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柳凤娟为人就不是什么温柔娴熟的女人,想的事情又总是偏向偏激的,凌如烟跟着她又能学到什么好的。 “我可能是太累了。” 柳凤娟已经决定不跟女儿提起当年的事情,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方才确定是端了滋补的汤水给凌景之送去,在半路上见到了“她”虽然她们离得有些远,可那侧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凌景之就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才会看不见自己对他的好。 “真的没事?” 娘,今天真的表现的很不对劲。 可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得知。 “好了,娘真的没事,就是太累了。” “没事就好,娘,要不要女儿陪你回房休息。” 她们住在偏西的厢房,母女俩的房间是两对面的。 “我自己回房休息。” 柳凤娟扶着桌子站起来。 “好吧。” 凌如烟也没有再坚持。 看看娘亲僵直的背,凌如烟几度想开口,还是压了下去。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走出了女儿的房间,柳凤娟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她朝着长廊的尽头张望,方才自己就是在长廊的尽头看到她的。 站在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同顺出现,她才回过神。 “夫人,您这是在看什么?” 同顺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好一会了。 “没有。” 柳凤娟回的极快,反倒有种欲盖弥章的感觉。 “同顺,老爷他在哪里?” 她和女儿出来时本是带了丫鬟出来,在半途中突然病倒了,她只能差人将那名丫鬟送了回去。 没有丫鬟在身边,很多的事情都做不了。 “老爷他正在书院处理公务。” “哦。” 她今日找到凌景之两三回了,他好像一直都很忙,连面都见不到。 “夫人,快要到晚膳了,您和小姐想吃什么?” 晚膳? 柳凤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天已经暗下了许多了。 “老爷和我们一道用晚膳吗?” 她希翼的眼神看着同顺。 同顺摇了摇头。 “老爷说有客人,就不陪夫人和小姐一道用晚膳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花有生命 她的心当下一咯噔。 “是什么客人?” 她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平静。 “是一位小兄弟。” 同顺也有没有说太多。 他很清楚老爷对夫人的态度,所以在说话和拿捏的尺寸上,他自己都把握了一个度。 “是什么官员的儿子吗?” 她还是没有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同顺说的是小兄弟,那就不是她看到的。 “娘,您怎么还在这里?” 凌如烟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同顺和柳凤娟同时回头。 “小姐,我过来是想询问您和夫人晚上想吃什么?” “嗯?想吃什么,那就做最好吃的吧。” 现下,她有比吃的更为重要的事情。 “烟儿,你想去哪儿吗?” 柳凤娟已经留意到女儿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 她这是要去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这花园里溜达溜达。” 凌如烟笑了笑。 “好吧,那你不要走远了。” 她没有心思,不然她就会发现女儿与平日有些不同。 “夫人,小姐,老奴先去安排晚上了。” “等等。” 凌如烟马上叫住了他。 “府上是不是有客人?” “回小姐的话,是的,老爷带回来的客人。” 凌如烟的眼睛一亮。 不久之前,她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位长相十分俊俏的男子。 看他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她的心把马上就砰砰地直跳。 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矜持,也马上给他跑到了九霄云外。 “烟儿,你也知道府里来了客人。” 柳凤娟微微地诧异。 “我也是碰见看到了。” 凌烟儿也不知道为何,只要一想起自己方才与那男子对视时,她就忍不住脸红。 “是一名公子?” 柳凤娟微眯着眼。 “是的,就是一名公子。” 娘亲不会猜中她的心事了吧。 不过转念一下,她倒觉得没什么猜中就猜中,像她现在花样年华,喜欢男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自己可以跟他有婚约那…… 凌如烟开始幻想起来。 “还有没有别的客人?” 她这话是问向同顺的。 “呃……没有了,府里没有其他的客人就因为小公子。” 盯着同顺看也一会,她才缓缓道,“那好吧,你先去忙吧。” “老奴先退下了。” “她,您也看到了那位公子。” 初碰面之时,她的语气有点不太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是讨厌自己。 “没有,你自己去走走吧,娘亲要先休息一会。” “好,娘亲,女儿先去花园里逛逛。” 走在花园里,也就是她与乐无忧恰巧碰到的那个地方。 “究竟他在哪里?” 她是想着再次与他偶遇的。 但是四处找忘记下,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凌如烟的心情突然就有些糟糕起来。 站在花丛中,她伸手就去摘一朵茂盛的花朵。 “这位小姐,你的行为可不好哦。” 听到那道略带轻佻的声音,凌如烟一扫方才的失望。 回头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有些疑惑,她明明听到他的那道声音。 环视周围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又失望的回头。 “姑娘手下留情。” 这回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听差,就是他的声音。 “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是一连串的笑声。 凌如烟的脸有些崩不住。 “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 回答她的是拽拽的一句。 凌如烟感觉自己被冒犯,想她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谁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对她卑躬屈膝,他倒好,竟然对自己出言不逊。 “你给我出来。” “我为什么听你的?” “你再不出来我就……” 我就……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威胁的话,本来想的好好的,给他一个好的印象,现在跟他才说那几句话就给他气得七窍生烟。 “就如何?” 没有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乐无忧接下她的话问。 在乐无忧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姑娘。 “我就让我爹收拾你。” 凌如烟还是忍不住的说下了狠话。 空气突然像凝固了一样。 她并没有得到乐无忧的回答。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你离开了吗?” 乐无忧躺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与她闲聊发现自己与这样的姑娘聊天,实在没有办法继续的下去,所以索性闭嘴闭目养神。 “没想到她还那么孬种。” 凌如烟因为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害怕的躲起来了。 忍不住就嘀咕了一句。 “这样子说人可不好哦。” “你没有离开?” 莫名的她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明明自己在他的面前想要装作大小姐的样子,可她发现在他的面前好像吃不开。 “就当我离开了吧。” 听听他说的说话,真的想气死她吗? “你出来吧。” 她不想一直这样子跟他说话。 “没空。” 她躺的好好的就是不想动。 凌如烟差点没被气得跳脚。 “如何?” 懒洋洋的又说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她凌伯伯的女儿,她也懒得搭理她。 “不如何。” 这回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脾气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说话,他都是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让她如何平静的面对他。 平日里,在府上,谁敢给这样子的气给她受。 她气得将眼前的花朵一朵朵的摘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的用脚去踩。 “我说,那些花朵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都把它们扯下来。” “要你管,这个园子的花,是我们府的。” “花也是有生命的,要好好的对待。” 乐无忧非常严肃的说道。 “笑话!花有什么生命。” “是你太孤陋寡闻而已。” “你!” 对他当面说孤陋寡闻,她的气就不顺。 “花是值得好好去对待的,不要以为花可以任意的贱踏。” 她从小生活在谷里,那里的一草一木,都陪伴着自己渐渐的她发现这些花草树木都是有自己的意识。 所以她方才的话,是真的。 “太可笑了,你这话是在侮辱我吗?” 而且还在侮辱她的智商。 “信不信由你。” 她言与至此,已没有再多的话。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相似面容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对他下药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柳氏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柳氏!” 凌景之忍无可忍的喝斥她。 “很快的,你就会和我一样。” 他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鼻翼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他直觉得不对劲。 “景之,我们是夫妻。” 她看着凌景之的眼神中有着贪恋。 她想着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惜他一直不让自己靠近他。 娘亲说的对,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女人的青春转眼即逝,很快的,她就人老珠黄了,她应该尽快的想办法与他圆房。 没错,他们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想尽一切的办法,凌景之对她始终都是很冷淡的。 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柳凤娟,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景之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看着她的举动,他就算再不明白,现在也看明白了,可他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居然推不开她。 她身上的异香越来越浓郁。 “你用药?” 柳凤娟竟然对他用药,他又气又急,双手抬都抬不起来,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不清晰了。 “景之,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的,非你不嫁的。” 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对上他开始焕闪的眼睛,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放下了帘子,除去了鞋子。 啪......啪......啪...... “真是一出好戏码?” 一道颇为戏谑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出现在房间内。 “谁!” 柳凤娟从帘子内钻出了一颗头出来。 “夫人,是在下,我,乐无忧。” 乐无忧不知何时已坐在了厅着,手中端着一只杯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无忧?” 另一道有些飘忽的声间出自凌景之之口。 “凌伯伯,我打扰你了吗?” 乐无忧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 “你给我出去!” 柳凤娟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乐无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有事找凌伯伯。” “不管你有什么事找他,现在,请你出去。” 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实际上,她狠不得找东西砸他的脸。 “我打扰到你了吗?” 乐无忧嘴角上扬,“你可以继续的。” 继续? 他坐在这里,教她如何继续。 “你还对自己的相公下迷药,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乐无忧一针见血的将她下三滥的做法给直接说了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柳凤娟的心里打着突突。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乐无忧反问了回去。 “你快点下来吧。” “你给我滚!” 她不仅给凌景之下药,自己也下了药,现在的药力正发挥作用。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很爱很爱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啊——” 柳凤娟本就是做贼心虚,也没有料到凌景之会伸手推她下床。 凌景之用的力道也大,柳凤娟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向身栽倒了,而且姿势极难看。 哎唷~ 乐无忧看得乐不可吱,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今晚她陪着凌伯伯喝了几壶酒之后,席间又与凌景之谈笑同声。 说来还真是奇怪,她总觉得与凌伯伯一见如故,好像他们早已认识了许久。 这几日的相处,她也感觉到凌伯伯是一位学识渊博,思想先进之人,他爱民如子。这一次他出行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官员来支持西北的战事。 乐无忧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战事开启了,北渊也是强行的攻打了进来,不过还好有聂大哥在坐阵。 她突然又有些担心聂大哥了。 一走神,同顺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 同顺也才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外头的喊声,急得他连外衫都没有罩就跑了出来。 “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同顺跑到时,他就看着乐无忧倚在门框边。 “进去看看你家老爷吧。”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真凑这个热闹。 至于凌伯伯,有同顺管家在,应该会安全的。 方才自己也是无意中看见柳凤娟形色匆匆的往凌伯伯的院落来。 她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是柳凤娟身上飘出来的奇异的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身上香如果自己没有闻错,应该就是勾魂香,是一种调情的香,也是一种类似与迷魂香差不多的香。 柳凤娟的身上抹了勾魂香,又形象匆忙的往凌伯伯的院落里来,乐无忧无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是以,她偷偷的尾随而至,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在同顺管家离去之后,才悄悄的溜进了凌伯伯的房间。 乐无忧也了然了。 她听过下人在偷偷的闲聊中提到过凌伯伯和他夫人的感情似乎不太好,而且两人还不同房睡。 结合这些,乐无忧都明白了。 柳凤娟抹的勾魂香,勾的就是凌伯伯的魂。 她本也不想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自己的内心却与自己的理智相抗衡,她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结果看到的一幕就是柳凤娟爬了凌伯伯的床。 “老爷,你没事吧。” 同顺已经跑进了房间里,在看见柳凤娟也在时,他显然的愣了一下。 “没事,你送柳氏回房吧。” 他是真的累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不太记得,依稀间他还是有所感觉的,再看柳凤娟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心下更加明白了。 幸好无忧赶来。 “老爷,让我留下来吧。” 柳凤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累了,你回去吧。” 凌景之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提。 “老爷,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柳凤娟看着他背过身子躺下,心中既是委曲,又是不甘。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当年自己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才会做出错事,他就不能看在自己的一片痴情之下,重新的考虑接受自己? “我和你就维持现状比较好。” “不,我不要!老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的,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不要维持现状,这一次她就是做了破斧沉舟的打算才来的,勾魂香,她也是托了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手上的。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今晚过来,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的。 要不是那该杀千刀的乐无忧,一个长得跟那个女人一样的脸,看见她,她就感觉到凌景之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从他看乐无忧的眼睛中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了。 “我说过我只能给你名份,其他再多的没有了。” 凌景之声音中透着清冷和疏离。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恨心!” 柳凤娟哀凄的道。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倘若哪天你想离开,我们随时可以合离。” 他说出了当年他们俩的约定。 “凌景之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对你的心,你都看不见的吗?” 柳凤娟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力的嘶吼,想扑上前去却被同顺给拦住了。 “夫人,请冷静一点。” 同顺只是抬起手,不让她靠近老爷,眼睛也不敢乱看,因为此时的柳凤娟衣衫不正,前胸的门襟也半开。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狗奴才。” 她怒道,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肉里。 同顺吃痛,但还是没有让开。 “你不要为难同顺。” 凌景之坐起了身子,静静的盯着床边的女人。 对她,他从来都没有投注过感情,有的只是哥哥和妹妹。 他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 凌景之也不明白为何她就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为了嫁给他,她做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我要结果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她要离开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如果此时不是天黑,定能看见她脸上布满了潮红。 好不容易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她抬手用力的一推,房间砰的一声打开,喘息着走了进去,又将房门重得地关上。 终于回来了,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了,手一拉,将身上的外衣拉下,任由着外衣从身上脱下,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她的眼睛通红。 乐无忧!这个该死的乐无忧,好死不死就在她与凌景之最后的关头上出现。 此时的她狠不得自己手上有把剑将他千刀万剐。 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今晚过后,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而且她还让老中医给她调整好了身子,吃下了药丸,说不准今晚过后她就能怀上他的子嗣了。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偏偏这该死的乐无忧,出来坏她的好事。 柳凤娟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露出了根根的骨关节,明显又森森的吓人。 “嗯~” 一股自体内的热燥感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她及时将双手扶在了桌上,才得已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身上布满了绵密的汗珠子。 用力的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身子,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十分大的体力。 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手捞了几次都没有碰到茶壶的耳朵,再手扫去,她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可是一杯水根本没有作用,她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药居然如此强烈,现面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她也是听从了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嬷嬷所说的。 自己这趟出来只带了一名丫鬟,就是不想自己所计划的事情节外生枝,怎知,事情才进行到一半。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火消下去了。 她没有想过,也没想过去问要如何将火给灭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是与自己一般地难受? 想到凌景之,她又有一股冲动想要去找他。 柳凤娟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能去,除了乐无忧,还有那多事的管家同顺,若是让他瞧见自己这样子,恐怕护主心切的他,也不会让她靠近凌景之。 别看同顺在她的面前恭敬有礼,在关键时候,他还是站在凌景之那边的。 柳凤娟十分懊恼,自己这些年来也想过无数次想要在凌景之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可是都是以失败告终。 凌景之根本不让任何身份不明之人靠近自己的。 所以这几年来,他的身边都是跟着他许多年的亲信。 今日过后,恐怕她更没有机会了。 该杀千刀的乐无忧,她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能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别院的下人虽然不多,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这副模样,日后恐怖自己的颜色要扫地了。 所以她不能出去。 柳氏其实想得也没到,凌景之也确实吸进了一些媚药,很轻,并不重,乐无忧在临走时有交代过同顺让他给凌景之喂些水。 水里她放了解药。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乐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也不在乎对与错,反正她看不过眼的就会去阻止。 而且柳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对自己的相公下媚药,不管是基于什么点出发的,她都觉得这个柳氏心术不正。 也不知凌伯伯为何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她看了都糟心。 总归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乐无忧躺在屋顶上看着皎洁的月色,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大,又特别的圆。 距自己逃离那处后,又过了许多天了,她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她名义上的外公,到底为何要派人来抓她? 与他接触几回,她也看不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外头的传言有很多,大部份说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比如什么大魔头,十恶不赦的魔鬼...... 她听了很多,自己也判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无妨,自己都已经跑出来了,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在那里闷都要闷死了。 每个人都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什么思想。她想找个人说话都觉得很难。 安安静静的看着月亮,她在这里也呆了三天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计划她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去寻找叔叔,哦不,是舅舅,一下子自己还真的很难改口。 一喊就喊了十几年叔叔了,让她改口喊舅舅,有点喊不出口。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舅舅和雨蝶姨要带她隐居在忘忧谷。 她的娘亲又是如何死的。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直到自己进入到了邬水教,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陪他最后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终于等到 钟离羽文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瘦削了许多了童雨蝶。 他很少注视她,最初的时候,他是为了无忧才会带着她们一同隐居到忘忧谷。妹妹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他好生的照顾无忧。 在这个冷薄的世间,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一直很疼爱这个妹妹,也许他们兄妹二人都是被父母遗弃的,父亲对他们毫无感情,就如同他们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杀人工具一样。 他们同样的受着死亡的威胁。 妹妹显然是没有他幸运的。 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无忧了。 现下自己食言了,他还是让无忧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些年来,他很清楚,钟离少华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寻找他们的下落。 他估计钟离少华最终的目的是找无忧。 钟离羽文的推断是有根据的。 在忘忧谷时,他一个月也会出谷一次,有时候会也会遇到邬水教的弟子,他们在找跟无忧年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 安安静静地忘忧谷里生活了十几岁,他也心满意足了。 过去的那些腥风血雨也似乎离他们很远。 若不是这次因为自己身上的毒,他们也不可能会出谷。 乐无忧还是被他们抓了。 “羽文~” 童雨蝶的气息有些柔弱。 “嗯?” 钟离羽文就坐在她的身旁。 “无忧她现在不知道如何了?” 她担心无忧的安危。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钟离羽文相信,钟离少华不会马上的去伤害她的。无忧也机灵,她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我陪你一同去。” “不行。” 钟离羽文立即拒绝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轻举妄动,要好好的养着。” 童雨蝶也明白他说的有道理,以自己现在的状况而言,自己一起去,还会拖了他的后腿。 “放心,我一定会将无忧带出来的。” 钟离羽文的内力也因为在救童雨蝶时,贯输了大半的内力,现在的自己免强还能应该一些武功不是拔尖的高手。 不过他不会告诉童雨蝶的。 “你自己可千万要当心。” 童雨蝶低声地叮咛。 钟离少华在她的心中,一直是最强大的,即使是钟离羽文拼尽了全力,恐怕还是差很远的。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 既担心无忧的安危,又担心钟离羽文会受伤。 像似保证似的,他答道,“我会的。” “嗯。” 耳边传来辟叭的柴火声。 “你升了火了?” “嗯。”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她看不见了。 “我瞎了对不对?” 她很平静的问道。 “雨蝶,这只是暂时的。” 童雨蝶的双目的确是失明了,这是因为她用了内力,被内力所反噬。 “没关系,我还是可以用耳朵听。” 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不仅视力极佳,耳力也是极佳的。 “过些时日,你身子好些的时候,我将帮你将眼睛给治好。” 治好她的眼睛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因为当时童雨蝶在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她还用内力,她身上的多处经脉已经受损了。 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救她。 “嗯。” 童雨蝶完全相信他。 “要不要闭眼休息一会?” 钟离羽文看着她略带疲倦的脸。 “嗯。” 靠着他的肩膀,她很快就睡着了。 钟离羽文没有动,怕自己一动,她就醒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他也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警觉的发现耳朵传来哧哧的声音。 双目对着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钟离羽文轻轻地将靠在他肩膀上的童雨蝶放在了草堆上。 那又发着红光的眼睛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钟离羽文站了起来,走向它。 “你的主人呢?” 哧哧的两声,它扭头就走向外面了。 钟离羽文认得它。 它就是那条巨蟒。 “玄子,好久不见。” 远处站着一名灰袍的男子。 钟离羽文一眼就认出了他。 九空玄子,当年他们就像是亦师亦友一样。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 想到此,钟离羽文微眯了双眼,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好久不见。” 九空玄子转过了身。 他的脸经过治疗之后,纵横交错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钟离羽文可没有那么天真,以为他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 “我一直在找你。” 九空玄子直言。 自从他见到乐无忧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钟离羽文的。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猜对了。 “你还想复仇。” 虽然自己当年没有亲眼目睹九空玄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手下的人那里就得到消息了。 “为什么不?” 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复仇,尽管如今的自己还是差得很远。 “你不是他的对手。” 钟离羽文实话实说,自己这些年来虽然内力提长升了不少,他依然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 “不是他的对手,又如何?” 九空玄子早已将身死看得很淡了,生与死只不是就是睁眼与闭眼之间。 仇恨一直支持自己到现在。 “我知道你还会去邬水教。” 九空玄子已经知道乐无忧就是当年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娃,他的内力还是有些感慨的。 “我不会带你去的。” 带他去就等于是带他去送死。 “无忧,你不想救了?” “你怎么知道无忧?” 在此时钟离羽文才微微地吃惊。 “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与当年她娘亲如出一辙。 钟离羽文听得出他并不打算透露太多。 “要救出乐无忧,你没有我和它,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 九空玄子胸有成竹,仅凭自己,自然是不可能的,再加是巨蟒,他们的把握就大了。 两人此时都不知道乐无忧已经从邬水教逃了出来。 “让我想想。” 他不想九空玄子去冒险,明之不可为而为之,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做法。 “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不是吗?” 九空玄子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等待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一个秘密 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你的女儿是如何来的。” “你!你是什么人?” 柳氏害怕了,不仅是害怕对方会伤她的性命,她还骇然的发现对方居然知道她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当年那些知晓此事的人,早让她的父母亲派人给处理掉了,按理是不可能再有人知晓的。 “我是经手人。” 经手人? 这三个字,如醍醐灌耳。 他说什么? 柳氏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相信。 不可能的! 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不可能!” “你如果想让外人的人知道,你尽管大声的喊。” 柳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失控了。 这件事情,她一直坚信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的,她的父母亲已经帮她处理好了一切。 可现在这陌生的男子竟然知道。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十四年前的破庙......” “不要说了......” 柳氏怕了,对方真的知道。 他能说出十四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里是极度不愿意相信的,可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她不也再问下去,当年那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看不清在容的男人? 柳氏整个人都颓然了。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以为都过去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黑衣人又道,“所以你想要守住这个秘密就必须听我的。” 乐无忧听到这里迷糊了,他们所说的,她没有听明白。 十四年前发现了什么事情? 她很想知道,又听他们只是略略的带过。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一个大秘密,能让柳氏如此害怕的,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秘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柳氏也不是一个笨蛋。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乐无忧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里边密谈什么,尽管她的耳力超群,她也没有办法听得清楚。 不过从他们的最初言谈当中,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 还有个信息就是凌如烟居然不是凌伯伯的女儿。 乐无忧只是微微的诧异。 这些事情也不归她一个外人插手。 那也或许凌伯伯早就知道也有这个可能。 贴在屋顶上听了好一会之后,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致了。 少顷,她听到房间内异动,然后她又听到窗口被人打开。 跌跌撞撞地走回来,柳凤娟难受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脸上有不明所以的潮红。 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居然如此强烈。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中也如自己一般地难受? 该杀千刀的乐元忧,她咬牙,撵着桌子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在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难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希望战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如同他之前的想法一样,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迫于无奈。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被召集到去当兵之外,他也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如果跟着无忧,可以让战争停止的话,他也相当乐意。 不论他让自己做什么,他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快点吃吧,晚上还有很多的活要干了。” 乐无忧的意思是说他们晚上还要行动,让他吃饱有力气跟着他。 “嗯。” 他明白的,也不会拖他后腿。 他认真的开始吃饭。 慢慢地想通之后,他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你们所有人都坐好。” 齐刷刷的一队官兵抢了进来。 胆子小的妇人,孩子,姑娘都纷纷的尖叫起来。 “大家别吵,也别慌张,我们只是例行的盘查而已。” 现在官兵们每日都会到不同的客栈,餐馆,茶馆里边进行盘查。 掌柜的看见闯进来的官兵,他忙不迭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官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偷偷地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领队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搜查的时候能够快点。”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是一个很小的瓷瓶。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钟离羽文说道。 他人已经站了起来,走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半蹲在她的身旁。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雨蝶以后你再也不要做傻事。” 他中的毒是无解的,就算他真的愿意替自己解毒,但是都已经太迟。 毒知道侵入他的五脏六俯,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他想好好的与他们过完最后的时光。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状况说出来,他不想惹她伤心。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钟离羽文知道,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这一次他们想要离开,估计没那么容易。 钟离少华一定已经派了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外头的一切,我会打点好的。” 他有办法像当年一样,悄悄地离开,让他们根本追不上自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童雨蝶醒了。 她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都能变灵活。 应该是丹药的功效。 这药果然很神奇,他要看看自己的手里的皮肤。 慢慢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皮肤变得不一样之后,他知道成功了。 这就是他所要的效果。 接下来他就要调配一下剂量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他将剂量调好。 慢慢地他的身体就能调理好了。 这就是他所要的效果。 接下来他就要调配一下剂量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他将剂量调好。 慢慢地他的身体就能调理好了。 这就是他所要的效果。 接下来他就要调配一下剂量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他将剂量调好。 慢慢地他的身体就能调理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她好恨,回想着当初的种种。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他扬起了手,重重打在了姑姑的后背上。 “羽文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 姑姑诧异的眼神盯着他,眼中具有震惊,还有掩不住的哀伤。 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 双眸缓缓地合上,松开牵住钟离羽文的手。 “我不怪你,你是被迷惑了。” 这个声音很轻。 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些五味杂成。 虽然他认定她是假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他的心也狠狠的抽了一下。 “哈哈哈……” 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笑得有些张狂,脸部的线条也有些扭曲。 “你居然真的杀了她。” 另外两个姑姑的脸变得邪恶。 钟离羽文双掌齐出,强劲的内力,想要将这两个假姑姑给摧毁。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发现在这个环境中,他的内力以及居然施展不出一成的功力。 原来这个梦境不但控制了他,而且还锁定了他的内力。 “你想杀了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似乎有持无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逗留太久了,越久越就有压力。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只是他熟悉的大材。 在这一轮中,在决胜的把握。 他将外墙都破坏了,只要不走进去,不要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一切都解决掉。 因为这些年来都生活在忘忧谷,有些东西他还是疏忽了。 破解后,他,转头就离开。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他扬起了手,重重打在了姑姑的后背上。 “羽文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 姑姑诧异的眼神盯着他,眼中具有震惊,还有掩不住的哀伤。 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 双眸缓缓地合上,松开牵住钟离羽文的手。 “我不怪你,你是被迷惑了。” 这个声音很轻。 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些五味杂成。 虽然他认定她是假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他的心也狠狠的抽了一下。 “哈哈哈……” 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笑得有些张狂,脸部的线条也有些扭曲。 “你居然真的杀了她。” 另外两个姑姑的脸变得邪恶。 钟离羽文双掌齐出,强劲的内力,想要将这两个假姑姑给摧毁。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发现在这个环境中,他的内力以及居然施展不出一成的功力。 原来这个梦境不但控制了他,而且还锁定了他的内力。 “你想杀了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似乎有持无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逗留太久了,越久越就有压力。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只是他熟悉的大材。 在这一轮中,在决胜的把握。 他将外墙都破坏了,只要不走进去,不要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一切都解决掉。 因为这些年来都生活在忘忧谷,有些东西他还是疏忽了。 破解后,他,转头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掀开了帘子之后发现是广阔无垠的草原。 “小姐好多草呀!” 小姚看了一会,转头对身旁的聂无瑕说道。 聂无瑕这是嗯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瞧瞧。” 小玉凑过来。 放眼放眼整片整片的大草地,她何时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当下就哇了一声。 “天呀!那是什么,那是羊群吗?” 她好奇的探头。 “有羊群,我刚才怎么没见着?”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块。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聂无瑕睁开了,眼睛瞪了两个丫鬟一眼。 这一个多月下来,虽然有些是因马车的晃动,但人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听到两个丫鬟乍乍呼呼的,她的脑袋就有点嗡嗡作响。 “对不起,小姐。” 小姚和小玉都不敢再吱声了。 西北的这一路过来有惊无险。 昨日听说,他们已经到西北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两个小丫鬟特别的兴奋。 与之前的战战兢兢有所不同。 认识了完颜公子之后,他们的一切就交由他安排。 因为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们无条件的相信他。 “不要总是看到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让人看了笑话。” 聂无瑕指的自然是完颜公子。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重新坐好,不敢再声张了。 在一个密闭的车厢里,实在闷得慌。 没过多久,小玉就找了一个话题。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 大公子,就是聂君澈,聂无瑕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不知道,现在他可好。 见聂无瑕没有吭声,这是低头沉思。 小姚偷偷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小玉。 用眼神跟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小姐的心事,她们这两个丫鬟还不懂吗? 我这不是你想心里有个底吗? 小玉也用眼神回应她。 当时听小姐说,要来西北的时候,小玉和小姚都反对的,他们两个只是丫鬟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挠小姐的决定。 又在小姐的威胁和利诱之下,两人在府里都不敢声张。 刚开始逃出府的时候,她们还害怕被家丁追回去。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们应该也找不着她们的下落了。 而且还有完颜公子一路的庇佑。 她们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见到大哥之后,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说。” 聂无瑕交待。 她自己已经想好一套说辞了。 就说想念大哥了,想过来见见大哥,而且她连父亲的家属都已经拟好了。 书信是请外面的人撰写的,模仿了父亲的笔迹,她想应该可以暪得过大哥吧。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也还没想好。 她不想嫁人,她心中已经有人了,但是这个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娶她。 聂无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姓聂,当初娘亲为什么要选择嫁入聂府。 “小姐,我们都知道,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小姐的心思她们都懂。 “知晓就好。” 她感觉胸口有些闷,撩起了一侧的帘子。 这就是西北了吗? 她看着那一片大草原,若有所思。 她记得大哥有提过,西北都是沙漠,很少绿地。 可这一片大草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人的服饰。 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自己又说不上来,是哪都不对劲。 “小玉,你记不记得管家曾经说过西北都是一片沙漠。” “西北是沙漠吗?” 小玉被问的也有些懵。 “我好像有这个印象。” 小姚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主仆三人对视了一眼。 “小姐,小姚,你们两个有没有记错了?” 小玉小心翼翼地看看小姐和小姚。 “我前几日在客栈的时候也听说过,我们好像已经快到渊北了。” 渊北这个字眼在脑中一闪而过。 聂无瑕马上又想到完颜公子的长相。 他的长相,还有他手下的长相,他们都不是卡索国人。 高鼻梁,深邃的脸孔,异域的长相,以及高大魁梧的身材,这一切好像一直被她们忽略了。 “我们该不会是到了北渊了吧。” 她喃喃地出了这句话。 掀开了帘子之后发现是广阔无垠的草原。 “小姐好多草呀!” 小姚看了一会,转头对身旁的聂无瑕说道。 聂无瑕这是嗯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瞧瞧。” 小玉凑过来。 放眼放眼整片整片的大草地,她何时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当下就哇了一声。 “天呀!那是什么,那是羊群吗?” 她好奇的探头。 “有羊群,我刚才怎么没见着?”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块。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聂无瑕睁开了,眼睛瞪了两个丫鬟一眼。 这一个多月下来,虽然有些是因马车的晃动,但人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听到两个丫鬟乍乍呼呼的,她的脑袋就有点嗡嗡作响。 “对不起,小姐。” 小姚和小玉都不敢再吱声了。 西北的这一路过来有惊无险。 昨日听说,他们已经到西北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两个小丫鬟特别的兴奋。 与之前的战战兢兢有所不同。 认识了完颜公子之后,他们的一切就交由他安排。 因为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们无条件的相信他。 “不要总是看到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让人看了笑话。” 聂无瑕指的自然是完颜公子。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重新坐好,不敢再声张了。 在一个密闭的车厢里,实在闷得慌。 没过多久,小玉就找了一个话题。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 大公子,就是聂君澈,聂无瑕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不知道,现在他可好。 见聂无瑕没有吭声,这是低头沉思。 小姚偷偷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小玉。 用眼神跟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小姐的心事,她们这两个丫鬟还不懂吗? 我这不是你想心里有个底吗? 小玉也用眼神回应她。 当时听小姐说,要来西北的时候,小玉和小姚都反对的,他们两个只是丫鬟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挠小姐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满园春色关不尽,一枝红杏出墙来。 掀开了帘子之后发现是广阔无垠的草原。 “小姐好多草呀!” 小姚看了一会,转头对身旁的聂无瑕说道。 聂无瑕这是嗯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瞧瞧。” 小玉凑过来。 放眼放眼整片整片的大草地,她何时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当下就哇了一声。 “天呀!那是什么,那是羊群吗?” 她好奇的探头。 “有羊群,我刚才怎么没见着?”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块。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聂无瑕睁开了,眼睛瞪了两个丫鬟一眼。 这一个多月下来,虽然有些是因马车的晃动,但人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听到两个丫鬟乍乍呼呼的,她的脑袋就有点嗡嗡作响。 “对不起,小姐。” 小姚和小玉都不敢再吱声了。 西北的这一路过来有惊无险。 昨日听说,他们已经到西北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两个小丫鬟特别的兴奋。 与之前的战战兢兢有所不同。 认识了完颜公子之后,他们的一切就交由他安排。 因为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们无条件的相信他。 “不要总是看到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让人看了笑话。” 聂无瑕指的自然是完颜公子。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重新坐好,不敢再声张了。 在一个密闭的车厢里,实在闷得慌。 没过多久,小玉就找了一个话题。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 大公子,就是聂君澈,聂无瑕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不知道,现在他可好。 见聂无瑕没有吭声,这是低头沉思。 小姚偷偷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小玉。 用眼神跟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小姐的心事,她们这两个丫鬟还不懂吗? 我这不是你想心里有个底吗? 小玉也用眼神回应她。 当时听小姐说,要来西北的时候,小玉和小姚都反对的,他们两个只是丫鬟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挠小姐的决定。 又在小姐的威胁和利诱之下,两人在府里都不敢声张。 刚开始逃出府的时候,她们还害怕被家丁追回去。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们应该也找不着她们的下落了。 而且还有完颜公子一路的庇佑。 她们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见到大哥之后,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说。” 聂无瑕交待。 她自己已经想好一套说辞了。 就说想念大哥了,想过来见见大哥,而且她连父亲的家属都已经拟好了。 书信是请外面的人撰写的,模仿了父亲的笔迹,她想应该可以暪得过大哥吧。 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也还没想好。 她不想嫁人,她心中已经有人了,但是这个人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娶她。 聂无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姓聂,当初娘亲为什么要选择嫁入聂府。 “小姐,我们都知道,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小姐的心思她们都懂。 “知晓就好。” 她感觉胸口有些闷,撩起了一侧的帘子。 这就是西北了吗? 她看着那一片大草原,若有所思。 她记得大哥有提过,西北都是沙漠,很少绿地。 可这一片大草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些人的服饰。 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自己又说不上来,是哪都不对劲。 “小玉,你记不记得管家曾经说过西北都是一片沙漠。” “西北是沙漠吗?” 小玉被问的也有些懵。 “我好像有这个印象。” 小姚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主仆三人对视了一眼。 “小姐,小姚,你们两个有没有记错了?” 小玉小心翼翼地看看小姐和小姚。 “我前几日在客栈的时候也听说过,我们好像已经快到渊北了。” 渊北这个字眼在脑中一闪而过。 聂无瑕马上又想到完颜公子的长相。 他的长相,还有他手下的长相,他们都不是卡索国人。 高鼻梁,深邃的脸孔,异域的长相,以及高大魁梧的身材,这一切好像一直被她们忽略了。 “我们该不会是到了北渊了吧。” 她喃喃地出了这句话。 掀开了帘子之后发现是广阔无垠的草原。 “小姐好多草呀!” 小姚看了一会,转头对身旁的聂无瑕说道。 聂无瑕这是嗯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瞧瞧。” 小玉凑过来。 放眼放眼整片整片的大草地,她何时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当下就哇了一声。 “天呀!那是什么,那是羊群吗?” 她好奇的探头。 “有羊群,我刚才怎么没见着?” 两颗脑袋挤在了一块。 “你们两个安静一点。” 聂无瑕睁开了,眼睛瞪了两个丫鬟一眼。 这一个多月下来,虽然有些是因马车的晃动,但人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听到两个丫鬟乍乍呼呼的,她的脑袋就有点嗡嗡作响。 “对不起,小姐。” 小姚和小玉都不敢再吱声了。 西北的这一路过来有惊无险。 昨日听说,他们已经到西北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两个小丫鬟特别的兴奋。 与之前的战战兢兢有所不同。 认识了完颜公子之后,他们的一切就交由他安排。 因为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们无条件的相信他。 “不要总是看到什么事情都一惊一乍,让人看了笑话。” 聂无瑕指的自然是完颜公子。 “是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重新坐好,不敢再声张了。 在一个密闭的车厢里,实在闷得慌。 没过多久,小玉就找了一个话题。 “小姐,你说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 大公子,就是聂君澈,聂无瑕这一路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他们兄妹俩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不知道,现在他可好。 见聂无瑕没有吭声,这是低头沉思。 小姚偷偷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小玉。 用眼神跟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道小姐的心事,她们这两个丫鬟还不懂吗? 我这不是你想心里有个底吗? 小玉也用眼神回应她。 当时听小姐说,要来西北的时候,小玉和小姚都反对的,他们两个只是丫鬟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挠小姐的决定。 又在小姐的威胁和利诱之下,两人在府里都不敢声张。 刚开始逃出府的时候,她们还害怕被家丁追回去。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们应该也找不着她们的下落了。 而且还有完颜公子一路的庇佑。 她们这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见到大哥之后,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说。” 聂无瑕交待。 她自己已经想好一套说辞了。 就说想念大哥了,想过来见见大哥,而且她连父亲的家属都已经拟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耳边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你的女儿是如何来的。” “你!你是什么人?” 柳氏害怕了,不仅是害怕对方会伤她的性命,她还骇然的发现对方居然知道她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当年那些知晓此事的人,早让她的父母亲派人给处理掉了,按理是不可能再有人知晓的。 “我是经手人。” 经手人? 这三个字,如醍醐灌耳。 他说什么? 柳氏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相信。 不可能的! 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不可能!” “你如果想让外人的人知道,你尽管大声的喊。” 柳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失控了。 这件事情,她一直坚信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的,她的父母亲已经帮她处理好了一切。 可现在这陌生的男子竟然知道。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十四年前的破庙......” “不要说了......” 柳氏怕了,对方真的知道。 他能说出十四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里是极度不愿意相信的,可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她不也再问下去,当年那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看不清在容的男人? 柳氏整个人都颓然了。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以为都过去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黑衣人又道,“所以你想要守住这个秘密就必须听我的。” 乐无忧听到这里迷糊了,他们所说的,她没有听明白。 十四年前发现了什么事情? 她很想知道,又听他们只是略略的带过。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一个大秘密,能让柳氏如此害怕的,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秘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柳氏也不是一个笨蛋。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柳凤娟后悔了,她拧着手中的帕子,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帕子里了。 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砰——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眉峰上方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脸拉得长长的,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以凌景之的身份,他若是愿意可以纳几房姨娘的。 一方面,柳凤娟是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她又是不开心的。 凌景之十几年都没有碰过自己,在他们洞房花烛当年,他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府里的下子都知晓这件事情。 柳凤娟为了不要下人笑话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掉一批下人。 在府里怎么折腾,凌景之从来不管,他们有各自的院落,她踏不进去,他也从来都不会到她的院落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原本打算离开的乐无忧改变的主意。 “凌伯伯,您介意我跟你同路吗?” 一早乐无忧就来到了正厅,下人端着茶水进来。 凌景之看向下了一脸精神奕奕的乐无忧从大门口走进来。 “无忧,这么早就起来了?” 每次见到乐无忧,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他的脸太似故人了吧。 昨日听说他要离开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想到他一早就说自己要跟他一起上京。 “早安!凌伯伯。” 乐无忧微笑地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道了声早安。 别问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凌景之一同上京,那是他临时起意的。 “快过来坐吧,我正叫下人去准备早点,我让他们再多准备一份。” 今日他就要回去了,因为那段时间有点长了。 朝廷还有许多的公务要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最近两国交战,国情紧张,他也无心再多耽搁。 交待完下人之后,他才看向乐无忧。 “无忧,坐下来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你你说想与我一道去京城?” “是的,凌伯伯,京城我有一个远亲。我想投靠他。” “你京城有远亲?”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嗯,是的,昨晚突然想起来,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乐无忧答得从容要淡定,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我安排一辆马车给你。” “不必了,我要一匹马就可以了。” 一人要一辆马车太奢侈了些。 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我还是给你安排一辆马车吧,在上京的路上,路途比较遥远的,坐马车舒服一些。” 见他瘦小的身板,如果真的让他坐马车到京城,估计要浑身酸痛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无忧也不推脱了,欣然的接受。 “小事一桩。” 凌景之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爷~” 外头一道做作的声音响起。 凌景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老爷,听说今日您要回京城?”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风轻轻地吹动,阳光暖暖的地,非常舒服。 树影婆娑,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 一张薄毯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才林伯的表情,让他的心直往下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瘦了,触碰到她的手臂是,发现竟然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目光盯着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风驰电挚,钟离羽文手执着玉笛对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乐无忧这边虽然追来的黑衣人大部分被钟离羽文拦住了,不过仍有不少的黑衣人从身后追了上来。 “无忧,你放我下来。” 童雨蝶看着身后聚集而来的黑衣人,她的神色也微微地一变。 “不行。”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放雨蝶姨下来。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她岂不后悔死。 “听话,我能应付他们的。” 无忧背着自己,武功没有办法施展,追来的黑衣人又越来越多。 “没事的,相信我。” 她单手拿着一柄剑,是她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夺来的。 平时她也不常持剑,不过用起来,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边防卫边退。 乐无忧的武功再强也难于以一敌众,而且她还要护着童雨蝶,好几次她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所伤。 “我们往另一边退。” 前后都有黑衣人包抄过来,也唯有在另一侧先行退开。 钟离羽文这边也应接不暇,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何只是百人。 只见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中央时隐时现,刀光剑影中,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雨蝶姨,你搂紧我。” “嗯。” 乐无忧背着她手中的剑虚晃了一招之后,人已经飞离了几丈远。 黑衣们才反应过来。 “追!” 乐无忧飞驰的十分之快,转瞬间,她与童雨蝶已没入了树中。 如此一来对她们还有利一些,起码她们可以借助树林的黑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钟离羽文也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他要逃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一逃,他们势必又会追上来。 童雨蝶如今还不能运功,将她将给无忧,起码无忧会想办法护着她。 自己这边再着重的应付他们。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儿子,居然派出了教里都顶尖的杀手。 一波又一波,想必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了。 钟离羽文其实早就料到了。 他从走出邬水教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护无忧和雨蝶周全。 几个招式之后,黑衣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他腾空而起,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出了重围。 飞入了林子里。 “无忧~” 他用密音寻找乐无忧。 “叔叔,我在这里。” 乐无忧很快的回了过去。 密音是钟离羽文独创的一门密法,是通知内力驱动风波,将两个频道连在一起,旁人却不懂这些。 钟离羽文很快的便找到了乐无忧和童雨蝶。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的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们都很好。” 乐无忧身上也只是一些轻微的剑伤,也并无大碍。 童雨蝶也没有受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羽文话落,黑衣人就追来了。 “走吧。” 他单手将童雨蝶抱起,乐无忧提剑在地上一划一挑之间,将地上的残枝和泥土拨向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前面的一波人触不及防被散了一脸。 纷纷的捂眼哀嚎。 “无忧快点。” 钟离羽文已经飞离了几丈远了,他回头看向乐无忧还要原地。 “来了。” 乐无忧也没有恋战的意思,马上转身就追上了叔叔。 三人都以为顺利的逃了时,又有几波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钟离羽文只能往另一方向而去。 可飞没多远,钟离羽文就发现,他们到了一处悬崖边。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停了下来。 “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乐无忧看了一眼底下。 “你先扶着雨蝶。” 乐无忧忙接手。 “雨蝶姨,您还好吗?” 她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雨蝶姨像是受过重伤。 “嗯。” 钟离羽文已经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乐无忧这才发现叔叔的衣裳上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脸庞带着一股肃然。 他们前面围了上百名的黑衣的人。 “宫主,别来无恙。” 为首的面具,男子站在那群黑衣的人群中显得高大威猛。 “张君博。” 钟离羽文嗓音清淡的唤出他的名字。 “原来宫主还记得我。” 张君博哈哈的大笑了二声。 “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奉尊主之命,请你们回去。” 他很清楚钟离羽文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轻视,遂派出三有多名高手轮番的追踪他们。 追了一日一夜,终于在这里他们碰面了。 “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回去的。” 钟离羽文嘴角轻扬,仿佛在讽刺他似的。 “可能这就轮不到宫主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这里,为了就是一举将他们擒获。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她方才就观察过了,悬崖壁上有许多的树,她们可以借助这些树,飞到对面去。 “好。” 童雨蝶不再问了。 “听你的。” 第一次她觉得无忧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在面对这些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出何的慌乱。 “叔叔,我们先离开了。” 乐无忧密语了一句之后就带着童雨蝶飞了下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跳崖。 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钟离羽文正与张君博在交手,十多年未见,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两人在空中交手,白色的身影依然是占了上峰。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去吧。”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啊——” 柳凤娟本就是做贼心虚,也没有料到凌景之会伸手推她下床。 凌景之用的力道也大,柳凤娟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向身栽倒了,而且姿势极难看。 哎唷~ 乐无忧看得乐不可吱,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今晚她陪着凌伯伯喝了几壶酒之后,席间又与凌景之谈笑同声。 说来还真是奇怪,她总觉得与凌伯伯一见如故,好像他们早已认识了许久。 这几日的相处,她也感觉到凌伯伯是一位学识渊博,思想先进之人,他爱民如子。这一次他出行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官员来支持西北的战事。 乐无忧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战事开启了,北渊也是强行的攻打了进来,不过还好有聂大哥在坐阵。 她突然又有些担心聂大哥了。 一走神,同顺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 同顺也才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外头的喊声,急得他连外衫都没有罩就跑了出来。 “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同顺跑到时,他就看着乐无忧倚在门框边。 “进去看看你家老爷吧。”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真凑这个热闹。 至于凌伯伯,有同顺管家在,应该会安全的。 方才自己也是无意中看见柳凤娟形色匆匆的往凌伯伯的院落来。 她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是柳凤娟身上飘出来的奇异的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身上香如果自己没有闻错,应该就是勾魂香,是一种调情的香,也是一种类似与迷魂香差不多的香。 柳凤娟的身上抹了勾魂香,又形象匆忙的往凌伯伯的院落里来,乐无忧无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是以,她偷偷的尾随而至,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在同顺管家离去之后,才悄悄的溜进了凌伯伯的房间。 乐无忧也了然了。 她听过下人在偷偷的闲聊中提到过凌伯伯和他夫人的感情似乎不太好,而且两人还不同房睡。 结合这些,乐无忧都明白了。 柳凤娟抹的勾魂香,勾的就是凌伯伯的魂。 她本也不想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自己的内心却与自己的理智相抗衡,她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结果看到的一幕就是柳凤娟爬了凌伯伯的床。 “老爷,你没事吧。” 同顺已经跑进了房间里,在看见柳凤娟也在时,他显然的愣了一下。 “没事,你送柳氏回房吧。” 他是真的累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不太记得,依稀间他还是有所感觉的,再看柳凤娟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心下更加明白了。 幸好无忧赶来。 “老爷,让我留下来吧。” 柳凤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累了,你回去吧。” 凌景之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提。 “老爷,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柳凤娟看着他背过身子躺下,心中既是委曲,又是不甘。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当年自己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才会做出错事,他就不能看在自己的一片痴情之下,重新的考虑接受自己? “我和你就维持现状比较好。” “不,我不要!老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的,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不要维持现状,这一次她就是做了破斧沉舟的打算才来的,勾魂香,她也是托了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手上的。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今晚过来,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的。 要不是那该杀千刀的乐无忧,一个长得跟那个女人一样的脸,看见她,她就感觉到凌景之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从他看乐无忧的眼睛中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了。 “我说过我只能给你名份,其他再多的没有了。” 凌景之声音中透着清冷和疏离。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恨心!” 柳凤娟哀凄的道。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倘若哪天你想离开,我们随时可以合离。” 他说出了当年他们俩的约定。 “凌景之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对你的心,你都看不见的吗?” 柳凤娟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力的嘶吼,想扑上前去却被同顺给拦住了。 “夫人,请冷静一点。” 同顺只是抬起手,不让她靠近老爷,眼睛也不敢乱看,因为此时的柳凤娟衣衫不正,前胸的门襟也半开。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狗奴才。” 她怒道,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肉里。 同顺吃痛,但还是没有让开。 “你不要为难同顺。” 凌景之坐起了身子,静静的盯着床边的女人。 对她,他从来都没有投注过感情,有的只是哥哥和妹妹。 他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 凌景之也不明白为何她就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为了嫁给他,她做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柳氏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柳氏!” 凌景之忍无可忍的喝斥她。 “很快的,你就会和我一样。” 他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鼻翼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他直觉得不对劲。 “景之,我们是夫妻。” 她看着凌景之的眼神中有着贪恋。 她想着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惜他一直不让自己靠近他。 娘亲说的对,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女人的青春转眼即逝,很快的,她就人老珠黄了,她应该尽快的想办法与他圆房。 没错,他们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想尽一切的办法,凌景之对她始终都是很冷淡的。 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柳凤娟,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景之咬牙切齿的瞪着她,看着她的举动,他就算再不明白,现在也看明白了,可他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居然推不开她。 她身上的异香越来越浓郁。 “你用药?” 柳凤娟竟然对他用药,他又气又急,双手抬都抬不起来,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不清晰了。 “景之,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的,非你不嫁的。” 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对上他开始焕闪的眼睛,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放下了帘子,除去了鞋子。 啪......啪......啪...... “真是一出好戏码?” 一道颇为戏谑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出现在房间内。 “谁!” 柳凤娟从帘子内钻出了一颗头出来。 “夫人,是在下,我,乐无忧。” 乐无忧不知何时已坐在了厅着,手中端着一只杯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无忧?” 另一道有些飘忽的声间出自凌景之之口。 “凌伯伯,我打扰你了吗?” 乐无忧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 “你给我出去!” 柳凤娟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乐无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有事找凌伯伯。” “不管你有什么事找他,现在,请你出去。” 她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实际上,她狠不得找东西砸他的脸。 “我打扰到你了吗?” 乐无忧嘴角上扬,“你可以继续的。” 继续? 他坐在这里,教她如何继续。 “你还对自己的相公下迷药,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乐无忧一针见血的将她下三滥的做法给直接说了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柳凤娟的心里打着突突。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乐无忧反问了回去。 “你快点下来吧。” “你给我滚!” 她不仅给凌景之下药,自己也下了药,现在的药力正发挥作用。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娇艳的脸上一皱,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以凌景之的身份,他若是愿意可以纳几房姨娘的。 一方面,柳凤娟是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她又是不开心的。 凌景之十几年都没有碰过自己,在他们洞房花烛当年,他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府里的下子都知晓这件事情。 柳凤娟为了不要下人笑话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掉一批下人。 在府里怎么折腾,凌景之从来不管,他们有各自的院落,她踏不进去,他也从来都不会到她的院落里。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娘您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凌如烟挑起了细高的眉毛。 两母女的感情很好,大都时候,两人都有商有良,别看凌如烟才十四岁,她动起歪心细来可不比柳凤娟差。 更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柳凤娟为人就不是什么温柔娴熟的女人,想的事情又总是偏向偏激的,凌如烟跟着她又能学到什么好的。 “我可能是太累了。” 柳凤娟已经决定不跟女儿提起当年的事情,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方才确定是端了滋补的汤水给凌景之送去,在半路上见到了“她”虽然她们离得有些远,可那侧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凌景之就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才会看不见自己对他的好。 “真的没事?” 娘,今天真的表现的很不对劲。 可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得知。 “好了,娘真的没事,就是太累了。” “没事就好,娘,要不要女儿陪你回房休息。” 她们住在偏西的厢房,母女俩的房间是两对面的。 “我自己回房休息。” 柳凤娟扶着桌子站起来。 “好吧。” 凌如烟也没有再坚持。 看看娘亲僵直的背,凌如烟几度想开口,还是压了下去。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走出了女儿的房间,柳凤娟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她朝着长廊的尽头张望,方才自己就是在长廊的尽头看到她的。 站在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同顺出现,她才回过神。 “夫人,您这是在看什么?” 同顺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好一会了。 “没有。” 柳凤娟回的极快,反倒有种欲盖弥章的感觉。 “同顺,老爷他在哪里?” 她和女儿出来时本是带了丫鬟出来,在半途中突然病倒了,她只能差人将那名丫鬟送了回去。 没有丫鬟在身边,很多的事情都做不了。 “老爷他正在书院处理公务。” “哦。” 她今日找到凌景之两三回了,他好像一直都很忙,连面都见不到。 “夫人,快要到晚膳了,您和小姐想吃什么?” 晚膳? 柳凤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天已经暗下了许多了。 “老爷和我们一道用晚膳吗?” 她希翼的眼神看着同顺。 同顺摇了摇头。 “老爷说有客人,就不陪夫人和小姐一道用晚膳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是用琉璃材质打造的,颜色有透明的,也有木色的,头顶上悬挂着大片的透明琉璃。 可惜没有温度,冷冰冰的。 乐无忧在心中暗自的腹腓,这大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奇葩。 “进来吧。” 里头外来了一名男子的嗓音,没有温度。 乐无忧被人请了进去,大殿之内空荡荡的,偌大的琉璃吊灯,脚下光如镜面的地板,她愣了愣,有些恍惚的打量着四周。 乐无忧眨了眨眼睛,大殿之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名白衣的男子,乍看之下,还有些像她的叔叔。 “你是谁?” 乐无忧一脚踏了进去。 “哈哈哈——” 白衣男子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乐无忧只觉得对方很莫名其妙,她和叔叔,雨蝶姨走散了,接着好死不死,就被他们设下的陷阱给捉了过来。 “你觉得我是谁?” 白衣男子桀骜的眸子看向乐无忧,他上下的打量着乐无忧,最后一双眸子落在了乐无忧的眼上。 太像了,她长得实在太像他的女儿,也像她。 钟离少华的眸子沉了下去。 许多年了,心中的那股仇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烟消云散。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好像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似的。 “我不知道。”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回答。 “哈哈~” 钟离少华又笑了起来。 有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与自己说话。 他着实感觉有趣。 看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意愿,他开口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去。” 乐无忧仰起了脖子与他对视。 “你不怕我。” 钟离少华眼神闪了闪。 也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她在装腔作势。 他让人去调查过她,她是在这半年来才出现的,至于半年以前,或是更久的时间,却是完全都查不到她的过往。 他也还真的佩服他那个儿子,钟离羽文竟然有这个本事将她藏起来,直到现在才让他找着。 “我为什么要怕你?” 乐无忧反问道。 是她自己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就被捉吧,她会想办法逃离这里的。 只是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这儿生活时,她突然就不会想那么快离开了。 以前自己是不知道,母亲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两个字,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也没有那么思念或者是非见不可的感觉。 可这一次不同,她来到了这里,又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她莫名的就想见见。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跟自己长得像不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死了吗? ......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舅舅?”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 乐无忧转了转眼眸,舅舅和叔叔,其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她很快就接受了。 “你呢?你也是我的舅舅?” 她试探性的一问。 空气像似突然静默了下来。 少顷,钟离少华才缓缓的开口。 “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乐无忧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叔叔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他们终于还是逃了,留下了衣服和裤子。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虽然塞亚族长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听到娄公公的话,他不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那依娄公公看,老身应该如何才能让大汗气消下来?” 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很巧妙的塞进了娄公公的衣袖里。 “这使不得。” 娄公公作势要将银票外推。 “娄公公莫想太多,这只是老身给公公喝茶的,请笑纳。” 娄公公推了两次,就半推半就的将银票塞进了衣袖里,双目还四下里扫视,是否周围有不相关的人走过。 “那就多谢塞亚族长了。” 他又瞄了瞄四周才道,“杂家给您一定建议。” “怎么说?” 塞亚族长有些急切。 “你可以找皇后娘娘帮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 “皇后娘娘?” 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 皇后娘娘如果能替自己在大汗的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大汗就气消了。 “是,现在皇后娘娘肚子里怀了龙种,只要她愿意替您在大汗的面前美言,总好过一直在这里守着。” “娄公公,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身在这里谢过了。” ”不敢,不敢。” “那老身就先到皇后娘娘那里了。” “族长慢走。” 塞亚族长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时,他还有些犹豫。 主要是自己作为一个外臣,如此匆匆的跑来,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门外的是谁?” 守在宫殿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他。 “老身是白旗的族长,想要求见皇后娘娘。” 既然被发现了,他便走了过来。 侍卫打量着一眼后点头。 “原来是白旗族长,容卑职进去通报一声。” 少顷..... “族长,皇后娘娘有请。” “嗯。” 跟随着侍卫走过了长廊,来到了一间华丽的花厅请停了下来。 “请吧。” “多谢。” 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踏进皇后娘娘的宫殿。 若不是女儿惹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办法帮她善后,他又何需跑到皇后娘娘的宫殿里来求助。 方踏入宫内里,皇后娘娘就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坐在太妃有倚上,白色的羔绒铺垫,她披着雪白色的鼦毛披毛,身旁还有侍女侍后着她吃水果。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他在宫中央前双膝跪地行礼。 “白族长快快请起,赐坐吧。”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赐坐。” 他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她。 “是什么风把白族长给吹来了。” 皇后娘娘挥了挥手,让侍女停下了侍候。 “是微臣叨扰了。” “不碍事,白族长是有事才上哀家这来的吧?” 皇后娘娘对着可佳姑姑使了一个眼色。 可佳姑姑立即将殿内的侍卫和侍女都摒退。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草丛中传来了沙沙的响动,距离越来越逼近,乐无忧从网上坐了起来。 她的旁边站在三辆马车,那是凌丞相的马车,两天前他们就从别院开始启程返回京,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在天黑之前也没有赶到附近的村落,凌景之索性令随从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停留一夜,第二日再启程。 三辆马车中,还有凌景之的夫人和女儿,他原想着让她们先行回京,柳氏死活也不肯,硬是要与凌景之一同同行,于是马车就变成了三辆,乐无忧则只是要了一匹马。 两天的行程挺顺利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京城了,凌景之这一回也是一半公务,一半还是有些私心的。 如今的局势愈发的不稳定,皇宫之外,又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得死去活来,日渐的白日化,朝臣也开始逐渐站队,表明自己拥戴的皇子。 凌景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清廉好官,大半辈子都贡献在了朝庭之中,局势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朝庭中,派系越来越明朗,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百姓。 不管是外患还是内忧,从过往历史的角度上看,都是对老百姓不利的。国家大事,影响的民生。 索兰国不算是强大的国家,也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才有今日是的繁荣。 有二十多年没有战争,老百姓也算过得安居乐业。 然而随着局势的动荡,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还有如此繁华的景象。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凌景之颔首。 “多谢无忧。” 转身对一旁的丫鬟吩咐,“好好的照顾夫人。” “是的,老爷。“ 凌景之看都没有看柳氏一眼就离开了。 留下满肚委曲的柳氏,双手握了拳。 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他居然对她如此的薄情,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你好些了吗?“ 乐无忧捧着捣碎的草药走了过来。 “嗯,我好多了。“ 聂君澈朗目清明,精神也看起来比之前好上许多。 “我给你上些草药吧。“ 她人已经来了他的身旁。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去吧。”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最近每个城乡镇都住扎了不少的官兵,他们会不定时地在每个餐馆和客栈里面盘查。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公告,原来是在抓拿通缉犯。 悬赏的金额已经提到了十万两银子,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百姓的关注度更高了,每天都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啧啧~你还真是不手下留情呀。” 乐无忧瞟了一眼身后。 乐无忧很无辜的看着他突然暴怒的脸,越看他越不像一个老头。 “喂?你想干什么?” 刚回神就见他对自己扬起了双掌,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地轰了过来。她急忙侧身闪过他的攻击。 可她身后的一片竹子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全被他的掌风击断了。 “看招!” 九空玄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一掌轰出来,这一掌比先前的那一掌还加了一层的内力。 “喂喂!我说你也真是够了,不就是问问你的岁数,用得着这样拳脚相向吗?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恩人呢。” 乐无忧也不与他正面交锋,他掌风袭来,她人已经一溜烟逃到另一处了。 “出掌。” 九空玄子咬牙,他就是想试试这小子的武功,这些年来,他也没有遇到几个是他对手的,除了那个阴险的小人。 “我打不过你的,你快点收手吧。” 乐无忧不想与他交手,说出来的理由其实就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裳,不过呢,她也清楚,倘若自己说了实话,对面那个不将她往死里打。 “你再不出手,我就不客气了。” 他每一掌都是击空的,让他更加的不快,双手双掌齐出,为的就是要逼他与自己交手。 就他的轻功而言,已属上乘,他不相信他的武功有多弱。 “我说了,我认输了还不成吗?” 乐无忧也很无语,她就没见过有那么爱找人比武的人。 她是看出来的,不是因为自己问了他的年龄,他是真的想找自己比武。 凌厉无比的掌风再次袭来之时,乐无忧也不敢轻敌,俯身手撑了一下地面之后,借力让自己的身子又凌空跃起。 几个回合下来,九空玄子连她的衣裳都没有碰到。 “小子,你师出何门?” 他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他轻功的路数,拧了拧眉,认真的思索着自己曾经接触过的门派,每个门派过了一遍之后,都没有找到相似的。 九空玄子甚是奇怪,遂也问出口。 若硬要她说出来,那她的轻功和武功都是从叔叔那里学来的,她的印象中好像听叔叔略略的提起过,他的那些武功都是自创的。 那么问题来了,叔叔的自创的武功,也没有立什么门,什么派,那不就叫无门无派了吗? 乐无忧心中一番思量之后,便朗声答道,“我无门无派。” 九空玄子眸光一凌,他不相信。 “不说也没有关系。” 他总会有办法逼得他出手的,届时自己就不相信看不出来。 于是他连环的出招,一招比一招犀利,招招都是狠招。 “哇呀呀——” 乐无忧一边躲避,一边哇啦啦的叫,然而不管九空玄子如何的逼她也手,她就是还迎面接招,也不对他展开招式。 半个时辰下来,九空玄子已经有些气喘了。 “小子!你是逗我玩吗?”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无光,几百招下来,自己竟然连他的边角都没有挨着。实在是越来,他就越沉不住气。 招式虽多,也凌厉,但章法也开始乱了。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歇一歇了?” 乐无忧此时正停在一棵树上乘凉。 她也有些疲惫了,打了一个不太文雅的呵欠,眯着眼睛盯着他。 九空玄子凌厉的掌风直劈了过来,不是对着乐无忧的,而是对着乐无忧倚附着那种树。 噼叭的一声,树被劈中拦腰而断。 “我说你这样的破坏力十分不好,你看看。” 她扫了一眼身后,原来还好好的一片竹林和树木,现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一遍了。 真是罪过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女子更个个能歌善舞,男子草原舞也跳十分有气魄。 北渊还有一个特征就是跷勇善战。 上一任的大汗也是一血性汉子,可惜北渊经历过各族群的内斗,损耗巨大,没有外患已属万幸了,他们也没有余力再一致对外扩张。 在位十数年,也仅是平定了内乱。 完颜尤烈继位之后,就大为不同了,他早在上位之初就已经布局好,在各个部落都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在这些部落还没有付诸行动时就将他们先扼杀在摇篮里。 是以,他上位的这五年其间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他的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的弟弟是他最为器重的左右手之一。 完颜尤烈给了他足够的权力,将他派到了西北与北渊的交界,前阵子他又给他拨去了五万的兵力。 攻打西北指日可待。 最近边关也屡屡传来捷报,让他欣喜不已。 今日的宴会是他特地为他这个弟弟设的接风洗尘宴。 坐在大殿首位的他,眉眼间尽显霸气,唇角微勾。 宫殿的两侧坐了各部落的首领。 左侧依次是正红,正黄,正蓝,正白四位势力相当的大首领,其次是势力略小的其他旗的首领 完颜拓宇坐在大汗的下首的右侧,一身的青灰色锦袍,袖口和下摆皆绣了祥云的图案,衣袍的中间是一只绿色的刺绣,栩栩如生,欲展翅翱翔的雄鹰。 今日的完颜拓宇更显得气宇轩昂,丰神绰绝,伟岸挺拔地端坐着。 他已有半年有余没有回北渊了,此次回来是大汗用密召密密召回来。 “众爱卿,我们敬大将军一杯。” 大家齐齐举起了杯盏。 “敬大将军一杯。” 完颜拓宇也豪气的举起了桌前的杯盏。 “拓宇多谢大汗,以及各位首领这些年来的支持,先干为敬。” 头一仰,一杯酒已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其他的首领也纷纷饮下。 大汗哈哈大笑起来。 “真不愧是我北渊国铮铮的铁汉子。” 显然今日的大汗心情极好,笑声穿透了乐声,传入了大家的耳朵。 “来,为众爱卿满上。” 首领们身上的侍者纷纷为他们满上刚喝完的空杯盏。 “皇弟这次辛苦了,皇兄敬你一杯。” 他亲切的换了称谓,以兄弟,而不再以君臣相称。 “臣弟不辛苦,臣弟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完颜拓宇站起身,朝着完颜尤烈。 他的这位皇兄在他的身后为他扫除了一切的障碍,才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一心在前线战斗。 “臣弟过谦,不只是孤看到了你的战绩,在座的诸位首领也是看在眼里。” 底下的诸位首领连连附和称是。 “大将军战功赫赫,一连夺下索兰的两座池城,又重挫了西北军,真是大快人心。” “大将军威名浩大。” 一句句恭维的话从这些首领的嘴里吐了出来。 推杯换盏中,已是酒过几巡。 完颜尤烈才发现罗娜不在位置上,看着空着的位置,他微皱起眉头,偏过。 内侍总管娄公公马上领会,悄悄的靠近。 “罗娜公主怎么还没到?” 娄公公心中微微一惊,他还是让自己还镇定起来后才说道,“回禀大汗,我已经派了小顺子去请了。” “嗯。” 完颜尤烈微微皱眉,随后才颔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娄公公又退了回去。 大汗这一问,可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派出两拨人去请公主殿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在此时,罗娜在宫殿外已经听到了奏乐声,她心下已经暗叫糟了。 她都以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了,仍是没有赶上。 走到殿外她已放缓了脚步。 守在殿外的公公正想通报,她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别通报。” 他这一通报,里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来迟了,她不想成为焦点,打算想办法偷偷的溜进去。 “你俯低一点身子。” 被她捂住嘴的太太,忙不迭的压低了头。 罗娜马上在他的耳畔说了,“这样.......这样.......” 说完之后,她停了下来,“你懂吗?” 公公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你敢不听本公主的话。” 罗娜只能端出自己公主的架子了。 “唔唔......” “你说什么?” 唔唔的,谁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 看见自己的手还捂住他的嘴巴,她才恍然,赶紧松开了手。 “我方才说的,你可都听懂了。” “公主殿下,小的不敢。” 罗娜瞪他。 “小的真的不敢,请公主殿下赎罪。” 公主殿下要让他在大汗,王爷以及众多的首领面前帮她打马虎眼,让她偷偷的溜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哪里敢。 奏乐声间歇。 “谁在外头?” 桑吉娃几次想上前,又担心自己被斥,想了想还是站在了原地。 公主这是要将那丛团锦簇的花朵全都摘光光吗? 罗娜百般无赖,站在这片御花园许久了,翘首期盼的看着另一侧遥遥相对的御书房的大门。 大门紧闭着,还有两个侍卫把卫。 也不晓得父汗将皇叔叫进商谈什么了,几天下来,天天都如此。 好不容易皇叔回来了,但是又被大汗天天的召进了宫里,她想跟皇叔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她一早过来就是想等父汗和皇叔谈完事情之后,她在这里可以马上等到皇叔出来。 可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站到她脚都是发了酸,皇叔怎么还不出来? 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桑吉娃见状,上前劝道,“罗娜答答,您要不要去凉亭内坐一会?” 公主殿下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现在是太阳正猛烈的时候,站太久可不好。 “不,我就站在这里。” 她有些执拗,觉得站在这个位置能够第一时候看见皇叔出来。 “好。” 桑吉娃见罗娜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守在她的身后,烈日当空,她也不敢用手去遮掩。 罗娜见手下的花和叶子都摘完了,她又挪到了另一处。 不多时,她所站着的地方,经过她的摧花辣手,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已经破败的跌落到地上。 花匠们见了莫不苦不堪言,可谁又敢上前去阻止公主殿下。 “你是什么人,惹到我的小丫头了?” 一道带了张略带几分戏谑的清朗嗓音在罗娜的身侧响起。 她一扫先前的烦躁,随意的扔下了刚刚被她扯下来的花朵,雪亮的眼睛看向完颜拓宇。 “皇叔,您终于出来了。” 她飞奔了过去,还像小时候一样张开手抱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三辆马车中,还有凌景之的夫人和女儿,他原想着让她们先行回京,柳氏死活也不肯,硬是要与凌景之一同同行,于是马车就变成了三辆,乐无忧则只是要了一匹马。 两天的行程挺顺利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京城了,凌景之这一回也是一半公务,一半还是有些私心的。 如今的局势愈发的不稳定,皇宫之外,又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得死去活来,日渐的白日化,朝臣也开始逐渐站队,表明自己拥戴的皇子。 凌景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清廉好官,大半辈子都贡献在了朝庭之中,局势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朝庭中,派系越来越明朗,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百姓。 不管是外患还是内忧,从过往历史的角度上看,都是对老百姓不利的。国家大事,影响的民生。 索兰国不算是强大的国家,也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才有今日是的繁荣。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如果此时不是天黑,定能看见她脸上布满了潮红。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聂君玥一口气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他之所以提剑出来,是因为他听到了帐篷外发现了一名黑衣人,他返回取了剑追出去,一路的追到了监军的营帐之外,那名黑衣人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就有一批士兵冲了出来,将他捕获。 由此自始,他都没有反抗过,只是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自己竟然被当成了刺客抓了起来。 昨晚他们也不加审问,直接就给他严刑拷打。 他身上有无数的鞭刑,衣服被打得衣不敝体,他始终咬牙挺了过来。 他在等,等大哥来救自己。 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他都清晰无比。 而自己被抓之后,二皇子所表现出来的狠戾,他收入了眼睛。 他好像明过来了,一切似乎都是二皇子设好的局,不然不可能如此的巧,他追着黑衣人过来,以及黑衣人消失之后,立即就有十几名士兵冲出来。 聂君玥将事情从头至尾的理了一遍。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也正是如此,宋子宁才会如此的将他当成是刺客抓了起来,而且也不经过任何的审问就给自己上刑。 聂君澈听完也弟弟的话之后,他也马上明白了。 宋子宁是给自己弟弟设了局。 他即使是明白了始末,他也不能将事情说出来。 这就是看破不说破,其中的玄妙之处。 宋子宁缓慢地转动着他手中的扳指。 事实上,这个局就是他设的,没错。 黑衣人也是他让人去假扮的。 他就是要明确的告诉聂君澈,不为自己所用,他就会一点一点的将他身边最重要的人当在蝼蚁一样要拿捏。 “监军,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 聂君澈的语气平板,没有任何的情绪。 “哦——” 宋子宁拖长了尾音,斜眼瞟向地上一身狼狈的聂君玥,视线又定在了聂君澈的身上。 “听起来确实是误会一场。” 他话虽如是说,却不提是否可以将人带走。 聂君澈心中也有了一番的思量。 他不能表现的十分着急,太过着急,只会正中他的心怀。 现下宋子宁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知他会不会轻易的放了君玥。 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将君玥留在军营中的。 “那依聂将军之见,本王应该将你弟弟给放了?” 他的语气半是讥讽。 聂君澈抬眸迎向了宋子宁。 “不知,监军是否有调查出昨晚那名刺客的去向?如若没有,末将也可以让人找他找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将人找出来,那就表示事情就会被捅破。 “哦,聂将军倒是有这个能耐呀。” 宋子宁坐正了身子,双手压在了案前,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的睇视着聂君澈。 “为了监军的安全,末将自然会多加一些人手在监军的身边,可以保护监军,不是吗?” 聂君澈以四两拨千金的将话送了回去。 “原来,聂将军还如此的关心本王的安危呀。” 宋子宁眼神微冷。 两人言语当中谁也不想落于下风。 聂君澈无论如何都要将弟弟救出来的。 宋子宁盯着聂君澈,聂君澈也无惧的回神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产生了噼叭的火花。 “咳~” 突然一道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较量。 宋子宁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忘记谋士跟他说的话,现在还是不是惹怒聂君澈的时候。 他心有些不爽,但也明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过尤而不及,他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是误会,聂将军就将你弟弟给领回去吧。” “多谢监军。” 聂君澈大步的走向了聂君玥。 “大哥~” 聂君澈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这就带舍弟离开。” “嗯,我这里有一些外伤的药,来人,给聂将军上送过去。” 聂君澈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扶着聂君玥了营帐。 他们走后,宋子宁脾气上来,他双手一推,当案上所有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上。 “二殿下请息怒。” 谋士走向前去。 “先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聂君澈?” 他们什么办法都用上了,结果他还是不动泰山。 “二殿下莫紧,相信经过这一次,聂将军一定会重新审视的。” “你确定他重新审视之后,会将在本王这边?”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了。 谋士一直让他等,何时他才能将聂君澈的军权收入到自己的囊中。 京城里的兄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也是抱着破斧沉舟的心态来到西北的。 若是这次还不能收服西北的军权,可以想象日后他回到京城,更没有他立足的地方。 “行大事者,更要心无旁骛。” “你是觉得本王还做得不足。” 宋子宁的语气变得尖锐。 他极少用这种语气对谋士说话的,接触到谋士突然变得僵硬的神色,宋子宁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抱歉!先生,我是太过心急了。” 他敛下了眼睑。 “二殿下,微臣先回去了。” 谋士对他行了礼之后,转身离开。 宋子宁明白自己方才说错了话。 他不是怕他,只是这些年来,谋士帮他出了不少的计谋,他才能在皇城中有一席之地。 他想开口挽留,始究还是开不了这口。 “来人,将这些都收了吧。” 他在口中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二皇子当真是够窝囊的,还要看谋士的脸色,假以时日,他坐上皇帝的至尊宝座,自己的让步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如是想着,他的心倒是放宽了,脸部的线步也稍稍的松了。 二皇子的目光微微一凛,手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惊得正在收拾的士兵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他。 正要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二皇子.....“ “滚出去。” 二皇子冷冷的撇了他一眼。 “是,是,卑职马上滚出去。” 士兵差点没连滚带爬的滚出去。 留下了沉浸在思绪里的二皇子。 他有他的顾虑,如今几位兄弟的皇位相争,他没有占很好的优势,但也绝不能落后任何一个兄弟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注视着前方的动静,粗略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的逼进,速度很快,一看就顶尖的高手。 乐无忧目光微微一缩。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妙。 姑姑就站在钟离羽文的身边,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钟离羽文的肩膀了。 就好像是他没有老,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姑姑也无数次的期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大人一样与羽文哥哥一起走。 现在终于实现了。 “当年羽文觉得你太小了,跟着我,你的人生只会向黑暗中走,所以才会将你送走,让你去习武,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温和的解释。 “我理解的。” 不管以前自己是如何想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天还给他们机会重逢。 “羽文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 她是感激的,小时候自己也不懂得表达,只会每次看到羽文哥哥的时候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有时候,羽文哥哥会牵起自己的小手,还会抱起自己。 是那么一副宽大的怀抱让她顿时觉得心安。 “小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羽文哥哥看得很欣慰。” “羽文哥哥~” 姑姑的声音有些微颤。 “你可以抱抱我吗?” 她好怀念羽文哥哥的怀抱。 钟离羽文笑了笑,颔首,对她展开了双臂。 姑姑投进了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就是这味道,羽文哥哥的身上的味道。 她有些贪恋的用力吸了吸。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他身上的味道。 好半晌之后,她还退出了他的怀抱。 “走吧,带我瞧瞧你的水晶宫。” “嗯。” 以前所有埋藏在心里的有郁结,在今早都烟消无散了。 羽文哥哥的解释让她很暖心。 他真的不是觉得自己很烦,所以才将自己送走的。 她的唇角勾起,此时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她悄悄的牵起了羽文哥哥的大手,像小时候一样,羽文哥哥,太好了。 姑姑一定不会知道,从她与钟离羽文踏出花厅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弟子看到了她对一位长相如谪仙的男子举止亲昵,而且还是她们掌门主动的。 太震憾,以至于她们都来不及闪躲,就迎面的碰上了姑姑和钟离羽文。 “姑姑好。” 她们战战兢兢的对着往她们走来的姑姑施礼。 “你们好。” 姑姑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拉着羽文哥哥的手也没有松开,就这么从两位女弟子的身边走了进去。 而这两位女弟子怔了半天,回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有姑姑与男子两人十足相扣的画面,太过震惊了,她们二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们难道是错觉,姑姑怎么会与一名男子如此的亲昵? “羽文哥哥,这是荷花池。” 她带着羽文哥哥来到了荷花池前,荷花池内已经开满了荷花,是青紫色的,很大,很美的矗立在池塘上,随风摆动。 “青紫色的荷花。” 钟离羽文注意到了。 “嗯,和羽文哥哥种的荷花是不是一样?” 青紫色的荷花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的,只有在羽文哥哥的庄园里才有,当年自己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请了不少的花匠,才终于培育出青紫色的荷花。 “嗯,是一样的。” 钟离羽文浅浅的一笑。 他们已经走过不少的地方了,每一处景都已他庄园内高度相信,认真的算起来应该有八九分相同。 可见当年对姑姑的印象有多深,钟离羽文眼中有些宠爱的看着她。 就像是一个父兄看着自己长大的女儿一样。 除了无忧,不会再有人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短短的两个月相处,姑姑对自己的依恋,他不是不知道的。 就如同他之前所说的,他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羽文哥哥喜欢这里吗?” “喜欢。” 他们的对话正悄就被躲在假山洞里生着闷气的灵儿听到。 姑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姑姑难道忘了,她以前说过的话? 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是绝情的。 所以眼前的这名男子在姑姑的面前就不是绝情的吗? 越想她就越生气。 姑姑是她的,凭什么他才一露脸,就抢着了姑姑。 灵儿的手指抠在石壁上,很用力的抠,还抠下了好几块碎石。 她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更痛。 看着手中的碎石,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灵儿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手上收紧了石块,双眼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她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一双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 瞄准了钟离羽文的脑袋掷了过去。 很用力,灵儿就是想让他受伤。 谁让他要跟自己抢姑姑。 可是自己掷出了小石块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自己做的那么明显,姑姑一定会发现是自己干的,到时候,姑姑不仅会责罚自己,很有可能还会讨厌自己。 怎么办? 心思就在转瞬之间的变化,灵儿不敢看,转过了脸。 她在等,等姑姑生气的声音,可是自己等了许久并没有听到姑姑生气的声音。 灵儿转回脸。 眼睛眨了眨。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掷出了小石块的,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对自己投掷的准头,一向很有信心,可是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处垂花门了。 在灵儿转过头时,钟离羽文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他不动声音的凝气,还没有砸到他脑袋上的小石头就好像是打在了无形的墙上,无声无息的跌在了草丛中。 姑姑的心思又一直放在钟离羽文的身上,她完成没有察觉到。 灵儿抓了抓头。 看着他们又皱了皱眉头,自己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我没有玩。” 灵儿很烦燥,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吊得老高。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欺负弱小,算什么公职人员。 乐无忧的眼神一拧,指尖又凝结了内力,无声无息的两记将官兵直接击飞。 随着一声低沉的痛苦叫喊声,人群中也出现了骚动。 守在附近的官兵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了,纷纷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小二,你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名官兵走到了先前那名官兵的身旁,弯下腰扶起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 官兵一侧的脸上印着泥沙,有些已经破损了。 “我先扶你起来再说吧。” “嗯。” 才要站起来,这名叫小二的官兵痛苦的呻吟。 “你伤到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 小二就觉得自己十分窝囊,他方才还站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暗算她。 “怎么样了?” 另外的两名官兵也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我的腿好像也受伤了。” “看到是谁了吗?” 小二摇头。 “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对方是如何出的手。 “放心,我们来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麻烦你们了。” 小二缓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动。 “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小二一拐一瘸的往城门口走去了。 “停住。” 那对夫妇二人打算趁着没有人留意到他们时,他们悄悄的走开。 “转过身来,谁让你们走了。” 官兵手握着腰间的配剑。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按规定排队?” “官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马上去排队。” 男子扯了扯娘子的衣袖。 民不与官斗,他们深知这个道理,他们只要配合好就好。 “说话!” 夫妻二人吓得一抖。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请相信我们。” “不是你们还有谁?还是说你们还有同伙的。” 三名官兵步步逼近。 “真的不是我们。” 乐无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看来自己解决一个人还够。 好吧,好吧,反正今日闲着也是闲着,她好好的玩玩他们。 悄悄的将手藏在衣袖内。 指尖对着三名官兵轻弹了几下,劲道没有很大,但又足以让他们痛到哭爹喊娘的境地。 乐无忧也不怕有人发现是自己所为,因为在这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哎哟! 哎哟哟! ....... 接连三声的痛呼声。 三名官兵们怒不可遏。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要是让老子发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 “不管是谁,袭击我们,你们就有大罪。” 听着他们的叫嚣,根本也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大伙都明白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出声,那人必定会被揪出来,当替罪羔羊。 事实上,大家都是希望此人不会被发现。 这些官兵们平日里少不了欺压他们,如今终于碰到有人教训他们,又怎么不教大家大快人心。 官兵们痛得鬼哭狼嚎,想要跑,要躲,似乎走到哪里,他们都被东西击中,而且最怪异的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乐无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手指的动作不停,官兵们就在原地打着圈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其中的端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无忧玩得不乐乎,三名官兵像跳蚤一样,蹦蹦跳跳的,动作滑稽又可笑。 惹得一旁排队的百姓都忍俊不襟。 “救命——” 他们开始忍受不了这种痛,叫了出来。 让你们欺负人。 乐无忧在心里腹诽,今日她就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看他们还敢不敢趁着职位之便欺负人。 “救命——” 乐无忧的气凝内力本来就相当的雄厚,出手的力度她也没有调试过,总之就是让他们这些人长长记性。 百姓们起初惊讶,到后来,他们也暗暗在在心里点赞。 他们平时都被官兵欺负过了,现在有机会,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行十几名的官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们?” 十几名官兵见到他们的姿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快救救我们。” 他们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模样他们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们是来为了方才那名官兵出头的,谁料他们还没有动作,连他们自己也搭上去。 “快来救救我们。” “怎么救?” 只是看他们这模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救人。 不管了,还是先将他们拉出来。 他们才走近,感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又缩了回来。 他们发现人退了回来之后,就不痛了。 这一来二去的。 好吧,好吧,今日她好好的玩玩他们。 悄悄的将手躲藏在衣袖内。 指尖对着三名官兵轻弹了几下。 在这里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人会发现是自己干的。 哎哟! 接连三声的痛呼声。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不管是谁,袭击我们,你们就有大罪。”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话。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出声,那人必定会被揪出来,当替罪羔羊。 乐无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手指的动作不停,官兵们就在原地打着圈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其中的端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无忧玩得不乐乎,三名官兵像跳蚤一样,蹦蹦跳跳的,动作滑稽又可笑。 惹得一旁排队的百姓都忍俊不襟。 “救命——” 他们开始忍受不了这种痛,叫了出来。 让你们欺负人。 乐无忧在心里腹诽,今日她就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看他们还敢不敢趁着职位之便欺负人。 “救命——” 乐无忧的气凝内力本来就相当的雄厚,出手的力度她也没有调试过,总之就是让他们这些人长长记性。 百姓们起初惊讶,到后来,他们也暗暗在在心里点赞。 他们平时都被官兵欺负过了,现在有机会,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行十几名的官兵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们?” 十几名官兵见到他们的姿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快救救我们。” 他们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模样他们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们是来为了方才那名官兵出头的,谁料他们还没有动作,连他们自己也搭上去。 “快来救救我们。”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药,是一个很小的瓷瓶。 童雨蝶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手上的药瓶,神情相当的平静。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钟离羽文说道。 他人已经站了起来,走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半蹲在她的身旁。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啊——” 柳凤娟本就是做贼心虚,也没有料到凌景之会伸手推她下床。 凌景之用的力道也大,柳凤娟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向身栽倒了,而且姿势极难看。 哎唷~ 乐无忧看得乐不可吱,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她好恨,回想着当初的种种。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原本打算离开的乐无忧改变的主意。 “凌伯伯,您介意我跟你同路吗?” 一早乐无忧就来到了正厅,下人端着茶水进来。 凌景之看向下了一脸精神奕奕的乐无忧从大门口走进来。 “无忧,这么早就起来了?” 每次见到乐无忧,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他的脸太似故人了吧。 昨日听说他要离开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想到他一早就说自己要跟他一起上京。 “早安!凌伯伯。” 乐无忧微笑地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道了声早安。 别问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凌景之一同上京,那是他临时起意的。 “快过来坐吧,我正叫下人去准备早点,我让他们再多准备一份。” 今日他就要回去了,因为那段时间有点长了。 朝廷还有许多的公务要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最近两国交战,国情紧张,他也无心再多耽搁。 交待完下人之后,他才看向乐无忧。 “无忧,坐下来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你你说想与我一道去京城?” “是的,凌伯伯,京城我有一个远亲。我想投靠他。” “你京城有远亲?”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嗯,是的,昨晚突然想起来,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乐无忧答得从容要淡定,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我安排一辆马车给你。” “不必了,我要一匹马就可以了。” 一人要一辆马车太奢侈了些。 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我还是给你安排一辆马车吧,在上京的路上,路途比较遥远的,坐马车舒服一些。” 见他瘦小的身板,如果真的让他坐马车到京城,估计要浑身酸痛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无忧也不推脱了,欣然的接受。 “小事一桩。” 凌景之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爷~” 外头一道做作的声音响起。 凌景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老爷,听说今日您要回京城?”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羽文哥哥,是它吗?” 姑姑将木匣子往钟离羽文的面前推了推。 钟离羽文同样闻到了味道,认真的看着躺在匣子内的苜芷,鲜活的就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一样,白色的茎很长,盘在了匣子内。 “是它。” 他点了点头,一眼就认出来了,与古书上画的一样。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姑姑将自己买它的经过说了出来。 “它放在我的手上已经有五年多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听那摆摊的老人家说是可以用来解百毒的,我当时以为是假的,也没有在意。” 所以她就将它放在了一旁。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它确实能够解百毒,只是在用法和剂量上要认真的斟酌,用不好就是毒物。” 有些药草就是有两面性的。 “什么?” 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些,那位老人家也没有跟她说太多,就说日后会有大用处。 他说的日后,姑姑当然不会想到是现在。 她几乎都将它给忘记了。 若不是羽文哥哥提起。 “我会给你百解丹,功效与它的差不多。” 姑姑摇头。 “不用,不用,我放着也没有用,羽文有用就拿去吧。” “百解丹留着防身的,说不定日后有用。” 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送给她。 “任何毒都可以解,里面有一百粒,如果有人中毒了,只要一粒就可以解毒了。” 见他已经递出了小瓷瓶,她再推拒就显得太矫情了。 “好,我拿了。” 姑姑明白,如果自己的接下百解丹,他也不会取走苜芷草的。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了,短短的,还不足一日的时间,他又要离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让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情绪化。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不知为何,姑姑的心里总是有一股不详的预兆,让她害怕。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想杀他的念头十分强烈。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出现的莫名其妙,她又怎么会被姑姑责备。 姑姑以前从来都没有责备过自己的。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想杀他的念头十分强烈。 一切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出现的莫名其妙,她又怎么会被姑姑责备。 她的双眼泛着红光。 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会将原来的一切地都打扰了。 一刺不成,她又再次刺了下去,她是真的发了狠劲的。 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但气头上的她就是凭着满腔的怒火才会想杀他。 “我让你十招,倘若这十招,你杀不了我,就回去吧。” 灵儿想了想,同意了。 自己武功本就很普通,她自己也试过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她也没有胜算。 听他说能让自己十招,她当然同意。 也不摆什么架势了,她直接就挥出了手中的双剑,呼啸的剑气,笼罩他的四周,这已经是她毫无保留的结果。 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 钟离羽文也如他承诺的,没有出手,只是闪躲她的剑。 他不能表现的十分着急,太过着急,只会正中他的心怀。 现下宋子宁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知他会不会轻易的放了君玥。 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将君玥留在军营中的。 “那依聂将军之见,本王应该将你弟弟给放了?” 他的语气半是讥讽。 聂君澈抬眸迎向了宋子宁。 “不知,监军是否有调查出昨晚那名刺客的去向?如若没有,末将也可以让人找他找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将人找出来,那就表示事情就会被捅破。 章节目录 第419章 他不能表现的十分着急,太过着急,只会正中他的心怀。 现下宋子宁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知他会不会轻易的放了君玥。 是自己太大意了,不应该将君玥留在军营中的。 “那依聂将军之见,本王应该将你弟弟给放了?” 他的语气半是讥讽。 聂君澈抬眸迎向了宋子宁。 “不知,监军是否有调查出昨晚那名刺客的去向?如若没有,末将也可以让人找他找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将人找出来,那就表示事情就会被捅破。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哦,聂将军倒是有这个能耐呀。” 宋子宁坐正了身子,双手压在了案前,一双眸子深不可测的睇视着聂君澈。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柳氏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柳氏!” 凌景之忍无可忍的喝斥她。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如果此时不是天黑,定能看见她脸上布满了潮红。 好不容易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她抬手用力的一推,房间砰的一声打开,喘息着走了进去,又将房门重得地关上。 终于回来了,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了,手一拉,将身上的外衣拉下,任由着外衣从身上脱下,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她的眼睛通红。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柳凤娟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露出了根根的骨关节,明显又森森的吓人。 “嗯~”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钟离羽文负手站立着,望着昔日的好友,他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曾几何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许久之后,钟离羽文才无语的叹息。 “玄子,怨怨相报何时了?你还年轻,还有更好的机会。” 他开口劝道。 钟离少华,他的父亲,比他们想像的还想深不可测,就算他的武功达到了颠峰的时候,他们两人连手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九空玄子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落寞。 “怨怨相报......”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这就是天山草?” 姑姑好奇的看着钟离羽文手上的天山草。 原来这天山草长得像一根冰花一样,根茎通体呈冰状的颜色,边上还开着小小的呈绿色的花朵,非常的漂亮。 “嗯。” 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找到天山草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小心的将天山草收住了储物袋里。 大猩猩走了过来。 “谢谢你!”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之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听姑姑提起过,所以自己才会想知道。 姑姑又突然和他离开,也没有说明去处。 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她也不再打算偷听了,直接穿过了月儿门,走了进去。 梅林花裁种了几百株的梅林,梅花一年四季都开花,花朵不会凋谢。 风轻轻地吹动,带着淡淡的花香,暖暖的地阳光照在了院子里,伴随着轻风,舒服的让人喟叹。 树影婆娑,院子里的下人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声响。 一抹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躺椅上的人正睡的香甜。 一张薄毯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光晕下的俊逸的脸庞,有瞬间的恍惚。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钟离羽文转眼间就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些心慌。 方才林伯的表情,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右丞相府外来了几十名官兵,将整个右丞府的外围都包围住。 “守好,不允许任何人出来。” 门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皱起了眉头,他只在门缝里看了一会,立马就认出了为首的一名官员。 他转身往院内跑。 “大总管,不好了......” 门房跑得又快又急,上气不接下气的拉开嗓音大喊。 “发生了什么事了?” 总管听到了喊声,板着脸从内院里走了出来。 门房见到大总管,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后,马上说道,“外面围了好多官兵。”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你们先进去躲躲。” 他的手触碰到书架上的一个暗藏的机关,只见他左拧两下,右转三下,书架的在他们的面前的缓缓的打开。 乐无忧和聂君澈两人对视了一眼。 “凌伯伯,我们先进了。” 乐无忧侧首对凌景之点头。 “进去吧,外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暂时都不要出来,待一切安全之后我会亲自开启机关,让你们出来。” 凌景之交待道。 “好,凌伯伯,一切听你的。” 乐无忧拉着聂君澈的衣袖,走进了密室内。 凌景之将机关拧上,书架又缓缓地合上,他不慌不忙的坐在书案前,拿起一旁的卷宗,认真的看了起来。 外头传来了数道脚步声。 “卑职拜见凌大人。” 凌景之只低头审阅的卷宗,似乎没有听见外头的声音。 外头的官兵又扬声喊了一句。 “外面是何人?” 凌景之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了出来。 “卑职是大理司的林正义。” “有何事?” 还是那声不高不低的嗓音。 “卑职接到可靠的消息,聂.....将军到了丞相的府上。” 林正义想直言凌景之包庇,可现下也没有证据,话说了一半又拐了一个弯。 “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卑职不能透露。” “既然不能透露,又何以认定聂将军在我这?”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小林子迎起了笑,走到了马车前停下。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站在门前的男侍卫恭敬的在马车的一侧放了落脚的板凳,一只手恭敬的抬着。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小林子注意到这只手是女人的手,手指上带了夺目的珠宝,指甲上也戴了护套,看起来十足的珠光宝气。 小林子站在一旁,微微的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马车内是一位女人,还没待他细想,他抬眸已经看见马车内的女人将手搭在了男侍卫的手臂上,缓缓的走了出来。 “夫人,小心。” 男侍卫开口提醒。 “嗯。” 下了马车后,她将手抽了回去。 小林子也是在此时将对方的面容瞧了个清楚。 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门房?” 女人挑起了一双微挑的眉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林子。 “是的,请问夫人是......” 小林子想问她是哪家府上的夫人,有无拜帖,可他才开口,话就被截了去。 “睁开你的狗眼,连夫人都不认得!” 另一名侍卫厉声的开口,神色带着盛世凌然。 夫人? 哪位夫人? 小林子听了侍卫的话,也有些不淡定了,他真的认不出眼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夫人到底是哪家的夫人。 侍卫听小林子愣神的盯着柳凤娟,嗓音又再度提高。 “你是瞎了吗?连丞相夫人都不认得了?” 小林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因惊讶而微张。 “是夫人?” 他还是不太确定,他在这别院里也有些看着了,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丞相的夫人,所以他看着眼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夫人,也不敢上前去行礼。 “你是怎么回事?见了夫人怎么不行礼?” 侍卫怒目瞪着小林子。 心下暗讽:果然是乡下的仆人,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被连训了几句,小林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是不认识夫人没错,他发现马车门框的一侧正挂着凌字的牌,他相信她是夫人。 “夫人莫要怪罪小的才好。” 小林子马上说道,弯着腰。 “娘亲,这是怎么了?” 马车内传出一道娇柔的嗓音。 “去扶小姐下来。” 柳凤娟示意着侍卫。 “是,夫人。” “小姐,你可要当时一点。” “知道了,多事。” 柳凤娟注视着别院的牌匾,上面是苍劲有力的烫金字。 嫁入凌家之后,她只来过别院两次,这一回她是特地过来寻夫君而来。 “娘亲,我们到了别院了?” 凌如烟语带兴奋的下了马车。 “嗯。” 当她的眸子看到女儿的不雅的动作时,脸色微微一沉,拉过她提着裙子的手,帮她顺了顺裙子。 “那爹爹是不是在里头?” 凌如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眼眸看向了别院的大门,打量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别院呀。” 她有些失望,千里迢迢坐马车过来,她还道别院是一处特别漂亮地的宅子呢,现下一瞧,也实在太普通了。 “好了,一会见着了你爹,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们可是代表着丞相夫人了千金的。 “娘亲,我知道了。” 凌如烟乖顺的听从。 其实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之处。从小到大,自己不是一贯就如此。 “夫人,小姐,小的叫小林子,我带夫人和小姐进去。” 小林子总算是从半震惊中回过神来。 柳凤娟不置可否的扬起了下巴。 小林子也不敢说太多,见她们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在前头引路。 方才洒扫的小丫鬟急忙上前来行礼。 没想到今日夫人和小姐会过来。 小林子带着他们走进大门时,管家同顺也走了出来。 他看见小林子身后跟着人,一下子就认识了柳凤娟。 “夫人,您来了。” 他走了上去。 “你是同顺?” 柳凤娟盯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认出他来。 “是,夫人,我是同顺。” 他们最后一次见时也是几年前了,柳凤娟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嗯,你老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他们终于还是逃了,留下了衣服和裤子。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娇艳的脸上一皱,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钟离羽文转眼间就来到了童雨蝶的院落,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些心慌。 方才林伯的表情,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简直要气死她了。 不过,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灵儿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动。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希望她会尽快的找到她。 该死的钟离羽文太可恶了,将她封住了穴道又不给她解开,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连她想去茅厕都说不出话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刚才的小丫鬟看起来就不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长得可爱,却是蠢笨蠢笨的。 她怎么去了那么久了还不回来,现在自己的肚子吃得太撑了,好想去一趟茅厕。 真是该死的! 她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一遍钟离羽文的祖宗十八遍。 真恨不得将他给挫骨扬灰,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她就是有很多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要问谁? 叔叔从来不跟自己谈母亲的事情,她也是偶尔从雨蝶姨的口中得知一二。 “很好!” 乐无忧也不明白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似被一股吸力吸住,往一个方向拖,而那个方向是钟离少华的方向。 她双手扒在门板上,然而吸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她已经很用力的扒着门板了,还是没有办法抵挡的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她的身子腾空,双脚已经横着立了起来。 小人! 乐无忧在心里唾骂了他好几遍。 啪的一声脆响,正个门框都被乐无忧的手劲下给掰开了。 乐无忧整个人就朝着钟离少华飞了过去。 吸力减弱,乐无忧马上就让自己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 “坐吧。” 钟离少华的语气淡淡的,眼神有些灰暗不明的光。 乐无忧也很不客气,手上仍抓着的门框扔在了地上,屁股刚沾在椅子上时,钟离少华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乐无忧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是有遍布每个角落的情报网吗?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钟离少华定定的看着她。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你到底抓我来干嘛?” 自己又没有得罪他,莫名其妙的被他派来的人追杀了一个月之久。 “我想抓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钟离少华的语气掩饰不了的傲气。 “所以抓我来是没有理由?” 钟离少华冷哼了一声。 乐无忧姑且就当他是默认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被人抓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名字吧。 “钟离少华。” 声音不高也不低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离少华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倒是蛮合他的胃口的,比起他那个无趣的儿子和过分跳脱的女儿,还是她觉得好玩。 好玩这个字眼进入他的脑海时,他微微一怔。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她来不是另有目的的吗? “哦——” 乐无忧点了点头,又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脸。 “你跟我叔叔是什么关系?” 这认真的看起来,还真的觉得叔叔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的相识,尤其是他那道有些微弯,上翘的眉毛,还真的越看越像。 “叔叔?” 钟离少华挑了挑眉。 “钟离羽文是你叔叔?” 乐无忧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而钟离少华还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钟离少华垂下了眼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乐无忧的探知欲。 他说叔叔没有跟自己说实话,那实话又是什么? 该不会叔叔是自己的父亲? “叔叔是我的父亲?” 乐无忧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不想憋着。 “哼!羽文是你的舅舅。” “舅舅?”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黑暗中两条人影依偎在一起,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灵儿惊愕看着姑姑,又看向钟离羽文,此时她才发现原来眼前但这名男子,帅气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认真的说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帅就能形容的,他的容色仿若谪仙之姿。 凌如烟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长廊里走过。 乐无忧停住了脚步转身。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撇了撇嘴。 她已经看到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目测应该有十几,二十号人。 不过她发现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差点惊叫出声。 前面的两道身影居然是叔叔和雨蝶姨。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摘了叶子当成暗器奶。像他们的门面。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撇了撇嘴。 她已经看到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了。 目测应该有十几,二十号人。 不过她发现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再看看前面那两道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感觉?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差点惊叫出声。 前面的两道身影居然是叔叔和雨蝶姨。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摘了叶子当成暗器奶。像他们的门面。”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妙。 姑姑就站在钟离羽文的身边,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钟离羽文的肩膀了。 就好像是他没有老,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姑姑也无数次的期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大人一样与羽文哥哥一起走。 现在终于实现了。 “当年羽文觉得你太小了,跟着我,你的人生只会向黑暗中走,所以才会将你送走,让你去习武,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温和的解释。 “我理解的。” 不管以前自己是如何想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天还给他们机会重逢。 “羽文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 她是感激的,小时候自己也不懂得表达,只会每次看到羽文哥哥的时候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有时候,羽文哥哥会牵起自己的小手,还会抱起自己。 是那么一副宽大的怀抱让她顿时觉得心安。 “小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羽文哥哥看得很欣慰。” “羽文哥哥~” 姑姑的声音有些微颤。 “你可以抱抱我吗?” 她好怀念羽文哥哥的怀抱。 钟离羽文笑了笑,颔首,对她展开了双臂。 姑姑投进了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就是这味道,羽文哥哥的身上的味道。 她有些贪恋的用力吸了吸。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他身上的味道。 好半晌之后,她还退出了他的怀抱。 “走吧,带我瞧瞧你的水晶宫。” “嗯。” 以前所有埋藏在心里的有郁结,在今早都烟消无散了。 羽文哥哥的解释让她很暖心。 他真的不是觉得自己很烦,所以才将自己送走的。 她的唇角勾起,此时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她悄悄的牵起了羽文哥哥的大手,像小时候一样,羽文哥哥,太好了。 姑姑一定不会知道,从她与钟离羽文踏出花厅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弟子看到了她对一位长相如谪仙的男子举止亲昵,而且还是她们掌门主动的。 太震憾,以至于她们都来不及闪躲,就迎面的碰上了姑姑和钟离羽文。 “姑姑好。” 她们战战兢兢的对着往她们走来的姑姑施礼。 “你们好。” 姑姑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拉着羽文哥哥的手也没有松开,就这么从两位女弟子的身边走了进去。 而这两位女弟子怔了半天,回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有姑姑与男子两人十足相扣的画面,太过震惊了,她们二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们难道是错觉,姑姑怎么会与一名男子如此的亲昵? “羽文哥哥,这是荷花池。” 她带着羽文哥哥来到了荷花池前,荷花池内已经开满了荷花,是青紫色的,很大,很美的矗立在池塘上,随风摆动。 “青紫色的荷花。” 钟离羽文注意到了。 “嗯,和羽文哥哥种的荷花是不是一样?” 青紫色的荷花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的,只有在羽文哥哥的庄园里才有,当年自己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请了不少的花匠,才终于培育出青紫色的荷花。 “嗯,是一样的。” 钟离羽文浅浅的一笑。 他们已经走过不少的地方了,每一处景都已他庄园内高度相信,认真的算起来应该有八九分相同。 可见当年对姑姑的印象有多深,钟离羽文眼中有些宠爱的看着她。 就像是一个父兄看着自己长大的女儿一样。 除了无忧,不会再有人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短短的两个月相处,姑姑对自己的依恋,他不是不知道的。 就如同他之前所说的,他希望她有不一样的人生。 “羽文哥哥喜欢这里吗?” “喜欢。” 他们的对话正悄就被躲在假山洞里生着闷气的灵儿听到。 姑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姑姑难道忘了,她以前说过的话? 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是绝情的。 所以眼前的这名男子在姑姑的面前就不是绝情的吗? 越想她就越生气。 姑姑是她的,凭什么他才一露脸,就抢着了姑姑。 灵儿的手指抠在石壁上,很用力的抠,还抠下了好几块碎石。 她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更痛。 看着手中的碎石,她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灵儿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手上收紧了石块,双眼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她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一双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 瞄准了钟离羽文的脑袋掷了过去。 很用力,灵儿就是想让他受伤。 谁让他要跟自己抢姑姑。 可是自己掷出了小石块之后又有些后悔了。 自己做的那么明显,姑姑一定会发现是自己干的,到时候,姑姑不仅会责罚自己,很有可能还会讨厌自己。 怎么办? 心思就在转瞬之间的变化,灵儿不敢看,转过了脸。 她在等,等姑姑生气的声音,可是自己等了许久并没有听到姑姑生气的声音。 灵儿转回脸。 眼睛眨了眨。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掷出了小石块的,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对自己投掷的准头,一向很有信心,可是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另一处垂花门了。 在灵儿转过头时,钟离羽文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他不动声音的凝气,还没有砸到他脑袋上的小石头就好像是打在了无形的墙上,无声无息的跌在了草丛中。 姑姑的心思又一直放在钟离羽文的身上,她完成没有察觉到。 灵儿抓了抓头。 看着他们又皱了皱眉头,自己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我没有玩。” 灵儿很烦燥,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吊得老高。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章节目录 等452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乐无忧本也没有想来他家作客的,想着自己逃出来之后,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人皮面具也换了好几张了。 今日自己突然冒出来救了那名女孩。 凌景之和他攀谈了几句之后,对她愿意施救。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妙。 姑姑就站在钟离羽文的身边,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钟离羽文的肩膀了。 就好像是他没有老,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姑姑也无数次的期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大人一样与羽文哥哥一起走。 现在终于实现了。 “当年羽文觉得你太小了,跟着我,你的人生只会向黑暗中走,所以才会将你送走,让你去习武,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温和的解释。 “我理解的。” 不管以前自己是如何想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上天还给他们机会重逢。 “羽文哥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为我好。” 她是感激的,小时候自己也不懂得表达,只会每次看到羽文哥哥的时候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有时候,羽文哥哥会牵起自己的小手,还会抱起自己。 是那么一副宽大的怀抱让她顿时觉得心安。 “小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羽文哥哥看得很欣慰。” “羽文哥哥~”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妙。 姑姑就站在钟离羽文的身边,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钟离羽文的肩膀了。 就好像是他没有老,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姑姑也无数次的期望自己快点长大,长成大人一样与羽文哥哥一起走。 现在终于实现了。 “当年羽文觉得你太小了,跟着我,你的人生只会向黑暗中走,所以才会将你送走,让你去习武,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温和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你是谁?” 凌如烟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长廊里走过。 乐无忧停住了脚步转身。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两人的身后一直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追逐着他们。 “我们往那处去。” 乐无忧靠近聂君澈的身旁低声的交谈了一句。 聂君澈的轻功还是逊色于乐无忧,再才他也有伤在身,施展轻功是需要内力的,他们这一路出来都有人尾随着,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了。 为了不让乐无忧担心自己,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 聂君澈微微的一颔首,两人同时向另一处的丛林而去。 乐无忧之所以选择丛林,她也是希望借由丛林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 尽管她并没有与那些人交手,但见他们的轻功就知他们的身手一定不弱。 如今她不是一个人,聂君澈重伤才方痊愈,她不想冒险。 之前都怪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全,拉着聂君澈就出了丞相府。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啊——“ 乐无忧第一次发出惊叫声。 没错!就是第一次,或许是生活环境的缘故,她打小就没有害怕过什么。 出谷的这大半年里,她也是一直遇事沉着冷静,然而这一次是真的不同。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她看见刺中他的那人,用力抽出了剑,一脚将聂君澈踹到了悬崖。 乐无忧伸出的手想要拉住聂君澈,可惜太迟了,聂君澈直坠了下去。 几名黑衣人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乐无忧靠近。 此时的乐无忧根本没有心情恋战,她要救聂君澈,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 完全的不管不顾,乐无忧纵身一越,人也追随着聂君澈冲去。 “现在怎么办?“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砰——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眉峰上方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脸拉得长长的,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以凌景之的身份,他若是愿意可以纳几房姨娘的。 一方面,柳凤娟是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她又是不开心的。 凌景之十几年都没有碰过自己,在他们洞房花烛当年,他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府里的下子都知晓这件事情。 柳凤娟为了不要下人笑话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掉一批下人。 在府里怎么折腾,凌景之从来不管,他们有各自的院落,她踏不进去,他也从来都不会到她的院落里。 柳凤娟后悔了,她拧着手中的帕子,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帕子里了。 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才林伯的表情,让他的心直往下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才林伯的表情,让他的心直往下沉,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乐无忧心中惶恐不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瞬间就红了眼眶。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进了她的肉里,正穿进了她的后背,离她的心脏很近,童雨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得雨蝶姨受伤了,乐无忧心中自责无比。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千万睡着了,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担心,可又不能停下来查看雨蝶姨的伤势,围在她们周围的都是虎视眈眈的杀手。 “我不睡。” 童雨童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然而方才她运了内力,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而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并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是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如今的钟离羽文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少顷,她听到房间内异动,然后她又听到窗口被人打开。 跌跌撞撞地走回来,柳凤娟难受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脸上有不明所以的潮红。 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居然如此强烈。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中也如自己一般地难受? 该杀千刀的乐元忧,她咬牙,撵着桌子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在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难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乐无忧捧着捣碎的草药走了过来。 “嗯,我好多了。“ 聂君澈朗目清明,精神也看起来比之前好上许多。 “我给你上些草药吧。“ 她人已经来了他的身旁。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去吧。”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黑暗中两条人影依偎在一起,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如果此时不是天黑,定能看见她脸上布满了潮红。 好不容易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她抬手用力的一推,房间砰的一声打开,喘息着走了进去,又将房门重得地关上。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乐无忧第一次发出惊叫声。 没错!就是第一次,或许是生活环境的缘故,她打小就没有害怕过什么。 出谷的这大半年里,她也是一直遇事沉着冷静,然而这一次是真的不同。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乐无忧第一次发出惊叫声。 没错!就是第一次,或许是生活环境的缘故,她打小就没有害怕过什么。 出谷的这大半年里,她也是一直遇事沉着冷静,然而这一次是真的不同。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乐无忧目光微微一缩。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注视着前方的动静,粗略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的逼进,速度很快,一看就顶尖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时间匆匆。 茶馆内人声鼎沸,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往的商队,以及外来客。 最近每个城乡镇都住扎了不少的官兵,他们会不定时地在每个餐馆和客栈里面盘查。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官府张贴出来的公告,原来是在抓拿通缉犯。 悬赏的金额已经提到了十万两银子,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百姓的关注度更高了,每天都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衙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每日都有几十人被送到了他们衙门里。 但是一经辨认又都不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成乱套了。 才短短的几日,这个话题已经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你听说了吗?有人抓到了通缉犯的。”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每次都以为是真的,但是去到衙门变成之后又是假的。” “看来呀,这个事情真是没完没了了,大家都想银子想疯了。” “可不是,先上已经达到了十万两,任谁都会想着要。” “可不是。” 茶馆也正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馆的角落里,有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 “你怎么不吃了?” 乐无忧瞄了一眼余得水。 “我们这样……” 余得水谨慎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嗯,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乐无忧一脸的淡定。 她一点都不害怕,别人会识穿他们。 因为她现在这张脸和余得水的脸,又是经过易容的。 两张年轻又普通的脸。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跟着乐无忧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了乐无忧所做的一切。 真正的可以说乐无忧一人可以搞垮所有的军营,而且一点都不夸张。 就拿三天前,乐无忧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几十人偷偷地前进的储存军粮的重地,将军粮运走,并且还一把火将带不走的军粮烧得一干二净。 而他也是一名帮凶。 “没关系的,镇定点,放轻松,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许她从小调皮惯了,对于这些事情,她一点都没有放在身上,就好像她小时候恶作剧一样,不过那些对象都是一些小动物。 乐无忧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尽量吧。” 他也想,但是每每看到官兵来盘查的时候,他就不由得紧张。 “经历过几次之后,你就会更加淡定的。” 乐无忧夹了一块脆鸡皮放进了嘴巴。 “快吃吧,一桌子的饭菜呢。” 她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她是听人说这一代非常有名气,尤其是她刚刚送到嘴巴里面脆鸡,外酥里嫩,咬嘴巴进去连汁都爆出来。 余得水却没有他这样放得开。 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他竟有点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了乐无忧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他也慢慢理解到乐无忧的做法。 如果真的可以,他也不希望战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如同他之前的想法一样,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迫于无奈。 他没有一技之长,除了被召集到去当兵之外,他也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如果跟着无忧,可以让战争停止的话,他也相当乐意。 不论他让自己做什么,他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他。 “快点吃吧,晚上还有很多的活要干了。” 乐无忧的意思是说他们晚上还要行动,让他吃饱有力气跟着他。 “嗯。” 他明白的,也不会拖他后腿。 他认真的开始吃饭。 慢慢地想通之后,他也没有那么纠结了。 “你们所有人都坐好。” 齐刷刷的一队官兵抢了进来。 胆子小的妇人,孩子,姑娘都纷纷的尖叫起来。 “大家别吵,也别慌张,我们只是例行的盘查而已。” 现在官兵们每日都会到不同的客栈,餐馆,茶馆里边进行盘查。 掌柜的看见闯进来的官兵,他忙不迭地走到他们的面前。 “官大哥,您看是不是可以……” 他偷偷地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领队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搜查的时候能够快点。” 掌柜的敛着笑,一脸的谄媚。 “我让他们动作得快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那就先多谢官大哥了。” 这些官兵每日都来影响他的工作,但是如果不出银子,他更没有办法做生意。 “大家不要走动,呆在原来的位置,我们会一个个的检查,尽量不会耽误我大家用餐的时间。” 为首的官兵队长扬声说道。 “你们两人个去这边,另外的两人到另一边,其他的人跟着我上楼。” 咚咚咚 四五名士兵跟着他上了楼。 “你们都抬起头来。” 官兵们的声音冷凝,板着一张脸。 一张一张桌子排查下来,终于来到了乐无忧这一桌。 “抬起头来。” 乐无忧镇定地抬起了头,盯着站他们面前的官兵。 “你是那里的,要往那里去。” 乐无忧十分镇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早已做了准备。 “你的户籍册呢。” 官兵盯着乐无忧。 “这就是我的户籍册。” 翻阐完他在户籍册之后,官兵将户籍册扔回了给他。 “你的呢?” 他又看向了佘到水。 “我的……我都在这里。” 我现在有些心虚,双手捧着户籍册。 官兵抽了过去,看了一会,又扔回到桌上。 所以这算是过关了。 余得水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官兵。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已经收藏完毕。” 领队点了点头,手一招。 “大家都撤了吧。” 不多时,领队已经带着几名官兵从楼上下来。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一路的奔跑,乐无忧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风驰电挚,钟离羽文手执着玉笛对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 乐无忧这边虽然追来的黑衣人大部分被钟离羽文拦住了,不过仍有不少的黑衣人从身后追了上来。 “无忧,你放我下来。” 童雨蝶看着身后聚集而来的黑衣人,她的神色也微微地一变。 “不行。” 乐无忧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怎么可以在此时放雨蝶姨下来。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她,她岂不后悔死。 “听话,我能应付他们的。” 无忧背着自己,武功没有办法施展,追来的黑衣人又越来越多。 “没事的,相信我。” 她单手拿着一柄剑,是她在与黑衣人交手时夺来的。 平时她也不常持剑,不过用起来,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边防卫边退。 乐无忧的武功再强也难于以一敌众,而且她还要护着童雨蝶,好几次她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所伤。 “我们往另一边退。” 前后都有黑衣人包抄过来,也唯有在另一侧先行退开。 钟离羽文这边也应接不暇,围在他周围的黑衣人何只是百人。 只见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中央时隐时现,刀光剑影中,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雨蝶姨,你搂紧我。” “嗯。” 乐无忧背着她手中的剑虚晃了一招之后,人已经飞离了几丈远。 黑衣们才反应过来。 “追!” 乐无忧飞驰的十分之快,转瞬间,她与童雨蝶已没入了树中。 如此一来对她们还有利一些,起码她们可以借助树林的黑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钟离羽文也突破了他们的包围,他要逃离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自己一逃,他们势必又会追上来。 童雨蝶如今还不能运功,将她将给无忧,起码无忧会想办法护着她。 自己这边再着重的应付他们。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个儿子,居然派出了教里都顶尖的杀手。 一波又一波,想必是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了。 钟离羽文其实早就料到了。 他从走出邬水教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也不必想太多。 不管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护无忧和雨蝶周全。 几个招式之后,黑衣人也近不了自己的身,他腾空而起,人已如一支离弦之箭一样飞出了重围。 飞入了林子里。 “无忧~” 他用密音寻找乐无忧。 “叔叔,我在这里。” 乐无忧很快的回了过去。 密音是钟离羽文独创的一门密法,是通知内力驱动风波,将两个频道连在一起,旁人却不懂这些。 钟离羽文很快的便找到了乐无忧和童雨蝶。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的打量着她们。 “没有,我们都很好。” 乐无忧身上也只是一些轻微的剑伤,也并无大碍。 童雨蝶也没有受伤。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羽文话落,黑衣人就追来了。 “走吧。” 他单手将童雨蝶抱起,乐无忧提剑在地上一划一挑之间,将地上的残枝和泥土拨向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啊!我的眼睛。” 前面的一波人触不及防被散了一脸。 纷纷的捂眼哀嚎。 “无忧快点。” 钟离羽文已经飞离了几丈远了,他回头看向乐无忧还要原地。 “来了。” 乐无忧也没有恋战的意思,马上转身就追上了叔叔。 三人都以为顺利的逃了时,又有几波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钟离羽文只能往另一方向而去。 可飞没多远,钟离羽文就发现,他们到了一处悬崖边。 底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都停了下来。 “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乐无忧看了一眼底下。 “你先扶着雨蝶。” 乐无忧忙接手。 “雨蝶姨,您还好吗?” 她一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雨蝶姨像是受过重伤。 “嗯。” 钟离羽文已经迎向了那群黑衣人。 乐无忧这才发现叔叔的衣裳上沾上了殷红的血迹。 俊美无俦的脸庞带着一股肃然。 他们前面围了上百名的黑衣的人。 “宫主,别来无恙。” 为首的面具,男子站在那群黑衣的人群中显得高大威猛。 “张君博。” 钟离羽文嗓音清淡的唤出他的名字。 “原来宫主还记得我。” 张君博哈哈的大笑了二声。 “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奉尊主之命,请你们回去。” 他很清楚钟离羽文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轻视,遂派出三有多名高手轮番的追踪他们。 追了一日一夜,终于在这里他们碰面了。 “我们是不会给你们回去的。” 钟离羽文嘴角轻扬,仿佛在讽刺他似的。 “可能这就轮不到宫主了。” 他们好不容易将他们逼到这里,为了就是一举将他们擒获。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她方才就观察过了,悬崖壁上有许多的树,她们可以借助这些树,飞到对面去。 “好。” 童雨蝶不再问了。 “听你的。” 第一次她觉得无忧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在面对这些的事情,她没有表现出何的慌乱。 “叔叔,我们先离开了。” 乐无忧密语了一句之后就带着童雨蝶飞了下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跳崖。 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钟离羽文正与张君博在交手,十多年未见,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两人在空中交手,白色的身影还是占了上锋。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乐无忧心中惶恐不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瞬间就红了眼眶。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进了她的肉里,正穿进了她的后背,离她的心脏很近,童雨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得雨蝶姨受伤了,乐无忧心中自责无比。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千万睡着了,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担心,可又不能停下来查看雨蝶姨的伤势,围在她们周围的都是虎视眈眈的杀手。 “我不睡。” 童雨童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然而方才她运了内力,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而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并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是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如今的钟离羽文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477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风轻轻地吹动,阳光暖暖的地,非常舒服。 树影婆娑,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 一张薄毯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这就是天山草?” 姑姑好奇的看着钟离羽文手上的天山草。 原来这天山草长得像一根冰花一样,根茎通体呈冰状的颜色,边上还开着小小的呈绿色的花朵,非常的漂亮。 “嗯。” 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找到天山草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小心的将天山草收住了储物袋里。 大猩猩走了过来。 “谢谢你!”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之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听姑姑提起过,所以自己才会想知道。 姑姑又突然和他离开,也没有说明去处。 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她也不再打算偷听了,直接穿过了月儿门,走了进去。 梅林花裁种了几百株的梅林,梅花一年四季都开花,花朵不会凋谢。 风轻轻地吹动,带着淡淡的花香,暖暖的地阳光照在了院子里,伴随着轻风,舒服的让人喟叹。 树影婆娑,院子里的下人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声响。 一抹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躺椅上的人正睡的香甜。 一张薄毯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光晕下的俊逸的脸庞,有瞬间的恍惚。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章节目录 第482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你们先进去躲躲。” 他的手触碰到书架上的一个暗藏的机关,只见他左拧两下,右转三下,书架的在他们的面前的缓缓的打开。 乐无忧和聂君澈两人对视了一眼。 “凌伯伯,我们先进了。” 乐无忧侧首对凌景之点头。 “进去吧,外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暂时都不要出来,待一切安全之后我会亲自开启机关,让你们出来。” 凌景之交待道。 “好,凌伯伯,一切听你的。” 乐无忧拉着聂君澈的衣袖,走进了密室内。 凌景之将机关拧上,书架又缓缓地合上,他不慌不忙的坐在书案前,拿起一旁的卷宗,认真的看了起来。 外头传来了数道脚步声。 “卑职拜见凌大人。” 凌景之只低头审阅的卷宗,似乎没有听见外头的声音。 外头的官兵又扬声喊了一句。 “外面是何人?” 凌景之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了出来。 “卑职是大理司的林正义。” “有何事?” 还是那声不高不低的嗓音。 “卑职接到可靠的消息,聂.....将军到了丞相的府上。” 林正义想直言凌景之包庇,可现下也没有证据,话说了一半又拐了一个弯。 “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卑职不能透露。” “既然不能透露,又何以认定聂将军在我这?”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小林子迎起了笑,走到了马车前停下。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站在门前的男侍卫恭敬的在马车的一侧放了落脚的板凳,一只手恭敬的抬着。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小林子注意到这只手是女人的手,手指上带了夺目的珠宝,指甲上也戴了护套,看起来十足的珠光宝气。 小林子站在一旁,微微的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马车内是一位女人,还没待他细想,他抬眸已经看见马车内的女人将手搭在了男侍卫的手臂上,缓缓的走了出来。 “夫人,小心。” 男侍卫开口提醒。 “嗯。” 下了马车后,她将手抽了回去。 小林子也是在此时将对方的面容瞧了个清楚。 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是门房?” 女人挑起了一双微挑的眉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林子。 “是的,请问夫人是......” 小林子想问她是哪家府上的夫人,有无拜帖,可他才开口,话就被截了去。 “睁开你的狗眼,连夫人都不认得!” 另一名侍卫厉声的开口,神色带着盛世凌然。 夫人? 哪位夫人? 小林子听了侍卫的话,也有些不淡定了,他真的认不出眼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夫人到底是哪家的夫人。 侍卫听小林子愣神的盯着柳凤娟,嗓音又再度提高。 “你是瞎了吗?连丞相夫人都不认得了?” 小林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因惊讶而微张。 “是夫人?” 他还是不太确定,他在这别院里也有些看着了,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丞相的夫人,所以他看着眼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夫人,也不敢上前去行礼。 “你是怎么回事?见了夫人怎么不行礼?” 侍卫怒目瞪着小林子。 心下暗讽:果然是乡下的仆人,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被连训了几句,小林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他是不认识夫人没错,他发现马车门框的一侧正挂着凌字的牌,他相信她是夫人。 “夫人莫要怪罪小的才好。” 小林子马上说道,弯着腰。 “娘亲,这是怎么了?” 马车内传出一道娇柔的嗓音。 “去扶小姐下来。” 柳凤娟示意着侍卫。 “是,夫人。” “小姐,你可要当时一点。” “知道了,多事。” 柳凤娟注视着别院的牌匾,上面是苍劲有力的烫金字。 嫁入凌家之后,她只来过别院两次,这一回她是特地过来寻夫君而来。 “娘亲,我们到了别院了?” 凌如烟语带兴奋的下了马车。 “嗯。” 当她的眸子看到女儿的不雅的动作时,脸色微微一沉,拉过她提着裙子的手,帮她顺了顺裙子。 “那爹爹是不是在里头?” 凌如烟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眼眸看向了别院的大门,打量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别院呀。” 她有些失望,千里迢迢坐马车过来,她还道别院是一处特别漂亮地的宅子呢,现下一瞧,也实在太普通了。 “好了,一会见着了你爹,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们可是代表着丞相夫人了千金的。 “娘亲,我知道了。” 凌如烟乖顺的听从。 其实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之处。从小到大,自己不是一贯就如此。 “夫人,小姐,小的叫小林子,我带夫人和小姐进去。” 小林子总算是从半震惊中回过神来。 柳凤娟不置可否的扬起了下巴。 小林子也不敢说太多,见她们跟在自己的身后,他在前头引路。 方才洒扫的小丫鬟急忙上前来行礼。 没想到今日夫人和小姐会过来。 小林子带着他们走进大门时,管家同顺也走了出来。 他看见小林子身后跟着人,一下子就认识了柳凤娟。 “夫人,您来了。” 他走了上去。 “你是同顺?” 柳凤娟盯着眼前的男子,半晌才认出他来。 “是,夫人,我是同顺。” 他们最后一次见时也是几年前了,柳凤娟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嗯,你老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三辆马车中,还有凌景之的夫人和女儿,他原想着让她们先行回京,柳氏死活也不肯,硬是要与凌景之一同同行,于是马车就变成了三辆,乐无忧则只是要了一匹马。 两天的行程挺顺利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京城了,凌景之这一回也是一半公务,一半还是有些私心的。 如今的局势愈发的不稳定,皇宫之外,又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得死去活来,日渐的白日化,朝臣也开始逐渐站队,表明自己拥戴的皇子。 凌景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清廉好官,大半辈子都贡献在了朝庭之中,局势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朝庭中,派系越来越明朗,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百姓。 不管是外患还是内忧,从过往历史的角度上看,都是对老百姓不利的。国家大事,影响的民生。 索兰国不算是强大的国家,也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才有今日是的繁荣。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风轻轻地吹动,阳光暖暖的地,非常舒服。 树影婆娑,淡紫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 一张薄毯覆在了她的身上。 童雨蝶眼睑微微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 他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知道。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山坡以前行。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砰—— 乐无忧落回到地面上,双脚连连后退。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你是谁?” 凌如烟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长廊里走过。 乐无忧停住了脚步转身。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柳氏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柳氏!” 凌景之忍无可忍的喝斥她。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章节目录 第494章 两人的身后一直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追逐着他们。 “我们往那处去。” 乐无忧靠近聂君澈的身旁低声的交谈了一句。 聂君澈的轻功还是逊色于乐无忧,再才他也有伤在身,施展轻功是需要内力的,他们这一路出来都有人尾随着,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了。 为了不让乐无忧担心自己,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 聂君澈微微的一颔首,两人同时向另一处的丛林而去。 乐无忧之所以选择丛林,她也是希望借由丛林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 尽管她并没有与那些人交手,但见他们的轻功就知他们的身手一定不弱。 如今她不是一个人,聂君澈重伤才方痊愈,她不想冒险。 之前都怪自己的计划不够周全,拉着聂君澈就出了丞相府。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车,乐无忧从窗边望了出去,见是一处外观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宅院,院子前种了两棵笔挺的松柏,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 “老爷,到了。” 马车旁站了一人,说话的同时并掀开了帘子。 “嗯。” 凌景之颔首,转头对乐无忧说道,“小兄弟下车吧。” “好。” 乐无忧浅浅的一笑。 “您老先请。” 凌景之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的是管家,凌同顺。 “老爷,小心一点。” 凌同顺伸出手来扶住凌景之的手臂。 “嗯。” 凌景之年纪才五十岁出头,身体健朗,不过他是一个文人,从来都没有习过武艺,动作还是显得不那么利索。 乐无忧见他下了马车后,即使也跟着下了马车。 “老爷,您一路辛苦了。” 同顺躬着身子说道。 凌景之摇了摇头,吩咐道,“同顺,这位小兄弟会在府上住几日,你吩咐下去,让人整理一间厢房给小兄弟。” 同顺抬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乐无忧,对着她礼貌的一笑。 “好的,老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他招手吩咐了一旁的小厮。 “老爷,您在别院会呆几天?” 凌景之一个月也才会来别院一两次,呆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天,同顺在这里管理着宅子,平时也没有人过来住,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其他人住在里头了。 “住三天吧。” 他这回住三天也算是比较长的了。 同顺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老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了。” “好。” 他转头又对乐无忧客气的说道,“小兄弟走吧。” “嗯。” 乐无忧点头。 同顺跟在他们的身后,嘱咐着下人。 “你们小心点将东西抬下来。” 以前老爷来时也只不过是住一两天,这一回时间倒是长了一些。 同顺一直被安排在这处别院,一呆就呆了十年之久了,平日时他就吩咐着下人打理庭院。 不过主子来的时间太久了,整个庭院都冷冷清清的。 这下好了,老爷终于过来了。 他在接到消息之后,就吩咐着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小兄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日。” 凌景之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同顺交待道,“同顺,你吩咐下去,收拾一间厢房,小兄弟会在别院里住几日。” “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同顺马上应答着。 凌景之交待完之后,又同乐无忧一同往前引路。 院子里的仆人见到凌景之,马上就对他行礼。 “老爷~” “嗯。” 乐无忧打量着院子,院子看起来很干净,绿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下人们看到他们走过都对凌景之行礼。 她在街市上认识凌景之后,就被他盛情的邀她到别院里作客。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少侠,请留步。”聂老将军看向欲走的乐无忧。 乐无忧顿住了脚步,转身与聂老将军对视。 “聂伯伯,不知有何事?” 这几日,她的心里惴惴不安。 那日她与聂君澈二人劫了刑场,她冲在前为聂家杀出一条路,聂君澈善后,当时围观的老百姓也十分多,场面混乱成一片,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群官兵,可聂君澈却没有按照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方汇合,她真担心他会出事。 “少侠,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了屋子,往院子里走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乐无忧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来过一次,在带着他们逃离的时候,她的脑中就闪过这里,于是就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入夜,乐无忧蓦的睁开了眼睛。 噼叭的木炭声不时的响起,她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498章 黑暗中两条人影依偎在一起,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他们终于还是逃了,留下了衣服和裤子。 大殿外,烈日当空。 一中年男子穿着朝服正站在殿外候着。 今日早朝之后,他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娄公公上前相劝。 “塞亚族长,今日可汗有要紧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召见您了,您看是不是改天?” 塞亚族长是白旗的家主,也是四旗中权势最大的一旗,即使后来势力逐渐被其它的三旗追上,白旗的势力还是不能小觑。 只是最近他惹怒了大汗,求见了几次,大汗还是不愿意见他。 “我在这里等,只要大汗愿意见我,我随时都在这里。” 赛亚族长一张略显黑色的脸,浮现出刚毅和坚定的神色。 他就是有这个坚持。 当初他为了能够催成自己的女儿的婚约,也是整整守在御书房里一个月的时间。 一等就是一整天,连可汗都怕了他。 “这......塞亚族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杂家给你准备一个房,您也可以在里头坐着等大汗。” 娄公公好言相劝。 大汗那边其实也不好交待,他就这么两头跑,简直是要他的这条老命了。 “娄公公多谢了,老身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不必担心。” 他明白大汗并不想见自己。 每次来,娄公公都说大汗在忙。 大汗虽然真的很忙,可就真的见他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已经整整来了五天的时间了,再怎么忙也不可能连一点时间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汗不愿意见自己。 恐怕是女儿在军营里的消息,可汗已经得知了。 他早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可他那女儿就是固执的性子,他和他娘亲不管如何劝,她都不愿意听。 现在可好,王爷扬言要取消婚约,女儿又在军营中受到了责罚。 这两件事情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汗这边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女儿在军营里的消失了。 他想求可汗,千万不让取消女儿与王爷的婚约。 这几年来,他们凭借着女儿与王爷的婚约,才得以抢先在四旗之首,若是没有王爷这一张牌恐怕他们会连跌到最后一旗。 他劝慰过女儿好几次了,让她千万不要任性,安安分分的顶着未来王妃的头衔,对他们百利无一害。 女儿这一次真是给他捅出一个大娄子了。 娄公公也一脸的为难。 大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愿意见塞亚族长,不管他求见自己多少次。 可这话他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在宫中三十余载,如何说话,如何做事,他早出悟出了一个道理。 逢人只说三分的真话,奉承,巴结的话,他也是张口就来,不然这么多年,他又如何混到如今的地位。 “娄公公,您跟我透个底吧,大汗他是不是生老身的气了。” 心里明白虽明白,他还是想从娄公公的口中得到证实。 又或许娄公公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娄公公是大汗身边的红人,他帮自己美言那些几句,总好自己一直在这里演苦肉计来得强。 他每天守在这里,身子也渐渐感到吃不消了。 毕竟人也老了,不像当年自己与大汗一起征战沙场来的硬朗。 娄公公看了看御书房的方向,走前了两步以塞亚族长悄声的说道,”塞来族长,我就跟你透个底吧,大汗他很生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因为摔了几个茶杯了。”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关上,凌如烟拿着手上的炭条往上一斜,画出了一道斜斜的黑线,她娇艳的脸上一皱,马上拧起了眉头,透过铜镜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娘亲。 “娘,您怎么了?” 放下了炭条,拿起帕子将眉毛上方的黑线擦掉,她才转过头去。 柳凤娟站在门边,身子靠在木板上,整个人好像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 凌如烟放下了帕子,走了过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 柳凤娟抬起头,盯着女儿一张一合的嘴。 “烟儿~” 她好似在此时才发现女儿站在自己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 凌如烟极少看见娘亲这样的神情,她的手抓住了柳凤娟的手腕捏了捏。 “烟儿,我看见她了。” 柳凤娟在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微微地颤抖。 “娘,你看见谁了?” 娘亲遇见了谁?她不是说要给爹亲自送补汤过去的吗?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回来了? “是她,是她回来了。”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章节目录 第501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原本打算离开的乐无忧改变的主意。 “凌伯伯,您介意我跟你同路吗?” 一早乐无忧就来到了正厅,下人端着茶水进来。 凌景之看向下了一脸精神奕奕的乐无忧从大门口走进来。 “无忧,这么早就起来了?” 每次见到乐无忧,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他的脸太似故人了吧。 昨日听说他要离开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想到他一早就说自己要跟他一起上京。 “早安!凌伯伯。” 乐无忧微笑地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道了声早安。 别问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凌景之一同上京,那是他临时起意的。 “快过来坐吧,我正叫下人去准备早点,我让他们再多准备一份。” 今日他就要回去了,因为那段时间有点长了。 朝廷还有许多的公务要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最近两国交战,国情紧张,他也无心再多耽搁。 交待完下人之后,他才看向乐无忧。 “无忧,坐下来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你你说想与我一道去京城?” “是的,凌伯伯,京城我有一个远亲。我想投靠他。” “你京城有远亲?”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嗯,是的,昨晚突然想起来,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乐无忧答得从容要淡定,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我安排一辆马车给你。” “不必了,我要一匹马就可以了。” 一人要一辆马车太奢侈了些。 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我还是给你安排一辆马车吧,在上京的路上,路途比较遥远的,坐马车舒服一些。” 见他瘦小的身板,如果真的让他坐马车到京城,估计要浑身酸痛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无忧也不推脱了,欣然的接受。 “小事一桩。” 凌景之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爷~” 外头一道做作的声音响起。 凌景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老爷,听说今日您要回京城?”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章节目录 第506章 钟离羽文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瘦削了许多了童雨蝶。 他很少注视她,最初的时候,他是为了无忧才会带着她们一同隐居到忘忧谷。妹妹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他好生的照顾无忧。 在这个冷薄的世间,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一直很疼爱这个妹妹,也许他们兄妹二人都是被父母遗弃的,父亲对他们毫无感情,就如同他们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杀人工具一样。 他们同样的受着死亡的威胁。 妹妹显然是没有他幸运的。 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无忧了。 现下自己食言了,他还是让无忧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些年来,他很清楚,钟离少华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寻找他们的下落。 他估计钟离少华最终的目的是找无忧。 钟离羽文的推断是有根据的。 在忘忧谷时,他一个月也会出谷一次,有时候会也会遇到邬水教的弟子,他们在找跟无忧年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 安安静静地忘忧谷里生活了十几岁,他也心满意足了。 过去的那些腥风血雨也似乎离他们很远。 若不是这次因为自己身上的毒,他们也不可能会出谷。 乐无忧还是被他们抓了。 “羽文~” 童雨蝶的气息有些柔弱。 “嗯?” 钟离羽文就坐在她的身旁。 “无忧她现在不知道如何了?” 她担心无忧的安危。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钟离羽文相信,钟离少华不会马上的去伤害她的。无忧也机灵,她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我陪你一同去。” “不行。” 钟离羽文立即拒绝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轻举妄动,要好好的养着。” 童雨蝶也明白他说的有道理,以自己现在的状况而言,自己一起去,还会拖了他的后腿。 “放心,我一定会将无忧带出来的。” 钟离羽文的内力也因为在救童雨蝶时,贯输了大半的内力,现在的自己免强还能应该一些武功不是拔尖的高手。 不过他不会告诉童雨蝶的。 “你自己可千万要当心。” 童雨蝶低声地叮咛。 钟离少华在她的心中,一直是最强大的,即使是钟离羽文拼尽了全力,恐怕还是差很远的。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 既担心无忧的安危,又担心钟离羽文会受伤。 像似保证似的,他答道,“我会的。” “嗯。” 耳边传来辟叭的柴火声。 “你升了火了?” “嗯。”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她看不见了。 “我瞎了对不对?” 她很平静的问道。 “雨蝶,这只是暂时的。” 童雨蝶的双目的确是失明了,这是因为她用了内力,被内力所反噬。 “没关系,我还是可以用耳朵听。” 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不仅视力极佳,耳力也是极佳的。 “过些时日,你身子好些的时候,我将帮你将眼睛给治好。” 治好她的眼睛并非难事,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因为当时童雨蝶在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她还用内力,她身上的多处经脉已经受损了。 他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救她。 “嗯。” 童雨蝶完全相信他。 “要不要闭眼休息一会?” 钟离羽文看着她略带疲倦的脸。 “嗯。” 靠着他的肩膀,她很快就睡着了。 钟离羽文没有动,怕自己一动,她就醒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他也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警觉的发现耳朵传来哧哧的声音。 双目对着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钟离羽文轻轻地将靠在他肩膀上的童雨蝶放在了草堆上。 那又发着红光的眼睛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钟离羽文站了起来,走向它。 “你的主人呢?” 哧哧的两声,它扭头就走向外面了。 钟离羽文认得它。 它就是那条巨蟒。 “玄子,好久不见。” 远处站着一名灰袍的男子。 钟离羽文一眼就认出了他。 九空玄子,当年他们就像是亦师亦友一样。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 想到此,钟离羽文微眯了双眼,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好久不见。” 九空玄子转过了身。 他的脸经过治疗之后,纵横交错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钟离羽文可没有那么天真,以为他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 “我一直在找你。” 九空玄子直言。 自从他见到乐无忧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钟离羽文的。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猜对了。 “你还想复仇。” 虽然自己当年没有亲眼目睹九空玄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手下的人那里就得到消息了。 “为什么不?” 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复仇,尽管如今的自己还是差得很远。 “你不是他的对手。” 钟离羽文实话实说,自己这些年来虽然内力提长升了不少,他依然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 “不是他的对手,又如何?” 九空玄子早已将身死看得很淡了,生与死只不是就是睁眼与闭眼之间。 仇恨一直支持自己到现在。 “我知道你还会去邬水教。” 九空玄子已经知道乐无忧就是当年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娃,他的内力还是有些感慨的。 “我不会带你去的。” 带他去就等于是带他去送死。 “无忧,你不想救了?” “你怎么知道无忧?” 在此时钟离羽文才微微地吃惊。 “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与当年她娘亲如出一辙。 钟离羽文听得出他并不打算透露太多。 “要救出乐无忧,你没有我和它,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 九空玄子胸有成竹,仅凭自己,自然是不可能的,再加是巨蟒,他们的把握就大了。 两人此时都不知道乐无忧已经从邬水教逃了出来。 “让我想想。” 他不想九空玄子去冒险,明之不可为而为之,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做法。 “你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不是吗?” 九空玄子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等待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乐无忧目光微微一缩。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注视着前方的动静,粗略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的逼进,速度很快,一看就顶尖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508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章节目录 第510章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三辆马车中,还有凌景之的夫人和女儿,他原想着让她们先行回京,柳氏死活也不肯,硬是要与凌景之一同同行,于是马车就变成了三辆,乐无忧则只是要了一匹马。 两天的行程挺顺利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京城了,凌景之这一回也是一半公务,一半还是有些私心的。 如今的局势愈发的不稳定,皇宫之外,又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得死去活来,日渐的白日化,朝臣也开始逐渐站队,表明自己拥戴的皇子。 凌景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清廉好官,大半辈子都贡献在了朝庭之中,局势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朝庭中,派系越来越明朗,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百姓。 不管是外患还是内忧,从过往历史的角度上看,都是对老百姓不利的。国家大事,影响的民生。 索兰国不算是强大的国家,也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才有今日是的繁荣。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少顷,她听到房间内异动,然后她又听到窗口被人打开。 跌跌撞撞地走回来,柳凤娟难受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脸上有不明所以的潮红。 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林伯不怕死,既然主子要留下来,他也要留在主子的身边。 “不行,有人护着雨蝶,我才放心。” 童雨蝶的武功暂时是没有办法施展到极致的,她的身子才初愈。 “主子......”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乐无忧目光微微一缩。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注视着前方的动静,粗略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快速的逼进,速度很快,一看就顶尖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他不敢开口问林伯,他居然害怕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他怕自己带回来了两样药引太迟了。 站在门外,他的脚步顿住了,手抬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童姑娘,你又吐血了——” 突然寝室内响起了这一句话,钟离羽文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而入。 哐咣——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无忧,你先别看了,我已经请了大夫了。” 凌景之也过来了。 乐无忧放下了她的手。 “她没有生命之忧。”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 脾气那么火爆,平时她也不这样。 “不想说,我先回去了。” 灵儿没有心思聊天,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不解的意儿。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21章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落日余晖,晚霞映染了整个天际,耀人眼帘。 乐无忧嘴上衔着草,猫着身子躲在了草丛中。 连着数日,她一直在打探着聂君澈的消息,然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距离他们劫囚救人已过了一周,不只是她,聂家二老也是心急如焚。 每次出来她都特别的小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形踪,引来了官兵。 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整个山庄都被黑衣人重重的包围了。 林伯站在院子的中央吩咐山庄内的高手布好阵法。 一时半会,外面的黑衣人是没有办法闯进来的。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林伯才匆匆的往主院而去。 “主子。”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他是有这个打算。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吧。” 林伯一听摇头,他万万不能让主子留下来,他们却先逃离了。 “布阵只有我最熟悉。” 钟离羽文不容他拒绝。 “这也是我的命令。” “主子,让老身留下来。”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主院内钟离羽文放下了笔和纸,抬起了头。 “林伯,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伯的脸色有些凝重。 “外面来了几十名高手,暂时被我们的阵法挡在山庄外。” 钟离羽文点了点头。 “他们一时半会是闯不进来了的。” 他对自己布置的阵法有信心。 当年他阵法就很了不得了,连钟离少华,他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于他这方面的天赋,多次让他写出阵法。 以前邬水教大大小小的阵法也是由他传授出去的。 虽然这些年来,他不在江湖上行走,在忘忧谷里,他一两闲暇的时间就开始钻研阵法,如今他布阵更是比当年还要厉害许多。 “你让人将雨蝶护送离开,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撤离。” 他要在这里留到最后,为大家争取多一些逃离的时间。 他了解他的父亲,一旦让外头的黑衣人闯进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得死。 他没有遵守约定将无忧送到他的面前,钟离羽文早已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主子您呢?” 林伯不放心的问。 “我会留在这里,待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我会追上你们的。”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她害怕自己一旦离开,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哦。”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翌曰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乔倩尼正在床边打旽,发现床上有动静之后,她马上醒来。 “痛,还是很痛。” 她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痛无力。 “小姐,昨天晚上你发烧了。” “没有这回事。” 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是班顿去摘了草药。”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喝过了药?” 她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像似梦非梦。 “班顿她认识草药吗?” 塞亚丽姝有些疑惑,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她遇到了名少年。” 最近他们好像总会遇到最名少年,三个人给的感觉都很单纯。 “是的,我知道晚上遇到了她。” 所以都是他? “所以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他的身份已经在外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的聊下了山。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啊——” 柳凤娟本就是做贼心虚,也没有料到凌景之会伸手推她下床。 凌景之用的力道也大,柳凤娟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向身栽倒了,而且姿势极难看。 哎唷~ 乐无忧看得乐不可吱,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今晚她陪着凌伯伯喝了几壶酒之后,席间又与凌景之谈笑同声。 说来还真是奇怪,她总觉得与凌伯伯一见如故,好像他们早已认识了许久。 这几日的相处,她也感觉到凌伯伯是一位学识渊博,思想先进之人,他爱民如子。这一次他出行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官员来支持西北的战事。 乐无忧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战事开启了,北渊也是强行的攻打了进来,不过还好有聂大哥在坐阵。 她突然又有些担心聂大哥了。 一走神,同顺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 同顺也才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外头的喊声,急得他连外衫都没有罩就跑了出来。 “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同顺跑到时,他就看着乐无忧倚在门框边。 “进去看看你家老爷吧。”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真凑这个热闹。 至于凌伯伯,有同顺管家在,应该会安全的。 方才自己也是无意中看见柳凤娟形色匆匆的往凌伯伯的院落来。 她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是柳凤娟身上飘出来的奇异的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身上香如果自己没有闻错,应该就是勾魂香,是一种调情的香,也是一种类似与迷魂香差不多的香。 乐无忧纵身跃下了客栈,将一干看热闹的人群吓了一怔。 “天呐!那小子的轻功真厉害!” “我刚见她是从客栈的二楼跳下来的。” “唷~真的假的?” 乐无忧也不理会身后围观人群的议论声。 “快点,将这位小姑娘给抱上马车吧。” 乐无忧走近听到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正在吩咐着。 “是,老爷。” “小姑娘是死还是活?他们要将人给带哪去?” 围观的人群小声的低咕着。 “谁晓得。” “快,小心一点。” 乐无忧钻进了人群内,终于穿过人群,她也正好看见一个小厮装扮的年青男子抱着一个已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慢着。” 她脚步疾快的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你是谁?”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出行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官员来支持西北的战事。 乐无忧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战事开启了,北渊也是强行的攻打了进来,不过还好有聂大哥在坐阵。 她突然又有些担心聂大哥了。 一走神,同顺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 同顺也才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外头的喊声,急得他连外衫都没有罩就跑了出来。 “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同顺跑到时,他就看着乐无忧倚在门框边。 “进去看看你家老爷吧。”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真凑这个热闹。 至于凌伯伯,有同顺管家在,应该会安全的。 方才自己也是无意中看见柳凤娟形色匆匆的往凌伯伯的院落来。 她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是柳凤娟身上飘出来的奇异的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身上香如果自己没有闻错,应该就是勾魂香,是一种调情的香,也是一种类似与迷魂香差不多的香。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许久之后,钟离羽文才无语的叹息。 “玄子,怨怨相报何时了?你还年轻,还有更好的机会。” 他开口劝道。 钟离少华,他的父亲,比他们想像的还想深不可测,就算他的武功达到了颠峰的时候,他们两人连手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九空玄子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落寞。 “怨怨相报......” 他喃喃道。 他的家人,他的爱人都死在了钟离少华的手上了,独留他一条命有何用,他宁愿当年钟离少华要了他的命,而不是将他的整个人生都毁了。 “我的家人的命,就这样算了吗?”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她的眼睛通红。 乐无忧!这个该死的乐无忧,好死不死就在她与凌景之最后的关头上出现。 此时的她狠不得自己手上有把剑将他千刀万剐。 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今晚过后,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而且她还让老中医给她调整好了身子,吃下了药丸,说不准今晚过后她就能怀上他的子嗣了。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偏偏这该死的乐无忧,出来坏她的好事。 柳凤娟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露出了根根的骨关节,明显又森森的吓人。 “嗯~” 一股自体内的热燥感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她及时将双手扶在了桌上,才得已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身上布满了绵密的汗珠子。 用力的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身子,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十分大的体力。 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手捞了几次都没有碰到茶壶的耳朵,再手扫去,她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可是一杯水根本没有作用,她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药居然如此强烈,现面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她也是听从了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嬷嬷所说的。 自己这趟出来只带了一名丫鬟,就是不想自己所计划的事情节外生枝,怎知,事情才进行到一半。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火消下去了。 她没有想过,也没想过去问要如何将火给灭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是与自己一般地难受? 想到凌景之,她又有一股冲动想要去找他。 柳凤娟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能去,除了乐无忧,还有那多事的管家同顺,若是让他瞧见自己这样子,恐怕护主心切的他,也不会让她靠近凌景之。 别看同顺在她的面前恭敬有礼,在关键时候,他还是站在凌景之那边的。 柳凤娟十分懊恼,自己这些年来也想过无数次想要在凌景之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可是都是以失败告终。 凌景之根本不让任何身份不明之人靠近自己的。 所以这几年来,他的身边都是跟着他许多年的亲信。 今日过后,恐怕她更没有机会了。 该杀千刀的乐无忧,她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能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别院的下人虽然不多,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这副模样,日后恐怖自己的颜色要扫地了。 所以她不能出去。 柳氏其实想得也没到,凌景之也确实吸进了一些媚药,很轻,并不重,乐无忧在临走时有交代过同顺让他给凌景之喂些水。 水里她放了解药。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乐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也不在乎对与错,反正她看不过眼的就会去阻止。 而且柳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对自己的相公下媚药,不管是基于什么点出发的,她都觉得这个柳氏心术不正。 也不知凌伯伯为何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她看了都糟心。 总归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乐无忧躺在屋顶上看着皎洁的月色,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大,又特别的圆。 距自己逃离那处后,又过了许多天了,她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她名义上的外公,到底为何要派人来抓她? 与他接触几回,她也看不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外头的传言有很多,大部份说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比如什么大魔头,十恶不赦的魔鬼...... 她听了很多,自己也判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无妨,自己都已经跑出来了,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在那里闷都要闷死了。 每个人都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什么思想。她想找个人说话都觉得很难。 安安静静的看着月亮,她在这里也呆了三天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计划她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去寻找叔叔,哦不,是舅舅,一下子自己还真的很难改口。 一喊就喊了十几年叔叔了,让她改口喊舅舅,有点喊不出口。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舅舅和雨蝶姨要带她隐居在忘忧谷。 她的娘亲又是如何死的。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直到自己进入到了邬水教,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一往情深 乐无忧双手枕在脑下,看着黑幕上闪闪的星光,她想起了在忘忧谷的日子。 那时候的自己天真浪漫,就像一个不是人间疾苦的小女孩。 每天在追逐着风,像一个疯丫头一样,快快乐乐地奔跑追逐。 在回想起自己这将近一年来的经历,似乎真的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叔叔不让她出谷的原因。 一桩桩一件件遇到的事情在她这十几个年头里,从未发生过。 她也真正明白了,何谓为人间险恶。 也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她迅速的成长。 出谷,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或许就是她的乐天性情,她很快就能接受外面的事物。 她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是不可逆转的。 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叔叔,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的,她会陪着叔叔和雨蝶姨回到谷里,又重新过上与世隔绝的日子。 只是她的心有些许的惆怅。 乐无忧几不可闻的轻叹。 “为何叹气?” 一道熟悉又悦耳地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叹气?” 乐无忧腾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的?” 迅速地移步到他的身旁。 “我出来看看你。” 聂君澈温柔的眸子凝视着乐无忧,抬手将粘在她发丝上的草屑摘了下来。 “你快进去吧,你的伤还没痊愈。” 乐无忧扶着他的手臂。 “我已经无碍了。” 聂君澈唇瓣含笑。 他也不知道何时起,竟然慢慢地将她放在心里。 蓦然间,他想起了一件非常贴切的话。 不知情之何起,一往情深。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三辆马车中,还有凌景之的夫人和女儿,他原想着让她们先行回京,柳氏死活也不肯,硬是要与凌景之一同同行,于是马车就变成了三辆,乐无忧则只是要了一匹马。 两天的行程挺顺利的,还有一天的时间就到京城了,凌景之这一回也是一半公务,一半还是有些私心的。 如今的局势愈发的不稳定,皇宫之外,又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得死去活来,日渐的白日化,朝臣也开始逐渐站队,表明自己拥戴的皇子。 凌景之忧心忡忡,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清廉好官,大半辈子都贡献在了朝庭之中,局势变成如今这样,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朝庭中,派系越来越明朗,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之下,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老百姓。 不管是外患还是内忧,从过往历史的角度上看,都是对老百姓不利的。国家大事,影响的民生。 索兰国不算是强大的国家,也经历过无数的战争才有今日是的繁荣。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乐无忧回头看向来人。 一袭月牙白的长衫罩在来人颀长的身上。 “叔叔,您怎么来了?” 她有些讶异。 “我是过来接你走的。” 走? 乐无忧的眼皮跳了一吓。 “忘了?” “不,我没忘。” 只是她的眼睑低垂。 看着乐无忧的神情,钟离羽文心下了然。 “你还没与他说。” 他,指的是聂君澈。 乐无忧微仰头,扯了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自己这一走,连招呼都不打,感觉好像似乎挺不厚道的。 前面走着的钟离羽文也看出了她不舍,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 “叔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乐无忧的脚步迈不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我决定了,叔叔,我想帮他,再过段时间之后,我再回去可以吗?” 她的眼神太差带着期盼和请求。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叔叔还是那句话,尊重你的选择。” 乐无忧闻言心下一喜。 “叔叔,你这是同意了?” 原本她还提着的一颗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夜晚的山坡上,寒意阵阵。 一袭黑夜的男子,负手,立在坡顶之上,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远处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让沉思中的聂君澈收回了心神。 这个时候她应该离开了吧。 如此也好,她已经帮了自己不少了,往后要面对的人和事只会更加的艰难和危险。 他没道理也没有理由将她留下。 缓缓地转过身。 “主子。” “你怎么出来了?” 聂君澈微微地拧眉。 原本打算离开的乐无忧改变的主意。 “凌伯伯,您介意我跟你同路吗?” 一早乐无忧就来到了正厅,下人端着茶水进来。 凌景之看向下了一脸精神奕奕的乐无忧从大门口走进来。 “无忧,这么早就起来了?” 每次见到乐无忧,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他的脸太似故人了吧。 昨日听说他要离开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没想到他一早就说自己要跟他一起上京。 “早安!凌伯伯。” 乐无忧微笑地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道了声早安。 别问她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凌景之一同上京,那是他临时起意的。 “快过来坐吧,我正叫下人去准备早点,我让他们再多准备一份。” 今日他就要回去了,因为那段时间有点长了。 朝廷还有许多的公务要等着他去处理。 而且最近两国交战,国情紧张,他也无心再多耽搁。 交待完下人之后,他才看向乐无忧。 “无忧,坐下来吧。” 乐无忧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你你说想与我一道去京城?” “是的,凌伯伯,京城我有一个远亲。我想投靠他。” “你京城有远亲?”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嗯,是的,昨晚突然想起来,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乐无忧答得从容要淡定,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我安排一辆马车给你。” “不必了,我要一匹马就可以了。” 一人要一辆马车太奢侈了些。 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我还是给你安排一辆马车吧,在上京的路上,路途比较遥远的,坐马车舒服一些。” 见他瘦小的身板,如果真的让他坐马车到京城,估计要浑身酸痛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乐无忧也不推脱了,欣然的接受。 “小事一桩。” 凌景之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爷~” 外头一道做作的声音响起。 凌景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老爷,听说今日您要回京城?”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他很少注视她,最初的时候,他是为了无忧才会带着她们一同隐居到忘忧谷。妹妹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他好生的照顾无忧。 在这个冷薄的世间,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风寒露重,忽然让我给你送披风。” “我们回去吧。” 带出来,有些时候是该回去了。 “是,为问更新披上吧。”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许久之后,钟离羽文才无语的叹息。 “玄子,怨怨相报何时了?你还年轻,还有更好的机会。” 他开口劝道。 钟离少华,他的父亲,比他们想像的还想深不可测,就算他的武功达到了颠峰的时候,他们两人连手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章节目录 第536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537章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童雨蝶微垂下头。 自那日他们谈开了之后,童雨蝶每次与他相处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暗地喜欢他是一回事,谈开了,反而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你饿了吗?” 见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不饿。” 发丝有一撮散落了下来,钟离羽文抬手温柔地将那撮发丝挽回到她的耳边。 他看着她如此虚弱的身体心理难受。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539章 钟离少华,他的父亲,比他们想像的还想深不可测,就算他的武功达到了颠峰的时候,他们两人连手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九空玄子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落寞。 “怨怨相报......” 他喃喃道。 他的家人,他的爱人都死在了钟离少华的手上了,独留他一条命有何用,他宁愿当年钟离少华要了他的命,而不是将他的整个人生都毁了。 “我的家人的命,就这样算了吗?”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她的眼睛通红。 乐无忧!这个该死的乐无忧,好死不死就在她与凌景之最后的关头上出现。 此时的她狠不得自己手上有把剑将他千刀万剐。 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今晚过后,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而且她还让老中医给她调整好了身子,吃下了药丸,说不准今晚过后她就能怀上他的子嗣了。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偏偏这该死的乐无忧,出来坏她的好事。 柳凤娟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露出了根根的骨关节,明显又森森的吓人。 “嗯~” 一股自体内的热燥感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她及时将双手扶在了桌上,才得已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身上布满了绵密的汗珠子。 用力的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身子,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十分大的体力。 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手捞了几次都没有碰到茶壶的耳朵,再手扫去,她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可是一杯水根本没有作用,她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药居然如此强烈,现面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她也是听从了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嬷嬷所说的。 自己这趟出来只带了一名丫鬟,就是不想自己所计划的事情节外生枝,怎知,事情才进行到一半。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火消下去了。 她没有想过,也没想过去问要如何将火给灭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是与自己一般地难受? 想到凌景之,她又有一股冲动想要去找他。 柳凤娟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能去,除了乐无忧,还有那多事的管家同顺,若是让他瞧见自己这样子,恐怕护主心切的他,也不会让她靠近凌景之。 别看同顺在她的面前恭敬有礼,在关键时候,他还是站在凌景之那边的。 柳凤娟十分懊恼,自己这些年来也想过无数次想要在凌景之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可是都是以失败告终。 凌景之根本不让任何身份不明之人靠近自己的。 所以这几年来,他的身边都是跟着他许多年的亲信。 今日过后,恐怕她更没有机会了。 该杀千刀的乐无忧,她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能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别院的下人虽然不多,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这副模样,日后恐怖自己的颜色要扫地了。 所以她不能出去。 柳氏其实想得也没到,凌景之也确实吸进了一些媚药,很轻,并不重,乐无忧在临走时有交代过同顺让他给凌景之喂些水。 水里她放了解药。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乐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也不在乎对与错,反正她看不过眼的就会去阻止。 而且柳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对自己的相公下媚药,不管是基于什么点出发的,她都觉得这个柳氏心术不正。 也不知凌伯伯为何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她看了都糟心。 总归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乐无忧躺在屋顶上看着皎洁的月色,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大,又特别的圆。 距自己逃离那处后,又过了许多天了,她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她名义上的外公,到底为何要派人来抓她? 与他接触几回,她也看不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外头的传言有很多,大部份说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比如什么大魔头,十恶不赦的魔鬼...... 她听了很多,自己也判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无妨,自己都已经跑出来了,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在那里闷都要闷死了。 每个人都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什么思想。她想找个人说话都觉得很难。 安安静静的看着月亮,她在这里也呆了三天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计划她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去寻找叔叔,哦不,是舅舅,一下子自己还真的很难改口。 一喊就喊了十几年叔叔了,让她改口喊舅舅,有点喊不出口。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舅舅和雨蝶姨要带她隐居在忘忧谷。 她的娘亲又是如何死的。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直到自己进入到了邬水教,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也不是经常,偶尔一两回,最近这段时间,有挺多士兵吃坏肚子的,我就上来采摘一些草药要回去。” “是有耳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大夫说好像是吃坏了肚子。”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 乐无忧那在略带自己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仿佛他再不相信他,他就得生气了。 “只要这些草药就可以了吗?” “是的,这么一把,你把它洗净,放进药煲,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了。” “行,我相信你。” 班顿见他那个少年的模样,而且还是军中的装扮,所以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是谁病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瞧瞧,我也学过一些医理,懂得看一些。” “不必了,如果这些草药有效的话也不用麻烦任何人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小姐的事情,在军营中人多嘴杂,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出来。 “我以前有个老师傅教过我就,拿这个煎水服用两到三次就能退烧的。” 班顿也不敢太大意,拔了一株,掐断了一片叶子放进的口中咀嚼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他再才这个草药继续再抓了几把下来。 “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顿班出来之时,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现下他们可能着急了。 “嗯,好。” “你晚上都是一个人来这里采草药的吗?” 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胆子居然如此大,难怪上回见到他时也是在附近采草药。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居然如此强烈。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中也如自己一般地难受? 该杀千刀的乐元忧,她咬牙,撵着桌子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在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难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每次出来她都特别的小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形踪,引来了官兵。 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章节目录 第546章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春晓,天微亮,樵夫已经背着大捆的柴下山。 一行十数道马蹄声哒哒哒的飞奔而至掀起了大片的尘土。 “停——“ 为首的男子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后面的马儿也慢了下来。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我吵醒你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章节目录 第549章 门房听到了外头的动静,皱起了眉头,他只在门缝里看了一会,立马就认出了为首的一名官员。 他转身往院内跑。 “大总管,不好了......” 门房跑得又快又急,上气不接下气的拉开嗓音大喊。 “发生了什么事了?” 总管听到了喊声,板着脸从内院里走了出来。 门房见到大总管,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后,马上说道,“外面围了好多官兵。”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过你会娶她,你实现了你的承诺了吗?” 柳凤娟忍不住反唇相讥。 凌景之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凝结成了霜。 “柳氏,我言尽于此,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了。”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与她争论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继续。 “不,我还没有说完。” 在柳凤娟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将事情摊开来讲了,她今晚就必须得到一个结果,她不要再等了。 “合离书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马上写给你。” 尽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完全清明。 “我说过,我不要合离。” 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她死去,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都不可以让给别的女人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得到他的爱,哪怕是一点点,她都甘之如饴。 “同顺送夫人回去。”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凌景之捏了捏眉心。 “我不走。” 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不要离开。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有效,你想开了随时可以来取合离书。” 他还是那一句话。 自己很后悔当年没能及时向飘雪解释,他只是为了帮柳氏才答应娶她的。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有些事情好像是注定了一样。 明明自己心里爱的人是飘雪,却偏偏娶了别的女子为妻。 想起自己当初对飘雪的誓言,自己一样都没有做到。 他说:我今生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你。 他说: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长长久久。 ...... 许多海誓山盟的话,在现在已变得苍白无力了。 也许今生自己再也找不回她了。 “我不要走......” 柳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经过刚才,他已经了无睡意了。 穿上了鞋子,下了床,走到了书案前,坐了下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卷,缓缓的展开。 双目盯着画卷娇俏可人的女孩,灵动狡黠的眸子似乎会说话一样。 “飘雪,你是对我失望了。” 他喃喃自语。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认识她之初,也没有想过会发展到最亲密的关系,他一直想娶她为妻,却不想如他所愿。 在她离开之后,自己才彻底的慌了。 他请人去找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是假的。 假的代表什么?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那她又是什么人? 记得她当时出现的时候总是来去匆匆,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后来她消失之后,才发现这个疑点。 再后来,他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了,飘雪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寻找她,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意志也消沉了。 再后来他一举高中状元,娶了柳氏。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在官场里忙碌,只有在忙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将她给忘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间,他又相思若狂。 人到了中年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沉甸了,也比较能够控制自己。 “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小公子,看见他,我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又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他对着画中的女孩轻声地说着自己心中的话。 许多心里话都没有人可以说。 “他的性子也好像当年你,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们的儿子与他也一般大了吧。” “景之,你以后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相拥在榻上,飘雪仰头看着他。 “女儿。” 他不加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你不喜欢儿子?” “不是,我比较喜欢女儿。” “你真偏心。” 忆起他们之前的对话,他忍不住轻叹。 不知不觉中,他合上了眼睛。 手上的画掉落到了地上。 同顺走进来时就发现主子睡着了,他脚步放轻,去床上拿了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低头发现地上的画卷,他弯腰捡了起来。 “这......” 他有印像自己见过她几回,每一回都出现的很突然,主子每日都会让人备点心放在他的房间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都是给那位姑娘的。 同顺将画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凌景之。 凌景之其实变化也不是很大,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头上似乎有好了一些银丝。 同顺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你们看好了,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主子。” “是。” 两名护卫是他临时调来的。夫人偷偷的敞进来,他不希望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才安排了人。 走回去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乐无忧告诉他,他也要离开了。 主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窗外的风吹了起来,案上的画又再次落在了地上。 凌景之还是睡得很沉,他梦见她了。 在对他笑。 他也在对她笑。 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进了她的肉里,正穿进了她的后背,离她的心脏很近,童雨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得雨蝶姨受伤了,乐无忧心中自责无比。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千万睡着了,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担心,可又不能停下来查看雨蝶姨的伤势,围在她们周围的都是虎视眈眈的杀手。 “我不睡。” 童雨童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然而方才她运了内力,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而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并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是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如今的钟离羽文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少侠,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了屋子,往院子里走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乐无忧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来过一次,在带着他们逃离的时候,她的脑中就闪过这里,于是就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进了她的肉里,正穿进了她的后背,离她的心脏很近,童雨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得雨蝶姨受伤了,乐无忧心中自责无比。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千万睡着了,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担心,可又不能停下来查看雨蝶姨的伤势,围在她们周围的都是虎视眈眈的杀手。 “我不睡。” 童雨童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然而方才她运了内力,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而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并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是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如今的钟离羽文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跟她解释战场有多危险,直接将大汗提出来堵她的嘴。 “您跟父汗说说吧。” 她自己提是没戏的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叔的身上。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罗娜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手上这张精巧的弓。 她没了进一步动作。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它真的能够射中那只鸟。 “怎么不射?” 完颜拓宇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犹豫的表情。 “皇叔,它真的可以像箭一样,可以射中那只鸟?” 她不是想怀疑,只是真的觉得不太可能。 如此小巧的弓,真的可以它像弓箭一样,而且还不需要上箭羽。 “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过之后,她就会明白,自并没有骗她。 “好吧。” 她按照放在他的指示,将手指放在弓上,对准那只鸟,轻轻地拨动了弓上的那跟弦,从弓箭的中间的孔洞,射出来了一枚铁珠,又快又准地打在了,那只小鸟的身上。 小鸟顷刻间栽下墙头。 “真的打中了。” 罗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盯着弓发愣。 “怎么样?皇叔没有骗你吧?” 完颜拓宇笑道。 “它真的像弓箭一样,而且更加小巧方便。” 以后带着它就方便多了。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皇叔。皇叔您是从哪里得到这宝贝的?” 她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上,方才的一试,她已经知道它的厉害了。 “是皇叔特地请能功巧匠赶制出来的。” 他被关在万圣池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发现关的的那间房里有一间隔间,是在他无意中发现的。 隔间内有大量的图纸,其中就有许多是兵器的制造工艺图纸,他翻看了很多,也在心中默记了下来,后来他出了万圣池之后就将自己所记下来的图纸逐一画了下来。 他马上又安排人去找了最有名气的铸铁师傅,按照这些图纸日夜兼程的赶制出来。 他这一次回北渊正是为了此事,他将这些兵器全都带了回来,呈上给大汗看。 这批兵器比他们在军队里的要强上几倍,倘若能够大批量的投入到生产,然后应用到军事了,届时他们的军队就更加所向披靡。 这几日大汗频繁的召见他就是因为此事,大汗也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矿石方面,他们也无需担心。 索兰的二皇子不是才送了一座矿石山给他,他已让人勘测过,矿石山里有大量的矿石,正好他们可以用在这批兵器上。 估计索兰国的二皇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这批兵器用到他们的头上。 而他送给罗娜的这张弓也是从那些图纸中的其中一件小武器。 “是特地为我打造的?” 罗娜扬眉。 完颜拓宇笑着点头。 “皇叔谢谢您,我很喜欢。” 她将它收进了衣袖。 “现在不在生皇叔的气了?” “嗯。” 罗娜点头,眼珠子又转了转,“皇叔您什么时候要回到战场?” “怎么了,你那么想皇叔离开?你这小没良心的,好歹,皇叔才送给你一张弓。” “皇叔您冤枉我了。” 她跺了一下脚,表示不满。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我想跟您一起去战场。” 她已经想了好多年了,这次又再次提起,希望会有这个机会。 “你父汗不会答应的。” “我提,你父汗也不会同意的。” 皇兄只有罗娜一个女儿,皇嫂肚子里的还没有出生,他又怎么放心的让罗娜跟着自己去战场。 “皇叔,你帮帮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怎么不回话了。” 乐无忧只感觉自己的耳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紧接着,她的衣领就被扯住,而她的人就这么被拎了起来。 “喂!” 她正想说话,衣领被揪住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未完的话给扼没了。 钟离羽文感激的一笑。 大猩猩站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抬起了双臂,姑姑看得有些紧张。 “羽文哥哥。” “没关系的,它没有恶意。” 钟离羽文笑了笑。 大猩猩也对他露齿一笑,露出了一口黑牙,不过那表情看得人忍俊不禁。 “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们要走了。” 大猩猩手搭在他的双臂上,拍了拍他。 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大猩猩又不知对钟离羽文说了什么。 “嗯,如果还有机会,我会过来看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姑姑。 “小姑,我们走了。” “嗯。” 姑姑忙走至他的身边。 “保重。” 对着大猩猩点了点头后,钟离羽文牵着她的手,这一次,他不再徒步,大猩猩告诉他有另一条捷径可以快速的下去。 “你还好吗?” 才不过小半个时辰,钟离羽文就带着她下到了山脚下。 “嗯,还好。” 只是速度快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也没想到羽文哥哥的轻功如此之好,自己的轻功与他一比,简直是西瓜与芝麻。 “小姑,我还要去找苜芷。” “羽文哥哥要找苜芷?” “嗯。” 姑姑笑了笑。 “巧得很,我那里就有苜芷。” “真的?” “嗯,羽文哥哥跟我一道回水晶宫吧。” “好,我跟你去。” 苜芷本以来没有线索,会更加难找,没想到小姑居然有苜芷。 “走吧。” 姑姑已经率先施展轻功飞了起来,钟离羽文跟在其后。 宫里人看见姑姑又带着之前那位男子回来,纷纷好奇的偷瞄。 姑姑怎么又把人给带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 有人对灵儿说道。 “真的吗?” 灵儿从花丛中冒了出来,头发上还沾了好几片花瓣。 “姑姑人在哪里?” 傍晚时分她想去找姑姑的时候才听姐姐们说姑姑和那个男的一起走出了水晶宫。 她生闷气生了好久。 她真的以为姑姑这一回一离开要好长时间呢。 “回来了,方才就从偏殿走过,我们都看到了。” “好,我去瞧瞧看。” 灵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提了裙摆往主殿而去。 “人呢?” 她来到了主殿并没有看到姑姑的身影。 “不是说回来了吗?怎么都没有看到人。” 灵儿皱起了眉头。 “圆儿,你有没有看到姑姑?” 她看见端着茶水上过来的小丫鬟,抓着她的手问道。 “姑姑带着人去了梅花林。” “去梅花林做什么?” 灵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姑姑方才只吩咐我送些茶水过去。” “我来吧,你确定姑姑说的是梅花林?” “是的。” 圆儿重重的点头。 “好,我送过去。” 灵儿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端着茶水大步的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平时很少人去的,因为姑姑常常在那里打坐,许多女弟子怕打扰她,大都不敢过去。 灵儿却是一个例外。 她从小跟着姑姑长大,有种亦母亦师的感觉。 也许是她们的身世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灵儿更愿意靠近她。 其他的姐姐对她也很好,但又总是少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与姑姑有血缘之亲一样。 走近梅林之后,她缓下了脚步,她想听听他们在做什么。 灵儿就走到月儿门前,竖起了耳朵。 可是她听了好半晌,却没有听到有声音。 他们都在做什么呢? 灵儿忍不住好奇。 章节目录 第555章 “少侠,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了屋子,往院子里走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乐无忧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来过一次,在带着他们逃离的时候,她的脑中就闪过这里,于是就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章节目录 第558章 钟离羽文拿出了他刚炼制好的丹 “你先服下一颗吧,我这里有十天的分量,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来吧,我来喂你。” 童雨蝶看着他递来的丹药。 “怎么了?” “它真的可以解毒吗?” 并不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她身上的毒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解掉。 那他身上的毒呢,他的身上的毒也有办法解掉吗? “相信我,它真的可以解毒。” 他就是有那份自信。 “你的毒能解吗?” 钟离羽文眼神微微地闪烁。 “嗯。”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我想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因为他身上的毒真的可以解,她愿意服下,如若不能,她一人都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所以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保证。” “我保证。” 童雨蝶这才安心地服下他的药丸。 “如果你困了,可以继续睡。” “不用,我不困。” 这些天来他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好像走了不少的路,好像站在悬崖边,有些感觉她似乎恍恍惚惚。 在生死边缘,她想的最多的是钟离羽文和无忧。 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无忧,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已经离开忘忧谷有段时间时日了。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 童雨蝶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知道几更天了,也不知道钟离羽文是不是已经用过晚膳了。 “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清淡的,你的身体有点虚弱,先慢慢地吃些清淡的东西。” “好。”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他,现在换成了他在照顾自己。 总感觉自己太过逾矩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钟离羽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有点无忧了。” 这些年来她是一点一滴看着无忧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娘亲,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对她有些严厉了些,但是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也不知道无忧会不会怪她? “你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吧。” 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确定我们可以回去。” 当初她出谷的时候,已经抱着再也回不去。 他们真的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忘忧谷? “我们当然回去。” 他相信他的想法和童雨蝶是一样的。 “好,我们回去。” 童雨蝶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是是非非再也干扰不了他们了。 “我……这个样子,无忧看到可能会吓到她。” 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现在自己已经变老了,一定非常难看吧。 “这点你不用担心,再过十日,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 童雨蝶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恢复原来的容貌吗?” “嗯,只要连续服用十日,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会变成如此,只是中毒所致,只要毒解了,容貌自然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不知为何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崇拜他的,将自己的爱慕深藏在心里。 如此完美的他,自己根本不敢有半分的表露出来。 只要自己默默地将他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他不需要知道。 “雨蝶以后你再也不要做傻事。” 他中的毒是无解的,就算他真的愿意替自己解毒,但是都已经太迟。 毒知道侵入他的五脏六俯,他没有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他想好好的与他们过完最后的时光。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状况说出来,他不想惹她伤心。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这一次他们想要离开,估计没那么容易。 钟离少华一定已经派了很多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外头的一切,我会打点好的。” 他有办法像当年一样,悄悄地离开,让他们根本追不上自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童雨蝶醒了。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都能变灵活。 应该是丹药的功效。 这都要果然神奇,他要看看自己的手里的皮肤。 “对不起。” 当时自己只是想偷偷地溜出来,找到解药后,将解药带回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保护自己。” 在未来没有他的日子里,都能好好的过下去。 “你能告诉我,你身上的都是怎么解的吗?” 她心里有着远远的不安,不知道为何。 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过顺利了,让她有些恍惚。 “我,在我以前寝宫里找到了解药。” “你的寝宫里,为何有解药?” “解药是当年雪清偷偷地放在我的寝室里。” 提到自己的妹妹,童雨蝶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果然童雨蝶就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当年自己一直跟在二宫主的身边,也听过好几次,她想去偷解药,她想摆脱尊主的控制。 童雨蝶遂也没有怀疑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乐无忧出谷的这大半年里,她也是一直遇事沉着冷静,然而这一次是真的不同。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别院的大门外来了不速之客,负责洒扫的丫鬟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不已。 “夫人,到了,请下马车。” 丫鬟转身正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前。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乐无忧第一次发出惊叫声。 没错!就是第一次,或许是生活环境的缘故,她打小就没有害怕过什么。 出谷的这大半年里,她也是一直遇事沉着冷静,然而这一次是真的不同。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你们放开我。” 自己被她们架着走进了山庄的秘道。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子的一个秘道。 “你们听到没有放手。” 童雨蝶很着急。 “童姑娘,很抱歉,我们不能放开你。” 两名姑娘轻功非常好,很快就带着她走进了遂道内。 她见二人根本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更是着急,现在的她连解开穴道都感觉有些困难。 努力的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眼看着她们带着自己奔驰的速度极快。 已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能离开这里。 嘣嘣嘣…… 她听到了自己身上的穴道终于被她冲破了。 她的手掌反向拍向了两人的身侧。 两位架着她的姑娘完全没有防备,被她拍飞到两侧。 “二位,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童雨蝶口内有些腥甜。 她顾不了许多了,全力地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童姑娘不能回去。” 两人马上追在童雨蝶的身后。 童雨蝶强行施展轻功,很快的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内的血液翻腾。 “童姑娘~” 身后的两人急追过来。 童雨蝶更是着急万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她们追上来。 噗的一声。 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道血溅。 身子颠簸了一下,但是她仍然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羽文哥哥,如果你没有办法救我的话,那你就离开吧,不用管我。” 姑姑闭了闭眼,一副赴死的决心。 钟离羽文还是没有马上的回答她的话,其实他在想如何去破解这个幻境,而且还要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已经感觉到这幻境是想困住,让他没有办法走出去。 但是他也必须找到真正的姑姑。 对面那位长的很像姑姑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姑姑。 他早已经察觉,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判定姑姑究竟在何处? “羽文哥哥,他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又一个姑姑出现在他的眼前。 说话的声音,语调,以及神态都跟姑姑一模一样。 “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不是,她才是假的。”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姑在互相的拆台。 一时之间,钟离羽文也没有办法分辨哪个才是真的。 幻境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只要寻找出真的姑姑,他们就有机会走出这里。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钟离羽文的手被另一个姑娘牵起。 “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可以逃出这里的秘道。” 姑姑既紧张又着急。 三个姑姑都在他的面前。 每个姑姑的神态,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钟离羽文没有想到这个幻境居然可以模仿得那么逼真。 “羽文哥哥,我们快点走吧,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勾勾牵着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别相信他,他不是真的。” 钟离羽文停下了脚步。 “你们都不是真的。” 他扬起了手,重重打在了姑姑的后背上。 “羽文哥哥你居然不相信我。” 姑姑诧异的眼神盯着他,眼中具有震惊,还有掩不住的哀伤。 嘴角流淌出腥红的血液。 双眸缓缓地合上,松开牵住钟离羽文的手。 “我不怪你,你是被迷惑了。” 这个声音很轻。 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钟离羽文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有些五味杂成。 虽然他认定她是假的,但是看到她如此痛苦又绝望的表情,他的心也狠狠的抽了一下。 “哈哈哈……” 两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笑得有些张狂,脸部的线条也有些扭曲。 “你居然真的杀了她。” 另外两个姑姑的脸变得邪恶。 钟离羽文双掌齐出,强劲的内力,想要将这两个假姑姑给摧毁。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发现在这个环境中,他的内力以及居然施展不出一成的功力。 原来这个梦境不但控制了他,而且还锁定了他的内力。 “你想杀了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似乎有持无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逗留太久了,越久越就有压力。 这一切都是幻境,他也可以使用幻术。 再次出手时,她们很快就崩塌了。 场景再次切换。 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只是他熟悉的大材。 在这一轮中,在决胜的把握。 他将外墙都破坏了,只要不走进去,不要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就会想办法,将这一切都解决掉。 因为这些年来都生活在忘忧谷,有些东西他还是疏忽了。 破解后,他,转头就离开。 后山上有两条人影正在往山坡以前行。 “小兄弟,还在走多久?” “很快就到了。” 小径两旁的草有人头高,两人就这久不路的拨着草往前走。 前头走着的人是乐无忧,后方跟着她的是班顿。 班顿皱了皱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她怎么就跟着来到这里了,万一这少年耍了什么诡计,这可不好说。 “你确定这里有我要的草药?” 班顿放眼望去满山的杂草,她哪里分得出哪里是草药,哪些是杂草? “有,我经常来。” 乐无忧没有骗他,她有跟几位大夫教好,偶尔也会帮他们上山采草药。 很快的就融入进去了,这也方便她收集一些信息和情报。 她出现在班顿的面前,是早有预谋的。 早在她拿药给乔倩尼的时候,她就在那瓶药里做了一些手脚。 所以塞亚丽姝是发烧是她的药所以引起的,只是她们也不可能发现。 她放的药粉份量很少,少无色无味,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两人爬上了山坡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相信我,我经常来这里采摘草药的。” 在一炷香之前,他遇到了背着箩筐的乐无忧。 看见他箩筐里都有一些常用的草药,他也认识一些,遂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这一片山坡我都来过,这里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有。” 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些都是可以吃退烧的。” 乐无忧手拿着火把,照亮了地上的青草药。 “你真的确定这可以吃退烧?” 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名少年,跟着他来到后山上摘草药。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动了动身子,后背的疼痛牵扯着她的神经,眉头皱起,她的后背,她想起了昨天发现的事情,细长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额头似乎还贴了什么,她抬手一摸,拿在手中发现是一块布,还有些湿。 她眨了眨眼睛,帐篷内还有微弱的烛光在闪烁。 视线落在了床边,乔倩尼正趴在床边。 乔倩尼也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她睁开了有些微肿的眼睛,对上了塞亚丽姝的双眸。 “小姐,您终于醒了。” 乔倩尼惊喜的看着她。 “我怎么了吗?” 塞亚丽姝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十分沙哑。 “昨晚您发烧了,小姐,让属下先探探你的额头还烧不烧。” 语毕,乔倩尼的手探向了好的额头,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温度,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还好,您已经退了烧了。” 她守了一夜,不停的为了她更换湿布巾,又喂她喝下了药,到了半夜了,她才困得眯了一会。 “我发烧了吗?” 塞亚丽姝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在回来的时候,后背痛得她龇牙裂嘴,平生第一次,被打得如此憋屈。 再后来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是呀,您在半夜的时候发起了高烧,班顿去摘了些草药回来,喂您喝下了药之后,您后半夜才退了烧。” 乔倩尼为她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哦。”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难怪她方才在自己的额头上摸到了湿布巾。 “班顿她人呢?” 帐篷内只有她们二人,倒是不见班顿的身影。 “班顿去为小姐准备一些清粥小菜了。” “嗯。” 塞亚丽姝点了点头。 “小姐,您现在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亚丽姝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想坐起来。” 她现在好像还是不怎么能动,背上的伤虽然没有昨日般疼痛难耐,她还是觉得一动,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痛。 “好,我扶您坐起来。” 乔倩尼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的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还细心的将被子垫在她的身后。 “这里是哪里?” 塞亚丽姝这才发现她们现在不是在之前的帐篷里。 “小姐,对不起,是属于自作主张,让人给小姐换到这里来,因为昨夜您一直在发高烧,我们之前所住的帐篷条件比较简陋。” 她和班顿二人商良之后,还是决定动用关系将小姐换到了这里来。 “我知道了。” 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塞亚丽姝明白,遂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见小姐没有责怪自己,乔倩尼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要喝水吗?” “嗯。” 她确实感到口渴了。 “我去帮您倒水过来。” 乔倩尼转身走到了炉子旁。 塞亚丽姝打量起这个帐篷,比她们之前住的,大了许多,床也舒适。 之前她们是十个人一个帐篷的,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还是感觉很不方便,尤其是其余的七人均是男子,仅一个沐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小姐,先喝一杯水吧。” 乔倩尼已经捧着水走回来。 烛光中,塞亚丽姝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塞亚丽姝喝了口水后,抬起了头,外头看起来天还没有亮。 “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该差不多到卯时了。” “小姐您伤处很疼吗?” 昨晚帮她上药时,她和班顿都下了一大跳。 两人又不知道小姐出去一趟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 “还能承受得住。” 忍几日应该就能好了。 塞亚丽姝在想自己当初风风火火跟来到军营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她当时被时很气愤,同时也觉得完颜拓宇太不近人情了。好歹自己还是他挂名几年的未婚妻,她爹爹还是白族的家主。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居然说打就真的命人打她。 实在太过分了! 如今静下心,消散了怒火之后。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中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期盼的,即使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这种期盼。 人往往是对没有把握的事情,格外的在意。 她有自己的小骄傲,也有一定的要求。 儿女情长这些事情,期待之后,作为族长的女儿,她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她很优秀,每一项的结果都能拿到不错的排位,她不想让爹爹对自己失望。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结果却在完颜拓宇这里碰了钉子。 “小姐,您是不是饿了?” “不用了,我还不饿。” 塞亚丽姝摇头。 “小姐,是有什么心事?” 乔倩尼明显能够感觉到小姐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我和他提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了。” 乔倩尼闻言瞠目,她知道小姐口中的他是谁。 “小姐,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会尽快的想办法与王爷成婚,因为她想壮大他们族群的势力。 这些年来,族群与族群之间,争夺权势,明争暗斗,就连大汗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所属的是白旗,白旗在以往的十多年间一直是处在四旗之首,然而在这两三年间已经弱了下来。 塞亚丽姝不是不知道这点,就是因为明白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所以在父亲大人和族里的几位大长老商议之后,他们想要拉拢一方的势力来壮大势力。 唇齿相依才是最牢靠的。 她则是他们商议过后,被推出来的筹码,说得更直白一些的是棋子。 四旗都明白,现在就只有完颜拓宇这一方的势力最为强盛了,只要他倾向于哪一方,对他们都是极大而且有力的。 是以,他们暗中暗暗的较劲,直到后来,他们终于得偿所愿,她成功的成为了未来的王妃。 然而这只是开始。 她顶着未来王纪已经有五个年头的,大家已经从羡慕的目光转变成同情的目光。 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她是抱着破斧沉舟地决心而来的。 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是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昨日她真的很气恼,又气愤,又觉得自己的自尊遭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一时的情绪冲了头,她差点就冲动的做出连自己都后悔的事情。 她不能如此轻易就与他解除婚约,她的本意也不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570章 许是他没有控制好力道,门板撞到了一旁的壁上,哐咣的一声,整个门框都摇摇欲坠。 负责照顾童雨蝶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怔愣的看向如一阵风般来到床上的钟离羽文。 “主子。” 钟离羽文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听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两名精壮男子迅速的挡在了乐无忧的跟前。 “现在别管我是谁?你!你先把小姑娘放下。” 乐无忧扬声对着那名小厮喊道。 “你是小姑娘的什么人吗?” 两名精壮的男子并没有让开,只是狐疑着打量着长相普通的乐无忧。 “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乐无忧微眯着眼睛盯着小姑娘的腿,如若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小姑娘的腿应该是断了,既然是断了,就不应该随意的将她抱起来,那只会让她受到二次的伤害。 “既然不是就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精壮男子板起了脸,双眸紧紧的盯着乐无忧平凡的脸。 “我不是多管闲事,前面的那位小哥,你注意一些,小姑娘的腿断了。” “断了?”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乐无忧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位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红人凌景之。 今日凌晨之补同僚约了商议局势。 现在的西北关正与北渊交战,战火连天,虽然对方暂时还未攻来,可他们的强势攻打,西北军已没有还手之力了。 之前他们一直对西北军抱着极大的希望,然而经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西北军也元气大伤。 凌景之虽是一名文官,他看到如此的形势,也在朝堂之上谏言多次,请求皇上下旨给西北增兵。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谏言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皇上朝堂之上,说是会考虑。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凌景之又谏言了几次,还是没有改变。 凌景之回头看向了两名精壮男子的方向,他本欲开口让跟着离开。当他的眼睛看见乐无忧眼睛时,他当即一愣。 好熟悉的眼睛,即使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近。 “不要拦着她。” 此话一出,他的小厮和贴身侍卫都愣了愣。 “你们让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像某人。 “可老爷,出门在外......” 还未等侍卫将话说完,凌景之又再度开口。 “让他过来吧。” 就是那双眼睛让他此时此刻有片刻的恍惚。 “老爷——”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两名精壮的身子往两侧让开。 乐无忧大步的朝着凌景之大步的走了过去。 小厮已将人抱上了马车。 乐无忧二话不说就跃过了倔人准行。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她反握着女儿的手,凌如烟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发抖。 “娘,您先过来坐吧。”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都会被娘亲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柳凤娟的手走向桌前。 “烟儿,是她,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回来了。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说过她从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的,可为何她不信守承诺......” 听着娘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凌如烟一句都没有听懂。 “娘,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凌如烟轻拧眉头。 “没有......我......” 柳凤娟是太震惊了,以至于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说,她才能听得明白。 那个女人当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横在她与凌景之之间。 好不容易,她才使了计谋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才得已如偿所愿的与凌景之在一起。 在这十多年间,自己有无数次的气恼,为何明明就是自己与凌景之一同长大,有共同的生活,他们几乎天天能够见面,可笑的是,凌景之告诉自己,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凌景之不会不知道,她打从就倾慕与他。 那个女人的出现,将她仅存的希望都磨灭了。 “娘,你先喝茶水吧。” 凌如烟倒了一杯子放在了她的手里。 柳凤娟端着杯子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其实是很冷净的,今日见到“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种心虚是没有办法压得下去的。 “我没事。” 喝完一杯茶水,她才冷静了一些。 当年发现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提起过,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说了。 “可您这样子不像是没事。” 凌如烟根本不相信自己娘亲的话。 “好了,我真的没事。” 柳凤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神色。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与“她”还隔着一段距离,自己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柳凤娟在内心是排斥的。 在她一再的尝试着如何去挽回凌景之的心,她不愿再去想那个女人的事了。 再者自己都有眼线安插在凌景之的身边,若是他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她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凌景之也没有纳一门姨娘。 以凌景之的身份,他若是愿意可以纳几房姨娘的。 一方面,柳凤娟是高兴的,起码自己不用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另一方面,她又是不开心的。 凌景之十几年都没有碰过自己,在他们洞房花烛当年,他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府里的下子都知晓这件事情。 柳凤娟为了不要下人笑话自己,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掉一批下人。 在府里怎么折腾,凌景之从来不管,他们有各自的院落,她踏不进去,他也从来都不会到她的院落里。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娘您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凌如烟挑起了细高的眉毛。 两母女的感情很好,大都时候,两人都有商有良,别看凌如烟才十四岁,她动起歪心细来可不比柳凤娟差。 更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柳凤娟为人就不是什么温柔娴熟的女人,想的事情又总是偏向偏激的,凌如烟跟着她又能学到什么好的。 “我可能是太累了。” 柳凤娟已经决定不跟女儿提起当年的事情,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方才确定是端了滋补的汤水给凌景之送去,在半路上见到了“她”虽然她们离得有些远,可那侧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凌景之就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才会看不见自己对他的好。 “真的没事?” 娘,今天真的表现的很不对劲。 可她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得知。 “好了,娘真的没事,就是太累了。” “没事就好,娘,要不要女儿陪你回房休息。” 她们住在偏西的厢房,母女俩的房间是两对面的。 “我自己回房休息。” 柳凤娟扶着桌子站起来。 “好吧。” 凌如烟也没有再坚持。 看看娘亲僵直的背,凌如烟几度想开口,还是压了下去。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走出了女儿的房间,柳凤娟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她朝着长廊的尽头张望,方才自己就是在长廊的尽头看到她的。 站在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同顺出现,她才回过神。 “夫人,您这是在看什么?” 同顺已经站在她的身旁好一会了。 “没有。” 柳凤娟回的极快,反倒有种欲盖弥章的感觉。 “同顺,老爷他在哪里?” 她和女儿出来时本是带了丫鬟出来,在半途中突然病倒了,她只能差人将那名丫鬟送了回去。 没有丫鬟在身边,很多的事情都做不了。 “老爷他正在书院处理公务。” “哦。” 她今日找到凌景之两三回了,他好像一直都很忙,连面都见不到。 “夫人,快要到晚膳了,您和小姐想吃什么?” 晚膳? 柳凤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果然天已经暗下了许多了。 “老爷和我们一道用晚膳吗?” 她希翼的眼神看着同顺。 同顺摇了摇头。 “老爷说有客人,就不陪夫人和小姐一道用晚膳了。”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而且她还让老中医给她调整好了身子,吃下了药丸,说不准今晚过后她就能怀上他的子嗣了。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偏偏这该死的乐无忧,出来坏她的好事。 柳凤娟双手紧紧地攥紧拳头,露出了根根的骨关节,明显又森森的吓人。 “嗯~” 一股自体内的热燥感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她及时将双手扶在了桌上,才得已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身上布满了绵密的汗珠子。 用力的咬着唇,克制着自己的身子,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十分大的体力。 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手捞了几次都没有碰到茶壶的耳朵,再手扫去,她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可是一杯水根本没有作用,她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药居然如此强烈,现面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她也是听从了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嬷嬷所说的。 自己这趟出来只带了一名丫鬟,就是不想自己所计划的事情节外生枝,怎知,事情才进行到一半。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火消下去了。 她没有想过,也没想过去问要如何将火给灭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是与自己一般地难受? 想到凌景之,她又有一股冲动想要去找他。 柳凤娟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不能去,除了乐无忧,还有那多事的管家同顺,若是让他瞧见自己这样子,恐怕护主心切的他,也不会让她靠近凌景之。 别看同顺在她的面前恭敬有礼,在关键时候,他还是站在凌景之那边的。 柳凤娟十分懊恼,自己这些年来也想过无数次想要在凌景之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可是都是以失败告终。 凌景之根本不让任何身份不明之人靠近自己的。 所以这几年来,他的身边都是跟着他许多年的亲信。 今日过后,恐怕她更没有机会了。 该杀千刀的乐无忧,她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能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别院的下人虽然不多,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这副模样,日后恐怖自己的颜色要扫地了。 所以她不能出去。 柳氏其实想得也没到,凌景之也确实吸进了一些媚药,很轻,并不重,乐无忧在临走时有交代过同顺让他给凌景之喂些水。 水里她放了解药。 这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乐无忧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也不在乎对与错,反正她看不过眼的就会去阻止。 而且柳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对自己的相公下媚药,不管是基于什么点出发的,她都觉得这个柳氏心术不正。 也不知凌伯伯为何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她看了都糟心。 总归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乐无忧躺在屋顶上看着皎洁的月色,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大,又特别的圆。 距自己逃离那处后,又过了许多天了,她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她名义上的外公,到底为何要派人来抓她? 与他接触几回,她也看不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外头的传言有很多,大部份说的都是一些不好的,比如什么大魔头,十恶不赦的魔鬼...... 她听了很多,自己也判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无妨,自己都已经跑出来了,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在那里闷都要闷死了。 每个人都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什么思想。她想找个人说话都觉得很难。 安安静静的看着月亮,她在这里也呆了三天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计划她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去寻找叔叔,哦不,是舅舅,一下子自己还真的很难改口。 一喊就喊了十几年叔叔了,让她改口喊舅舅,有点喊不出口。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舅舅和雨蝶姨要带她隐居在忘忧谷。 她的娘亲又是如何死的。 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直到自己进入到了邬水教,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尽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她也不能做出不雅的举动来。 步履艰难的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如果此时不是天黑,定能看见她脸上布满了潮红。 好不容易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她抬手用力的一推,房间砰的一声打开,喘息着走了进去,又将房门重得地关上。 终于回来了,她再也顾不得许多了,手一拉,将身上的外衣拉下,任由着外衣从身上脱下,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她的眼睛通红。 乐无忧!这个该死的乐无忧,好死不死就在她与凌景之最后的关头上出现。 此时的她狠不得自己手上有把剑将他千刀万剐。 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今晚过后,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凌景之也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他今晚又喝得太多了,坐在床上没多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同顺何时离开的,他也记得不太清了。 方才乐无忧的声音将他从昏睡之惊醒。 “无......忧?” 他嗓音干涩。 然而当他的眼睛接触到柳凤娟的慌张的神色时,凌景之猛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他立即坐起了身子,双手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啊——” 柳凤娟本就是做贼心虚,也没有料到凌景之会伸手推她下床。 凌景之用的力道也大,柳凤娟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向身栽倒了,而且姿势极难看。 哎唷~ 乐无忧看得乐不可吱,忍不住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今晚她陪着凌伯伯喝了几壶酒之后,席间又与凌景之谈笑同声。 说来还真是奇怪,她总觉得与凌伯伯一见如故,好像他们早已认识了许久。 这几日的相处,她也感觉到凌伯伯是一位学识渊博,思想先进之人,他爱民如子。这一次他出行也是为了拉拢更多的官员来支持西北的战事。 乐无忧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战事开启了,北渊也是强行的攻打了进来,不过还好有聂大哥在坐阵。 她突然又有些担心聂大哥了。 一走神,同顺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间里冲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 同顺也才刚躺下,还没有睡着,就听到了外头的喊声,急得他连外衫都没有罩就跑了出来。 “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同顺跑到时,他就看着乐无忧倚在门框边。 “进去看看你家老爷吧。” 说完,乐无忧转身就离开了。 她不真凑这个热闹。 至于凌伯伯,有同顺管家在,应该会安全的。 方才自己也是无意中看见柳凤娟形色匆匆的往凌伯伯的院落来。 她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是柳凤娟身上飘出来的奇异的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身上香如果自己没有闻错,应该就是勾魂香,是一种调情的香,也是一种类似与迷魂香差不多的香。 柳凤娟的身上抹了勾魂香,又形象匆忙的往凌伯伯的院落里来,乐无忧无脚指头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是以,她偷偷的尾随而至,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在同顺管家离去之后,才悄悄的溜进了凌伯伯的房间。 乐无忧也了然了。 她听过下人在偷偷的闲聊中提到过凌伯伯和他夫人的感情似乎不太好,而且两人还不同房睡。 结合这些,乐无忧都明白了。 柳凤娟抹的勾魂香,勾的就是凌伯伯的魂。 她本也不想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自己的内心却与自己的理智相抗衡,她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结果看到的一幕就是柳凤娟爬了凌伯伯的床。 “老爷,你没事吧。” 同顺已经跑进了房间里,在看见柳凤娟也在时,他显然的愣了一下。 “没事,你送柳氏回房吧。” 他是真的累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不太记得,依稀间他还是有所感觉的,再看柳凤娟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心下更加明白了。 幸好无忧赶来。 “老爷,让我留下来吧。” 柳凤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累了,你回去吧。” 凌景之看都不看她一眼,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提。 “老爷,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柳凤娟看着他背过身子躺下,心中既是委曲,又是不甘。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当年自己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才会做出错事,他就不能看在自己的一片痴情之下,重新的考虑接受自己? “我和你就维持现状比较好。” “不,我不要!老爷,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的,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不要维持现状,这一次她就是做了破斧沉舟的打算才来的,勾魂香,她也是托了关系才好不容易弄到手上的。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今晚过来,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的。 要不是那该杀千刀的乐无忧,一个长得跟那个女人一样的脸,看见她,她就感觉到凌景之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从他看乐无忧的眼睛中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了。 “我说过我只能给你名份,其他再多的没有了。” 凌景之声音中透着清冷和疏离。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恨心!” 柳凤娟哀凄的道。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倘若哪天你想离开,我们随时可以合离。” 他说出了当年他们俩的约定。 “凌景之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对你的心,你都看不见的吗?” 柳凤娟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力的嘶吼,想扑上前去却被同顺给拦住了。 “夫人,请冷静一点。” 同顺只是抬起手,不让她靠近老爷,眼睛也不敢乱看,因为此时的柳凤娟衣衫不正,前胸的门襟也半开。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狗奴才。” 她怒道,指甲深深的掐进了他的肉里。 同顺吃痛,但还是没有让开。 “你不要为难同顺。” 凌景之坐起了身子,静静的盯着床边的女人。 对她,他从来都没有投注过感情,有的只是哥哥和妹妹。 他也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 凌景之也不明白为何她就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为了嫁给他,她做了很多。 柳凤娟狠不得冲上去撕掉他脸上那张可恶笑脸。 他是打哪冒出来的程咬金!可现在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起身,她的身上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一层薄汗覆在身上。 “你出去!” 她狠狠的开口,双目锐利如刀。 “我为何要离开?” 乐无忧双手环抱,半个身体依靠在门框上。 “同顺大管家,你家老爷身子不适,快过来呀——” 柳凤娟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忧竟然毫无预警的大喊,他这分明是与自己作对。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凌景之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何种心态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表明了让她们呆在厢房里,改明日就差人送她们回去。 “老爷,你不跟妾身介绍一下吗?” 柳凤娟表现的落落大言,举手投足其尽显贵气,她出厢前特地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又梳妆打扮了一番。 “乐无忧,无忧,她是我的......拙襟,那位是我的小女,如烟。” 无忧扯了扯嘴角。 “夫人,小姐,你们好!” 什么鬼? 柳凤娟听到乐无忧不伦不类的问好,有些不屑,她还道是什么学识渊博的公子哥。可当她的眼睛扫视到乐无忧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全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娘,你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就是站在她身旁的凌如烟。 “我没事。” 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乐无忧的脸。 “娘。” 凌如烟轻轻的拉扯了柳凤娟的衣袖,她发现娘亲盯着乐无忧看得实在有些久了。 “如烟,你娘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周车劳顿,太累了,你陪你娘回去吧。” 凌景之道。 他知道柳氏见到乐无忧一定会联想到她,遂他一直不让她过来。 柳氏还是来了。 “娘,我们回去吧。” 凌如烟心里是不愿回去的,她想与乐无忧多接触一些。 自己下午在园子里还是太冲动了,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住自己的脾气,可才与他交流几句,还是没能忍住。 乐无忧由此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有些好奇为何凌夫人见了自己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她没有忘记凌伯伯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他们看见自己应该是像某个人才是。 她像某个人,乐无忧想起自己在邬水教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与自己还真的十分的相似。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她大胆的猜测他们都是见过她娘亲的。 “无忧,我们先进去吧。” 凌景之又恢复到从容。 “凌伯伯,尊夫人是不是觉得我像她的一们故人?” 乐无忧问这句话时,也只是想刺探一下。 凌景之沉默了。 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让自己想起以前的过往。 见到乐无忧时,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以为她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盯着他的面容,正是当时他们相识之初的样子,甚至还更加年轻一些。 慢慢地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他才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 告诉自己人有相似。 凌景之淡淡地回道,“我也不清楚。” 过往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忘不了,还有她。 有些讽刺。 他在心里苦涩的想道。 自己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唯独在这一件事情上,他没有处理好,以致于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无忧坐吧,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今日我们好好的畅饮几杯。” 同顺已经帮他们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无忧,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想住多久就多久,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他很喜欢他,打第一眼见到他时,与她相似的面孔,仿佛是上天派来到他的面前。 柳凤娟当年之所以会答应,那也是她心里的另一份小心思,想着答应他,往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她再一点一点的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的这番心思放在现在来看,就是一番笑话。 她无法憾动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她看见刺中他的那人,用力抽出了剑,一脚将聂君澈踹到了悬崖。 乐无忧伸出的手想要拉住聂君澈,可惜太迟了,聂君澈直坠了下去。 几名黑衣人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乐无忧靠近。 此时的乐无忧根本没有心情恋战,她要救聂君澈,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 完全的不管不顾,乐无忧纵身一越,人也追随着聂君澈冲去。 “现在怎么办?“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无情表现的相当镇定。 “你有办法?” “嗯。”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她有些讶异。 “我是过来接你走的。” 走? 乐无忧的眼皮跳了一吓。 “忘了?” “不,我没忘。” 只是她的眼睑低垂。 看着乐无忧的神情,钟离羽文心下了然。 “你还没与他说。” 他,指的是聂君澈。 乐无忧微仰头,扯了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乐无忧的眼皮跳了一下。 “忘了?” “不,我没忘。” 只是她的眼睑低垂,声音微微地轻颤。 看着乐无忧的神情,钟离羽文心下了然。 “你还没与他说。” 他,指的是聂君澈。 乐无忧微仰头,扯了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呆久了会让她没有斗志的。 之前自己还想着将北渊军搞出一池臭水让他们自顾不暇,自己被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抱着双膝,背靠着棺,洞穴内的气温明显给外头要冷上许多。 乐无忧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为自己添件衣物,现下还真的感觉到有此的冷了。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门房已经利索的跑了过来。 “小林子,他们这也不知是何人?” 方才被呛了一脸灰尘的丫鬟靠了过来,低声的与门房耳语。 他们这别院很少来客人,一年里丞相来的次数也不多。 “我去问问。” 说完,小林子已经往马车前疾步的走了过去了。 丞相这几日都在别院里,呆的时日倒是比以前多了些,也不知今日来访的是不是丞相的客人。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你想逃?” 乐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她的背脊一僵,站在了墙沿上。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凌景之本就喝醉,他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柳氏已经坐在了床沿上。 “柳氏!” 凌景之忍无可忍的喝斥她。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不知不觉中,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睡的。 另一方的柳氏被同顺强行的送回来之后,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东西都摔了。 她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全所未有的煎熬。 第二日一早,下人端了水去敲门时,才发现柳氏划了自己的腕脉。 “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丫鬟夺门而出,一路的喊叫。 “来人,不好了,夫人割腕了。” 当乐无忧赶到时,她看着地上有几处的血迹。 一路的跌跌撞撞,柳凤娟赶在自己还没有出糗前,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扶着一旁的柱子用力的喘着粗气,身体涌上的一阵又一阵的热,让她有些无所种适从,她难受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黑暗中两条人影依偎在一起,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娘亲这个称呼对于乐无忧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换言之娘亲就只不过是一个称喟而已。 她从来没有唤过娘亲,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 是以,当她终于看到自己娘亲时的感觉,她自己也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太多的感触,比陌生人又多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站在她的面前,盯着她安详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们长得真的很像,乐无忧觉得自己看着她,仿佛就在照镜子一样。 这样感觉,她也很难形容,有点抽象。 事实上,在她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就会想,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娘亲看起来很年轻,比现在的自己好像也大不了几岁。 再想想兔子邬水教,十几年前的邬水教势力应该也不比现在的差多远吧。 既然如此,为何娘亲还会死? 乐无忧的脑中不停地冒出问号。 当年的事情,舅舅应该是很清楚的,那雨蝶姨应该也知道,外公他也知道的吧。 他们都知道,但是也不知道为何,她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并不想告诉她。 呆在邬水教的那些日子里,她很想去找真相,可真相又要上哪儿去找? 总之,这就好像是一个秘密一样。 乐无忧又不由的想到她的爹,她的爹是死还是活? 出来一趟,她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她原想着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证实一下是否同书上所写的那么精彩。 在忘忧谷里,她的世界里就只有想象,每日沾花惹草,时而对着小动物恶作剧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成为了她的日常。 她们的生活好像就是如此了。 不过她也是好奇外面的世界。 乐无忧想起自己也央求过叔叔几次,让叔叔带她出来,都被他拒绝了。 所以她变得越发的好奇。 人就是如此吧,越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会越发的好奇,好奇所产生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了。 短短的几个月,她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也认识的许多人。 回想这几个月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太胡闹吧。 之前没想那么多,那因为她还没有遇到舅舅与雨蝶姨。 嗯……她害怕,到时候见了他们之后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距离上次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被抓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当时他们在逃离的时候被分开了。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他们。 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跟他们聊近况。 她发现雨蝶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 乐无忧看着天空上慢慢移动的乌云,遮去了三分之一的月亮。 舅舅和雨蝶姨,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他们。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仿佛时间定格了一样。 乐无忧回到房间之后,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日的事情。 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娘亲的相片。 娘亲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 说白了,自己不觉得有太大的关系。 今晚大家都有不一样的心里。 乐无忧想了一晚,还是没有想出最好的办法。 凌景之也做梦了一晚。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87章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90章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同顺轻轻的摇首,他还没来得及让下人去拦人,结果她们母女俩倒是先过来了。 “老爷,妾身听说有贵客在,妾身就与女儿一同过来了。” 她人已与凌如烟款款的走了过来。 官场上凌景之一向是滴酒不沾的,深知时刻保持一颗清明的头脑的重要性。 一路的平步青云,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朝廷,食君俸碌自当竭尽所能投入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不给自己留空白的时间。 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是自己最煎熬的。 “老爷,您喝醉了。” 耳边听到同顺的声音。 “我没醉。”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住,由同顺扶着走回房间。 “今天我很开心。”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同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一向在人前都保持睿智的一面,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醉得连脚步都踉跄。 “主子开心,同顺也跟着开心。” 许多年没有见到主子开怀的笑过了。 主子还是因为当年的姑娘吧,她也真是狠心,说走就走,也不曾回来见过主子一面。如此深情的主子又有哪一点对不住她了。 主子娶夫人也是情非得已。 同顺替主子感到不值。 十几年都过去了,主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下,可见主子是一个十分重感情之人。 “你说无忧是不是与她长得很像?” 同顺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他想起夫人见到乐无忧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乐无忧长得真的与那么离开的夫人真的很像吗? 说真的,同顺还真的不清楚。 以前他只是一名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是书僮,自己只是有一点印象。当年那么姑娘总是来去匆匆,他也不曾正脸瞧见过,只知道她长得十分美丽,像一位天仙一样。 “老奴不知。” 同顺没有凌景之的话说下去。 “不知?” 凌景之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她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灵儿惊跳了一下,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意儿,是你!” 当她回头看清是与她好到可以同一条裤子穿的意儿时,她瞪了一眼意儿。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意儿被她吼了一道,也有些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在玩呢。” 她也没有要故意吓她的意思,只是正要经过,看到她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门外是同顺的声音。 “你去请了无忧吗?” 凌景之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黑。 “我也差人去请了,应该很快过来。” 同顺今天按照老爷的吩咐,让厨子多准备了几道菜,他自己也亲自下厨,因为平日里凌景之很少过来了,别院里就只有一位厨子,为十名下人煮一日三餐,还有一位烧火的小伙子,也足够了。 今日柳氏和女儿突然来到,一时间厨子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同顺还多安排了两名丫鬟过来帮忙,又在外头临时请了一名厨子。 “嗯。” 凌景之点了点头,理了理衣衫,踱步绕出了书案。 “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想和老爷一同用晚膳。” “告诉她们,我这边有客人在,不方便,让她们自己在厢房里吃。” 同顺也清楚,老爷不会与她们同桌吃饭的。 “走吧。” 凌景之已经率先走出书房,廊上挂着灯笼。 同顺关了书房的门,紧步跟了上去,在凌景之的两三步距离走着。 “同顺,你呆会去让人准备一壶陈酿。” 同顺微愣了一下,又忙答道,“好,我一会吩咐下去。” 在快走到厅里时,乐无忧也在他的对面走来。 “凌伯伯。” 乐无忧扬着笑,几步就来到了凌景之的面前。 “无忧,你饿了吧。” 凌景之对乐无忧笑呵呵的问道,就像他们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一样,根本无需寒喧。 “嗯,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直奔而来了。” 乐无忧身后那个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丫鬟,脸红耳赤的出现。 “小雅,你这里怎么回事?” 同顺见到她这幅模样就忍不住轻声呵责她。 “总管,我是实在跟不上乐公子。” 小雅也不是为了推脱才找的借口,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被总管派去请乐无忧时,乐无忧并不在房间里,自己又一路的寻去,在园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终于看见了他。 她是不知道乐无忧是如何爬上那棵树的,高的有些可怕,乐无忧竟躺在树干上睡觉,当真吓了她一跳。 她去的时候也正巧就碰上了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自己说到是过来请乐公子与老爷一同用膳时,小姐好像生气了,后来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您别怪她,是我走得太快了些。” “好了,你先下去吧。” 凌景之摆了摆手。 “老爷~” 一道略显作做的声音从月亮门附近传来。 凌景之听到了这道声音,脸瞬间变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同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想起那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蹲在茅厕里,她双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忘神的想起事情来,这一想可把外头的丫鬟给等急了。 小菊以为乐无忧只是随口的胡诌,没想到她居然一呆就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小姐,你还没好吗?” 她实在等着急了,走到茅厕前。 “没呢。” 乐无忧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 小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无忧在里边坐着,茅厕旁边就有位置可以坐着,她方才就是坐在石板上。 直到她走出去时,小菊才松了一口气。 小菊也是新调过来伺候乐无忧。 大家对乐无忧都非常好奇。 尊主的外孙女,名号可大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知道尊主还有一个孙女。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身边有女人,他不近女色是大家都知道的。 总之大家对乐无忧就像是一尊佛一样,不敢得罪她。 怎么会这样? 乐无忧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后身传来温热的濡湿的感觉。 “雨蝶姨您感觉怎么样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我没事,你别担心。” 童雨蝶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着了她的肉里,正穿过她的心脏,她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持着的。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到雨蝶姨受伤了。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别睡,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我不睡。” 而她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整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的,这一而在的运功,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而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 “我不杀你。” 在还没有将乐无忧抓来之时,他想过无数的折磨她的方法,但当他真正的见到她时,他又下不了这手了。 并不是他突然忆起了他与她的血缘关系。 乐无忧是她留下的血脉,尤其是她的这张小脸,与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有时候自己看着乐无忧的脸,莫名的,她的脸与乐无忧的脸重叠在一起。 现在钟离羽文的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第一次如此用心的爱,结果还是没能在一起。 “老爷,您先躺下吧,要不要老奴去泡一壶热茶过来?” 同顺扶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内的烛火摇曳,照在凌景之的身上更显孤寂。 帮他除去了外袍,靴子,凌景之已经微眯着眼睛半躺着。 “不必。” 他身体是醉了,大脑可清醒着。 “你回房休息吧。” 同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 “老爷,您早点休息吧。” 轻轻地走了出去之后,将房间带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同顺,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凌景之眼睛都未睁开的说道。 “同顺”并没有回答他。 只听见细细簌簌的响声。 凌景之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床前的并不是同顺,而是柳氏。 “你来做什么?”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手居然探向自己的衣襟,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钮扣。 “老爷,让妾身今晚留下来。” 柳氏语气坚定。 “出去。” 凌景之眼眸倏的转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凤娟的手只是微微地一顿,但并未停止,将外袍除下,滑落脚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 她一步步地走向床前。 “老爷,妾身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柳氏也有不甘的,自己在身边那么多年,他居然不愿与她同房。 “出去。” “你会想我的。” 她的声间变得轻柔。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在下乐无忧,请问姑娘是?” 凌如烟看清了乐无忧清俊的脸庞时,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潮。 长那么大,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俊逸不凡的长相上。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凌景之是我爹。” 她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这话也不知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忙又补了一句,“小女子闺名叫凌如烟。” 她低垂着眼睑,难得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院落中。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林伯马上出现在钟离羽文的面前。 “她是?” 林伯这才发现主子的身旁居然还站在另一位年轻的姑娘。 “林伯,你让人将她关个几天,会有人将她接走的。” “是。” 林伯接过钟离羽文推到自己身旁的小姑娘,看她那模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又不能动弹,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雨蝶她如何了?”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往返,现在已经黄昏时分了。 林伯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雨蝶她到底怎么样了?” 钟离羽文的心猛得紧缩,也不在等林伯的回答,径直的朝着童雨蝶的院落而去。 林伯只能望着钟离羽文的后背兴叹。 童姑娘她这几天的情况很糟糕,吐了不少的血出来,他也一直担心童姑娘会撑不到主子回呢。幸好主子回来了。 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灵儿被林伯单手拎着,她的双脚都离了底了。 他们主仆二人实在是......太太可恶了。 只恨自己却开不了口,真是让她气得,只能瞪着自己的双眼。 “你是怎么惹到我们主子的?” 林伯的嗓音倒是温和,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样。 灵儿根本开不了口反驳,她其实是想说,是钟离羽文惹的自己。 说不了话,也只能干瞪眼了。 “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休息吧,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 林伯将她带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让她坐在了床上。 “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有人过来。” 喂!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离开了? 喂! 她想叫,可是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少,有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年纪与灵儿相仿,所扎起两个丸子头,圆圆的脸蛋,看起来相当的讨喜,笑起来眯起了一双眼睛。 灵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得想办法解掉身上的穴位才成。 呜呜~ 因为发不了声音,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叫小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丫鬟的嗓音脆生生了,十分好听。 呜呜~ 灵儿叫得更加的卖力。 “你是怎么了?” 小怜走上前去,眨巴着眼睛。 呜呜~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小怜哦了一声,眼中浮现出怜惜。 “原来你是哑巴呀。” 灵儿气结。 在心里暗骂道:你是白痴吗? 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真是气死她了,居然说她是哑巴。 “没关系,这里的人都很好,林伯让我过来照顾你一些日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哦,我忘了,你是哑巴。” 灵儿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这左一句哑巴,右一句哑巴,还真是够了。 “你想吃什么?我提了好几道点心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怜小嘴叭吱,叭吱的道,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还热着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灵儿也很想有骨气的撇过头去。 她的肚子却很没义气的咕咕的响。 “你饿了,先吃点吧。” 小怜拉了椅子过来,将篮子放在上头,一层一层的掀开。 真的如小怜说的一样,里头有好几样的点心。 “你想吃哪一样?” 小怜看着灵儿的眼睛。 灵儿的眼睛锁定在食盒上,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点心,只用眼睛看着都觉得想吞咽口水。 “先吃这个,还是先吃那个?” 小怜有些纠结的停在那里。 灵儿很想送她一记白眼,她这是故意的吗? “吃这个吧。” 小怜终于纠结完,夹了一块竽头酥送到了她的嘴巴前。 “啊!张口开,很好吃的。” 灵儿内心挣扎,她实在想不吃了,想来个相应不理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不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 张口有些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她动不了身子,只能眨巴着眼睛。 “喔——” 然而灵儿感觉到悲惧了,她咬得太过用力了,结果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顿时,她泪眼汪汪的。 她这两天怎么这么背,连吃东西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 天呐! 好痛,痛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流眼泪了?” 小怜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 “你是咬到了?” 她低下头去看着灵儿。 灵儿又气又恼。 真是气死她了。 她很快的就将这错归到了钟离羽文的头上。 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抓来这里。 灵儿一点也没有反醒是自身的问题,要不是自己要追着杀了他,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还好吗?” 怜儿看她表情也没有那么狰狞了,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你还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 灵儿想了想,还是眨了眨眼,她才不要饿肚子子。 姑姑与他相识,她就不相信他敢害自己。 “那好,这回你要吃慢一点。” 还怪她! “啊——” 这回夹到她面前的是水晶饼。 看起来同样好吃。 灵儿也学乖了,咬的时候轻了许多。 待她吃完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让人喂,这一次的倒是真真切切体念了一把。 “你吃饱了吗?” 像是响应小怜的话,灵儿打了一个饱嗝。 “看来你是吃饱了,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将食盒交出去,再回来陪你。” 说是陪她,不就是回来看着她。 灵儿在心里老大不高兴。 那个钟离羽文将他交给别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姑姑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寻到这里来。柳氏母女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详和气氛。 “老爷,夫人和小姐来了。” 同顺差人将柳氏母女安顿在花厅后,自己一人便赶脚的来到了凌景之与乐无忧对弈的凉厅内。 凌景之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同顺。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居然如此强烈。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中也如自己一般地难受? 该杀千刀的乐元忧,她咬牙,撵着桌子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在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难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是 章节目录 第598章 乐无忧有些担心童雨蝶,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了,一路有人追 此时,另一处地方,钟离羽文与童雨蝶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在那里非常的隐蔽,钟离羽文,还设了层层的阵法,一时之间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找到他们。 “雨蝶起来喝药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前。 童雨蝶当日强行动的内力,伤到了她身上多处的经脉。 钟离羽文差点就救不回她了。 他将自己身下的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她的身上。 经过十几日的治疗,童雨蝶终于被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天黑了吗?” 童雨蝶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 “嗯,天黑了。” 钟离羽文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扶起了她。 “你怎么不生火?” “我们现在还是少点用火的好,来,先喝药吧。” 他将药碗凑到了她的唇边。 “我已经没事了。” 童雨蝶轻轻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完全好。” 童雨蝶还能说什么呢,自她清醒后,她昏昏沉沉的,他就一直给她喂药。 “喝完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 “又休息?”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是这一句,这几天有些听腻了。 “我真的没事。” 好歹她也习武二,三十年了,即使受伤,她的身体也比常人好的很多。 “等你好的时候再说吧。” 他的话还是不容反驳。 尽管听起来有些霸道,但她也知道,他也是为她好。 喝完了苦汁一样的药,钟离羽文将碗拿开。 童雨蝶的嘴里被塞了一枚甘草。 “含着,就没有那么苦了。” “嗯。” 她的心透着丝丝的暖意。 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他的身上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几年,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一次出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帮他取得解药。 真到了那一天,她也会陪他去的。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再无牵挂之人。 除了无忧。 她从小看到大,就如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而且她也听说了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事情。 相信所有的困难,她都能迎刃而解,即使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她想陪着他。 在最后的时光里。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盯着她微皱的眉头。 “没有,我不困。” 她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她都快要今昔不知何昔。 “嗯,那你坐一会吧。” 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他还是同意了,站了起来去抱了一堆草过来,还细心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覆在草堆上头,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谢谢。” “你和我还需要见外吗?” 钟离羽文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乐无忧扶着童雨蝶偷偷地往下涯边观察。 底下就是悬崖峭壁,他们跳下去,武功再高,也难保不会有危险。 “雨蝶姨,如果我们真的没有退路跳崖,你还能坚持?” “嗯。”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生与死交由钟离羽文决定就好了。 “那我们先跳下去吧。” “无忧,你不能跳。” 她死无所谓,但无忧不能死,她是二宫主拼了命都生下的女儿,她决不允许她出事。 “雨蝶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条纤细的身影又悄悄的潜进了洞内,自从上次发现洞穴之内别有洞天之后,乐无居这是第三次潜进来了。 她施展着绝佳的轻功闪身进入,洞内是设有层层机关的,可对从小就玩机关如游戏的乐无忧来说,破解机会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这些机会对她就是形同虚设。 她很快就潜进来第三道关卡内,站在洞内深处,还有一股幽幽的兰花香气,乐无忧也不知道这股香气缘由何处,这洞穴之内,也没无兰花。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方才的那一枚暗器打进了她的肉里,正穿进了她的后背,离她的心脏很近,童雨蝶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勉强没让自己倒下。 “我会尽快的甩开他们的。” 要不是自己太贪大,也不会害得雨蝶姨受伤了,乐无忧心中自责无比。 “嗯。” 童雨蝶意识开始变得模样,身子感觉有些冷,也许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 “雨蝶姨,您千万睡着了,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乐无忧已经感觉到背上的童雨蝶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担心,可又不能停下来查看雨蝶姨的伤势,围在她们周围的都是虎视眈眈的杀手。 “我不睡。” 童雨童是闭着眼睛将话说出来的。 她身上的毒才清除干净,本来身子就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时日才能恢复,然而方才她运了内力,已是强行所为,上次遇到的黑衣人蒙面人,交手时,她就被击得内伤。而这一次,对方似乎用的是车轮战,并且来人个个武功十分厉害。 几天几夜的追击之下,莫说是她,就连钟离羽文都在强行的支撑了。 “你叔叔他追上来了吗?” 她有些担心钟离羽文,她们离开时,他身边还围了一百多人。 以一敌百,若是换作是以前,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他们出谷,钟离羽文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为了救她又输了不少内力给她,如今的钟离羽文功力也只剩下五成都不到了。 “没有。” 乐无忧也担心叔叔的安危,自己又不能留下来帮他。 雨蝶姨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将她尽快的带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雨蝶姨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她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 心里也有一肚子的疑惑。 童雨蝶沉默了好一会,乐无忧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疑问时,她缓缓地开口了。 “他们是邬水教的。” 又是邬水教,最近乐无忧听到最多的邬水教,那个神秘和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 “以后的事情,我们迟点都跟你说吧。” 一时半会,童雨蝶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有机会她会告诉乐无忧的。 无忧已经十三岁了,有很多的事情,她和钟离羽文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如今她也担心自己没有机会再说了。 只是她必须提醒无忧,要小心邬水教。 她和钟离羽文也没有想到无忧偷偷的溜出了谷。 若不是这一次恰巧的碰到,他们回到忘忧谷发现无忧不在,必定又会出来找她。 “你们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们吗?” 童雨蝶只淡然地轻哼。 从逃离邬水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背叛了邬水教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追上你们?” 乐无忧很是不解。 他们离开忘忧谷的原因,她也还没有弄明白。 “事情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临危受命,护着当时还是襁褓中的乐无忧。 还有那些护送她们的护卫全都被杀了。 “雨蝶姨,你睡着了吗?” 等了好半晌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没有。” “他们好像被我甩开了。”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林伯谢谢你。” 钟离羽文终于露出了笑容。 “主子,这一切都是老身该做的。” 林伯的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追随了主子多年,在今日却看见主子与邬水教彻底的决裂了。 钟离羽文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去吧。” “是,主子。” 时间紧迫,庄内上上下下有几十余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主子多保重。” 他在主子再次出现在山庄时,林伯就开始有心理准备了。 主子见过尊主,他早年跟在尊主的身旁多年,后来是尊主让自己安排到主上的身边,这些年来,他不明的将主子的消息传到尊主的耳边,真真假假的,也十多年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取得了钟离羽文的信任。 后来的一次,自己向尊主发消息的时候,主子发现了,也没有问他什么,但事后主子找过自己,让他以后都站在他的身边。 两边都是主子,林伯两边都不想得罪,任何偏向一边,他都不想。 深思塾虑过,他亲自找了尊主,并表现自己希望追谁钟离羽文左右。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尊主什么也没有说,便答应了。 他以为尊主会取了他的性命,出乎意外,尊主居然同意。 可是没有过多久,主子就出了事,整整十几年消声匿迹,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再次出现。 林伯知道尊主和主子决裂是迟早的事情,他既然选择站对在主子的身边,他就不会有二心。 匆匆忙忙的将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在一起,让人带着他们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另一处。 “童姑娘。” 安排好一切之后,林伯来到童雨蝶的卧室。 童雨蝶正在房门看着医书。 “林伯。” 林伯了一眼她手中的书。 林伯这一生只认一个主子,那就钟离羽文,他可以为了主子做任何的事情,为主子死,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钟离羽文打断了他的话。 “你吩咐下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撤离,雨蝶就拜托你了。” 钟离羽文说得很郑重。 林伯见主子已经将话说过这个份上了,也很清楚,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置喙的余地了。 “老身会将大家都安顿好的,童姑娘,我也会拼尽全力护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那个古怪的男子,自称是我外公的男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对吧。” 乐无忧趴着,自说自话。 好闷,这些天来,也没有人跟她说话,无聊时还真的不怎么好打发。 “我想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摇摇晃晃地往内室走去。 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体内发挥了作用,她忍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声音。 乐无忧是吧,她跟他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今晚若不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坏她的好事,她的好事就成了,凌景之对她肯定会不一样的。 她紧紧地攥紧着双手,根根的骨节明显的又息森森地吓人。 一阵自体内的热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一个踉跄,险些就要跌坐在地上。 幸好及时将手扶在桌上,还得已支撑自己的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挪到椅子前坐了下来,身子的燥热感越来越热,她颤抖着手去握茶壶,差点就将茶壶给弄倒了。 好不容易才倒满了一杯水,桌上的茶水已经溢了一桌,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杯水下去,还是感觉喉咙干涩难受。 她很清楚这是药物所致,只是她也没有料到这种媚居然如此强烈。 药,她是托人到妓院里买的,妓院那种地方最多这种东西了。 颤抖着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可她觉得一点用都没有,她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 她又忍不住想到凌景之,他也吸进了香,他是不中也如自己一般地难受? 该杀千刀的乐元忧,她咬牙,撵着桌子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在床边。 人已经快要虚脱了,嘴里不停地溢出声音。 今晚的她注定要难熬一整晚了,可她又难如何,以她现在这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现在公告栏上已经张贴了10名通缉犯。 每一个都是悬赏十万两银子。 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降银子。 有些甚至都不想再去劳作,就想着能够碰到一个和两个的通缉犯,然后将捕获,扭送到衙门去领悬赏。 十万两那是好几辈人都花不完的钱。 如今每个城池都张贴着这十名的通辑犯,大家所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十名通缉犯。 听着嗞嗞嗞的虫鸣声,乐无忧双手枕在头上,望着明月当空,最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多愁善感了许多。 这可不是好现象,一向乐天的她,还真的不适合这种低迷的心情,皱了皱鼻子,她打算回房去休息了。 突然她听到异样的声音,耳朵微动,人已经快速的闪到了屋檐下,倒勾着身子,陷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一条人影出现在屋顶上,轻功极好,乐无忧就藏身在屋檐下悄悄地看着那条人影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乐无忧转了转眼珠子,暗忖,东厢房不就是柳氏母女的住的院落。 她倒想看看这人的目的为何? 她利索的翻身,完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悄的尾随了过去,与那名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那条人影熟门熟路的直奔一个方向。这倒让乐无忧心里有了几个问号,这人看起来就是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他她是去找柳氏的?或是凌如烟。 乐无忧不敢跟得太紧,她怕对方会发现自己。 看着黑影从屋顶上落下,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乐无忧也停了下来,闪身在转角处远远的观察。 黑影回头环视了四周,乐无忧马上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墙角上,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她很清楚,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敏锐度也会增强许多,更甚至还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乐无忧一定都不敢大意,她倒不是怕对方发现自己之后,与自己交手。 她是想知道那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三更半夜的闯进来,竟然还能巧妙的躲开四周的布下的暗卫。此人的轻功可见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 两声轻敲,接着又一声轻敲。 叩~ 停顿了一会又两声轻敲。 乐无忧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暗号,是这名黑衣人与屋里人的暗号。她不知道里屋的人是柳氏还是凌如烟。 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乐无忧看见黑衣人将耳朵贴在了木板上,然后就见他,推开了门,人已经闪了进去。 乐无忧距离的远,她只看见里头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出来。 她稍稍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上了屋顶,停在了方才那间屋子的屋顶上,爬了下去。 “嗯~” 一声听起来让人骨头都苏软的娇声。 乐无忧明白屋里的人到底是谁了。 是柳氏。 乐无忧勾了色勾唇角。 自食恶果。 她倒是觉得稀奇了,天底下居然还有对自己丈夫下媚药的女人。 不过转念一想,乐无忧倒是看出了问题了。 柳氏应该是不得宠的,不然为何还要对凌伯伯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待她看看那名黑衣人找这柳氏做什么。 “你失败了。” 乐无忧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你是谁?”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 “你不需要知道。” “你?” 柳氏此时浑身的狂热的让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 “你给我......” 柳氏的声音正在颤抖。 乐无忧又听到了柳氏发出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乐无忧在妓院里听过。 简直...... 她都快要甩头听不下去了。 “别.....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中,乐无忧也听不出来柳氏是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哼!” 柳氏闷哼了一声,接着...... 因为看不见,乐无忧只能凭借着声音来猜测。 凭着他们的对方,柳氏似乎也不认识对方。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来,又是一阵抽气的声音。 乐无忧很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清醒了吧?” “你是谁?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柳氏坐在床沿上彻底的清楚了。 屋里没有点上烛火,她看不见对方长的是什么样子的,只觉得此人来得太过轻松,就她所识,别院有护卫还有暗卫,他竟然能够轻松的出现在她的房间而没有人发现。 “我说过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往后你听令于我。” 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很平淡,也很陌生,乐无忧可以肯定此前没有听过。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柳氏的声音听起来倒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也更像是在装腔作势。 章节目录 第604章 高大的身影遮挡阳光,嗓音温柔地仿佛要腻出水来。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君澈被对方的利刃刺穿的胸膛,她双目爆红,一招天女散花的招式,逼退了追击他们的黑衣人,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她看见刺中他的那人,用力抽出了剑,一脚将聂君澈踹到了悬崖。 乐无忧伸出的手想要拉住聂君澈,可惜太迟了,聂君澈直坠了下去。 几名黑衣人又以极快的速度向乐无忧靠近。 此时的乐无忧根本没有心情恋战,她要救聂君澈,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 完全的不管不顾,乐无忧纵身一越,人也追随着聂君澈冲去。 “现在怎么办?“ 火堆迅速的被一堆掀起的泥土和残叶给掩盖,一条被啃去大半的鱼肉被丢到了草丛中。 乐无忧脸有些臭,动作极快的捞起了自己的东西,一跃飞上了最高的一棵树上。 她的耳力十分好,能够听到很距离的脚步声。 她将整个人都紧贴在树干上,凝视着前方。 乐无忧已经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她就纳闷了,明明自己已经伪装的很好,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有两三天没有被追杀了,她才放松了些,下了溪里摸了鱼和虾,刚烤好咬了几口,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其实确切的说,应该是风声。 高手带动的风声,并不会发现很明显的声音,但乐无忧还是能够听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乐无忧将自己的身子完完成成的隐匿在树干上,气息也收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除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过之外。 不过当她再细心的听时,就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前面的两人显然飞驰的更快,后面的人慢上许多。 一前一后。 乐无忧心思转了转,这似乎与她之前想得不太一样。 后面的人,追的应该是前面的二人,所以这帮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如此一想,乐无忧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倒不是怕对付追杀她的人。 乐无忧是觉得烦,解决了一票又来一票,没完没了的,着实让人感觉到身心疲备。 为了躲这些追杀,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去干“坏事”了。 听说北渊又在开始整装,准备攻打西北军。 不管消息的来源是不是属实。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搅得鸡吠不鸣,又让他们回到了原来的气力。 乐无忧是真正的做到,以一人之力搅得所有的供应商都人仰马翻。 她实在有些恼悔,之前就应该干几票大的。 她伏在树干上没有动,目测有十几,二十号人。 奇了,怎么这些人看起来于追她的那波人如此的相似。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消息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出谷的半年时间里,她听过不少邬水教的事情,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邬水教会有关联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乐无忧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叔叔变成舅舅,她可以接受,可是眼神这位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真的是自己的外公?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外公,为什么要派人来追杀我们?” 她揪出了第一个疑点。 “我没有让人追杀你们,只是让他们请你们过来。”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像似那么一回事,乐无忧才不相信,没有他的命令,那些黑衣人会夺命的追杀他们? 而且根本就没有请他们回来的意思,还逼着他们跳了崖。 “是你们不配合而已。” 看吧! 说他是大魔头还真的一点不错。 他们不反抗不死路一条,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男子,乐无忧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好吧,就当是我们不配合吧。” 她也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到底捉我来做什么?” 她已经问了第二遍了,这一次看他怎么回答自己。 “很快,你便回知道了。” “多快?” 乐无忧补了一句。 “你就那么着急想知道?” 钟离少华诡异的一笑,顿时让乐无忧打了一个寒颤。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息,直觉让她远离。 可现下也不是逃离的好时机,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直接飞向他。 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下的,而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来她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不过自己心里还是庆幸叔叔和雨蝶姨没有被他抓来。 “现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住的地方了,你好好的住下来。”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 他的手一挥,即刻就有人过来。 “尊主。” 门外立着一位身着劲装的男子。 “带她到西厢。” 钟离少华淡淡的交待。 待乐无忧转回头时,发现钟离少华早已不知所踪了。 乐无忧在心里暗暗的咋舌。 以前她觉得叔叔和雨蝶姨的武功够高了,再看看这位自称是自己外公的钟离少华,乐无忧顿时觉得天外有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 “请吧。” 乐无忧回神,走出了门口。 劲装男子走得不快,木着一张脸,好几次乐无忧想跟他套近乎,都被他僵尸的脸被硬生生和压了回去。 走过几处花丛,途中乐无忧也见到几名丫鬟妆装的女子。 说是丫鬟其实也不太像,倒是她们个个的身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乐无忧眼睛偷偷的张望,她要先记住地形,到时候逃跑时才不至于慌神找不着路。 走了一段路之后,乐无忧觉得这里也不像是外头形容的那么糟,什么人间地狱。 一会舅舅,一会又外公的,乐无忧被搞得有些懵。 “你不是那个......” 大魔头三个字,乐无忧将它们自动的消音在自己的肚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当时横跨在她与凌景之中间,让他的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她恨那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心里头的恨意。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当初认为的胜利,到如今已经苍白无力了。 凌景之对她只差没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不管她如何的努力,他的眼中始终带着淡漠与疏离。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是抢到了凌景之,可是她得不到他的心。 自己该恨的,然而对于他,她真的恨不起来。 乐无忧总觉得邬水教不应该如表面看到的简单,但让她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她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是直觉告诉她,而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乐无忧却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是的,她是真的很好奇,那名躺在水晶棺内的貌若天仙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自第一次意外的闯进来之后,乐无忧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当她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心就没来由的狂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自己的狂跳的胸口,许久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在邬水教,没有人为难她,每日都有人侍候她的三餐,院子和屋内都有人来打扫,时间非常规律。 她也试过与他们攀谈,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很公事化的,嘴巴紧得很,丫鬟也一个接着一个换,到最后,乐无忧也放弃了,她不想再打探了。 不过她也不是放弃逃跑的念头。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很久,她会让自己找到逃走的办法的。 走到最后的一道石门前,她停了下来,在一侧的石块前,重新将石块摆放了位置之后,石门就在她的面前轰隆隆的开启了。 开到一个人能通过的宽度之后,乐无忧就闪进了洞穴之内。 洞穴内布置的像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淡雅之中又不失简洁。 她站在石门边,听着石门又轰隆隆的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才拾步走向了水晶棺前。站在水晶棺的一侧,盯着躺在棺内像似熟睡的姑娘。 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乐无忧第一次走进来的时候,就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一样,后来她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接着她又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古书中有介绍过有一种水晶棺能让一个死人躺在里边,身体不会腐烂。 乐无忧想应该这副棺就是有这一作用。 “你好!我又过来看你了。” 乐无忧就像对一位朋友一样说话,然后她盘腿坐了下来,双手趴在棺木旁,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木内美丽不可方物的姑娘。 她长得很美,很美的那种,像仙女一样。 乐无忧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姑娘的美,总之,她觉得这个世上若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大概也没有几个了。 就不知道之前她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个洞穴之内。 “我上次跟你介始过的,我的名字叫乐无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 “你睡在这里多久了,我来这几次,好像都没有人来看你。” 洞穴内也没有人守着。 自己就是误打误撞的闯进来的。 那个自称是她外公的男子,也不怎么见自己。 把她抓来就让自己扔在一旁。 她发现这个外公还真的是阴晴不定。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你身子才初愈,不适宜太长的时间。” 童雨蝶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久没有见阳光了,这两天感觉好了许多,就想出来晒晒太阳。 “我陪你进去吧。”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不要躺。” 童雨蝶看到床,身体就像爬满她的身子,让她非常不舒服。 他挑了挑眉。 “在这里坐吧。” “好。” 放她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你先在这儿。”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我取了你的性命,你就会闭嘴。”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可是这一次她却恨的想杀掉他。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有那么大的杀机?” 看在小姑的份上,他还是不愿出手去伤她。 “我为何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我就是想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因为他,姑姑都不爱她了。 她去找姑姑的时候,被她训斥了一顿,所以她一怒之下,就执着她的双子剑赶来杀他。 说她在气头上也好,但是此时她直的想伤他。 “我要先行离开了。” 这次出行给了他意外的收获,他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既然两样都取到了,他要尽快回去。 逗留的时间越长,对雨蝶就更多了几分危险。 “羽文哥哥要离开了?” 姑姑有些伤感,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吧?” “嗯,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 只是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可不可能,他身上的毒支撑不了很久。 上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帮他解毒,只是用要药丸毒暂时的压制住的体内的毒。 “我有点舍不得你。” 他们有十几年没有见了,这次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没事的,还是会有机会的。” 他也不想告诉他真相,他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轻松。 “嗯。” 好像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心释然了。 “我走了。” “我送你。” 她拉开了门将他送到了门外。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吧。” 对她的和煦的一笑。 “保重。” 有千言万语,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保重。”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钟离羽文颀长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一路跟着我,有事?” 他放缓了速度,让她追上来。 “我要取你的性命。” 一柄锋利的剑刃,凌厉地划过他的身后。 钟离羽文身子微微一偏,将剑刃夹在了指缝之间。 “废话少说,看剑。” 原来她的另一支手执着另一柄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心窝。 “小姑没有教你,招式太狠,并没有好处。” 钟离羽文并没有恼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的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一股戾气,如果她不能因此而控制自己的心智,很可能会误入歧途。 “要你管,你是谁呀!” 她说话也很不客气。 “原来你是欠管教了。” 钟离羽文一手将她拨开,另一手将剑生生地折断。 “你居然把我的双子全给折断了。” 灵儿气不打一处出。 “它并不适合你。” 双子剑不是人人都练,像她这样的爆脾气,更不适合她。 “多管闲事。” 本来她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她更加暴躁如雷。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杀念。” 灵儿正在气头上都怎么会听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你先出去吧。” 丫鬟有些慌张的站起身。 “奴婢告退。” 临走时她将地上的一摊血水用抹布擦拭了一遍。 房门已经被钟离羽文给弄破了,她没有办法替他们将房门关心。 童雨蝶的气自己已经十分微弱了,连呼吸都弱到钟离羽文以为她随时都可能停呼吸。 “雨蝶,我回来了。” 他执起了她那双形同犒枯的手。 游离在迷离边缘的童雨蝶挣扎着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连她自己都不敢看,她不想让钟离羽文看到这样的自己。 即使自己真的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就是想要留下她最初的样子。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她第一次说出违心的话。 “别说傻话好吗?” 钟离羽文握着童雨蝶的手紧了紧。 “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他也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钟离羽文自认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绯的人,并不是说他一直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只是自己的心好像尘封了一样,通俗一点说就是,他没有爱人的本事。 钟离少华从小对他们残酷的生活方式有关。 他在自己还不懂得分辨对错的年纪就开始灌输不好的思想,让他们相信世间没有真爱,只有背叛。 在那些年来的灌输之下,说没有影响是不可能。 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于他是可有可否。 在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爱。 他与童雨蝶的相处又是这么的不同。 生活的点点滴滴让他记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慢慢地融进了他的心里。 “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他对她保证,也是对自己的保证。 童雨蝶没有再挣扎,那双昏黄的眼珠子沉默的望着她。 “我已经取回了两样药引,只有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调出解药。” “那你呢?” 童雨蝶终于开口了。 钟离羽文明白她的担心。 “我也会没事的。” 童雨蝶闭了闭眼睛。 希望他不会骗自己,他身上的毒也是无解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都没有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她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先调一下息,我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他之前都偷偷在半夜她熟睡的时候,悄悄地进来,将自己的真气渡给她。 离开了三天,没有他的渡气,童雨蝶的身体老化的相当迅速。 “不用了,我还能撑得过去。” 她不想他为自己耗费那多大的真气,他都自身难保了。 钟离羽文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真气从她的手心里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闭上眼睛。” 她一直盯着他,他会分神。 童雨蝶听话的闭上眼睛。 随着真气的灌入,她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可以了。” 她叫了停。 “不用再给我灌输真气了,我可以。” 她不能让他再耗费自己的真气要维持自己的生命。 “你先闭眼休息,我练一下丹药。” 时间太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太多的东西。 “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童雨蝶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她安心多了。 看看沉沉睡去的童雨蝶,钟离羽文心里有些刺痛。 他踱步走到了花厅,取出了储物袋里的两株草。 还有他一草就准备好的其他药。 他没有把握能一次就制好药。 这样的毒也唯有“他”所有。 “他”喜欢用毒,而他却喜欢解毒。 绝大多的毒,钟离羽文都能解,除了如此刁钻的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如何,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站在花厅,听不到内室任何的声音,有些担心她,放了手中的药草,悄悄地移步到她的床边,盯着她那张已经熟睡的脸,她应该是累了,替盖好了被子,他才重新回到花厅。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拿着炼制好的药丹装进了小瓷瓶里。 一共有十粒,刚好十天的量。 屋内早已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以后来的样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突然他有一种跟她慢慢变老的念头,其实也是不错的。 人活着一辈子,有杀戮,有波折,有不顺......回头想想最愉快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忘忧谷的时候。 当初他会取名忘忧谷就是想忘却前半生的一切,安安静静的生活在山谷了。 十几年了,他的心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被子底下的人儿动了动。 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你......” 童雨蝶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自己睡得很熟,好像好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因为他回来了,她的心反倒是安稳了。 只怕她剩下的时日不多,她也不在患得患失。 “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一下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不饿。”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好,你是有话想跟我说?” 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嗯。” “我扶你起来吧。” 他走了过去。 “谢谢!” 钟离羽文扶着她双臂上的手有些顿了顿,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兼职了,摸上去全是骨头。 “公子~” “叫我羽文吧。”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 钟离羽文弯下了腰,直接抱去了她。 “羽……” 童雨蝶吓了一跳,愣愣的仰着头。 想起他让自己唤他的名字,她还是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你应该没力气走回去。” 童雨蝶有些哑口无言,她只是让丫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院子离她的寝室很近,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童雨蝶垂下了眼睑,心没来由的鼓动。 “没有。” 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一些。 “想吃什么?” 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钟离羽文呆在她房门的时候很长,童雨蝶有时候会偷偷地看他。 经过这一次之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好像对自己也有了细微地变化。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还是不敢开口问。 “我不饿。” “这样可不行。” 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少侠,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了屋子,往院子里走去。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房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乐无忧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来过一次,在带着他们逃离的时候,她的脑中就闪过这里,于是就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乐无忧已经在邬水教的总部十天之久了,其间钟离少华也来看过自己一两回,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一个人。 好久都没有这种无所事是的感觉的了。 钟离少华给她安排了一个院落,院落算是蛮大的,亭台水榭,造景也很不错,可就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跟自己说话。 每日三餐都有下人定时定点给自己送餐过来,乐无忧也试图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一些事情,然而这些下人好像都统一了口径似的,不是不回答就是假装没有听见。 试过几次之后,乐无忧也懒得问了。 每日自己就东晃晃西晃晃,大都的时候都见不着几个人影。 乐无忧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见不着人影就没有人。 每个不同的角落都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她想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话说钟离少华见过自己两次好似都没有跟自己说明他的目的,她还真的弄不清楚,他到底让人将自己抓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她也明着问过,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无聊! 她好想呐喊。 钟离少华这死家伙,抓她过来就是想闷死她的吗? 以前自己在忘忧谷时,起码还有一些小动物让她欺负......不对,是让她关爱。 这个鬼地方,连一个“生物”都没有,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它了。 不行! 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乐无忧翻身从屋顶上坐了起来,远处的长廊上正有一件身着绿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托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乐无忧滴溜溜的转呀转。 几个翻腾之后,乐无忧落在了小丫鬟的跟前。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 “你没事吧。” 乐无忧伸手拉了她一把,待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往后退。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 小丫鬟看清楚眼前的人后,她双膝突然就扑通的跪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快点起来吧。” 跪在她跟前的这个小丫鬟,乐无忧见过两三回,这十天以来,每次给她送餐的丫鬟都是不同,最多也只有两次,除了眼前的这个。 应该是她见的最长的一次。 三回。 “无忧小姐,奴婢该死,请您责罚奴婢吧。” 小丫鬟很执扭就是不愿站起来。 “我罚你做什么?” 乐无忧只觉得好笑。 看着小丫鬟诚惶诚恐的模样,乐无忧忍住没有笑出来。 她又长得不可怕,可为什么这里的下人每次见到她时都像似在躲避瘟疫一样,离得她远远的,甚至都没有几个敢搭理自己。 “是奴婢的错,吓到无忧小姐了。” 乐无忧听闻她的话又差一点扑哧的笑了出来。 现下到底是谁吓到谁了? 小丫鬟还本末倒置了,乐无忧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被吓到,你起来吧。” 乐无忧上前双手托向她的双肘,小丫鬟却往后挪去。 乐无忧好笑的挑了挑眉。 “您还是责罚奴婢吧。” 敢情她是非要讨罚了。 乐无忧抬手敲了小丫鬟的脑袋一记。 “好了,已经罚过了,你可以起来了吧。” 她还有事情想从她的嘴里套出来呢。 小丫鬟显然没想到乐无忧的处罚会是如此的儿戏,呆愣愣的盯着乐无忧。 “干嘛,还不起来,我真的要生气了。” 乐无忧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双手插着腰,那架势还真的有几分威严。 “是,是,奴婢马上起来。” 小丫鬟终于利索的站了起来。 “我饿了,你快点将饭菜端到我的房间吧。” 说话这句话之后,乐无忧便转身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下没多久,小丫鬟也进来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了闪。 小丫鬟脚程还挺快的,不过乐无忧也不意外,这里的下人会武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不快点将饭菜端过来。” “是,是。” “小姐,你要上哪儿去?” 乐无忧才刚踏出院门口,丫鬟小菊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我要上茅厕。” 小菊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但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茅厕在你的右手边。” 乐无忧故作恍然状,呵呵的干笑两声。 “走错了,都怪这院落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就转身,向茅厕走去。 她发现这两天他们将自己看得很紧,她猜想应该是自己前天闯进了密室的缘故。 因为怕被发现,自己逗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出来了。 乐无忧还想找机会再去瞧瞧,那个画中的姑娘,怎么看起来跟自己有几分的相似,她到底是谁?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她开始在想自己的父母亲。 娘亲是钟离少华的女儿,叔叔......不,是舅舅的妹妹,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想去探知。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舅舅也从来都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钟离少华,她的外公,对她也是那种淡淡地感觉,好似两个是陌生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陌生人。 到目前为此,乐无忧也弄不明白,他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也总共见了两次,没有过多的交谈。 不过,乐无忧总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的眼神时,总让她感觉透过自己在看别人。 她也实在是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问,即使是问了,他也不会直白的告诉自己。 现在乐无忧改变了想法,她没有那么急着想要离开邬水教了。 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自己现在就在其中。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乐无忧很想说不。 可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现在他没有下令将自己关押在什么牢笼里之类的,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就先谢谢外公了。” 乐无忧笑眯眯的换了一个称喟唤他。 钟离少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