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后她又被迫虐渣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玩她呢 “叮…滴…滴滴…警报警报…”一连串冰冷且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响起,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呃…?? 刚恢复一点知觉,便觉一阵阵窒息感由喉间传来,感官直冲大脑。 “死。”未及细想自己怎么还活着,一道漠然冷冽的男音乍然响起。 恍惚中,姬凉婼只觉脖子被扼住,脖间那只手不停收紧着。 谁这么大胆敢对她下手,活腻歪了? “特…么…”姬凉婼很想爆粗,但胸腔之中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硬生生只让她出口两字就卡壳了。 生死之际,也来不及思考眼下状况,某女挣扎着掀开眼皮,凝神聚气,直往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臂上一点。 宿九临只觉手臂上突的一麻,不受控制下就这么松了手。 “你…”男人抬了抬已经恢复知觉的手臂,眸中波光一闪而逝,随即消失不见。 一旁的影卫一脸惊悚,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突然哪来那么大力气,竟能挣脱尊上的钳制? 莫非是临死之前的忽然爆发? 此时,呼吸到似是久违的新鲜空气,胸腔处火辣辣的感觉也逐渐散去,姬凉婼终于有闲心打量起对面的男人来。 只见男人身形颀长,肤色白皙,一双狭长凤眸本应十分诱人,却因那双眸中潜藏的幽寂深渊,以及浑身散发着的冷冽神秘气质,令人望而却步。 这是个难以接近的男人! 但是这容貌么确实令人惊艳,比星盟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好看多了。 惊艳也只是一刹,某女就懒得再看,长的好看顶个屁用,还不就是个——小!白!脸! 姬凉婼是绝不会承认心中有些莫名嫉妒的,毕竟这狗男人方才还想杀她哩。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宿九临并不答,端的是一副冷漠之姿,心中却是有些奇怪,这女人貌似与之前有些不同? 还不等他仔细思索怎么回事,一旁的影卫着实忍不住了。 “你算哪根葱?尊上是你有资格质问的?” 姬凉婼:“……”简直要气笑了。 某女根本懒得搭理影卫的话,只看向宿九临:“你不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说着,又自顾自的叹息起来:“哎,可惜了,白长了这张脸,却是个哑巴…” 这等诋毁之语岂是能忍的,那名暗卫气的又想开口理论,被一记冷冽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但那颇有些委屈的小眼神满满的幽怨,明明是这女人口出不逊,尊上为嘛不让他说嘛? 然而没人理会他,只当他是块背景板。 背景板暗卫:“…”内牛满面中… “本尊的东西,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这一句,算是在解释? 只是她到底觊觎这男人什么东西了,完全没印象有木有? 姬凉婼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偏偏现在却一点记忆也没有,唯一能搞清楚的是她现在应该不在星盟了,而是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但她明明记得飞船炸毁,爆炸中她绝不可能完好无损才对啊? 这种没头没脑的情况总是令人不安,姬凉婼此刻也不想计较方才差点被对面男人杀了的事了。 不过嘛,收点利息还是有必要的,算是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算了,本女王大人有大量,不屑与你这小白脸计较,后会无期了。” 话落,便在男人和暗卫惊诧的眼神中“咻”一下消失不见。 “尊上,这…她这…”不会是鬼吧? 否则怎么解释方才大变活人的那一幕? 没去理会影卫一脸惊悚表情,宿九临眼中波光诡谲,一丝趣意爬上嘴角,勾了勾唇角,道。 “去查。” 影卫一愣,一时脑子没转出来,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尊上是让他查那女子? 他就说嘛,那女子那么粗俗无礼,尊上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是,尊上。”影卫喜滋滋的领了命令,颇为愉悦的离开了。 某男也没管影卫在高兴个什么劲,正好这个时候,另一批影卫赶到。 … “不应该啊,怎么这么一会就脱力了?”姬凉婼不解的嘟囔着,莫非是爆炸之后的后遗症?… 思来想去,都暂且只能这么解释了,没办法,某女只好先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休息起来。 然才刚坐下片刻,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传来,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昏迷之前姬凉婼直想吐槽一句:踏马的,见鬼的后遗症! “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从本小姐的身体里滚出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怒的女音给吵醒的。 哪来的苍蝇,扰人清梦! 姬凉婼下意识的就挥手,想将那只苍蝇给拍飞出去,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不管你是鬼还是哪里的妖物,你若再不走,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嗡嗡嗡的还在继续。 这下姬凉婼想不醒都不行了,慢悠悠的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纯白的空间,白茫茫的刺的她的眼睛有一会不适应。 嗯? 还不等某女疑惑怎么一醒过来又换了个地的时候,就又被劈头盖脸的女音打乱了思绪。 “你你你…你…你这妖物…离本小姐远点…否则…本小姐不客气了…”对面女子语气颇有威胁之意,实则色厉内荏,整个人不停往后退去。 “还有,你到底想在本小姐身体里待到什么时候,叫你快…走,听见没有!” 姬凉婼沉默着,实则脑中却是炸开了,不断思索着女子话中的意思。 以她的敏锐,此刻足够发现这当中的问题了。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在爆炸中完好无损的,就算她的身体强悍没被炸死,但那可是在宇宙空间,没有空气,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她现在算是夺舍重生了,既然能夺舍,那就代表… 解决了疑惑,姬凉婼反倒没什么担心的了,慢条斯理的站起,道。 “我以为,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罢。” “什么?”女子下意识反驳,“这明明是本小姐的身体,当然是你这不知哪来的妖物走才是。” 听着女子一口一个妖物,姬凉婼眉头一锁,似笑非笑着:“是这样么,不过现在这身体被我接收了哦。” “什么叫你接收了,你凭什么接收本小姐的身体?”这什么强盗逻辑,女子表示不服气。 这抹不服气瞬间就被姬凉婼捕捉到,那她就让对方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第2章 接收记忆 “因为,你,已经死了。”姬凉婼一字一句无情的道出了这一事实。 “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吧。” 此话一出,女子身子一震,脸色也惨白下来,好一会后,终是无奈的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我明白了。”女子心如死灰道。 “既然明白,那咱们就好好谈谈吧。” … 不知道是第n次还是n加次消化完脑海中那些陌生却又夹杂着熟悉感的画面,姬凉婼算是了解完眼下的境况。 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名为神遗大陆,大陆四国林立,还有盘根错杂的各方势力,原主便是栾风国威武将军府大小姐。 原主也叫姬凉婼,作为原配所生的大小姐,本也该是天之骄女,但原主娘亲早就不在,继母又从中作梗,硬生生将她养废了。 致使原主在众人眼中成了个霸道专横,飞扬跋扈,干啥啥不行,闯祸她最行的草包刁蛮小姐。 再加上这是个全民尚武,强者为尊的时代,原主由于体质原因既无法成为武者又不能修炼灵力,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对于原主遭遇的这些,姬凉婼并不同情,命运既给了你磨难,那便要努力去改变,而不是如原主般自暴自弃,破罐破摔。 曾经的她也落入地狱… 然她并不曾在命运面前低头,而是一步步从地狱爬起,直至成为后来的星盟之王。 不过嘛,现在她接收了原主的一切,自然不会再循着原主的老路走下去。 这般想着,姬凉婼也不打算在路上耽搁了,还是先回将军府吧。 想来因为她的‘失踪’,将军府这会该热闹的很吧。 “要如何回去呢…” 一日千里现在暂且用不了,雇马车的话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总不能步行回去吧? 真要等她步行回去,那盘黄花菜都凉了。 姬凉婼还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有为钱发愁的一天,毕竟她在星盟积累的财富可是数不胜数,天晓得会这么点背,手贱的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啊…还我的钱钱啊…” 然并卵,那些财富她眼下是注定够不到,摸不着了,唉! “对了,有个东西该是有用。”某女突的想起什么,神色一亮,瞬时从怀中最里层掏出一块莹润剔透的灵玉。 “就是它了。” 总算是能解决钱的问题了,这块灵玉对原主很重要,她却是看不上眼的,把它当了也该值不少钱了。 打定主意,姬凉婼循着原主记忆当中的路线走去,之后来到了一座小镇,当掉灵玉后直接雇了辆马车往碧云城将军府去。 一路奔波,终于花了大半日进了城。 进城后,就直接打发了车夫,下了马车,慢条斯理的在街上步行着。 姬凉婼还真没在纯古风的街道上逛过瞧过,她曾经所在的地球早已被超现代化风格所取代,失去了古质的韵味。 慢悠悠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着,某女可是收获了各式各样的目光,惊惧的,厌恶的,讽刺的… 这种情况姬凉婼早有所料,毕竟城里的百姓对原主的印象实在不好,一看到这张标志性的脸就会想起原主曾经的种种恶行。 但她不是原主,自不会去在意。 然而,某女不在意,并不代表没有主动找事的。 “哟,这不是威武将军府的草包嘛,不是与情郎私奔了么,咋的,这是被甩了没处去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庶妹的爱慕者 此话一出,原本就对姬凉婼没啥好印象的周围百姓神色更显厌恶,纷纷往后退离了些许,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 更有好事的百姓直接就开始叭叭叭起来,完全不怕得罪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 “我就说呢,今天这位大小姐怎的这么安静了,原来是被情郎甩了啊…” “就是就是,好好的太子妃不做,竟与他人私奔,唉,真是枉费了姬将军一世英名啊。” “谁说不是呢,太子也真是惨,这还没成婚呢,就绿云罩顶…” “对呀,要我是太子,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 众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人一张嘴叭个不停,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将眼前的‘毒瘤’给淹死,也好还碧云城一片清静。 沈丘北十分满意自己三言两语所造成的效果。 哼,这下这废物该知道怕了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挡茹依小姐的路。 然而,方才一直沉默不言的姬凉婼却是忽然抬步不紧不慢的往沈丘北走来。 根据脑中的记忆,她已经知道这人的身份了,是她那位好庶妹的众多爱慕者之一,因着她那庶妹的关系,这人从前可没少欺负原主。 “怎么?这么快就要求饶了…” 话还没完,左半边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痛,沈丘北直接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怒声道:“你这废物竟敢打我?” 紧接着,更令他不敢置信的是,某女又回了他一巴掌,这次是右边脸。 “嗯,倒是对称多了。”这句差点没气的沈丘山吐血。 “你这废物凭什么打我?” “嘴脏,该洗洗了。”算是解释了打他的原因。 这下,不仅被打还被骂了,沈丘山还能忍着不动手那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呸,亏他还觉得对方怎么也是个女人,不想做的太过,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客气了。 “废物,受死吧!” 沈丘山身子一动,高吼着朝着姬凉婼冲来,拳头裹挟着强劲的拳风便是冲着她的脸而来。 作为修武道的武者,沈丘山这拳可不是普通的拳,而是蕴含着武气的,姬凉婼只是个普通人,若是被这拳击中,那张脸算是毁了。 沈丘北承认他就是故意往对方脸上招呼的,一则是还刚才的两巴掌之仇,二则他就是看废物这张脸不顺眼,毁了才好。 见此,众吃瓜群众们谁也没有要去劝阻的想法,还有人甚至还拍手叫好,他们巴不得有人除了这颗‘毒瘤’呢。 某女根本不闪不避,似是吓傻了一般。 所有人都觉得姬凉婼死定了,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吃瓜人们傻眼了,简直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只见某女直接无视了拳风所夹带着的压力,一只素手轻飘飘的握住了沈丘北袭来的拳头,随之一扭。 “啊!…” 只听一声凄厉的嘶吼,沈丘北那只手臂正以一种诡异的状态被扭曲到了身后,一时疼的他都没心思细想,明明一个废物为何能接下他的拳头? 包括周围的吃瓜百姓们也都是满脸惊疑,不说这位将军府大小姐是个不能修武更无法修灵的废物么?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从前这位大小姐嚣张蛮横都是仗的将军府的势,她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本事。 不知为何,众人总觉得今日这位大小姐与往日有所不同? 章节目录 第4章 白莲庶妹来袭 又或者这是种错觉? 姬凉婼并不知众百姓的想法,也不想知道,她只是察觉到目标人物来了。 不错,正是她的那位人美心善,端庄优雅的好庶妹… 呵呵,不知这位庶妹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呢? 这般想着,姬茹依正当赶到,一眼便瞧见捂着一只手臂在地上痛的打滚的沈丘北,再瞧那只诡异扭曲着的手臂,不禁嫌弃的皱眉。 真是个废物! 接到姬凉婼进城的消息,姬茹依便着人去引导沈丘北来堵人,本以为等她到怎么也能看到她这废物姐姐被众人唾骂的一幕。 谁知结果却不是她所预料的那般,纵使心中有再多疑问,姬茹依都无法表现出来,在外她要当好一个‘爱护’嫡姐的好妹妹。 “大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依儿早就说过了,那什么柳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依儿只恨没早点阻止姐姐,才害的姐姐受了此番羞辱……” 一番话说的是声泪俱下,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会以为她有多关心她这位姐姐呢。 可姬凉婼心中只是冷笑,她可不是原主,会被这伪善的表象骗倒,落的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星盟之王,会看不出白莲花的这点小伎俩。 “唉,姬二小姐这般善良,怎的就有这么一位不知廉耻的姐姐呢…”有百姓忍不住叹息道。 “就是说,真是可怜了姬二小姐了,总是帮姬大小姐收拾烂摊子。”其他百姓也是应和着。 听到这话,姬茹依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面上仍是一副关心姐姐的好妹妹模样。 “大姐姐你放心,依儿一定会去求母亲,叫母亲把那位柳公子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姐姐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还是未来太子妃,是他一个贫寒之人能肖想的么。” 说着说着,还为姬凉婼打抱不平起来,更是惹来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想想如此善解人意的二小姐,再对比蛮横跋扈的大小姐,上天可真是不公平,明明二小姐更合适太子妃的身份才对,偏是个庶出,唉! 百姓们有多同情姬茹依,便有多厌恶姬凉婼,只觉某女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自己有情郎,还跟情郎私奔了,还要霸着太子不放,恶心透了。 姬凉婼不是没察觉到来自各方的厌恶目光,她只是懒得在意,也不值得去在意罢了。 真相揭露的那天,他们便会知晓什么是打脸的滋味了。 不过原主在众人心中劣迹斑斑的印象太过深刻,想要扳回来还得循序渐进才行。 但现在吧,先收点利息好了。 待姬茹依叭叭完,某女也不废话,同样的上来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啪啪声打的姬茹依杏目圆睁,众百姓亦是目瞪狗呆。 “大姐姐你…” 没等姬茹依再说上一句,姬凉婼又是一连串的连环巴掌扇了过去,直扇的似是手酸了才停下来,随后还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这嘴也是该洗洗了。” 此时的姬茹依双颊已是高高肿起,不复清丽之姿,可说是猪头都不为过,估计连她亲娘来了都认不出。 白莲庶妹一脸惊悚的瞪着姬凉婼,似是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一般。 她一个玄灵师,为何会被一个废物打脸,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这还是她那个废物姐姐么? 章节目录 第5章 沈少爷战斗力这么渣的么 然而,心中再是惊疑不定,惊涛骇浪,再是怨毒姬凉婼这个贱人,姬茹依面上还是要维持住好庶妹的形象的。 “大…大姐姐,是茹儿不好,茹儿错了…茹儿该打…” 这眸中带泪,泫然欲泣又无比委屈的小表情,要换作平常,早有人上来打抱不平了。 毕竟,男人嘛,多是怜香惜玉的。 但现下么,对着这么一张猪头脸,能忍住不笑场已经算是修养好了,哪还怜惜的下去。 这就造成了现场有些诡异的安静着。 见此,姬茹依自觉有些尴尬,却又不好中途停下,只能继续维持着哭唧唧的小模样。 白莲庶妹这是扮可怜扮了个寂寞? 姬凉婼心下咕哝着,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缓和一下僵局,让这出戏继续唱下去? 不然她还真怕这朵白莲中途翻车,那样岂不是不好玩了? 就在某女这么想着,‘救场’的人就来了。 此时,沈丘北已经服下了丹药,暂且缓解了手被扭断的剧痛,也有了力气继续作妖了。 “你这贱人,竟敢伤了本少,你难道不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么?” “还有茹依小姐,她可是你妹妹,你这毒妇竟如此恶毒。” 姬凉婼颇无语的掏了掏耳朵,还以为对方会放什么大招呢,结果就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话真多。” 说着,又是一掌挥了过去,沈丘北这还没蹦跶几秒呢,就这么被掀翻在地。 这一掌的威力直让他晕头转向,一时都缓不过来。 众百姓又一次傻眼,这位沈少爷的战斗力这么渣的么? 姬茹依也是一脸不屑的看了沈丘北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果然指望不上这废物。 不过她的救兵应该也快到了,等他来了,看姬凉婼这贱人还怎么嚣张下去。 刚这么想着,人群之外便传来一阵动静,似是一队兵马踢踢踏踏的声音。 百姓们顿时纷纷让开了道,露出了来人一方的面目。 “本统领听说此处有人闹事,是谁在闹事,赶紧站出来。” 来人一方正是负责碧云城治安的一队羽林军,为首的人便是羽林军统领言子方。 这可是真正手染过鲜血的人,那一身杀伐之气,哪是普通人能耐得住的,百姓们纷纷退避三舍。 话落之后,谁都没有动也没人开口,言子方眉头一皱,分别看了眼负手安然立于人群中间的姬凉婼,还有被打成猪头一脸委屈的姬茹依,再加上有些懵圈状态的沈丘北。 一时间他也搞不清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只得把视线放到了围观百姓头上。 这些百姓想来方才一直在,该是知道前因后果罢? 似是察觉到言子方的目光,百姓们更加往后缩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们只想吃个瓜而已,可不想惹祸上身啊! 这当事三人都不是普通身份,哪是他们普通百姓想沾上的? 众百姓表示欲哭无泪,真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没事凑什么热闹啊,好好待家里不好么! 有没有哪个人能来解救一下? 或许是众百姓心中的祈祷起了作用,还真有人解救来了,正是犹如打不死小强一般的沈少爷。 沈丘北刚缓过神,就眼尖的瞧见穿着军服,如鹤立鸡群般的一队羽林军,顿时神色亮了,羽林军都来了。 来的太好了,这回看那贱人还怎么好过。 章节目录 第6章 太子景元珉 同样的有这想法的还有姬茹依,来的虽不是他,但羽林军既然来了也算合她意。 “言统领,就是她,是这个废物,本少和茹依小姐正是被她所伤,你一定要将她给抓起来…” 言子方见对方这似是疯狗乱吠的样子就直皱眉,对于沈丘北平时为人处事的方式他本就看不惯,这会自然不会光信这些片面之词。 想到这,便朝姬凉婼看去,只见她负手站的笔直,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样,那声声叫嚣全与她无关。 这位威武将军府的大小姐平日里的事迹他亦是有所耳闻,只是那大多是从传言中听来的,今日得见,似乎这位大小姐与传言大有差别? “姬大小姐,不知可否…”还不等言子方询问前因后果,便听到后方又有一队人马赶到。 “姬凉婼那个废物呢,在哪,还不给本太子滚出来。”未见其人,就先闻这怒气冲冲的声音,加上这人的自称,来人身份不言而喻。 姬茹依神色一亮,珉哥哥终于到了,哼,看姬凉婼那贱人还怎么嚣张下去。 她已经能够预见那贱人被珉哥哥鄙弃厌恶之后如何的痛不欲生的场景了… 不枉费她设计了私奔这一出戏,一个废物罢了,凭什么占了太子妃之位,就因为那废物是嫡女,她是庶女么?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子景元珉和姬凉婼的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姬茹依嘴角那得逞的笑意。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太子应该是算账来了吧,毕竟一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头顶绿油油,更何况是一国太子。 “你这贱人,做出与人私奔这等恶心之事,还有脸回来。” “似你这般不知廉耻,如何配当本太子正妃,连做妾,本太子都嫌你脏…” 景元珉满脸嫌恶的睨了姬凉婼一眼就不想再看,这种贱人他多看一眼都怕污了眼。 “太子殿下,您来的正好,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姬凉婼这废物…” 听到这话,景元珉转头就对上一张肿胀起来的包子脸,看脸上的痕迹,还是被打肿的。 “你是…沈家的?”景元珉迟疑着问道,有些不确定。 “是是,正是在下。”沈丘北点头应道:“太子殿下,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还有茹依小姐她…” 被点到名的姬茹依这时也适时的出声:“珉…太子殿下,是,是茹儿不好,茹儿说错话…才会惹大姐姐生气…殿下千万不要怪罪于她…” 景元珉看到那张猪头脸差点真没认出来,直到对方出声他才确定这女子正是姬茹依。 第一感觉并不是嫌弃,而是心疼的不行,但碍于此时场合不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二小姐,是谁伤的你?” 刚问完,就想到方才沈丘北所说,片刻便有了答案。 “你这贱人,不顾廉耻便罢了,竟还恶毒到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太子恶狠狠的盯着对面女子,本来就因为对方私奔害他沦为笑柄一事,恨不得将这贱人千刀万剐。 现下又得知她伤了自己心上人,更加恨的牙痒痒了。 若不是理智告诉他这贱人暂时还不能死,他早就将人打杀千万遍了。 不过不能杀,不代表不能好好教训一顿,也好先出出他心头这口恶气。 思及此,景元珉朝着身后一名影卫摆了摆手。 章节目录 第7章 这还是废物大小姐 “来人,将这贱人先抓起来。” 那名影卫领命,正欲上前抓人,就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对着眼前这张猪头脸,影卫顿住,这位可是太子心尖之人… 姬茹依拦住影卫,转而又看向景元珉道:“殿下,大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罪她…好不好?” 见到了这时候,姬茹依还在为姬凉婼求情,太子就是一阵无奈,唉,他的茹儿就是太善良,才会处处被欺负。 他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茹儿继续委曲求全下去。 想着,景元珉眸中闪过坚定,温声道:“二小姐,你还是太善良,她既然都不把你当妹妹,你又何必当她是姐姐呢?” “可是…”不等姬茹依继续说下去,景元珉便摆手打断。 “二小姐不必再说,此事本太子自有分寸。” 听此,姬茹依眼带惭愧的看了姬凉婼一眼,便垂下了头讷讷不语。 见此,众百姓都不免低叹,姬二小姐也真是太善良了。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白莲花如此善良的烘托,就更显得某位大小姐的恶毒了。 姬茹依打的也正是这主意,果然在见到景元珉还有众人更是厌恶的目光,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还不动手。”这一声呵斥也成功让那名影卫回过神来,随之直接绕过了姬茹依,往目标人物走去。 “姬大小姐,得罪了。”那名影卫不失礼貌的道了句,随即伸手朝姬凉婼抓来。 众人皆是期待的看着,全然忘了之前这位被称为废物的大小姐是如何不合常理的暴揍了沈大少和姬二小姐的。 此时,那名影卫已经伸手到了姬凉婼面前,本以为抓个废物轻轻松松的事,却见眼前一闪,那道身影忽闪一下就不见了。 这不禁让包括景元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愣,这还是那个废物,废物怎会有那么快的身法? 然还没等他们去细想,消失的身影再度出现,已是站在那名影卫后方,随手一挥,便将那影卫击飞了出去。 众人:!!! 什么情况? 众人并没有在姬凉婼身上感应到武气或是灵力的存在,但也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一挥,一名圣武者就被打飞了? 那可是圣武者哎,这年头,废物都那么厉害了么? 景元珉愣神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根本没把方才那幕当回事,只当是那名影卫大意了。 “连个废物都抓不住,本太子要你们何用,一起上。” 众影卫知道是方才那名同伴不给力他们被迁怒了,自然得找回场子,一股脑就冲了上去。 还真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抓不住一个区区废物? 那名同伴被暗算定是大意了。 但是,人往往越是自信有时候往往越会被打脸。 都没等众影卫靠近,姬凉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抬手间,一股强劲的气流翻滚涌动,数十名影卫就被冲击倒地。 这下子众人是真真实实的惊骇了,废物大小姐何时变得这么牛逼了? 景元珉也是惊疑不定着,这真是他那位废物未婚妻? 姬茹依同样也感觉见鬼了,她这位嫡姐可是从小就被判定不能修炼的,怎么可能‘死’了一次回来就这么厉害了? 除非这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 想着,便朝着姬凉婼仔细的打量过去,试图找到一些端倪。 章节目录 第8章 太子吃瘪 姬凉婼自是察觉到了来自于白莲庶妹怀疑的目光,不过就算怀疑又如何,这是原主的身体,对方再看也不可能看出朵花来。 “还有人要上么?” 这是从方才被言语暴力到现在姬凉婼开口说的第一句,清凌凌冷淡的嗓音听的景元珉有些疑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未婚妻隐隐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仅实力变得有些诡异,就连看着他的目光也变了,不再是令他厌恶的爱慕之色… 思绪纷乱间,景元珉也没想通到底在姬凉婼身上发生了什么,想不通便暂且不想,他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退婚。 “贱人,你当真以为本太子奈何不了你了么?” “哦。”姬凉婼无所谓的勾了勾唇,一看就是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这让某位太子殿下感受到了森森的蔑视,从前这废物哪次见他不是跟个舔狗一样往上凑,今日怎的敢如此了? 莫非是欲擒故纵? 呵,那这如意算盘可真就是打错了。 他的心里只有茹儿一人,无论这废物怎么做都无法叫他动容。 幸好某女不知道这位太子脑补的这些,不然可真得无语吐槽了。 她可不是原主,连渣男配贱女的道理都不懂! “言子方,还愣着干嘛,本太子命令你,赶紧抓住这贱人。” 被点到名的某位统领:“……” 无语片刻,言子方对景元珉躬身抱拳道:“抱歉,太子殿下,卑职职责旨在维护皇城治安,在没有定下姬大小姐罪名之前,不可随意抓人。” 景元珉脸色好一波变化,差点忘了,这位羽林军统领就是个不懂变通的古板榆木脑袋。 可是现在大庭广众的,让他收回方才的话岂不是有损他太子的威严? “什么定不定的,这贱人方才打了人还不明显?” “不仅打了沈家大少,还有姬二小姐,更有本太子的人,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若是如此,你还要违抗本太子的命令,那本太子便上禀父皇治你个失职之罪。” 可惜,这在旁人耳里满是威胁的话语对这位羽林军统领来说却是无用,言子方给了对方一个“你在强词夺理”的眼神,一本正经道。 “殿下,要想定罪,需得有人证,物证。” “沈大少和姬二小姐说姬大小姐打了他们,都是自己说的,并没有人作证。” “至于说打了太子您的人,也是太子您先动的手,姬大小姐不过反抗了罢了。” 一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条理分明珉哑口无言了片刻。 他总算能够体会到平日里那些人被言子方怼的无言的尴尬感受了。 “言统领说没有人证,难道这么多百姓不是人证么?” 言子方:“…” 那也得他们愿意啊! 景元珉忽略掉言子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对着一众百姓高声道:“你们之中谁若能讲明事实真相,本太子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迎接某位太子的只是一片沉默。 景元珉神色一僵,复又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本太子的赏可不是随意就能得到的。” 然而,众百姓依旧是沉默不言,显然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他们确实是挺眼红太子说的奖赏,但也得有命享不是? 今日不管说出真相与否,总归是会得罪其中一方的,而不论是哪一方,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智能管家系统 难道太子还会保护一个平头百姓的性命不成? 到了最后,被炮灰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见众百姓不为所动,景元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人家不愿意开口,他还能当众强逼着把嘴撬开不成? 就这样,气氛一时僵滞了下来。 好一会后,姬凉婼也看够了,这才开口打破了沉寂:“若是没什么事,本小姐就先回府了。” 话落,身子便是一闪,在所有人惊愣到来不及反应的眼神下消失不见。 肿么回事? 大白天见鬼呢? … 不论那些人什么想法,姬凉婼此时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看着眼前开阔大气的飞羽阁,某女算是满意的点点头。 所幸原主那位继母为了维持她好母亲的形象,在生活上并无苛待,想要什么都是一应俱全,这所住的院所也是府里方位朝向最好的。 若不然,她现在要面对个破落小院还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思绪只是一瞬,姬凉婼便跨步往里走去。 一走进阁楼,侍女们连忙俯身行礼,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找到错处从而受罚。 “大小姐。” 姬凉婼点了下头,随意道:“起吧。” 随即不再理会侍女们惊讶的眼神,径自往二楼房间去。 今日大小姐貌似有些不同往日? 往日大小姐回来不发一顿脾气可是不罢休的? 侍女们想不通,也不敢多想,赶忙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 回到房间,姬凉婼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这会才有心思思考一些东西。 直到一杯茶喝完,某女放下茶盏,终于开启了之前关闭的灵识。 “饭统,还活着不?” 话音落下,半晌没吱声。 “到底活着没,要不吱声就罚你饿一个月。” 这话一出,不过片刻房内便出现一道孩童的虚影,气急败坏的奶音响起。 “小零零,你威胁我,你不厚道…” “伦家差点就跟这美好的世界拜拜了,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还想让人家做个饿死鬼…”越说越显得委屈兮兮的不行。 “……”装,接着装! 姬凉婼不为所动,淡定道:“别演了,我都没死,离你跟世界拜拜还早着呢。” 戏被拆穿,饭统也演不下去了,但语气仍颇有些幽怨:“小零零,干嘛拆穿伦家嘛。” “咱们大难不死,就不能让伦家表达一下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你先回去慢慢…” 喜悦二字还没出,饭统连忙截下某女还没完的话,生怕真的又被送回去关禁闭。 “好了,我错了嘛,小零零你这么善解人意,英明神武,温柔美丽,出类拔萃,万古流芳…” “停!”姬凉婼无语的看了某统子一眼,吹彩虹屁都吹不到点子上,亏它还是上天入地无有不晓的智能管家系统呢。 “先不说这些,唤你出来是有事叫你做,我的力量还没恢复,维持不了多久。” “嗯嗯嗯,小零零要让我做什么,你说。” 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某个小统子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了。 然而,接下来某女淡淡道了一句,直接让小统子炸毛了。 “什么?” “你叫我一个堂堂智能管家系统去做贼?” 某女可不管她方才所言对某个小统子造成了怎样石破天惊的效果,只谈谈道。 “去,还是不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没钱真可怕 统子据理力争,它可是有逼格的智能系统,怎能做如此降低格调之事呢? 小统子表示很生气,幽蓝虚影一晃一晃的,跟鬼火闪似的。 “去,不去。1…2…” 不等继续念到“3”,统子就求生欲很强的应下了,“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 哎,为了自由故,逼格皆可抛! 待到统子的虚影消失在房内,姬凉婼才缓步走至窗台前,眺望着远处,唇角轻勾起一个弧度。 35世纪的地球已经到达了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这样一个时代修行者反倒成了异类,而星盟便是专门收容修行者的一个组织。 作为星盟至高的王者,她是孤独的,而饭统作为高科技加上她特殊的星辰力结合下诞生的产物,名为管家,实则是她的可靠伙伴。 只要她灵魂不亡,它便能永远陪伴她! 想到这,姬凉婼还是很欣慰的,在这个陌生的位面她并不是一人。 不过嘛,她这人自由散漫惯了,相对的也就有些招麻烦体质,从前在星盟无人敢惹,她是安得自在。 现在换了个位面,她也并不打算改变习惯,那么就得有在这强者林立的世界拥有无人敢惹的资本。 从头再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没钱啊! 原主根本是个月光族,连点存款都没有,无奈之举,她也只好让饭统出去搞点钱了。 按照饭统的办事效率,这会也该回来了吧。 刚想着,便听到一声奶气的童音:“小零零,伦家回来辣。你猜猜伦家搞了多少钱钱过来?” 小统子故意卖着关子,坐等着某女猜不出来吃瘪。 可惜大佬还是那个大佬,小小统子终归玩不过她! “你猜我猜不猜。”某女暗自翻了个白眼,就算换了个世界,饭统还是改不了某些沙雕属性。 “我猜最多也就万把两银票吧。”毕竟谁没事会在府里放那么多现钱,不怕贼惦记? 饭统:“……” 还真是毫没悬念! “真不好玩。”小统子表示不高兴了,不哄着就不打算把钱拿出来。 姬凉婼才不管某个统子的抗议,灵识一动就将其收回了灵识空间。 小统子怨念当中只听到一句:“力量不够了。”然后又被关了禁闭。 看着手里这一叠看着多实际却只有万两的银票,姬凉婼撇了撇嘴,真特么少——的可怜! 没办法,先将就着用吧,总不能真靠做贼来发家致富吧。 要是被星盟那群人知道了,不知道得怎么笑掉大牙呢。 钱的事情解决,暂时又没有其他顾虑,姬凉婼这才有闲心躺上床安心休息。 养好精神,才有精力去应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这一觉,睡的还算安稳,直到——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青芜苑用晚膳。” 姬凉婼不禁暗忖,来的还挺快,嘴边却是淡应道。 “知道了,你进来为本小姐梳妆更衣吧。” “是,大小姐。”不一会,一名侍女踩着很轻的脚步走了进来,低眉顺眼,生怕发出太大声音受到责罚。 姬凉婼也不管侍女心中怎么忐忑,更完衣后,就道:“给本小姐梳个简单的发髻便可。” “是。”侍女不敢多说,随即拿起梳子顺着发尾轻轻梳了起来。 心中却是思绪纷乱,大小姐今日怎的这么好说话? 想法只是片刻,就连忙收敛起心思,用心梳妆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继母段位挺高 很快,就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加上简单的妆容,更衬得她肤色白皙,姿容绝滟。 从前原主总是化着浓厚的妆容,倒是掩盖了那天然美。 看着这一身素淡装扮,姬凉婼甚觉满意,比原主那样恶俗打扮顺眼多了。 “走吧。” “是,大小姐。” 侍女垂眸应是,随即随侍在姬凉婼身边一起往青芜苑去。 一进青芜苑,就有一名侍女引着往饭厅去。 饭厅里,一大家子人正围着坐着有说有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姬凉婼进来好一会,都没人发现她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见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幕,像是她完全是个外人,某女却是没什么所谓,只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着。 倒是随身来的那名侍女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该不该打断眼前这般和谐的场景。 就在这时,赵书荷状似不经意间转过身来,忽而道:“婼儿?来了怎的不说一声,快坐为娘身边来。” 一边柔声笑着,一边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坐过去。 见此,姬凉婼并不动,只安静的看着对她笑的温柔的妇人。 这便是原主那个继母了? 一看就是个外表慈眉善目,内里心机深沉的,原主这种段位的,还真玩不过她。 收回思绪,姬凉婼这才唤了声:“夫人。”随后缓步往赵书荷旁边的位置走去。 这一声夫人听的赵书荷一愣,还不等她说什么,就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呵,这不是大姐姐么,怎么,外面的情郎不要你了,又跑回将军府了?” 这话一出来,瞬间打破了饭厅里的气氛,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姬凉婼身上,每个人的眼神都流露出异样之色。 姬白露正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刚打算在推波助澜一番,却被一道慈和之音打断。 “露儿,胡言乱语什么呢,成何体统,还不快坐好。” 赵书荷语气上透着责备之意,但眼神中分明就是乐见其成对方这么做的。 姬凉婼自然将这装模作样的姿态收入眼底,并没有去戳穿,更是直接无视了姬白露,径自坐了下来。 这平静的表现分明就是不将人放在眼里,姬白露气怒道:“二婶,你看…” 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林姨娘按了下去。 “露儿,长辈面前,不得放肆。” 林姨娘都发话警告了,姬白露无奈只能暂时按捺下了那些小心思。 见赵书荷和姬凉婼并没有受影响,林姨娘这才放下心来,还不忘狠狠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再怎么样,人家都是姬家二房嫡出大小姐,是她一个大房庶出的能随意置喙的么,别没的被当枪使了。 想着,林姨娘不禁看了眼安静坐在赵书荷另一侧,从头到尾没开口的姬茹依,眼神意味不明。 至于赵书荷,根本没去管其余人的那些小心思,只充当着她的好母亲角色,关切的看着姬凉婼,那样子简直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 “婼儿,休息的如何,心情好些了没?肚子饿了吧,为娘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些你平日爱吃的菜,你快先尝尝吧。” 边说着,边用公筷不停的夹着菜往姬凉婼碗里放,不一会碗就被堆的高高的。 这种情况,桌上众人俱已经司空见惯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姬白露抱不平 大家都安静的扒拉着自己面前的饭菜,谁都没去开口说什么。 姬凉婼欣然受着这位继母的关怀,“嗯,多谢夫人。”时不时的余光看向她那位庶妹,面上状似平静实则桌子下的手早就紧紧握起,可见极力在忍耐着什么。 可恶可恶,她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娘亲为什么总是偏着那个贱人? 就连她这回被打了,还要她忍着。 越想姬茹依只觉心中对姬凉婼的怒恨蹭蹭蹭往上涨,却又不能直接爆发出来,只能生生忍着。 某女对于气息最是敏感,自然察觉到了那犹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虽潜藏极深,但逃不过她的灵识。 不过嘛,某女不在意就是了,人家就爱作死,她也管不着不是! “婼儿,怎么了,可是这些不合胃口?”见姬凉婼不知想什么迟迟不动筷,赵书荷再次关切着问道。 “若是不合口味,为娘就先撤了这些,再重新让厨房准备一下别的菜色…” 此话一出,就像拉开了一根导火索,姬白露再也忍不住了,林姨娘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听她怒声道。 “二婶,你这也太偏心眼了吧,凭什么她不喜欢就要重新换,我们那么多人,难道就得让着这个废物一个人么?” “还有,茹姐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她都受伤了,您却不关心,反而跑去关心这个打伤茹姐姐的罪魁祸首,这是个什么道理?” 听到此,桌上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今日姬茹依一直戴着面纱,连吃饭也没摘下来,不免心思各异起来。 而这时,林姨娘见赵书荷已经难看的不行的脸色,瞬觉不好,连忙扯着姬白露连声呵斥道。 “露儿,姨娘平日里对你的教养你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难道不知,长辈做事,岂是你一个小小庶女能置喙的?” 说着,眼波含着警告,示意其不可再多言。 然姬白露本就气不过,加上又被亲娘骂的这么难听,更不愿善罢甘休了。 “姨娘,露儿说的都是事实,为何不让露儿说了。今日我偏偏就要说,二婶…唔…” “姬白露,你闭嘴。”见姬白露如此油盐不进,听不进劝,气的林姨娘直接上来捂住了她的嘴。 “二夫人,是妾身的错,没教养好露儿,以致她这般没大没小,扰了大家兴致,妾身这就带露儿下去。” 话完,就欲拉上姬白露离开,奈何少女拒不配合,双方僵持的不行。 这时,赵书荷终于开口温声道:“罢了,这是家宴,也别拘着那些礼不礼的了,坐下吃饭吧。” 作为二房大夫人,林姨娘虽只是个妾,姬白露也只是个庶女,但再怎么也是长房大哥家的人,她还是别越俎代庖太多为好。 想着,又看向一直未曾开过口的她那位长房大嫂。 “大嫂,您说是不是这理?” “嗯。”宁月兰总算很给面子的点了下头,又对林姨娘道:“弟妹都不怪罪了,还杵在那干嘛,让人看笑话不成。” 这话斥的林姨娘一阵难堪,但她一个妾室,还能在正室夫人面前拿乔不成,是而只好又重新坐下。 见此,赵书荷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接着,就当方才那段插曲不存在似的,继续充当她好继母的角色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一旁的姬茹依放在桌下的手捏的咯吱响,神色阴沉的睨了姬白露一眼,不中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更多的是对于自己娘亲的怨怼,难道她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嘛? 姬茹依只觉她吃的不是饭,而是羡慕,嫉妒和恨。 接下来这顿饭吃的众人是各有心思,五味杂陈,味同嚼蜡,估计也就姬凉婼吃的算是津津有味了,姬白露那段插曲她根本没放心上。 最后,用饭结束,姬茹依再不想留下来看那令她嫉恨的一幕,随意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就离开了。 见此,姬白露也找了个借口追了上去。 “茹姐姐,你慢点,等等我…” 姬茹依走的很快,并不管身后的人,她此刻只想远远离开,好好静静。 见姬茹依不理会自己,姬白露便觉对方定是生气了,连忙加快脚步,紧追慢追终于追了上来。 “茹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用,说过要帮你报仇的,结果却没做到。” “不过你放心,今天没成功,还有来日,我就不信,二婶还能时时刻刻都护着那个废物不成。” 说了这么多,姬茹依仍是不言,姬白露有些急了,“茹姐姐,我是说真的,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好一会,姬茹依终是开口:“露儿,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定是我做的不够好,娘亲才不喜欢我的罢。” 说着,还侧过头微掀开脸上面纱拭了拭眼泪,这般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怨怪别人的模样直让姬白露恨铁不成钢。 “茹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为何总处处替他人着想,明明你那么优秀,而那个贱人不过是个废物,二婶也真是有眼无珠…” 说到这,顿觉不妥,连忙改口,“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二婶,我就是…就是…” 就是好几声都没说出个好的说辞来,姬白露一时尴尬的不行,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这颇有些滑稽的模样直接逗得姬茹依笑出了声,“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还有方才那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不可再说了,大姐姐她再怎么样也是嫡出大小姐,娘亲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听此,姬白露不高兴的撇嘴,“她是嫡出没错,可茹姐姐你现在也是嫡出啊,而且你还那么优秀…” “可是露儿…你知道娘亲她以前的身份…”姬茹依垂眸,欲言又止。 这一脸哀愁的模样,姬白露又想自打嘴巴了,她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提起以前那些事嘛,又害茹姐姐不高兴了。 “茹姐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等着吧。” 话落,怕自己留下来又说出什么惹人伤心的话,径自就一溜烟跑了。 看着姬白露跑开的背影,姬茹依唇角微微勾起,暗道一句“蠢货”,随即缓步往住院走。 殊不知方才她那唱作俱佳的一幕皆被不远处的某女尽收眼底。 呵呵,大概又有好戏要上演了,会是什么呢? 期待的同时姬凉婼不免又觉麻烦,毕竟内宅的这些勾心斗角真不是她瞧得上的,但在帮原主报仇之前也只得先委屈一下了。 低叹一声,某女也径自转身,并没有回飞羽阁,而是朝出府的方向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谁是待宰羔羊 方才出了饭厅,她就将随身侍女打发回去了,有原主之前的威吓在,倒是省了许多心,侍女乖乖就回了。 毕竟接下来她想做的一些事,暂时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出了将军府,某女直奔碧云城地下黑市所在的位置而去。 黑市赌场。 此时,姬凉婼早已改头换面,一副清秀少年郎的打扮,配合着她清瘦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更多的像是一名柔弱书生。 一进赌场,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目,毕竟赌场这种地方,还真少有书生会来。 “这位公子,可是走错地了?”一名赌场的接待小侍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只觉这里可不是眼前这种柔弱书生合适来的地。 赌场这般鱼龙混杂之地,这位小公子看着如此柔弱,又长的清秀,还不被那些穷凶极恶之辈生吞活剥了哦! 想到那场面,小侍于心不忍:“公子还是速速离开此地吧,这里真的不适合小公子来。” 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不禁让姬凉婼一顿,停下脚步打量起眼前貌不惊人的小侍来。 这年头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 这小侍还挺有意思的,不仅说的话有趣,这人嘛,更有意思… “你这里确实是赌场吧?” “啊?”小侍听的愣怔,不明白某女问这问题是何意,但仍是尽责答道:“是赌场没错。” “那就是了。” 话完,没再等小侍多说,径自越过他继续往里面去。 “诶?公子…” 小侍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姬凉婼走向最近的一张赌桌,无奈只得小跑着跟了过去。 哎,这位小公子怎的不听劝呢? 黑市赌场的钱哪是那么好赢的,不输的倾家荡产的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他只是一个接待小侍而已,本不应该管客人的事才对,然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这位小公子被坑。 只怪他同情心泛滥吧,低声叹息一番,小侍还是走到姬凉婼身边,特意提醒了句:“公子可要注意对面那位国字脸的汉子。” 姬凉婼眸心微闪,心中划过一抹兴味。 这么好心来提醒她,不怕暴露自己? 心下想着,但也没去多言,只看向对面国字脸汉子,嘴中磁性清冽的少年音色响起。 “你们这怎么个赌法?” 此话一出,国字脸汉子包括赌桌边上某些人都是一愣,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位清秀公子过来参赌。 不过愣神也就片刻的事,随即这些人就是眼神一亮,看着姬凉婼的目光就好似待宰的羔羊。 毕竟这种柔弱兮兮的小公子实在看不出有赌术高手的潜质。 若是某女能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估计得笑死,以貌取人可是最要不得! “这位小公子有多少筹码?”国字脸汉子并不回答姬凉婼适才那问,而是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宰羊之前也得先了解清楚对方的经济实力不是。 “筹码?”姬凉婼故作不解,完全就是一副刚接触赌术的新手模样,这更坚定了人家要宰她的决心。 黑市赌场可是难得一见赌术小白啊,不坑白不坑! “就是银钱或是银票也行,直接换成筹码便可。” “哦。”某女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即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掏出一叠银票来,“我就有这些,可以么?” 国字脸汉子目测过去,这些最多也就一万两,不免失望。 章节目录 第15章 羊入虎口,谁是羊谁是虎 这小公子穿的那么贵气,没想是个穷鸡? 罢了罢了,苍蝇腿也是肉,而且谁晓得对方是不是出门就带了这些呢? 想到这,国字脸汉子又重新换上一副谄媚的小表情,“好好,可以可以,小公子得先把这些银票兑换成筹码。” “嗯好。” 姬凉婼早将国字脸汉子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却装作没看见,只轻嗯了声好,就将银票递给了一旁的小侍。 “帮本公子把这些都兑换了吧。” 小侍愣愣没接,迟疑着劝道:“要不公子还是先兑换一半吧?” 这小公子这么单纯好坑,这钱全兑换了,非得打水漂不可。 “本公子说全部就是全部,我自己的钱我说了算。”整就是一副不听劝的样。 见此,小侍也哑口了,不再多说,拿上银票去兑换了。 哼,有他什么好多嘴的,反正坑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他没事瞎心疼个什么劲? 看着小侍气哼哼往前台去的背影,姬凉婼不禁勾唇一笑,她当然清楚那小侍是在担心她被坑。 不过嘛,她要不这样,怎么让对方以为她是个好骗的赌术小白,又如何引对方入坑呢? 收回视线,某女又对国字脸汉子道:“现在可能说说赌法了?” “可以。”羊已经入了虎口,没别的担心之后,国字脸汉子自然愿意耐心解说。 “黑市赌场里的赌法很多,由难到易各种的都有,不过看小公子这模样就是第一次来,咱们就来最简单的猜大小,如何?” 姬凉婼故作沉吟着,随之应道:“好,那就猜大小。”这时,小侍也正好将筹码兑换回来,总共一百枚,一枚相当于一百两。 拿到筹码,姬凉婼便‘迫不及待’道:“那就开始吧。” “好。”国字脸汉子点点头,由他来坐庄,开始摇骰子,“小公子听好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知行家有木有! 国字脸汉子虽长的不怎么样,但这一手摇骰子手法便知是赌术行家,那连成一串的骰音,凭着耳力能听的出来才怪嘞。 围观众人看了看皱眉似是细听当中的姬凉婼,不禁摇头,这位小公子怕悬喽! 碰! 汉子重重的扣住骰盅,笑眯眯道:“小公子压大——还是小。” 姬凉婼蹙着眉,纠结着该压哪,“容本公子先想想。” 看着对方明显在赌运气的表现,汉子脸上笑的更欢了,已然胜券在握。 好一会,某女终是咬了咬牙,直接拿出十枚筹码,朝着右边压了下去,“本公子压小。” “小公子确定了?” 还不等姬凉婼回答确定,一旁的小侍实在是忍不住了,“公子,统共才一百枚筹码,你上来就压十枚,这些根本不够你输的…” “这样么?”表情无辜又不解,“本公子以为最少得要压十枚呢,这…还能反悔不?” 小侍:… 一脸被打败的表情! 其他围观众人也是一言难尽,这位小公子怕不是个傻的吧? “小公子既然压了小,那我就揭盅了。” 说完,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揭开了骰盅。 开玩笑,赌场这种地方会给人反悔的机会嘛? “三三五,大,小公子你输了。” “啊?还真是——大。”姬凉婼垂眸失落着,片刻又打起了精神,“这局是本公子运气不好,再来一局。” “好,这回小公子可得仔细听了。”说着,就又抬起骰盅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谁进了谁的套 这回摇盅的速度比方才还要快,那一手甩的看的众人更是眼花缭乱,更别说能听出什么了。 不过几瞬,就扣下了骰盅:“小公子猜大?还是小?” 姬凉婼几乎没多少犹豫,直接压了——大,这次直接压上了二十枚筹码,颇有种豪横的感觉。 “开吧。” “小公子你…”一边小侍不知该怎么说了。 围观众人:“……” 这小公子,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吧? 某女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直到汉子揭开骰盅,明晃晃的点数显示着——小。 “什么?又猜错了,本公子偏不信了,再来。” 国字脸汉子笑的乐开花,眸心划过一抹算计,这可真是上赶子来送钱的! 随即什么话都不说,继续摇着他的骰盅。 这一次更离谱,还没等扣下骰盅,姬凉婼就压上了三十枚筹码,还显得十分有信心的来了句。 “本公子相信自己这局定能转运。” 所有人这下是真不知该作何感想了,皆是从一脸肉疼变成了看傻批的目光。 汉子笑了一下,扣下骰盅,揭开。 很好,又猜错了! “啥?本公子明明感觉…”纠结的低声嘟囔了一句,便又道:“快快快,赶紧的,就不信本公子局局这么点背。” 汉子欣然抬盅,姬凉婼继续押注,结果没悬念,又输了。 “小公子可还继续?”汉子笑的是合不拢嘴,一张满面笑意的脸别提多开怀了。 “当然得继续了。”姬凉婼嘴快道了句,随之想起什么:“可是…本公子没钱了…” 说着,还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还真是一个筹码都没了。 见此,国字脸汉子笑的更欢,趁机道:“那有什么,公子手里没筹码,可向赌场借,若是赢了就将本金还于赌场,但若输了嘛…” 说到此,突然迟疑着顿住了。 “输了如何?”姬凉婼忙问。 这话正中下怀,汉子顺势继续答:“输了可就得双倍赔偿本金,所以小公子要不要继续可得考虑清楚哦…” 一番话说的好像是在为对方着想,实际分明就是步步引诱着猎物往网里踩。 看着姬凉婼真的如他预料的反应一般皱眉思索起来,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公子若是怕了也没所谓,就当方才的提议不存在…毕竟今日小公子的运气着实不太好…不如改日…” “谁说本公子怕了。”似是被踩中了尾巴,不等汉子话说完全,就炸毛了。 “你的提议本公子应了,不过咱们得提前签好协议,如若不然,本公子赢钱了,你们赌场又反悔了怎么办?” 国字脸汉子倒没想到这看着傻兮兮的小公子还懂协议这回事,签不签的他是不在意的,他一个赌术高手难道还会输给一个第一次来赌场赌博的菜鸡不成? 于是满口答应下来:“好,那是自然。” 说着就要喊人拿纸笔过来准备签协议,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正是姬凉婼身边的小侍。 “慢着。” 小侍是赌场里的人,当然清楚国字脸汉子的打算,他还真是不忍心这位小公子白白进了人家的套。 “小公子,若是你真的没钱了,不如在下先随你回去拿钱,拿到钱了回来再赌如何?” 小侍故意这么说,是想着先把人哄出赌场再说。 姬凉婼明了小侍的用意,但她现在当然不会轻易走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豪赌 不然岂不是白瞎了她那一万两本金? “不必了,那样多麻烦。”某女拒绝着:“跟赌场借钱也一样,反正签了协议,本公子也不怕人反悔。” “可是…”小侍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姬凉婼已经转头不理会他了。 无法,小侍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想着待会要真输的惨了,他好及时带人跑路。 国字脸汉子狠狠地剜了眼小侍,这人差点坏了他的事。 本是打算让手下将这碍眼的小侍带下去的,但见姬凉婼并未受其影响后又暂时懒得搭理那小侍了。 总归人在那,事后再教训也没差。 “小公子确定了咱们现在就签协议吧。” 话完,就有赌场的人拿了纸笔过来,接着两人一人一份就签好了协议。 “签好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不过本公子忽然有个想法,不能只你掷骰本公子来猜,那多没意思。咱们应该换着来,你摇骰我猜,我摇骰你猜,各猜五局,谁猜对局数多就算谁赢。” “若你赢了,本公子除了双倍赔偿向赌场借的本金外,还另外再赔五万灵币;反之,若本公子运气好赢了,那扣除借的本金外,你们得另赔偿我六万灵币,你觉得这样如何?” 她想过了,金银在这片大陆算是最末等的财物,而她要做的那些事哪哪都需要钱,金银再多都是不禁烧的,倒不如都给换成灵币。 一灵币相当于五百两白银,那么六万灵币就相当于三千万两白银,这些本金足够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姬凉婼这边想着自己的计划,却不知她说的那些话如何惊呆了众人。 这小公子真脑子进水了,上赶着送钱也不是这么个土豪送法吧? 就连国字脸汉子也惊得一时没说话,真要赌的那么大? 汉子有些犹豫,六万灵币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把他所有家当卖了都不值这么多,而且他也没办法做主,必须得跟管事报备才行。 随即一想,又觉自己想多了,对方一个赌术小白,他怕什么呢? “小公子的提议我同意,但必须先请管事来报备一下才可。”说着便吩咐手下去请管事过来。 手下办事效率也高,应声退下没过多久,就请了一名中年男人过来,正是赌场的仇管事。 仇管事已经听过去请他的手下说了大概的经过,但他并没有马上说赌局的事,而是先问了姬凉婼一句。 “这位公子既然要赌,如何证明你有这个财力?若是公子最后输了,却拿不出那么多灵币来赔偿,该如何?” 这问题一出,国字脸汉子和其余众人皆是点头,确实,这位公子看着就是生面孔,身份不明之人,谁晓得他是不是真有那么雄厚的财力? 万一赌输了,结果却是个装阔的穷光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 姬凉婼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跟那国字脸汉子一样那么好套路的。 她向来不会做没把握之事,所以早有准备。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被丢在赌桌上,“这个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闻言,众人皆好奇的看向桌上的令牌,但真没看出什么花来,不就是一块普通的令牌,不值几个钱吧? 然而仇管事神情却是瞬时变了,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也不由带上了审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撞上狗屎运 这块令牌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尊上独有的那枚墨羽令,只是尊上的令牌为何会在这少年手中,这少年与尊上是何关系? 此时的仇管事绝对不会想到,这令牌纯就是姬凉婼从某个狗男人身上顺手牵羊来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能从尊上身上偷走东西。 将仇管事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看来那狗男人的东西还真挺有用。 “现在可以赌局了么?” 仇管事回过神,暂时没去纠结令牌的事,点头道:“可以了,就按照公子所说。” 说完这句,又对着一旁的下人道:“将方才这位公子说的那些再补充进协议里。” 下人一愣,虽不知那枚令牌里藏了什么玄机以致仇管事这般小心对待,但他也不敢多问,乖乖照做了。 补充完后,仇管事就把那份新的协议递给了姬凉婼,“公子请收好。” 某女拿着协议淡扫了几眼,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将其放到了一边,随即笑着道。 “多谢仇管事了。”这声谢是真心的,毕竟这位管事挺上道的,都不用她多说,就帮她把什么都弄好了。 “无妨。”仇管事道:“公子既然持有那枚令牌,那便是这里的贵客。接下来的赌局,公子就好好玩吧。” 话完,也不等姬凉婼多说,一副对后面的赌局没兴趣的态度,径自就转身抬步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经过国字脸汉子身边,对着他低语了一句,直让汉子浑身一震。 “这场赌局,后果自负。” 不知为何,听完这句似带着话外音的话,汉子有种不安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片刻这种感觉就被他忽略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再度被姬凉婼引回去了。 方才那句她可是听见了呢,她自然不能让那汉子察觉出什么。 “好了,那这就开始吧。你先来还是本公子先来?” 汉子没什么犹豫就道:“还是我先来给公子示范吧,这次我会放慢动作的。” “好。”某女点头,当然明白汉子话中意思,应了声就没多说,只唇角勾起一抹清浅不明的弧度。 汉子不再犹豫,当即拿起骰盅,就开始摇晃起来。 虽然速度比之之前慢上许多,但众人仍是只能听见一串脆音,其他还是听不出来。 “这小公子怕是悬了哦…” “谁说不是呢,明知道自己赌术不行,还非要较这个真干嘛。” 将围观之人的一些窃窃私语收入耳中,却并未放在心上。 是较真还是其他待会就知道了。 “小公子,猜吧。”扣下骰盅,汉子一脸稳操胜券般的自信。 “小——”姬凉婼不假思索押了注。 “不好意思。”汉子先是道了句,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揭开骰盅,“这第一局小公子你输了。” 果然这话落下,晃眼的三个点数代表着——大,映入众人眼中。 “还真是大啊,唉…”哀叹了一句,就又活力满满。 接下来第二局,第三局…姬凉婼都毫无悬念猜错了,直至第五局,不知是不是撞上狗屎运,竟被她猜中了。 国字脸汉子都是不由有些惊怔,他本以为对方一局都不会猜中的,没想到还真被对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不过就一局而已,也没什么所谓就是了。 “接下来该轮到本公子摇了。”某女一脸的对新事物的好奇小表情。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定输赢 下一刻,只见她轻拿过骰盅,略显笨拙的飞快摇晃了几下,就啪的一下扣了下来。 众人:“!!!” 这就完了? 这难度也太小儿科了吧,他们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所有人都坐等着姬凉婼稳输的场面,然国字脸汉子却是皱着眉,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回事? 明明是没什么难度的听点数,为何他却无法完全听出来,总觉得有什么被阻隔了? 越去深想就越有种不妙的感觉… “本公子都摇完了,你怎么还不猜?”姬凉婼催促着,再次打断了汉子灵光闪现的瞬间。 汉子没法再深想,深吸一口气道:“小。” 骰盅揭开,“哈哈,你输了,看来本公子是真转运了。” 姬凉婼一脸兴奋的笑意,国字脸汉子和其他人却是傻眼了。 怎么会?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才对? “这位小公子运气忽然这么好,莫非是有天助?”围观人里有人忽然感叹了这么句。 话刚刚完,另一人当即反驳:“什么天助,就一局而已,后面还有呢,接着看再说吧。” 其他人不禁点点头,这倒也是。 汉子已经恢复了平常状态,第二局接着开始,仍是随意的摇晃几下就完。 “大。” 话音堪堪落下,姬凉婼已是迅疾的揭开骰盅,结果是——小。 汉子:“!!” 围观者们:“!!!” 又猜错了,撞邪了? 连着两局失利,汉子表示有点迷,老天真在帮对方? 殊不知他这抬眼想望天的举动恰好被姬凉婼捕捉到,某女心下暗自腹诽。 他们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就当有个心理安慰呗! “开始第三局吧,这次你可得认真一点了哦。”明明是个赌术小白,却用指教似的语气跟一高手讲话,汉子脸色有点僵。 然不等他说什么,姬凉婼已经开始摇动骰盅,像模像样的摇了一会才停下。 “大!”汉子这次几乎是脱口而出,笃定的样子。 揭盅后又是相反的“小”,汉子神色又是一变,颇有些凝重,今天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情况? “啧啧,这小公子还真运气爆棚了,连着三局都赢了,要最后两局又赢,岂不是…” 有人说到这,那国字脸汉子的神色已是难看的不行,哼,还剩两局,只要他赢回来便能扳回局面。 一旁另一人连忙扯了几下方才说话那人,“快别说了,在这里只要多看少说,不懂嘛?” 那人一听,还真不敢再说话了。 姬凉婼也不管周围那些人私语,自顾自的摇动骰盅,国字脸汉子此时也是排除了杂念,凝神细听起来,誓要扳回失控的局面。 “大!”汉子一锤定音吐出一字。 某女笑笑,也不迟疑,瞬时揭开骰盅。 嘶!—— “一一二——小!”这局又是汉子输,汉子脸色已显得有些发白,但仍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还有最后一局。 只要能赢,还是能打成平手的。 “最后一局定输赢了哦。”姬凉婼笑笑说,一改前面随意的姿态,抬起骰盅摇动着,那看的人眼花缭乱的摇法根本不像是个初初接触赌博的新手,倒像是浸淫赌术多年的高手。 从姬凉婼露出这一手,国字脸汉子终于是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个赌术小菜鸡,分明就是一直在藏拙。 “最后一局了,大还是小?” 章节目录 第20章 收下一人 汉子额头上冷汗密布,脸色也从黑沉到惨白间切换,迟迟开不了口。 之前几局,他虽听的不太真切,但起码还有些把握。 这一局,他什么都没听出来,猜也无从猜起,叫他怎么说? “我说你干什么呢,快点猜噻?本公子手都按酸了。”姬凉婼不耐烦催促着。 无奈,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汉子只能凭着直觉说了,“我猜小——” 这小字一出,围观众人也都齐齐的朝桌上的骰盅看过去,期待着最后的结果到底是好运一直站在小公子那边还是那汉子扳回局面? 然这时,姬凉婼却是不急着揭开骰盅了,而是先闲闲的道了句:“看来本公子今日是真被运神眷顾啊。” 这话刚落下,骰盅就被迅速揭开。 “三四四,是大——” 见此,国字脸汉子心态已经崩了,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想到输了就得赔对方六万灵币,那些灵币得算在他头上… 忽然想到仇管事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莫非仇管事早料到这个结果了? 只是怎么会,仇管事难道早认识这位公子? 纵使心中疑问再多,也注定是得不到解答了。 “本公子既然赢了,按照协议,扣除借的那部分本金,剩下的六万灵币,就兑换成现银给我吧。” “白纸黑字写的清楚,相信你们不会耍赖吧。” 国字脸汉子:“……” 他倒是想耍赖来着! 但哪敢啊,先不说仇管事的态度不一般,再就是真这么干了,事情传出去,以后他还如何在这立足? 最后,汉子也只能应姬凉婼的要求将灵币兑换成现银赔偿给了她。 拿了银子,某女总算露出来到这世界后真心实意的一抹笑,果然还是钱钱使她愉悦。 一旁一直跟着她的小侍,此时还犹如置身梦中,他真不敢相信这位公子不仅能赢了钱,还能安然无恙的出了地下赌场? “你还真打算一直这么发愣下去?”突然的一句清音,拉回了小侍纷乱的思绪。 “啊?哦。”小侍愣愣应道。 某女也不管他傻乎乎的样子,只道:“你方才帮了本公子,估计已经被那汉子盯上了,倒不如就跟着本公子走如何?” 正好她身边缺人,这人还算符合她的用人要求。 听着这话,不知为何,小侍有种被当作猎物盯上的感觉,但见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又觉自己想多了。 想到自己混进地下赌场的目的,小侍咬了咬牙道:“若是公子能帮我救一个人,我就答应同公子离开,从此做牛做马,任凭公子差遣。” 他知道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但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这位公子是能帮到他的人,他不得不赌一把了。 “给我一个理由。”姬凉婼神色淡淡道。 “啊?什么?” 见对方不解其意,某女顿了顿,总算是解释了一句:“本公子若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除非你身上有什么价值是值得本公子相帮的。” 听完这番解释,小侍沉默了,他其实也不清楚自身到底有什么价值? 但若再没法将人救出来,那… 思及此,小侍身子一弯,便是跪在姬凉婼面前,“我不知能给公子带来什么好处,但愿奉上终生的忠诚,绝不背叛。” “我愿发下血誓,若有违誓言,愿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 章节目录 第21章 鬼使神差 这个回答,不能说令姬凉婼十分满意,但也算过关了。 她的人,可以无需多么优秀,优不优秀完全是能够后天培养的。 但有一点,却是必须要有的,那就是绝对性的觉悟,奉上忠诚算是够得上格了吧。 “既然已经决定奉上忠诚,那是不是该以真面目示人了。” 小侍正紧张的等着姬凉婼下最后判决,却是忽然听到这么一句,不禁一愣。 “公子早就知道了?”他在这赌场潜伏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人却是看出来了,小侍越发觉得自己方才赌对了。 “公子稍稍等我一会。”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液体抹在手心,对着脸上倒饬着。 看着对方这一番操作,姬凉婼眸光闪烁,这易容术倒是出神入化,若不是她天生能看破伪装,还真发现不了。 不多久,那张其貌不扬的脸逐渐产生变化,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庞,“属下顾玄朝,见过…” “唤我零主便可。”某女斜睨了顾玄朝一眼,轻描淡写着评价了一句,颜值还算尚可。 “是,零主。” 对于顾玄朝不随便多话这点,姬凉婼满意的点点头,道:“把你要救的那人面貌特点,关押的位置告诉我,待我救完人到威武将军府后门汇合。” “这…”顾玄朝迟疑一下,颇觉不好意思道:“属下并不知人被关押的位置…” 正是由于潜伏那么多日都找不到人被关在哪,他才着急的。 姬凉婼:“…” “那就直接告诉我面貌特征。” 见对方貌似不太高兴的样子,顾玄朝不敢多言,连忙将要救那人的面貌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姬凉婼没再多言,径自身形一闪,便重新进了赌场,赌场里的人谁都没有察觉。 见此,顾玄朝惊怔的看了好一会,这才飞身离开。 … 从赌场出来,已经到了深夜。 姬凉婼再度无奈的看了看被她提着的人,忍不住吐槽着:“早知道就先不把顾玄朝打发走了,到头来还要她自己干这体力活。” 片刻后,某女还是只能认命的提着人往将军府去。 此时街道上连个人影都不见,姬凉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飞跃着。 然而有句话说的不错,月黑风高…这种时候最适合杀人了。 这不,某女这招麻烦体质发作起来,还真抵挡不住。 本想着早点回到将军府洗洗睡的,偏误入了杀人现场,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刺杀现场。 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刀剑对着一名脸覆面具的男子,刀光剑影中,男子虽只一人,但对上一群人也不见颓势,黑衣人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快!他的毒坚持不住了,速战速决!” 这时,随着黑衣领头人的一声喊,果真见面具男子身子一晃,一时不防下,手臂便被黑衣人砍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 该死! 正是这一刀,让宿九临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住的破灵蛊侵袭而来,伴随着灵力的逐渐流失外加上鲜血的流涌,双重肆虐下,神志也逐渐模糊起来。 趁你病,要你命! 眼看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刀就要兜头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时间好似静止住了,那把刀也停顿住了。 紧接着,那名黑衣人重重倒地,已是失了生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又是这狗男人 见此,其他黑衣人俱是一震,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眼前是个什么状况,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宿九临早察觉到这里有其他人在,但他并未感受到恶意也就没去在意。 没想到对方会救了他? 想着,正欲看看是谁,却是抵不过蛊毒的侵袭晕了过去,最后的意识隐约间只看见一片衣角闪过。 方才鬼使神差下救了人,姬凉婼就有些懊恼了,这会不知怎的她就走到了这边,朝着地上晕迷的男子看去。 “啥?又是这狗男人!”不必掀开面具,某女已经看穿了男人的真面目,实在是很想吐槽啊。 早知道是这狗男人,她绝对绕道走! 问题现在人救都救了,难道她还能给他一刀,结果了他不成? “罢了罢了,算我倒霉。”姬凉婼低声咕哝一句,“不过既救了人,收点报酬也不为过。” 自语着说完,就对着地上男子‘上下其手’起来,其实是在找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可惜男子身上除了衣物外太过干净,某女摸了半天一毛钱没有,只找到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 “算了,就用这凑合吧。” 报酬拿到,加上又感应到有人往这边靠近,想来该是来接应这男人的,姬凉婼也就不再停留,径自又提着人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先将手里的人安置到一处闲置的空房后,就往将军府后门去。 后门处,顾玄朝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过来,正打算着要不要回赌场那边去看看,便见不远处走来的身影。 “零主,你终于回来了。”顾玄朝兴冲冲道了句,见她是一个人,忍不住问:“不知他…如何?” “他受了伤,人还未醒,我先将人安置在府里了,你随我过来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从后门进了将军府。 顾玄朝默默跟上她的脚步,直到进到一处小院。 “他就在里面,我喂他服了疗伤的丹药,明日应该会醒,你自己进去吧。” 话落,便再度在顾玄朝面前消失不见。 回到飞羽阁房间,姬凉婼倒头就睡,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来打扰她的睡眠。 一夜无话。 翌日。 某女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期间也没有人敢来叫醒她,美美的睡上一觉之后心情也同时舒畅极了。 “来人。” 侍女早就在外候着多时了,听到这声唤算是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大小姐会直接睡个一整天呢。 “大小姐,奴婢来为您梳洗。” “嗯。”姬凉婼淡应:“还是照着简单的来。” “是,大小姐。” 待梳洗完毕,又接着用完饭后,某女这才想起来顾玄朝还有昨夜从赌场救回来的那人。 这俩货不会就这么一直饿着吧? 心中腹诽着,姬凉婼打发走侍女,装了些吃食,往那处偏僻小院去。 看来有必要培养几个心腹侍女了,不然总不能什么小事都亲力亲为吧? 来到小院,昨夜救的那人已经醒了,此刻房间里的两人正大眼瞪小眼中,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你们有吃东西没,没有的话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有话说。” 此时,姬凉婼已经换回了女装,也是用着本音说话,顾玄朝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子,第一反应便是警惕:“你是谁?” 姬凉婼倒没介意对方没认出她来,勾唇似笑非笑道:“才过一晚就不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顾玄朝裂开了 顾玄朝:??!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引人遐想的意味呢? 就是一旁的青年人眼神中也是带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姑娘,你是否认错人了?在下这可是第一次见姑娘你…” 姬凉婼:“……” 这该怪谁? 怪顾玄朝脑子太木转不过弯来?还是怪她女扮男装太过成功? “昨晚是谁说的,奉上终生忠诚…”这句她是用伪装后男音说的。 “你…”顾玄朝惊得表情裂开了,“零主…你怎么…” 某人着实没想到他的主子明明是个活生生的男人,这会怎么就变成一个女子了? 昨夜他根本没有发觉有易容的痕迹啊,莫非是零主的易容术比他高超,所以零主能看出他的伪装,而他却无法看出零主的。 “怎么?”看着对方面上裂开的小表情,姬凉婼突然起了逗弄逗弄的恶趣味,故作不愉道。 “这是知道我是女子,后悔认我为主了?” 话一出,顾玄朝一个激灵,回神过来:“不不不,不论零主是男是女,都不会改变属下发誓效忠的决心。无关男女,只因属下心之所愿便是如此。” “属下只是有些惊奇零主易容术竟如此高超,倒是属下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这话不是恭维,而是真心的敬服。 “那不是易容术。”姬凉婼淡淡一句,否定了方才那句话,那只能算是一种术法,并不算得上是易容术。 除非是实力远高于她的,不然还真无法看透这‘幻变千面’之术。 顾玄朝心下好奇的紧,但见零主没有要接着解释的打算,也只好收敛起好奇心,没再多问。 “哦。” “嗯。”某女无视他幽幽的小眼神,转而道:“近几日你们暂且在这住着,此处比较隐蔽,只要不乱跑,不会有人过来。” “这些你们先吃着,之后我会再派人送来。” 听到姬凉婼这么说,两人这才想起来他们确实是饿了,方才还在为谁去搞点吃的‘商量’着呢。 “属下明白了。”顾玄朝对于这么安排没有异议,直接点头应下了。 一旁的青年人却是不干了,颇为欠扁道:“喂我说,顾玄朝他是卖给你了,他爱听你的是他的事。你是救了本少没错,日后本少自会报答,现在,快放本少离开。” 救命之恩什么的,他可不预备‘以身相报’! “你快闭嘴吧你。”顾玄朝狠狠的剜了青年人一眼,随即讨好的看向姬凉婼:“抱歉零主,请原谅我这朋友口无遮拦…” 这求情的话还没说完,青年人就又插上嘴,“什么朋友?本少何时承认你是朋友了,别太往脸上贴金了。” 顾玄朝见这个时候了这人还在跟他犟,不由紧张的对着青年使眼色,可惜人家愣是不搭理。 “看来这位…并不领你的情呢…” “零主…”顾玄朝还欲再说什么。 姬凉婼懒懒打断:“既然你要走,那就先把欠我的还给我吧。昨夜我救了你,为给你治内伤用了一颗培元丹,你就按照市价赔给我吧。” “哼,不就是要钱么。”他还以为是什么呢,“你放了本少,待本少回了家族自会派人将钱送来。” “抱歉,在本小姐这,概不赊账,毕竟你万一赖账,本小姐找谁说理去。” “你…”青年人只觉他的人格受到了森森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大佬收拾欠扁的,杠杠滴 “你这是在瞧不起本少?本少堂堂巫云世家嫡系,难道会赖区区一颗培元丹的钱?” 巫行舟本以为提出巫云世家的名号便足以证明他绝不会赖账,谁知某女却是不为所动。 “巫云世家嫡系又如何,今日你要么还钱,本小姐放你离开;要么你就安静待着,什么时候还了钱了,什么时候再离开。” 见说不通,巫行舟气的不行,“哼,本少现在没钱,但本少却偏要走,你又能奈我何?” 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起身,向着房门走去。 见此,顾玄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身体都这样了,好好待着不好么,非要作? 真当零主真是那种好脾气的人? 姬凉婼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往外走,也不阻止。 这让巫行舟不禁的狐疑着,脚下步伐也加快起来,她真就这么让他走了? 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正当巫行舟喜滋滋的以为自己成功了之际,却发现跨出门槛的那只脚遇上了阻碍,怎么都迈不出去。 这是…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呢。 可惜他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无法使用灵力破除面前的结界。 想着,巫行舟神情愤懑而又憋屈的向着姬凉婼瞪了过去。 “不必这么看着我。”某女轻悠悠道:“要你真想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直觉的对方这么说准不是好事。 果然,只见姬凉婼眉带笑意,唇角微扬,那种笑意莫名的让巫行舟身上有些泛凉。 “自然是本小姐从哪救的你,就送哪里回去。” 巫行舟:! “这…呵呵…这太麻烦了吧…” “本小姐不怕麻烦,也别费时间了,就现在吧。”这么说着,步子同时抬了起来。 见她来真的,巫行舟顿时急了,只要想到被囚禁在地下赌场这段时间所受的非人待遇,他就心底打颤。 那种鬼地方,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回去? 但让他就此妥协,又心有不甘。 这犹豫的一会功夫,姬凉婼已经走至他身边,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瞬时感受到脚下悬空… 额,这似提狗狗的姿势,特么好丢人! 顾玄朝向来稳重,看着这一幕都止不住想笑,也太滑稽了吧。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哦! “别别别…等等…” “咳咳——”轻咳几声掩饰着尴尬,某位少爷道:“哼,本少这身伤势还没好利索,就先勉为其难留下吧。” 那语气傲娇的很,反正是拒绝承认他堂堂巫云世家未来准继承人竟会受区区一小女子威胁而无可奈何。 “嗯。”姬凉婼挑挑眉,“只要你乖乖的,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先不送你回去了。” 巫行舟:“……” 乖个毛,真当他是狗了! 虽然很想当场喷她一脸,但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中再是想炸毛也得忍着。 踏马的,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好了,本小姐还有事先走,你们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 说完,就心情颇为愉悦的离开了,嗯,接下来的日子暂时不会太无聊了。 —— 某女离开好一会,巫行舟想着这段时间遭的难,加上方才的事,越想越气不过,有气无处撒,自然顾玄朝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都怪你,我爹让你保护本少,你就是这么个保护法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事业搞起 换作是之前,顾玄朝可能还会惯着他,但现在,不可能。 “抱歉,有件事你得搞清楚,我照顾你全是受伯父所托,却不代表我卖给你了,随便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 一番话听的巫行舟有些傻眼,顾玄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有种刚才那女人上身的即视感! 哼,真是近墨者黑。 “呵,顾玄朝,你可真是本事大的很呐,不愿意给本少卖命,倒是愿意卖给一个女人了?”巫行舟一脸讽刺着。 听此,顾玄朝都懒得再与他争了,只道:“我用自己换了零主救你一命,算是还了欠巫家的恩情。从今而后,我顾玄朝再不欠你,还有巫家分毫。” 话完,便直接无视了他,径自拿出食盒里的东西吃了起来。 哎,何必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呢? 见对方自顾吃着,全然将自己当成了空气似的,巫行舟又是气的心闷闷疼。 还想再说点什么怼回去,只听“咕噜”一声,肚子已经先发出了抗议。 呃…某位少爷又一次尴尬了。 “顾玄朝,你吃的什么,本少也要吃。”一副等着人投喂的二大爷样。 “有手有脚的,自己拿。” “你可恶。”巫行舟气怒,“帮我拿一下怎么了,没看本少现在不方便么?” 两只眼恶狠狠的瞪着顾玄朝,眼神中布满了控诉。 ‘你不给我拿我就饿着。’ ‘本少饿死了,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顾玄朝抽了抽嘴角,实在没眼看,最终还是帮拿了。 ‘小样,本少还治不了你了。’巫行舟暗自腹诽一句,这才安静吃起东西来。 … 姬凉婼回到飞羽阁房间,就又唤出了饭统。 “小零零,你终于又唤伦家了,伦家快憋坏了…” “别贫,有正事。”某女快速打断了某统子的逼叨叨,接着道:“有些事需要你去办。” 一见她这严肃的样子,统子便会意这是真的有正事了,也就收起了漫不经心样,一本正经起来。 “小零零有什么事需要我做,你说吧。” 说完,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是再让伦家去当贼,我都可以。” 回想着之前那次当贼的情况,可真是太降逼格了。 “嗯。”某女同样懒得提起那事,转而直接道:“我需要你寻一处地界,作为未来星盟的总部…” 一听这个,统子就兴奋了,叭拉拉又开始说起来:“小零零这是打算重整旗鼓搞事业了!嗯嗯,这个世界修灵修武者遍布,这次咱们一定能搞出一个更好更强的星盟,绝对也是世界横着走,妥妥的!…” 说到这,总算发觉到某女一脸被打断的不快表情,忙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继续,继续哈…” “嗯。关于这地界的要求…”姬凉婼沉吟着,随之道:“就大致照着从前的要求来吧,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办。” “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以我现今魂力,只能够让你维持实体最多一天时间。” “啊?就一天啊?”说不失望是假的。 言外之意就是它必须在一天时间找到符合要求的地方喽? 听起来有些难度,但作为一个逼格满满的统子,它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了! “好吧,我懂了。” “只是有个事…伦家能不能…我这都馋了好久了!”统子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需求。 章节目录 第26章 星辰灵诀 姬凉婼自然明白它馋的什么,每每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扶额。 明明就是一高科技产物,为何就偏跟人类一样,喜欢人类的食物呢? 哎… “只要不耽误正事,随便你吧。” “嗯嗯,伦家就知道小零零对我最好了。” “那小零零,伦家就先走了哦,拜拜!”话落,小小的身子瞬间不见。 等饭统离开一会,姬凉婼这才坐上床,开始运功打坐。 她所修炼的功法乃星辰灵诀,这部功法内外兼修,外修星辰力,内修魂力,二者之间相辅相成。 而她在那场爆炸中魂力受损,星辰力也同时减退,可以说实力大减。 偏偏这个世界又多是修武者和修灵者,若是不早些恢复实力,有些事想做总归是束手束脚的。 所幸她本身的实力与灵魂息息相关,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力量也不会消失。 只要魂力恢复,自然便能回复到巅峰之时的实力。 思及此,某女敛起思绪,不再多想,进入深度的魂力修复当中。 这一修复,就是两个时辰之后,这个点饭统还没回来,天色又还早,姬凉婼想了想,对门外唤道。 “门外可有人,进来一人。” 片刻,一名侍女就推门进来,躬身恭敬行礼:“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将飞羽阁里的人都集合到一起,本小姐待会有事说。” “是。”侍女简短应了声,也不多问,随即直接退下。 那名侍女离开不一会,某女也随在后面下了楼。 那侍女办事效率算是挺高的,姬凉婼刚下来,院子里已经大大小小站满了人。 “见过大小姐。”一见她下来,众人就手忙脚乱的福身行礼,礼仪标准的生怕被找到一丁点错处。 某女粗略的对着每个人过了一遍,心中大概有了数。 “本小姐今日将你们都聚在一起,是有点事想要说。” “本小姐不论你们先前如何,但从今日起,希望你们都能够明白,在这飞羽阁里做事,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我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若是被我知道谁做了不该做的,后果自负。” 一番话虽是语气平淡,但众下人生生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一股寒意,一时间大家都低垂着头,谁都不敢开口。 好一会,平日里负责姬凉婼饮食起居的贴身侍女率先开了口:“是,大小姐。” 有这侍女带头,其他人也忙异口同声:“是,大小姐,奴婢(奴才)等明白了。” 见此,姬凉婼也没再多说,让众人各自退下了。 她很清楚,方才那番话只能起一时震慑的效果,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至于某些人能不能做到安分守己就看他们是希望活久一点还是做个短命鬼了,毕竟她已经提过醒了,不是么? … 用完晚膳,姬凉婼沿着飞羽阁附近散步消食,顺便也是打发时间等着饭统回来。 “大姐姐,这么巧……” 斜对面,姬白露正带着贴身侍女朝这边走来,那对着姬凉婼一脸笑意的态度,似是完全忘了前一天还在饭桌上找对方的茬呢。 “嗯。”某女态度冷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思量她的这位堂妹又打算作什么妖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堂妹因着姬茹依的关系,可从未对她如此和颜悦色过。 章节目录 第27章 演戏无师自通 “大姐姐这是打算去哪?”姬白露继续笑眯眯‘搭讪’着,也不在意姬凉婼的冷淡。 如此一反常态,更让人觉得有鬼了! “散步而已。”就让她看看这位堂妹到底什么目的吧。 “一个人散步多无聊。”姬白露柔柔道,颇有种姬茹依上身的赶脚:“不如我陪大姐姐一起吧。” 说完,也不等姬凉婼是拒绝还是同意,就不由分说的走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 这种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妹俩的关系多亲昵呢。 姬凉婼其实完全可以避开的,但她却没那么做,这位堂妹‘牺牲’如此之大,她对对方的目的更感兴趣了。 “大姐姐,之前是我不好,说话太口无遮拦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无辜温软的表情,好似姬凉婼只要说一句“生气”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演,接着演! 果然内宅里的少女演起戏来都是无师自通的很! “我不生气。” 听到这句回答,姬白露才算松了一口气,又道:“不生气就好。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经常来找大姐姐玩了?” “嗯。”姬凉婼继续顺意回应着。 “对了,三日后便是鲁国公府二小姐的生辰了,她邀请了我去参加生辰宴会,到时候大姐姐随我一同去吧,如何?” 听此,姬凉婼眸光就是一闪,她想起这位鲁国公二小姐是谁了,太子的爱慕者之一,平日里可是没少给她这个准太子妃使绊子。 呵呵,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怕是不好,言二小姐并没有邀请我。” 这已经算是变相的拒绝了,可是姬白露跟听不懂似的,温声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与青青关系好,她不会介意这个的。” 某女沉吟着,姬白露满心以为她绝对会答应,却又听到拒绝的话:“还是算了,那天我应该没时间。” “……”姬白露脸色一沉,差点没崩住眼下温和的人设。 可恶,为了茹依姐,她一定要让这废物随同一起去。 “别呀,就当露儿拜托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一会,见姬凉婼迟迟不语,姬白露直接使上了绝招,拉住某女的手臂摇晃着:“拜托你了,好不好嘛,大姐姐…” 一脸期待的小表情,矫揉造作的语气,直听的姬凉婼不由恶寒。 算了,再这么下去她得起满鸡皮疙瘩不可,方才本就是逗弄一下对方而已。 这所谓的生辰宴会她当然得去了,否则岂不辜负了为她准备的好戏? “好吧,那就去吧。” “嗯嗯,大姐姐真好。”姬白露笑的那叫一个欢,“那到时候我来喊你,大姐姐可别忘了哦。” “嗯。”某女应了声,没再多说。 接着,已经达成了目的,姬白露自然不想再留着陪着演戏,找了个借口就回自己的住院了。 —— 回到飞羽阁,姬凉婼正好感应到饭统回来。 “小零零,伦家回来了哦,分开的十五小时二十分零八秒,有没有想我?” “告诉你,伦家可是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任务了哦,小零零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统子一脸求夸的表情。 姬凉婼早已习惯了饭统这种德性,也懒得费太多话,直接就顺了它的心意。 “嗯,做的不错,那就说说吧。” 某统子表示不太满意,但也清楚不能要求太多,于是直接开始讲述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乱吃药的某尊上 “小零零,这处地界可是伦家精挑细选的,绝对另你满意。” 说着,便将扫描的实景图通过灵识传输了过去:“不多说,小零零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看着灵识当中展示的那处地界,姬凉婼搜寻着原主的记忆,大概知晓了此处正是离之天行山脉不远的一处无名山谷,要进这处山谷就必须得穿过天行山脉。 而天行山脉当中灵兽,魔兽横行,加之据说山脉最内围处还是魔族的封印之地。 有这些作为天然屏障,星盟总部修建在那处山谷,倒不必担心暴露,毕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平安穿过一整条天行山脉的。 “嗯,这次做的不错。”这句夸奖不似方才的敷衍,而是难得的对某统子能力的肯定。 饭统自然是激动,然还不等它表达此刻的心情,就被姬凉婼接下来的话打断。 “那之后总部的建立还有人才选定方面也交给你吧。还有我这已经选好了两个人,同样交给你来调教了…” 饭统:“!!” 特么的小零零这是懒癌症又犯了? 哎,摊上这么个宿主也是挺无奈的。 “可是要做这些事前期后期都得花费很多时间的,小零零你的力量又还没恢复…” 小统子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就被打断了。 “这你不必担心,我的力量大概恢复了两成,一次维持你三天不成问题。你完全可以培养一个人出来,然后把后续那些全权交给别人来做。” “诶?”小统子神色顿时亮了,“这是个好办***家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年头哪个领导人还真是事事亲力亲为了? 想通了这点,小统子也不郁闷了,还算欢快的就回了灵识空间。 之后,姬凉婼又去了偏僻小院那边,再度对巫行舟进行了一番威逼利诱,套路他签下一份‘卖身契’才算完。 有个巫云世家未来继承人的属下,星盟成立的起步期行事会方便许多。 … 天落崖,帝尊宫。 “木神医,尊上他到底如何了,怎的一直未醒?” 影卫流影脸上焦躁的不行,与正淡定把着脉的老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晃了,再晃就出去,别影响老夫把脉。” 老者气哼哼道了句,大有一种你再烦我我就撂挑不干的意味。 哼,蛊虫肆虐的情况下还敢透支灵力,没死都是万幸了,现在不过是昏迷而已。 这么个不省心的家伙,急有个屁用! 流影见老者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对方那么生气,却也不敢多说,生怕他真的撂挑子了去。 室内安静下来后,老者才又专注的把着脉。 “咦?” 老者神色微顿,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木神医说什么?”流影不解问,方才那句太小声,他没听清。 “是尊上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沉吟着,没有回答流影,问道:“在这之前,他可有服用什么药?” “没有啊?除了木神医先前给的药,我们也不敢给尊上乱用别的药啊?” 说到这,流影忽然想起什么,“莫非是尊上遭遇刺杀那会自己服用了什么药?” “木神医,尊上他没事吧?”哎,尊上也是,怎么说都不听,还自己乱用药,真不让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省心啊! 在流影心里,已经把某个男人当成生病了还不听话乱吃药的任性小孩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谁在强词夺理 幸好宿九临这会昏迷着,否则要知道自己被这么内涵,流影还真得惨兮兮。 然而,与流影一张苦瓜脸不同,老者越是仔细探脉神色就越是发亮,搭脉的那只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见此,流影越发焦心了:“木神医,你这是手抽筋了么?尊上的身体是不是更严重了?” “……”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老者额上划过一排黑线。 踏马的什么眼神? 他这是抽筋嘛,明明是兴奋的好不! 不过这时候老者心情正雀跃着,自然懒得很流影去计较。 “你速去查一查,这次刺杀这小子是否有遇上什么人或是被什么人所救,若真有此人,记住,那人很重要,他极有可能能解这小子体内的破灵蛊。” “真的吗?那我这就去…”一听到困扰了尊上那么多年的破灵蛊有办法解,流影哪里还能管那么多,不论用何种办法都要找到木神医说的那人。 “那木神医,尊上这边就…”交给你三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床上的男人已经睁眼坐起。 “本尊这是…怎的了?” 说着,没等室内其他二人回答,想起了昏迷前的记忆,道。 “去查一下,救了本尊那人的身份。照着十四五岁少年这个范围来查。” 这话一出,算是佐证了方才老者的猜测,也更坚定了流影要找到那人的决心。 “是,尊上,属下这就去办。”躬身道完一句,就匆忙退出了室内。 宿九临余下的话就这么卡壳… 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转而对老者道:“这次蛊虫肆虐比之前厉害的多,你那药没用了。” 被质疑的老者:“!” 这是药的问题么! 要说起这个,老者就不吐不快了:“老夫早就告诫过你,蛊虫发作的时候不得使用灵力,会造成蛊虫暴动。” “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用了灵力也就罢了,还死命去透支,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都是你前世烧高香了。” “怎的还质疑起老夫的药没用来了!” “是么…”宿九临神色淡淡:“那你可否告诉本尊,如何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快速的杀死一批实力高强的刺客。” “……”这还真没法接,但他也不能这么白白被质疑不是? “那还不是怪你这小子平时得罪了太多的人,不然哪来那么多刺客天天刺杀你。怎么不见刺客来刺杀老夫?” “呵!”宿九临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也不打算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你先回吧,本尊要运功疗伤。” 呸! 明明就是说不过他,找什么借口呢! 老者对着对面男人大翻了下白眼,径自气愤的离开。 宿九临暗道一句“幼稚”,就无视了他临去时的行为,闭上了眼。 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却是在想之前刺杀的事。 那少年到底是谁,好像识得他? 昏迷那会意识朦胧间他分明听见了狗男人三字… 听着对他怨气挺大,但若是与他有仇,又为何救他? 思来想去,某帝尊聪明的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暂且不想了,还是等找到了人再说吧。 收敛起思绪,这才运起灵力开始疗伤。 章节目录 第30章 生辰宴 时间一晃就到了生辰宴当天,一早姬凉婼还没起床,就被姬白露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大姐姐,大姐姐,今天可是去参加鲁国公府二小姐生辰的日子,你没忘了吧?” “大姐姐,你起来了没,咱们该出发了…” 这一连串的噪音让人想睡都难,是以姬凉婼也只好从床上爬起,待侍女洗漱更衣完下来,姬白露已经等了有好一会了。 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多等了这一会,反而还亲昵的过来拉着姬凉婼往外走。 “大姐姐,马车都已经备好了,咱们快出发吧,可别迟到了。” 姬凉婼微点头,没多说什么,跟个‘木偶’似的任人拉着走。 —— 鲁国公府。 宴会还未正式开席,宾客们便没有落座,皆是各自扎堆相聚闲聊着。 姬白露带着姬凉婼去找了平日里玩的比较好的几个玩伴。 “这位便是我大姐姐,姬凉婼了。”姬白露满脸笑眯眯的跟几个玩伴介绍着。 这几个玩伴各自都是碧云城中世家贵女,对于姬凉婼的大名自然是听过的。 想到传言中将军府大小姐平日里的种种‘事迹’… “你便是那位刁蛮跋扈的将军府大小姐?哼,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也没三头六臂啊?” 蓝衣少女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眸中难掩不屑。 姬凉婼看向说话的少女,同样回以打量,视线在她身上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点头笑语。 “确实,三头六臂什么的,不是人能驾驭的了的。” 蓝若荷:“……” 有被内涵到肿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蓝若荷怒目而视:“你是在暗指我不是人?” 某女奇怪着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辜:“我说了吗?” “你…”眼看着蓝若荷要炸,姬白露连忙出来打圆场,可不能让人打乱她的计划。 “若荷,我看你是误会了,大姐姐肯定没有那个意思…” 这边姬白露正劝着,姬凉婼已经懒得留下与这些人玩扯皮游戏,道。 “你们先聊着,我自己去那边走走。” 说完,也不等姬白露反应,自顾自抬步离开了。 为了计划的实施,姬白露需得盯着人,正想要追过去,便被人拉住了。 “白露,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你这大姐姐与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关心她干嘛?” 姬白露心中着急,面上只能故作假笑:“不管怎样,她也是我嫡亲的堂姐,放她一个人我真不放心。” 卫灵珑正欲开口,就被蓝若荷打断:“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这大姐姐平日里就嚣张跋扈,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这…”姬白露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她是怕人跑了吧? 可是几个玩伴明显就不让她走,加上姬凉婼身影已经走远,无奈姬白露也只能暂且放弃追过去的想法了。 只希望那废物别真给跑了才好。 … 这边,姬凉婼远离了人群,寻了一处无人的凉亭坐了下来。 这种宴会是有够无聊的,说是生辰宴,实际不还是某些人攀权附贵,施展算计的平台。 若不是想瞧瞧她那好妹妹打算搞什么名堂,也是打发时间,她才懒得来呢。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某女正想着要不要趁着宴会还未开席这段时间补个眠? 不然真等到宴会开始了,怕是都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偶遇 某女托着腮,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这是哪里来的迷途小羊羔?” 调笑的声音响起在凉亭外,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而来。 男人身着青衣,眉目温润,唇边微扬着一抹清淡的笑意,一看就是那种性情温和之人,然方才出口的那句话却实在不似这样的人会说的。 景元衡不过是出来随意散个步,没想会见到一幕美景。 绝色少女身姿慵懒,单手托腮坐于石桌前,双脚随意摆了一个姿势,这种种本该是不雅观之态却在少女做出来一点不违和不说,还不禁的叫他看入迷了去。 不自觉的一句调笑就脱口而出,但刚说完景元衡就懊恼了,唐突了佳人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补救一下自己在对方眼里的第一印象时,却见少女已神色不愉的朝他看了过来。 姬凉婼倒没觉得唐突,只觉得再一次被打扰了好眠,心情十分不爽,连带着说话语气都带上分厉色。 “何故扰人清梦?” “呃…”景元衡听的一愣,着实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句问,谁会认为大白天的有人会在这睡觉的。 “抱歉,本王只是恰巧路过,无意打扰。” “不过这府上的宴会也快要开席了,姑娘若是…这怕是会错过宴会…” 听到男人自称本王,姬凉婼这才隐约想起这人的身份,是她那所谓未婚夫的皇弟,七王爷景元衡。 景元衡和景元珉乃是一母同胞,皆是皇后所出,从前原主与这位七王爷接触的也不多,只偶尔见过几面。 加上原主从前总喜欢化一些浓厚的妆容掩盖住了自身天然的美貌,现在她卸下那些妆容,这位七王爷没有认出她实属正常。 不过某女并不打算表明身份,冷淡的“哦”了一声,径自走出凉亭往前边去。 看着姬凉婼无视他,飘然而去的背影,景元衡不禁摸了摸鼻子,腹诽着,他的魅力值下降了? 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 然景元衡并不觉生气,反倒觉得对方本该如此,否则又如何能引起他的兴趣呢? 想罢,跟着抬步往姬凉婼离开的方向去。 —— 宴席之地,姬白露四处张望着,在人群当中寻找着姬凉婼的身影。 可是找了一圈下来都没见到半个影子,不禁有些生气,难道那废物知道了什么,所以脱逃了? 不,那废物绝不可能会知道她的计划… 想着,便又平静下来,打算先再等等。 好一会后,当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姬白露总算松了口气。 “大姐姐,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姬凉婼睨了她一眼,道:“我去散步。” “哦。”没再多问,姬白露拉着某女往她旁边的位置去。 “宴会快要开始了,大姐姐先坐吧。” 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背在身后朝着某个方向做了个手势。 姬凉婼早看到了她这小动作,只故作不知罢了。 两人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宴会开席”的声音,接着只见这府里的主人翁,也就是鲁国公高声道。 运起灵力,声音覆盖在整个宴席中:“小女生辰,今日众位能来参加实是宁某的荣幸…” 一番话完,自然就是今天的主角——宁二小姐宁青青登场了。 这宁青青一出来,现场的某些男人们就看呆了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不眼瞎,渣男入不了她的眼 宁青青本就长着一副艳丽姿容,今日更是精心装扮了一番,配上那身桃红色锦服,更显得妩媚动人。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灼热目光,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可是在看到这些人当中并没有她想见的那人后,又失落的垂下眸。 太子哥哥为何总是忽视她的心意? “太子到!” 听到这一声,宁青青原本灰暗的眸光瞬间被点亮,太子哥哥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然接下来响起的后一句直让她神色一僵,变了脸色。 “姬二小姐到!” 可恨,姬茹依那个贱人怎么会和太子哥哥一起来,这贱人哪里比她强了,太子哥哥为何偏对她青睐有加? 哼,太子哥哥只能是她的,她是绝不会将太子哥哥让给那些个贱人的。 “见过太子殿下。”鲁国公以及周围众宾客反应过来,连忙对着景元珉躬身行礼。 “免礼吧。” “谢殿下。” 在座的皆是人精,自然从这说话语气中听出了太子心情不咋样,是而一个个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简单应了句就又重新落座。 鲁国公招待着景元珉坐下,姬茹依本是想过去与姬白露他们同座的,却被景元珉拉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看到这一幕,宁青青咬牙切齿着,很想上前去撕烂那贱人的脸,但这是她的生辰宴,要真那么做了,没脸的只会是她。 想罢,心里再是嫉恨,也只得生生忍着了。 其余宾客眼神微妙的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正对着太子这边的姬凉婼。 啧啧,这位准太子妃怕是气炸了吧! 众宾客坐等着某女如同往常一样争风吃醋,与人撕逼,白吃的瓜不吃白不吃啊。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姬凉婼不仅对妹妹和未婚夫这暧昧的一幕视若无睹,还无比淡定从容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宾客们怔愣了,这还是那个爱太子爱的要死,为太子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嚣张霸道威武将军府大小姐? 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又或者是故作淡定? 众人视线盯在姬凉婼身上,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姬白露坐在某女身边,同样看不出什么来,这废物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要说是现在这样是故意装的,那装的也太像了吧,一丝情绪都不露的? 但要说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那从前那些要死要活的表现又该怎么说? 不论身边的人还有周围宾客怎么看待,某大佬都淡定的一批,好似被当成戏看的对象不是她。 她又不跟原主那样眼瞎,那渣男渣了原主就算了,长的还不过关,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边还不等众人研究个所以然出来,那边鲁国公的话便拉回了大家的思绪。 “今日太子殿下能来参加小女生辰宴,实属小女荣幸。” 说着,朝着宁青青使了个眼色,“青儿,还不去给殿下敬酒。” “是,父亲。”宁青青面上得体含笑应着,实则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 鲁国公哪能不明白女儿的这点小心思,他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与太子提过这件事,奈何人家太子偏装作不懂。 哎,他又不可能硬逼着太子娶青儿,一切还是得看青儿自己了。 听鲁国公说完那句,景元珉就有些不高兴了,但又不好当众驳了对方面子,只能受了这杯酒。 接过递来的酒杯,宁青青还时不时的对他眉目传情,景元珉一阵蹙眉,神色僵硬着将酒一饮而尽。 随后也倒上一杯,回递过去:“本太子也敬宁二小姐一杯。”表面功夫也算给足了鲁国公面子。 宁青青却是误会了,心中一喜,受宠若惊着接下酒杯,羞涩道:“谢太子哥哥。” 一杯酒下肚,直到回到座位上,她还沉浸在方才那飘飘然的幸福感当中。 见此,鲁国公皱着眉直摇头,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委实用情太深,执念若入了魔,那后果… 他有些不敢想,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约束,避免她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来了。 这时,一名青年男人忽然从位置上站起:“二小姐生辰,在下特意备下薄礼,望小姐喜欢。” 说完,拿出了一个盒子,鲁国公示意,便有一名侍从过来收走了盒子。 “多谢李公子。”宁青青一派端庄道了谢,随即侍从就将盒子放置一边。 紧接着,接连有人纷纷跟着送了礼物,宁青青皆是得体的道完谢后将礼物放在一边。 对于这些送礼的人就算再多宁青青浑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他。 不知太子哥哥会送她什么礼物? 她很期待… 一圈人送完礼物,景元珉也适时起身。 “宁二小姐,这些是本太子送你的礼物,祝你生辰快乐。”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都不走心,倒像是被赶鸭子上架来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景元珉心里有多不情愿光看表情就能看出来了,那样简直就是装样子都懒得装。 若不是母后用茹儿来逼迫他,他怎么可能乖乖过来? 一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女人的生辰宴有什么好参加的,还不如和茹儿安静在一起呢。 然而宁青青对此一点不介意,只要能看到太子哥哥来,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某些个贱人,迟早她会收拾掉,到时候没了贱人碍眼,太子哥哥定能感受到她的好。 景元珉这一句说完,就有侍卫抬上来一个箱子放在了院中央。 见此,周围一众人都期待的看着那口大木箱,不知太子会送什么大手笔的礼物? 但是宁青青明显没有当众看礼物的打算,太子哥哥送她的,她才不要和别人分享呢。 心里美滋滋的不行,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越发加深起来,与方才收到他人礼物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现场那些对宁青青有想法的男人们直感自己没戏了,失落的垂下了脑袋,太子是什么身份,哪是他们这些人能比得上的。 “大姐姐,你准备礼物了没?” 姬白露低声问着,一脸关切的样子,不明内情的还真以为她是在关心姐姐呢。 然某女心里门清着呢,道:“没有。”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姬白露眸中闪过一抹欣喜,片刻又换作一副焦急之态。 “那可如何是好,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 “要不,先把我的礼物给大姐姐?” 章节目录 第33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姬凉婼淡然喝完一口茶,抿了抿嘴,放下茶盏:“若是给我了,妹妹岂不是无礼可送?” “这…”姬白露顿了顿,又道:“无事,我与青青关系好,与她解释清楚想来她也是不会介意的…” 说话间,不经意与主人桌位置交换了一个眼神。 捕捉到这枚眼神,某女心思一动,正欲开口,却是慢了一步。 “今日姬大小姐能来参加生辰宴,青青甚是开心。从前与大小姐诸多误会,愿以杯酒以示歉意。” 话堪落下,就仰头一饮而尽,根本不给姬凉婼说话的机会,接着道。 “听白露说,大小姐特意备下礼物要送给青青,青青甚是期待…” 姬白露根本没说过这话,宁青青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早就看不惯姬凉婼这废物了。 这种废物草包哪里配得上她的太子哥哥,偏又倚仗着准太子妃的名头处处纠缠太子哥哥,真是可恶至极。 要真有自知之明的,就该早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了,哪里还敢厚着脸皮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宁青青早就想整治对方了,所以这次姬白露隐晦跟她提的时候,她也就默认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姬凉婼暗自腹诽一句,只见姬白露悄然递过来一个礼物盒,小声说着:“大姐姐,这是礼物,你快拿着。” 某女垂眸,刚好眼尖的看到几个小字,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眸色微闪,便接过了礼物盒,借花献佛。 “小小礼物,宁二小姐莫嫌弃。” “所谓礼轻情意重,大小姐有心,青青自然不会嫌弃。”说着,示意了贴身侍女一眼。 侍女会意,走过去收下了礼物,还是与之前一样打算与其他人送的礼物放在一起。 谁知,不知是侍女走了神还是怎么的,好巧不巧的脚下就踩到了一块石子,接着一滑,身体失去平衡,连带着那礼物盒也拿不稳飞了出去。 “小姐小心。” 侍女一慌,眼见着那礼物盒往宁青青那边飞去,这可是木盒子,要是被砸中,那这… 跟侍女的慌乱表情不同,宁青青可是武者,只见她纤手一挥,手中释放的武气便将盒子掀下,正好掉在了脚边。 木盒子也在强力拍打下,盒盖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啊!蛇…” 宁青青突的一声惊叫,跳起退后好几步,脸上是还没散去的惊魂未定。 “青儿,怎么了?”鲁国公上前询问道。 还不等宁青青回答,又听到几声惊慌之音:“蛇啊…这里有蛇…” 在座怕蛇的人都被吓得叫起来,其他不怕蛇的宾客看着这满地爬的滑溜溜的东西,不由一阵恶心。 “谁这么缺德?把蛇放进来?”有宾客忍不住咒骂着。 这时,有人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满地的小花蛇貌似是从宁二小姐脚边的木盒里爬出来的。 而这木盒是方才姬大小姐送的礼物… 想着,众宾客们就有些心思活络起来,他们还真以为这位大小姐改性了呢?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怪不得,这是在憋大招啊! 只是这大招憋的也太缺德了吧,明知道宁二小姐最怕的就是这滑溜溜的东西了,还用送礼的名义给人送过去。 啧啧,得亏那侍女脚滑才没让这‘精心准备’下的礼物过宁二小姐的手… 章节目录 第34章 谁替谁背黑锅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此时宁青青那花容失色的表情恰恰显得十分柔弱无助。 一时间,各种谴责的目光朝着姬凉婼砸了下来,皆是在控诉她这‘十恶不赦’的行为。 “这可真缺德哦,竟然用蛇来吓人。”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音响起,正是蓝若荷,她早看姬凉婼不爽了,自然趁这个时候不吐不快。 这话一出,一下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就是说嘛,看宁二小姐吓得,真是恶毒。” “好好的生辰宴搞的…还真是…” “唉,谁叫人家投了个好胎呢,闯了祸都有人给收拾。” “啧啧,可别扯上大将军,大将军也真是悲催,冒死守卫边疆,一世英名却要被这女儿给毁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不给辩驳的机会,要原主在这,大概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而无法自辩吧。 可惜现在站在这的是零,曾经的星盟之王,会怕这种小场面? 最多也就当这是一群麻雀在‘歌唱’,只是唱的有些难听罢了。 众宾客说话的这会功夫,鲁国公早命令侍从将那些蛇给收拾掉,没了那些蛇,宁青青才缓过神来。 “不知我…哪里惹到大小姐了…要这般作弄与我…”说着,似是又想到了方才那些恐怖之物,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向来爱女的鲁国公这会也不可能就只旁观着,怒声道:“姬家的丫头,今日这事你若不能给出个满意的交代,就休怪本国公不顾姬昊的面子了。” 为官多年练就的一身凌厉气势朝着姬凉婼压来,就连周围其他宾客都被影响的有些面色发白,腿软发颤,可见鲁国公是真气狠了。 要不是气狠了,何故以大欺小,对一个小姑娘发难。 然而,直接承接这股压力的某女,却跟个没事人样,悠哉的喝着茶,吃些点心。 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完,这才慢条斯理起身,淡然自若道。 “这礼是我送的,但不是我准备的,如何给交代?” “呵!”鲁国公又是一气,“这盒子上分明写着你的名字,不是你准备的还是别人帮你准备的不成?” 姬凉婼颔首,表示鲁国公说对了。 鲁国公正预备再说,被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断。 “对…对不起,这礼物是我帮大姐姐准备的…大姐姐说不知道青青的喜好,…我才帮大姐姐准备的…” “是么?”鲁国公幽幽问,明显是不信这套说辞,语气虽不轻不重,却是吓得姬白露浑身一颤,又颤颤巍巍道出一句。 “可…可是我…明明…明明准备的是珠钗…我…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一群花蛇…” 说完,又看向姬凉婼,一脸惭愧:“大姐姐,是我不好,我没把事做好,才会…才会发生这种事。我错了,大姐姐你打我吧。” 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认错小模样,直让在场众人正义感爆棚。 众人不仅不觉得事情是姬白露做的,反而还觉着她是在给姬凉婼背黑锅。 这让宾客们看着某女的眼神更不善了。 这什么人啊? 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做不敢当,让做妹妹的来替她背黑锅? 呸! “白露,你说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她开脱?”蓝若荷杏眼瞪着姬白露,简直恨铁不成钢。 章节目录 第35章 舌战,大佬也不在话下 就连向来话不多的卫灵珑都忍不住鸣不平了:“姬大小姐,既然敢做就应该敢当,让自家妹妹背黑锅算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说的不错,有本事做就没本事承认么。” 随之宴席上众宾客愈演愈烈,就等着姬凉婼给出个说法,若是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时,宁青青却又忽然开口:“我相信姬大小姐并不是故意的,这其中定然存在什么误会。” “哪来的误会,青青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可是也不看看这种人值得你相信嘛。”蓝若荷上来又是一怼,宁青青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可是…这可是…” 姬凉婼神情淡淡看了蓝若荷一眼,忽道:“这位…嗯蓝小姐,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我吧?” “那又如何?”蓝若荷虽不明白对方问这干嘛,但她就是看这废物不爽怎么的呢。 “既是第一次见面,你又了解本小姐是哪种人了?” 某女眸光幽幽,语气淡凉,惹的蓝若荷心下不禁一颤。 怎么回事? 不过一个废物罢了,竟能给她这般压力? 但很快,她就忽略了这不知名的感受,不甘示弱道:“就算第一次见面又怎样,方才你对青青的所作所为,还有外面那些传言就足够本小姐了解,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呵呵…”姬凉婼扬眉,轻悠悠笑:“难道蓝小姐没听过一句话——传言不可信?” “你…”蓝若荷一时哑口无言,接不上话的尴尬直让她脸色憋的通红。 一旁卫灵珑救场道:“那姬大小姐又是否听过一句,传言不可信,却也不可全不信,传言之所以会存在,便是有一定依据的。” “这话也不错。”姬凉婼打量了这位沉默不多话,开口就说到点上的女子一眼,勾起唇角:“可是卫小姐应该也知道,人是会改变的。” 听着这话,卫灵珑一愣,细细的看着对方眉目,那暗藏波光,清透坦荡的瞳眸,与传言当中所描述的威武将军府大小姐全然不同。 一个人伪装的再像,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拥有这般眸光之人真的会是那种恶毒之人? 或许一切真的是误会? 收敛思绪,卫灵珑淡笑:“或许吧。” 话完,便又沉默下来,明显是不打算再插手了。 蓝若荷正高兴卫灵珑开口帮忙,相信有了灵珑的加入还怕说不过那个废物,结果没说两句又变回平日里闷葫芦那副死样子。 瞬时就是气闷的不行,但现在这不尴不尬的情况,她更没法接了。 到这会,宁青青也算看出来了,眼前的姬凉婼明显就与平日里大有不同,这个废物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宁青青皱眉深思,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也清楚再争下去已没有意义,于是打圆场道。 “大家都别说了,我相信此事与大小姐无关。生辰宴还未结束,别因为此事扰了大家的兴致。” 见主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纷纷应和道。 “好好,宁二小姐雅量,我等自愧不如。” 倒是蓝若荷还想再说,被卫灵珑阻止了:“青青都已经不计较,你这时再来喧宾夺主,原本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了。” 经这么一提醒,蓝若荷也算反应过来,暂时歇了心思,不过仍是不服的狠狠瞪了姬凉婼一眼。 章节目录 第36章 献艺助兴 对此,姬凉婼仿若未见,自顾自又喝起了茶。 见她光喝茶,一边的酒杯一直空着,姬白露心中一顿,难道她发现问题了? 想着,拿起桌上的酒壶边往空酒杯里倒酒,边道:“大姐姐,今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光喝茶多没意思,这酒味道就挺不错。” 话完,倒满酒的杯子已经端到了姬凉婼面前。 某女并没有马上接下,神情清淡的看着姬白露,直看的她心慌慌之后,才伸手接过。 “多谢三妹。” 一直到亲眼看到姬凉婼将那酒喝下,姬白露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 宴会继续进行着,一群舞者正在献舞,宾客们看的都有些索然无味。 景元珉也觉得这些舞蹈千篇一律,他在皇宫里看的多了,毫无新意,没意思透了。 但又不好中途告辞,那就只能来点有意思的打发时间了。 “鲁国公,这些舞姬你从哪里请来的?”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鲁国公心思一动,从中听出了言外之意。 “你们都退下吧。”鲁国公摆摆手示意舞姬们都退下去,这才看向景元珉笑道:“这些舞姬所舞简直索然无味,殿下不看也罢。” “不知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节目,我这便命人安排下去。” 这上道的样子,景元珉表示很满意,沉吟了会,道。 “本殿记得这席上女眷多是世家贵女,想来才艺方面差不了。” “不如就各自来献艺助助兴吧,不过本殿也不勉强,全凭自愿吧。” 一听让他们来献艺,女眷们都开始动起了小心思,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表演的好,被太子看上了,那说不定就… 想到这,众贵女哪有不愿意的,一个个都主动的很。 “太子殿下,我先来。” “我先来吧。” “还是我先吧…” 谁都想争做这第一个表演的,景元珉却是被众贵女吵的不胜其烦。 “闭嘴。” 一声充满怒气的吼顿时让现场都噤了声,个个乖的跟鹌鹑似的,生怕给太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见景元珉一脸不耐烦,鲁国公连忙接了话茬:“各位小姐有谁想要表演的,来本国公这报名,然后抽签决定表演顺序。” 话刚刚落下,就有好几个女子从位置上走了出来,但也不敢向方才那样叽叽喳喳的吵闹了。 “既是助兴,那就算上本小姐一个吧。”宁青青说完这句,状似不经意的往景元珉那处位置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次,她一定会让太子哥哥好好看看,她和那个贱人到底谁更优秀。 此时,当了好半晌背景板的姬茹依扯了扯景元珉的衣袖,感受到袖上传来的拉扯力,景元珉转头看去。 “茹儿,怎的了?”那语气和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与方才对待那些贵女们的态度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正巧被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宁青青捕捉到,气恨嫉妒的死绞着袖角,差点没给绞烂了。 “青儿,你…”鲁国公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一想就透怎么回事。 “青儿,太子殿下还在呢。”果然,太子便是宁青青的软肋,就算现在心里有再大的气也忍住了没再发作。 “父亲别担心,女儿没事了。”哼,该死的东西,就容得她再蹦跶一段时间吧。 见着她眼中未散去的阴狠,鲁国公不仅没放心,反更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发作了 但眼下也不是适合说这些的时候,只希望青儿千万别做出什么事来才好。 “珉哥哥,我也想上去表演,可以吗?” “茹儿怎的有这想法?”心爱的女子水眸含着期待直盯着他,景元珉差点没把持住,只能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姬茹依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被方才宁青青隐晦的挑衅给刺激到了,只道:“没什么,茹儿只是单纯的想证明一下自己。” “好,茹儿想去就去吧。”虽不太喜欢茹儿展示才艺给那么多人看,但他也不想她不开心。 “嗯,多谢珉哥哥。”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景元珉轻摸了摸姬茹依的头发,宠溺道。 这一幕再度刺激的宁青青红了眼,尤其姬茹依还报复性一般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贱人! 宁青青咬牙切齿着,待会她便会让她明白,到底谁才是配得上太子哥哥的女子。 一想到等会她就能看到姬茹依那个贱人被她打败之后的灰败模样,宁青青心中的气才算顺了些。 不多久,愿意表演才艺的贵女们便在鲁国公那边报完名,拿到了写着出场顺序的竹签。 宁青青和姬茹依抽到的都在比较中间的位置,因此一时轮不到二人。 不必急着准备表演,二人便看向拿着竹签的那些个贵女,发现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个人。 那个废物竟然不参加? 就算再草包难道就这么放过在珉哥哥(太子哥哥)面前表现的机会了? “大姐姐,表演才艺你不参加么?” 看似平常的疑问实则是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果然听见这一句,众人就把视线放在了姬凉婼身上。 对啊,如此难得在太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她怎么不去? 貌似传言这位将军府大小姐是个草包… “不了,你们参加吧,我没兴趣。” 淡音刚落下,姬茹依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呵,她那哪是没兴趣哦,肯定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怕上去丢脸,所以不敢参加呗。” 蓝若荷说的煞有介事,加上众人正想着外界传言的事,越发认为她说的对了。 “要是真的不敢就明着说好了,何必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唉,某些人啊,分明就是草包非还不承认。” 这么明显的激将姬凉婼哪里听不出来,不过是懒得与这些没脑子的计较罢了。 “本小姐何时不承认了?嗯,本小姐确实是草包没错,但也没人规定草包不能对才艺表演不感兴趣吧。” “呃…” 蓝若荷:“……” 众宾客:“………” 哪有人承认自己是草包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的,很光荣似的? 宁青青和姬茹依也表示很无语,越发觉得眼前的姬凉婼与从前太不相同了。 莫非真是有人假冒的? “方才喝了些酒,头有些晕,我先去四处走走,你们继续。” 话完,也不等所有人反应,径自离了席。 “……”确定不是想逃掉才艺表演? 姬白露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眸色一闪,看来是那药开始发作了。 想到这,姬白露也起身道:“我有些不放心,去看看大姐姐。” 话刚刚落下,人也跟着跑了。 呃… 这将军府的小姐,一个两个的也太… 众人表情是一言难尽,然随着表演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就放了回来,没再管离去的那两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听墙角 见姬白露也跟着出去了,宁青青和姬茹依顿觉这其中怕并不简单。 姬白露什么时候会不放心姬凉婼了,有猫腻? “今日这套衣物不适合表演才艺,待本小姐先去换一身再回,失礼了。” 宁青青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离了席,佯装往后院去,实则是在所有人看不到她的身影后,转道往姬凉婼二人离开的方向去。 见此,姬茹依也连忙找了个理由,同样跟随了过去。 想到姬白露说的要帮她报仇的事,难道便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带着隐隐兴奋又略有不安的心情,姬茹依终究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 … 很快,宁青青就跟着来到了国公府偏院这边的位置,这里平日里就很少有人会过来。 那两人跑到这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本小姐之前交代你的事办好了没有?” 突然响起的熟悉女声打断了宁青青的思绪,声音是从墙另一边传过来的? 她倒要听听姬白露在她的府里打算搞什么鬼? 是以便侧过身子靠着墙偷听起来。 “姬三小姐放心,奴婢已经按你的要求把人引到指定的地点了。” 这次传来的是个丫鬟的声音,这丫鬟的声音她也认识,正是她院里的。 呵,姬白露可真好本事,连她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刚想着,姬白露的声音又继续响起。 “你确定人过去了,没有任何纰漏之处?” “确定,奴婢可是亲眼看着人进去的。” 对面静了一会,“好,只要这事你确实办好了,本小姐之前承诺你的加倍。” 话出,明显听到丫鬟充满喜意的声音:“多谢姬三小姐。” 之后,宁青青便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想来是姬白露打发那丫鬟离开了。 “姬凉婼,今天之后,你就再也不能阻碍到茹姐姐了…”姬白露喃喃低语一句,随后也径自离开此处。 待确定没有动静再传来,宁青青这才从这边墙拐到了方才两人说话的位置。 “姬白露到底存着什么阴谋呢?”宁青青皱眉深思片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低声一唤。 “去,把刚才离开的那个丫鬟带来。” 话落下,空气有了一瞬的波动。 不多久,便有一名全身包裹着一身黑的人提着一个丫鬟往这边来。 “人已经带到。”影卫冷酷的说完一句,便将手里的人丢到地上,随后飞快的隐了回去。 对于影卫的这种态度宁青青已是见怪不怪了,这是父亲的人,只完全服从于父亲,自然不会对她过于恭敬。 而且这个时候她也没空多关注影卫的态度,只看向正一脸惊恐着的丫鬟。 “二,二小姐,为何抓奴婢,来,来此处…”丫鬟抱着侥幸心理,颤颤巍巍问出一句。 “你说本小姐是为何?莫非忘了本小姐最讨厌什么了吗?” 听到这话,丫鬟心如死灰,也明白她做的事败露了。 “二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原谅奴婢一次。”小命当前,说话也不结巴了。 “饶不饶命…”宁青青勾唇冷道:“就看你嘴巴老不老实了。” “老实老实,奴婢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小命被人捏在手里,丫鬟吓得光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额头被地上的石子硌破都不自知。 见此,宁青青不免皱眉,不耐烦道:“别磕了。” “把姬三小姐让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本小姐便可。” 章节目录 第39章 阴魂不散还差不多 “是是,奴婢说…”丫鬟哪有心思瞒,一股脑的就把所有事都说了。 “二,二小姐,奴婢知道的都说,说了,绝没有隐瞒,奴婢发誓…”为了表示自己没说谎,还真的举起了三根手指。 “量你也不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宁青青也懒得再费劲跟个丫鬟计较,摆手打发她走:“本小姐的规矩你知道,自去领罚吧。” “是,奴婢明白。”丫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敢再为自己求情,二小姐已是留情了,受罚总比丢小命强。 “谢二小姐不杀之恩。”再度恭敬的磕了几个头,这才从地上起来,腿软着一步一颤的离开。 宁青青也没再去理会那丫鬟,想到方才丫鬟说的那些,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或许这个主意成了,能让她更快嫁给太子哥哥… 虽然有风险,但为了太子哥哥,她必须赌一把。 想到这,宁青青又唤出了那名影卫:“去给我的贴身侍女兰香传一句话。” 影卫并不动,道:“国公派属下来是为保护二小姐,不是给二小姐当…” 跑腿两字还没出口,就被打断:“只是些小事而已,并不影响你保护我,若你不愿,我立马禀明爹爹,让爹爹换人。” 一听换人这话,影卫一顿,终是不敢多说,身形一动,跑腿去了。 待影卫离开,宁青青往丫鬟供出的地点去,她得再确认一遍姬凉婼那个贱人那边是否真成事了。 走进一处院子,黑线着往某一间房间靠近,确认完里面的动静后这才离去。 堂堂国公府小姐,接连听了两次墙根也是没谁了! 宁青青挺郁闷的,但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郁闷的心情就一散而消。 走出那处院子没多久,影卫就回来了,报了一声话已带到就又没声了。 第一步已铺好,接下来就看兰香的了… 想着,宁青青脚步不停,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 前院。 才艺表演仍在有序进行着,贵女们所展现的歌舞琴艺同样没什么创意,景元珉看的颇为意兴阑珊。 这就是世家贵女的才艺? 还不如茹儿平日里随意弹奏的一曲呢! 想到姬茹依,景元珉嘴角就勾起一抹温柔,突的想到了什么,又皱起眉。 茹儿离席这么久未回,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越是想心中就越发不安起来,也没心思再看下去了,悄然间就从位置上走开。 … 园间小道上,姬凉婼闲闲的散着步,观赏着风景,嘴角未曾散去的笑意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姑娘,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有缘呢。”男人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转头,某女都能听出是谁了。 有缘个毛,阴魂不散还差不多! 心情突然就不美丽了,懒得搭理身后男人,脚下步子停都不停,自顾自往前面走。 有个性的姑娘! 景元衡嘴角漾起一弯弧度,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某女并没有刻意要甩开身后男人,自然片刻后就被追上来。 “姑娘怎的不回话?难得又遇见,不如咱们聊会天打发时间?” “姑娘是来参加生辰宴的吧,不知是哪家小姐,可否告知芳名?” “姑娘这会跑出来,想来也是觉得那生辰宴太过无聊吧,本王都在这府里转了好几圈了,也不知那宴会何时结束?” 为了逃避宴会,景元衡直接就没去,自然不清楚之前宴会上发生的事。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还有第二家姓姬的 姬凉婼心下了然,只是这男人叭叭叭有完没完了,没听说过当今七王爷是个话唠啊? 踏马的,突然觉得平日里她嫌弃饭统话多,挺对不起它的。 果然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我是姬凉婼。”某女直接道出了身份,就不信对方知道她的身份了还能这么纠缠她。 “哦。”终于得知佳人姓名,景元衡眉眼飞扬:“原来是姬小姐…” 这句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位姑娘姓姬? 皇兄的未婚妻貌似也姓姬? 景元衡后知后觉,却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姬大将军的那个姬?” “请问碧云城还有第二家姓姬的么。”某女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景元衡:“!!” 此刻他已经没心思去在意她看他的表情,脸上温润的笑意已有逐渐裂开的迹象。 皇兄的未婚妻正是将军府大小姐姬凉婼,就是眼前的姑娘? 不说将军府大小姐不仅蛮横跋扈,还貌丑无盐的么? 确定与面前这个是同一个人? “呵呵,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景元衡皮笑肉不笑着,明显还没从事实中过渡出来。 见此,姬凉婼不再理会他,自顾往前去,留他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好一会,景元衡总算是接受自己第一次动了心思的姑娘,是他准皇嫂的事实。 兄弟妻,不可动! 可是皇兄喜欢的也不是姬大小姐,而是姬二小姐,更是在母后面前多次表示过要退婚的想法… 这…景元衡有些纠结了—— 也罢,还是等皇兄真能退了婚再说吧。 想到这,才发现身旁的人儿早已经走远了。 见姬凉婼等都不等他,整就是一副不待见他的态度,景元衡小小失落了下。 他这无处安放的一颗失意的小心脏啊! 难得的伤春悲秋一番,景元衡连忙追过去。 … 后院。 看着前面越发靠近女眷后院的位置,景元珉不禁皱起眉,看向带路的丫鬟。 “你确定姬二小姐在前面等本殿?”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将那名小丫鬟射穿。 “是,是,方…方才姬二小姐…不小心扭伤了脚,正巧遇上…奴婢,奴婢便带她去…后院休息…” “也是姬二小姐…拜托奴婢…去请太子殿下您…过来的…” 丫鬟极力保持着不去害怕,但那颤颤巍巍的回话还是显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那便接着带路吧。”语气冰冷着说完,景元珉就不再多说。 一个小小奴才罢了,难道他还怕她胆子大到欺骗于他么? 可惜景元珉不知道,一个丫鬟是没这胆量,但有人在背后授意就不一定了。 就这样,那名丫鬟按照吩咐将景元珉带到了青松苑外就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姬二小姐正是在那间房内休息。” “殿下进去吧,奴婢便先退下了。”壮着胆一股脑说完这些,丫鬟福了福身就迅疾离开。 此时景元珉注意力都放在姬茹依身上,自然没去关注丫鬟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缓步往房间去。 “茹儿可是在里面?”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不失礼节的先敲了敲门,毕竟在外人之地,随意闯女子闺房终归不好。 “进来吧。”一声平淡柔和女音从里传来,景元珉放宽了心。 的确是茹儿的声音没错,但隐隐的又有哪里不对劲? 景元珉立于门外顿了一会,随后还是推门走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不配 “茹儿,我听说你脚扭伤了,脚伤没事么?” 隔着好几层纱幔,景元珉神情关切柔声问着室内女子,语气中还带着丝担忧。 从心爱人口里喊出别的女人的昵称,宁青青差点没咬碎一口牙,太子哥哥从未如此亲切的称过她青儿,更没有这般紧张过她。 这让她不去嫉妒都难! 但此时计划已成功了一半,绝不可就此功亏一篑。 “太子哥哥,我无事。”宁青青尽量模仿着姬茹依的声音。 “茹儿?”景元珉皱起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没往其他方面深想:“怎么你的嗓子可是不舒服,声音有些不对?” “还有,你平日里可是都称我珉哥哥,这会怎的改成太子哥哥了,莫非…” 听到‘姬茹依’说没事,景元珉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又是茹儿的新爱称?” 糟糕,差点露馅! 宁青青心中一紧,来不及去在意姬茹依对景元珉亲昵的爱称,忙轻咳几声掩饰:“许是方才着了风,嗓子有些不舒服,不是大事,珉…哥哥不必担心。” 本是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谁知她这么一说惹的景元珉担忧更甚了,急的直接掀开纱幔冲进了内室。 “茹儿你…” 猝不及防下,宁青青根本没防备,就这么暴露在对方面前。 “你不是茹儿。”四目相对,景元珉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下来,语气也再不复方才温柔,充满了冷意。 “为何用茹儿的名义约本殿前来。” 既然被拆穿了,宁青青也没必要再装姬茹依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音色。 “茹儿茹儿,太子哥哥心里难道就从来没有青儿的一席之地么?青儿对太子哥哥的心意,日月可鉴…” 这一副柔弱的表白姿态与姬茹依倒是像了个七八成,但景元珉看的只觉得一阵厌恶。 “别学柔儿,你不配。” 不配? 宁青青被这两个字打击到了,原来她在太子哥哥心里竟如此不堪么? 然她仍不愿相信:“若太子哥哥心中没有青儿,为何青儿邀请你来生辰宴,你就来了?” “为何还要为青儿精心准备礼物?” 景元珉:“!?…” 这女人脑子有包吧? 就这点小事就能断定他心里有她了? “呵,若不是母后逼迫,你真以为本殿愿意来参加生辰宴,至于礼物也是给鲁国公面子罢了,与你有何关系。” 景元珉一点不怕再更深一步打击到对方,直接道出了实情。 果然,听他说完,宁青青整个眸光暗了下去,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 见此,某太子也不打算在这待下去了,这女人用茹儿的名义约他来谁晓得有什么阴谋,万一叫人误会了什么,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纠缠他的女人有姬凉婼那个废物一个就够他烦了,可不想再多一个。 想到这,景元珉转身抬步往外去,然而刚走没两步,全身便传来不适感。 “太子哥哥,不论你心中是否有青儿,今日过后,你便只属于青儿一人。至于姬茹依那个贱人再也阻碍不了我们了。” “什么意思?”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景元珉厉声道:“你对茹儿做了什么?” 然还没等到回答,他便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前女子的脸突然模糊了起来。 “茹儿…”这张脸是他的茹儿…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她怎么会在这 前院。 随着一轮接一轮的才艺表演结束,再有几个贵女表演完,就要轮到宁青青和姬茹依了,可是这两人离席之后就迟迟没见回来。 鲁国公蹙着眉,太子殿下也未回,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正打算派人去寻一寻,却见兰香忽然跑了过来。 “国公爷不好了,小姐和姬家二小姐都不见了。” 听到这话,鲁国公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整个国公府就这么大,好好的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不见了?” “可…可是…”兰香吞吞吐吐:“奴婢…找了…一大圈…都未找到…小姐和姬二小姐…” 兰香的说话声不重,但也不轻,方才那些早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注意。 这两位小姐同时不见了? 为什么会不见呢,总不会是为了逃掉才艺表演吧? 想想又觉得是他们想多了,真不想表演直接不参加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就在众宾客各种猜测之际,鲁国公已经抬眼往宾客席这边望过来。 “众位吃好喝好,本国公有些私事需处理,去去就回。” 说完,就在兰香的带领下离了席。 看着一前一后远离的背影,众宾客们若有所思,直觉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那颗吃瓜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悄然间,就有人按捺不住跟了过去。 紧接着,离席的人越来越多,这年头,谁还不想凑个热闹呢。 比起看着无聊的才艺表演,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瓜等着他们呢。 至于剩下还没轮到才艺表演的贵女们自然也表演不下去了,观众都没了难道还在这唱独角戏么? 鲁国公此时正焦急的往兰香说的人不见的地点去,完全不知后方一群人正循着他临去的方向来了。 兰香却是知晓的,不动声色的往后方看了一眼,那些人是小姐吩咐她引过来的。 若是少了这些瞧热闹的人,如何能让小姐的计划进行的顺利,又如何能让姬凉婼和姬茹依这两个碍眼的贱人身败名裂? 想到这,兰香嘴角勾起,似是能想见那两人的下场。 “青儿和姬家二小姐到底是在哪里不见的?” 见兰香突然脚步慢吞吞磨磨蹭蹭的不行,鲁国公不耐烦呵斥着,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安怎么回事? 不小心得意忘形过头,兰香暗道一声糟糕,连忙收敛起思绪,恭顺道。 “国公爷,就是在前面了…”说着,就将他往事先说好的地点引。 那两个贱人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此时过去捉奸正当好… 然而,有时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还没等兰香将鲁国公带到那处院子,两人便迎面与正往这边走来的一男一女碰上。 “见过七王爷。”鲁国公忙顿住,躬身向对面温润男子行礼。 行礼完,随即便看到站在景元衡身边的女子,疑惑着这两人怎会在一起? 至于兰香早就傻怔住了,连要跪下行礼都忘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 这个贱人不应该是已经鱼儿上了钩… 还不等她百思不得其解完,鲁国公的训斥声响起。 “大胆奴才,见到七王爷竟敢不跪下行礼,竟还敢在王爷面前发呆,看来青儿身边是容不得你了。” 这下兰香是瞬时被冲击的回了神,再顾不得适才升起的不妙预感,连忙跪下讨饶。 章节目录 第43章 解释不清,怎么办 “奴婢失仪,王爷饶命啊…”嘴里一边说着饶命一边脑袋猛力的往地上磕。 不过片刻,额头就磕出了血印子,看着还真有几分可怜。 “罢了,你起吧。”景元衡摆摆手,他还真没残暴到要因为这种小事非要一个小丫头命的地步。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小命得保,兰香总算松了口气,晃悠悠着站起,垂眸再不敢主动说话。 幸好七王爷是个好说话的,不然今天她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去。 景元衡没再理会兰香,转而看着鲁国公,笑问:“鲁国公这是何事如此着急?” 见他是真没为兰香失仪的事生气,鲁国公总算放宽心,随之道:“回王爷,是小女,还有姬府二小姐在府里不见了,我正想去找找…” “不见是何意?好好的人怎会不见?”景元衡有些不解。 鲁国公同样是疑惑重重:“臣也不甚清楚,正打算过去看看。” 听到这,景元衡也不再多问,沉吟了片刻,道:“既是如此,本王也随着一起去看看吧。” “不如姬大小姐也一起,毕竟不见的也包括你妹妹?” “嗯。”姬凉婼颔首,淡应了声,其他并不多言。 见她嘴上虽是应了,但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景元衡眸光微闪,他还真差点忘了,皇兄喜爱的人正是这位姬二小姐,而姬大小姐作为皇兄的准太子妃想来是不喜这位妹妹的。 景元衡暗道自己考虑不周,然话已出口对方也同意了,这会还真没法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暂且只能先如此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路。” 兰香不敢多言,福了福身继续带路了。 … 四人来到了国公府最偏的院子。 “这处院子本国公还未派人修葺,暂时住不了人,青儿无故到这来干嘛?” 面对鲁国公的质问,兰香拿出了之前预备好的那套说辞:“回禀国公爷…” “啊!…” 然刚说几个字,就传来一声惊叫覆盖了兰香的声音。 紧接着,一名女子从院中冲出,披头散发,衣衫颇有些凌乱。 虽看不清女子正脸,但看着这副样子就有些令人想入非非了。 见此,鲁国公脸色一沉,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竟在国公府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咦?那不是姬二小姐么?” 听到这句,鲁国公心下一个咯噔,这些人怎么… 不知何时,已经有一大帮人围了过来,众目睽睽下,便有人认出了姬茹依今日穿的那身衣服。 “不,我不是…”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姬茹依此时已经乱了方寸,连带着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这会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不知该如何与众人解释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可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她这副样子,就算解释了他们会相信么? 感受到众人朝她投来的戏谑,讥讽,嘲笑的目光,还有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动作,姬茹依只觉此时的她好似被放在炙火上烤着,全身火辣辣的。 “姬二小姐,你…没事吧?”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姬茹依抬眼,看到那张与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委屈涌上心头。 “珉哥哥…” 景元衡一愣,知道她是在喊谁,摇头道:“姬二小姐认错了,本王不是皇兄。”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这戏可真大! “求你,求求你,带我去找珉哥哥…”好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姬茹依突然上前对景元衡祈求着。 那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袖不放,景元衡嘴角微抽。 有些后悔多管闲事了,怎么破? “姬二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 具体还没说完就被又一声惊叫阻断。 “啊,你你…给我滚开…呜呜呜…” 声音落下,便是一连串叮呤咣啷的碰撞声。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往传出声音的那处房间看去,那里面不该是藏着姬二小姐的奸夫么? 怎的还有其他女子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姬茹依身上,灼的她一激灵,顿觉动作上的不妥,连忙放了手。 “姬二小姐,这房间里是…”一名贵女说到这,就顿住了,但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明显是故意不摆明来说的。 姬茹依:“……” “就是,事情都做下了,还藏的那么严实干嘛。” 若说前面那名贵女说的隐晦是想引人遐想,那现在说话的这名贵女—— 就很直接了。 遮羞布都不给人留。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姬茹依大声辩解着,因为事实本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惜这在在场的人看来就是在狡辩,孤男寡女的,哦不,或许该是孤男两女,共处一室的,能真的清白么? 除了无力的辩解,姬茹依一时真的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她的清白,只能委屈的直哭。 “或许姬二小姐真是清白的,咱们还是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吧。”景元衡意有所指的看着房间的方向,里面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仍在继续。 姬茹依没想到他会帮忙解围,心中一暖,正好她现在无法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便躲到了景元衡身后。 动作太迅速,景元衡避开都来不及,他下意识的往姬凉婼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并未关注这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房内男人似是终于忍无可忍:“你这废物,泼妇,你算什么东西,本少能要你可是你的荣幸。现下你已是本少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 “你也不想想,就你,能跟茹依小姐相比么?” 听着最后的几个关键字,外面众人面面相觑起来,什么情况,这怎么还扯上太子妃了? 想着,又看向一直事不关己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那位准太子妃,越想怎么就越不对味呢? “呸,你给我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气急败坏的女音再度响起。 “怎么是你,你不是姬凉婼那个废物?” “不,不应该啊,明明该是那个废物才对啊?”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突然间豁然开朗,莫非这事原本针对的是姬大小姐,然后不知怎的又成了别人了? 啧啧,这戏可真大! 这下不免让围观众人更是好奇房间里的女子是哪位了。 想到兰香说的不见的宁青青,总不会是宁二小姐吧,听这声音也不太像啊? 倒是蓝若荷,拉住一旁的卫灵珑,低声道:“这怎么像是…白露的声音?” 卫灵珑蹙着眉,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见此,蓝若荷不禁祈祷起来,可千万不要是白露啊,不然现下这情况,白露她… “哼,今日里面不管是谁,敢在我国公府做出这等事,便是不将本国公放在眼里。” “来人呐。”鲁国公终于气急的发话了,那声音震的众人噤若寒蝉。 章节目录 第45章 算计不成反被算计 片刻,就有几名下人跑过来,恭敬道:“国公爷有何吩咐?” “给本国公将里面这对不知羞耻的男女抓出来。” “是。”几名下人躬身应是,直接就冲进了院子。 姬茹依尽量的靠在景元衡身边,将他当作了保护伞,生怕鲁国公下令将她也抓起来。 今天她丢的脸已经够大了,可不想再给人当猴来看。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本小姐。” “你们可知本少是谁,吃了豹子胆了,还不快放了本少。” 然而,那几名身材粗壮的下人并没有理会一男一女的叫嚣,只严格的执行着鲁国公的命令。 众人抬起头,都十分好奇这一男一女会是谁,待真的看到被押出来的衣衫凌乱的两人之时,都惊了。 “沈少!”有人惊呼了声。 沈丘北和姬白露同时一震,看着眼前一众宾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脸色顿时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扭曲的不行。 “沈家小子,怎么是你。” 鲁国公本是打算直接处置了这些个伤风败俗之人的,结果这一个是左相家的少爷,另外两个是将军府的千金,还真不是随意能处置的。 “还看,再看本少挖了你们的眼。”沈丘北大喝一句,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快的气息。 明明是要算计那个废物的,结果却是反被算计了。 沈丘北寒厉的目光朝着后方的姬凉婼射去,杀人般的眼神不仅没吓到对方,某女还淡笑着用唇形无声说了句。 ‘被当成猴看的感想如何?’ 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沈丘北表情更难看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某女给杀了泄愤。 可惜现下这么多人盯着,还真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哼,此仇若不报,他就不姓沈! 沈丘北心中恨恨道了句,面上却没显露,道:“本少与露儿两情相悦,加之席间喝多了些酒,情不自禁下做了这等糊涂事,让各位见笑了。” 一番话算是合理的解释了方才那可说是荒唐的行为。 众人哪能不清楚,这完全就是对方找的借口,原本只要大家装傻就能略过这事,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沈少既然说与姬三小姐两情相悦以致情不自禁,那是否与姬二小姐同样两情相悦?” 矛头再次被指向姬茹依这边,姬茹依眼神阴狠的瞥了眼说话之人,但并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她越开口反而越显得在欲盖弥彰。 沈丘北听这问题有些懵,不知怎么又扯到茹依小姐头上了? 见沈丘北不解的表情,提问那人好心的解释起来:“姬二小姐方才可是与姬三小姐还有沈少同在一处,两位佳人在侧,沈少可真是好福气啊…” 沈丘北:“……” 茹依小姐方才也在室内,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但能确定的是,他与茹依小姐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沈丘北不傻,并没有去解释,显而易见解释了也是白搭。 而方才的那一问他同样不能回答,若回答了是,又将太子置于何地? 若答不是,岂不是又推翻了他先前的借口。 就在沈丘北左右为难之时,一道声音解救了他。 “茹儿!”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那是——太子殿下! 听到这声熟悉的唤,姬茹依压抑着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出来:“珉哥哥…” 下一刻,景元珉就已走到了这边。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中了种名曰‘喜欢’的毒 “茹儿,你没事吧?”景元珉仔细打量着她,见她只是衣衫和发髻有些凌乱,其他没大问题,才算松了口气。 这会也顾不得有那么多人在了,直接从景元衡身边拉过人揽在了怀里。 “珉哥哥,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然现在在心上人怀里,那无法言说的委屈怎么也压抑不了,身子轻颤着便是低声抽泣起来。 景元珉也不阻止,只柔声安抚着,但在姬茹依看不到的角度,那双眸中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那个贱人,算计他便罢,竟还敢算计茹儿! 若不是他…怕是就要着了那贱人的道了。 想到这,景元珉利眸扫到鲁国公身上,冷冷道:“鲁国公,看在你的面子上,本殿暂且饶过宁青青,希望你能约束好自己的女儿,否则…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鲁国公还懵逼着这话什么意思,景元珉却没打算多做解释,转而看向在场众人:“今日之事,若本殿在外听到一点风声,你们该知道后果。” 一番冷声警告完,懒得再去理会众人是何想法,径自带着怀中人离开。 看着景元珉如风一般远离的背影,景元衡下意识往姬凉婼那边看过去。 皇兄这也太不道德了吧,连遮掩都不了,当着未婚妻的面抱着人妹妹就算了,还当众把人护着带走了。 这不是在打姬凉婼这个正主的脸是什么? 而且他这位准皇嫂还对皇兄情根深种… “你…你没事吧?”只要一想到她为情所伤的样子,景元衡心中就是闷闷的疼。 他想他这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名曰‘喜欢’的毒。 “无事,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好戏都完了,也没留下的必要了。 说完,也不等景元衡再说,转身潇洒离去。 然,正是这着急走的态度却让某位王爷误会了。 果然,皇兄方才的做法伤害到她了,以至于她都不敢面对。 这可如何是好… 姬凉婼并不知道这位七王爷正如何脑补着她为情所伤后的模样,要是知道,也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 将宾客们陆续给送走之后,鲁国公才有闲心处理那些糟心事。 太子临去那抹警告的眼神他如何都忘不掉,同时也足够令他想通这其中的算计了。 “狗奴才,还不打算从实招来?”鲁国公狠狠一脚将兰香踢翻在地,厉声道。 兰香自然被这狠厉的神情吓得不轻,却又不敢就这么出卖了小姐,一时间犹豫不决。 见此,鲁国公哪里还能不明白她是在替谁隐瞒。 青儿可真是魔怔了,难道没想过算计太子的后果吗? “看来本国公平日里对你们太过仁慈…”不打算再逼问,只对着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来啊,将这狗奴才拖下去——” “杖毙。” 二字一出,兰香脸都白了,“国公爷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是小姐,一切都是小姐吩咐奴婢做的…” 这点鲁国公早猜到了,无视了兰香的求饶,直接叫人把她给拖走了。 至于青儿那,他是该好好给个教训了。 想到这,鲁国公心中有了打算。 … 回到将军府,姬凉婼先与饭统沟通了一番关于重建星盟的一些事宜,便继续打坐,进入修炼状态,修复魂力去了。 现今对她来说,恢复巅峰时期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章节目录 第47章 姬家两姐妹出名了 至于替原主报仇一事,有了实力做保障,还不是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再说了,这不是已经上了一道开胃小菜,暂时也够她那二妹和三妹喝一壶的了! … 原以为鲁国公府里发生的事会随着景元珉的警告就此掩盖了去,奈何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夜之间,姬茹依和姬白露姐妹俩的大名,就火遍了碧云城。 与以往不同,冠在姬茹依头上的不再是美名,而是妥妥的臭名,骂名。 什么姬府两位小姐共侍一男,效仿娥皇女英;什么两姐妹与沈家大少的爱恨情仇之类云云… 那程度写成一本话本子都是够了。 这风头,一时间连原主曾经的凶名都给掩盖了过去。 … 将军府。 赵书荷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下哪里还坐的住,都顾不得平日里漠视亲女的伪装了,直奔茹云苑去。 茹云苑里,姬茹依听到外面那些难听的传言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倒下,这些流言明显就是针对你来的,可不能着了那些个小人的道。” 听了贴身侍女环栀这番劝解,姬茹依总算缓过来。 说得对,她怎么能倒下,她还要当太子妃,若是因为这就倒下了,岂不是如了贱人的意。 只要珉哥哥愿意相信她的清白,她又为何要在意外面的那些流言? “茹儿,你…没什么事吧?” 赵书荷踏入厅内,便见女儿沉默的坐在那,脸色不太好看,想来是因为流言的事。 或许是平日里装着生疏惯了,虽然有很多安慰的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出口就变成了这么一句。 “女儿有没有事母亲何时在意过?” “我的事不需要母亲操心,母亲还是去操心大姐姐的事吧。” 对于这个母亲,姬茹依从一次次盼望到如今已经逐渐失望,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见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赵书荷说不伤心难过是假的,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她又能怪谁,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唉… 赵书荷低叹一声,道:“环栀,你先下去吧,我有事与二小姐说。” 环栀犹豫着看了姬茹依一眼,得到她同意的眼神后,这才退了下去。 厅内,剩下母女二人,气氛沉默着。 好一会,终是赵书荷先开口:“茹儿,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我不怪你。” “但有一点,你需明白,不论如何,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所以以后可别说什么气话了。” 这还是第一次赵书荷如此郑重的强调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姬茹依一时有些愣,不太明白是何意。 正当她还想具体问的时候,对方已经转移了话题。 “茹儿,我想知道,外面那些流言可是真的,你真的…” 后面的话赵书荷还真难以开口问出来,万一要是真的,那…她有些无法想,茹儿的前程该怎么办? 太子殿下那边又是何反应? 见她脸上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姬茹依说话的语气才缓和了些。 “若是我说,我与那沈丘北什么事都没有,你会相信么?” “自然是信的。你是我女儿的我不信你难道还信外面随便传的流言不成。” 得到这个答案,赵书荷算是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章节目录 第48章 查不出来 “不过那些流言总归是麻烦,得想办法解决掉。” 见赵书荷这么容易就信任她,姬茹依对她这个母亲的印象又改观了许多。 莫非从前真是她误会了? “无事,只要珉哥哥相信我,那些流言就影响不了我。” “只是露妹妹那边,她…”说到这,姬茹依欲言又止,似不知该如何措辞。 “露儿那边你不必管,自有人会去操心。” 姬茹依想了想,才点点头,没再多言。 … 外间流言传的那么凶,太子府自然高度关注着此事。 “可有查出是谁散播的流言?”景元珉满脸怒容,明显是气的不轻。 可恶,母后那里本就对茹儿印象不好,现下又传出这种流言,不仅让他从前所做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说,以后母后还会不会让茹儿与他一起更要另说了。 思及此,景元珉对那散出流言的人更是深恶痛绝。 候在一旁的影卫看着殿下震怒的模样,不免一顿,还是硬着头皮将查到的说了出来。 “回禀殿下,属下查到流言一开始是从城北的乞丐窝里出来的,至于那些乞丐是从何处得知,并未查出来…” 果然,一听真正的幕后黑手没线索,景元珉脸色更黑了。 “废物,连这都查不出,本殿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殿下恕罪。”影卫连忙跪下,“实在是那乞丐窝本就乱,加上那些乞丐每天遇上的人不在少数,这范围太广,的确很难锁定具体是谁开始散播出来的。” 一番解释,听的景元珉脸色不但没缓和,反而更气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告诉本殿,查不出来就只能让此人继续逍遥自在喽?” “属下不是这意思。”影卫头垂的更加低。 “不是这意思又是何意?” 话一出,影卫回也不敢回,这当口多说只会多错,他还是当只沉默的鹌鹑比较好。 好一会,气氛凝滞着。 景元珉也不指望影卫回话了,只冷冷下了最后通牒:“先不管谁散布的流言,本殿限你两日时间,不论你用何种办法,都必须将流言压下去。” “两日之后,若本殿还听到一丝对茹儿不利的流言,你也不必再来见本殿了。” “是。” 影卫自然听出言外之意,也不敢多言,站起恭敬躬身应是,赶忙退了下去。 时间紧迫,要真办不好,真得以死谢罪了。 … 尚书府,霜露苑。 姬尚书姬裕端坐于桌前,铁青着一张脸。 林姨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姬白露也跪在一旁,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看你教养出的好女儿,简直不知廉耻,丢尽了我的脸。” 姬裕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桌上的茶盏也被扫落在地。 “砰。” 一声脆响,吓得林姨娘心里一个咯噔,但还是壮起胆辩解道:“老爷,这事也不全是露儿的错啊,露儿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姬裕冷笑:“那些外人会在意谁是受害者?” “听听外面那些流言传的多难听,他们只会觉得是我尚书府没把女儿教好,竟然会不顾廉耻的爬上男人的床。” 听这处处贬低女儿的话,林姨娘平日里就算是性子再懦弱也忍不住了。 “外人外人,老爷为何总在意那些个外人说什么,难道就因为你的脸面,连亲生女儿的前程都不顾了么?”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明明就是沈家那位大少毁了咱们女儿的清白,怎么不去指责那个混蛋小子,反倒是把所有错推在露儿头上?” 为了扞卫女儿,林姨娘这次也算豁出去了。 女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她决计不能眼睁睁看着露儿就这么被毁了。 姬裕也是第一次看到林姨娘一改从前懦弱性子,变的这么强势,不禁也是愣了片刻,随即便反应过来。 “妇道人家,不懂就不要随意置喙。” “这难道仅是脸面的问题吗,坐到我这个位置,朝堂上有多少人盯着,就等着找到错处将我拉下马。” “如今外面这些不利流言,让陛下如何想我,又让众同僚如何想我?” 对于这些政治上的问题,林姨娘确实不懂,“可…可是…”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说辞。 “老爷,说不定这事还有别的隐情,我相信我的女儿绝不会做出那等事。”林姨娘急声辩解。 话完,又看向姬白露,道:“露儿,快与你爹爹解释,你是被陷害的。” 可惜,姬白露垂眸傻愣着,好像三魂七魄都不在,任凭林姨娘怎么喊都无动于衷。 “露儿,你说话呀,跟你爹爹解释呀…” 林姨娘心中急的不行,奈何女儿又不配合,没办法,只能使出女人的杀手锏了。 “妾身不管,男女一事本就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沈家那大少爷就完全没有责任了吗?” “此事若沈家不能给个交代,那就是不给妾身和露儿活路,妾身倒不如带着露儿一起死了算了,也省得活着给老爷丢脸了。” 这一波一哭二闹三上吊,姬裕看的满脸黑线,无奈叹息一声,总归是自己女人和孩子,难道还真任由他们死活不成? “罢了。”除了妥协,还能咋办,“既然露儿已委身于沈家大少爷,那你就准备准备,过段时间让露儿嫁过去吧。” “至于沈家那边,我会去提的。不过正室还是侧室,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 这个结果算是好的了,林姨娘尚算满意,正欲开口表示同意。 这时,姬白露却是忽然醒过神,直接就是一句:“我不嫁。” “娘亲,女儿不要嫁给那沈大少。” 还不等林姨娘安慰一句,姬裕好不容易缓和的气又上来了:“不嫁给沈家大少,你还想嫁给谁?” “…”默了一瞬,姬白露仍是强硬:“总之我就是不嫁。” “你…”这种态度又是气的姬裕脸色铁青起来,“哼,此事由不得你,不嫁也得嫁。”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府里修身养性,准备待嫁吧,哪也别去了。” 话刚完,似不想看到姬白露,衣袖一甩,就离开了。 姬白露还想追过去,被林姨娘及时拉住了。 “露儿,别再惹你爹生气了。” … 霜露苑这边发生的事自然很快被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姬茹依知道了。 “小姐,霜露苑那边咱们是否需要推波助澜一番。” “…不了。”姬茹依沉吟片刻,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就好。” 姬白露若愿意乖乖嫁去沈家,那自然对她有利无害,若是不愿,届时她再插手也不迟。 至于关于她的那些流言,她相信珉哥哥定能处理好。 这次被算计了她认栽,但算计她的人,是一定不能轻易放过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天道找她 “飞羽阁那边,是时候加快速度了。” “是,小姐。”环栀会意点头,随之退下。 环栀退下去后,姬茹依眸中光芒闪烁,快了,只要除了姬凉婼这个阻碍,太子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今后能站到珉哥哥身边的位置,姬茹依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着… … 飞羽阁。 姬凉婼仍是沉浸在修复魂力中,对于外界所发生的那些暂时都充耳不闻。 只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退出魂力修复的状态,某女发现眼前并不是在她的房间内,而是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呃… 想到刚穿越过来与原主对峙的空间,姬凉婼深深吐槽,她跟这白茫茫倒是有缘的很呐。 “异世之子,你好。” 耳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四周又空无一人,还真挺诡异的。 然而姬凉婼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还表情平淡的问了声:“你哪位?” “吾乃天道。” 随着这话落下,一道虚影出现在了姬凉婼面前。 虚影明晃晃的,似是一个人,却又没有实体,这种情况与饭统虚拟状态时挺像,所以某女并不惊讶。 “天道找我有何贵干?” 天道沉默一会,随即开口,却不是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可知道神遗大陆的由来?” 姬凉婼:“?” “你既然知道我来自异世,就该明白我不是这方位面本土人士,会知道这些?” 某女一副‘你在搞笑’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天道,天道凝聚出的虚影一晃。 “确实是吾多此一问了。” 说完这句,也不管姬凉婼愿不愿意听,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其实这方位面本该名神玄大陆,万年之前一场天地浩劫,致使大陆分裂,其中一小部分被分离出来,便是现今的神遗大陆。” “哦。”某女还算配合的听完,不禁若有所思,她相信天道不会无缘无故说些废话,定是在铺垫些什么。 虽说这些历史什么的与她无甚关系,但她这会也没什么事,就当是听故事打发时间好了。 “正因为神遗大陆是由单独脱离出来的部分形成,所以造成了灵气匮乏,天地法则缺失,神遗大陆上的人再如何修炼,都不能突破到神级,自然也无法进入神玄大陆。” “所以呢?”这些又与她何干?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在意,天道语气不由严肃起来:“你该知晓,天地法则缺失,那就代表这方大陆始终无法发展成完善的世界。” “加之灵气越发匮乏,演变到最后,神遗大陆将要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毁灭…” “停停停。”姬凉婼打断了天道继续说下去,颇为好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问题你与我说这么多干嘛?” “难道我还能左右命运不成?”某女嗤笑一句,却不知道她还真就真相了! “不错。”天道认真的语气,直让姬凉婼有些哭笑不得。 “吾之所以找你,正是因为你是那破命之人。” “啥?”这句破命之人更让某女无语了,突然想到从前无聊时看过的几本小说。 小说的内容大概讲述的就是女主穿越异世被告知自己是救世主,之所以会来到异世便是为了拯救世界,结果女主不愿意就被人跳出来道德绑架说冷血… 当时对于这种剧情她还极度吐槽,世界不是一人之世界,而是众生之世界,凭啥神马救世的任务就要压在一人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天道是骗子 美其名曰众生无辜,为了人间大爱就不能眼看着众生牺牲。 踏马的,屁个大爱,众生无辜,女主就不无辜了? 原本在自己的世界活的好好的,忽然被拉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又被强迫去完成什么搞笑的救世任务,搁谁头上谁乐意呢? 不过当时她吐槽吐槽也就算了,毕竟只是小说,较真也没啥用。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狗血的梗居然被她遇上了? “抱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普通凡人,除吃喝拉撒啥也不会。” 天道:“…” 有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还有啊,你不说你是天道么,这么牛逼哄哄的身份,肯定自己简单就能解决了,还需要来找我一个普通凡人?” “所以,咱还是洗洗睡吧好吧,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哪里来的骗子呢。” 天道:“……” 把堂堂天道说成是骗子也是没谁了! 饶是天道再想淡定,都有些淡定不了了。 最终还是忍住了,要不是破命之人只能是异世之子,而这方大陆只她一个异世之子,还真以为它不想换人? “若你愿意承接下这一重任,作为交换,吾可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娘亲的,吾可以让你再见到你娘亲。” “你逗我玩呢?” 谁不知道原主的娘亲早去世好多年了,难道还能去把尸骨挖出来不成? “吾知道你不信。然你继承了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想必在她的记忆中说的亲娘去世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吧。” “……”貌似还真是这样? 原主那时候还很小,也没见过亲娘的尸首,又或者是当时太小,到现在早就忘了? “你也说了,那是这身体原主人的娘亲,不是我的,我又何必要见?” 这个破命之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薄凉冷漠,倒是它失策了。 “罢了,吾所说的交换一事长久有效,你可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联系吾。” 话落,便有一枚玉符朝着姬凉婼这边飞来,“将你的力量输入玉符,吾自会感应到。” 紧接着,都不等姬凉婼拒绝,整个白色空间瞬间轰塌,下一刻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熟悉的房间。 紧握着手里那枚玉符,某女着实气不过,直接跑至窗边,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就是破口大骂。 “什么狗天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考虑了。” “你给我滚下来,我保证不打你…” “%@mmp;*!~@(%¥*mmp;” 这一通骂,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简直是骂了个寂寞! 呸,她就不信堂堂天道会听不到方才她骂的那些脏话。 好,要当僵尸是吧,那就来瞧瞧谁僵的过谁! 想着,姬凉婼便将那枚玉符交给了饭统,随便它丢哪个犄角旯旮里去,反正她也用不到,更不会去用。 等到她回过神来,正好看到了盯着她傻愣着的数十双眼睛。 这才想起来方才骂的太入神,竟然忘了避讳那些个仆从侍女们了,估计以为她是疯子呢。 “本小姐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众仆从侍女总算回神,虽不清楚他们的大小姐刚才疯癫之态对天骂着什么,但主人的事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该管的。 少说话,多做事,才能够更长命。 下人们散去后,姬凉婼才走回内室,开始分析着从天道那里得来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在怪本尊 根据狗天道的说法,这方大陆终会面临毁灭,那她若在此地重建了星盟,届时大陆都要毁灭了,那她的星盟又如何能完好? 总不能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又一次付诸东流吧? 看来得想个万全之策了… … 天落崖。 流影立于帝尊宫外,满脸犹豫着是要现在就进去还是过会再进去?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总归是跑不了的。 可是… “来了就进,别在外面晃晃悠悠。” 殿内都发话了,流影再是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 “禀尊上,属下根据您指示的位置,查了那个时间附近经过的人,发现只有那少年一人。” “而据周围的路线来分析,少年最有可能是从黑市赌场方向出来。” 说到这,流影忽然顿住。 “嗯?”宿九临眼神瞥来,示意着‘怎的不继续说了?’ 流影哽了哽,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但因为赌场里差不多年龄的少年也不在少数,加之尊上您并未见到那少年样貌,所以那少年的身份…” 余下的几个字流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估计真等他说完,也就得凉凉了。 “你这话的意思还是在怪本尊给的线索太少喽?” 语气轻飘飘的一句,直让流影心中警铃大作,求生欲满满:“属下绝不敢有此想法,是属下无能,请尊上责罚。” “不过…” “虽没查出救您那少年的身份,但属下从仇远那里得到了墨羽令的下落。” “哦?”听到墨羽令,宿九临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到这上面,“墨羽令在黑市赌场出现了。” 转移注意力成功,流影也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墨羽令这。 “尊上说的不错,据仇远所说,拿着墨羽令的正是一位少年,就是不知这少年与救您的少年有没有关联了?” 宿九临沉吟着,手指扣动着桌面,扣的流影心里一紧一紧的。 “再去查,顺着墨羽令这条线索。”以他的直觉,这两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极大。 不管是能拿走他的墨羽令,还是能瞬间秒杀刺杀他的那些高手,又或是能拿出压制他体内蛊毒的药,件件种种都在昭示着少年的不平凡。 他可不信,天下真有这种巧合,这样的人能在如此相近的时间一下出现两个? 不过这些暂时还是属于猜测,具体的结果还是得查了才知道。 “是。” 流影并不知道宿九临心中种种思绪,只觉如蒙大赦,忙躬身应是后,退了下去。 … 自从姬裕将姬白露禁足了之后,霜露苑里倒是安静了不少,同样的尚书府里也是平静的很,静的有些诡异。 直到媒婆带着沈府管家替沈丘北过来下聘,这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尚书府会客厅里,姬裕正与沈府管家商议着聘礼以及婚期的一些事宜,由于沈府给姬白露的名分只是侧室,所以并不需要大操大办,只走个简单流程即可。 对于侧室这个名分姬裕虽不是太满意,但也明白只能如此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女儿出嫁,名分上有些无奈,其他方面还是能弥补的尽量弥补的。 送走了媒婆和沈府一行人后,姬裕便去了正妻宁月兰处。 “夫人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咳咳…”宁月兰手帕掩了掩嘴,柔声细语道:“妾身这身子向来如此,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让老爷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姬白露投湖了 “无妨。”姬裕摆手,温声道:“只是府中这…” 见着宁月兰脸色不是太好,姬裕有些犹豫该不该把操办成婚事宜交予她了,毕竟有些事还真挺费精力的。 似是看出了姬裕的欲言又止,宁月兰问道:“咳咳,老爷可是有什么事要与妾身相商?” “不算什么大事。”宁月兰都开口问了,姬裕想了想还是直接说了,“就是今日沈府来下聘,下月初露儿就要嫁去沈府,这成婚的事宜…” 宁月兰会意点头,“老爷的意思妾身明白了。” “这些本就是妾身份内之事,老爷无需担心妾身力不从心,咳咳,妾身这身体不行,总还有许嬷嬷帮衬着,老爷放心便好。” 听到她这么说了,姬裕也就不再多说了,不过还是不忘叮嘱道:“夫人也不必太过亲力亲为,有些事尽管放心交给许嬷嬷他们就行。” “是,妾身明白。” “还有,露儿虽是庶女,但怎么也是嫁去沈家,不可让沈家看低了我尚书府…” 对于这些叮嘱,宁月兰都是一一柔声应下,姬裕总算放心离开。 “夫人该喝药了。” 许嬷嬷端着一碗药进来,看着宁月兰喝完,才缓缓道出心里话。 “夫人何必要揽下这操心事?林姨娘和三小姐那…” 话刚起头,就被宁月兰摆手打断:“咳咳,嬷嬷不必多说,此事我有分寸。” 说着,又笑了笑,“这不是还有嬷嬷你在嘛。” “唉…好吧。” 许嬷嬷还能说什么,夫人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一旦决定的事谁劝也无用,就是夫人这身体…何时是个头啊? 只希望老爷那边能尽快找到神医吧… … 将军府。 尚书府和将军府仅一墙之隔,平日里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很快就知道了。 茹云苑这边姬茹依得知沈家已经下了聘,婚期也已经定下,总算是宽了心。 事情还算顺利,也省了她去费心思了。 飞羽阁这边,姬凉婼并没有过多关注隔壁那边,但侍女们的闲言碎语她还是听上了一嘴的。 姬白露嫁去沈家这个结果她是早就有所预料的,只是事情真有那么顺利么? 她那位三堂妹,可不是那么安分的人呐! … 翌日。 尚书府翻天了。 “不好了不好了,三小姐投湖自尽了…” “快快,三小姐…” 下人们惊慌失措,救人的救人,喊人的喊人,禀报的禀报,生怕晚了他们的小命也就没了。 然由于发现的晚,等到人救上来的时候已是几乎没什么气息了。 看着上一刻还生龙活虎,现在却脸色苍白如鬼躺在床上的女儿,林姨娘差点没直接厥过去。 “露儿…我可怜的露儿啊…你若死了…娘可怎么办啊…” 姬裕赶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哭丧式的一幕,不禁皱眉斥道:“闭嘴,露儿还没死呢,还不快让开给医师瞧瞧…” “是是…医师呢,医师在哪?快来给我的露儿看看…” 林姨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便见一名中年男人从外间走进内室。 “见过姬大人。” “不必多礼。”姬裕摆手,随即侧开身,“袁医师还是先为小女诊脉吧。” 中年男人颔首,没再多说,上前开始为姬白露搭脉。 好一会,室内都是安静的,林姨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了医师救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便宜爹要回来了 直到中年男人放下把脉的手,林姨娘急急问道:“露儿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摇摇头,“看三小姐这脉象,时有时无,怕是情况不好啊…” 林姨娘心中一紧,“那露儿会不会…会不会…”心中跳出来那个字怎么也问不出口。 见此,还是姬裕开口了:“袁医师可有办法?” “…罢。”中年男人沉吟一会,颔首道:“我开副方子,近几日记得按时服用。三小姐是溺水,恐有高烧不退的现象,若是挺过去了自是吉人天相,若要挺不过…”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姬裕也能领会是什么意思,袁医师已是碧云城中最出名的医师,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如此了。 除非去请宫中御医来看,可是御医是那么容易能请来的么? “好,袁医师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便麻烦袁医师开药方吧。” 待到中年男人开好药方,姬裕吩咐下人去取药,自己先将男人送出了府。 “老爷,露儿她…会没事的…对不对?”林姨娘看着送完人折返回来的姬裕,泪眼婆娑。 此时姬裕根本没心思安慰她,摆手挥退了房内下人后,斥责道。 “我不是命你好好看着露儿么,怎的会让她跑出去…还投湖自尽?” “你这个当娘的怎么当的?” “可,可是,”林姨娘边哭着边道:“是露儿说想吃我亲手做的甜汤,我才…” “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她这是故意支开你的吗?”姬裕仍是气。 “妾身…妾身没想那么多…妾身…” 见林姨娘这委屈的不行的模样,姬裕又懒得再多说了。 “罢了,事已至此,这几日你就留在这好好照顾露儿吧。”话完,也没多看床上躺着的姬白露一眼,拂袖而去。 … 自那日姬白露跳湖被救后,她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当中还不停的说着胡话,有好几次都以为人不行了。 就这样,足足折腾了有五六日,总算人是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醒了过来。 而这期间,城中的流言就没少过,姬白露投湖自尽这事也没意外被传了出去,带起了一片议论。 同时也由于姬白露的事,关于姬茹依的那些流言倒是没多少人在意了。 直到边境的一则消息传回碧云城,总算是熄灭了那些流言。 因为姬大将军将要——凯旋归来了! 这就说明跟雨霖国的这场仗,是他们栾风国胜了,打了胜仗也就表示战争暂时能平息了,没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事了,哪还有闲心去关注那什么流言的事。 “大小姐,大小姐,你听说了吗,大将军他终于要回来了。” 落樱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俨然比她这个做女儿的还激动。 “大小姐,将军回来,您不高兴吗?” 自从被姬凉婼真正收服后,落樱就发觉大小姐似乎没有以往那么不好相处了,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 某女也是看准了落樱不像一般侍女只会唯唯诺诺看主人脸色这点才决定收下她的。 就是有时候问题挺多的,姬凉婼心中腹诽。 “自然是高兴的。”语气敷衍的道了句,就不说了。 落樱撇撇嘴,心说这哪里是高兴的表情啊。 虽然不清楚这个中缘由,但她也很有眼色的没再多问。 “你先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是。”落樱福了福身,将空间留给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55章 百姓心中的战神 姬凉婼哪能看不到落樱的疑惑,只是总不能告诉对方,她现在的芯子已经不是原身这位大小姐,姬昊不能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爹吧。 估计要真这么说了,落樱非得当她脑子出问题不可。 “姬昊这时候回来到底是好是坏呢…”姬凉婼托腮自语着。 说实话,她对这位便宜爹还是挺好奇的。 在原主记忆里,貌似对这个爹的印象并不深刻,不排除姬昊早年就离家去驻守边关,当时原主年纪小记忆不深的原因。 不过具体是不是还得见到本人了才知道。 对于姬昊这个便宜爹,某女还是挺期待的… 毕竟前世她是孤儿,今生突然得了个爹,真心觉得新奇。 … 七日后。 在碧云城所有百姓期待的心情中,军队缓缓踏入了城门,为首之人正是他们的威武大将军——姬昊。 虽然有多年未曾见过大将军,但百姓们永远忘不了姬昊的样貌,那可是所有百姓心中守护栾风国安定的神,如何能忘? “欢迎大将军归来!” 随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街道两边的百姓皆是受到感染跟着欢呼起来。 “欢迎大将军归来!” “欢迎众位将士…” “欢迎…” “…” 不断的欢呼之声响起,整个军队的将士们心中都是一暖,感受到了众百姓发自内心的激动心情。 军人保家卫国是责任,然打仗就意味着会流血牺牲,他们也会有累了,想放弃的时候。 但现在,只为了这句欢迎,也是值了! “大家的心意我懂,不过不必如此,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军人之责。” 姬昊不急不缓说着,尽量放缓了语气,但仍避免不了带上些为将者的凛然杀伐之气。 不过百姓们并不怕,反而觉得如春风拂过一般震动人心。 百姓们明白了大将军并不在意这种排面,于是不约而同停下了欢呼,只安静的凝望着他们的战神还有整个军队远去的背影。 … 姬昊整顿好军队之后,就先进了宫,向栾风帝复命。 “陛下万岁!臣不负陛下之望,大败…” 还没等姬昊说完,栾风帝景逸便摆摆手,无奈道:“昊弟,现下没有别人在,就无需如此了罢。” “这…怕是不妥。”姬昊为难,“君臣有别,若被有心人看到,那…” “朕没觉不妥就行,昊弟不必再说。” “朕现在是帝王没错,但朕永远不会忘记与昊弟曾经患难过的兄弟之情,昊弟还是如以前一般唤朕便好,不必陛下长陛下短的。” 姬昊顿了顿,张口还欲再说,景逸强硬道:“这是朕的命令。” 这下姬昊还能怎么说,只能抱拳应下:“好,臣…我知道了。” “不过礼不可废,我只在无其他人在时如此。” 听此,景逸点点头,也明白他这算是让步了,也就不再多说。 “昊弟,此次凯旋归来便不必再回边关驻守了,你也该享受享受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了,之前那么多年也是朕的不好。” “对了,你家大女跟我家那小子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正好你回来了,也好跟着操办操办。” 前面一番话听的姬昊有些无语,享受天伦之乐什么的这也太早了吧,国未定,何以安家。 心中这么想,他也没去接,反正他是辨不过这位兄长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父女面对面 待听到后一句,想到婼儿,姬昊向来威严的脸上,难得柔和起来,唇角也是勾起一抹笑。 “逸兄,婼儿还小,成婚一事还不急。” 景逸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人就是个女儿奴,还真不会轻易就把女儿嫁过来。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占了先机,早早定下婚约。 此时景逸这边想的好,却没料他那猪队友儿子正变着法的准备退婚呢。 … 将军府。 “夫人,夫人,将军回府了…” 乍然听到江嬷嬷这句,赵书荷一震,手里的燕窝都没端稳直接掉地,发出‘啪嚓’一声脆响。 “将军这么快就到了。” “哎哟,”江嬷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一地的燕窝和瓷碗碎片,紧张道:“夫人的手可有割着?” “老奴知道你是激动将军回来了,可是也得小心着点自个啊。” 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碎片收掉,又命丫鬟把燕窝清理干净,以免赵书荷踩到受伤。 “将军方才就已经进府了,这会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待收拾完了,江嬷嬷才有心情提姬昊的事。 “好好,嬷嬷快来看看我今日的打扮如何,需不需要换件隆重点的衣服,毕竟将军离家那么多年今天第一次回来,可不好表现的不端庄啊。” 江嬷嬷无语一瞬,道:“哎呀,夫人这身打扮再合适不过了,不用换了,多麻烦啊。” “好好。” 接着,赵书荷不再多说,只静坐等着。 可惜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期待中的那人过来,赵书荷不免皱起眉:“怎么…将军还没到?” 江嬷嬷也觉疑惑,从府门口到青芜苑这边距离也不算远,就算脚程再慢这会也该到了啊? “你去看看。” “是。”一名丫鬟垂眸应下,随即出去。 不多久,丫鬟就回来禀报,“回禀夫人,老爷回府之后先去飞羽阁了。” 飞羽阁三字一出,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将军离家那么多年,刚回府竟然是先去那个废物那,而不是来她这位夫人这? 想到那个废物死去那个娘,赵书荷心里着实不平衡,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是那么碍事。 “夫人不必难过,将军要先去看那废物就去看吧,反正那个废物也碍不了咱们多久了。” 听此,赵书荷总算心情平静下来。 … 飞羽阁。 一对父女四目相对着,迟迟都没有谁去开口。 姬凉婼是不知道说什么,姬昊则是愧疚的不知该怎么说。 看着眼前这张模样肖似死去爱妻,却又稍显稚嫩的面庞,姬昊心情是百感交集。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复杂的感情,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缺失了女儿十多年的成长。 “婼儿,你…这么多年,你过的好么?”斟酌了一会,终是只问了这么一句。 姬凉婼:“……”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能够确定的是原主这些年来过的并不算好,只能说是表面光鲜亮丽,但一个人时的那种孤寂有谁能懂呢? “还好吧。”某女也只能给出个不好不坏的答案。 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却是让姬昊皱起了眉心,“婼儿过的不好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爹爹,爹爹帮你报仇去。” 呃… 姬凉婼嘴角一抽,这位真是那世人口中名声赫赫,威严凛凛的大将军?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个爹,挺有意思 画风突变有木有! 这简直就是自家孩子在外被欺负了,幼稚家长打算以暴制暴的翻版啊。 呵呵,这个爹,倒是挺有意思的! “没人欺负我。”某女摇头。 她这说的可是大实话,原主她不好保证,但她的话,目前还真没人能欺负的了。 可惜明明是实话,偏有人不信。 “婼儿,你不必有顾虑,从前是爹爹不好,不过现在爹爹回来了,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你的。” “所以你就放心说吧,没事的,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爹爹都能给你报回去。” “………”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也是醉了! “确实没有。”姬凉婼一本正经,就差举三指对天发誓了。 见她说的信誓旦旦,姬昊心中再是有疑虑也不好再多问了。 罢了,一切还是得慢慢来才是。 接着,姬昊又问了些姬凉婼这些年的生活,某女都一一简略答了,自然是按照原主的记忆来说的。 某女能够从他这絮絮叨叨的样子中感受到对女儿的真切关怀,心中却是叹息着。 可惜了,原主是享受不到了。 就这样,姬昊在飞羽阁待到用完晚膳,直到天色暗了才不得不离开。 赵书荷那边收到这消息之后自然又是生了好大一顿气,她辛苦准备的一桌饭菜都白费了,差点没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最后还是江嬷嬷好说歹说一通劝,才算是给稳住。 … 翌日。 宫里便下了圣旨到将军府,令姬昊三日后携带家眷去参加皇宫举办的庆功宴。 对于举办庆功宴这事,姬昊早在回宫复命那天就提出拒绝了,理由是不想太过铺张浪费,实则是他嫌麻烦。 没想到他那位皇帝兄长竟然直接圣旨下来了,这下他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去了。 “臣接旨,谢陛下。” “还有也谢过洪公公。” 姬昊接过圣旨,一旁的管家递给传旨内侍一个钱袋子,内侍一张菊花脸笑的合不拢嘴。 “姬将军太客气了。” “陛下特意嘱咐了,让姬将军定要携带家眷一起参加庆功宴。” 听着传旨内侍着重强调家眷二字,姬昊总觉得他那位皇帝兄长又要搞什么事的赶脚? 但他又一时想不透对方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能暂时不想了。 “洪公公慢走。” 送走了洪公公,赵书荷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 “将军,这是陛下特意为将军准备的庆功宴,可得认真对待。” “正巧前段时间皇后娘娘赏了我们府里一些新布料,刚好给婼儿和茹儿做身新衣裳,就是可惜泽儿不在,没法参加了…” “嗯。”姬昊摆手,阻止了她继续说,“这些事你决定就好,我先去看看婼儿。” 说完,也不理赵书荷僵硬的脸色,径自转身往飞羽阁方向去。 赵书荷咬牙切齿,哪还维持的住平时端庄的仪态,又是那个废物。 从姬昊回府,除了去看姬凉婼那个废物就是在书房处理事务,根本就没来过她的青芜苑,更别说关心茹儿和泽儿这双儿女了。 可恨,那个贱人生的是他的孩子,她的茹儿和泽儿就不是了么? 对于姬昊十几年如一日对她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赵书荷是真的无法容忍下去了。 看来她是时候该考虑一下那人的提议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庆功宴 庆功宴当天,赵书荷起了个大早,加上前一夜她也提醒了姬茹依,因此娘俩早早的就梳洗打扮完了。 “去看看将军起身没有。”赵书荷对着江嬷嬷吩咐道。 “是,夫人。” 待江嬷嬷躬身退下,姬茹依才开口道。 “娘,爹回来了为何从不来您房里?” 这只是姬茹依兴起一问,却是戳中了赵书荷痛处,直让她神色一僵,连忙掩饰了过去。 “你爹他事务繁忙,为娘怎的好去给他拖后腿。” “哦。”姬茹依若有所思点头应着,心下疑虑着,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但见赵书荷脸色不太好,也就没再问。 这时,江嬷嬷也回来了,“回禀夫人,将军那边还未起身。” “你没与将军说今日是庆功宴的日子么?” “说了。”江嬷嬷恭敬答道:“将军只说不急。” 赵书荷蹙起眉,这怎么行! 今日的庆功宴可是陛下特意为将军举办的,对将军府来说是无上殊荣,将军作为正主总不能迟到吧? “茹儿,随我一起去喊你爹。” 说完,便要带着姬茹依往姬昊的住院去,没走几步,忽想起了什么。 “大小姐那边也去提醒一声,别叫她耽误了时辰。” 江嬷嬷应下,又往飞羽阁去了。 靠近昊雪苑,看着牌匾上的几个字,赵书荷忽的顿住脚步,似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她永远忘不了昊雪苑这名字的由来,便是以将军和那死去贱人的名字命名的。 每每看到这,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个当家主母却是无资格入住此苑… “娘,您怎么了?”姬茹依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唤了句。 赵书荷回神,忙收敛思绪,“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说完,就抬步跨过拱门,往内院去,但很快便被两名守卫拦住了。 “夫人留步,将军还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今日宫里举办庆功宴,本夫人是来提醒将军的。” “你们两个确定要拦本夫人,若是耽误了时辰,难道不怕陛下责难么?” 赵书荷摆出正室的威严,可惜根本没唬住这两名守卫。 这两人可不是普通的守卫,是姬昊从军中挑选出来,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哪里是赵书荷随便几句就能说动的。 “对不起夫人,我们只听从将军之令。” “你…”就很尴尬! 但又不好真硬闯,赵书荷有些骑虎难下,还是姬茹依出来打圆场。 “如此,我们便在这等着爹爹吧。” “夫人,二小姐随意。” 见两人不再硬闯,守卫温声道完一句,就又继续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当赵书荷母女俩不存在。 母女俩心中都有气,然现在是在姬昊院里,也不好发作,只能先忍着。 … 内室。 其实姬昊早就起身了,多年在军营早就养成早起的习惯,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考虑到姬凉婼,想让她多睡会罢了。 “将军,夫人和二小姐这会就在院外,是否…” 影卫还没说完,就被姬昊凌厉之音打断:“可是忘了本将的规矩?” 影卫一僵,忙跪下,“将军恕罪。” 静了一会,姬昊摆手,“罢了,下不为例。”他现在心情好,暂时懒得处罚人。 影卫如蒙大赦,连忙隐回了暗处,不敢再多嘴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便宜爹在给她报仇 就这样,一直拖到影卫来报姬凉婼那边已经起身,姬昊才慢条斯理放下手中正擦拭的剑。 “准备进宫吧。”一声令下,便有人立马去准备了。 此时,赵书荷和姬茹依在院外站的脚都酸了,有点打起了退堂鼓。 “娘,不如咱们先回去等吧?”姬茹依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 “不可,再坚持一会罢。”赵书荷虽也很想走,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无奈,姬茹依也不好一个人走,只能继续站着等了。 “抱歉,让夫人久等了。” 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总算解救了腿麻的一对母女。 “不怪将军,是妾身和茹儿自己要等的。” “将军可是准备进宫了?”赵书荷上前一步,这一动,麻了的腿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摔了。 幸好挨住了一旁的姬茹依,才没有失态。 然而,姬茹依可就惨了,本来就腿麻站不稳,加上被挨的这么一下,直接就稳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那姿态不雅极了。 “茹儿这是怎的了?”姬昊面上一本正经,心下却是笑翻了。 欺负婼儿,这只是小小的惩戒。 姬茹依不知他的想法,只当是在关心她,强忍着腿上的不适忙站了起来,“女儿没事,多谢爹爹关心。” “嗯。”姬昊淡道:“无事便走吧。” 说完,也不等母女两个,径自走在了前面。 母女俩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可是那腿麻的劲还没过去,这走起路来简直酸爽。 终于,走到了将军府门口,姬凉婼已经等在了那。 “见过爹。”姬凉婼喊了声,就不说话了。 倒是姬昊,一见到她,冷硬的脸瞬间柔和,“婼儿不再多睡会,庆功宴而已,不急的。” “不了,让人等不好。” “好好,婼儿说不好就是不好。” 这态度,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书荷母女脸都绿了。 这下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原来之前姬昊说的不急是这个意思。 若是眼神能杀人,姬凉婼估计早死了千八百次了。 “夫人,二妹这是怎的了,可是昨夜没休息好,眼睛不舒服?” 随着某女这不解一问,姬昊也转头看了过来,吓得母女俩来不及收回眼神,神情就这么僵硬在那。 偏姬昊还神补刀一句:“若是不舒服,就回府休息吧。” 这下两人的脸又僵住了,简直就是僵尸脸。 就—— 很过分! 还是赵书荷先反应过来,急急道:“将军误会了,妾身和茹儿没有不舒服,庆功宴快开始了,咱们还是先进宫吧。” 说着,生怕姬昊再说什么让留在府里的话,忙拉上姬茹依往马车走去。 见此,姬昊也没再说什么,等着姬凉婼进了马车,他才最后一个进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里,姬凉婼想着姬昊所作所为,加上姬茹依母女俩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势,大概也能猜到是姬昊对他俩做了什么。 这便宜爹算是在给她报仇? 也是,便宜爹是什么人,白莲花母女做的那些个勾当,哪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看来今后的日子,好戏多多啊,起码不会无聊了。 … 很快,皇宫便到了,然而马车并未如其他马车一样停下,而是直接驶入了皇宫,这是栾风帝给予将军府的特权。 赵书荷母女又一次庆幸着,得亏不用下马车走着进去。 不然被各家贵妇贵女看到他们不太雅观的走路姿势,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就,很扎心 四人几乎是踩着点进入庆云殿的。 栾风帝还未到,但皇后和后宫四妃以及众宾客们显然是坐在位置上等了会了。 不等四人见礼。 殿内就响起一道阴阳怪气之音:“啧啧!果然还是姬大将军面子大,叫咱们这么多人好等啊。” 姬昊抬眸看过去,没错过对方眼中的敌意。 这人也是位将军,不过品级比他低上一级。 以为他没听出对方话里话外的嫉妒之意? 啧啧,大男人,嫉妒心那么强也是够了。 “嗯,比不得许将军,本将军倒是想当个闲散的享福人来着…” 许成:“!” 踏马的,可真是哪里痛往哪里戳! 其余众人见许成被怼的一时哑口,皆是投去一抹同情之色,姬大将军毒舌藏刃可是出了名的。 哪里最疼就往哪里扎! 许将军最在意的不就是不受重用,无法上战场,却被意指是待在后方享福。 啧啧,可不就—— 很扎心么! 接收到来自各方的同情目光,许成表示他可不能白白被扎。 想着,视线一转,突然神色一亮,哼,看他怎么狠狠扎回去。 而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许成刚组织好的语言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然而,栾风帝面前,他还是很怂的,只能暂且歇了心思。 景逸步入殿内,行至銮椅上落座,随即视线一转,便看到突兀的站那的姬昊四人。 “姬爱卿,怎的不落座?” 当着众人的面,景逸自然不会称昊弟,否则姬昊非跟他急不可。 谁知这话一出,现场便是一静,视线汇聚于姬昊那,都等着他会怎么回。 至于许成,心不由一紧,姬昊不会直接告状吧? 偏偏姬昊还煞有介事的朝他瞥了一眼,那眼神分明有种要给他穿小鞋的意味,吓得许成冷汗直冒,脑中不断演示着姬昊要真告他状他该如何应对的场景。 “没什么,臣也刚来,还未来得及落座。” “如此,那爱卿也别站着了,先坐吧。”景逸笑吟吟看着姬昊,对他的回答一点不意外。 “是。”姬昊颔首,随即带着姬凉婼三人坐下。 倒是许成,原还在七上八下着,没成想人家提都没提起方才的事。 这下他哪里还能不明白,适才姬昊那一眼根本就是故意为之,敢情他就自个在这吓了个寂寞? 其余众人瞧了个没趣,也就收回视线不再关注这边了。 回过神来,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栾风帝方才进殿,他们光想着看好戏,竟然忘记见礼了! 一时众官以及家眷们面面相觑,纠结着要不要补上去,又觉颇有马后炮的嫌疑。 所幸景逸并不在意,反道:“今日乃姬爱卿庆功宴,大家该如何就如何,随意就好,不必过多在意那些个礼节。” “是,多谢陛下。” 众人这才放下忐忑情绪,在栾风帝宣布开宴后放心的吃吃喝喝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算计,这不,找事的就来了。 “陛下,既然是庆功宴,怎么能没有助兴的节目呢,岂不无趣?”坐在景逸身旁的珍妃提议着。 “哦?”景逸不由好奇:“爱妃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珍妃颔首,“从前大家都是比试才艺,不过姬将军属武将,想来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倒不如就由各家年轻人来进行武力比试,热闹热闹,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她长了一张小可怜的脸 景逸沉吟片刻,觉得可以,但鉴于此次庆功宴主角并不是他,还是转向姬昊问了句:“姬爱卿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陛下同意就好,臣无所谓。”话完,就继续该吃吃,该喝喝,那种随意的姿态好像他根本不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整就是一局外人。 坐在他身旁的姬凉婼也是,吃吃喝喝,对周围的一切同样浑不在意,父女俩还真是如出一辙。 众人看的满脸黑线,这父女俩可真够佛系的。 景逸倒没多在意,姬昊就是这样,对于朝堂正事比谁都不能马虎,绝不能逆了规矩去,而对于这种琐碎之事就又显得随性无视规矩的很。 “那就依照爱妃的提议,各家年轻人们有自愿上来比试的就上来吧。” 话刚刚落下片刻,许成之子许风杨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许风杨自愿上台比试,不知可否由在下自己挑选比试对手?” “这…”景逸想了想,道:“朕说过了,比试全凭自愿,若你挑选的对手愿意与你比试,朕自然不会有意见。” “多谢陛下。”许风杨抱拳弯身恭敬道。 紧接着,身子一转,换了个方向,“在下听闻姬大小姐武道了得,据说连太子府上影卫都不是对手,很是好奇,因此想趁此机会与姬大小姐比试比试,过过招。”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是齐唰唰朝着姬昊旁边的姬凉婼看去。 他们没听错吧? 废物大小姐啥时候武道了得了? 确定不是在说笑话? 众人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姬凉婼是没多大在意的,仍是不紧不慢自顾吃着东西。 但姬昊却是怒了,厉眸瞥向许成,当他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呵,拿捏不住他就把主意打到婼儿头上了,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许成浑然不在意姬昊杀人般的目光,就是他故意让风杨挑战的又如何?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任是他姬昊再厉害,不也养出个废物的女儿。 想到这,还慢条斯理的举起酒杯朝着姬昊一个示意,眸底满是挑衅。 瞬间,众人只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冻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眼见着下一刻姬昊就要动手,景逸皱起眉,同样目光冷凉的看了许成一眼,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姬昊,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蠢货。 “爹,吃菜。”女音响起,似给了众人救赎般,寒冬凛冽秒变温暖四溢。 连带着景逸准备好打圆场的话也咽了下去。 “婼儿,可是爹吓到你了,抱歉,是爹错了。” 众人:“………” 神特么的吓到! 姬大将军这是眼瞎么,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吓到了,冷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姬昊才不管众人的想法呢,只耐心的柔声细语安抚着女儿。 “…”姬凉婼嘴角微抽,不由摸了摸脸,她是长了一张弱小无助小可怜的脸么? 这么容易被吓到? 就在这时,许风杨似是不满自己被忽略太久,又冒头道:“姬大小姐,许风杨请求赐教。” 姬凉婼没回应,空气又一次静默下来,姬昊眸色一厉,就打算替她拒绝。 另一边的姬茹依却是忽然站起,柔柔的声音道:“大姐姐今日许是身体不适,不如就由我来替大姐姐应战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解除婚约 一句话出,众官及其家眷们看着姬凉婼那边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当他们傻呢,听不出话里的言外之意? 什么身体不适,不敢接就不敢接呗,承认自己怂了很难么! “你给我闭嘴,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姬昊很不给姬茹依好脸色,大声就呵斥着。 姬茹依吓得瞪大了眼,似在不敢置信姬昊竟然当众大声斥责她,直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落就是不落下来。 “对不起,爹,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委屈兮兮的柔弱样,看着就惹人怜惜。 瞬间引得在场某些男人想要打抱不平,奈何碍于姬昊这尊大佛,又不敢。 见女儿这委屈样,赵书荷哪忍得住:“将军,茹儿又没说错话,你…” “闭嘴!” 姬昊此刻心中就—— 很气! 气炸那种! 看看这俩玩意,当着他的面就敢给婼儿小鞋穿,那他不在的时候,婼儿岂不得被欺负死? 赵书荷被吓得噤了声,同样的委屈极了。 啥玩意?婼儿还没喊委屈,他们倒先委屈上了? 就在这时,景元珉是忍不住了,要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受委屈,他还能忍着,就不是男人。 “姬大将军,姬二小姐哪里错了,她也是关心自己的姐姐,才想要代替上场比试的,这也是在为将军府兜脸面。” “难道等着那个废物上场出丑…” 眼见着姬昊脸色越来越差,方才好不容易收敛起来的冷气又要再度飙升,景逸暗道不好。 “景元珉,给朕闭嘴。” 对于这个傻批儿子景逸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明明正牌未婚妻在那,竟然当着未婚妻的面维护其他女人。 姬昊本就对这桩婚约颇有微词,现在这么一闹,作为女儿奴的某人还会愿意将女儿嫁过来? 果然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姬昊本就在生气,景元珉又恰好踩在了他的底线上摩擦,这下姬昊是连景逸的面子都不给了。 “你说谁是废物?”姬昊眼神幽幽看着景元珉,奈何某位太子殿下偏没察觉到未来老丈人正处于爆炸边缘,反而还一本正经说着。 “姬大小姐从小就被判定既不能修武又无法修灵,这是整个碧云城都知道的事,不是废物是什么。” 此时的景元珉全然将之前姬凉婼打趴了他太子府影卫这事抛诸脑后,只当是那废物运气好碰巧会些拳脚,加上影卫们大意罢了。 此话一出,大殿的气氛诡异的更静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就算这是事实也别明着说出来嘛,看姬大将军那脸色,锅底都没他黑。 啧啧,也就太子殿下胆子大,敢公然挑衅姬大将军。 众人看着景元珉的眼神都是大写的一个佩服! “呵呵。”大家都等着看笑话,姬昊反倒平静了下来,“既然太子看不上婼儿,那婼儿也高攀不上太子,这婚约便就此取消吧。” 平静着说完,姬昊又对着景逸躬身道:“希望陛下今日做个见证,小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便作罢吧。” 景逸:“…” 他根本没想法要解除婚约好不。 可是要成婚的又不是他,是而景逸只能眼神示意向太子这个傻批儿子,希望他别脑一热,做出什么后悔之事。 然而景元珉根本没察觉到景逸的良苦用心,刚听到解除婚约他确实是愣怔。 章节目录 第63章 装,就装 随即便是狂喜,他巴不得早点解除婚约呢,奈何父皇总不愿松口,这下姬大将军亲口提出,父皇总不能再阻止了吧。 捕捉到景元珉眼底这抹欣喜,景逸就知道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还得他自己来。 “既然是姬大将军的意思,本殿愿意…”解除婚约四字还未出—— “咳咳…”景逸忽然脸上憋的通红,好似喘不过来气,不停咳嗽着。 天子一咳,众人哪有心思再看热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景逸那去了。 “陛下,您没事吧?”皇后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的担忧的看着景逸,为他顺着背。 “咳咳咳…”景逸咳的更厉害了,景元珉哪还顾得上说话,紧张的从位置上站起,往上座去。 “父皇,您怎么了?” 景逸心中甚慰,幸亏装病这一招对这儿子还是管用的。 既然装了,就要装的更像些,“咳咳咳咳…”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好一会,总算是缓过来。 “朕…没事,大概是…老毛病又犯了…” 一听这话,皇后一阵紧张:“陛下可得注意龙体啊。” 景元珉同样满脸担忧,“父皇身体不适,不如就先回宫休息吧…” 听到这,景逸哪能真回去,精神一振,道:“朕真没事了,没必要回去休息,而且这里还需要朕主持呢。” 见他脸色是真好多了,景元珉也就不再多说。 整个过程全场最淡定的莫过于姬昊和姬凉婼父女俩了。 姬昊轻飘飘的朝景逸看了一眼,‘装,就是装!’ 哼,以为这样就可以避过去了么,今天这婚约必须解除。 他的女儿,就算文不成武不就又如何,这也不能构成被人随意糟践的理由。 “请陛下做个见证,这婚约便解除了罢。” 景逸嘴角一抽,踏马的,白装了! “婚约一事,绝不是儿戏。要不要解除的,还得看看年轻人的意见不是?” “太子,朕说的可对?”说着,景逸眼神警告着看了景元珉一眼。 景元珉自然还是想解除婚约的,但皇后也朝他投来一抹不赞同的眼神,无奈,他也只好不甘心的暂且作罢。 婚约没解成,景元珉重新落座后情绪上就低落了起来,就连之前准备好的计划也没实施的意义了,这番心情的大起大落也不知该如何说。 跟景元珉有同样心情的还有被训斥了一番后就保持沉默委屈着的姬茹依。 听到自己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事,她不知多开心,正等着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看来她那项计划还是得继续… 景元珉虽是暂歇了心思,但姬昊决定的事,哪是这么轻易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放弃的。 正欲再开口,“爹。”这一声唤,成功的让姬昊压下了将要出口的话,转而看向她。 “婼儿,怎么了?” “婚约一事先不忙。”姬凉婼淡淡道了句。 并不是她不想解除婚约,而是根本不在意,对她来说,她不愿意的事就算是圣旨也不过废纸一张。 而且那位帝王明显是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便宜爹再扯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但她这不在意的态度却是让姬昊误会了,以为是她也不愿意解除婚约,又想到关于女儿如何爱慕太子的传言,蹙了蹙眉,终还是决定支持女儿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愧是他的孩子 若是婼儿真的很喜欢太子,非太子不可,那就算景元珉那混小子不愿意,他也定会将人绑来成婚。 姬凉婼并不知道姬昊心里这诸多想法,此刻她已经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不急不缓道。 “看在许公子如此诚心想要挑战我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怔住。 她还真敢? 不怕输了丢人? 就在众人坐等看好戏之际,姬凉婼并没有直接上台,转而又开始说道。 “不过既然是比试,怎么着也得有个彩头吧,有目标这打起来才有动力不是。” “陛下,您说,我说的可对?” 少女随意的问着上座帝王,好似她面对的并不是一国帝王,而是与她平起平坐的普通人。 那般慵懒随性的姿态,直看愣了在场众人,叫人挪不开眼。 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中惹人厌的姬大小姐? 眼下的她,实在是有些迷人有木有! 就连景元珉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中也有了改变,不再是厌恶,反而带上了惊艳。 这抹惊艳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时刻关注他的姬茹依收入眼中。 珉哥哥不会是… 某种想法一出,姬茹依心中生出了森森的危机之感。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珉哥哥只能是她的,那个废物休想来抢! 就算那废物变了又如何,她才是珉哥哥心中之人。 思及此,姬茹依心下一定,不再多想。 全程唯有姬昊不惊不讶,只默默站在姬凉婼身边,由着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与雪儿的孩子,就该如此。 景逸一脸欣赏的看着姬凉婼,这般气度,不愧是昊弟的孩子。 想着,正欲开口—— “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这般放肆!” 听到这声喝,景逸瞬时皱起眉,林妃自以为摸准了景逸的心思,又是一句呵斥。 “还不跪下!” “放肆!” 林妃神色一喜,果然她做对了,却不知景逸看着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脑子进水的人。 “林妃,放肆的人是你,朕都没说什么,你以为你就能代表朕了?” 林妃正沾沾自喜呢,直接被这么一句给砸懵了,随即就反应过来,慌乱的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臣妾没这意思,臣妾只是…只是…” 一时间林妃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语无伦次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此,景逸也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一锤定音:“林妃身体不适,近日就待在宫里好好休息吧。” 林妃傻眼,这是要禁足的意思,为什么?就因为她呵斥了姬大小姐两句? 然而,还没来得及表示不服,就被带了下去。 啧啧。 通过之前发生种种,足以让在座众人明白,他们的陛下跟姬大将军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姬大将军维护谁,陛下就维护谁。 果然,唯有姬大将军才是陛下跟前第一宠臣。 发现到这一点,也让某些官员开始起了小心思。 “丫头,既然你想要彩头,那朕就做主,只要你能赢下今日所有挑战者,朕就许你一诺,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帝王的一诺,可是平时求都求不来的。 若是他们家的小辈能得到这一诺,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符? 这让众官打起了主意,但他们有些不确定这一诺是只针对姬大小姐一人,还是只要在比试中最终胜出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65章 帝王一诺,花落谁家 “陛下,若是姬大小姐输了又当如何?”许成躬身问着。 景逸哪能不明白这位臣子言外之意,道:“今日只要是最终胜出的人便可得到朕这一诺。” 话音落下,在座众官神色顿时亮了,纷纷看向自家的小辈,跃跃欲试。 许成也算定下心思,对着许风杨使了个眼色,收到一记让他放心的眼神,才算宽心。 帝王这一诺,他许家要定了。 姬凉婼沉吟着,虽对帝王提出一诺这提议不算满意,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应下了:“好。” “不过这规则得改一改,一对一的比试太麻烦,还浪费时间,不如谁要参加比试的都一起上来吧,只要最后决出一个胜出者就可以了。” “嗯,丫头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 两人随意间就定下了这个规则,众人颇觉无语,心说这位大小姐要求是真多。 又是彩头,又是改规则的,奈何陛下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啥。 就—— 很憋屈! 他们连个发言权都莫的! “好了,谁要上来比试的,都站出来吧。”姬凉婼淡语一句,就不说话了。 众人还是很憋屈,然虽觉憋屈,但有机会得到帝王一诺这机会确实不能错过。 最憋屈的莫过于许风杨了,明明先提挑战的是他,结果主导者却变成了他看不起的人,别提多不爽了。 但为了帝王那道承诺,他也只能暂且忍着了,待会比试开始,他自然会好好教训那废物的。 接着,陆陆续续的,各家的小辈站了出来,最后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个人。 “还有人吗,没有的话,那就直接开始吧。”见没人再站出来,姬凉婼又问了句。 好一会,仍然没人,某女正打算开始,却见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柔柔笑道。 “我也想见识一下大姐姐的实力。” 姬茹依承认她也对那个承诺动心了,如果她胜出了,就有机会让陛下赐婚。 一想到这个,她也就顾不得其他了,赵书荷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茹儿这心思,还是太过急躁了。 赵书荷正想着该怎么安抚姬昊的怒气,姬凉婼倒是率先开口了,“既然妹妹也有兴趣,那就参加吧。” 反正来不来的都没差,正好她也有些手痒了。 “婼儿真没问题嘛?”姬昊会担心是在所难免的,某女也不奇怪,定定回了三字。 “相信我。” 姬昊默了瞬息,满脸信任着笑道:“嗯,爹信你。” 姬凉婼颔首,没再多言,纵身一跃,便第一个上了比试台。 飘逸一跃的身姿,众人再次惊艳了一波。 那般轻盈之姿,姬大小姐真的是灵武不就的废物吗? 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然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再如何也是不能反悔了。 先是许风杨,姬茹依,再是其他各家年轻人,接连都上了比试台,一时间比试台就显得拥挤起来。 唯有一少女,负手立于这拥挤环境下,气质独特,如遗世独立,惊艳绝世。 看着那少女,景元衡心口跳动的频率更加紊乱了,砰砰砰,那颗心好似要跳出胸口。 他很清楚,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那少女动心了,直至这份心动日益加深,转变成深深的喜欢。 可现在横亘在他面前的,却是他最亲的皇兄,少女并不是他能喜欢的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他们眼花了么 “开始吧。”许风杨总算抢在姬凉婼前面开了口。 其他的二十几人纷纷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二十几人一涌着往姬凉婼而去,打算先解决掉这个最废的,剩下两个棘手的再联手对付,这之后就是他们自己各凭本事了。 这如意算盘打的是好,可惜大错特错了! 看着姬凉婼被针对,姬昊差点没直接先把那些个渣滓打包拍飞。 这么多大男人竟然联合欺负一个小姑娘,可真够有脸的! 连带着那二十几人的爹妈也接收到了姬昊的眼神问候,不由吓得冷汗涔涔。 姬大将军这么看着他们干嘛,这也不是他们吩咐自家孩子干的啊。 就—— 好无辜! 片刻,姬昊收回视线,才继续往台上看去,这些个混账小子,要敢伤了婼儿一根毫毛,就给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姬凉婼倒是淡定自若,就连被二十几人团团围住,脚步都没有挪动一毫的。 见此,姬昊算是放下心来,然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只当她是吓傻了,顿觉不屑。 看吧,刚才那横劲呢,这会咋的怂了,有本事把所有人撂倒给他们看看啊? “姬大小姐,劝你还是认输,自己下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人还算是怜香惜玉的劝道。 其他的人都没说什么,能自己认输更好,省了他们动手了,不认输也无所谓。 至于许风杨和姬茹依分别站在一处角落,等着看好戏,没有任何要去帮忙的想法。 “这话还你们,你们打不过我,认输吧。” 此话一出,那二十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了轻蔑之色。 还真敢说! 这年头废物都那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么? “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 姬凉婼昂昂首,唉声叹息:“唉,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早知道这些人不会听的了,非得她出手不可,也是无奈。 话音刚刚落下,那二十几人还没动,便觉迎面有一阵风飘来,下一刻… 呃—— 卡壳了! 台上,二十几人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似的,有序的倒下,半晌没见起来。 台下,一部分人是满脸的大写懵逼,完全没搞明白是啥情况;还有一部分猛然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瞪大着眼睛,看着台上一幕。 这… 他们是眼花…看错了吧? 否则怎么能看到这么玄幻的一幕。 那可是二十几个元武者高级加巅峰的武者啊,那可是真正修炼出武气的武者,绝不是普通的会些拳脚功夫就能对付的了的。 可是他们分明没有感应到姬大小姐身上有武气,更别说灵力了。 果然,就是他们眼花了。 这就导致了那些站起的人不停揉着眼睛试图证明是他们眼花的真相,结果眼睛都揉红了,看到的还是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二十几人。 对于方才那情况,感受最深的莫过于就近观看的许风杨和姬茹依两人了。 两人犹自怀疑人生中,着实想不通,明明是个武气和灵力皆不通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片刻间将足足二十几名武者制服的? 不得不承认,那废物的速度倒是极快,就连他们的眼力方才也只能捕捉到对方行动的残影。 难道是因为速度太快,那二十几人反应不及才被暗算到的? 想想又觉得这太牵强了,普通人就算把速度练到极致,但攻击上的力量也绝比不过武者的身体强度。 章节目录 第67章 偷个闲 就算那二十几人真因为那废物出其不意的速度没及时反应过来,也绝无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撂倒的,更别说是几乎同时倒下了。 二人发现越想便越陷入一个死胡同中走不出来了,算了,既然想不通不想也罢,待会动手了自然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不愧是丫头,干的漂亮!”景逸突来的这一声拍掌欢呼,直让众人一个激灵,总算是从方才的惊愣中回神。 下一刻却是陷入了另一波的傻眼中,“…”陛下这莫不是中邪了吧? 还是说被什么人给假扮了?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突然跟个小迷弟似的,为姬大小姐鼓舞欢呼… 莫非他们现在其实都是在梦中,不然怎么会老发生些不合常理的事呢? 许是终于察觉到自己这一下过于失常了,景逸忙轻咳一声掩饰掉尴尬,恢复到平常的威严之姿。 “嗯,朕的意思是说,虎父无犬女,姬将军作为栾风国战神,姬大小姐自是不会差。” “……” 呵呵,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他们能说啥。 “陛下说的是,姬大将军不愧是咱们栾风国的战神,培养出的女儿也是个个优秀啊…” 众官不愧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一个个都是人精,知道这时候怎么说能让那位高兴,顺带着又能拍拍某位大将军的马屁。 果然景逸听完这番话嘴角上扬,明显的龙心大悦。 “好好,暂且不说这些了,比试还没结束呢,还是看比试要紧。” 话音落下,便有侍卫上台清场了。 此刻,台上便只剩下姬凉婼,姬茹依和许风杨三人了。 三人分别立于比试台一角,呈三足鼎立之势,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姬茹依心中算计着,她的实力在元武师巅峰,与方才那二十几人没差多少,在没搞清楚那废物的具体情况前,她还真没百分百把握赢那废物。 如此,就只有一个法子了,想着,姬茹依突然朝着许风杨那边靠近。 许风杨以为她这是要趁机偷袭,眼露不屑,二话不说就是一道武气朝着姬茹依发出。 姬茹依一顿,很想解释,但那道武气已经朝她过来了,没办法她也只能运起武气抵挡了。 一来一回,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见这二人这么快进入状态,姬凉婼不免一愣,随即就一脸兴味的瞧了起来。 正好等这两人打完得有一会,她也好偷个闲。 许风杨和姬茹依一时打的不分上下,难解难分。 眼见着姬凉婼在一旁偷闲,姬茹依心中焦急,不停地对着许风杨使眼色,奈何许风杨根本没懂,只当她眼抽筋呢。 “姬二小姐可是眼睛不舒服,不如还是直接认输吧。” 呃——姬茹依忍不住嘴角一抽,这男人真傻假傻? 一个分神间,姬茹依便被许风杨一掌击中,瞬间吐出一口血。 “许风杨,你敢伤…”景元珉心下一急,话已脱口而出,幸亏一旁景元衡及时拉住了他。 “皇兄,比试途中,慎言。” 回过神,景元珉懊恼着,连忙不说话了。 但他方才那音量,怎么可能不惊动到人,都朝着景元珉这边看过来。 景元衡连忙打圆场:“呵呵,比试正精彩呢,大家继续看吧。” 听此,众人还真没再关注这边,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台上的比试当中。 章节目录 第68章 隐藏的挺深 许风杨听到了景元珉说的那半句话,大概也能猜到他后半句想要说什么。 这位二小姐可是太子心尖上的人,他最好还是别伤了人比较好。 想着,也不打算留手了,直接使出全力的一击,将姬茹依打下了比试台。 “姬二小姐,承让。”许风杨冲姬茹依抱拳道了句,便不再多说。 此时,姬茹依脸色可是难看的很,更多的还有憋屈,她都还没说明联手的意向,就这么被打下台来了? 可是出了比试台就算输,她就算再不甘愿又能如何。 “多谢许公子手下留情。”姬茹依柔声道完一句,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就算心中再是有气,温柔好脾气的人设还是不能崩的。 “现下只余你我二人,姬大小姐打算如何?” “比试或是认输?”许风杨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可惜姬凉婼还真不需要,“你要愿意认输我倒是不介意。” 许风杨目光一厉,隐隐有若有似无的杀意和冷意闪现,片刻便又恢复平和。 “那就请姬大小姐赐教了。” 话落,便没有再多言,直接朝着姬凉婼攻击而去。 紧接着,便见许风杨身影消失。 “怎么回事,许公子人呢?”众人看着擂台上不知消失到哪去的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倒是姬凉婼,淡定自若,神色不见丝毫惊讶,反而还勾唇笑了笑,“原来如此。” 随之,左手一抬,朝着空气打了过去。 “砰!”一声,空气一个波动,许风杨被这一拳击的维持不了身形,躬身便是一口血吐出。 怎么可能? 许风杨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很确定,这一拳里并不夹杂丝毫武气抑或灵力,完全是纯身体力量的一拳,为何能伤到他? 然未等他再深想,下一拳已近身前,许风杨本能的用手接住,只听“咔嚓”一声,手骨传来脆响。 “你…”许风杨一脸惊悚的看着对面女子,明明只一双纤纤素手,怎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连他的身体强度都几乎承受不住。 “许公子隐藏的挺深…” 突如其来的一句,扰乱了许风杨的思绪,直让他一愣。 “姬大小姐何意?” 姬凉婼意味深长的看了许风杨一眼,接着低声吐出几字,许风杨直接惊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一句脱口而出。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加上现在这么近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成暧昧的咬耳朵。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什么情况,这不是在比试嘛,怎么还说起悄悄话来了?” “这许公子不会是打着打着就打出感情来了吧?”又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颇引人想入非非。 “别胡说,姬大小姐可是太子的未婚妻,小心被太子听见。” 这下说话的人才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下意识往景元珉那边看了眼,见他没关注这边才松了口气。 好险! 他们真是脑子秀逗了,竟然开这种玩笑。 接着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回到了比试台上,却不知方才他们所说早已被某位大将军收入耳中,并且还狠狠的给记了一笔。 这时台上,姬凉婼并没有打算解释,只闲闲道:“许公子不必管我如何知道的,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说完,也不理许风杨如何反应,继续攻击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赐封‘初鸾’ 姬凉婼的攻击不复杂,就是简单的拳攻而已,然就是如此单一的拳攻,却是一拳一拳打的许风杨节节败退。 越打许风杨越是心惊,加上又纠结姬凉婼知道了他一直保守的秘密,更是分了心神,不多久,就被一拳打下了比试台。 全程他都是懵的,连带着观看的众人也是傻眼了,就这么完了? 而且还是许公子被吊着打。 果然他们还是在做梦吧? “你输了。”姬凉婼挑着眉,许风杨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颔首。 “是我输了。” 说完,便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那背影大气的很,倒是一点没为自己输了觉着丢脸。 刚坐下,许成就低声问怎么回事,许风杨使了个眼色,示意现在不适合解释。 见此,许成就算心存疑虑,也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不问了。 “好,既然姬丫头胜了,那朕便兑现承诺,你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终于回过神,一个个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到底会提出什么要求? 想到姬大小姐对太子的…总不会要求直接与太子成婚吧? 不仅众人有这想法,景元珉也是这么想的,正考虑着对方要真提出这种要求他该用什么理由拒绝? 虽说通过方才的比试,他对姬凉婼的印象确实有了些改观,但他心中之人是茹儿,这点是绝不会变的。 然而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姬凉婼开口。 “怎么?姬丫头可是没想好?” “没想好的话可以慢慢想,这个承诺朕先给你留着,随时有效。”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眼红了,陛下果然对姬大小姐有着迷之偏爱,好嫉妒怎么办? 奈何除了眼红他们又能咋办呢。 “嗯,那就先留着吧。” 姬凉婼原本在犹豫着要不要就要点钱算了,这会听景逸这么说,又改了主意,这个承诺还是先留着好些,说不定以后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未雨绸缪也是好的。 “好,那就留着。”景逸脸上爬满笑意:“今日姬丫头的表现,朕心甚悦。” “传朕旨意,威武将军府大小姐德才兼备,才貌双全,风华无双,深得朕意,特册封为郡主,封号‘初鸾’…” 突如其来的一道旨意,砸懵了众人,这下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了。 偏偏这时,某女轻飘飘来了句:“当郡主有钱拿么?” 众人:“……” 那可是郡主之位哎,一般人求都求不来,是钱能衡量的吗? 众人看着姬凉婼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逼的人。 姬凉婼对这些视线统统视而不见,又接着说了句招人恨的话。 “没好处的事,我没兴趣。” 额呵… 就很想—— 大吐一口唾沫有木有! 你若不要让给我们也行啊,有的是人抢着要。 不过众人也只能在心里这么腹诽,可不敢当着上座那位的面明着说。 景逸也不免被姬凉婼这两句弄的愣了愣,随即龙颜大悦,嘴角的笑意越发扩大。 “丫头果真是与众不同。” “那朕就将华宁郡赐予你做封地吧,这下丫头可是满意。” 华宁郡? 根据饭统之前传来的信息,某女在脑中搜索到了关于华宁郡的情况,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还行吧,就这样吧。” 这般平淡的反应再次让众人心口一堵,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个人哟! 章节目录 第70章 哪哪都是烧钱 华宁郡是哪?那可是离着碧云城最近的一处富庶之地,光每年产生的利润就得有多少了。 这么大一份赏赐砸下来,结果人家不激动便罢了,还搞的像有人上赶子送,她被迫接受一样。 这让他们这些眼巴巴求都求不来的,心理怎么能平衡? 姬凉婼可不管众人怎么想,在她看来,华宁郡能产生的利润是不少,但那些利润还真不够她造的。 毕竟培养人才,扩大事业版图,哪哪都是烧钱啊! “婼儿,你没受伤吧?”姬昊仍是忍不住关切的在她身上不断的打量着,待确定她是真的毫发未损才宽下心。 对此,姬凉婼则是任由他打量,她忽然发现,有爹关心的感觉真挺不错。 一旁的姬茹依看着这一幕,加上方才又封郡主又赐封地的事,心中早嫉妒的要吐血了,心里的怒意亦是不断涌出。 凭什么? 太子妃之位,郡主之位,还有爹,为什么所有好处都让姬凉婼给占了? 就连陛下也如此看重这贱人,到底她哪里比不上姬凉婼了? 越想着这些,姬茹依心中的杀意就越深,恨不得让对方立刻马上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 不行,那个计划绝不能再拖了… … 由于在庆功宴比试中大放异彩,姬凉婼的大名又一次在碧云城中传开了,不过这次不是恶名,而是美名。 废物,跋扈大小姐的黑料也被冲刷了去,毕竟能一人独挑一群元武者的人怎么能说成是废物呢,要这还是废物,那败在废物手里那些人岂不废物都不如? 加上姬大小姐也确实很久没出来祸害人了,百姓们心中对她的坏印象还真淡忘了许多。 对于这些,姬凉婼都没去在意,她正忙着恢复实力还有搞事业呢,哪有心思管这些。 … 这日,姬凉婼终于不打算终日待在府里发霉了,带上贴身侍女落樱出了门。 主要她魂力恢复遇上了瓶颈,需要寻到一味蕴养魂力的药材,听落樱说了今日朝天阁有场拍卖会,故而她便想来碰碰运气。 朝天阁的管事是认识姬凉婼的,也听说了她一人独挑众武者的事,还有被封郡主的事,更有姬大将军的宠女传言。 故而不敢怠慢,直接给姬凉婼安排了视野最好的一间雅间。 “姬大小姐,慢坐,离拍卖会开始还得有一会,请稍等。” 姬凉婼颔首,没多说,直接摆手打发走了管事。 落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豪华的包间,一时跟个土包子似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脸的新奇。 见此,姬凉婼眸光顿了瞬,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外面一声传来:“各位,拍卖会即将开始,本次竞拍事宜由我来负责。” “今日的拍品同样由我们朝天阁精心准备,下面,便介绍第一件拍品…” 落樱也回了神,连忙福了福身,“小姐恕罪。”一脸懊恼着,只觉得给小姐丢脸了。 “泡茶吧。”姬凉婼淡道,不欲多说,小丫头还需多加调教才可。 落樱不敢多话,忙到一边泡了一杯茶端到姬凉婼面前。 “小姐请用茶。”某女接过,不理会她,关注拍卖会去了。 搞的落樱更是忐忑,垂眸站在一旁不敢多话,更不敢再乱看乱摸。 小姐不会真生气了吧? 不会不要她了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不一样的姬白露有意思 小姐如果真不要她了怎么办? 落樱心里哭唧唧,姬凉婼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拍品上。 她想看看,今天的拍品里到底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若是没有,也好早点走人。 随着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多件拍品相继成交,都没有姬凉婼想要的蕴养药材。 就在她兴致缺缺,打算提早离场之时,只听主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本次竞拍最后一件拍品,百年份的养魂花。” “养魂花的功效想必不用我多说,各位也知道,具有蕴养魂体之效。” “起拍价五千灵币,现在开始竞拍…” 这底价一出,好一会,都没有人出价,毕竟养魂花这种药材虽然名贵,但对一般人来说着实鸡肋。 只有对魂体受损的人来说才有大作用,正常情况还真没什么用,谁愿意出最少五千灵币也就是两百五十万两白银买来放那招灰呢。 但这也不代表真就没人拍了,这不,就听十号雅间一声男音响起:“我出六千灵币。” “我出七千灵币。” “我出一万灵币。” “……” 随着第一声喊价,便有人接连喊起了价,不过都是些雅座中的人喊的,能买得起雅座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钱,至于大堂里那些人实力并不雄厚,因此并不打算花这冤枉钱。 见一声接着一声喊的火热,姬凉婼暂时并没有喊价的打算,喊价没到高潮之前,她就算喊了也是白喊。 直到从隔壁三十七号包厢传来一声女音:“我出三万灵币…” 这声一出,瞬间就有一大部分人歇了心思,这药他们并不是非要不可。 姬凉婼眸光微闪,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熟人? 想着,灵识朝着隔壁雅间探去,瞬间便看到了端坐在桌前的那名少女。 怎么是她? 姬凉婼着实没想到隔壁的人会是姬白露,貌似从上次她这位堂妹落水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了。 只听说这位堂妹落水醒来之后,就跟变了个性子似的,也不闹着不肯嫁去左相府了。 今日一见,还真觉得与从前大不相同,整个人都沉静了不少。 就是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哪里奇怪她又一时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姬白露似有所觉般,视线凝在某一处,蹙起了眉。 见此,姬凉婼便收回了灵识,眸中划过一抹兴味。 啧啧。 她这位堂妹何时变得如此感官敏锐了,竟能察觉到她的窥视? 有意思! 想到这,姬凉婼放弃了竞拍的想法,有了另外的打算。 … 最后,这味养魂花便以三万五千灵币的价格,被隔壁雅间的姬白露拍走了。 待养魂花成交后,姬凉婼灵识再探,便发现隔壁雅间已经没人了,看来她那位堂妹已经离开了。 收回灵识,某女也没兴趣再留下,正欲喊落樱一起离开,就见守在一旁看着弱小无助又可怜似被抛弃的小狗狗般的小丫头,不免嘴角一抽。 她有欺负她么? 姬凉婼颇觉好笑,道:“还愣着干嘛,这是打算留这当门神了?” 话完,也不管落樱什么反应,径自出了雅间的门。 落樱一愣,好像小姐没有生气的样子? 于是也不再胡乱猜测了,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飞羽阁,落樱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可是还在生奴婢气?” 章节目录 第72章 抢到姬白露头上 “我为什么要生气?”姬凉婼淡淡反问。 “奴婢…奴婢给小姐丢脸了…” 作为将军府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她在外的一举一动首先就代表了大小姐的门面,若是被外人瞧见她没见识的跟个土包子似的,岂不就是在给大小姐丢脸么? 姬凉婼倒真没觉得落樱有给她丢脸了,单纯就是认为作为她的人,眼界不该这么局限,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但她也不打算解释那么多,总之只要小丫头意识到不妥就行。 “下不为例。” 听到这句,落樱便明白这事算过去了,喜色溢于表。 “嗯,奴婢省得了,绝不再犯。” “嗯。”姬凉婼摆手,“你先退下吧。” … 是夜。 尚书府,霜露苑。 姬白露看着白日里拍到的那株养魂花,还是忍不住皱眉,这什么破大陆,明明随处可见的养魂花还成名贵稀罕之物了,还花了她最后仅剩的财产。 要是可以她真想立马回去,可惜任务没完成之前她还真回不去。 没办法,当务之急也只能先蕴养好受损的魂体,才好去完成任务。 想着,姬白露盘膝坐下,将那株养魂花放在掌心,正欲将其提炼,却见眼前一闪,掌心已是空空如也。 “谁?” 东西被抢,姬白露哪还坐的住,这可是花了她仅剩财产才得到的,要真被抢了她非吐血三斤不可。 不必多想,自然是追了出去。 这一追就出了尚书府,接着又追到了城外,最后到了一处乱坟岗。 “快把东西交出来。”姬白露看着对面的少年冷冷道。 心中却是在想着这少年到底是谁,为什么半夜来抢她的养魂花,根据脑中的记忆,对这少年完全没印象,那就应该不是因为有过节… “想要,就来拿呗。”低磁性感的戏谑之音响起,在这本该阴森森的乱坟岗显得尤为突兀。 姬白露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只觉心口堵着,明明是这少年抢了她的东西,不还回来也就罢了,还要让她自己去抢。 这叫她如何忍,身形一动,速度飞快朝对面少年冲去,目标直指少年手中那株养魂花。 少年一个侧身,避让开来,姬白露抓了个空,然她不死心,继续手掌抓来。 两人你抓我躲,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得亏现在四下无人经过,不然非得吓死个人不可,大晚上的乱坟岗有‘鬼’出没,能不吓人嘛。 好一会,姬白露都没能抢下那株养魂花,气的不行,若不是她魂体尚未恢复,没法动用灵力,否则这少年抢她东西,焉有命在? 踏马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憋屈。 偏偏,少年欠揍的声音再响起:“我不玩了,既然这东西你抢不到,那我就收下了。” 话完,手中蓝芒扬起,迅速吸收了养魂花中的药力,这一波操作快的姬白露都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她斥巨资得到的养魂花没了? 姬白露心疼的滴血,目眦欲裂:“你,可恶,给我去死吧。” 说着,顾不得什么了,强行催动起灵力欲要将少年当场宰了。 然而,少年丝毫不乱,不急不缓道:“你慢慢玩吧,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刚落下,原地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只有一片看起来阴森森的孤坟。 姬白露一懵,一时也搞不清楚少年是使了什么手段凭空消失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此姬白露非原姬白露 随即回过神,气的直跺脚。 可恶,她被耍了! 这个时候,她要还想不到少年分明是故意让她追到的,她也就白活这千年了。 下等的人类,最好祈祷不要被她逮到,若不然,她定要用他来喂她的小宠。 心中再是气结,奈何现在罪魁祸首早跑的没影了,姬白露无法,也只能先回尚书府了,总不能大半夜睡在这乱坟岗吧。 … 另一边,少年根本不知道无形间又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从乱坟岗离开后,越过守卫悄无声息回了城,直奔之前的路线,回到了尚书府门口。 但少年并没有进去,而是又一拐,转道进了将军府。 解除幻面之术,那张赫然现出的脸,不是姬凉婼是谁。 今晚她的确是故意引着姬白露出去的,从朝天阁她就发觉姬白露的奇怪之处了,将人引出去也是为了方便试探。 结果还真被她探寻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不管是从落水醒来后的举止行为,还是花重金拍下养魂花的举动.,加上方才与她对战的一招一式,无一不在说明一点—— 此姬白露绝非原姬白露! 至于这个姬白露到底是谁,又有何目的,这些她暂时还真没个头绪。 不过无所谓,只要对方不犯她头上,她也懒得费心思去搭理。 只希望这个西贝货放聪明点,别像原来的姬白露那样非要作死凑上来。 理顺了思路,姬凉婼便不再想这事,盘膝坐下,静心消化刚吸收的养魂花药力了。 … 翌日。 姬凉婼仍在睡梦中,就被落樱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吵醒了。 “小姐小姐,宫里来懿旨了…小姐你醒了没…” 一声接着一声不停的敲门声,某女就算还想继续与床亲密接触也被弄的没心情了。 随意的穿戴了一番,便没好气的唤人进来了。 落樱推门进来,就见姬凉婼披头散发坐在梳妆台前,神色倒是看不出喜怒,心中一个咯噔,这才想起来小姐的起床气可厉害的很。 “小姐,宫里来了懿旨,皇后娘娘宣小姐进宫,将军派人来唤小姐过去…奴婢来为小姐洗漱…”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姬凉婼,落樱一字一句解释道。 “嗯,梳妆吧。”姬凉婼没多说,此时她的思绪都在进宫这事上,皇后宣她进宫干嘛? 记忆中,这位未来婆婆对她倒不似带着偏见,但也没有多喜欢她,对于她完全就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之所以承认她这位未来儿媳,也是看在便宜爹的面子上,她着实想不通皇后这时候宣她进宫要做什么。 “小姐,可以了。” “嗯,走吧。”收起思绪,姬凉婼不再多想,进了宫就都知道了。 来到昊雪苑,姬昊正在练剑。 “爹。” “婼儿来了。”宝贝女儿来了,某将军哪还有心思练剑,直接将剑一甩,丢给了一旁的属下。 “婼儿可是预备进宫,不如爹爹陪你去?” “不过若是婼儿不想去,不去也无妨,爹爹去…”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轻声打断:“没事的爹,落樱陪我去就可以了。” “好吧,那进宫之后小心些,要是遇上找事的或是有人欺负你,不必客气,有爹呢。”姬昊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 姬凉婼表示很无奈,这是有多不放心啊,她就那么容易受欺负?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嗯,我知道了。” 马车缓缓驶进了皇宫,停在了一处角落。 “郡主,请这边走。”姬凉婼点点头,对着落樱吩咐了一句,便跟着领路的小太监离开了。 来到凤鸣宫,殿内好不热闹,皇后端坐上首,两边分别坐着三妃,林妃因为被禁足,所以并不在列。 下边各家贵女有说有笑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殿,直到皇后唤了一句。 “初鸾来了,快过来本宫这边。” 殿内瞬时一静,贵女们皆不约而同的往殿门口瞧去,初始还有些疑惑,随即才想起来姬凉婼被封初鸾郡主的事,皇后正是称的她的封号。 一想到封郡主一事,众贵女看着姬凉婼的目光是要多羡慕嫉妒恨就有多羡慕嫉妒恨。 对此,某女只视而不见,缓步走进殿内,找了处位置坐下。 见她就这么大喇喇坐下,有人就逮到了机会,一名贵女酸道:“初鸾郡主可真是好大做派,皇后娘娘和三位娘娘面前,竟连礼都不行。” 一句诛心,言外之意不就暗指姬凉婼没把皇后他们放眼里呗。 其他贵女们坐等着对方慌乱出丑,然而某女并不按设想中的剧本套路出牌。 “你是哪位?” 那名贵女被问的愣了片刻,随之昂首挺胸道:“我是沈湘兰,我父亲乃当朝左相。” 姓沈? 那不就是—— 呵,她跟姓沈的还真是八字不合。 姬凉婼暗自腹诽一句,扬眉道:“沈小姐是吧,你这做派也不低嘛,都能替皇后娘娘代言了。” 代言? 众人虽没听过这词,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不就是在说沈湘兰越俎代庖,皇后娘娘还没说怪罪她倒先替代怪罪起来了。 “你…”沈湘兰一时无言以对,恰好皇后严厉的神色落到她身上,沈湘兰心下一咯噔,哪还有心思想怎么怼回去。 连忙垂眸跪下,“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并没有那意思…” “罢了。”皇后摆摆手,有意打圆场:“此事初鸾和沈小姐都有错,便各退一步,就此揭过吧。” “今日本宫邀请众位小姐来,可不是为了看斗嘴的。” 一番话完,皇后又话锋一转,“正好近日御园的海棠花开的正艳,众位便随本宫一起去欣赏一番吧。” “是,皇后娘娘。”众人自不敢多言,异口同声应下,随后陆续起身跟着皇后一起出了大殿。 沈湘北临走出殿前,忍不住狠狠的剜了姬凉婼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都怪你,给我等着’。 见此,姬凉婼一阵好笑,顿觉有些无趣,正欲向皇后言明先告辞,却是被皇后抢了话茬。 “初鸾,怎的不出来?快过来,到本宫身边来。” 皇后笑的满脸温柔,直让姬凉婼不自在。 今日皇后对她这态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着,姬凉婼暂时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颔首走到了皇后身边,正好她也想看看,皇后反常的态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御园离着凤鸣宫并不远,一行人拐了几条道就到了,果真看到满园的海棠绽放,美不胜收。 美景,再加上美人,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与此同时,景元珉和景元衡从皇家书院回来,途经御园,便看到了如此美景。 章节目录 第75章 皇后发现 “见过母后。”兄弟俩上前见礼道。 见是景元珉和景元衡,皇后脸上神色更温柔了,“珉儿和衡儿来了啊,快来让本宫看看,有几日不见,怎的本宫觉得你们有瘦了?” “可是读书太过用功,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皇后一脸的不赞同。 兄弟俩也是挺无奈,他们都这么大了,母后还当他们是孩子呢。 景元衡连忙转移话题,“这时候母后怎的在御园,还有她们…” 说着,看向了众贵女们那边,这一看,就看到了一道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顿时怔住。 “衡儿?”见景元衡说着说着忽然看着一个方向顿住,皇后疑惑着顺着他的视线瞧去。 那个位置是—— 这下皇后更是皱眉,知子莫若母,衡儿这眼神不对,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欣赏了,而是带着爱意。 只有看着心爱之人,才会露出这种眼中只那一人,其余人皆是摆设的神情。 儿子有了心爱的女子,她本该高兴的,奈何皇后此刻是真心高兴不起来。 衡儿喜欢的对象为何偏是她,那可是他的未来皇嫂。 还有衡儿又是何时喜欢上初鸾的,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有了什么交集? 心中盘踞着种种疑问,急需解答,但眼下场合还真不适合当面问的。 无奈,皇后也只能暂且按捺下这些疑惑,柔声问:“衡儿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景元珉并没有去关注景元衡看什么,打趣了一句:“大概又是看到哪个美人了吧,母后还不知道他吗?” 这话总算让景元衡收回视线,确定两人是真没注意到他看哪里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儿臣只是觉得今日的海棠花甚美,不由就看呆了。” 皇后哪不明白他这是故意掩饰的借口,但也没去拆穿,笑道:“那就随母后一起看吧,正好各家贵女都在,人多热闹。” 兄弟俩没再多言,跟着皇后往园里走去。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七王爷。” 众贵女见景元珉和景元衡都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冒头到两人面前,生怕落后了,就没机会表现了。 太子妃的位置她们是没指望了,不过侧妃的位置还是可以争上一争的。 而且就算太子这不成,不还有七王爷嘛,七王爷可还没定亲呢。 这一个个的,如狼似虎,挤在兄弟俩身边,就连一旁的皇后都被忽略的挤到了一边。 见此,皇后蹙着眉,这就是世家贵女的修养? 原本她是有打算从中物色几个人选的,现在看着这些个跟个花痴一样的贵女们,瞬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间,唯有一人,远远的站在花丛间,自成一方世界,好似周遭的一切均与她无关。 景元衡再次被那抹身影给击中,就连景元珉也是一脸迷惑的看着人群外的她,她到底还是不是那个一直对他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废物? “都给本殿闭嘴。”景元珉被吵的耳朵疼,忍无可忍一声吼出。 有了这群聒噪的女人做对比,他瞬间觉得看着那废物都比她们顺眼多了。 这一声吼,也终于让众贵女们回神,看着两位殿下颇难看的脸色,跟着也是脸色一变。 她们好像急于表现,太过头了,反倒起了反效果,这该怎生是好? 章节目录 第76章 气走太子 就在众贵女着急上火想着对策,要如何挽救一下方才给人留下的不好印象时,皇后给三妃使了个眼色。 三妃会意,于是找了个借口便将众贵女带到御园另一边赏花去了。 皇后并未错过景元珉看待姬凉婼时那抹与从前不一样的眼神,不再是一味的厌恶。 今日这场宴会她本就是在陛下的授意下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珉儿和初鸾提供多相处的机会。 她还正愁如何让珉儿同意跟初鸾单独相处呢,眼下倒是个好机会。 “衡儿,本宫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说,咱们去那边吧。” 景元衡一愣,看了看不远处那道倩影,又看了眼自家皇兄,大概也能猜到母后的意思了。 虽有些不甘心,但有些事他是不能也没资格阻止的,故而不再多说,点头应下:“好,母后,我们走吧。” 姬凉婼走了个神出来,就发觉周围安静的有些异常,抬眼望去,恰好撞上皇后欲带景元衡离开这一幕。 而至于之前一道来的三妃和众贵女,什么时候走的她还真没去在意。 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皇后适才投来的那抹鼓励加油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你今日与往常很不一样。” 嗯? 思绪被打断,姬凉婼看向朝她走来的景元珉,神色冷淡:“哦。” 这种冷淡的反应直让景元珉一噎,信心满满酝酿好的下一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口,还真说不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引起本殿的注意,这会又开始拿乔了?”一秒不到某位太子就又破功,果然他跟这废物八字不合。 “……”她何时要引起他注意了? 某女无语一瞬,眸光流转间都是在看白痴的眼神:“太子该去洗洗眼睛了。” “你…”景元珉脸色铁青,冷冷拂袖,“给脸不要脸。” 他就不该对这废物抱有期待,指望她改性除非天塌下来。 果然这废物永远都比不上他的茹儿温柔端淑,这婚还是非退不可。 姬凉婼并不知道景元珉拂袖离去时心中的想法,就算知道了,她也丝毫不会在意。 皇后宣她进宫的目的她算是知道了,现在正主都走了,她也没留下的必要了。 想着,便抬步往先前皇后离开的方向去。 “皇后娘娘,我有些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皇后不清楚方才发生了什么,珉儿好像气哼哼的样子,但见姬凉婼的确脸色有些白,也没有强留下她的理由,只好道。 “好吧,那初鸾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谢娘娘体恤。”某女颔首道了句,随即缓步离去。 景元衡目光痴痴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放,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见此,皇后眉心蹙着更深,不由再次提醒:“衡儿,母后适才就说过了,她不是你能喜欢的人。” “儿臣知道。”景元衡垂眸,眸色黯淡,心中又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可是,皇兄并不喜欢她,若是皇兄…”退了婚,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衡儿!”皇后第一次严词厉色的警告了这个她平日向来疼爱,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儿子。 “你该明白,就算最后你皇兄真的与初鸾退了婚,你父皇也不会同意初鸾和你的。” “不仅是你父皇,母后也不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得自由的悲哀 “为什么?”景元珉神情悲戚又痛苦,他不仅是在悲哀正大光明的爱己所爱,同样也是在悲哀生在皇家不得自由的命运。 若是可以,他多希望远离这座牢笼,他不是景氏皇子,他只是他自己。 皇后心疼的不行,然语气上亦不妥协,“衡儿,听母后一句,趁早放弃还来得及。” 对面沉默着,景元衡其实很想大声喊出心里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要他如何放弃? 但最终,他还是没说,强颜欢笑着:“儿臣知道了。” 见此,皇后不禁叹息,身处皇权中心,有些命运早已注定,无法接受又能如何?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 从御园离开后,姬凉婼便走回到马车停放之地,打算与落樱汇合。 然而,却没有看到落樱的身影。 不应该啊? 她明明吩咐过就在原地等,不能乱跑的? 莫非小丫头又贪玩了? 想着,姬凉婼只好在附近找了起来,但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人。 这让某女觉得不对劲了,落樱就算再贪玩,也绝不是那种会忘了时间的人。 就在她思绪卡顿时,草丛里传来一声动静。 “别躲了,出来吧。”姬凉婼早发现草丛里躲着个人了,只是之前没去理会而已,现下倒是可以问问。 不一会,便见一名着宫婢装的小宫女走出来,小姑娘眼神怯生生的,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见此,姬凉婼眸光微闪,问道:“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嗯嗯。”小姑娘点点头,随即又惊恐的摇摇头,接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纠结的不行,脸都快皱成个包子了。 这种单纯的小姑娘,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姬凉婼哪里不明白对方在犹豫什么。 “你若真看到了什么,就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告诉我的。” 小姑娘眸光一亮,又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正义感爆棚。 “是,是奴婢看到落初公主身边的侍女绒玉将在这里的一位小姐姐带走了。” “他们好凶的样子,郡主您千万别说这事是奴婢说的。” 小姑娘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选择把看到的说出来,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万一反悔了怎么办? “嗯,放心,我不说。” 听此,小姑娘这才拍拍跳的飞起的小胸脯,长舒了口气。 “不过,你认识我?” “不不,”小姑娘头快摇成个拨浪鼓,接着一脸崇拜道:“郡主天颜,怎是奴婢有资格识得的。” “只是那日庆功宴,郡主英姿,奴婢十分神往,可是…” 说到这,小姑娘黯然垂下眸,没再说下去。 某女大概能猜到小姑娘后续想说什么,但她没接话,只道。 “多谢你告知我,这是给你的谢礼。” 说完,在小姑娘受宠若惊的眼神下给她递过去一个瓷瓶,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离去。 一颗洗髓丹,全了人情,未来如何,就看小姑娘自身的造化了。 … 落初宫。 “啪啪…”粗长的板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朝着长椅上的小身子落下,伴随着句句谩骂声。 “贱婢,竟敢弄脏了公主赐我的新衣服…” “既然那么嘴硬,看我待会不撕烂你的嘴…” 可惜,那小身影从刚开始的反抗到现在已是没了任何回应,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衣物与血肉粘连在一起,可见皮开肉绽的多严重。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大佬就是护短 绒玉颇觉嫌弃的啐了一口,道:“先停下吧,可别把人打死在这,公主看了晦气。” 话落,看向藤编躺椅上的女子福身道:“公主,这贱婢已经昏过去了。” “嗯。”景芊珞轻嗯一声,接着语气一变,冷冷道:“既然没死,要怎么做,还要本公主教?” 绒玉心下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话,忙道:“公主恕罪,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来啊,这贱婢既然如此嘴硬,你们就好好伺候伺候吧。” 这话刚落下,方才负责杖刑的两名内侍一人架着一只手臂将人作跪状架着。 随之一名二等宫婢走了出来,照着落樱的脸就是左右开弓,扇了下来。 “噼啪噼啪!…”连续不断一声接着一声的巴掌声响起,几巴掌下去,落樱的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配上背上的一片红,看着尤为惨不忍睹。 原本落樱已经被打的痛晕过去,这下脸上的疼痛又激的她醒了过来。 “嗯唔…”嘶哑的呻吟声刚吐出,就被清脆的巴掌声淹没。 似是觉得光在一旁看着犹不解气,绒玉一把推开那名二等宫婢,亲自上手扇起来。 “叫你嘴硬,叫你嘴硬…”边打嘴里边骂个不停。 落樱只觉此时脸上,身上都是火辣辣的疼,脑子也是糊成了一团浆糊,意识更是越来越模糊,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还不想死,还有小姐,她还没见小姐最后一面… 或许是她心里的祈祷起了作用,与此同时,姬凉婼进了落初宫,看到的便是落樱被蹂躏的如此惨兮兮的一幕。 向来懒散清淡的眉目瞬时拢起一抹寒气,素手一挥,下一刻,绒玉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后,躺尸在那,半天爬不起来。 姬凉婼上前,一拳一个拍飞那两名押着落樱的内侍,随即扶住一下软到下去的落樱。 “落樱,落樱!” 落樱意识模糊间,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小…姐…” 断续着吐出这两字,就头一垂,彻底昏了过去。 姬凉婼一番查探,发现她不仅受了内伤,更严重的是血肉模糊的外伤,伤口已近溃烂,若是发炎,内伤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从空间里拿出一枚丹药喂其服下,随后又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将她平稳的放置一边。 这才站起身,神色平淡的看着落初宫一众人。 然不知为何,众人硬生生从这种平淡的眼神中感受到丝丝寒意从脚底升起,就好像被死神给盯上了。 “你们…着实不该动她。” 前世了解姬凉婼的人都知道,星盟之王零尤为护短,只要是被划分为她势力范围中的人,就绝不容许外人随意欺凌。 而今天,这些人简直是踩着她的底线在地上狠狠摩擦。 之前是无伤大雅懒得计较太多,但现在若不好好回敬一番,还真当她没脾气呢。 “除了他们三个,你们还有谁动了落樱,都站出来。” 话一出,众宫婢内侍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他们又不是脑抽了,会乖乖承认,等着跟绒玉三人一样被拍飞么。 直到这个时候,景芊珞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怒声道:“大胆,你这废物,打了本公主的人还不算,还当着本公主的面,教训本公主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章节目录 第79章 怒扇公主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废物此般做派,简直就是赤裸裸打她脸。 然而,姬凉婼并不为景芊珞这般怒气所动,只轻飘飘回了句:“那又是谁给了落初公主这么大胆子,随意打骂欺辱本郡主的人?” 此话一出,落初宫一众宫婢内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下更是充斥满阵阵寒意。 现下站在他们面前的可不再仅是一个宠臣之女,还是陛下亲自赐封的初鸾郡主,这可比得罪前者要严重多了。 又想到庆功宴上对方一人独挑众元武者这事,众人脸色更白了,大气都不敢出。 只祈祷他们的公主战斗力强一点,千万不要败下阵来,否则他们这些个宫奴都得遭殃,谁都跑不掉。 与此同时,景芊珞脸色肉眼可见的青白交加,倒不是吓得,而是气的。 说起赐封郡主一事,她心里的怒气还有妒意几欲喷发,心里就是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这般看重这废物? 不但封了这废物郡主之位,竟还赐下一块连她这公主都没有的富饶封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她堂堂一国皇室公主,待遇还不如一个郡主? 父皇定是眼睛被纸糊了,放着好好的亲生儿女不宠爱,却处处偏爱一个外姓之女,着实叫她憋屈。 “哼,就算你是郡主又如何,区区郡主之位,还能高过了我这一国公主了去不成?” 这句怎么听怎么有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味。 “至于你那侍女冒犯了本公主,本公主不过就是叫她磕头道歉,她竟还嘴硬,这般以下犯上之举,本公主不该教训?” “不过嘛,本公主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若是你愿意替那贱婢向本公主磕头赔罪,那贱婢冒犯本公主的事,本公主就不计较了。” 景芊珞一脸高高在上看着姬凉婼,就好像在说‘我都如此宽宏大量不计较了,你就该感恩戴德受着才是’。 “……”姬凉婼都懒得跟这自以为是,脑子有坑的废话了,简直浪费她时间和口水。 还是早点把这边事了了,也好快些回去给落樱治伤。 “本郡主再问最后一次,方才还有谁对落樱动了手?” 一众宫奴愣怔脸,这怎么又问到他们头上了,公主不还在呢嘛? 众人不由自主的朝景芊珞看去,果然见她的脸已经黑的不行。 “姬凉婼,本公主让你磕头赔罪,你…” 还没说完,就被清脆的“噼啪”一声扇懵了。 “你敢打本公主。”景芊珞捂着火辣辣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废话真多。”原本为了避免麻烦她暂时不打算动这聒噪公主的,结果人非要跟只苍蝇似的,简直欠拍。 没等景芊珞惊完,接下来的巴掌又招呼过来了。 “啊!你…” 景芊珞很想反抗,但不知为何,身体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动弹不了。 这会,她看着姬凉婼的眼神由一开始的惊怒变成了惊恐,这个废物到底使得什么妖术,她为什么会动不了了? 姬凉婼可不管对方怎么想,手上动作没停,直扇的景芊珞一张如花娇颜成了张猪头脸,最后一掌拍下,将她掀翻在地,停了下来。 随即也不管景芊珞情况如何,转而看向一众呆若木鸡的宫奴们。 章节目录 第80章 是他听错还是陛下说错了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主动站出来,那就别怪本郡主没给机会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一众宫人走去,众人颤抖着后退,还没从方才的惊恐当中缓过神来。 “你…你别过来…” 姬凉婼却不理会众人如何惶恐,脚步不停继续靠近。 “啊…不要啊…” “救命啊…” “杀人了…” 一连串杀猪一样的惨嚎声响彻在四周,某女面无表情拿起被丢在一旁的长板子,照着众人身上招呼过去。 姬凉婼一向奉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这些人那么爱打板子,那就让他们自己也来尝尝个中滋味吧。 一时间,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配上噼噼啪啪的板子声,还真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然而,任是众宫人叫的再是惨,都没惹来外界的注意。 “饶命啊…” “郡主…奴婢(奴才)再也不敢了…” 对于众人的讨饶姬凉婼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打的再也没人喊出声来,这才将板子随手一丢。 “咔嚓。”一声,板子已经断成了两截,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欠了人的,总归得还。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某女没去理会众人死活,径自抱起落樱离开。 一直到姬凉婼离开有好一会,有宫中巡逻的侍卫经过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察觉不对才发现落初宫里的惨状。 很快事情就传到了景逸那里,有人公然在皇宫大内行凶,自然惹的帝王震怒,随即便命贴身内侍去调查。 结果这一查,很快就查到姬凉婼头上,内侍来禀报的时候景逸还有些不信,待再三确认后总算是信了。 查明原因后,景逸对这行凶者的怒气直接就消了,反而还对内侍吩咐道:“落初近来可是越发放肆了,所作所为简直有损皇家的脸面。” “传朕命令,命她在落初宫好好闭门思过,待什么时候想通了错在哪,朕再考虑放她出来。” “……”贴身内侍洪泉有些傻眼,是他听错了还是陛下说错了? 难道不该罚的是初鸾郡主么? 不是她将落初公主还有落初宫众宫人打伤了,怎么还罚起落初公主这个受害者来了? 洪泉想不通,一时傻愣在那没动,景逸见此,皱眉斥道。 “还愣着干嘛,朕的旨意没听见?需要朕再说一遍?” “陛下恕罪,奴才这就去。”洪泉回过神,忙躬身应下。 退出大殿后,洪泉忍不住抹了抹额上冷汗,收敛起思绪,也不敢再去多想了。 陛下的心思,岂是他一个奴才能随意揣测到的。 他只要负责执行好帝王的命令便好。 … 至于姬凉婼这时早已经回到飞羽阁,将落樱安置好,又唤了一名侍女给她抹药,待确定落樱气息平稳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于宫里发生的事,姬凉婼并不打算告知姬昊,她自己做下的事自然由自己来解决。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夜,隔日一早,落樱便醒了。 “我这是…在哪?”刚醒来,落樱脑子还有些混沌,脑中最后的印象就是看到了小姐? 对了,小姐—— 想到姬凉婼,落樱惊得一下坐了起来,这一动,自然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还有脸上的肌肉也是隐隐作痛,这下总算回忆起昨日被打的经过。 章节目录 第81章 敲打小丫头 此时,被姬凉婼派来照顾落樱的侍女也被她这动静给惊醒了。 “落樱姐姐,快躺下,大小姐吩咐了,你身上的伤得卧床静养才行。” 说着,就要扶着落樱躺下,被她一手挥开。 “我这是回到将军府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得去伺候大姐洗漱才行。” 见落樱不由分说的就要穿鞋下地,那名侍女差点没吓哭了。 “落樱姐姐,可使不得,大小姐特意吩咐我来照料落樱姐姐的伤,若是…” 然而,落樱哪有心思去听那侍女哭诉,只一门心思的想下地,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上的伤疼的不行,导致她的动作也尤为笨拙,穿了半天都没穿好一只鞋。 越是心急就越是丧气,她真没用! 想到她不仅给小姐惹麻烦了,现在还这副样子,更是自我厌弃的哭了。 “落樱姐姐你…你别哭啊…你想下来我扶你下来还不成嘛…” 一旁的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只以为是自己把人惹哭了,慌得一批。 本是想安慰一番的,结果哭声更厉害了,正手忙脚乱着不知如何是好时—— “为何要哭?” 清泠泠的一声女音,成功的止住了哭声,同时也让一旁的侍女似看到了救兵。 “大小姐,落樱姐姐她…”侍女着急的想要解释,便被姬凉婼摆手打断。 “你先下去吧。” 侍女愣愣的,见姬凉婼没有要怪罪于她的样子,连忙福了福身,应着:“是,大小姐。”随即退出室内,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大小姐,奴婢…”落樱有些词穷,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昨天的事。 “为何要哭?”姬凉婼神色平淡着,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这平静的模样,并不似有在生气,但落樱心中却更加忐忑了,也不敢有所隐瞒,直言道。 “奴婢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不仅没帮得上小姐的,还给小姐惹了麻烦…” 那副垂着眸,自我厌弃的模样,直让姬凉婼蹙起了眉,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做她的人,心理可不能这么脆弱。 “嗯。”某女并没有要安慰的想法,反而还颇为赞同的点着头,“你确实挺没用。” 话音落下,小丫头怔怔,随即整个小脑袋都耷拉了下去,更丧了。 果然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姐定是不打算要她了。 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落樱不敢表现出来,无用之人的确不配再跟在小姐身边。 见此,姬凉婼不免都无奈起来,这小丫头,真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难道本小姐平日里教你的,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啊?”话一出,落樱猛然抬头,可一副傻兮兮的眼神,显然是还没懂。 “看来这顿打是白挨了,没长记性…” “既然伤还没好,就先好好养伤,也好好想想,今后该如何…” 说完,便不欲多说,转身往外走去。 落樱心一急,脱口而出:“小姐,奴婢错了。” “错在哪了?”姬凉婼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身后沉默着,好一会,似想明白了什么,落樱脑中灵光一闪,“小姐,这次是奴婢做的不对,下次一定不会给小姐丢脸。” “先好好养伤吧。”对这回答,姬凉婼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只随意留下一句,便出了房门。 敲打已经敲打过了,剩下的还得小丫头自己领会。 这也算是她给小丫头的最后一次机会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成婚前夕有好戏 从落樱那回到房间,姬凉婼便继续修炼恢复力量去了。 这一修炼又是大半天,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某女随意的问着。 “今日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一旁伺候的婢女恭敬道:“回大小姐,府里与往常一样,很平静。” “嗯。”姬凉婼淡应一声,没再问,实则内心有些疑惑了。 不应该啊? 她打了公主皇宫里竟然没人来问责的? 想了会没想通,也就不去想了,没人来正好,省了她费心去应付了。 … 离着皇宫一事后,又过了半月,这半月里,姬凉婼几乎都是窝在府里,没人来找事,她倒是能安静修炼了。 没人时不时的骚扰,魂力恢复的自然也快,已经恢复了有大半,加上她的星盟也吸纳了许多人才,算是有了一定的雏形。 “小姐今日似与往日有所不同?” 姬凉婼难得心情好,笑着应了句:“的确有些不同。” 方才通过饭统传来的消息,星盟总部已经建立完成,这可比她先前预计的时间快了一多半,当然值得高兴了。 落樱却不知姬凉婼具体为什么高兴,忍不住问:“小姐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晚点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一副不打算多解释的样子,勾的落樱好奇心起,却也没有再多此一问。 气氛静了下来,姬凉婼抿了口茶水,似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道:“尚书府那位的婚期差不多到了吧。” 闻言,落樱不免一愣,小姐怎么想到问姬白露的事了,她不是一向来不关注这些闲事的吗? 心下虽是疑惑,但依旧守本分的不多问,“不错,婚期就在明日,将军那边遣人来说让小姐一起去参加喜宴,奴婢正要禀报小姐这事呢。” “哦。”对于参加婚宴,姬凉婼不以为意,这婚能不能成还未可知呢。 虽然跟现在这位姬白露才接触一次,但也足以看透对方不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之任之嫁到沈家去? 然明日便是成婚之日了,要想破坏婚礼,那么就唯有今日了… 啧啧,说不定很快就有场好戏了。 … 是夜。 今夜明月忽明忽暗,天上的星辰亦是黯淡无光,月黑风高,最适合搞事。 沈府,沈丘北刚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吱嘎’一声响,惊的他瞬时坐起,警惕的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谁?给本少出来。” 好一会,都再没有动静,加上风又刮的窗户噼啪作响,便当适才那声也是大风所为了。 故而放下心,沈丘北又躺了回去,然刚躺下没片刻,‘吱嘎’声再传来。 这次房门被推开,有人缓缓朝内室走来。 “是你,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后,沈丘北放下了警惕。 说完,也不等人回应,下了床,满脸戏谑的看着对面女子:“莫非是明日就要成婚了,今夜迫不及待就先来投怀送抱了?” “虽说你样样比不上茹依小姐,但长的还算入眼,本少也不介意与你重温一下…” “放肆。”厉声一句,打断了剩下的话,那眼中实质的杀意一般人见了非得吓尿不可。 沈丘北却是不以为意,继续在作死边缘徘徊:“都大半夜来本少寝居了,就别装清高了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一刀封喉,死不瞑目 此刻的沈丘北并没有把姬白露的怒意放在眼里,以致没有去细想沈府戒备森严,对方是如何在不惊动到任何人的情况下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他的居所的。 若是去深想,必能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可惜姬白露不会给他机会了,“一介凡夫,竟敢肖想本公主…” “哈!”沈丘北似听到了什么冷笑话,“姬白露,你这落了一次水,怕是脑子淹傻了吧,还凡夫?公主?” “你要是公主本少就是皇帝了。” 对于沈丘北的讥嘲,姬白露没有放在心上,将死之人罢了,不值得在意。 “冒犯本公主者,死!”她的眼中沈丘北已是个死人。 沈丘北还真被这看死人的目光吓到了,随即便是甩甩头,道:“本少看你是真脑子进水了,还想杀本少…” 话到此,戛然而止… 沈丘北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手的鲜红,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你…”一字才出,就绝了气息。 就算是死了眼睛也没有合上,里面蕴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可见是死不瞑目。 … 清晨。 一声惊叫打破了左相府的平静。 “相爷,大事不好了…少爷…少爷他…” 沈府管家着急忙慌的跑进主院,沈相正在沈夫人的伺候下更完衣,今日相府婚宴,自然得打扮隆重。 “大清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北儿那边起身没有,可别误了婚礼吉时?” “是…是少爷…他…”管家方才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这会仍是有些气喘吁吁,加上此事事关重大,他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沈相眸光一利,厉声道:“少爷到底怎么,给本相说清楚。” “少爷,少爷他没了。”管家终是咬牙,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夫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今日可是北儿大喜之日,管家你竟然在此诅咒他,可是活腻歪了。” 沈相亦是眸色深沉的盯着管家看,明显也没有去信这种荒唐之事。 北儿昨日还活蹦乱跳在他面前,今天怎么可能就没了呢? 面对这两尊‘大佛’的压力,管家后背已是冷汗涔涔,他倒是希望真是自己脑子不清楚在胡言乱语,可偏偏这已是既定事实。 “相爷,夫人,奴才不敢胡言乱语,少爷的尸身就在房间,是被人一刀封喉致死。” 无奈,管家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了。 “不可能,带本夫人过去。”没有亲眼所见,她是决计不会信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还是在自己家里? 此刻沈相看着还算冷静,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沉声道:“带路。” 管家领命,垂眸小心翼翼的走在前,想到少爷最后那副死不瞑目的遗容,他已经能够预见相爷亲眼看到后的雷霆震怒了。 真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千万别那么快到。 可惜就算管家刻意放慢脚步,该面临的还是得面临。 “相爷,夫人,少爷他…就在房里。” 说完,便推开了房门,至于院里其他的下人早就被管家打发了出去,最先发现尸身的那名侍女也被他封了口。 否则估计这会,整个府里的人都得被惊动了。 “啊…我的北儿…”亲眼见到那具早已僵硬,眼睛却没合上明显死不瞑目的尸身,沈夫人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查不到凶手 “北儿,你死了,可让为娘怎么活…”说着说着,突然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夫人。”沈相这会也来不及心痛儿子莫名被杀,赶忙扶起沈夫人,给她输了些武气。 好一会,沈夫人才悠悠转醒,仍然无法接受儿子没了这一事实。 “老爷,这是在做梦对不对?北儿他没死,今日可是他的大喜之日…” 见此,沈相也想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是一场梦,然事实摆在眼前,不能接受又能如何? “夫人,我定会查出杀害北儿的凶手,为北儿报仇。” … 饶是沈相及时封锁了关于沈丘北的消息,但消息仍像长了翅膀,传到了碧云城众人耳中。 “听说了没有,昨夜沈家大少在府里被人杀了。” “不会吧?谁这么牛,能跑进相府去杀人?而且今天不还是沈大少成婚之日嘛,这人都死了,那新娘子咋办?” “谁说不是呢,这姬家小姐也是够悲催的。” “可别这么说,说不定就是这姬家小姐克死了沈家大少呢,不然沈大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在成婚前夕就出事了。” 碧云城各处都在议论此事,一时间左相府和尚书府又一次成为了焦点。 “是谁将消息传出去的?”左相府里,沈相冷着张脸,神色难看极了。 “回禀相爷,这消息并不是府里人传出的,是早上负责收夜香的进府之时,不知在哪个嘴碎的下人那里听了一嘴,然后此人出去之后又说了一嘴,经过这来回的传,城中已是人尽皆知。” 听影卫禀报完这来龙去脉,沈相目光仍是阴沉,却也不想费心在这些上,语气沉沉:“此事暂且不提,本相令你务必查出这凶手。” “是。”感受到那犹如来自地狱的实质杀气,影卫不敢多说,躬身应下后,便退下办事去了。 这一查,就是大半月时间,却愣是没有查到凶手的半点蛛丝马迹。 沈相自然是气的不行,除了狠狠惩罚了一批影卫,换上另一批影卫继续调查外,其他亦是无可奈何。 同样的,碧云城中的百姓对这位神秘的凶手也很有兴趣,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如入无人之境般在相府杀人的。 有人不禁猜测会不会是沈相在朝堂之上的政敌派人干的,沈相自己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惜根本查不到证据,也就只能想想了。 除此之外,城中还悄无声息的传出姬白露克夫的名声,导致原本沈相打算继续给两位未婚夫妻举行冥婚的念头也打消了去。 关于外面的这些热闹姬凉婼并没有关注太多,也就是在落樱跟人八卦的时候听了一嘴。 这位杀了沈丘北的神秘凶手到底是谁没有谁比她更笃定的了,不过这事与她没什么关联,她也懒得去管。 … 帝临学院。 “院长,今年巡行四国轮到了栾风国,可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中年男子本是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这话便是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笑:“就按照原计划来吧,此事就由明长老跟进了。” 听此,明雪眸光顿时亮起,若是由她负责的话,那岂不是有可能见到他? “是,院长。”想到那位在她心中如神明一般的男子,明雪就是一阵激动。 冉宗霖自然瞧出明雪的这点小心思,不仅没去拆穿,眸底还显露出了抹恶趣味。 章节目录 第85章 姬凉婼不是姬凉婼的错觉 想到刚接收到的消息,冉宗霖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毕竟主子平日里太冷了,作为贴心的好属下,怎么也得给他找点乐子不是。 只是可惜,他怕是看不到那有趣的场面了,哎… … 将军府。 最近茹云苑那位消停的很,没人来她面前搞幺蛾子,姬凉婼可是悠闲的很。 正好她的事业也已经步入正轨,就在姬凉婼开启灵识打算召回饭统询问一些具体情况,落樱走了进来。 “小姐,方才茹云苑那边遣人来说,二小姐明日想邀请小姐去白云山踏青。” “哦?踏青?”姬凉婼眸光微闪,这是又打算搞事了? “不错,每年这个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各世家夫人小姐都会相约去白云山踏青。” 落樱欣喜着,显然是很想去的,但她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可是二小姐向来与小姐不睦,为何突然要邀请小姐一起去踏青了,奴婢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见她说的一副笃定煞有介事的样,姬凉婼扬扬眉,这小丫头也不是太傻嘛。 不过就算明知对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去还是得去的,正好白莲二妹也是蹦跶挺久了。 “你去回了茹云苑,就说我应了。” “小姐,这…”落樱还想再说,姬凉婼摆手打断。 “无妨,我心中有数。” 听此,落樱不好再多说,只得去茹云苑答复了。 翌日,姬凉婼便坐上了由姬茹依准备的马车,一起去白云山了。 姬凉婼和姬茹依同坐一辆马车,气氛还是不免有些尴尬。 这时,姬茹依似是没话找话:“大姐姐近来一直待在府里,怕是闷坏了吧,正好今日出来透透气。” “对了,茹儿也邀请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务必邀请大姐姐一起呢…” 一番话,明显带着炫耀的成分,偏偏姬茹依想炫耀的对象反应根本没有如她所想,不仅没有生气失态,还全程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没气到别人,姬茹依自己倒是气的不行,很想撕烂那张淡定自持的脸,打破对方脸上的平静。 自从上次这废物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就跟克上她似的,导致她诸事不顺。 这一次,她必定要让这废物永远消失,再也阻碍不了她的路。 “大姐姐怎的不说话,可是还在意太子殿下之前那样对你,你放心,太子殿下心中还是很在意大姐姐的。”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尽是不屑,想必听到这些,这废物又会不知如何的心花怒放了吧。 可惜,依旧未如她所愿,“是嘛。”姬凉婼闲闲道出这么两字,就没下文了。 姬茹依不禁一噎,一时也搞不清她这是真不在意还是故作姿态,唯一觉得就是这天还真聊不下去了。 说实话,比起从前喜怒形于色的废物,现在的姬凉婼,她是真心看不透,总有种姬凉婼不是姬凉婼的错觉。 就在姬茹依想着要不要转移话题时,马车刚好停了下来,传来了驾马侍从的声音。 “大小姐,二小姐,白云山到了,上面的路马车上不去。” 听此,姬茹依便道:“大姐姐,咱们下车吧。” “嗯。”姬凉婼颔首,懒懒应了声,随即在姬茹依之后下了马车。 落樱和环栀走上前来,伺候着各自的小姐往上去。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真躺着中枪 幸亏上去的路还算平坦,走起来不累人,好半晌,终于到了山顶。 此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刚好有人眼尖的看见了两人。 “哟,这不是将军府两位小姐么,一段时间没见着,我还以为你们被尚书府那位堂妹克死了呢。” “果然还是姓姬的命硬啊…” 自姬白露性情变了之后,就与从前的好友疏远了。 蓝若荷便是其中之一,她有好几次去到尚书府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被冷脸,对方那种高高在上好似他人皆是蝼蚁的态度,简直叫人讨厌。 久而久之,蓝若荷也不是那种爱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塑料好友就此决裂。 这会见到姬凉婼二人,自然就联想到在姬白露那受的气,再加上本身也不喜二人,意有所指的嘲讽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她这话一出,连带着其他人看着姬凉婼两人的眼神都异样起来,纷纷不敢靠近,生怕真被克到。 见此,蓝若荷颇觉快意,“啧啧,明知道自己命硬克人,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别出来祸害人了…” “……”姬凉婼嘴角微抿,真心无语,这可真是—— 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她也不打算去反驳些什么,只会让人觉得在心虚掩饰。 同时也及时的给落樱下了指示,免得这小丫头一个急躁冲动上了套。 然眼见着对方越说越过分,环栀倒先是忍不住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此诋毁我家小姐名声,你可知道后果嘛?” “诋毁你家小姐的后果本小姐是不知道,但你这贱婢,在本小姐面前如此无礼可又知道后果。” 蓝若荷堂堂户部侍郎之女,自然不可能受一小小奴婢的气。 “你…”环栀同样气不过,她家小姐怎么说也是太子心尖之人,未来的太子妃,难道还能怕了一个小小侍郎之女了? 然而,还不待她再说,姬茹依却是拉住了她,柔柔开口,“对不起,是我的侍女不懂事,冒犯了蓝小姐。” “希望蓝小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的无心之过吧。” 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瞬间让人觉得蓝若荷若是不原谅的话就是不够大气太计较。 不过蓝若荷偏就不愿意惯着她的假柔弱,出语讽刺着:“呸,本小姐凭何要看你的面子,一个勾引自己姐姐未来夫婿的贱人,你有那面子吗?”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顿时精彩了,看好戏不嫌事大。 关于姬茹依和景元珉那点事,其实大家门清的很,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毕竟随意议论太子的私事,很容易就惹的一身骚。 谁成想蓝若荷这么大胆,竟然当众揭下了这块遮羞布,还真不怕事啊。 此时姬茹依心里早就怒火中烧,然面上还是得维持住柔弱委屈的人设:“我…我没有…我…” 本是想显示被冤枉的无辜委屈之态,但这会现场大多是女人,根本不吃她这套。 女子之间的那点把戏,当他们不知道似的! 这么装只会更显得像跳梁小丑,那种透彻的告诉你‘我们知道你在装’的眼神终于让姬茹依难堪起来。 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下去时,一道凉音拯救了她。 “呵,本殿竟是不知皇城里的世家贵女们都是这般好教养。” 话音刚落下,景元珉已经站在姬茹依身边,那维护之意不要太明显。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就不能让人安静的吃个瓜 挟带着冷意的眼神一一从众人头上扫过,让人直从头顶凉到脚底。 谁还敢明目张胆看热闹,一个个都垂眸,安静如鸡。 一旁的卫灵珑忙上前拉了蓝若荷一把,示意她别作死往太子面前凑。 然而也不知她是被刺激到了还是脑抽了,直接无视了卫灵珑的好意提醒。 “太子殿下,明明您的未婚妻在那,对您还如此情深,为何您偏要维护这个根本就是虚情假意的贱人。” 蓝若荷之所以这么义愤填膺,并不是想要为姬凉婼这个正牌未婚妻抱不平,而是比起从前姬凉婼就算是坏也是坏的明明白白,她更厌恶姬茹依这种表面装善,暗地里却阴戳戳算计人的心机深沉之人。 莫名被点名的某女:“……” 就不能让人安静的吃个瓜! 还有,情深是个什么鬼,瞎子都能看出她对渣男莫得感情好不。 果然,听到这话,景元珉先是凌厉的扫了姬凉婼一眼,那一眼好似在说‘定然又是你想搞鬼。’ 饶是淡定如姬凉婼,也不免翻了个白眼,很想喷他一脸,‘有毛病啊,关我毛事?’ 不过最后还是平心静气了下来,跟脑子有坑的人计较,才真是有毛病。 见此,蓝若荷便知道景元珉没相信了,不死心接着道:“太子殿下可是不信,不如去查查三年前清泉寺一事。” “何意?”一提到清泉寺景元珉就变得敏感起来,正打算追问,姬茹依暗道不妙,忙轻轻扯着他的衣摆,成功的将他的注意力转了回来。 “茹儿?” “珉…珉哥哥…我…茹儿…对不起…你相信我…”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也不知想表达什么,偏景元珉就是吃她这套,真以为她有什么事,不由担心起来。 蓝若荷可不打算让姬茹依就此蒙混过去,再度插话进来,“太子殿下可知道三年前清泉寺是谁…” 救了你三字还没出,就传来‘砰’的一声倒地的声音。 “茹儿,你怎么了,茹儿?”景元珉哪还有心思关注什么清泉寺不清泉寺的,这种时候什么都没有怀里的女子重要。 蓝若荷不忿,差点没当众爆粗口。 踏马的,就差点,就能揭露白莲女的真面目了。 “太子殿下听我说,清泉寺…”蓝若荷犹不死心,却被景元珉厉声打断。 “本殿不管你什么寺,若本殿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诋毁茹儿的只言片语,休怪本殿不留情面了。” 说完,也不管蓝若荷难看僵硬的脸色,抱起姬茹依往一边的凉亭走去。 蓝若荷顿住,她是很想上前理论,然方才太子那番警告,她瞧得分明,再说下去,不止她自己讨不了好,还可能连累家族。 无奈,不管有多不甘心也只能先憋着了。 呸,什么太子,分明就是一睁眼瞎,她就等着他后悔的那一天! 想到这,蓝若荷意味深长的朝着姬凉婼看了一眼,真亏的她还忍得住。 某女被看的直犯嘀咕,真的是,渣男渣女的事别尽带上她成不? 好一会,姬茹依悠悠转醒:“我这是怎么了?” “茹儿,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见人醒了,景元珉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仍不放心的全身打量起来。 “珉哥哥,茹儿没事,适才就是有些头晕。” 说完,又睨了虽满腹不情愿但明显没再要说些不该说的,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章节目录 第88章 渣男and贱女,绝配一脸 清泉寺那事,也不知道蓝若荷那贱人是真知道些什么还是在故弄玄虚。 不过不管真假,这贱人留着总归是个隐患,想着,姬茹依眼底一抹隐晦的杀意一闪而过。 就连离之最近的景元珉都没察觉到,却还是逃不过某女敏锐的灵识。 见此,姬凉婼倒是想起一事,貌似三年前原主也有一段时间待在清泉寺,但是关于当年清泉寺发生了什么,那段记忆却是有些模糊了。 想来是因为某些原因原主缺失了这段记忆,而且这段记忆中的事对姬茹依来说还具有极大威胁性。 否则白莲二妹也不会听蓝若荷提到清泉寺就起那么大的杀意,啧啧,姬凉婼觉得这其中必定存在一个大秘密。 而且眼下蓝若荷便是这个秘密的突破口,想着,某女兴味的斜睨了蓝若荷一眼,心中生起了一个想法。 “没事就好。”景元珉没再多问,直接扶了她起来。 蓝若荷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盯上了,她这会还在琢磨着怎么让那贱人不痛快,她自己不能再出手,不代表其他人不能。 “初鸾郡主,太子殿下对你的妹妹如此关怀上心,想来是爱屋及乌罢。” “这还未成婚都能做到对你的家人这般关爱,相信成婚之后对你更是如此,你一定会幸福的。” 不知何时,蓝若荷已移步到姬凉婼身边,悄声说着这一番话。 姬凉婼垂眸看向她,面上神色闲淡,心中却是腹诽,她还以为这女人就是个只懂聒噪的无脑女呢,没想到还会借刀杀人这一招。 这番话暗指意味极浓,要真如外界说的她对那渣男用情极深,按照正常的逻辑,她该是气的上去跟白莲二妹来一场撕逼大战了。 只可惜,这刀还真是借错了。 就在蓝若荷沉思着对方不该是这样平淡的反应之际,姬凉婼这才不急不缓道出一句足够让其愕然的话。 “嗯,太子殿下的确心地挺善良。” 呃—— 这跟心地善良有关系吗? 难道这人听不出来她这完全就是在说反话吗,哪有正常做未婚夫的当着未婚妻的面只关心别的女人的? “呵呵,说的也是。” 末了,蓝若荷也只能尴尬的回了这么一句,没话接了。 真是,她失策了,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这没脑子的废物身上。 见蓝若荷没再往她身边凑,某女也就没再去理会她。 此时,众人早就抛却了方才那段插曲,继续游玩着赏景去了。 卫灵珑也强硬着将蓝若荷拉去了另一边,以免她再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大姐姐,我们也到那边去。” 还真别说,身材娇柔的姬茹依,站在身形颀长高她半个头的景元珉身边,真挺绝配! 渣男and贱女嘛,不配一脸可真说不过去。 姬茹依颇有些不自在的避开某女戏谑又意味深长的目光,再度柔声道:“大姐姐为何不说话,可是怕珉哥哥他…” 说到这,似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顿了顿,转而看向景元珉,“珉哥哥,你不介意大姐姐与我们一起的吧?” 景元珉很想拒绝的,上次皇宫不欢而散那回也没过去多久,他现在还不想看到废物这张脸。 然而面对那双期待的小眼神,好似一旦他拒绝就会哭出来,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是否该早点退位让贤 “不介意。”面对心爱的女子,他也只能妥协。 见此,某女又一次在心中啧啧称奇,目测这两人绝逼是真爱没错了。 适才太子这渣流露出对她的厌恶可逃不过她的法眼,结果就因为白莲二妹一句话,加上一番矫揉造作的表演,就立马改变态度了? 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早点退位让贤呢,不然夹在一对真爱中间怪有罪恶感的,呵呵! “大姐姐,珉哥哥已经说了不介意了,所以你不用有负担了,就随我们一同过去吧。” 姬凉婼真要为对方这脸皮堪忧了,这么厚估计都能刮好几桶油下来。 听这一字一句说的,知道的当她是小三在原配面前示威,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原配呢。 一旁的落樱早就磨牙霍霍,要不是小姐不许,她都想一耳掴子扇过去了,屁话真多。 光听这叭拉叭拉一通,某女顿时有些失了兴致,不过想到答应帮原主报仇的事,还是点了下头。 “嗯,那便走吧。”说完,就率先抬步走去。 姬茹依愣了好片刻,她还在纠结为何这废物对她的话会无动于衷,太不对劲了。 然而,还没等深想下去,景元珉的声音响起:“茹儿,我们也过去吧。” 无法,姬茹依只好收敛思绪,轻柔道:“嗯好,珉哥哥。” 不多久,几人行至一处崖边,这处悬崖的对面是另一座悬崖,一座摇摇欲坠的铁索桥连通起两处悬崖。 站在崖边,向着崖下望去,只看到黑漆漆一片,望不到底的感觉挺渗人的。 落樱有些恐高,只看了一眼就腿软的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看着此情此景,姬凉婼直觉这是要搞事,又想到她穿越来之前原主就是被姬茹依哄骗从而从山崖掉下去。 现在白莲二妹又带她来到崖边,这是对悬崖情有独钟? 就在某女心中呵呵哒的时候,姬茹依轻柔的提议又传到耳边:“珉哥哥,大姐姐,我们去对面看看吧。” 没等姬凉婼说什么,景元珉就先皱眉拒绝了,“茹儿,这桥看起来年久失修,怕是不安全。” “可是…”姬茹依抿着嘴,眼神越过铁索桥往对面崖边看去,一副很想去却又不能去的失落样。 见此,景元珉嘴巴不经大脑,脱口道:“若是茹儿实在想去看,那就去吧。” “不过过桥的时候茹儿得紧紧跟着我。”这样万一有意外他也好及时反应。 “嗯,珉哥哥真好。”失落转瞬即消,瞬间喜笑颜开起来。 “大姐姐也一起去吧。”说着,根本不让姬凉婼有拒绝的机会,直接走上来拉她。 这回某女故意不躲,原本她是可以拒绝的,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配合一下不是,不然好戏无法进行了。 落樱想着要阻止小姐,二小姐适才嘴角的笑太过诡异,总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就收到自家小姐投过来一抹让她放心的眼神。 “落樱你便留在这里吧。”知道她恐高,姬凉婼就没拉上落樱一起了。 落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其实很想说她也去的,但又怕自己惧高这毛病给小姐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最后,还是默默的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同样的,环栀也被姬茹依留了下来,只有姬凉婼,姬茹依,景元珉三人踏上了铁索桥。 章节目录 第90章 惊遇刺杀 三人一踏上铁索桥,由于重力压迫的关系,桥身开始左右晃动起来。 “茹儿,小心。” 走在最前方的景元珉往后伸手抓住身后姬茹依的手,紧紧握住,这才脚步缓慢继续往前移动。 至于走在最后的姬凉婼直接被前面两个人给无视了。 不过某女并不在意,她只想知道白莲二妹安排了什么戏码。 三人脚步轻移,好一会,总算是顺利的走到了桥中央。 正要松口气,“咻”的一声,利箭划破空气飞来。 “茹儿,抓紧我。” 话落,景元珉反应迅速的带着姬茹依避过了箭锋,箭矢擦着二人而过。 也是两人这么一避,便暴露出了姬凉婼的身子,利箭疾速飞来,距离太短,速度太快,根本避无所避。 “大姐姐小心!”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实则姬茹依眼底尽是虚情假意,巴不得这一箭把这废物射死呢。 可惜,想的太美就是乐极生悲。 姬凉婼不但不避,还单手夹住那支暗箭,随手一甩,箭矢便直接朝着来时的方向返了回去。 与此同时,姬茹依刚露出惊愣的表情就被惊乱所取代,另一波暗箭紧随而至。 怎么回事,这手段并不是她安排的? 然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已经被景元珉拉着左躲右闪,当然姬茹依也不会光靠着被保护,时不时的也会避开从别的方向来的暗箭。 原本就是站在铁索桥上,身体的重量导致整座桥摇晃不稳,眼下又要一闪一避躲避暗箭,一时间桥被带动着,摇晃的更欢了。 若是一个平衡没掌握好,还真得翻下桥去。 就在这时,一支箭疾速朝着头顶逼近,见此,姬茹依一慌,下意识就矮下了身子,但箭矢还是擦着头顶而过,射掉了头上的发饰。 瞬时,秀发披散而下,换作平常这该是种唯美画面,然眼下被箭雨包围的境况,着实美不起来,像疯婆子还差不多。 倒是姬凉婼,并不似前面两人只一味的躲,反而悠哉的一边避开要害之处,一边夹起一箭往来时的方向送回,好不淡定。 好似现下面对的根本不是随时都会被一箭射死的生死关头。 而这时,崖边的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一幕给吓傻了,还在惊魂未定中。 落樱最先回过神来,“小姐小心!” 见对方灵巧的避过一支擦着脖子而过的利箭,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降下一些,但并没有完全落地。 不禁恼怒自己有这惧高的毛病,自责着无法帮到小姐,又有些庆幸适才她没坚持要上桥,若不然,岂不成了累赘。 一旁随身保护景元珉的那名影卫第一时间是想上去帮忙的,之后一番斟酌下还是未动。 这座桥本就有些摇摇欲坠,一旦加上他的重量,难保不会对桥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 无奈,也只能在崖上干看着了。 只是这些暗处的人到底是谁,从那些暗箭都是集中往桥上来看,这些人的目标定是殿下和姬家两位小姐三人里其中一位。 至于到底是哪位,影卫更偏向于自家殿下,毕竟身为太子,平日里这些刺杀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桥上,暗箭一波接一波来,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见此,景元珉眸色越来越沉,一直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总有力竭的时候,而且也不知道这桥什么时候就会承受不住。 章节目录 第91章 怀疑加深 想到这,景元珉淡声说着:“茹儿,待会抓住我的手,别松开,我们得尽快过桥。” 时间紧迫,他也没有解释太多,刚说完,拉着她的那只手握着更紧了,脚下步子亦是突的加快,往前冲去。 “嗯。”姬茹依轻应了一字,此刻也没心思思考这不在她预料范围内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眼下过桥的确是唯一出路。 不然待在桥上,最后的结果不是力竭被乱箭射死就是桥先承受不住塌掉,届时掉下崖还是没命。 姬茹依是要算计姬凉婼,但也得在保证自身性命的前提之下。 然而,刚踏出几步,便有一排箭矢猝不及防而来,插在了脚下的桥面上。 桥面铺的都是木板,又都是年久的旧木,哪经得起箭矢的冲击,一下就裂了开来。 脚下顿时空了一块,一眼望下沉暗一片,景元珉此时也来不及去想暗处那些人这明显针对的行为,步子一抬,继续飞速往前。 没冲几步,再度被一排箭挡住路,景元珉脸色发了狠,顾不得其他了,运起武气步伐变得更快。 同样的,姬茹依也是运起武气配合着他的速度。 果不其然,在武气的冲击下,桥面又裂开了好大一块,这也是之前他们一直不敢动用武气的原因。 但现下这情况,他们不得不抢时间了。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片刻,离崖边就没剩多少路了。 至于在两人身后的姬凉婼,早被他们忽略个彻底。 反正那废物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意,要真死了还真给他们省心了呢。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若是从前的姬凉婼两人这美梦还真能成真,可惜两人运气不太好,碰上的是零这位大佬。 只见某位大佬同样催动体内星辰力,脚下生风,前方的景元珉和姬茹依只觉耳边一阵风过。 下一刻,脚下的桥面突兀的大面积碎裂开来,二人神情一悚,暗道不好,武气运用到极致,堪堪在所有木板碎裂前上了崖。 踏上崖上实地的瞬间,二人下意识看向身后铁索桥,桥面已经有一半被毁,他们再想回去对崖是不可能了。 “大姐姐,你怎么会…” 姬茹依惊疑不定着,着实想不通明明在他们后面的人,怎么会先他们一步上了崖。 适才她心中还在窃喜,这下那废物定然活不成了,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个冲击。 忽而想到方才桥上耳边的一阵风,也就是在那阵风过后,桥才突然塌的。 莫非那风是这废物搞出来的? 这想法刚一出,姬茹依就想否决,这废物根本不能修炼,体内没有武气更没有灵力,如何做到那些? 但若不是,对方又是怎么越过前面的他们过桥上崖的呢? 同样有这种怀疑的,包括景元珉,他与姬茹依的想法不谋而合,既不相信方才那阵势是这废物闹出来的,又矛盾着她是如何比他们更先上崖的。 一时间,两人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中,怀疑越来越深。 某女就任他们打量,反正他们怎么看都不会看出一朵花来。 凭他们这脑子,还能看出她这是换了芯不成? 但是,危机还没解除,暗处的刺客并没有死心,没在桥上把人解决了,这会也不打算在暗处暗戳戳行事了,直接换到了明处。 须臾间,三人便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包围。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枝穿心 犹如实质的杀气朝着三人压来,这片空间都显得压抑起来。 姬凉婼气定神闲的睨了四周的蒙面人一眼,一瞬就捕捉到这些人视线所落之处,不难看出,他们的目标便是某位太子殿下了。 至于她和白莲二妹嘛,也就是被殃及到的池鱼,这些刺客明显没打算放过她们这俩顺带的。 景元珉目光冰寒,睨着这些刺客,语气沉冷:“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本殿?” 蒙面人们不语,下一瞬,便提剑朝着三人冲来。 见状,景元珉浑身寒意更甚,不得不做出应对。 大部分蒙面人朝着他而去,剩下的小部分分散开来对付姬凉婼和姬茹依二人。 “珉哥哥,小心。” 眼见着景元珉被蒙面人们团团围住,姬茹依第一反应就想上去帮忙,却被几名蒙面人给缠住。 无奈,她只能先对付眼前的蒙面人了,结果双方实力相差不大,隐隐的姬茹依应付的有些吃力,一时半会还真没法去帮忙。 干着急着不行,一个分心手臂上就被划了一剑,瞬时血流如注,染红了那身浅色衣裳。 手臂嘶嘶的疼,姬茹依不敢再大意,专心对付起那几名蒙面人。 另一边,姬凉婼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根干树枝,树枝代剑朝着离的最近的一名蒙面人刺去。 那名蒙面人见此,目光中尽是蔑视,哪有人用树枝做武器的,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故而他根本没将这一刺放在心上,连躲都不曾躲。 然而,事实证明,千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否则后果可能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着不起眼的树枝轻飘飘的刺入那蒙面人的心脏,穿了个透心凉。 见自己的同伴倒下,其他几名蒙面人俱是一惊,终于正视起对面的女子,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丝毫不敢再大意了。 但是,实力差距摆在那,任是几个蒙面人再挣扎,都逃不过被一枝穿心的命运。 到死,这几人也没想明白,不过是个没有武气和灵力的废物少女,到底是如何仅凭一根树枝一招击毙他们的? 解决完几个蒙面人,姬凉婼并没有要去帮忙的想法,而是靠站在一棵树干上,看起了好戏。 此时姬茹依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亮丽的秀发上也被血贱到,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好不狼狈。 至于景元珉那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虽说他的实力的确要比这些蒙面人高些,但终归双拳难敌多手,身上七七八八也被剑划破了多道口子。 蓝色锦袍上几乎被血浸染,也不知多的是他的血还是刺客的血。 这个时候景元珉已是差不多杀红了眼,他只知道自己今天绝不能死在这里。 剩下的蒙面人们也被他眼中暗红的杀气煞到,不由起了退意,但他们不能退,任务失败回去主子也不会放过他们,还有可能会生不如死。 倒不如搏一搏,太子显而易见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最后同归于尽,也必须让他今日折在这。 随着时间的推移,景元珉身上气息越来越弱,体内的武气也几乎耗尽,难道今日真是天要亡他,他不甘心。 他可是栾风国太子,他还没有登上那九五至尊的王座,如何叫他甘心就此赴死? 但是逐渐模糊下去的意志告诉他,若是没有援兵来,怕是他真得上地狱去当这个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乐的看白莲二妹憋屈 见时机差不多了,姬凉婼也不好真的袖手旁观下去,毕竟太子和姬茹依双双折在这,她一个人回去还不太好解释。 而且她也不是很想让这对渣男贱女这么轻易就死的,怎么也得先等他们还了欠原主的债不是。 想到这,随手折下几根短枝,正打算快速解决,突然感应有一群人往这靠近,便顿了下来。 不一会,那群人已经到了,看这服饰,应该是太子府的影卫。 有了影卫们的加入,不必她再多此一举,某女就没再动。 不一会,蒙面人们就被压制住了,当然众影卫并没有把人都杀了,而是留了几个活口。 “我等救驾来迟,请太子责罚。” 影卫们垂眸,齐齐跪下,一个个皆是惭愧又自责,方才他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殿下怕是… 殿下若真出事,那后果,众影卫不敢想。 “先起吧。”这个时候景元珉也没精力怪罪影卫们来迟一事,眼下最主要还是查清刺杀一事。 这些蒙面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都要置他于死地,可见这幕后之人是多想要他的命。 “先把这几人带下去,好好审讯,务必让他们招出是受谁指使。” “是。”几名影卫应声,随即将那几个活口拖走了。 这时,景元珉才有心思关注到与他同样狼狈的姬茹依。 “茹儿,可有事?” “不碍事,就是一些小伤。”姬茹依摇头,接着走上前,担忧的看着被血染红的衣袍,“倒是珉哥哥你,脸色这么苍白,是哪里受伤了?” “本殿也没事,茹儿别担心。”景元珉柔声道了句,安抚着她的情绪。 听此,姬茹依松口气的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呀,大姐姐,大姐姐她没事吧?” 说着,视线往四处的尸体看了起来,这些刺客那么厉害,连她和珉哥哥都对付不了,想必那个废物… 就在这时,一声清音打破了她的幻想:“二妹妹,我在这里呢。” 循着声音看去,姬茹依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树干上,浑身衣衫一尘不染,连一丝血迹都没沾上,根本不像经历过一场刺杀的人。 那股懒洋洋的悠哉样,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句话已是脱口而出。 “你怎么没死?” “哦?”姬凉婼闲淡道:“二妹妹很希望我死吗?” 呃… 姬茹依暗道不好,适才嘴快,人设没维持住,于是连忙换上柔婉的人设。 “大姐姐,你误会了,我就是太高兴了,一时口误,大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嘛,呵呵。”姬凉婼随意叹了句,没再多说。 反正她就乐的看白莲二妹明明看不惯她,却偏要装成姐妹情深的憋屈样。 真挺有趣的! 姬茹依也确实是憋屈的要死,心里不知怎么的扎小人了。 “你怎么会没事?”景元珉满腹怀疑的盯着姬凉婼,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没有尽头的幽深,景元珉第一次发现,从前这废物眼中对他的爱慕一目了然,而现在他竟然看不透这个废物了? “别告诉本殿,这几个刺客是你杀的。” 说完,指着那几个被穿心而死的刺客,质问着。 他很确定这几个刺客不是他和影卫们,更不是茹儿所杀,但若说是这废物杀的,他更是不信。 章节目录 第94章 什么滑稽的理由 然而,事实摆在那,又容不得他不信。 更何况,姬凉婼也没有要掩饰什么,耸耸肩,似笑非笑:“大概是这几位老兄看我长的美,不忍心下死手,加上我运气好,所以就…” 剩下的话某女故意没再说,却也足够在场一众人去理解了。 “……”呵呵,真没听过这么滑稽的理由。 刺客杀人会因为对方长得美就手下留情的,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天底下哪来的这种傻子! 见众人一脸‘你在耍我们’的不信表情,姬凉婼顿时收敛起方才的戏谑,一本正经道:“理由我已经说了,你们爱信不信。” 虽然她这面上看着一本正经,但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欠扁。 就好想—— 抽过去一脸噢! 景元珉一阵的咬牙切齿,终还是保持住风度,忍住了,打女人真不是他一国太子的风格。 某女并不知道这位太子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也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什么不打女人,那她刚穿来那会,派一群影卫当街打抓她又是怎么回事。 “罢了,这些暂且不提,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吧。” 一边说一边示意着其中几名影卫留下来,把这些尸首给处理掉。 话完,便打算带上其他人离开,这时一名影卫忍不住道。 “殿下,您身上的伤口还是得先处理一下比较好,来之前属下有带伤药过来。” 见对方明显的皱眉,影卫转而又道:“而且姬二小姐同样伤的不轻,伤口也需要处理。” 听此,景元珉这才想起来,不由心中懊恼,他怎么把茹儿忘了,女子比不得男子,一个没处理好,可是会留疤的。 想着,满眼自责的看去,见状,姬茹依善解人意道:“珉哥哥,我没事,就一点小伤,回去处理也可以的。” 听她这么说,他更自责了,道:“先去帮茹儿处理吧。” “呃…这…”影卫顿住,一脸为难:“姬二小姐是女子,属下这也…”不方便啊。 几字还没说完,就被冷冷打断:“本殿叫你去了吗,既是女子,找个同是女子的不就行了。” 好吧… 影卫嘴角一抽,是他脑子灌水了,理解岔了。 只是现场这另外的女子,貌似也只有… 想到这,影卫视线朝姬凉婼身上落去,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踏马的,三角恋什么的,殿下也不怕火葬场? 似是看出了影卫欲言又止,姬凉婼先一步启唇:“本郡主没替人上过药,只怕万一没把握好,弄疼了二妹,太子殿下岂不心疼死,到时又给本郡主安个恶毒的名声,岂不冤死?” 话一出,谁都能听出这语气‘委屈’中还带上了丝挤兑,这一挤兑,就把景元珉和姬茹依两个都带进去了。 两人神色齐齐一变,一时谁都没有去接话。 景元珉手紧了握,握了紧,又手痒了,无奈还是先忍了。 先不说他现在受伤,能不能打的过的问题,就说他一旦真动手,也不占理,只会显得是恼羞成怒。 两张脸神同步一般憋屈着,某女眸中兴味更浓,果然,走贱人的路,让贱人无处可走,才是大快人心呢! 现场气氛凝滞了好一会,姬茹依还是忍不住了,仍是一贯的白莲口吻:“大姐姐定是误会珉哥哥了,珉哥哥绝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酸爽的感觉 “大姐姐如果心中有气,就都发在茹儿身上好了,千万不要误会珉哥哥,珉哥哥他只是…只是…” 只是个半晌也没只是个所以然来,景元珉却还是忍不了了:“够了,不要用你龌龊的心思来揣度本殿和茹儿,只不过就上个药罢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话落,示意影卫将伤药给姬凉婼拿过去,根本不容她拒绝。 “呵呵。”某女唇边笑意淡下许多,语气不温不火:“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本郡主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嘛,本郡主也丑话说在前头,万一真弄疼了你的好茹儿,本郡主可不负责。” 说完,根本不等景元珉再开口,就拿着伤药走到了姬茹依面前,蹲了下来。 拔开瓷瓶塞,对着对方的伤口就把药粉一股脑撒了上去,一点不嫌浪费,就这一下就撒了大半瓶药粉,一大部分还撒在了地上。 影卫看的是真心肉疼,但殿下没发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啊!…”药粉撒在伤口上,姬茹依不仅没觉得伤处得到缓解,反而跟被万千针扎似的,疼的她直接嘶叫出声。 “茹儿!”景元珉担忧的看过来,就见她痛的一张脸紧皱,第一反应就是对着某女呵斥:“你会不会上药,怎么笨手笨脚的。” “不会啊。”姬凉婼一点不怕某位殿下的冷脸,漫不经心道:“本郡主都说了我不会上药了,殿下如果没聋适才应该听到了才对。” 那神情中的无辜好似在说‘不是你叫我上药的嘛,笨手笨脚还怪我咯。’ 景元珉一噎,一时还真无话可说。 但某女已经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若实在心疼,不如你亲自来?” 嘴上说着,便欲起身将伤药拿给他,景元珉及时制止道:“不必了,你继续吧。” 姬凉婼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了,眸中笑意闪过,小样,就这段位还敢往她面前凑!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就别再打扰本郡主上药,万一吓到本郡主,手一抖…那就不好了。” 说罢,也不去管景元珉难看的脸色,继续往其他伤处撒药粉了。 而全程姬茹依的感觉就很酸爽了,只觉那药粉每撒在一处伤处,伤口处就跟万针扎心一样疼,随着这疼之后又有酥酥麻麻的麻痒感,连带着全身都觉得酥麻起来。 那种感觉,无法描述,倒像是中了某种药之后的效果。 “唔…”一声微弱的低吟刚出口,吓得姬茹依赶紧憋了回去。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适才那声应该没人听到吧? 姬茹依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见一名影卫正在给景元珉上药,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没在她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她心完全落到实处,嘴巴好像不受控制般,“嗯唔…”又是吟了一声。 好巧不巧,这一声十分恰好的就被景元珉听到了,他视线转来,皱眉询问:“茹儿,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痛了?” 姬茹依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点头应道:“嗯,有一点,不过还好。珉哥哥先上药吧,不用担心我。” 话刚说完,连忙垂下头,贝齿紧咬,避免再发出那种不可名状的声音。 现场那么多人,要是被听去,她可丢不起这人。 只是这忍着不出声的同时,姬茹依不免疑惑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96章 怎么不去抢 若不是上药全程她都关注着姬凉婼,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这废物动了什么手脚了。 可要不是她,那又是个什么情况呢,总不能是影卫拿错伤药,误拿成春药了吧? 姬茹依想想也觉得这太牵强了,而且也总不好当场去质问拿药的影卫吧。 无奈,心中再是想不通,她现在也只能先忍着。 姬凉婼倒是兴致浓厚的欣赏着白莲二妹一副想叫又不敢叫的憋闷样。 毕竟就算对方再气闷也绝想不到她到底是怎么做的手脚。 好一会,药终于上完,伤口也都用碎布料给包扎了起来,姬凉婼这才起身。 掸了掸没沾上多少灰尘的衣摆,慢条斯理道:“太子殿下,药既已上完,咱是不是该谈谈报酬问题了。” “什么报酬?”饶是心性沉稳如景元珉,也不禁被这问题问的一个懵逼,是他记忆出问题还是耳背,之前有提过报酬两字? 一见他这表情,姬凉婼便知道对方没反应过来,于是接着道:“那是自然,本郡主的出场费很贵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劳本郡主大驾帮忙办事的。” “事,本郡主办了,而且还把衣服弄脏了,太子殿下怎么也该表示一下才对。” 一番话说的景元珉脸色是黑红变换,精彩极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出场费,但也不妨碍他理解,这不就是变相着要钱么。 景元珉突然发现,这女人变化之大,简直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诡异的实力,怼人时的牙尖嘴利,还有这厚颜无耻要钱的样子,哪里还有从前只会一味骄横跋扈的影子? 他可不信一个人一夕之间能改变的那么彻底。 这让某位太子再度提起了心中那丝怀疑,看来回去得好好查查了。 见状,姬凉婼便明了她适才的表现又惹人怀疑了,不过某女并不在意。 不论身处何地,她向来只做自己,自是不会按照原主从前的轨迹而活。 先不说这位太子能不能查出什么吧,就算真查到了点什么,又能如何呢? 最多也就是替原主报仇之后脱离此处,正好也能摆脱现在这个身份。 不过真到这步,她有些不舍便宜爹倒是真的。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便又说了起来:“太子殿下为何不说话,莫非是出不起?” 不得不说,激将法有些时候还真挺管用的,景元珉被激的脱口而出:“笑话,本殿会出不起?” “说吧,你想要多少报酬?” 得到想要的效果,姬凉婼勾唇一笑,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垂眸沉吟着。 嗯,她是该宰一顿呢还是宰一顿呢,还是呢? “出场费算上衣物损失费,不如就一万灵币吧。” 景元珉:! “一万灵币,你怎么不去抢?” 这话正是景元珉想说的,只是被一旁的影卫先说出了心声。 就连姬茹依也是气愤姬凉婼狮子大开口不要脸,偏偏又没法开口,只能瞪着双铜铃大的眼睛,眼神谴责对方。 同景元珉的一脸冷色和影卫的愤愤不平,还有姬茹依的瞪眼功相比,姬凉婼却是气定神闲的很。 “本郡主倒是想去抢来着,可惜栾风律法不允许啊。身为郡主,怎么也该以身作则才是。” 说着,还颇为可惜的叹着,大有一种没有这条律法就真会去抢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97章 路遇山匪 景元珉这些人纷纷嘴角一抽,显然没想到初鸾郡主是这样的郡主? “哎,抢是没地抢了,不过也就区区一万灵币而已,太子殿下该不是那种小气之人罢。” “……”呵,区区一万灵币? 那可是整整五百万两白银,就这么轻松被宰去,换谁心里能平衡? 然而,景元珉又怕对方再给他扣上比出不起,小气更厉害的帽子来,为了叫她闭嘴,也只能先吃些亏了。 “本殿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等回了太子府本殿自会派人给你送去。” “好。”姬凉婼轻笑着,“那本郡主就在将军府等着了,相信堂堂太子不会食言才是。” 话完,不再理会景元珉再次难看起来的脸色,话锋一转:“不好意思了,二妹,看来今日这踏青是没法继续了,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呢…” 语气着重点明好意二字,姬茹依总觉得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随即又觉是自己想多了。 她原定好的计划都被那群刺客打乱了,这废物又如何会知道呢。 不过已经被打乱,那也没办法了,幸好她为了保险,设计了两环计划,一环不成还有下一环呢。 此时,姬茹依感觉身上的不适好了些,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一开口就会忍不住。 “没关系的大姐姐,今日不成那便改日吧。” “正好珉哥哥也受了伤,万一后面再遇上刺客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正是景元珉考虑到的,故而点点头,“好。” 紧接着,一行人便往下山的方向去,景元珉和姬茹依两个伤患自然是被影卫紧紧护在了中间。 惟有一道身影,身姿慵懒,缓步走在最后,好似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当然,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同样与白莲二妹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姬凉婼对此倒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没人来骚扰她的耳朵,不可谓不清静。 就是接下来又会有什么趣事等着她呢,适才她可没错过白莲二妹眼中那点算计。 某女还真不愧是招麻烦体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远处的一声巨响,瞬时惊飞了林中一大群鸟兽。 “这声音…不好,殿下小心!” 影卫一个个眼神警惕的看着巨响传来的方向,他们这是碰上白云山山匪打劫了? 那意思是有官府押运官银的银车恰巧经过? 说到这白云山的山匪,只要是朝廷中人无不恨的牙痒,概因这群山匪有个习惯,从不打劫平头百姓,只打劫官场中人,尤其是押送官银的银车。 这般劣行简直是对朝廷的挑衅,朝廷自然也派了兵来剿过匪,结果却是次次铩羽而归。 只因为这群山匪手中人手握有一张鬼画符般的纸,那并不是普通的纸,一旦撕碎便能产生巨大的爆炸威力。 正是一次次吃了这些纸所造成威力的亏,也就导致了这群山匪越发猖獗。 景元珉自然也是想到了山匪打劫,身为一国太子,遇上这些公然挑衅朝廷的山匪,怎么也该做点什么才是。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加上这队影卫,就算去了,怕是都不够山匪手里那些不知名的武器塞牙缝的。 短短片刻,景元珉就有了决定,“改道,从小路绕下山。” 此话一出,影卫首领便明白殿下这是打算避开那些山匪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对上山匪 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能好好挫挫那群山匪的锐气,但也能够理解殿下自有他的考量。 “是,殿下。”影卫首领躬身应是,随即命令其他影卫继续护着景元珉两人转道另一条偏僻小路去。 其余影卫正跃跃欲试着终于有机会对付挑衅朝廷的匪徒,结果就这么被泼了凉水,一个个都颇有些不情愿。 然后被影卫首领眼神警告震慑了一番,也只能歇了心思。 谁让这是殿下的命令呢! 然,人有时候运气差起来,连喝个水都能塞牙缝,还不等一行人转道进入小道,就有几个官差逃难过来。 正是被那爆炸吓得四散逃开的押送官银的官差,好巧不巧,那几个官差奔逃的方向刚好是小道这边。 紧随着几个官差后方的是几名蓄着胡须身材魁梧的男人,想来便是那白云山的山匪了。 景元珉这张脸标志性太强,几个官差在皇城当差也挺久的了,自是识得当今太子殿下的,这一下见到他们的殿下,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着。 “太子殿下,救命!” 此话一出,景元珉神色一沉,心中暗道一声蠢货。 果不其然,官差的这声喊,自然引起了几名山匪的注意。 “哟,哥几个今天可真是走运了,没想到还有条大鱼在这呢。” 大鱼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景元珉被那看香饽饽似的眼神看的是浑身不适,脸色更是不好看。 “放肆,当今太子岂是你们这些贱民能冒犯的。” 影卫首领拔出剑,对着几个山匪呵斥出声,随着他这句呵斥,其他影卫亦纷纷拔剑。 至于那几名官差许是知道适才闯祸了,这会也不敢喊了,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着存在感。 “哼,老子管你太子还是什么子,今天就算是那狗皇帝在这,老子同样能打的他叫爷爷。” 一番嚣张狂语,不仅是对他这个太子的羞辱,更是对皇权的挑衅,景元珉若还忍的下去,那就真要折损身为太子的威严,连带着整个皇族都会被笑话。 “给本殿杀。” 杀意腾腾的一句话出,一部分影卫留下继续保护景元珉,其余的则是朝着几个山匪冲去。 “锵锵!” “唰唰!” 刀剑相撞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区域,影卫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那几个山匪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双方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见状,景元珉眸中暗光一闪,怪不得之前朝廷派出的官兵会屡屡受挫。 应该不仅仅是源于那不知名的武器的关系,还应是与这些山匪本身实力不俗也有关。 不过景元珉也不慌,几个山匪实力的确不俗,然总归抵不过人数上的优势。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也过去帮忙。”景元珉突然出声对身边几个影卫吩咐着。 被点到名的几名影卫一愣,面面相觑着,其中一人道:“殿下,属下等得留下保护你。” “本殿是受伤了,不是废了,需要你们那么多人保护?” 一听这话,加上景元珉冷皱的眉眼,几名影卫顿时不敢多说,躬身应是后就加入了战局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果然如预料的一样,那几个山匪逐渐处于劣势。 山匪们大概也察觉到了此刻的处境,暗自交换了个欲要撤的眼神。 然而影卫首领早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直接命几个手下将人缠住,不给几名山匪脱身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一脸懵逼 领头那名山匪明了了影卫首领的意图,眼神一狠,“呸,原来堂堂一国太子竟是个只会躲在背后受人保护的软蛋啊…” 此话一出,有影卫瞬间怒了,“大胆,竟敢辱骂当朝太子。” “怎么?老子就骂了,软蛋,缩头乌龟,龟孙子,不服来打老子啊。”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在激将,可惜偏偏就有人吃这套,这人一怒就容易留下破绽,只一瞬功夫,就有一名山匪迅速脱离战圈,往另一边跑去。 “不好,他要去搬救兵。” 影卫首领一声大喊,几个被激怒的影卫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激将法,纷纷自责大意。 似是化愤怒为力量,影卫下手越发狠,片刻刺中一名山匪的手臂。 “小六。” 见兄弟被刺伤,另外一名山匪同样发狠一刀砍向那伤了自己兄弟的影卫。 就在这时,景元珉察觉到不远处有人过来的动静,眉心一动,是刚才逃走那山匪。 “速战速决。” 再拖下去等山匪救兵来了,对他们十分不利,毕竟那不知名武器的威力可不是谁都能受的住的。 得了命令,影卫首领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忙将殿下的意思示意了下去。 此时姬茹依静静的待在景元珉身旁,实则视线一直在姬凉婼身上打转,眸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她正愁怎么把那些山匪引过来呢,这下好,可正中下怀了。 想着,眸中算计的意味更浓了,如此‘热切’的目光某女自是没法忽略,只故作不知,等着看对方怎么出招。 战局这边,其他几个山匪都已被杀,只余之前领头那位还在苦苦支撑,眼看着强弩之末之际—— “大哥,就在这边—” 随着这声落下,就有一群山匪赶到,为首的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一刀飞出,大刀飞来,迅猛弹开了将要刺中之前领头那名山匪要害的剑,剑径自飞出落地。 拿剑的那名影卫神色惊异的盯着此刻已是空空如也还在颤抖着的手臂,这… 好强的力道,若不是他及时松剑怕是这只手臂都得被震费了。 影卫首领当然也注意到这一幕,神色凝重的看向挥刀的男子,这位山匪头领实力怕是不简单。 “呵,朝廷的人。”男子淡淡看了一眼地上被杀的几个兄弟,又冷冷睨向景元珉那边,那种充满凉意的眼神总让景元珉有种被毒蛇盯上的不适感。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不舒服之感。 “我这人向来不乘人之危,但今日杀兄弟这笔账,我会暂且记着的。” 话完,就对一旁的人示意道:“撤。” “可是大哥…”那人想说些什么,就被男子逼视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紧接着,山匪们果然纷纷转过身,正想撤去,结果冷不防“噗嗤”一声长剑入肉的声音响起。 “你…”被刺的那名山匪瞪大着眼睛,似是不敢置信自己没防备就这么被杀了。 “三哥(三当家)。”其他的山匪们都惊了,接着便是愤怒,“卑鄙。” 男子还算冷静的朝杀了人的那名影卫看去,见那影卫也是一脸懵逼,好像根本没搞清怎么回事,自己就把人给杀了。 见状,男子眸中划过一抹深思,正欲开口,就见其他的弟兄们已经忍不住喊打喊杀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迷失心智 影卫们自然不可能不反抗等着被杀,一个个同样提剑迎了上去,不一会,双方再度战在一起,现场尤为混乱。 由于双方各自都是下了狠手的,很快地上就又多了几具尸体。 见状,景元珉眉峰暗沉着,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给本殿住手!” “给我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景元珉和山匪头领对视一眼,显然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然而,影卫和山匪们却跟没听见一样,不仅没停下来,反而还像杀红了眼,下手越发狠绝,眼神狰狞着,好似不把眼前的人杀光就不罢休。 又是一次眼神间的交流,两人明显都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这种状况,就跟中邪似的。 但若是中邪,又是如何中的呢? 姬凉婼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幕,兴味一笑,她很确定,在这些人发狂之前,闻到了失魂草的味道。 这失魂草不仅能迷失人的心智,与其他几味药材混合提炼后,更能令人做出违背自身意愿之事来。 而这些人所表现出的情况正是中了失魂草后出现的症状。 至于他们是何时中的,又是怎么中的… 想到这,某女余光往姬茹依那瞥了一眼,白莲二妹故意引起乱斗,是有何特殊用意呢。 不过虽然能猜到是谁,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来,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信吧,那她又何必费力不讨好呢。 而此时,景元珉和对面男子也正为这想不透的情况犯着愁,不过也没有过于纠结在这上面,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得先阻止杀戮继续。 二人互相示意一番,紧接着齐齐出手,向着一群人冲去。 厮杀中的这些人,陷入在疯狂杀戮中,对外并未防备,很容易就被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好一会,地上躺倒一片,景元珉命身边影卫将昏迷过去的影卫首领这些人给抬回来。 对面男子同样的也吩咐未加入战局的几个山匪合力将那些弟兄们带回。 “太子殿下,现下这情况实属意外,相信你心中也是有数,今日大家便各自退一步,暂且休战吧。” “苏某这便带着兄弟们回去。” 男子躬身抱拳,态度不卑不亢,所展现出来的气度完全不像是统领整个匪寨的头目,倒像是哪个世家出来的贵公子,跟那些山匪站在一起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可以。”景元珉颔首,又沉吟片刻,才道:“不过你们今日劫去的官银得给本殿还回来。” 毕竟让山匪当着他这堂堂太子的面把朝廷的官银劫走,实在是有损于他的颜面。 男子也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没多少犹豫,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好。” 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男子就准备命人带着那些被打晕过去的弟兄们离开,谁知意外突生。 “咳咳,这什么东西,这么呛人…” 不知从哪飘来一股浓烟,现场倏忽间被笼罩在烟幕当中,周围的环境什么都看不真切。 “茹儿,别乱走。”景元珉紧紧拉住一旁女子的手,避免万一危险来临,来不及做出反应。 呛人的浓烟持续了好一会才散开,待视线变得清晰之后,众人就发现早已没有那些山匪们的身影。 “殿下,那些人都不见了。” 影卫只觉这有些诡异,再怎么说对方也有那么多人,而且方才那种什么都看不清的情况,那么多山匪是怎么那么快撤走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白云寨的秘密 莫非那阵浓烟就是山匪们自己弄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殿下都已经答应放他们走了,他们又何必做出多此一举的行为? 抑或是他们怕殿下突然反悔? 思前想后,影卫都没想出所以然来,加上这时,一声女音又让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不好了,大姐姐呢,大姐姐怎么不见了?” … 另一边,山匪们虽对于那浓烟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这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他们生活的山寨就常年笼罩在烟幕中,因而造就了他们不同寻常的辨视能力,所以适才那种情况根本难不倒他们的眼睛。 清醒着的山匪分工明确,迅速的就将昏迷过去的弟兄们带离。 白云寨位于白云山的一处峡谷中,这处峡谷位置隐蔽,加上外围烟雾缭绕,外人还真难以知晓此处就是山匪的大本营。 从进入峡谷,踏进山寨,姬凉婼便知道那些烟雾是怎么回事了,那应该是一种失传了的古阵。 某女嘴角兴味更浓了,看来她故意装作中了白莲二妹给她下的失魂草,借此机会跟着那些山匪来到这山寨是来对了。 先是那些能变成威力巨大武器的纸,她猜测那应该是失传了的符咒术法,再有这里失传的古阵,啧啧,这白云寨还真是越发让她感兴趣了呢。 “这位姑娘已经跟了一路了,不知有何指教。” 男子的声音清淡,似是并不介意被跟踪,倒是其他山匪们,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看着某女。 “你是刚才在那里的…你,你想干什么,是不是那太子小儿反悔了,让你跟踪我们过来,找到山寨的位置,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山匪小喽啰们纷纷拔刀,咬牙切齿着,“呸,就说朝廷中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话跟放屁一样,特娘的,老子总有一天要端了整个朝廷…” “……”姬凉婼嘴角微抽,扫视了一眼这些自顾自脑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山匪小弟们,就懒得搭理了。 反倒是对于当先男子一早就察觉被人跟踪这点比较有兴趣,她对自己的隐藏能力可是很有信心的,他是如何发现的呢? 其实从看到这男人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从他身上她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不过纵使心中有这些疑问,姬凉婼也不会表现出来,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道。 “指教倒没有,我只是好奇传言中的白云寨到底是何模样,就想着趁此来看看。” “是么?”男子神色依旧淡的很,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这里并无特别之处,姑娘既已看过便尽早离开吧,免得你的同伴们担心。” 某女自然知道他说的同伴是谁,不过嘛—— “呵呵,那你可就说错了,他们不是我的同伴,我与他们并不相熟。” 而且白莲二妹和景元珉会担心她? 那还不如祈祷天能下红雨呢。 “还有,我觉得这里可是特别的很呐,譬如那些符咒,古阵之类的。” 姬凉婼一脸意味深长的说着,同时也是在试探。 果不其然,听她提到符咒,古阵,男子神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淡然。 “抱歉,我并不知姑娘所说的符咒和古阵是什么,山寨这种粗陋之地,不适合姑娘家待着,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反常 男子语气听着分外真诚,若不是她眼尖,还真得被蒙过去。 “此处风景不错,我想好好欣赏一番。”姬凉婼避开男子所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明摆着是打定了主意不走。 见状,男子知劝说不动,也就不想再费这心,颔首,话也不多说,径自往里去。 姬凉婼自然是跟上,却被一名山匪小弟拦下,“这里是白云寨,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得先问问我们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就是就是,我们的山寨不欢迎一个外人来。” 其他山匪也跟着拦在门口,起哄着,似是打定主意不让某女进去。 姬凉婼挑挑眉,也不说话,素手一拂,开出一条口子,缓步进了门,只留下一道背影给风中凌乱的山匪们。 “她…这…”众人还在傻眼中没回过神,某女已经大摇大摆的‘观赏’起来。 实则她是以观赏的名义,早就放出了灵识,探查起整个山寨。 不一会,姬凉婼便收回灵识,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是她想错了? 不,她的感觉向来不会错,这白云寨绝不会是普通山寨那么简单。 灵识没探出什么来,某女就暂且没再继续,打算等入夜了之后再说。 … 将军府。 景元珉送受伤的姬茹依回府,姬茹依一脸焦急的喊着要见姬昊。 守在暗处的影卫闪身出来,见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上也都是血,心下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会也顾不得此刻这两人姿势上的不妥之处了,更顾不上行礼,急急道:“太子殿下,二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 “还有大小姐,她不是与二小姐一同出去的么,怎的没回府?” 见影卫问起姬凉婼,姬茹依着急的更明显了,“大姐姐,大姐姐她,她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是何意?”影卫一惊,心道大小姐不就是去踏个青,怎么就不见了? 但姬茹依没再解释下去,只一个劲说要见姬昊。 见此,影卫更觉不对了,不敢耽搁,连忙唤了个丫鬟过来,将姬茹依从景元珉那接了过来。 “多谢太子殿下送二小姐回来,今日府中有事,恐多有不便,殿下请回吧。” 恭声说完,便示意丫鬟扶着姬茹依往昊雪苑去了。 景元珉这会也没心思在意影卫近乎是无礼的行为,神色担忧的看了姬茹依一眼,终还是转身离去。 昊雪苑。 姬昊听着姬茹依述说着事情的经过,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太对劲。 那些山匪无缘无故的为何要掳走婼儿? 白云山的那些山匪不是只对朝廷押送的官银感兴趣么,几年了都是雷打不动,何时又改性了? 还有,怎么又偏只有婼儿一个被劫走了? 想到这,姬昊眼神审视着看向姬茹依,那种深幽的好似看穿了什么的眸色,不禁令姬茹依心中一个咯噔。 莫非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起怀疑了? 但想了想,并没有想出不妥之处,随即便又镇定下来,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慌才是,越慌只会越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姬昊终于开口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姬茹依一愣,不对啊,凭着爹爹平日里对姬凉婼那贱人的维护,不该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饶是心中再是有疑,在姬昊逼视的眼神下,姬茹依还是不得不先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地下有什么 待姬茹依离开后,姬昊这才一改平淡表情,唤出影一,满脸冷意吩咐着:“派一队人,循着二小姐提供的位置沿途找,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白云寨的位置,切记隐蔽。” “另外,派人暗中盯着二小姐,看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将军。”影一领了命,闪身退下。 影一离开不久,落樱在白云山左等右等没等到姬凉婼,便急匆匆赶回了府,结果得知大小姐还未回府,二小姐却是回府了。 这下落樱顿觉不对劲,但她一个侍女也无法做什么,只能将事情禀报给姬昊,顺便也表示了她的怀疑。 “将军,这回肯定又是二小姐做了什么,大小姐才会不见的。” 姬昊倒没想到落樱这么大胆,敢明着说出这种怀疑。 “你可知道你一个奴婢,随意编排府里主子可是大罪,你不怕本将降罪于你。” 落樱一愣,她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过为了小姐,她不怕。 “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奴婢绝不能眼看着小姐被陷害,为了保命自己却什么都不说。” “将军,从前二小姐便处处欺负陷害小姐,小姐善良,不与她计较,二小姐却变本加厉…” 一番话义正辞严,丝毫不惺惺作态,不免让姬昊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婼儿身边的人。 “好,你说的这些本将心中都有数了,这件事本将会处理的,先退下去吧。” “可是小姐她…” “小丫头,你该相信你家小姐才是。” 姬昊摆手打断了落樱未完的话,果然落樱听完就像吃了一记定心丸。 对,她应该相信小姐,现在的小姐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只一味被动挨打了。 … 是夜,夜深人静。 姬凉婼正在房内静心打坐,便听到外间传来动静。 出于好奇,加上原本就有打算夜探山寨,就循着声音跟了过去。 只见一道颀长身影向着山寨后方去。 是他!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某女直觉可能与这白云寨的秘密有关,自然决定跟过去探一探。 不过鉴于白日被发现的教训,这次姬凉婼收敛气息的同时还用上了敛息术,只要不是灵识高于她的,是发现不了她的。 苏离似漫无目的的走着,并未发现身后跟踪的女子。 姬凉婼跟了半晌,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行为,正当她考虑要不要放弃跟踪自己去别处探时,却见前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随着对方脚步停下的同时,只听“轰隆”一声响,地上出现了一个洞口,随之苏离缓步向着洞口走去。 看着他这一波操作,姬凉婼灵光一闪,脑中闪过什么,然不等她去捕捉这丝灵光,地面上的洞口开始缓慢闭合。 见此,某女轻身一跃,堪堪在洞口闭上之前跳了进去。 好险! 心下嘀咕一句,姬凉婼这才打量起这处窄小的空间来,前方是一段长长的阶梯,不知通往哪里,而苏离已经不见踪影。 又看了看头顶上方无一丝接缝的平面,回去地面上已不太可能,眼下只能往下去了。 想着,姬凉婼抬步踏了下去,越往下去,某女深觉这地下阶梯够长的,她都走了有近两刻钟了,都还没能看到阶梯尽头在哪的。 某女不禁咂舌,这可是在地下,光是挖通下去那么深都得费一番功夫了,更何况修一条这般长的阶梯。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地下陵墓 不过这也更能说明这地下定然存在秘密,否则何必费这番心思。 就这样,又往下行了有一刻钟,姬凉婼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循着阶梯尽头处的亮光,某女加快了步伐,不多久,她跨下了最后一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石室。 这座石室空间巨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石棺正对过去的墙上立着三座石门,四周的墙上还镶嵌满了各样宝石和灵晶,照的整座石室亮如白昼。 这般摆设怎么看怎么像是座陵墓,就是不知会是何人的墓了。 想到这,姬凉婼先是抬步慢慢靠近了石棺,确定周围不存在什么机关阵法之后,才蹲下身,伸手摸向棺身。 按照一般陵墓的结构,这里应该是主室,这座石棺里躺着的或许就是墓主… 果不其然,还真被她发现石棺边角处有些凹凸不平,凑近了看像是一类古字符,但这些字符具体是什么意思,某女就不清楚了。 看来得找个翻译才行啊,一想到这,姬凉婼再度开启灵识,通过灵识空间将饭统召唤了回来。 饭统刚被强制召唤来还有些懵,接着就是满脸不开心,“小零零,你要叫我回来倒是提前说一声噻,我这正享受美食呢…” 说到这,便发觉眼前的环境不对。“怎么回事?” “小零零你这不会又是穿越到哪个犄角旮旯来了吧?” 它这好不容易重新搞起来的事业,可别又给废了。 一想到这,饭统连忙利用系统功能探查起来,待确定是它虚惊一场后才算放松下来。 “万幸万幸啊…”饭统拍了拍小胸脯咕哝着。 对于饭统老是有些不按常理的想法的这种个性,姬凉婼早已司空见惯,故而也不欲多费话在这事上,直接就切入了主题。 “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文字翻译出来。” 说着,便示意饭统去看石棺边角。 “什么文字?” 听到这,饭统不禁好奇着凑过去,还真看到一些符文之类的文字,要是换作之前它还真没法翻译出来。 不过嘛,经过这段时间对这个位面的适应,关于神遗大陆流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它可是都详细输入到数据库中了,这些古字还真难不倒它。 “这上面的字有些磨损了,我只能大概翻译出来一个天和一个国字,但连起来是代表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饭统摊摊手,一副‘我知道的也就这样,剩下的爱莫能助’的表情。 姬凉婼本也没指望太多,听它如此说,倒没多少失望。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话完,也不管饭统愿不愿意,便在它怨念的神情中将其弄回了灵识空间。 这主室一目了然,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看来得想法打开那三道门,想来那人应该就在这其中一道门里。 “只不过这门该怎么开呢,用暴力怕是不太可行了,毕竟这是在地底下,万一没控制好力量,搞不好门没弄开,自己先把自己给活埋了。” 某女一边自语着,心下一边思忖着有什么安全又行之有效的方法。 只是还不等她想出点什么,整个墓室忽然开始晃动起来,烟尘四起,紧接着脚下裂开一条大逢,随之是第二条,第三条… 姬凉婼蹙眉看着这突发情况,再这么下去这座墓室非得塌了不可。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谁触发了机关 “是你!” 不知何时,苏离已经出现在这座墓室,虽然他不太清楚姬凉婼怎么也会在这,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有人触发了陵墓机关,这里快塌了,跟我来。” “嗯。”姬凉婼颔首轻应声,也不多问,并不是信任对方,而是比起她对这座陵墓的情况一无所知,找一个熟悉这的人更靠谱而已。 而若对方要想对她不利的话,只需放任她在这不管就可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此时,苏离手速利落的对准中间那座石门的机关按了下去,“轰隆隆”,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快,到这来。” 看着脚下越裂越大的裂口,下方深不见底,隐隐的还能看到闪烁着的锋利寒光。 姬凉婼不敢再耽搁,忙借力踏上脚边一块凸起的巨石,纤影一动,向着石门掠去。 随着她这一跃,墓室的地面似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崩塌下去。 进入石门之前,苏离深深的看了一眼唯一仅存下未塌陷正中央处的石棺,这才转身走进通道。 二人进来后,石门“砰”的一声自动落了下去。 “这里是条安全通道,暂且不必担心,不过我们还是得先找到机关触发的位置,让它停下来才行。” “否则一旦出口被毁,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困死。” 苏离慢条斯理讲述着,好似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真会死在这。 同样的,姬凉婼也不是面临生死之际就会自乱阵脚的人。 “是么?” “那你应该知道如何停止机关吧。” 谁知,苏离却是点头,随之又摇头,“我的确知道如何停止机关,可是有两处机关必须得同时让其动力停止才可,这需得两人配合进行。” 听到此,姬凉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那就好解释适才他为何要让她一起了。 “可以。不过这是你请我帮忙,你总得有所表示吧。”姬凉婼老神在在看着苏离,那眼神好似在告诉他‘没好处的事我不干。’ 话落,苏离向来淡定的脸上也不免露出怔愣的表情,不过也是稍纵即逝,随即薄唇缓缓吐出一字:“好。” 好吧,鉴定完毕,这就是个无趣之人。 “说吧,要怎么做。” “往西北方向,有一处耳室…” 听完苏离所说,两人便各自分开行动。 照着苏离说的方向走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了一间耳室,这里应该是间存放陪葬品的墓室,满地的宝石玉器,灵石灵晶,看的人眼花缭乱。 然而,这会某女没心思关注这些,赶紧按照苏离方才描述的方位找到了机关所在,机关开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隔层。 隔层里一排排齿轮正运转着,她得让这些齿轮停下来才能停止外面的机关。 但苏离也说过了,机关一旦被触发,齿轮便会运转,源源不断给机关提供动力,直至毁掉整座地下陵墓为止。 要想让其停下,只能强制进行,而且还不能破坏齿轮的结构,只是这样,该怎么做呢? “对了…”姬凉婼心中一动,随手捡起一颗灵晶,接着拿出一柄匕首,对着灵晶挥动起来。 不一会,原本块状的灵晶便被削成细长的短柱形。 粗细正好能够卡住齿轮间的缝隙,随后,某女依样画葫芦,做出了好多个。 缝隙堵住后,齿轮果然停止了运转。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父女遇上 处理好这边的事后,姬凉婼就直接去与苏离汇合。 “那边的动力已经止住了,你这边怎么样。” 苏离并不回,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好一会,才缓缓起身。 “可以了。” 随后,二人都没再多在此停留,虽然触动的机关被他们止住了,但难保不会出现别的问题,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随我来,出口在另一边的墓室,在这之前,要小心再触动机关。” 两人七弯八拐,进了一条暗道,黑暗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朝着二人袭来,锋利的剑芒擦着头顶而过。 这把剑是—— “爹。”姬凉婼不确定的唤了声,声音刚落下,剑锋就在面前停了下来。 “婼儿?” 这声一出,不必再去确认,就能知道是谁了。 对于姬昊会在这出现,姬凉婼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这也正好能够解释谁触动机关这事了。 “嗯爹,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先出去再说。” “好。”姬昊这才反应过来,压下心绪,眼下确实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不过那个方向危险,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得换条路才行…” 说到这,姬昊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虚,原本是在将军府干等着总有些不放心,才会想着亲自来白云山探探的。 谁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掉到这地下陵墓来了,还不小心误触了机关,结果竟然还在这遇上宝贝女儿了。 那边的墓室几乎都已经塌了,若是接下来找不到出路,岂不是要害的婼儿也得跟他一起埋葬在这? 想到这,姬昊更自责了。“婼儿,我…” 姬凉婼大概能猜到姬昊心中的想法,直接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 “无妨,爹不必担心找不到出口这问题,他自会带我们出去的。” 说着,眼神示意着看向一旁的苏离,此时姬昊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暗道中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待看到对方是个俊逸非凡,气质清冽的男人,脸色瞬时变得不太好了。 这么说,适才婼儿就是一直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这男人是谁,他们怎么会一起?他与婼儿又是什么关系? 莫非此人对婼儿有什么企图? 姬凉婼还真不清楚这便宜爹脑补些什么,只见他看着苏离一动不动的发着愣,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不由提醒道。 “别看了爹,快走吧。” “啊?哦。”姬昊回神,这才收起思绪,跟着两人后面往他来时的方向去,也没去在意前方是否真有出路。 既然婼儿都那么说了,相信就不会有问题了。 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对婼儿有企图,还得仔细观察一番才行。 要是姬凉婼知道姬昊莫名其妙就把苏离当作了假想敌,估计也不知该如何好笑了。 三人不断往前,很快就出了暗道,前方便是姬昊所说的塌陷的地方了。 “我早说过了,这里走不了,已经没路了,你打算怎么走?你不会是故意带我们走一条死路吧?”姬昊看向苏离质问着,语气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 气氛顿时有些僵住… 见状,姬凉婼挑挑眉,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她就发觉便宜爹对苏离有种莫名的敌意了。 两人看着也不像是从前就认识的样子,应该不是有什么过节吧? 想不通,某女也就懒得浪费脑细胞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水下遇袭 就在她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时,原本平静下来的陵墓又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自毁机关被启动了,来不及了,往这边。” 苏离拧着眉,哪有刚才的淡然,径自略过前方的塌陷,转而沿着墙壁边缘存留下来的窄道缓步移动着。 姬凉婼也明白了眼下状况的严重性,顺着苏离踏的位置跟了上去,姬昊这会也不说话了,紧随其后走在最后方。 幸好这窄道还能承受住三人的重量,没在半道塌了,摇摇晃晃下终于转到了另一条通道。 接着,过了通道,三人到了另一间墓室,这间墓室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河。 看到这条河的时候,姬凉婼就猜到出口在哪了。 “出口就在河底吧。”不等苏离开口,姬凉婼就先截了他想说的话。 同时,她也开始对设计建造这座陵墓的人起了好奇心,这设计者的想法还真是别出心裁。 可以说是不按常规套路来,不仅将机关动力设置在平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加上又把出口设在河里,一般人谁能想得到。 就算是她,若不是由苏离带过来,一时也不会想到的。 苏离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很显然算是默认了。 “既是如此,那便先出去吧。” 话音刚刚落下,这座墓室也突然开始剧烈颤动摇晃起来,头顶上落下一块巨石直直的砸进河里。 见此,三人不再耽误,飞快跳入了河水中,要是巨石再砸下来把出口给堵了那可就麻烦了。 巨石不断落下,卷起了河底的水花,三人被水浪冲击着的同时还得不断避开落石,不然在水底要被砸中,就算是实力再强也是会够呛的。 就在这时,河中突然冒出巨大的黑影,黑影狠狠的朝着三人游动的方向扑来。 三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气息,但谁都没有往后去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他们都懂,这种时候只有尽快游到出口才是首要。 然而,他们的速度快,黑影的速度同样快的出奇,不多久,三人就被追上了。 周边的气流都被黑影卷动而起,水压下根本没法继续往前,看来不得不先解决身后的东西了。 三人在水下分别对视一眼,随后分三个方向朝那黑影而去。 这时三人才看清这黑影的真面目,这是一头水龙兽,头上长着一对锋利的角,竖立的瞳孔,巨大的尾巴扫动过来,掀起一片浪花。 这水下可是水龙兽的天下,在水下要对付它简直费时费力,而他们现在最不能浪费的就是时间。 姬凉婼眼神示意着,朝着水龙兽发出一道攻击,紧接着往水面游去,果然水龙兽被激怒,发出一声巨吼,追了上来。 只听“砰砰砰”三声,三人已经跳出了水面,回到了地面上。 下一刻,水龙兽也冲出水面,但似在畏惧着什么,并没有上到地面上来。 见状,姬凉婼又是接连几道攻击发出,绝不能让它躲回水里去,不然他们今天别想安心出去了。 “爹,你负责攻它尾巴,至于你,攻它头,眼睛交给我了。” 水龙兽的弱点在眼睛,三人都知道,不过水龙兽动作最是灵活敏捷,要想一击即中,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正是如此,姬凉婼也才会按照这样的分工来分配。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制服水龙兽,出口 姬昊和苏离虽不知她为何这样分配,但眼下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谁也没多说,直接朝着水龙兽攻去。 武气化剑,分别朝着兽头和兽尾击去。 “吼…” 同时被两道力量击中,水龙兽痛吼一声,更是被刺激的凶性毕露,一个摆尾,便朝着姬昊和苏离扫来。 对此,二人不慌不急,姬昊拔剑出鞘,凌空跃起,一剑插进兽尾,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兽尾胡乱的甩动着,一尾打中了墙壁,墓室震的更厉害了。 落石啪啦啦往下落,见状,苏离抬手虚画几道符咒,符咒在水龙兽头顶炸开,直接炸断了它两只角。 好机会! 魂力凝聚成形,化作两枚气针疾射而出,下一刻,便射入了兽眼中,消失无形。 血水顺着大大的兽眼流下,弱点被命中,水龙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就是现在。” 姬凉婼大声说着,随即再次跳入水中,姬昊苏离紧随其后。 这一次,三人顺利的潜入到河底部,河底有黯淡的光芒显现,想来就是出口了。 “轰!” 就在这时,又有一大片的落石砸落下来,河底激荡起一波巨浪,冲击的三人往前飘去。 另一边的水龙兽也差不多恢复了行动,整个兽身搅动起水流席卷而上,河流直接被分成了两半,三人的身影暴露在水龙兽视线之下。 见状,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水龙兽再耗一次。 “婼儿,你先过去。” 出口所在的暗渠一次只供一人通过,姬昊自然不可能抛下女儿自己先过去的,但此处除了他和婼儿还有一个人在,难保对方不会与婼儿争。 想到这,姬昊眼神逼人的盯上了苏离,神情中明晃晃的警告着‘你敢争我就跟你没完。’ 苏离对于姬昊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颇觉无语,不过现在也不是论个高低的时候,而且他原本就没有要争的想法。 “你先过去吧。” 听到这句,姬昊总算稍稍放松警惕,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见这两人都让她先过,姬凉婼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说出由她来断后的想法,估计说了也没用,只会在让来让去中浪费时间罢了。 “那你们小心。”淡淡叮嘱完一句,兜头冲入了暗渠,没了身影。 等到姬凉婼进去一会后,姬昊也不打算跟苏离客气,加上他本就离暗渠的位置较近,片刻同样消失在此处。 一通随波逐流的冲击之后,三人终于得见天日,此时天边微亮,云层间朦胧的红芒乍现。 呼吸间新鲜的空气,三人竟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爹,你先回将军府吧。” 姬昊一愣,问着:“婼儿你还不回?” “嗯,我还有些事。”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离一眼。 这一眼正好被姬昊捕捉到,惹人误会,郁闷的他直磨牙。 然而,他还来不及开口,姬凉婼已经略过这个话茬,又道:“将军府那边可是还有一场戏需要爹配合呢…” 听此,姬昊瞬间会意,想到昨晚影卫禀报给他的那些事,眸色一厉,的确,有些人,绝不可再姑息下去了。 “好,爹明白了。”话完,还是不忘狠狠的对苏离眼神警告一番,这才离开。 “说说你的目的吧。”苏离一开始就察觉到自己被姬凉婼盯上了,至于因为什么盯上他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可愿意赌一赌 故而也就不打算回避,倒不如一口气说个明白。 “呵呵,你倒是敏感。”姬凉婼似笑非笑着,“不如咱们就先来谈谈你的身份,又或是你与朝廷之间的恩怨?” “你如何得知?”一下被切中要害,苏离再也维持不了淡定,满脸戒备的看向姬凉婼的同时,神色更是冷厉起来。 “我说猜的你信不?”某女悠悠然道,一点不怕苏离怒起会对她如何,她可不是吓大的。 苏离默然,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过气息反倒是慢慢静了下来。 “目的。” 见他终于决定好好谈了,姬凉婼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下去了。 “很简单,我要与你合作。我帮你报仇,而我需要的是你的符咒术,阵术,这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呵。”既然说开了,苏离自然不欲再掩饰自身与朝廷之间的仇怨,不过报仇一事若真有那么简单,他又何至于蛰伏在这山中七年而迟迟不行动。 这七年里,他连仇人具体是谁都还不清楚,谈何报仇? “你凭什么说能帮我报仇?” 姬凉婼当然能看出苏离那明显当她在说笑话的表情,她也不恼,挑眉笑着:“不凭什么,只看你是想继续在此虚度光阴,浪费年华的蛰伏下去,还是愿意赌一赌,信我能在一年之内帮你报仇。” 对于她的这番话,苏离是很想嗤之以鼻的,但不知怎么,心下却被对方眼中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自信所感染,脱口道。 “好,我同意合作。” … 另一边,姬昊回到将军府,天已大亮。 他派出去盯着姬茹依的影卫正焦虑的在院前来回踱着步,抬头见是姬昊回来,神色一亮。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外面出事了,是关于大小姐的…” 一句话还没禀报完,就被摆手打断,“这事本将知道了,二小姐那边可有异常。” “没有,属下一直盯着,二小姐到今早为止连房门都不曾出。” 正是这样,影卫才会觉得奇怪,不是二小姐,外面的传言又是谁传出去的呢? “你确定亲眼见到二小姐本人一直待在房间?” “这…”此问一出,影卫有些迟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跪了下去,“将军恕罪,是属下失职。” “罢了,你先退下吧,茹云苑那边继续盯紧了。” 影卫离开后,姬昊便命人给他更了衣,随后往皇宫而去。 从皇宫出来后,一则皇帝命姬大将军带兵攻打白云寨的消息便传了出去,这让城中百姓心思活络起来,想到了今早突然流传于城中的流言。 “难道说初鸾郡主被白云寨山匪掳走的传言是真的,否则如何解释姬大将军突然就要攻打白云寨了?” “确实这太奇怪了,不过是一群山匪而已,哪需要姬大将军亲自出马,除非是有他不得不出马的理由。” 这个理由是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还是有人表示反对的,“那可不一定,听说白云寨的山匪拥有一种不知名的厉害武器,朝廷多次派兵去围剿都被那武器打的败退而逃,可见这群山匪不容小觑,这回派姬大将军去不也正常嘛。” 此言论一出,纷纷有人觉得颇有道理,但有些人仍是更愿意相信前面一种理由。 总之大家各执一词,说什么的都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是何用意 百姓们的议论纷纷自然飞快传到了姬昊耳中,但他并没有去干预,任流言传的越来越凶。 传话的影卫虽有些搞不懂将军是何用意,但也谨守着本分没去多问。 “继续去外头盯好了,有任何新情况务必报上来。” “是。”影卫躬身应下,随即退了下去。 之后,姬昊便去了军营,点兵预备剿匪的事宜。 同时景元珉和姬茹依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得知城中流言一事,得知事态正按照着他们所想要的方向发展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 浩浩荡荡的一众兵将快速的朝着白云山进发,上山之后,寻好一处最佳的驻扎位置,作为暂时的营地安顿了下来。 “将军,咱们何时开始攻打,这些山匪如此嚣张,末将早就想好好给他们一顿颜色瞧瞧了。” 副将林徐显得心情尤为振奋,摩拳擦掌着,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能按住那些山匪在地上摩擦。 其他几名将军不如他夸张,但眼神中那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同样显示了他们期待激动的心情。 自从边境战事稳定下来后,他们可是好久没有能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眼下好不容易来了机会,身体里的热血自然都被激发了起来。 见状,姬昊哪里不明白众将的想法,可惜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等。”姬昊语气不咸不淡吐出一字,并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想法。 众将:“?” 等什么? 众将有些愣怔,一时搞不懂他这话有何深意。 在他们看来,白云山这些山匪虽然屡次利用那不知名的武器败退朝廷的官兵,但他们威武军可与之前那些长年身处安逸环境的官兵不同。 反之,他们可是真正经历过多次浴血奋战从战场中存活下来的身经百战之兵,自然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官兵能比的。 再说了,这些山匪若真是如此神乎其技的厉害,为何还要一直躲在山上,而不是大摇大摆的出来。 说到底,还是怂呗! 姬昊并不知众将心里这诸多心思,见他们还堵在他这营帐里,便道。 “你们退下吧,没有本将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众将面面相觑着,越发搞不懂他们的大将军是何用意了,不是说来剿匪的么,难道不该商量一下策略什么的嘛? 饶是心下再不解,众将也明白大将军的命令便是铁令,不是他们能去置喙的。 “是。”随着一声异口同声的是落下,几人就迅速退了出去,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 一天很快过去了,主将的营帐里还是没有动静,更没有传唤将领们进去商量相关事宜的样子。 这让副将和其余将领们有些急了,又碍于姬昊的命令不好擅闯主将的营帐。 “林副将,你说,大将军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名将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疑问。 紧接着,旁边另外一名将领也跟着点头附和:“不错,明明是大将军亲自去向陛下请命来剿匪的,怎么末将觉得他其实根本没有那意思呢。”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心思一顿,回忆着从头到尾的一些情况,好像真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大将军的心思岂是我们能随意揣测的,身为下属,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可。” 林徐冷冷呵斥,阻止了其他众将随意猜测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父子争执 这一斥,众将领算是反应过来,忙收敛起心思,不敢再乱说话。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大将军早在不知何时离开了营地。 另一方面,皇城那边,经过一天的发酵,流言愈演愈烈,言论几乎都已经倾向了‘初鸾郡主被山匪所掳,姬大将军为救女请命剿匪’这一风向。 加上不知又是谁传出太子已经进宫请旨退婚的消息,也坐实了流言的真实性。 一个女子,被穷凶极恶的匪徒掳去,至今没有消息,那后果…可想而知。 更有好事者扒出了之前初鸾郡主,不,那个时候还是姬大小姐,与情郎私奔结果被情郎给甩了这事。 这两件事一起被放在明面上,换作任何一个平常男子,都是无法容忍自己头上绿云罩顶的吧。 更别说是一国太子了,人不要面子的嘛! … 皇宫,启明殿。 父子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着,洪泉则是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太子殿下怎的还不死心,没见陛下已经被惹怒了嘛。 “太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好一会,景逸收敛起一身怒意,心平气和着道出一句,“朕希望太子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景元珉沉默着,一时没回答,他很清楚父皇的怒气并未消,只要他闭口不提退婚的事自然就没事了。 不过箭已开弓,不得不发,退婚一事已是势在必行,绝不可就此放弃。 紧握的拳松开,景元珉一咬牙,定定道:“父皇,儿臣与初鸾郡主间并无感情,就算是成婚也不会幸福,请父皇成全儿臣退婚之愿。” 话完,为了表示决心,还跪了下来,“若是父皇不同意,儿臣便长跪不起,直到您同意为止。” 这番话说完,景逸眼带怒意的同时,还夹带着一阵阵失望。 “太子这是打算威胁朕?” “不,父皇误会了,儿臣并没有那意思。”景元珉垂眸,嘴上说着没有,但行为上不是威胁又是什么。 “好,非常好,既然太子如此坚决要退婚,那就给朕一个不得不同意的理由,不必用没感情这种没意义的理由。” 听此,景元珉顿了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父皇更生气,但为了让父皇同意退婚,他不得不说。 “父皇,儿臣的太子妃应该是温婉端庄,清雅脱俗,恪守本分的女子,而姬凉婼不仅之前闹出和人私奔一事,现今整个皇城又因她被山匪掳走一事闹的沸沸扬扬,以致整个皇室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般不安分,与人不清不白的女子,叫儿臣如何忍,她根本就配不上儿臣,更不配为皇室太子妃之位…” 一番话说的可谓义正辞严,然而景逸却只觉得景元珉简直口无遮拦。 “放肆,这种话是你能轻言的嘛,女子的名声岂容你随意诋毁。” “谣言止于智者,堂堂一国太子,竟然相信外间那些不知所谓的流言。太子,你令朕很失望。” 景逸气狠了,随手捡起桌上的砚台丢了过去,景元珉不敢躲,就这样被一击砸中,片刻额上便渗出了血。 血顺着眼睛流了下去,滴滴答答滴在殿内地板上。 总归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景逸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心里气还没消,自然不可能先拉下脸退让。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帝王的固执 洪泉作为帝王近前内侍,早已学会了揣摩帝王心思,哪里能不了解此刻陛下矛盾的心理。 一个眼色,洪泉便是领会,适时的开口打着圆场:“陛下保重龙体啊,太医叮嘱过您不可经常动气,得保持心情舒畅…” 洪泉为某位发怒的帝王顺毛的同时,又对着景元珉劝解道:“殿下,您受伤了,先治伤要紧,其他的事就暂且放一放吧。” 这话中言外之意景元珉自然听懂了,不过他仍然没有要把退婚一事先搁置一边的想法。 今天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若是错过这次,下次再想要找退婚的机会就难了。 “一点小伤,不打紧,多谢洪公公好意。”淡淡一语,算是回应了洪泉的好意。 随即又是执拗的看着景逸:“求父皇成全。” “你…”再次被气到,景逸懒得再废话,也暂时不想看见这张脸。“既那么喜欢跪,就到殿外好好跪着吧。” 说归如此说,不过终归还是气话的成分居多。 然景元珉似是非要跟景逸杠上了,垂眸应下,“是。”还真起身默默的到殿外去跪着了。 见状,某位帝王又是拿起一物丢了过去,洪泉连忙再次顺起毛。 这边的风吹草动一下就传了出去,皇后收到消息便匆忙赶了过来。 “珉儿,本宫有没有叮嘱过你,身为一国太子,凡事都不可由着性子胡来,要以大局为重。” “你以为你这么做,你父皇就会妥协了嘛,还不随本宫进去给你父皇认个错,求他原谅。” 皇后语重心长的告诫一番,便要去扶景元珉起来,却被他抢先道。 “母后,儿臣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无论如何,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说完,就继续安安静静的跪着,不再开口了,也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见他这打定主意跪到底的样子,皇后甚是无奈,只能进殿去求情了。 “见过陛下。”皇后福身行完一礼,正欲说话,景逸似料到她要说什么,接过话茬,打断了她。 “皇后,若是你想为太子求情就免了。太子太过放肆,朕必须好好惩戒一番。” 听此,皇后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陛下,此事确实是太子的错,陛下罚他是应该的。” “可是就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事情未有得到解决,难道陛下就真忍心让太子就这么长跪不起嘛。” 皇后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正好戳在景逸的矛盾点上,他的确也没真要太子一直长跪不起,只要对方能来认个错,他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可是这儿子固执的跟他一个样,真能乖乖妥协认错,要是能的话,恐怕也不会闹到这地步了吧。 皇后并不知景逸心中这诸多思绪,见他神色有了松动,趁机再接再厉道。 “陛下,有些话臣妾知道不当说,可臣妾还是想要说。” “太子的性子固执陛下是知道的,他不喜初鸾,陛下硬是将初鸾配给他,只会造成太子的逆反心理…” 刚说到这,景逸松动的神情再次强硬起来:“不必再说,退婚一事朕是绝不会同意的。” 此话一出,皇后顿住,咽下了剩余的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从前她便一直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看重初鸾,太子妃的位置就非她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退婚成功了 现在她就更不懂了,陛下为什么就不愿意成全珉儿,难道珉儿这个亲子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了? 纵使心中有这些诸多疑问,皇后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更不会傻到去质问上座的帝王,仍是端着作为皇后该有的端庄仪态。 “陛下恕罪,是臣妾逾矩了。太子那里,臣妾会去劝阻的,请陛下看在平日里太子也算勤恳为民的份上,原谅他这次的顶撞。” 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景逸表态,就听外间传来一阵吵闹声。 殿内三人面露疑惑,景逸皱眉看向洪泉:“洪泉,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陛下。”洪泉躬身刚应下,便有一人闯入了殿内。 “大胆,未经通传竟然擅闯启明殿,该当何罪。” 大声一句呵斥完,洪泉一抬眸便对上殿门口女子似笑非笑的目光,女子身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道。 “陛下恕罪,郡主她…”小太监一句请罪的话刚说到一半,洪泉结结巴巴的说话声就响起,盖过了他的声音。 “郡,郡主,您…奴才…不知道…您…”满脸菜色的表情,可见吓得不轻。 惨了惨了,他适才居然训斥了初鸾郡主,陛下不会砍了他吧? 想到这,果然看见景逸射过来一记满带冷意的视线,片刻就收回,又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语气。 “丫头,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快过来,让朕好好瞧瞧。” 见景逸注意力不在他这边,洪泉这才放宽心,幸好,这老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果然啊,陛下对初鸾郡主的态度就是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看来以后他可得小心着些了,得罪谁也不能去得罪初鸾郡主才是。 “见过陛下。” “见过皇后娘娘。” 此时,姬凉婼已经走至殿中,想了想,还是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算是行礼了。 见此,皇后不免蹙眉,但见景逸并没有要追究的样子,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下去。 不过心下对景逸对待姬凉婼这不一般的态度更是惊疑不定了,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莫非陛下… 心里莫名的想法刚一出就被她否决了,陛下看初鸾的目光就只是关爱小辈的目光,并没有其他,是她想岔了。 那又到底是何原因,值得陛下如此在意初鸾,甚至胜过自己的亲生儿女? 景逸并不知皇后此刻的复杂心情,他现在正为丫头安然无恙高兴着呢。 虽说他相信丫头的实力,但会担心还是在所难免,现在见到人了总算可以彻底安心了。 不过姬凉婼并没有听景逸的话过去,而是走至殿中央就停住。 “陛下,今日我过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做主。” 听此,景逸愣了一瞬,随即含笑问道:“丫头有何事尽管说,朕定会为你做主的。” “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太子殿下也在殿外,请陛下先召他进来,咱们来好好谈谈婚约一事吧。” “好,就依丫头所言。”景逸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眼神示意着看向洪泉,洪泉领会,正愁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呢,这下正好。 “是。”恭敬地应了声,便赶忙出去了,顺带着将那六神无主的小太监也带了出去。 不一会,景元珉便进了殿,第一眼就看到了负手静站着的姬凉婼。 虽有些奇怪父皇怎没有怪罪她闯殿之事,但现下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被耍了 “父皇。” “母后。” 见礼完毕,景元珉正想继续跪着,就听景逸摆手道。 “不必跪了,站着说吧。” 说完这句,也不理会景元珉什么反应,转而看向姬凉婼:“丫头,你现在可以说了。” 姬凉婼颔首,自然察觉到了父子间那微妙的氛围,加上适才进殿前某位太子跪在殿外的行为,用脚趾头想也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看来这位太子还真是迫不及待要与她退婚,既然如此,她不成全岂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她淡扫对方一眼,而后慢悠悠的一字一句道:“关于我与太子殿下的婚约,我希望陛下能做主让我们…” 某女故意不一口气说完,慢吞吞的似在吊着人胃口,嘴角还慢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承认,她这就是有意无意的在恶趣味,就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会被激的跳脚。 果不其然,这一笑,还真恰到好处的让景元珉误会了,直接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就先开口打断:“姬凉婼,你别痴心妄想了,本殿是绝不会与你成婚的。” 景元珉抬眸,一双眸冷怒而又讥讽的瞪着姬凉婼,显然是已经认定她对他余情未了,破坏他解除婚约的计划来了。 “朕让你开口了嘛?”景逸声如洪钟,带着帝王气势的威亚压了过去,“先听丫头说完。” 皇后这时也出声喊了一句:“太子。”看向还想要说什么的景元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 眼下这情况,陛下明摆着是偏向初鸾的,珉儿再说下去,除了惹怒陛下并不会有任何好处。 景元珉也没真的被冲动冲昏头脑,随即便是回神,整个人也镇定下来。 “父皇恕罪,是儿臣逾矩了。” 听此,景逸脸色缓和了些,没再斥责什么,目光转向姬凉婼,示意她继续说。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补了句:“丫头想说什么尽管说,不必顾忌,朕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嗯。”饶是某女早有所觉,仍是不免被景逸这份明显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偏爱给怔住,这让她更好奇这位帝王为何如此执着于把她和太子凑一对了。 只可惜,就算再好奇,某女也不准备继续耗下去了,太子这渣想解除婚约,当她想继续似的,她还不愿意自己的名字跟渣男摆在一起呢。 重新组织语言继续道:“我希望陛下能做主让我与太子——解除婚约。” 掷地有声的四字一出,在场三人都愣住,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人不约而同向着某女看去,神色惊疑不定,似是在问:‘确定是解除婚约,而不是尽早完婚?’ 此刻心绪落差最大的莫过于景元珉这个当事者了,前一刻他还在纠结着对方要是不同意解除婚约他该如何,后一秒却是得到合意的答案。 但是,他不仅不觉得愉快,反而有种打了自己脸的感觉,若是姬凉婼一开始想说的就是解除婚约,那他方才一顿抢白的话岂不恰恰显示他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可恶,他被耍了! 想到这,看向姬凉婼的目光更加阴沉。 “丫头,你确定是要解除婚约?”景逸不死心想确认一遍,万一她就是一时说的气话呢? 然而,怕是要让他失望了,若是从前原主还有可能会说这种气话,但她可不是原主那只恋爱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昭告天下 “我确定。”说着,还挑眉看了眼沉默中的某太子,“想必太子殿下也是与我一样的想法吧。” “强扭的瓜始终不甜,我就不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了,婚约还是解除的好。” 这话中言外之意,在场其他三人自是都听懂了,不约而同蹙起眉。 景逸原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听到这,一时还真开不了这口。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不争气的,放着好好的一颗明珠不要,非要去捡什么破烂的石头。 一想到这,景逸又是气哼哼的瞪向了某个不争气的儿子,哼,今天这婚约要真解除了,今后有他后悔的。 可惜,某些人根本就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殿中静默了好一会。 景逸想来想去还是不太情愿就这么把好好的儿媳妇放跑了,罢了,就算是豁出帝王一张脸面,也得争取一番才是。 “丫头,这婚姻大事,绝不是儿戏,不如等你爹回来,再…” 剩下的话不必说下去,姬凉婼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不过拿出便宜爹当借口也没用,她决定的事,谁都无法令她更改。 而且她相信,就算没有提前知会,便宜爹也定会尊重她的决定。 “不必麻烦了,爹爹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句,景逸一噎,这下是真没借口好找了。 看了看景元珉,呵,指望这混儿子,他非气死不可。 最后,无可奈何下,景逸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了。 “好吧,既然丫头坚持,那这婚约就解除吧。” 帝王金口一开,便表示再无转圜的余地。 哼,只希望他这混儿子今后千万不要反悔才好,机会已经给了,是他自己没把握好,也怪不了他这个做父皇的。 “那就请陛下下旨将此事昭告天下吧。相信太子殿下对此没什么异议吧。” 景元珉正沉浸在姬凉婼这次竟然如此痛快就同意放手的讶异中,冷不防被点到名,才回过神,道。 “本殿自然无异议。那就请初鸾郡主将订婚信物交出。” 说完,率先拿出一块玉珏,递给了姬凉婼。 这块玉珏正是当初订婚时姬家拿出来的信物,至于皇家的那块… “抱歉,你说的信物已经不在我这了,所以现在没办法还你。”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在哪家当铺当掉的。” 话完,也不管景元珉如何的惊愣,收起玉珏,径自向景逸告退后便离开。 走至殿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又道了句:“哦,忘了恭喜太子殿下,终于得偿所愿了。” 话音落下,只留下一抹背影给殿内三人。 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景元珉莫名有种什么东西逐渐从他的世界远去的感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那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便被他忽略了。 “珉儿,退婚已成定局,朕希望你莫要为今日所为后悔,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终于,景逸还是忍不住叹息着提醒了一句。 一句说完,也不打算多解释,景元珉听的有些莫名其妙,退婚是他一直想要的,他为什么要后悔,又怎么会后悔呢。 见状,景逸就知道他还是没明白,颇为失望的摆手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皇后和景元珉离开后,景逸就雷厉风行的命人拟旨昭告天下了。 圣旨一出,再次在皇城里掀起了一波言论的风潮。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达成目的 随着解除婚约一事的昭告,同时白云山那边也传来了山匪被尽数剿灭的消息。 消息一出,直接盖过了退婚的言论,百姓们惊喜欢呼,果然只要姬大将军出马,灭杀那些个山匪毫无难度。 仅花一天,就把难缠到朝廷屡次派兵都没搞定的山匪们给搞定了。 当真是名不虚传,当之无愧的战神啊! “小姐,你听到外面的消息没,太子殿下和大小姐的婚约已经正式解除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姬茹依激动的看着环栀,虽早料想到这个结果,但想归想,终归没有亲耳听见来的令人振奋。 “确是如此。”环栀恭声应了句,本不想扰乱对方的好心情的,顿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不过…奴婢还打听到一事,一开始陛下是不同意解除婚约的,是大小姐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这才解除的。” 一听这话,姬茹依不禁一懵,“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废物好好的,没死?” 姬茹依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得到环栀肯定的答案后,仍是有些无法接受。 “怎么会…” 她想不通,那个废物怎就如此命大,这样都还没死。 不过姬茹依也没为这意料之外的结果纠结太多,总归来说,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婚约已经解除,加上那废物的名声差不多也算毁了,只要不再来挡她的路,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 “罢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静一静,你先退下吧。” 环栀退下后,姬茹依坐着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得趁热打铁才行。 故而换了身衣服,坐上马车,便出了府,她并不知道就在上马车之后,有人远远的跟了过来。 马车七弯八拐,穿过了好几条小道,停在了一处巷子里。 紧接着,姬茹依下了车,又换座上了一旁停在那的另一辆马车上,随之这辆马车再度驶上了街道,不曾引起人的注意。 此时,一直跟着马车过来的影卫一个闪身,就到了停在巷子的那辆马车前,除了驾马的车夫昏睡过去外,并无发现其他特别之处。 沉吟片刻,影卫还是循着另一辆马车的车尾追了上去。 二小姐这番操作,显而易见就是在掩人耳目,那就表示她出府的目的必定不简单,他得好好探明情况再去禀报将军才是。 马车穿过了好几条街,停在了太子府外,不知何时,姬茹依罩上了一身斗篷,帷帽遮住了头,缓步向着府门走去。 毫无意外的,她这身打扮自然被守卫当作可疑人物拦了下来。 “你是谁?” “太子府不是你能擅闯的地方,速速离开。” 说完,两名守卫作势要去赶人,待看到对方手中一物时,瞬时变了态度,恭敬道。 “您请进。” 没了阻拦,姬茹依自然畅通无阻的迈入了太子府大门,目标明确的往主院去。 影卫藏身于太子府外一棵树上,自然看到了下面这一幕,着实没想到二小姐来的会是太子府。 本想跟着一起进去的,不过太子府戒备森严,想要避过层层防卫进去而不被发现还真有些难。 万一被发现,被当成刺客抓住,说不定还会给将军带来麻烦。 思虑再三,影卫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打算,闪身一跃而下,回去了。 这件事还是得尽快禀报给将军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分析当日情况 太子府主院。 “殿下,姬二小姐来了。” 室内,景元珉听的一愣,茹儿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请她进来吧。” 进入房内,姬茹依便将帷帽放了下来,没等景元珉发问,就率先说道。 “珉哥哥,我听说你与大姐姐她,你们的婚约…” “不错,我与她的婚约已正式解除。”这事父皇已经昭告天下,自然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茹儿,现在已经没有人阻碍我们,我一定会求父皇让你做我的正妃。本殿的太子妃之位,只有你才配得上。” 得到这句保证,姬茹依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仍是犹疑着,“能成为珉哥哥的太子妃我自是欢喜,可是大姐姐她对珉哥哥…” 景元珉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挥手打断,“茹儿不必管她,她不会有意见的,解除婚约一事可是你大姐姐主动提出来的呢。” 关于这点,环栀早就告诉她了,但面上还是装作不知,讶然道:“怎么会…大姐姐她…或许就是一时意气,并不是真的想解除婚约…” “毕竟大姐姐对珉哥哥的心意并不比茹儿少。” 这也是姬茹依隐隐所担心,虽然不知道这次那废物怎么突然那么干脆,但万一后面又反悔了呢,难保爹爹不会为了那废物再去求皇上。 景元珉并不知道姬茹依心里担心的这些,一听这话,就是一脸的不赞同:“这点茹儿大可不必去在意,那废物说解除婚约的时候可是利落的很,一点不似在意气用事。” 不知为何,姬茹依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然具体的又说不出来,便只好先抛之脑后了。 “嗯。”姬茹依颔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着,二人又互诉衷肠了一会,姬茹依才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 … 从皇宫出来,姬凉婼就直接回了将军府。 见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落樱心里最后一点担心总算是放下。 “小姐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那天以为小姐出事了,奴婢担心的都六神无主了。” 每每想起那日铁索桥上的惊险,加之后来又听说山匪一事,到现在她回忆起来都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呢。 姬凉婼知道这小丫头是真的关心在意她的安危,对于真正关心她的人,她向来是愿意付出耐心的。 “我这不是没事嘛,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 安抚了落樱一番后,两人都不再提这个,说起了正事。 “我不在的时候茹云苑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提到正事,落樱开始认真起来:“小姐不在时,二小姐那边倒是安静的很,不过今日有些奇怪,二小姐一个人独身出府不知去了哪,连环栀都没带着。” “平日里二小姐出门可都是会带着环栀的,奴婢觉得肯定有问题。” 姬凉婼悠闲的靠着椅背,指尖轻点了几下桌面,似是并不在意落樱说的这些。 好一会,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说看。” 落樱一愣,一开始没明白小姐让她说什么,随即才反应过来,道:“奴婢觉得二小姐定是又想出什么招,来害小姐了,白云山的事也是,肯定就是二小姐搞的鬼。” 说到这,见姬凉婼并没有不高兴的迹象,便又放心的继续说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听劝的某太子 “白云山就是二小姐邀请小姐去的,断崖那条路也是她提议走的,上铁索桥同样与她有关,再到后面遇上山匪,这一环接一环巧合的太过诡异,奴婢不得不怀疑这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至于这人是谁,很容易就能想的到,姬凉婼自是明白落樱的意思。 “分析的很到位,不错。”某女淡笑着评价了一句。 只不过嘛—— “可惜,没有证据。” 只这一句,瞬时打击的落樱垂下头去,有些丧丧的,再不复方才那般言之凿凿。 小姐说的对,就算分析的再像有这回事又如何,没有证据照样无法给人定罪,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呢。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太想当然了。” “无妨。”姬凉婼难得又耐心安抚了一下她受挫的小心灵,“你也不必太过灰心,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而且她有种直觉,事情很快就会有定论了。 … 离着解除婚约隔了有两日,景元珉再度进宫了,这回是请求皇帝赐婚的。 听着这混儿子的请求,景逸好不容易消停两天的怒气蹭蹭蹭又往上涨,景元珉额上伤还没好全,又一次被砸中,绷带包扎的地方血渗了出来,片刻便将白色的绷带染红了。 “太子近来可真是越发放肆了。” 帝王的怒气,带着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压抑着,洪泉暗道不好,这太子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偏要在老虎头上拔毛呢。 这时候他到底要不要开口从中调停呢,就怕一旦开了这个口,两边都得罪了吃力不讨好啊,但要不开口,难保这陛下的怒火再发酵下去,拿他当炮灰了去。 哎,他可真是太难了! 无奈,还是不得不开口,“陛下,太子虽是有错,但这种男女间的事,向来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到此,洪泉便故意没再说下去,不过就算不说,景逸也能明白这言外之意。 思索了一番,也觉得颇有道理,从前珉儿可不会这么顶撞他,与他对着来,定然是有人在背后蛊惑。 洪泉这边话说完,就又对景元珉道:“殿下,太子妃这个身份可是代表了未来的一国之母,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陛下这也是为你好,殿下可得仔细考虑清楚才是。” 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景元珉哪能听不明白,不就是变相的在告诉他,茹儿不是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可是,景元珉心里早就认定姬茹依才是他心目中的太子妃人选,哪是一个奴才随便几句就能打消他的念头的。 故而,直接无视了洪泉,抬眸看向景逸,态度十分坚决:“父皇,儿臣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茹儿她谦逊温和,端庄娴静,恰是适合太子妃的人选…” 后面请求的话还没出口,景逸已是懒得再听下去,呵,这混儿子,不知中了什么魔怔了,那姬家的庶女要真如珉儿说的那样便罢了,或许他还能勉为其难接受。 只是,再是睁眼瞎也得有个度吧,那庶女那哪里比得上丫头了,不,简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越想,景逸心中郁气越深,他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个眼瞎的儿子,再如此下去,他是得重新考虑一下太子的人选了。 “来人呐,太子言行无状,殿前失仪,罚回府闭门思过。”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崩人设的大将军 帝王一锤定音,也不管景元珉的反抗,就有人将他带离了大殿。 皇后来到的时候景元珉已经被带下去了,但帝王阴沉的一张脸还是让她心中直发怵。 犹豫了一会,皇后还是开了口,“陛下,太子他年纪尚小,分辨力尚有不足,容易受人蛊惑,待成了家自然就好了。” “近来臣妾物色了一些合意的太子妃人选,请陛下定夺。” 说着,便示意随身宫女将一堆画像呈递了上来。 然而,景逸此刻还在思索着呢,当然没心情去看这些,只让洪泉先将这些放到一边。 “皇后,近来太子可是越发没有个太子样了,朕对他很失望。” 景逸语气平淡,似是不经意间一句,却是让皇后心下一个咯噔,眼底亦是惊疑不定起来,陛下这意思… 一想到那个可能,皇后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了,忙福身道:“陛下说的是,臣妾定然会好好管教太子的。” 话完,再次福了福身,这才带着宫女离开。 … 另一边,经过两日的休整,姬昊带兵凯旋而归,再次受到了百姓的一波欢呼。 虽说白云山的那些山匪平日里都只劫官府的官银,与他们普通老百姓并不搭边,但那些可是山匪哎,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转性,朝他们这些普通人下手了。 所以解决掉这个隐患,总归也是安心一些的。 姬昊同样是先进宫复命,随后再回了将军府。 进了将军府,还是直奔飞羽阁,思女心切的他并不知,这一番操作再次给女儿拉满了一波仇恨值。 不过估计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无所谓吧,总之女儿奴的姬大将军向来只有一个原则:不论是谁,敢欺负他宝贝女儿,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飞羽阁里,姬凉婼也挺无奈的,便宜爹崩人设之后简直堪比“粘人精”,无语的是她还不好直接赶人。 毕竟对于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她还真没法做到想发火就发火的,哎,或许这就是所谓家人的负担吧。 前世她曾幻想过而不可得,今生倒是实现了。 “爹,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我和那苏离是真不熟,最多也就是合作的关系。” 姬凉婼是真想不通,姬昊怎么会把她和苏离的关系往那方面想的,根本不可能好嘛。 先不说苏离是不是她的菜,首先她就没想过情情爱爱这种事好不,谈情多伤脑,好好的搞事业她不香嘛。 至于姬昊,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幸好幸好,他的宝贝女儿,可不是随便什么猪都能拐走的。 “嗯,那就好,那个什么苏离一看就长了张面瘫脸,婼儿没看上他是对的。” “还有那个太子也不是个好的,婼儿能跟他解除婚约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听着姬昊不停编排着某位太子的不是,一点不管这是他好兄弟的儿子,姬凉婼不由满脸黑线。 就—— 真没想到便宜爹还有当话唠的潜质,这要是被他的那些下属们看到,也不知得怎么瞪个死鱼眼了。 这真的是他们铁血寡言的大将军? 可惜除了在女儿面前,姬昊在外还真不会露出这种面目。 “爹,我饿了。”最终,某女不得不找个借口,阻止她爹继续唠叨下去,不然她的耳朵就太可怜了。 果然,听到宝贝女儿说饿,姬大将军瞬时停嘴,吩咐下人备饭菜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因爱生恨 飞羽阁这边,父女温馨相处,而另一边的听荷苑,就有些愁云惨淡了。 “嬷嬷,你说,我还该不该坚持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句,江嬷嬷一怔,片刻便领会了赵书荷话中的意思,眼底泛起密集的心疼。 这么些年,她一直伺候在夫人的身边,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夫人对将军的感情。 自从先夫人死后,将军就把心门封闭了起来,从不曾让其他人进入,但夫人并不因此对将军死心,她一直在等,等将军忘记先夫人,等着成为能再次走进将军心里的那个人。 可惜,十几年过去了,将军从来不曾给过夫人机会,就算是现在,将军也只是把对先夫人的爱转移到大小姐身上,而对于夫人,就连陌生人都不如。 想到这,江嬷嬷有点恨起姬昊来了,恨对方为何从来不肯回头看看夫人的好。 同时,更多的是对夫人的疼惜,果然有句话说的没错,先爱上的人就先输了。 但她也只是个奴才,帮不了夫人什么,江嬷嬷无奈叹息,劝解道:“夫人不如放弃吧,何苦为难自己呢。” 劝解的话从前江嬷嬷便说过许多次了,可是根本没用,当爱成了一种执念,哪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人放弃的。 本以为这次也会跟以前一样被言辞苛责,然而并没有,赵书荷不仅没生气,表情还淡的很。 “是嘛,或许是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赵书荷就没再多说,转眸看向了窗外。 听此,江嬷嬷眼神一亮,似是惊疑这话中真假,好一会,便是惊喜。 夫人若真能放下将军那可真是太好了,江嬷嬷太过欣喜以至于错过了赵书荷眸中明明灭灭的幽光,那种幽光要是细看去渗人的很。 正是她此刻的疏忽,没关注到赵书荷的情绪,导致她后来每每后悔今日的疏漏,但再后悔都无用,那时一切都晚了。 … 自从处罚了景元珉闭门思过之后,景逸算是耳根子清静了许多。 没人给景逸搞幺蛾子后,平日里他除了处理国事政务外,有闲心的时候还能召姬昊进宫来坐坐,哥俩唠嗑唠嗑。 日子过的还算安逸和愉快,就是有一点不好,每每与姬昊这厮待一起,不是听对方炫女儿就还是一句话三句不离女儿。 虽说他也很是喜爱姬丫头,但再喜爱也是别人家的啊,总之就挺不爽的。 这日,景逸又一次召了姬昊进宫,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个把姬丫头变成自家的好主意。 “昊弟,近来如何?还有姬丫头,她可好?” 见对方上来就问婼儿,姬昊眸光一闪,有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逸兄有什么话直说吧。” 景逸原还想旁敲侧击一番,听他这么说之后,自然也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姬丫头也大了,都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了,就不知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这个当大伯的也好为她物色一番。” “呵,逸兄这是不打算做皇帝,要改行做媒人了。”姬昊哪能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皇家的小子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才不想他的宝贝女儿进了皇家这个火炉呢。 好不容易从太子这个坑里出来,难道还要跳进另一个坑么。 对座帝王讪笑着,不免尴尬着,不过既然被看穿了,那他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凤芷雪的嘱托 “昊弟也不必如此排斥,女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太子的事是我的错,可是我皇家可不止一个儿郎…” 还不等景逸推销他的儿子们,姬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摆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逸兄不必多言,在我这可不兴父母之命那一套,若是那些皇子们有本事得婼儿青睐,我自是不会阻止。” “但若是婼儿不喜欢,那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逼迫她。” 女儿奴的姬大将军可是事事都以女儿的想法为优先准则的,就算是当今帝王都不能令他违背这项原则。 这要是一般的君臣,估计早治个姬昊大不敬之罪了,所幸这两人可不是一般的君臣关系,因此景逸也没为姬昊的直言直语而生气。 不过对于姬昊所说的这点他也没什么失望的,他本就没指望姬昊能爽快就同意让姬丫头再度与皇室缔结婚约。 “好,只要昊弟不阻止就行。”景逸笑意满面的说了这么句,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让姬丫头和他的儿子们多处处,说不定还真能擦出火花来呢。 就好像从前他对雪儿那样… 想到凤芷雪,景逸不免愧疚的看了姬昊一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不该再瞒着昊弟那件事了呢? 又想到凤芷雪曾经对他的嘱托,景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时间悄悄的流逝着,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国节了,国节是栾风国最重要的节日。 国节当日,帝王需至皇家寺院进行祭天典礼,以缅怀栾风国的先辈们。 皇城街道上,整齐划一身着军服的将士们紧拥着帝王龙驾,将士们各个紧握着手中的剑,以便一旦遇上突发情况,能够随时做好进攻准备。 这种重要的日子,被关了禁闭很久的景元珉自然也给放了出来,操持大典时的相关事宜。 姬昊和景元珉二人驾着高头大马,行在队伍最前方。 两人的马并排缓缓走着,姬昊余光时不时的关注着景元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被罚禁闭出来后,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有些违和但一时他又说不出来违和在哪。 景元珉自然察觉到了被人注视的目光,不禁转头,笑看着姬昊:“姬大将军可是有话想与本殿说?” 被‘抓包’的姬昊一点不显尴尬,语气平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太子殿下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是嘛。”景元珉漫不经心应完一句,便转头继续安静驾马了。 见状,姬昊也没话好说,同样不再去关注对方。 两刻钟后,皇家寺院到了,住持和几名僧人早就在门口候着迎接。 景逸在洪泉的搀扶下从龙驾上走下,此刻景元珉也已经下了马从前面走至这边。 “父皇,离着大典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父皇可先在厢房稍事休息,待儿臣安排就绪后再来通知父皇。” 闻言,景逸沉吟了片刻,道:“好。” 随即在洪泉的搀扶下,随同住持率先进了寺院,紧接着,景元珉也带了一队人,在另外几名僧人的带领下进去,姬昊则是留下来安排众将分工对寺院内部和周围进行戒备。 “你们几个,务必守好每个出入口,一旦有任何可疑人物,先控制住,再等本将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中毒 不知为何,姬昊这眼皮突的老跳,好似有什么他预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想着,他还是无法忽略掉这种直觉,不管准不准确,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半个时辰后,景逸从闭目养神中醒过神来时,景元珉那边派的人也准时的将大典需要用的祭服呈了过来。 祭服都是照着祭典要求和景逸的尺寸赶制的,景逸也不多细看,换上祭服,旋即就往举行祭典的祭坛广场去了。 “父皇,您来了,祭典的准备皆已妥当,只等吉时到,便可开始了。” 景元珉躬身说着,景逸扫了扫四周,笑着赞了句:“太子做的不错,辛苦了。” 这还是自从上次父子俩闹的不愉快后,景逸第一次对这儿子和颜悦色的说话,景元珉心里的那丝忐忑也由此散去。 祭典向来由皇家寺院的主持来主持,随着主持的一声“吉时到。” 景逸在景元珉的陪同下,开始正式祭天。 两人一步一个台阶缓缓往上去,每步上三级便要行一次拜礼,步九级就要行一次叩礼,如此,需得步满这整整九十九级阶才算圆满。 两边僧人们虔诚的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祭语,周围一排排的将士将此地重重保护起来,姬昊也不时的注意这四周,以防有什么突发意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本是稳稳的迈步而上,眼见着已上至一半,不知怎的,景逸突然身子一晃,一脚踏空,栽头就往后倒下。 “陛下!…” 这一幕,瞬时惊震了下方众人,姬昊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可是这阶梯那么高,他想去接根本来不及。 所幸同在阶梯上的景元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景逸,这才没让他滚落下去。 “父皇,父皇…” 还不等姬昊松口气,景元珉焦急的唤声就传来,没心思顾及他的行为会不会影响祭典,姬昊一个闪身就跃上了阶梯。 “将军!”住持和那些僧人们连阻止都来不及,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上去了祭坛。 这可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啊! 可是眼下陛下龙体情况不明,姬大将军也算是情有可原,栾风先祖该是不会怪罪吧。 想着,众人也就静住了,现下还是陛下龙体比较重要,再者姬大将军上都已经上去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此刻,姬昊已经到了景逸和景元珉身边,只见景逸紧闭着双目,嘴唇微微发紫,明显的就是中毒之兆。 陛下怎会中毒,这种情况是姬昊不曾料到的。 “太子殿下,陛下这是中毒了,需得让太医诊治。” 景元珉颔首,自然也看出了这点,可是父皇现在这情况,显而易见是没法继续祭典了,国节祭典尤为重要,又不可中断… 似是看出了景元珉的纠结,姬昊倏尔提议着:“陛下龙体为重,不如祭典一事就由太子殿下继续吧。” 听此,景元珉沉吟着,怕是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不一会,心下已有了决定,“那就麻烦姬大将军好好照看父皇了。” 说着,便任由姬昊将景逸接了过去,二人之间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姬昊不再耽搁,带着景逸就径自离开。 “父皇龙体不适,无法再进行祭典,剩下的流程就交由本殿来吧。” 景元珉高声对下方众人说着,并且隐下了景逸中毒这一事实,毕竟中毒一事一旦传开,必会引起恐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七日断魂 在不知父皇具体情况前,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众人虽然不清楚这其中具体怎么回事,但也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安定的气息,不过谁都不敢多说,直接就服从了景元珉的安排。 这边祭典继续有序进行,另一边姬昊带着景逸直奔太医所在处。 江太医,李太医,王太医正在一处研究着最新的病症,就见姬昊抱着一人踢门进来,还快速的将那人放到床上平躺着。 三位太医懵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就好奇的朝床上之人看去,这一看,三人俱是吓得身子一抖,哪还有心思好奇。 “大,大将军,陛下这是…”江太医先是颤颤巍巍道。 “陛下中毒了,你身为太医看不出来?”姬昊冷冷看向江太医,眼神中满满都是‘你在明知故问。’ 室内被一阵冷气充斥着,吓得三位太医再不敢多话,这才仔细看向平躺在床上的帝王。 这一次,直接给吓的跪了! 接收到来自某大将军身上森森的冷意,江太医先是回神,跪着用膝盖移动着靠近床边,颤抖着手把起脉来。 摸着帝王此刻的脉搏,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额上冷汗也随之流了下来。 好一会,江太医才放开搭脉手,没说话,挪了挪身子,将位置让给了两位同僚。 见状,李太医和王太医便猜到情况不太妙了,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把起脉来。 两位太医的表情与江太医相差无几,脸上皆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陛下中的是何毒?” 轻飘飘的一声,瞬时叫三位太医从思绪中出来,自然不敢隐瞒,如实道。 “陛下中了一种名为七日断魂的剧毒,医书上记载,这种剧毒尤其霸道,中毒第一日只是昏迷过去,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第二日开始,剧毒便会侵蚀全身,中毒之人会感受到犹如万蚁噬心一般生不如死的痛苦,这种痛苦会维持七日,一日比一日痛苦,直至尝满七日,才会解脱。” “这也是七日断魂这个名字的由来。” 江太医语气凝重的讲述着医书上所描述的关于这种毒的记载,姬昊却是越听越是皱眉。 “这毒可是有解?”从适才三位太医的反应,姬昊就隐隐有了种猜测,但还是抱着希望的问了一句。 果然,听到姬昊这一问,三人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了。 片刻后,还是江太医道:“回大将军,医书上只记载了这毒的特性以及中毒之后会有的反应,至于解毒之法并无记载…”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姬昊就能猜到了,得知这一结果,他也不由默了,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气氛凝滞了好半晌,姬昊终是缓缓开口问着:“可有办法让陛下醒过来。” 三位太医互相对视一眼,沉吟了片刻,齐声道:“我等愿尽力一试。” “那就有劳三位太医了。”姬昊躬身抱拳,不免令三人有些受宠若惊。 “大将军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 紧接着,三人商量着,最后还是决定让医术最好的江太医为陛下扎针。 江太医的针灸之术乃家族祖传的,他也是从小开始练就,自然不是另两位太医半路出家能比的。 只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直接抽出一根最细长的银针,对准景逸的要穴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谁下的毒 这是兵行险招的一步,通过刺激陛下几处要穴来达到唤醒他的目的。 至于能不能成功,江太医并没有太大把握,而且一旦出现差错,还有可能加快毒素的侵蚀。 他这可说是一场豪赌啊,赢了自是好,一旦输了的话,就连他背后的家族也得跟着连坐。 可是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 大概是江太医运气还算不错,接连扎了几处要穴后,景逸的手指还真轻微的动了几下。 见状,江太医凝神静气,片刻不敢耽误,继续行针,不多久,景逸的身上各处要穴就都被扎满了银针,看着还真是触目惊心。 就这样,又等了有好一会,江太医又将银针一枚枚拔了下来。 待所有银针拔除完毕,江太医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给打湿,活像刚从水里搞出来的水鬼。 “我已经尽力了,至于陛下能不能醒我也无法确定。” 这话刚刚落下,床上就传来了动静。 景逸只觉此时的身体尤其沉重,似有千斤重物压身,眼皮更是重的不行,但他仍是努力的掀开了眼皮。 “朕…这是怎么了?”他现在不应该是在进行祭典嘛,怎的又会在这了? 还有他的身体为什么动不了了? 没等他疑惑完,姬昊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陛下,您感觉如何?” “朕…为何动不了?”景逸惊疑不定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陛下,您中毒了。”姬昊明白景逸这只是暂时醒转过来,因此也不隐瞒,直接就挑重点的说,将祭典上的突发情况还有太医所说的关于七日断魂的症状都讲了一遍。 “至于陛下您怎么中的毒,臣还不得而知。”恰恰姬昊担心的正是这点,若是无法找出毒的来源,那就没法得到下毒之人的线索。 这下毒之人专挑国节的时候动手,说明是有备而来,那对方所图定然也不会小。 若是不能尽快找出幕后下毒之人,怕是会被对方牵着走,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姬昊所忧虑的这些,景逸作为一国帝王自然也立马想到了,可是眼下他的身体是这种情况,根本无法主持大局。 看来必须得在他再次昏睡过去前做好安排才可,想着,景逸心中已有了决定。 不过在此之前,他这毒… “三位太医,朕所中之毒真的无解了?” 知晓中毒一事后,要说不怕死那真是太假了,而且幕后下毒之人都没找到,叫他如何甘心就这么死。 总归作为一国之主,他是绝不能坐以待毙等死的。 江太医三人愣怔着,似是斟酌着该如何作答。 景逸看出了三人的迟疑,神色冷静道:“三位太医直说吧,朕承受的住。” 听此,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陛下恕罪,是臣等无能,不过臣等定会竭尽所能,配置出解药来的。” 听着这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景逸也大概明了了解毒并不是一件易事,既然如此,那有些事他还是得先安排好了。 就在江太医三人心绪紧张的等着被降罪之际,景逸却只淡淡道:“罢了,朕明白了,你们先出去吧,姬卿留下。” 听此,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算是暂时松了口气,知道陛下这是有事要与姬大将军相商,不敢留下打扰,忙应声退下。 “昊弟,朕有些事需交托于你…”似是交待后事般的语气,听的姬昊瞬时皱起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帝王托付 “逸兄不可丧气,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找到解毒之法的,宫里的太医不行,那就去宫外找,总会有办法的。” 听了姬昊这可说是笨拙的安慰话,景逸原本沉重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些,笑笑道:“那为兄这条命就劳烦昊弟了,还有待朕昏睡过去后,朝中大事也劳烦你看着些了。” 说到这,似是生怕对方拒绝,又补充了句:“太子尚不成熟,朕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这还是景逸第一次如此郑重的托付于他,不仅是作为兄弟的请求,还是一代帝王交予他的信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是又咽了回去。 “臣明白了,必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得到姬昊的承诺,景逸总算放松下来,随即拿出一物交到姬昊手中,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陛下,陛下,…”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回应,姬昊只好又唤了太医进来。 江太医诊断后,道:“陛下暂时会一直呈现这种深度昏睡状态,如之前说的,毒素侵蚀全身,怕是真的无力回天啊。” 话音落下,李太医和王太医也是懊恼的摇着头,对此毒的束手无策,让他们深深的明白了自己的无能。 食君之禄,却无法担君之忧,连陛下的龙体安康都保证不了,简直枉为人臣。 “三位太医,现在就放弃还太早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控制住毒素的蔓延,这样才有更多的时间寻找解毒之法。” “天下之大,宫中没有解毒之法,却不代表宫外也没有。” 姬昊的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令着三人瞬时回神,说的不错,他们怎能轻易放弃呢。 身为医者,不论面对什么疑难杂症,不该是不断挑战自身,竭尽所能医治病患么,直接说放弃确实是言之过早了。 就在这时,江太医眼神一亮,突然道:“或许有一人能解这七日断魂,只要请到他来,陛下说不定就有救了。” 此话一出,室内另外三人顿时朝他看来,“江太医说的他是指谁?” “我所说之人天下医者应该都不陌生,正是神医木远之,与毒医绝尘并驾齐驱的人物。” “只不过这神医隐世已久,行踪亦是飘忽不定,短时间内要找到他怕是很难。” 听到前一句,李太医和王太医同样眸光一下亮了起来,可是听完后一句,又如被泼了冷水一般,这说了不等于白说嘛。 陛下这毒已是刻不容缓,哪有那时间留给他们去找那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神医? 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去。 倒是姬昊,摩挲着手指沉吟着,片刻后,道:“寻找神医一事就交由本将来想办法,至于你们太医院要做的就是控制陛下体内的毒蔓延,尽量拖延时间,这点可否能做到?” 三人一怔,忙道:“姬大将军放心,我等就算倾尽所学,也必须做到。” 之后,姬昊颔首,没再多说,将景逸交给三位太医看管,便又去了祭坛广场那边。 这个时候祭典已经接近了尾声,景元珉也已经祭天完毕,只等住持和众僧人诵完经就可。 景元珉从祭坛下来,便见朝这边过来的姬昊,走上前就是急急道:“姬大将军,父皇那边如何了?” 闻言,姬昊没有立马回答,只道:“太子殿下请移步,臣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神医木远之 皇宫,帝王寝殿。 姬昊,皇后一众人守在一旁,太医院众太医正轮番为景逸诊着脉。 得出的结果与之前江太医三人诊出的情况差不多,这毒十分棘手。 景逸现下昏迷着,加之回来的急,还未来得及告知皇后等人具体的情况。 见太医们面色一个个都凝重而又惨淡,皇后有种不妙的预感,不由出声问道:“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更静了,众太医面面相觑着,一时难以启齿。 见状,皇后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郁,语气不由带上了厉色:“本宫问你们话呢,陛下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发怒,众太医们更是噤若寒蝉,时不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当那只被怒气波及的出头鸟。 最后,还是姬昊开了口,此刻殿内只有皇后,三妃以及几位皇子和太医们,并无他人在,他自然不打算隐瞒景逸的真实病情。 故而便将七日断魂的事如实的告知了皇后等人。 皇后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厥过去,幸得一旁的贤妃扶了一把,才不至失态。 “皇后娘娘,陛下病倒,后宫琐事还需要您操持,您可得保重凤体啊,臣妾相信陛下定会吉人天相的。” 贤妃面上看似平静,还能想着去安抚皇后的情绪,实则眼底的担忧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另一边的淑妃和珍妃同样忧虑形于色,神色明显的不好看。 就连几名皇子亦是各怀心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皇后才稳住心绪,深吸一口气,问道:“本宫只想知道,陛下这毒可否有解?” 太医们犹豫着,江太医出声道:“娘娘恕罪,要解此毒我等实在无能为力,不过我等会竭力护住陛下性命,待寻得神医,陛下便有救了。” “神医?什么神医?” 皇后质问着。 “回娘娘,在皇家寺院我等便与姬大将军讨论过寻找神医一事,神医木远之医术高明,想来若是能寻到他,陛下解毒就有希望了。” 江太医话完,景元珉跟着道:“此事姬大将军也有与本殿提及过,只是这神医行踪不定,怕是不好找。” 听完两人所言,皇后沉默着,一时没再开口,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太子皇兄既然都说了神医行踪飘忽,那我们要找得找到何时去,说不定等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五王爷景元城语气十分不客气的泼了盆冷水,浇了在场一众人一个透心凉。 这话虽是难听,但也不无道理,皇后正是忧心这点,才迟迟没说话的。 这会话茬被景元城给抢白了,便赞同的点点头:“城儿所说不无道理,不知珉儿还有姬大将军,可知道神医大概的行踪?” 这一问,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姬昊和景元珉一时也作不上答。 确实,要想找人,没个大概的范围,这天下之大,无异于是大海捞针,费时又费力,显而易见,时间上他们根本就耗不起。 见景元珉被怼的说不出话,景元城眸中畅快一闪而过,幸灾乐祸着。 从前他便看这个皇兄不爽了,处处压他一头便罢了,就连父皇,对太子的关心也多过于其他皇子。 说白了,景元城这就是嫉妒,嫉妒对方比他优秀,比他得圣宠,眼下看人吃瘪,自然乐的开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各自安排 景元衡站的离之景元城最近,敏感的他立马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平日里五皇兄就与太子皇兄不和… 想着,景元衡忽然道:“五皇兄所言确实有理没错,可是眼下群医都已束手无策,那么太子皇兄和姬大将军口中的神医便是父皇最后的希望了。” “难道只因为神医的行踪不好找,我们就要放弃这最后的希望,眼睁睁看着父皇…” 说到这,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可是就算他不说,众人也是心照不宣了。 “你,七弟这话说的,我何时说过要放弃了。”被景元衡意有所指这么一番,景元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哪里能忍,自然是反驳回去。 “我不过就是说出事实罢了,与其费时费力去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倒不如尽快查出给父皇下毒的凶手,凶手手里或许就有解药,这样岂不更快。” “是这样么…”景元衡说着,清透的眼神看向景元城,让他有种阴暗心思被看透的错觉。 然还不等他去细究这到底真的是他的错觉还是对方真看出了什么,景元衡便已收回了视线。 “可是,五皇兄拿什么保证,凶手手里就一定有解药,若是没有,难道皇兄要拿父皇的性命来赌么?” “你…”一句反问,景元城还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干脆直接闭嘴不言了。 见状,景元衡也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皇后,提议道:“母后,儿臣觉得凶手要查,同样的神医也该寻,这样也算是双管齐下,总比只干等着要强。” 皇后犹豫了片刻,想着眼下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终是点了点头。 “如此,寻找神医之事便交由姬大将军来办吧,太子负责查出毒害陛下的凶手,务必揪出此人,绝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外。” “另外陛下昏迷期间,朝政大事便由…” 皇后本是想直接点名太子的,毕竟皇帝龙体有恙,由太子来监国本就是名正言顺。 可她身为太子的母后,自作主张决定难免会让人觉得她有失偏颇,加之她又是一介女流,贸然插手朝堂之事也委实不妥。 想到这,皇后顿住,没再说下去,但一时也没想到合适的措辞把话圆回来。 倒是姬昊,看出了皇后的为难,便接下了话茬:“陛下昏迷之前曾托付本将辅佐太子殿下行监国之权,有帝令为证。” 语罢,拿出了一块龙纹令牌,正是之前景逸交给他的。 见帝令如帝王亲临,就算有些人心里有异议也不敢多话了,皇后也算松了口气。 太子监国,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既然太子要行监国之权,那这查谁给陛下下毒的凶手一事,便改由五王爷和七王爷共同负责吧。” 听此,景元珉,景元衡和景元城皆赞同的点点头,如此分配还算公平,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 至于其他的王爷皇子们都没在皇城,暂时也不必去管。 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太医们紧忙回去太医院研究控制七日断魂毒素蔓延的药方了。 皇后不放心,单独留下来照顾景逸,珍妃,贤妃,淑妃本也想留下来的,但被皇后借口打发走了。 姬昊也匆忙出了宫,去想办法查神医的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得知皇宫里的消息 飞羽阁。 姬凉婼忽然觉得院里清静了下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貌似便宜爹这几日挺忙的? 想着,突然心血来潮唤了声:“出来吧。” 随着这声落下片刻,影一闪身而出:“大小姐。” 自从白云山那次后,她便发现暗处多了抹影子,原本她是不喜有人在暗处盯着的。 但这是便宜爹的一片心,加上影子平常也不会出来打扰,她也就由着去了。 这还是姬凉婼第一次唤影一出来,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爹这几日在忙些什么?” 影一一愣,没想到大小姐唤他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将军貌似并没有下令不能告诉大小姐,故而影一也没有多犹豫就如实说了。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也就有个大概而已。 “回大小姐,将军这几日一直忙着寻找神医的下落,应该是陛下龙体不适,需要寻到神医为其医治。” “神医么…”姬凉婼淡眸微顿,懒懒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听此,影一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听令隐回了暗处。 “饭统,去查查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位神医的事。” 通过方才影一短短两句,姬凉婼便猜到定然是皇宫里发生了大事,十有八九就是皇帝身体有异,否则便宜爹也不必这么急着要找到神医。 怪她这几日一直忙着修炼对外界关注的少了,不然也不至于两眼抓瞎,连什么状况都不清楚。 幸好她有饭统这个智能系统,查些消息也就易如反掌的事。 很快,饭统那边就传来了反馈。 【小零零,我查到了。宫里还真的出了件大事,皇帝中毒了,好像还是十分棘手的毒,太医们束手无策,所以才想着找神医过来为皇帝解毒的。】 【至于那神医嘛,我也查了他的信息,那就是一个老头,现在在这个位面最神秘强大的势力,天落崖做客卿长老,平日里他都是待在天落崖,小零零那位爹要找他来怕是难于上青天哦。】 【不过嘛,要是小零零你愿意亲自出手,那就没那神医老头什么事喽。】 就算是没在眼前,某女都能想象的到此时饭统戏谑的小表情,不过她这会可没闲情逸致听它在那贫,直接干脆的封闭了灵识里的声音。 … 夜色黑浓。 帝王寝殿,皇后正细心的给景逸喂水,忽而一阵风过,殿内泛起丝丝缕缕凉意。 皇后蹙着眉,正打算起身去关窗,突然就倒地昏睡了过去。 紧接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帝王榻前,床榻边的烛火映照着来人的脸,赫然正是姬凉婼。 白日里听饭统说了皇帝中毒一事后,原本她是没兴趣管的,不过想着便宜爹为了皇帝的事东奔西走,还是决定来看看。 这一番察看,她算是明白饭统所说棘手是什么意思了,七日断魂,果真是挺棘手。 而且中毒已有五日,再有两日,若没有解毒之法,怕是很快就会传出帝王驾崩的消息了。 一旦栾风帝王崩的消息传到他国,好不容易安定了一段时间的边境首当其冲就会乱起来,难保其他三国不会蠢蠢欲动,届时接踵而来的便会是一堆焦头烂额之事。 几个呼吸的功夫,姬凉婼就可想见后续十之八九会发生的一堆麻烦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毒控制住了 一旦战乱起,国与国之间的平静被打破,也就意味着各种麻烦随之而来,而对某位大佬来说,偏是最讨厌麻烦,那会影响到她安静的搞事业的。 想透了这些个关节后,姬凉婼就明白,避免后续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床上的这位死就可。 可是要解七日断魂之毒,同样不容易。 思虑过后,某女还是不打算干预解毒一事,但是拖延个时日,让这毒不那么快全面爆发,那还是蛮容易的。 想着,便拿出一颗丹药给景逸喂了下去,随即也不再多待,如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翌日。 皇后昏昏沉沉当中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情况,顿觉不太对。 不好! 匆忙靠近床榻边,见景逸仍完好的躺在床上,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日陛下的面色比起前几天好了许多? 不敢置信下,皇后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几遍,发现景逸不仅面色变好了,之前被毒折磨的就算在昏迷中仍紧揪着的眉头,这会也放松下来了。 这种情况,她也不确定算是好还是坏,毕竟离着太医所说毒发的时间只有一日多了,万一是回光返照呢? 越想越是惊慌,眼下能帮她确定好坏的只能是太医了。 “来人,快传太医。”皇后声音急切的对着殿外唤着,不一会一直守在殿外的洪泉就被惊动了。 “皇后娘娘,陛下他…” 没等洪泉询问完,皇后就情急的打断:“快去传太医过来。” 这心急火燎的模样,不免让洪泉误会了,陛下这不会是提前毒发了吧?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洪泉也不敢多问了,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就往太医院跑去。 原本要一刻钟的路程生生被他缩短到了短短一炷香时间,进了太医院,也来不及解释,只匆忙说了一句,拉上江太医就跑。 见状,其他太医们懵了片刻,随即李太医先反应过来:“洪公公这么急,不会是陛下那边出问题了吧?” 话音落下,其他众太医齐齐朝李太医看过来,只觉可能性极大。 这下太医们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的白里更白了。 “快,我们也去看看。” 一众太医也没心思在太医院待着了,丢下手中的事就跟了过去。 寝殿里,皇后边关注着景逸的情况,边时不时的看向殿外,只觉得等待的过程可真似度日如年。 就在她心急如焚着太医怎的还没到的时候,洪泉拉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江太医进了殿。 “娘娘,江太医来了。” 闻言,皇后也顾不得什么礼不礼的了,直接摆手挥停了江太医正要见礼的动作。 “江太医,你快给陛下看看,陛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江太医就明白皇后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给陛下请脉,来不及喘口气,就往床榻上瞧去,便看到面色安详昏睡着的帝王,较之先前日渐苍白竟还红润了许多。 乍一看,一点不似是中了致命剧毒被痛苦折磨的人。 江太医惊疑不定着上前一步,便搭起脉来。 这脉象—— 不敢置信,疑惑,欣喜,接连变化的表情看的一旁的皇后和洪泉心不断提起。 直到江太医拿下搭脉的那只手,皇后迫不及待就问:“陛下他…” 刚问出几字又不由顿住,生怕是自己想错了,以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争论缘由 “娘娘大喜,看陛下这脉象,虽说这毒仍未解,但不知为何,却是暂时被控制住了。” 说到这,江太医不免还是有些想不通。 皇后倒没去想那么多,只要情况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行。 “那就好,这样也能留给姬大将军更多的时间来寻神医。” “只是江太医,你说的毒暂时控制住,大概能控制多久?” “这…”江太医沉吟着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太医院众太医刚好到了寝殿这边。 “见过皇后娘娘。”一众太医躬身对皇后行着礼,得到免礼的准许后,李太医就率先忍不住开口问了。 “娘娘,不知陛下这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此话一出,其他太医们也是不无担忧的看向皇后,只希望可别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陛下暂时无碍,江太医适才已经为陛下整治过了。” 皇后简单道了句,并没有多说别的。 至于众太医,听到无碍二字,心情总算是放送下来。 倒是江太医,正思索着陛下体内的毒怎的忽然似被封冻住不再在其体内肆虐是怎么一回事,一时没有开口去说什么。 直到李太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令江太医回神,收敛思绪,道:“抱歉,李太医方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问你陛下的脉象如何?” 听此,江太医未答,只道:“李太医自己去诊断一下就知道了。” 李太医一愣,听出了江太医语气中一丝别样意味,也没多问,打算先诊了脉再说。 提步上前,便开始探脉,这一过程表情变了几变,和江太医适才的反应可谓是如出一辙。 “这脉象…” 李太医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江太医一眼,又怕是自己诊错了,便对其他同僚道。 “你们,快来帮我确认看看,陛下这脉象我可有探错。” 话落,瞬时引得其他太医们甚觉不解,王太医第一个站出来,走至床榻前。 片刻后,王太医放下手,惊诧道:“陛下这脉象平稳有力,一点不似中毒之人会有的脉象啊。” 一听这话,其他太医都惊异的不行,轮番上前探脉,得出的结果还真如江太医三人所探的没多大出入。 对于这个结果太医们自是欣喜的,可是这莫名其妙的毒就被控制住了,又找不出缘由,太医们总归是心里没底的。 毕竟不知缘由,毒虽是暂时停止了对陛下身体的侵蚀,但谁也不能保证又会在何时爆发。 “莫不是近几日的药方起了作用?”一名太医突然道。 这话刚落下,江太医就先提出了反驳:“不对,近几日开出的方子更多的都是补气益体的,对解毒控毒该起不了效果才是。” 正是如此,他一开始就否决了这点。 “可是,近几日陛下除了服用我们太医院开出的方子,并没有服用其他药物啊…” 那名太医又是一句质疑提出,成功的让江太医沉默了。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既不是药方的缘故,又没有服用其他药物,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李太医,王太医一众同样安静的出奇,谁都没开口,显然也想到了这其中的矛盾点,不知如何做解释。 见状,皇后发话了:“罢了,不管是何缘由,陛下龙体暂且无碍便好。” “各位太医还是抓紧时间研究解毒之法才是首要,毕竟寻找神医一事还没个着落,也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那神医头上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引神医主动现身 皇后语气平和的说着,其实有一点她没说的是,她有某种感觉,昨晚在她昏睡过去之后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或许正是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才令陛下这身体有了好转。 不过这些毕竟只是猜测,她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也不好明着说出来。 众太医不知道皇后所想,只觉她方才所说颇有道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争论缘由,倒不如抓紧时间研究怎么彻底解毒呢。 于是,太医们一个个行礼告退,陆续散去。 … 将军府里,姬凉婼并不知道昨夜的随意之举,竟引起了各种猜测,她此刻正安逸的补着眠呢。 一觉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便神清气爽的往昊雪苑去了。 昊雪苑内,一众影卫正处于一阵低气压中,一个个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果然,将军平静不语的样子才是最可怕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时,姬昊突然抬手,拿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语气淡淡道:“还没查到神医的行踪?” 影卫们呼吸一窒,一时无人开口,片刻,还是影二站出来,硬着头皮道:“回禀将军,神医已经隐居多年未曾出世,要想查出他的行踪确实不易,属下想到一法子,若是成功,或许不必寻,神医自己就会现身。” “说。”姬昊没犹豫,启唇道出一字,示意影二继续说下去。 “是,将军。”影二这才娓娓道出想法:“神医木远之一向来淡泊名利,所以要以钱财吸引他是不可能的,但他有一个偏好…” 说到这,不由顿了顿,见姬昊认真听着的表情,才有充满信心的说了下去。 “那便是尤爱收集药材,尤其是珍稀药材,只要我们能投其所好,将神医吸引过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听完影二说的这法子,姬昊沉吟片刻,算是赞同的点了下头:“可以一试。” 影二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么一说,没成想还真被将军认同了,顿时高兴起来。 同时也让其他影卫暗暗松了口气,只觉胸口被压迫的憋闷感也消了许多,不由纷纷佩服的朝影二看去,总算是暂时不必受罚了。 就在姬昊准备吩咐影卫们将此法实施下去时,便听到外间传来通报:“将军,大小姐来了。” 一听姬凉婼来了,某位大将军瞬时秒变脸,哪还有方才的面无表情样,反倒是嘴角笑意,可真是止都止不住,心思都飞到宝贝女儿那去了。 “快让大小姐进来。” 说完这句,就忙不迭的要打发影卫们离开。 “适才影二所说的,你们直接实行下去便可,先退下吧。” 众影卫愣愣的看着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将军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跟赶苍蝇似的要赶他们离开。 额,看来大小姐才是将军的克星啊。 不一会,姬凉婼便进了室内,正好与出去的一众影卫擦肩而过,那个瞬间,某女感受到了众影卫朝她投过来的视线,有感谢,有敬意,总之让她挺奇怪的,她有做什么嘛? “婼儿,你来了。”姬昊柔声一句,打断了姬凉婼的思绪,她便也收回了视线。 “好几日不见,爹爹都想婼儿了,婼儿可有想爹爹。” 说完,神色温柔的看着姬凉婼,眼底还挟带着丝丝期待。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神医真出现了 见此,嘴里刚酝酿好的“不想”二字却是说不出口了,只得转而改口,应了声:“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姬昊嘴边笑意更深了。 “婼儿过来找爹爹可是有什么事?” 这可是婼儿第一次这么主动来他院里呢,是不是代表婼儿慢慢在亲近他这个爹爹了呢,姬昊喜滋滋的想着。 他可没忘记一开始的时候,婼儿对他的那种距离感,可让他难受了。 “不是什么大事。”姬凉婼不知道姬昊内心的这些想法,只直接道明来意:“听说爹爹在找神医?” 问完这句便顿住,目光闪过一丝别扭,随即补了句:“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说实话,这还是姬凉婼破天荒的一回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的时候,这还真不像她这般个性懒散之人行事的风格,不过嘛,感觉还挺新奇。 姬昊倒没想到她特意过来是为了这个,婼儿这是在担心他呢,西一想到这,眉间喜意更是扬起,“婼儿不必担心,这事爹爹能搞定。” 听他这么说,姬凉婼轻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接着,姬昊又拉上姬凉婼闲聊了会,她才离开。 … 今日便是景逸中毒的第七日了,之前姬昊也得知七日断魂之毒被控制住,同时他命人在黑市发布了悬赏任务,眼下暂时只能等着结果了。 就在这时,影二回来了,脸上还带上了平日少有的喜意。“将军,黑市那边有消息了。” “可是神医的消息。”不等影二先说,姬昊便先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影二颔首恭声道:“将军猜的不错,神医已经接下任务了,不日便能赶到碧云城。” 然而,姬昊眉色却突然淡了下来,找到神医按理说他该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没底,只觉事情进展的有些过于顺利了,也不知会否有意外发生。 见状,影二不禁费解,神医找到了,将军怎的看起来还苦恼上了? 就在他纠结着该不该问出来,就见姬昊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去盯紧神医的行踪,一旦他现身,尽快将他接回皇城。” 正好,这下他也不必问了,躬身应了句:“是,”随即退下。 … 飞羽阁。 虽说姬昊拒绝了姬凉婼的帮忙,不过她并没有真的什么都没去管,同样令人时刻关注着神医的消息。 关于姬昊在黑市发布了悬赏任务,而且这任务神医已经接下的事自然也很快到了她的耳朵里。 “确定这任务是神医亲自接的?” 姬凉婼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随意的问着。 青年背着手,躬身立于对面,抬眸小心的看了那神色虽慵懒但气势依旧惊人的女子一眼,忙又低垂下头。 “回零主,据接下任务的人的说法,神医远在碧云城万里之外,无法亲自来接任务,所以便委托他接下这任务。” “而且神医正在往碧云城来的路上。” “是嘛。”姬凉婼语气平静道了句,眸色无波的样子,青年也看不透零主此刻到底什么想法。 下一刻,她便轻放下手里的茶杯,忽然话锋一转:“好了,不必如此严肃。” “既然出来了,最近就先暂时跟在我身边吧。” 闻言,青年不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欣然应下:“是,零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神秘兮兮的老头 一时高兴的有些忘形,青年一下直起身,露出那张清俊的脸庞,不是顾玄朝是谁。 片刻后,顾玄朝总算回过神,自觉失态,忙是告罪:“零主恕罪,是属下忘形了。” 姬凉婼倒不介意他失礼的行为,她本就不在意这些礼不礼的。 “无妨。我早说过了,随意些便可。” “是。”嘴上应着是,但是行动上仍是规矩的躬着身,这一板一眼的行为,某女也是挺无奈的。 不过这人个性如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姬凉婼也就随他去了。 “巫行舟可是回巫家了。” “是,属下估摸着时间该是已经到了。” 顾玄朝尽责尽职的回答着,心下却是思量不解着,零主这时候让巫行舟回巫家是何用意? 要知道巫行舟那人可是一身反骨,他还知道零主的秘密还有星盟总部的位置,若是透露出去… 纵使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顾玄朝也没问出来,主子行事的用意不是他一个下属该过问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记得盯紧神医的行踪。” … 两日后。 黑市那边便传来消息,神医已经亲自到了黑市,接下了任务。 姬昊得了消息,就前往黑市,打算亲自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神医。 到了黑市给神医安排的小院,姬昊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衫的老者,背对着他,正对着桌上的一堆吃食狼吞虎咽着。 乍一看,换谁都不会认为这样不修边幅的老头会是传闻中医术高明的神医。 不会是有人假冒吧? 心下思量着,又觉不对,就算是其他方面可以假冒,可是医术是骗不了人的,这样岂不容易露馅? 姬昊想的入神,却不知,在他思绪翻涌的当口,老者早就察觉到他在身后的气息,只是对方此刻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自然没心思去理会。 片刻后,姬昊收敛思绪,看着老者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的‘入迷’,还真不忍心去打扰,便立于一边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似是终于吃饱喝足,老者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突兀道。 “小子,就是你发布的要找神医治病的任务?” 听此,姬昊一愣,老者这话是背对着他说的,如此,那就说明对方一开始就发现他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还真是他看走眼了,人不可貌相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这,姬昊收起了一开始的随意,语气恭敬道:“不错,晚辈的朋友病重,急需神医前辈救治,可是前辈的行踪难寻,不得已才在黑市发布了任务。” “哦,那你算是运气不错,遇上老头我了。” 话完,老者转过身,面向姬昊,他这才看清老者的模样,须发皆白,发型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眸,并不像一般上了年纪的人那样浑浊,反而是炯炯有神,其中还暗藏着丝丝凌厉。 姬昊一时没懂老者话中运气不错是何意,抱拳有礼道:“晚辈见过木神医。” 这一句,除了见礼外,也是想试探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神医。 谁知,老者根本就没打算装,反而笑眯眯的问着:“你觉得老头我这样像是个神医么?” 呃… 姬昊不免被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就只好沉默着。 老者也不在意姬昊回不回答,坦然的承认道:“怕是让你失望,我可不是木远之那老古板。”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两人合作 这下姬昊算是能够确定了,这老者的确不是神医本人,但绝对和神医相熟。 “前辈既然不是木神医,为何要接下我的任务?”他可不信如老者这样的人会有这种闲心,必然是有什么缘由的。 听此,老者眸中闪过一丝什么,避重就轻道:“老头我方才不是说了嘛,你运气好遇上我,我可是有办法将木远之那古板引出来哦。” 说着,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来:“怎么样,要不要与老头我合作?” “只要你将紫灵参交予我,我自有办法让木远之为你那朋友医治,否则光凭你自己,木远之那老古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姬昊沉默着,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对方这话中的真假。 至于老者也不催,就静静等着,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好一会,姬昊终于开口:“不知前辈想要怎么合作?”这是同意合作的意思了。 “不急,待会老头我自会告知你。”似是早料到姬昊会答应,老者全然没有惊讶的样子,不疾不徐说了一句,就又走回桌前坐了下来。 见状,姬昊也跟着走至桌前,坐在了老者对面的位置。 两人这一谈就是大半个时辰,姬昊才起身离开黑市。 … 隔天,按着先前说好的,老者随着姬昊入了宫。 皇后一众得知姬昊真的寻来了神医,自是喜不自胜,陛下这回可是有救了。 皇后和太医们当然是真的盼望景逸好起来的,而一众皇子有几个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木神医,不知这毒…”问到一半,便顿住,怕又是叫人失望的结果。 此时,老者正抽回搭脉那只手,状似沉吟着,实则是与姬昊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此毒怕是棘手,需得凑齐千年参王,万年龟甲,…” 在众人万分紧张的神情下,老者报出一连串的药名,听到那些药名,太医院众太医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皇后不懂这些个药名,只听这代表陛下有救了,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好好好,本宫这就命人去搜集神医所说的药材。” 话完,就转头看向江太医等人,“那些药名你们该是听清了吧,快去准备着吧。” “……”太医们没动,个个面色为难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哎,原以为神医请到了他们算是能松口气了,结果呢,先不说神医所说的方子,光前几种就很难寻了,更别说还有好几种他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 这都什么事,可真是太难了。 老者也能明白太医们的为难,毕竟刚才说的那药方本就半真半假,那些个药名有几个都是他瞎编乱造的。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有个由头拖延时间,等着真正的木远之过来了。 至于说木远之会不会来,老者可是十分有把握的,他有紫灵参在手,还怕那老头子不来吗。 … 这时,远在天落崖的真正的神医木远之收到了一封飞鹰传讯。 看着传讯里的内容,木远之少见的蹙紧了眉头,瑾之这回又想搞什么鬼? 对于这个弟弟总喜欢给他找事的行为,木远之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平日里他都可以不予理会,但这回还真没法置之不理。 想着,木远之对外唤道:“流风。” 这声落下,就有一名黑衣青年闪身进来,正是宿九临派来随身保护木远之的影卫流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哪里来的百毒丹 “随我去一趟栾风国,有紫灵参的下落了。” 木远之简单吩咐了句,流风一听是去找紫灵参,那不就是给尊上配药所需的重要药材嘛,哪还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就去准备了。 为了赶时间,流风带着木远之直接乘坐的飞行兽,不过一日的时间,就到了碧云城百里开外。 按照传讯里所注明的地点,木远之和流风直接去了黑市。 “你果然还是来了。” 木远之看着早等在那的老者,不禁叹息道:“瑾之,我早说过,你想见我可直接来找我,不必做这些的。” “哼。”木槿之冷哼一句,“谁说我想见你,我只是想看看,为了那位,你是不是还会守着那老古板似的规矩罢了。” “呵,结果嘛,还真让我失望。” 看着对方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木远之当然明白他话中所包含的讽刺意味。 唉,当年是他太过固执,过于注重家族传承的规矩,才会害得瑾之… “瑾之,当年的事的确是我错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木家也早已不复存在,你也该学着放下了…” 木远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然这些话似是戳到了木瑾之的痛处,令他整个脸都沉了下来,冷道:“别跟我提当年。” 一句话完,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了,直截了当道:“你要的紫灵参在我这,等你救完人我自会给你。” 语罢,便径自走出院子,把空间让了出来。 姬昊还真没想到那位前辈和眼前的神医会是亲兄弟,但是这两人的关系貌似并不好。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该管的,收回思绪,姬昊抱拳见礼:“见过木神医。” “紫灵参应该就是你拿出来的吧。” “不错。”姬昊颔首,“这原本是该直接交给木神医的,只是木前辈他…” 似是看出了姬昊的担心,木远之摆手道:“无妨,给他与给我并无差别,要医治的病人在哪,带我过去吧。” … 皇宫。 木远之倒是没想到自己要医治的人会是当今帝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病症,是中了毒。 七日断魂,这可是失传了许久的剧毒,怎的突然出现了? 令他惊奇的是,明明早已过了七日之期,这位帝王不仅活的好好的,竟还不受剧毒的折磨? 貌似他这是… “所幸你们给病人服用了百毒丹,暂时控制住了毒性,否则这毒素蔓延全身,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无力回天。” “只是不知这百毒丹是从何得来,若是有缘,老夫倒是很想见见这制丹之人。” 木远之不无喟叹着,百毒丹那可是集结了上百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解毒丹,可解上百种毒素,虽说无法根解七日断魂这种刁钻之毒,但做到控制毒素不蔓延还是不在话下的。 就算是他,也只曾经炼制出一枚解毒丹,其药性与栾风皇帝服用的这颗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不得不让他对这炼制百毒丹之人起了兴趣。 然而,室内众人却被木远之这话给弄的懵逼了。 什么百毒丹? 他们没给陛下服用过什么丹药啊? “木神医,不知您所说的百毒丹是指?”江太医忍不住先问出了心中疑惑,莫非陛下身体突然好转就是这百毒丹的缘故? 见状,木远之这才发觉不对劲。“你们不知道这位陛下服用过百毒丹?那这丹药又是从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入住将军府 他这疑问自然没人能回答,因为这也正是众人所疑问的。 倒是皇后,突然想起那夜莫名昏迷过去的事,难道就是那一夜有人给陛下服了神医所说的百毒丹? 要真是如此,那这人到底是谁,又是基于什么目的给陛下服的这丹药? 皇后颇觉想不通,而其他人就更无法想通了。 疑问得不到解答,木远之也没去纠结太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完毒,才能拿到紫灵参。 想着,就准备让人备上纸笔,他好开药方,江太医先一步拿出一张药方递了上来。 “木神医,这是您先前开的药方,这几味药材,在下实是闻所未闻,不知可否请您解惑?” 听江太医提到药方,其他太医也来了兴趣,皆是看向木远之,一脸期待解惑的表情。 木远之淡瞥了一眼江太医指出的那几味药材,听都没听过,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不免抽了抽嘴角,他这弟弟惯会给他找麻烦,这回估计又是冒了他的名弄了这些幺蛾子了。 “先前老夫没诊出皇帝陛下体内的百毒丹成分,这解毒的确得麻烦些,不过现在不必了,我会重新改一下药方。” 木远之一本正经的瞎编乱造,除了知晓内情的姬昊外,其他不明就里的人还真就信了。 姬昊:原来木神医还是这样的木神医? 似是察觉到姬昊投过来的探究视线,某位神医心下还是不免尴尬,没办法,给爱闯祸的弟弟收拾烂摊子,是他当大哥的该做的。 此时,江太医已经会意的拿来了纸笔,木远之也敛起思绪,接过纸笔,不一会就写完了药方。 接过药方,江太医看着上面的一个个药材名,松了口气,幸好这都不是些过于名贵的药材,很容易就能搜集到。 “这上面有几味药材搜集需要一点时间,待药材都准备好你们通知我,我自会前来解毒。” 说着,便径自往外走,一见他这就要走,皇后连忙拦阻,“木神医,本宫早已命人安排好了寝殿,不如您就暂歇在宫里吧,这样的话看诊也方便。” “不必,老夫自由散漫惯了,这宫里确实住不惯,还是在宫外自在。” 见他如此直截了当就拒绝,皇后面子上不免有些过不去,但又不好得罪人,只好强自笑着:“既然木神医不习惯住宫里,本宫也就不强留了。” “不过神医乃是贵客,本宫也不好叫您住客栈,不如就住在姬大将军府上如何?” 说完,眼神示意姬昊,让他说句话。 对此,姬昊倒没什么意见,将军府人口本就不多,空房间确实挺多的。 “木神医若是不介意,晚辈自是欢迎。” 木远之沉吟着,相比客栈人多眼杂的确还是将军府清静些,故而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 将军府里,应着神医的要求,姬昊给他和流风安排了最僻静的一处客院,避免将军府里的人来来往往打扰到他们。 府里有客人入住,作为当家主母的赵书荷自然很快就知道了,这种时候必然得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一番梳妆打扮,就去了昊雪苑。 “将军,妾身听闻府里有贵客来,不知那贵客有何需要,妾身这就命人去准备。” 赵书荷一边说着,一边眼眸带光的看着姬昊,端的是一副温柔似水之态。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姬茹依急了 然而,某位大将军偏就不解风情,或者确切来说应该是除了心中之人,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冒吧。 所以就算赵书荷在他面前表现的再端庄得体,再精心装扮,姬昊都是看不见的。 “不必了,那位贵客喜静,只需要命人不要随意过去打扰就行了。” 语气冷淡道完一句,便不欲再多说。 见状,赵书荷心如针扎一般,虽然早就告诫过自己该放弃了,但眼前的男人可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啊,如何是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呢。 如果可以,她很想歇斯底里的对他吼上一句:‘姬昊你难道没有心的吗,凤芷雪早已死了多年,你难道就不能看看一直在追逐你的我吗?’ 可是她又清楚,就算真这么做了又如何,除了平添厌恶外根本就无法触动对方心里一星半点。 呵呵,姬昊,这可是你逼我的! “是将军,没别的事妾身就先告退了。” 话完,一步一移的往门外走去,直到出了门,都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阻止声。 … 飞羽阁里,姬凉婼正听顾玄朝汇报着星盟最近的发展情况。 汇报完后,便说到了将军府里的事。 “零主,那位神医就住在另一边的客院,可需要属下去盯着。” “不必。”姬凉婼眉目疏淡,目光向着窗外某一方向看了眼,“互不干扰就好。” “是。”顾玄朝颔首,也没再多说,就打算继续做他的背景板去了。 这时,姬凉婼想到了什么,突道:“将神医的身份给茹云苑那透露一下。” 呵呵,要是白莲二妹得知神医很快就会帮皇帝解毒的消息,不知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动作呢? … 茹云苑。 姬茹依正坐立不安着,整个人都是一种焦灼的状态,时不时眼睛瞥着门口,待看到环栀进来的身影,便是迫不及待的问着。 “可打听出来客院那住的什么人了?” 听此,环栀一阵摇头,“小姐恕罪,将军安排人进府时并没有表明对方身份,所以府中的下人们都是不清楚的。” “奴婢只打听到那边住的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到哪都随身配着剑,想来是保护老者的影卫之类的。” 听着环栀的描述,姬茹依一时也猜不透这样的组合会是何种身份,但随身有影卫保护,那老者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不知怎的,这两日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尤其是这种敏感的时期,府上还住进了两个不明人士。 “再去探,务必探出那老者的身份。” 环栀不清楚小姐为何那么急着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这也不是她能多问的,颔首应下,便又下去了。 姬茹依盯着环栀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幻莫测,希望那老者的出现不要阻碍她的计划才是。 … 是夜。 近来姬凉婼命顾玄朝搜罗了一堆的药材,准备用来炼制丹药的。 原本她这空间里杂七杂八的丹药存货足的很,结果因为一次穿越几乎都没了,只留下可怜的一丁点。 她早就让饭统查过了,这个位面由于炼丹师的稀缺,拥有丹药的家族或是大势力少之又少,几乎都是那些传承千年的家族势力。 加上丹方的稀缺,现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一些低级的丹药,而类似于中级的丹药,也只偶尔会在拍卖场之类的场所见到。 正是基于对市场的调研了解,姬凉婼从中看到了商机。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神医找上门 再者她的星盟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壮大,丹药更是必不可少之物。 想到这,姬凉婼不禁有些想叹气,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她是暂时没法闲下来了。 看了眼外间的月色,某女敛起心思,不再多想,将药材分类归好后,随即进入到炼丹状态。 这里是她最近命人单独开辟出来的一间炼丹房,为此还费了番心思做了隔音设施,所以就算闹出什么动静也不会轻易惊扰到别人。 随着姬凉婼将一份份药材依次放入炼丹炉中,丹药逐渐成型,药香也在整个房间溢散开来。 此时与飞羽阁隔了座院子的客院,木远之正凝神静气打着座,这是他每日睡前必做之事,几十年如一日所养成的习惯。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总有些心绪不宁,无法静下心来。 就在这时,突然鼻尖飘来一股药香,一闻到这药香,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瞬时平静下来。 这药香是… 木远之眸光闪了闪,紧接着身形一闪,就飘下了楼,那轻盈的身姿,完全让人感受不出这是一个老者的姿态。 不多久,他便循着药香来源到了飞羽阁外,木远之不是很了解将军府里的情况,所以并不清楚里面所住何人。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里面肯定有一位炼丹师在,而且炼丹师正处于炼丹状态,他方才闻见的药香便是成丹过程中散发出来的丹香。 视线凝视着院门,木远之驻足不前,眸中闪过丝纠结,不知该不该进。 诚然他对这院里的炼丹师兴趣颇浓,但随意闯别人的院子总归是无礼,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原则。 “前辈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吧。” 耳边倏尔响起一声女音,清冽中带着丝懒散,木远之不由微讶,这是灵识传音之术,只有修灵之人才能使用。 不曾想这将军府还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思绪到这,下一刻,木远之已经站在了某女面前,对着她打量起来。 姬凉婼盘坐着,任其打量,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这是…” 收回视线,木远之眼尖的看到了被放置在托盘上的一颗颗黄色药丸,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奇香正是从这药丸里散发出来的。 “你竟会炼制洗髓丹?” “洗髓丹的丹方失传已久,你竟会有?” “还有这些,皇灵丹,培元丹,破阶丹,…小女娃,你可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啊!” 姬凉婼抬眸,眼底划过一分意外,随即便又收回视线,并不回应。 心下却是玩味着,这位神医还真不简单,不仅能循着药味找到她这来,还貌似对这些丹药很是了解,莫非他也是炼丹师? 她所炼制的大部分都是丹方失传的丹药,一般的医者可没法如此精准的辨别出来。 木远之赞叹的看完那些丹药,复又朝姬凉婼看去,见她仍然专注的着手于自己的事,倒是对她的淡定自若高看了几分。 这小女娃年纪轻轻的,心性却是不一般啊,大喇喇的把这些丹药摆在眼前,就不怕他这老头起贪念? “宫里那位皇帝陛下服用的百毒丹也是小女娃你炼制的吧。” 木远之忽而笃定的道了句,这方低阶大陆炼丹师本就稀少,能遇上一个已实属难得,而且恰巧还是在这碧云城中,又如此恰好是在这将军府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想收她为徒 要说那位皇帝服用的百毒丹与这小女娃没关系他还真就不信,世上可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过既然百毒丹是这小女娃的,这小女娃又是在将军府里,那为何这里的主人,那位大将军却不知皇帝服用百毒丹一事。 此时,姬凉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事,目光与木远之暗含探究的眸光对上,眉梢微挑:“老头子你也挺让我大开眼界呢。” 此话一出,木远之不免一愣,从对方意味深长的眸光中读出了什么,倒也没去在意她称呼上的无礼。 “小女娃年纪轻轻,却是慧眼如炬啊!”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这正是木远之好奇之处,他很确定,适才从头到尾,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会暴露另一层身份的行为。 “一般的医者可没法做到对失传已久的丹药如此了解的程度,除此之外,还有你身上的暗伤…” 说到此,姬凉婼不由停顿一瞬,接着又在对方惊震的目光下,不急不缓道:“我想正是那暗伤,才导致你在炼丹一途无法寸进吧。” “你…”木远之这下再也维持不了镇定,看向姬凉婼的目光犹如看怪物般。“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体内的暗伤极是隐秘,就算是搭脉都很难探出来,更何况是直接被人看出来了。 可惜姬凉婼并不打算解答他的疑问,只道:“老头子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是否该离开了。” 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木远之又被她的一番操作弄的愣怔,几十年养成的良好修养都有些绷不住,表示很想爆粗有木有。 哪有人这么吊人胃口的? “小女娃,不如你拜老夫为师如何?” 他和瑾之皆无后代,本还愁着木家传承怕是后继无人了,没想到这次出来能遇上这么个有意思的女娃,免不了就让他起了收徒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这小女娃身上所透着的秘密…他直觉的,收她为徒定是明智之举。 木远之想的挺好,可却没想过对方会不会答应这个问题,以至听到被拒绝的答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何不愿?” 姬凉婼颇觉无语的看了眼对方那张布满疑惑不解的脸,随之反问:“为何要愿意?” 这问题一出,木远之也被问懵了,对呀,貌似挺有道理,无缘无故的叫人拜师确实也挺奇怪吧。 “小女娃既然能看出老夫体内隐藏的暗伤,想必也该知道医者不自医,这伤不仅限制了老夫医术和丹术上的寸进,而且一旦爆发还有随时丧命的可能。” “老夫活的够久了,并不怕死,只是遗憾家族传承后继无人,从前没有遇上适合之人便罢了,但今日,老夫觉得,没有比小女娃你更合适接受我家族传承的人选了。” 说着说着,似是回忆起了久远的一些事,不免感伤起来,感染的整个房间都被伤感的气氛填满。 某女不清楚这老头说这些是想打感情牌感染她还是纯粹就是想倾诉倾诉,然不管是哪种,恐怕都要让他失望了。 某位大佬还真莫得感性细胞,自然不会随意能被感染到的。 “抱歉,我并没有做人徒弟的想法,你还是找别人吧。” “若是你怕自己活不到那时候,你体内的暗伤我可以帮你治好,不过我帮人医治的报酬挺高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破灵蛊可有解 说实话,要治这老头体内的暗伤还真挺麻烦,原本她是不打算管的,但看这老头明显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若是被盯上了只会更麻烦。 再者最近她那些钱也烧的差不多了,是该想办法从新搞些钱了,想来堂堂一神医,家底怎么也不会少吧。 姬凉婼这边思虑着该要多少报酬的事,那边木远之已经被她的话给惊得失去了平静,似是不敢置信的问道。 “小女娃你真的有办法?”木远之本就对治好暗伤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一时的心血来潮想收徒,却是遇上个大惊喜啊。 “有,不过我也说了,我亲自医治,诊金只多不少。” “那是自然。”木远之欣然点头:“诊金这方面就由你随意定吧。” 一锤定音,不见丝毫犹豫,有种‘壕气’扑面而来的即视感。 木远之也不怕姬凉婼坑骗他,毕竟人家一个炼丹师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诊金去欺骗一个老头吧。 见对方这么爽快,姬凉婼也不多赘述其他,直接道:“好,不过老头你这暗伤要根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必须得分成三个疗程的药疗和针灸才可,每个疗程大概需要两三月时间。” 疗程? 木远之眸光微动,倒是挺有新意的一个说法,虽然他没听过,但意思还是能猜到的。 只是按照这么算,那整个过程岂不至少得半年时间,这… 似是看出了木远之为难之处,某女又插了一句:“老头你要是时间上安排不过来也没事,我会开好药方给你,你自行回去药疗,待一个疗程结束你再抽个时间过来我为你针灸即可。” 听她这么安排,木远之倒不再有什么大问题,颔首,算是应下了。 体内暗伤一事是他一大心病,现下有了解决之法自然不必再受其烦忧,不过还有另一大心病… 想着,木远之不经意提道:“小女娃可了解过破灵蛊?” “破灵蛊?”姬凉婼扬眉,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又一闪而逝,“那可是很麻烦的一种蛊,一旦被这蛊缠上,除非身死魂消,否则这蛊可是会伴随灵魂的。” “尤其是对修灵之人而言,它会不断吸收掉灵师体内的灵力,一旦灵力被吸收完那便是浑身的血肉,总之这蛊也算挺阴损的。” “怎么?老头你认识的人中有人中了此蛊?” 姬凉婼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木远之,原是试探性的随意一问,谁知木远之见她对破灵蛊知之甚详,心中瞬时燃起了希望,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那小女娃可有办法解这破灵蛊?” 某女定定的看了木远之一眼,似是想看透这中蛊之人到底是谁,让这老头如此重视,竟然都不防备她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不,现在姑且算是医者和病患的关系了吧。 “我说过了,除非身死魂消,否则这蛊无解。”姬凉婼眸色清淡,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其实真要说解蛊之法,的确也有一个,但那个办法有也等于没有,说出来也无用,还是不说的好,平白给人虚无缥缈的希望。 木远之垂眸不语,很明显情绪低落了下去。 见状,姬凉婼也暂时没再开口,不去打扰对方调整心情,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半晌,木远之抬眸,没再提起破灵蛊的话题,道:“小女娃,老夫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买你的皇灵丹。”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准备解毒 听此,姬凉婼立马就领会他为何要皇灵丹了,皇灵丹在破灵蛊发作的时候倒是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 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但也算聊胜于无罢。 “可以。”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反正不管这老头把皇灵丹给谁用对她都没损失。 “好,价钱方面还是由你来定吧。”钱财方面,木远之倒是丝毫不吝啬,毕竟对他一个老头来说,钱财还真是身外之物。 “价钱一事先不提。”因为她突然有了个想法。“我这有件事需要老头你配合一下。” 正好趁此机会渣男贱女也该一起收拾一下了。 “何事?” “关于给皇帝解毒一事…” 听完姬凉婼说的如何配合的事,木远之默了默,随后道:“皇帝的毒根本难不倒你,小女娃你为何不直接给解了?” “麻烦。”虽只淡淡给出两字理由,但木远之还是明了了这两字背后的弯弯绕绕。 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于是没再多问。 … 翌日。 皇宫那边就遣人过来请木远之进宫,说是解毒的药材均已备齐。 对于那些人效率如此之高,木远之丝毫不意外,毕竟事关皇帝性命,当然是重视又重视。 这回进宫,木远之将流风留在了将军府,而是带上了一个药徒随身在右。 引路的内侍虽有些奇怪明明神医身边之前只有一个影卫,就一夜的功夫,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一个药徒,但神医的身份摆在那,他一个小奴才当然是不敢质问的。 少说话,多做事,才不致给自身带来祸端。 “木神医,小公子,奴才就送到这了,这便退下了。” 木远之颔首,没多说,任那内侍退下。 “小…零,随老夫进去吧。” “是。”一旁被称为小零的少年颔首不卑不亢应了声,随即跟着进去了。 “木神医,您所需的药材都已经备齐,现在是否就可以解毒了?” 皇后迫不及待的就迎上前来询问着,眼底毫不掩饰的慌乱焦急被木远之收入眼中。 “可是那毒又开始发作了。”算算时间,百毒丹的压制效果确实也该过了。 果不其然,皇后急急点着头:“木神医料事如神,陛下从昨日半夜开始就一直无法安睡,时不时还说胡话。” “嗯。”木远之淡应一声,也不惊讶,转而看向身边的少年,道:“小零,把这些药材都整理好。” “好。”少年无语的瞧了眼木远之,应了一声后行至放置药材的桌前。 皇后和在场的太医这时才注意到木远之身边这位少年,貌似昨日跟随在神医身边的并不是这少年啊? 皇后倒是没去想太多,只当是神医从哪找来打下手的,但是有几位太医却不高兴了。 他们今日特意过来除了想观摩神医如何解毒外,还是想着能够给神医打下手可是十分荣幸的,谁知忽然冒出来个少年抢了他们的机会。 这一个个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比调色盘都要精彩,然又碍于这是神医带来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发泄怒火。 但总是有忍不住脾气的:“哪里来的小子,你懂医么,这些药材可都是名贵的很,万一给你碰坏了你赔的起嘛?” 这名太医是太医院里出了名的脾气大,他这番怒气冲冲的话一出,整个殿内瞬时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什么都去在意,岂不忙死 眼见着木远之本是平静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其他太医们暗道不妙,连忙就要将同僚拉回来。 皇后亦是冷眸一瞥,给了记警告的眼神,示意向其余太医们让那名脾气暴的太医闭嘴。 然而,那名太医已经被胸中的怒意给冲昏了头脑,根本不顾同僚们的劝阻,更没留意到皇后的警告,今天他就非要跟那少年杠上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我都说了这些不是你有资格碰的,还不快给我滚。” 此时,少年已是抬眸,转头看了过来,缓缓勾起唇,正欲说点什么,有人比她更快道。 “闭嘴,给本宫退下。”一声厉喝,终于让那名太医回过味来,想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不禁脸色一白。 “娘娘恕罪,是臣失仪。”忙是跪下颤巍巍的告罪。 皇后见状,先是看了木远之一眼,见他脸色仍是不好,生怕这事会影响到给陛下解毒,于是又是对那跪在地上的太医呵斥着。 “你该请罪的不是本宫,这位小公子是木神医带来的人,是你能轻言羞辱的嘛,还不快向小公子道歉。” 皇后特意强调着道歉的对象,就是看出了木远之对少年颇为在意,她当然得投其所好着来了。 然而那名太医就有些不服了,让他给木神医道歉是可以,神医是他的前辈,道个歉实属应该,但那少年凭什么,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罢了,为何要让他道歉。 但是面对着皇后的神情压迫以及木远之朝他投来的冷漠视线,那名太医就知道今天要拒不道歉他怕是不会好过。 故而心里有再多的不服和不甘愿也只能暂时压抑住了。 “对不起。”末了,只得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出了三字。 见他已经道歉,皇后舒了口气,便出声打圆场道。 “木神医,适才是本宫管束不当,多有冒犯,还望神医见谅。” 木远之神色淡淡看了眼皇后,没作回应,趁无人注意的时候与少年交换了个眼神,这才道。 “既然他已道歉那便罢了,只是此人品行不佳,不便留在这,会影响老夫解毒,让他出去吧。” 听此,皇后心领神会,转而看向那太医道:“木神医叫你出去,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退下去。” 这下,那名太医就是想厚着脸皮再留在这也是无法了,只好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退出去之前正好经过少年身边,眼神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分明在说‘这事不会善罢甘休的。’ 少年视若无睹,根本没将对方最后的眼神放在心上。 堂堂星盟之主,要是什么跳梁小丑都要去在意,岂不要忙死! 不错,少年正是扮成药徒进来的姬凉婼了。 刚才若不是皇后先她一步开了口,那太医能不能走着出去都成问题,既然运气好逃过一劫,对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开始解毒吧。”神医发话了,其他太医们也回过神,没去管被赶走的那名同僚,纷纷想在神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木神医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等,我等十分乐意效劳。” 一帮太医一个个舔狗似的凑了上来,这可是闻名不如一见的神医,就是只给对方打打下手,都能让他们获益良多了。 可惜他们的想法注定只能落空,木远之摆摆手,直接拒绝。 “不必麻烦,小零,将东西拿过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金银双玄针 话落,姬凉婼抬步往床榻边走来,平稳的步伐,平淡的神情,却不知为何令人有种莫名的压力。 围在边上的太医们下意识就让开一条道来,待做完一系列肢体动作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小公子怕也不止是个药徒这么简单啊。 太医们谁都没在开口,只候在一旁旁观着,此时姬凉婼已经将随身的药箱打开来,给木远之递过去一物。 那般姿态,一点没有一个药徒该有的对医者的尊敬,倒更像是处于平等的双方。 太医们再次眼神一闪,明了了什么,只要是有眼力见的,谁都不会轻易去招惹这少年了,可惜了那位同僚了。 木远之将姬凉婼递过来的布包打开来,一排金针和一排银针映入眼帘,那种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必定是用珍稀材料打造的。 太医们艳羡着,果然神医的用具配置就不是他们这些平常医者能比较的。 就连某女也将那金银组合的双排针收入眼底,啧啧,这些针可都是用天金石和流银石打造的,品质已经可以堪比法器了,可不是普通的金针银针能比的。 前世她倒是也有一套不逊于老头这套的银针,可惜现在也找不回来的。 想着,姬凉婼觉得有机会话,她还是得重新打造一套才是,不然就是针到用时方恨无啊。 木远之抽出一根细短金针,摸准一处穴位扎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根银针同样扎下,就这样,不断金针银针切换,不一会,景逸胸口就布满了金针和银针。 那扎针的速度,看呆了一旁的太医们,因为太快了,他们根本没看清。 可惜江太医此刻没在这,不然得激动成什么样,这针灸之术可是比江太医家族传承下来的高明多了。 不一会,木远之便停了下来,气定神闲道:“半个时辰后再拔针,记住,这半个时辰内,千万不能让人动他。” 对着皇后一番叮嘱后,又道:“小零,随我去煎药吧。” 姬凉婼点点头,没说话,跟在木远之身后朝殿外去,当然,没忘带上那些药材。 殿内太医们一时面面相觑,不知是该留在殿内等着还是随着一起去,一番商量下,有几个太医也跟着追了上去。 “小公子不忙,这些就由我来拿吧。” 一名太医小跑着过来,顺手接过了姬凉婼手里的托盘,见状,某女倒是没阻止,有人代劳,她也省点力。 “这些先放,这些后放。”托盘交给那名太医了,自然煎药的打杂工作也交给他来了。 木远之指挥着,那名太医按着说的顺序一一照做,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弄错了步骤,这可是给陛下救命的药,若是煎砸了,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以了,接下来务必看好这炉药,每隔两刻钟加一次水,加满三次,再熬制半个时辰即可。” “切记,时间上绝不可有错漏。” “是,木神医。”那名太医忙应着,这番话已牢记于心。 “好了,这里交给你们,老夫先四处走走。” 听此,太医们也不好再跟着,只得跟那名太医一起看着那炉药了。 说是四处走,实则木远之只是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宫殿随意的坐下,准备静心打坐了。 “小零可要与老夫一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被一少年缠上 姬凉婼颇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走出了这处宫殿。 跟一个老头一起呆坐着打坐,想想都有些违和,还不如自己四处转悠会呢。 不过皇宫里的路线某女并不太熟,随意选了个方向,结果却是越走越偏,不多久,就走到了一处宫殿——映泉宫。 入口之处的牌匾布满了蛛网,映泉宫三字也被磨损的有些模糊不清,加上宫殿围墙上漆灰脱落的一块一块的,周围更是杂草蔓延,石头上亦满是青苔。 一看此处就是年久失修,无人问津许久了,倒是有点像冷宫,至于这冷宫里有没有人就不清楚了。 “你是谁?”突然,一个警惕的,带着点不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姬凉婼一顿,转身看去,便看到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正眼神凶恶的瞪着她。 但某女一眼就瞧出少年这是色厉内荏,故作凶恶,对方眼底夹杂的不安可骗不了她。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那双眼瞪得更凶了,然少年人却向后缩了缩,离着姬凉婼更远了些。 同时,抱在身前的双手更是收紧,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就好似谁要跟他抢他就跟谁拼了。 这般姿态,倒像是护食的小兽,姬凉婼不由勾唇,心下好笑着。 “那你又是谁呢?”某女并不回答少年方才的问题,还反过来笑问了句。 少年被她这抹笑意弄的一愣,仔细对着姬凉婼打量了起来,最后,似是终于确定对方不是坏人,不会跟他抢东西后,才稍稍放下警惕之心。 然很明显,少年没打算与姬凉婼说太多,只留下一句:“我不告诉你。”随即迈着步子一溜烟跑了。 那奔跑的速度,某女毫不费力就能追上去,只是没想法去追而已。 许是跑的太急,一时不察,少年便被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子绊倒在地,绊趴在地上的同时,一直护在怀里的东西也撒了出来,撒了一地。 见状,少年也顾不上脚痛,连忙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这药混在一起,已经没法用了。” 少年一听,急了:“你怎么知道?你是医者?” 这些药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要是都用不了了,那母妃的病怎么办? 母妃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他也不能失去母妃,想着,突然就跟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躬身对着姬凉婼低下了头颅。 “你是医者对不对。医者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母妃…” 一时情急下道出了母妃二字,姬凉婼瞬时明了了对方的身份,在这宫里能称母妃的除了皇子还会是何身份。 至于是哪一位皇子她就不清楚的,看这一身相对粗陋的穿衣打扮,估计是个不受宠的。 “抱歉,你找错人了。”姬凉婼没有任何犹豫,就果断拒绝了少年的请求。 她就是这么薄凉冷血,就算从前去学医也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多一分保命的手段,而不是为了发扬医者仁心的大爱。 非亲非故的陌生人,某女自然没那闲心去管闲事。 拒绝的话说完,姬凉婼便越过少年,径自准备离开。 可是,少年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脚,怎么也不肯放。“医者大人,求求您,只要能救我母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见状,某女迈出的脚步顿下,不免无奈一瞬,但少年抓的死紧,她还真没法直接一脚把人踢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恻隐之心 “你先放开。”姬凉婼语含警告着说了声,然少年却置若罔闻,就是不放。 “求您…”少年抬眸,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那双眸祈求中还带上了些倔强,一下撞进姬凉婼眼中。 这种眼神,太过熟悉,她隐隐的在少年身上看到了从前的她的影子。 曾经身处地狱的她,那个时候她是多么渴求着有人能拉她一把,可惜并没有。 或许是内心受到了触动,某女不禁动了恻隐之心,鬼使神差道:“好,带我去看看吧。” 闻言,少年一怔,似是在确认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骗他的。 “你不放开我怎么去给你母妃诊治。” 颇为无奈的一句,少年总算是反应过来,这才将手放开。 “多谢医者大人,大人请随我来。” 说完,就领着姬凉婼往破旧的映泉宫走进去。 某女还真没想到这废弃的宫殿竟真有人住,也算是证实了她之前对此处是冷宫的想法。 “大人,就是这边了。”不多久,姬凉婼就被引到了一间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起码能住人的偏殿。 “不必叫我大人,喊我零就行。你叫什么?”既然都决定帮忙了总不能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叫景元泓。我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身份时,殿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音,打断了思绪。 景元泓忙跑进殿内,“母妃,您没事吧。”一边为一名妇人抚背顺气,一般担忧的询问着。 “咳咳咳…”说话间,那名妇人又是一阵咳,嘴上仍不忘安抚着:“泓儿别担心,母妃没事。” 但是紧接着的一顿猛咳,根本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这身子不争气,妇人自责的不行。“是母妃无用,让泓儿跟着我受苦了。” 说着,眼泪便涌了出来,又怕更让儿子担心,故作坚强的将泪水逼了回去。 “母妃别这么说,泓儿一点都不苦,我已经找到了医者大人,他一定能治好母妃的病的。” “傻孩子…”妇人摸着景元泓的头,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她一个冷宫的废妃,有什么医者会纡尊降贵给她来医病的。 姬凉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得不说,心里的感觉挺复杂的,不知是在同情还是羡慕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子。 从少年道出名字她便明了这少年和妇人的身份了,景元泓,曾经被圣宠一时的十皇子,而他的母妃映妃亦是宠冠后宫,可谓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五年前,不知是何缘由,映妃突然被废,连带着十皇子亦被皇帝所厌弃,曾经华丽辉煌的映泉宫也成了封禁一对母子的冷宫。 啧啧,从天堂沦落地狱也不过如此,不过或许对映妃母子俩来说,只要母子在一起无论是何处境都无所谓吧。 “大…零公子,拜托您快给我母妃看看吧。”景元泓急切的一句打断了姬凉婼的思绪,微颔首,走了过来。 映妃没想到泓儿还真请了医者过来,一时有些发愣,直到一丝冰凉搭上手腕。 只是一瞬,姬凉婼便清楚了映妃的病情,长期的营养不良引起的抵抗力极差,还感染了风寒,还有一些隐藏着随时会发作的小毛病。 总之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也需要慢慢养才能好。 “零公子,我母妃她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一对母子 姬凉婼沉吟片刻,正欲开口,就听殿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 “冷宫的,饭来了。” 声音落下不一会,就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这是给冷宫送饭的内侍。”景元泓对某女解释了句,随即过去殿外将食盒拿了进来。 一打开食盒,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酸腐味扑来,姬凉婼皱眉看去,这些饭菜明显都已经馊了。 “你们平日里吃的就是这些?” 见姬凉婼蹙眉,景元泓当她是闻不了这味道,忙将食盒又盖起来。 毕竟零公子不似他和母妃,早就对吃馊饭习以为常了,在这冷宫,有的吃就不错了,容不得他们挑。 “抱歉,零公子,我这就把食盒拿出去。”说完,又提起食盒朝外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被姬凉婼的声音阻止:“这些馊饭吃多了对身体只会有害,你母妃这病也是与长期吃这些有问题的馊饭有关。” 一听这话,景元泓原本想将饭菜留着晚些吃的,这下哪还敢把这些馊饭馊菜给母妃吃。 “啊?母妃,那这些饭菜你不能吃了,待会我在想办法重新找点吃的。” 映妃顿了顿,想说没事的,终还是为了不让儿子再为她的身子操心,应了下来。 之后,姬凉婼没再多说,只大概讲了一下映妃的病情以及平日里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对方的身子该如何将养这些问题。 不过她也知道以这对母子所生活的这个条件,根本没法做到她所说的那些要求。 既然答应帮人了,那就帮到底,顺带着便给了景元泓他们一些银钱,母子两人自是推辞不要,最终在姬凉婼强硬的态度下不得不接受。 … 从映泉宫出来的时候,姬凉婼看了看时辰,皇帝那边这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故而也没转道回去找木远之,直接往皇帝寝宫的方向去。 此时,木远之正在为景逸拔针,皇后和太医们正紧盯着床上的动静,并没有人去注意进来的姬凉婼。 姬凉婼也无所谓有没有人关注到她,只安静的在一边等着。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拔完针后,木远之让之前熬药的那位太医将药喂给皇帝服下去。 皇后不太放心,于是接过药碗亲自喂了起来。 喝完药,大概是药效慢慢在起作用,景逸昏睡中仍紧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见状,皇后近来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嘴角也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一抹浅笑。 “待会皇帝若是吐血不必惊慌,那是毒素排出的正常现象。” “大概明日,皇帝应该就能醒了,后面的几天老夫再为其施针排出残留毒素,他差不多就能痊愈了。”木远之淡淡说着。 “此次多亏木神医了,若不是神医及时救治,陛下怕是…不知木神医有什么需要的,本宫一定满足。” “不必。”木远之直接摆手拒绝,他这次只是为紫灵参而来,既然紫灵参在瑾之手上,他自然不必再与皇后讨要其他。 接着,不等皇后多挽留,带上姬凉婼出了宫。 这边二人出宫,另一边景元珉处理完朝中事务也得知了景逸好转的消息,转道就向帝王寝宫来。 “珉儿,太好了,你父皇终于没事了。” 此刻寝殿内只有母子两人和还未醒的景逸,对着自己儿子,皇后不再压抑情绪,顿时喜极而泣。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诡异的男人 情绪激动的皇后,并没有发现景元珉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眸光,脸上的神情也不似皇后那般高兴,反而显得异常沉默。 好一会,直到皇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景元珉才开口安慰着。 “父皇没事了,母后也不必终日提心吊胆,也该顾好身子才好。” “嗯,母后会的。” 母子俩说了一会,景元珉就先离开了帝王寝宫。 … 另一边,将军府。 姬茹依从得知住在客院的人是那位传言中的神医,而且还被请进了宫后,就一直忧心着,故而急派了环栀去盯着宫里的消息。 然而,还没等环栀带着消息回来,茹云苑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房内,全身上下被包裹的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冰寒的眼眸,被这阴寒的眼神盯上,姬茹依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属…属下见过…诡大人…”哆嗦着磕头见了一礼,姬茹依一时也猜不透这位大人忽然现身意味着什么,只能少说话为妙。 诡煌同样没开口,只一股强势的威亚向着姬茹依压来,直让她脸色发白,额间冒汗,一个撑不住就是一口血吐出。 就在她以为会在窒息中死亡之时,全身又是一松,只听一道低哑寒凉的男音响起。 “本座交给你的任务你就是这么完成的?” “本座的小宝贝们可是饿了很久了…” 还没等姬茹依从前一句中回过神来,就被对方口中那小宝贝三字吓得面色煞白,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整个人抖如筛糠。 “大人恕罪,是属下失职,求诡大人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只要想到从前诡大人惩罚人的那手段,姬茹依哪还有心思为自己辩解,只有果断告罪才是暂时保命的王道。 “你想将功折罪?” 姬茹依垂眸,冷汗涔涔着,却见对方倏尔敛起周身寒意,语气邪邪道:“本座可以给你个机会。” 听此,姬茹依便知道诡大人暂时不会处置她了,不免轻舒一口气。 “别高兴的太早,这是肝肠寸断,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一个黑色小瓷瓶被丢在手边,姬茹依连忙捡起,“诡大人放心,属下此次定会完成任务。” 诡煌不置可否,眸光一深:“此次任务再失败,你该明白后果,能不能让本座的小宝贝们美餐一顿就看你的了。” 话落,便在姬茹依僵硬惊恐的神情中身形一闪,片刻无踪。 就在这时,环栀打听消息恰好回来,就见到她的小姐跪坐在地,似是见鬼一般被吓到的神情。 “小姐,发生了何事,您没事吧?” 听到这声询问,姬茹依立马回神,掩饰道:“没什么。” “可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环栀虽有些疑惑她不在的时间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她也知道不该多问,于是直接说起了打听到的消息。 “回小姐,今天那神医进宫正是为陛下医治去的,听说经过神医的诊治,陛下的身体大有好转,据说明日便能醒过来了。” 为了不泄露皇帝中毒一事,皇后特意对知情人三缄其口,对外只宣称是突发重疾,昏迷不醒,所以环栀并不清楚皇帝是中毒,更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何如此在意皇帝的事。 近日来的诸多疑问,环栀总有些不安的感觉,却又无法说出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被抓现行 有好几次,她都很想将这种不安告知给小姐知晓,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连她自己都没弄清缘由,说出来也不过徒添烦恼罢了。 姬茹依可不知道环栀内心的挣扎,她此刻光沉浸在适才得知的消息当中了。 皇帝的毒竟真的解了? 不行,绝不能让皇帝醒过来,不然她之前做的都要白费了,诡大人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想到这,姬茹依紧了紧手心,捏住了那个瓷瓶,眸中划过一弯算计的光芒。 接着,没再多说,先将环栀打发了出去。 随即盘膝坐下,开始运气,驱动体内的傀儡印,嘴里还不住的念念有词。 … 夜色迷蒙,帝王寝殿里黑沉一片。 就在这时,一声推窗声响起,窗户开出一条缝,微弱的月光照入殿内。 一道黑影踟蹰着一小步一小步移动着,逐渐往殿内唯一的龙榻靠近而去。 时间似是过去了很久,实则不过几瞬间,那道黑影便来到了帝王龙榻前,顿了一会,随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东西朝着龙榻上的景逸嘴中倒去。 然而还不等他将东西倒进去,寝殿内的烛火以及夜明珠的光芒齐齐亮起,照的整个寝殿灯火通明。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龙榻前那道身影手上一抖,瓷瓶直接脱手,里面的粉末一股脑撒在了龙榻之上。 “孙太医,竟是你?”洪泉忍不住惊呼着,着实没想到要害陛下的人会是太医院的太医,貌似白日里对方还和木神医身边的小公子有冲突? 孙太医僵硬着转过身子,对上的便是皇后冷厉的眼神,以及其他人瞠目结舌的目光。 没等孙太医辩解,江太医就先走至龙榻边,手指沾了点床上的粉末,保险起见,自然不会放嘴里尝,只是放在鼻间闻了闻。 但并没有闻出任何味道,一时间他也不清楚这些粉末会是什么。 江太医转头,示意李太医,王太医几人也来辨别一番,几人会意,各自用了自己的方法来辨别,结果都是迷惑的摇头。 见状,江太医神色有些凝重的对皇后禀报:“回禀皇后娘娘,臣等暂未查出此粉末为何物。” 孙太医眸光一闪,知道太医院几个医术最高明的太医都未查出,松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底气。 “皇后娘娘饶命,臣近来一直在研究陛下所中的七日断魂之毒,这些粉末就是臣研究出来的解毒之物。” “本想着提前拿出来的,可惜神医抢先为陛下解了多半毒。臣是想着,用刚研究出来的解药直接解了陛下体内残留的余毒,这样也就不必再劳烦木神医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今晚的行动会被抓个现行,但眼下的处境只有认罪才是于自身最有利的。 至于要认什么罪,只要他们查不出那东西是什么,还不是由他信手拈来,总归来说,这贸然用药的罪名可比弑君这样要诛九族的大罪轻多了。 皇后沉默着,暂时也分不清孙太医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孙太医,你可知道未经允许贸然对陛下用药的后果?” “是是,娘娘饶命,臣是想着这解药若是有效那就是大功一件,届时臣也能在各位同僚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是臣鬼迷了心窍,求娘娘饶命。” 孙太医脸色煞白着,一边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将一个为了名利而一时迷了心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事实胜于雄辩 皇后和其他人差点都被他给骗过去,而在这时,一道声音的响起适时的打断了皇后又欲问罪的话。 “看来老夫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声,殿内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就见施施而行,提步向这边来的木远之,当然身边随同一起的仍是姬凉婼。 “木神医,您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宫门早就落锁,他们到底是如何进的宫? 皇后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还没等她问出这个疑惑,木远之就先一步开口了。 “怎么?老夫不能来?” 皇后一众:“……”这可真是个‘送命题’。 见殿内众人清一水的沉默,木远之也不在意,他原也没想得到什么回答,自顾继续道。 “老夫既然决定救人,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费心救下的人再次被毒害,毕竟老夫可没那闲心一而再再而三费心思。” 一番话出,字面意思大家都懂,但神医又为何说这些话呢,可是知道什么? 众人有的疑惑,皇后可比其他人在意的多,这可是事关陛下安危的事。 “木神医此话何意?”皇后急问着。 “难道你们不是已经当场抓到欲要毒害你们的皇帝的人?” 说着,木远之目光意有所指的扫了龙榻边一眼,直看的孙太医心慌意乱。 心中暗道不妙,这神医何时出现不好,偏偏要在他快蒙混过去时出现,要是被查出那粉末是什么,那他适才编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孙太医脑中飞速运转着,试图想个法子自救,但被一众怀疑的眼光紧盯着,不由紧张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一旁,江太医想到了什么,急忙取了些龙榻上的粉末,走至木远之面前,道。 “木神医可能查出这些粉末是什么?” 木远之神色淡淡,看了眼江太医手里看着就很普通的粉末,没有伸手去接。 此时,姬凉婼不知从哪里抓来一只老鼠提过来,不紧不慢道。 “想知道这粉末是什么,用它试不试不是更直接。” 江太医一愣,不免好笑起来:“对呀,我怎么忘了这法子。” “多谢小公子提醒了。” 话完,就提过姬凉婼手里的老鼠,将粉末给老鼠喂了下去,随后把老鼠放在地上,等着看老鼠的反应。 皇后和其他众人也凑过来一起等着,现场最紧张的莫过于孙太医了,心知这回怕是不成了,琢磨着要不要趁大家不注意先跑? 没等他下决定,这边老鼠似有些躁动起来,吱吱吱叫个不停,紧接着就见它浑身抽搐着,下一刻就直接不动了,仰瘫在那,明显已经死了。 这… 众人惊疑不定着,这药好毒,若是陛下服用下去,那后果—— 不敢想象! 要不是他们提前收到消息,有人要害陛下,才早早在寝殿里埋伏着,陛下岂不是就这么被害了。 想到这,各种视线锁定在孙太医身上,皇后更是厉声道:“孙太医,事实胜于雄辩,你还不从实招来。” 只要一想到陛下差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害,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这皇宫成了什么魑魅魍魉都能作乱的地方了。 罪行败露,孙太医自是再无法狡辩,他自己的命怕是无法保全了,但最起码不能连累到家人。 紧握了握拳,孙太医双膝重重跪地,告着罪:“娘娘饶命,罪臣不是故意要给陛下下毒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吐真言 “只是昨日木神医下了罪臣的面子,我一时气不过,便想趁着夜下无人给陛下下毒,然后再栽赃给木神医。” “弑君的罪名我知道是跑不掉的,但求娘娘宽仁,念在我是一时糊涂的份上,不要祸及家人。” 说完,便是重重的磕着头,一下接着一下,好似皇后不应就会一直磕下去。 皇后此刻也无法分清他这话到底存在多少水分,若真是孙太医一人所为就罢了,但若是背后有人指使,不揪出幕后之人,岂不让陛下一直处在危险中。 这一回能抓住孙太医完全是运气好,提前收到了消息,可下次就不一定有这种运气了。 “本宫再问一遍,此事到底是否是有人背后指使,若有,指使你的又是谁?” “本宫跟你保证,只要你如实道出,本宫就破例赦免你的家人。否则,要是被本宫查出来,你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身为皇后,一番话出口,自是不会食言而肥,相对的也不会姑息任何一个想害陛下之人。 孙太医心下一个咯噔,差点没绷住把那人供出来,但一想到一旦供出可能会面临的后果,又生忍住了。 “无人指使罪臣,这一切皆是罪臣一人所为,请娘娘明察。”一副死咬着不松口的样子。 见一时问不出更多来,皇后考虑着要不要先将人关入大牢,就不信经过严刑还能不招供。 “来人呐,孙太医意图弑君…” 命令还没下完,一声淡音适时响起。 “且慢,要想知道此人有否说谎其实很简单,只要有颗真言丹就可。” “真言丹是何物?”皇后以及其他人皆是疑问又好奇,他们的脑中并没有关于真言丹的印象。 木远之也不奇怪众人如此惊讶,这真言丹的丹方失传已久,小丫头把丹药给他的时候他也是惊讶的不行。 “这真言丹,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吃了能口吐真言的丹药。” 木远之简单解释一句,众人秒懂,更惊诧了,个个眼睛瞪得老大,竟然还有这种药? 孙太医同样一惊,随之就是紧张的直冒汗,怎么可能,世上怎会有此种丹药,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炸他的吧? “木神医说的可是真的,世上真有真言丹?”说起丹药,最是激动的就莫过于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木远之颔首,不再多做解释,是不是真的,眼见为实。 “这里面装的就是真言丹了,要不要给此人服用,你们自己决定。” 太医们面面相觑,齐齐看向皇后,这决定权可不在他们身上。 私心里他们自然是想看这真言丹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的,然最后用不用还得娘娘决定才行。 见太医们投来类似希冀的目光,皇后沉吟着,她不好医术,自然不会似太医们那般情绪激动,最多也就是好奇。 可是这真言丹听都没听过,市面上更没有出售过,没有人试过,万一吃了出问题了该如何? 好一会,皇后才缓缓启唇道:“本宫同意服用。”思前想后,她还是选择相信神医不会随意拿出让人吃了有问题的药。 听到皇后下的最终决定,孙太医顿时心如死灰,心里剩下的一丝侥幸也没了,眼中决绝的目光一闪而过。 手伸进衣袖,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趁着无人注意他时,一把就朝着心口处扎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幕后黑手 “不好,他要自尽。”洪泉惊呼着,可以他现在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止。 电光火石间,匕首离着孙太医心口一寸的位置,却是忽然稳稳的停在那,不再往胸口推进。 见状,众人讶异着,不明白眼下是个什么情况,莫非是孙太医怕死,最后关头又反悔不打算自尽了? 然而,不一会,众人就发觉不对劲,此刻的孙太医眼珠子瞪得老大,眼底满是比他们还惊疑的表情,哪里是什么后悔。 再者若是真反悔,也该是直接放下匕首,不该是像现在这般举在胸口位置,要刺不刺的,手不酸么。 这副僵硬的样子,倒像是被整个定住了。 但又是谁定住的孙太医呢,想着,众人默契的朝木远之看去,现场能做到这点的除了木神医他们还真没法作他想。 为防被这些人一直盯着,木远之只好解释了句:“无妨,他只是穴位被刺中,暂时动弹不得罢了。” 适才事发突然,其他人不曾注意到,他却是察觉到身旁的小女娃轻挥手的动作,一招气针点中了那位太医身上的穴位。 那种绝速,他还真没那本事做到,木远之越发觉得这小女娃不简单了,怕是只有那臭小子能媲美了吧。 然而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让人更觉是他出的手了。 “木神医果然厉害。” “不愧是木神医,我等自愧不如…” “不知木神医是如何做到的…” 各种恭维还有求释疑的声音接踵而来,饶是木远之想淡定,都有些稳不住了,只得转移话题。 “这些都不重要,再拖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审问当中呢,一个个连忙都住了嘴,闭口不再言语。 殿内安静下来后,皇后就令内侍将真言丹喂给孙太医,孙太医被定住无法动弹,自然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内侍捏住他的下巴,将丹药一把给他闷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他就算是想吐都没办法。 “孙太医,本宫问你,今夜毒害陛下一事,究竟谁是幕后主使?” 孙太医紧闭着嘴巴,直憋的整张脸通红,试图以此来不让自己开口,然而他嘴唇却是不受控制,颤抖着出声:“是…太子殿下。” 此话一出,殿内一众哗然,皇后面色沉了下来,冷道:“你确定?构陷太子,可是罪加一等。” “确…确定。”嘴唇哆嗦着,控制不了的又回答了句。 “绝无可能,休得胡言乱语,太子有何缘由要毒害他的父皇。” 皇后是决计无法相信她的儿子会做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了,一来是信任自己的孩子,二来太子也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虽说皇家亲情淡薄,为了那至高之位兄弟阋墙,争得头破血流不是没有,可是珉儿本就是储君,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帝王,到底有何缘由要毒害陛下呢? 此刻皇后心绪乱急了,怎么都无法想通,但是孙太医是服用了真言丹的,难道还能说谎? 对,真言丹… 想到这,皇后抱着一丝希望,看着木远之问着:“木神医,这真言丹从前可有人试过,可确实有效?” 木远之淡瞥了皇后眼,“是否有效那就要看娘娘信不信老夫了,娘娘若不信,老夫也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景逸醒了 皇后默住,一时说信也不是,说不信还是不是。 就在她尴尬的时候,一道悦耳的声音插话进来:“娘娘若对这位太医招认的口供有疑,完全可以请太子过来当面对质。” 闻言,皇后一怔,眸色异样的看了少年一眼,随后开始沉吟起来。 显然是将少年的话听进去了,但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着。 此刻她脑海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儿子,选择当面对质正好可以证明珉儿的清白。 另一个却是她心中隐有不安,这种不安驱使她不能同意当面对质。 一时间,实在是难以下决定,收回纷乱的思绪,皇后深吸一口气,道。 “今日夜已深,一切还是等到明日再做定夺吧。” 说完,又吩咐着:“来人呐,先将孙太医押入天牢,等候陛下醒来发落。” 不论孙太医所言真假,他弑君的罪名是决计跑不了的。 此刻孙太医已面如死灰,也明白求饶无用,沉默着被侍卫带了下去。 紧接着,木远之带着姬凉婼向皇后告辞,两人离开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最后,寝殿内又只剩下皇后以及被安置回龙榻上的景逸。 “陛下,您快醒来吧,告诉臣妾,此事真是珉儿所为嘛?” 可惜,景逸并未醒来回答,面容柔和,安静的睡着。 … 翌日一早。 皇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是景逸醒了,而且还要召见姬昊这个大将军还有救命恩人的木远之。 圣旨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姬昊正在院里练剑,木远之也在客院静心打坐。 对于景逸这么快就醒来木远之毫不惊讶,只是这刚醒来就要召见他和这姬将军,怕不仅是想见见那么简单吧。 忽然想到什么,木远之对暗处的流风道:“你去飞羽阁请姬大小姐,记得,还是得避过旁人。” 流风颔首,表示明白,偷偷潜进飞羽阁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客院里。 流风进入飞羽阁的时候,内院安静的很,下人们做事都是轻手轻脚,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来。 呃,这架势,那姬大小姐不会还没醒吧? 想着,流风不确定的向着姬凉婼的房间去,房门外并没有侍女守着,流风就不再顾忌太多,轻敲了敲房门。 “姬大小姐,木神医请你过去,宫里来圣旨了。” 房间里,姬凉婼原本是在补眠的,但她灵识放开着,自然一下就听到了门外流风所说那句话。 这么早圣旨就来了? 某女心思一动,也不继续睡了,起身从提早准备好的几套男装中选了一套随意穿上,又装扮成前两次的药徒打扮,然后推门出来。 廊道上只有流风一人,落樱被她安排去了星盟总部,其他侍女小厮也被打发去干别的活去了。 “走吧。”语气懒淡道了句,姬凉婼纵身一跃,跳出了后墙。 “小女娃,你该是也猜到了吧。”刚进客院,就听木远之意味深长的一句。 姬凉婼挑挑眉,不语。 见此,木远之也不打算等她回答,两人沉默着去了昊雪苑。 昊雪苑里,姬昊凌厉的剑风落下,收回剑,交给了影二。 就在这时,守卫前来通报:“将军,木神医已经到了。” “嗯。”姬昊低应了声,接过影二递回来已然归回剑鞘中的剑。 “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当殿审问 皇宫,景逸醒来后,听皇后提了近来的情况以及昨夜发生的事,便立马下令移驾启明殿。 此时的启明殿里,栾风帝景逸坐在銮椅上,皇后随侍在一旁,洪泉立于皇后下方的位置。 大殿之上,太子景元珉和七王爷景元衡站在一边,五王爷景元城独自立于一边,所有人都没有开口,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僵。 皇后余光时不时担忧的落在景元珉身上,但见对方表现不见任何慌态便稍稍放了心。 直到景逸开口,打破了沉默:“洪泉,出去看看,姬大将军他们到哪了?” “是。”洪泉躬身应下,出了大殿。 刚出启明殿没多久,就跟正朝这边过来的三人遇上。 “姬大将军,您总算来了,陛下正问起您呢,快随奴才进殿吧。” “还有木神医,也一起吧。” 话刚完,就发现木远之身边还有一人。“这位小公子…” 洪泉是想说陛下没召见除姬大将军和木神医外的其他人的,但一想对方又是木神医带来的人,他这么明说颇有不妥,一时欲言又止。 见状,没等木远之开口,姬凉婼就先道了句:“无妨,我在殿外等着就可。” 说完,给一旁的老头使了个眼色,木远之会意,明白了什么,颔首,没再多说。 临进殿之前,姬昊再次意味不明的看了守在殿外的少年一眼,不知怎的,第一次见这少年,他就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熟在哪? 没想透,姬昊也只能暂且放在一边不想,先进殿了。 姬昊的那一眼,姬凉婼却是大概能猜到便宜爹在疑惑什么的,毕竟她这张脸只是随意修饰了一些,并没有完全脱离本来的面貌。 便宜爹会觉熟悉也属平常,只不过她有心隐藏,对方一时认不出来自然不奇怪,然接触久了嘛定然会发现端倪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再过不久,也没隐藏的必要了。 啧啧,就是有些可怜了那太子了,虽说那个男人对不起原主,但作为一国太子还是合格的。 只是可惜识人不善,今日过后,今日过后,不知栾风国会失去一位贤明太子还是被爱所蒙蔽的无知男人呢。 不过不管哪一种,都与她关系不大就是了,她只需帮原主报完仇就好。 … 此时,殿内。 姬昊昨夜虽然没在宫里,但夜里发生的事他事后也大概知晓了。 看着殿里的的几人,片刻就想透陛下召见所为何事了,故而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罢。 “陛下召见,可是为了昨夜孙太医下毒一事。” 闻言,景逸有些沉重的心情瞬时平缓许多,果然还是昊弟知他心绪。 “姬卿所言不错。”景逸点头:“来人,将人带上殿来。” 说话间,眼神不经意的瞥了景元珉一眼,并没看出什么不妥来就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一阵铁链拖动声响起,紧随着一身囚服的孙太医被两名侍卫押了进来。 虽说穿着囚服,但囚服除了脏一些外并无其他痕迹,想来是没用过刑的。 然而,刑是没受,昨夜在天牢待的一夜却是难言的折磨。 天牢里的环境脏乱差,看不到窗户,视线又暗,加上还有其他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以及时不时响彻整个牢房的受刑人的惨叫。 那种心理上的折磨,孙太医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忍过来的。 一夜的功夫,他几乎没睡,以致这会被押来的时候,眼窝凹陷,面色憔悴不堪,一点不似平日里那般福态。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质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怎么劳累了呢。 就是景逸,都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那个胖墩脸的孙太医? 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哪里出来的难民。 至于孙太医一看到景逸,全然忘了对方是掌控生杀予夺,掌握他性命的一国帝王,反倒像看见了什么救星。 咕咚一声就跪了下来,手脚上的铁链撞击的地面一个脆响,在场众人以为他这是想告罪求饶。 谁知下一刻孙太医出口的话令众人大跌眼镜。“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求陛下赐死罪臣吧。” “求陛下赐死,求陛下赐死,求陛下赐死…”一边磕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同一句,大有一种景逸不给赐死他就一直求下去。 “……”见多了人求饶命的,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求着赐死的。 难道在天牢里关了一夜,这人就关傻了? 景逸静默着看了磕头不停的孙太医一眼,随即又向身旁的皇后投去询问的眼神,好似在问:‘他这怎么回事,你命人用刑了?’ 皇后当然是一副被冤枉的神情,孙太医犯的可是意图弑君的重罪,如何处置自然得陛下来定夺,她怎么可能自作主张僭越了过去。 见状,景逸也知道是他误会了,皇后确实不会这么大胆,再者孙太医身上也并没有被用刑的痕迹。 不过一直不停在那念念念的听的他心烦。 “够了,给朕闭嘴。” 景逸中气十足的一句厉声大喝,孙太医还真被吓得住了嘴,懵愣的脸配上额头上磕出的血印,颇有几分滑稽。 “要不要赐死朕自有定夺,现在朕有话问你,你如实招来。” 听此,孙太医心下一咯噔,大概也能猜到陛下要问什么了。 昨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被真言丹控制,把该说的,还有不该说的都说了,意图弑君的罪名他自己定然是跑不了的。 至于太子那边,毕竟事关一国储君,必然不能草率的听信他一面之词的。 没等孙太医思虑完要如何斟酌供词,景逸已经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的逼问起来。 “朕问你,昨夜据你供述,是太子指使的你对朕下毒,此事可是属实?” 此话一出,除了知情的姬昊皇后几人外,最惊诧的莫过于景元衡和景元城了。 景元城有些惊疑的看了景元珉一眼,见对方神色平静,不见慌乱之态,便收回了视线。 就是不知道他这太子皇兄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了。 不过不管哪一种,他还是静静的吃瓜比较好。 至于景元衡,就直接忍不住了,辩驳的话脱口而出:“父皇,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皇兄怎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景逸的警告打断:“闭嘴,朕问你话了吗。” “可是父皇…” 景元衡一脸急态,还想再说,眼见着景逸面色沉下,皇后忙出声:“衡儿,你父皇正在问话,不可插嘴。” 说着,眼底暗含着不赞同,无奈,景元衡只得噤声,以免真惹怒父皇,反而不好。 景元衡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心绪,是他冲动了,眼下事情还未定论呢,相信父皇也不是糊涂之人,随意相信一个罪臣片面之词。 殿内再次静下来,景逸这才眼神凌厉的落在孙太医身上。“朕方才所问可否属实,如实招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狗皇兄不讲武德 下方跪着的身子一抖,带动着铁链脆响着,孙太医狠狠闭了闭眼,张开后已是满脸决绝。 他知道,为了保全家人,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回陛下,罪臣不敢妄言,此事确是受太子殿下指使,千真万确。” 听完孙太医的供认,景逸身上气息瞬时一冷,神色阴沉着看向景元珉,更多的却是痛心。 “太子你有何话说?” 景元珉负手笔直立着,心下说是不慌是不可能的,面上却是不显,镇定道:“父皇,儿臣冤枉钱此事与儿臣无关,请父皇明鉴。” 不慌不忙的说完一句,又看向孙太医,眼中淬满冷意:“孙太医,不知本殿何时得罪过你,你要如此构陷本殿?” “还是说,是有人指使你这么说的?”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向景元城。 短短两句,便瞬时让在场几人转移了焦点,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了景元城身上。 太子和五王爷素来就不和,若是五王爷为了搞太子想出这么个损招也不无可能? 可是也不对啊,五王爷如果真想陷害太子也不至于用给陛下下毒这一招吧,万一成功了,岂不是让太子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这对五王爷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貌似这次孙太医下毒失败就是因为他们有提前收到消息,若这消息是五王爷这边放出的… 景元城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经在心里脑补他的阴谋论了,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懵逼。 “!!”不就是吃个瓜么,怎么还能吃到自己身上了。 特么的,什么狗皇兄,简直不讲武德,竟然还想祸水东引? 呸,狗皇兄这番操作已经够他肯定了,事情肯定是他做下的,这会想拿他当替罪羊呢,没门! “太子皇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好像听说昨晚孙太医可是吃下了真言丹才供出皇兄来的,真言丹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口吐真言。” “而且这丹药还是神医拿出来的,应是不会有假的。木神医,我说的可对?” 景元城信心满满的想着,只要神医肯定了真言丹的药性,他就不信太子还有什么办法为自己开脱。 然而,木远之却并没有如他所料想的直言回答是,反而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真言丹的药性从前并没有人验证过,老夫自然也无法保证这其中不会出纰漏。” “老夫还是那句话,信不信在于你们自己。” 话完,也不再说话,继续做他的背景板去了。 景元城被他这番话说的心中一堵,眼中阴鸷一闪而过,才又继续道。 “神医所言有理,既然神医说没人试验过这真言丹的药效,不如我们就多找几个人当场试验一下不就行了。” “就是不知神医愿不愿意慷慨相助了。” 木远之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瞥了景元城一眼,这小子在想屁吃呢,真当真言丹是大白菜了? “抱歉,老夫手里统共就两枚真言丹,一枚已经被用了,只余一枚,还真慷不了这个慨。” 景元城被怼的一噎,面色明显不太好看,但人家是神医,是父皇的救命恩人,他还真没法当众怼回去。 “呵呵,是嘛,那余下那一枚不知神医可否再拿出来…” 这话意思不言而喻,木远之很是不悦,虽说这丹药不是他的,但白给一枚他就很肉痛了,现在这不要脸的小子还想再白拿剩下一枚,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出售可以,白拿不行 就在木远之打算直接拒绝之际,殿门处突兀的响起一声:“可以,但不是给,是出售。”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包括景逸,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殿门处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少年,少年直接无视了侍卫们的阻拦,步伐不急不缓走进殿来。 景逸: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怎么回事? 然还没等景逸去深想,景元城就面色不好的看向擅自进来的少年,呵斥着:“你是谁,未经传召随意擅闯可是大罪,来人呐…” 景元城刚在木远之那受了气,这会有人不知规矩的凑上来,自然是逮着拿来撒气了。 只是还没等他吩咐侍卫将少年押起来,木远之一句接过他的话茬。 “这是老夫的徒儿,小零。” 此话一出,侍卫们靠近姬凉婼的脚步一顿,一时面面相觑,看了看下令抓人的景元城,又小心翼翼的余光瞧了眼坐在銮椅上表情有些捉摸不透的帝王。 一会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侍卫们倏尔跟个木头人似的待在那,景元城更想发火了,碍于景逸在,只能强忍着火气冷扫一眼众侍卫。 “还不动手…” 侍卫们一颤,感受到了景元城朝他们来的怒火,但仍犹豫着,陛下没发话,那毕竟是陛下救命恩人的徒儿… 这时,景逸终于放弃了对少年的探究,笑道:“无妨,既是木神医的徒儿,那就留下吧。” 说完这句,便又摆摆手,命侍卫们退下去。 帝王命令下,侍卫们总算松口气,躬身应是后就出了大殿。 景逸都亲自发话了,景元城还能如何,也只能压下了心里的气焰。 全程姬凉婼都没站出来对木远之对她身份的介绍提出异议,这也让木远之宽下心来。 他还真怕这小女娃出来澄清呢。 实际上,木远之的担心并不是多虑的,姬凉婼原本是要澄清她和这老头不是师徒关系的,她又没答应拜师。 随后一想,又觉得她会医术这事不可能一直就隐藏下去,若是有神医徒弟这个表面上的名头,那以后她再爆出会医这件事就不会显得奇怪了。 这才一直没开口,让人以为她是默认了。 “小零,快过来见过栾风陛下。” 姬凉婼颔首,微弯腰见了一礼:“见过陛下。” 对于这实属不正规的礼节景逸也没介意,笑语:“零小公子无需多礼。” 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这位小公子他就觉得挺顺眼的,连带着看对方的神色也柔和许多。 “听零小公子方才话中意思,是愿意拿出那枚真言丹?” 这话是对着姬凉婼问的,但视线却是看着木远之的,毕竟景逸也无法确定这位小公子的话能不能左右木神医的决定。 “不错,我适才也说了,照价出售可以,这笔钱陛下并非出不起,但有人想白拿,那这天下可没有那么美的事。” “要炼制真言丹本就不易,之前拿出一枚试用已经是我…师父吃亏了,人说吃亏是福,已经吃了便算了。” “可是也不能一直吃亏不是。”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同时又暗讽了景元城穷的连一枚丹药的钱都出不起还得靠占便宜才可的嘴脸。 直让景元城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着,偏又不好发出来,可谓憋屈极了。 众人:… 之前看这位小公子不怎么说话,他们还以为对方是个沉默寡言的呢,没想到这一开口就…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要不要用真言丹 啧啧,可怜的五王爷,堂堂的王爷,明明牙齿都要咬的咯咯响了,还得忍着不能发火。 谁叫陛下貌似对这位小公子有些莫名‘纵容’呢。 没有人去理会景元城难看的脸色,只见上座帝王沉吟着,片刻后,才道。 “好,朕愿意出钱买下神医手里的真言丹,木神医出个价吧。” 景逸之所以让木远之出价完全是以为他才是丹药的主人,由主人来出价合情合理。 实则木远之在景逸让他出价后就有些犯难了,这真言丹本就不是他炼制的,出售更是小女娃临时起意,他怎么知道小女娃心里合理价位是多少。 无奈,只能暗自给姬凉婼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姬凉婼回了他一个眼神,不打算开口,将话语权交给了老头。 木远之顿了顿,领会了那抹眼神的意思,这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价位。 “五千灵币。” 一听这价格,在场众人一惊,确定不是狮子大开口? 五千灵币算一下那可是两百五十万两白银,相当于一个县半年的税收了,就为了这一枚真言丹? 要知道真言丹虽然听着作用神奇,但只是让人口吐真言,平常来说还真挺鸡肋。 “好,那便按照神医所说价格来。” 景逸没考虑太久,就应了下来,虽只是一枚真言丹,但却是眼下所需要的。 “只不过真言丹只有一枚,应该让谁使用呢?” 若是照着城儿方才说的方法找人来试,一枚明显是不够的。 就在景逸考虑之时,姬凉婼再度启唇,淡淡说着。 “既然眼下是想确定幕后指使下毒之人是谁,而那边的太医供出的人又是太子殿下…” 说到此,姬凉婼故意停顿下来,意味深长的睨了某人一眼,在殿中人好奇的神色下缓缓道出一句。 “那由太子这位当事者亲身使用,真相如何,自见分晓。” 闻言,景逸,皇后几人是一愣,景元城则很是实在的眼神一亮,“对呀,这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句关键性的话倒是令景元城心下甚喜,连带着方才对姬凉婼的气也瞬时一扫而空。 比起无甚紧要的神医之徒,他自然更倾向于如何不费力的弄垮太子了,眼下不就有个现成的机会。 “父皇,不如就让太子皇兄来试试真言丹吧,儿臣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兄既然说了此事非他所为,自然也不会怕一枚小小的丹药。” “你说对吗,皇兄?”景元城眸色深沉的盯着景元珉,就等着看对方慌不慌,可惜让他失望了。 景元珉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盖的,都到这时候了还能表现的稳的一批。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他心里其实已经炸开锅了,这让人口吐真言的丹药他没听过,不知是否真那么神奇,可是孙太医用过且还是成功了的,那就代表他不得不防。 这边,景元珉沉默着,景元城诈不出什么来,不禁捏了捏拳,只能转而面向景逸,由父皇来决定了,就不信父皇下了令,太子还能违抗不成。 “父皇,儿臣认为此法可行,不仅避免浪费时间,还能证明太子皇兄的清白。” 听着景元城的提议,景逸一时没回答,因为他也在考虑此法的可能性。 只不过要万一最后结果证明太子是清白的,那他此举定会让他们父子心生嫌隙。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吐露罪行 毕竟终归是自己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他实在无法将其一棍子打死,认定了对方是个弑父杀君的大逆不道之人。 大殿里寂然无声,帝王没发话,其他人也大气不出,谁都没有言语。 好一会后,似是有一声叹息响起,只听帝王沉声道:“太子,真金不怕火炼,朕相信你是清白的。” 虽然景逸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包括景元珉都能明白这话里隐含的意思。 景元珉衣袖下的手紧握着,心里已经清楚此时的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赌赢了便没人能再怀疑上,若是赌输… 那有些事,也怪不得他了! 沉默着想完,景元珉身体这才放松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道:“父皇,儿臣愿意服用真言丹来自证清白。” 听到这句愿意,景逸紧绷着的脸总算缓和下来,他还真担心珉儿直接推脱拒绝呢,这样岂不是恰恰说明对方在害怕,不打自招了。 “嗯好,那就请木神医将真言丹拿出来吧,朕这便命人去准备钱。” 交易既已达成,木远之也不再多言,直接拿出了放置真言丹的瓷瓶。 景元珉也十分果断,接过瓷瓶就将里面的丹药倒出塞进了嘴里,不一会,他就觉得喉间传来一阵热意,应该是丹药在发挥作用了。 姬昊,皇后几人屏息着等待着待会会是如何的结果。 最忧心的莫过于皇后这个做母亲的了,私心来说,她当然不可能去想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但不知为何,越是不想去想,她的眼皮就一直跳的厉害,心里也有一点点的不安开始滋生。 而偏偏现在的情况,她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能做,只能等。 这时,景逸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启唇:“太子,告诉朕,孙太医意欲给朕下毒是否乃你指使?”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更加紧张了,凝神紧盯着景元珉,就等着他的回答。 “父皇…儿臣…我…”景元珉断续着吐出这几字,就顿住没再说,观其模样,能看出他面部表情隐有些扭曲,额上沁出丝丝薄汗,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姬凉婼倒是饶有兴致的观赏着景元珉这隐忍的模样,不得不说,连她都有些佩服这位太子的意志力了。 她炼制出的真言丹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数据验证过,但在前世可是被广泛运用的,效果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男人能全凭自己的意志来抵制真言丹的药力,若不是…对方未来的成就可不是随意能估量的。 就是有点可惜了,真言丹可真不是光凭意志力就能完全抵制住的。 果然,此时景元珉紧闭的嘴唇逐渐有了松动,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开口。 “儿臣…是…是儿臣指使…孙太医…下毒。” 一顿一顿着说完这一句,景元珉只觉好似有什么重压从体内散去,但话已出口,他也无从再辩驳,只能垂眸沉默着。 至于殿内几人,有人呆怔住,有人幸灾乐祸,心中暗暗道好,有人仍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皇后呢喃自语着,竟真是珉儿? 那陛下他… 皇后下意识的朝景逸看去,只见对方脸上的表情,那种极度痛心之后的大失所望,他如何能不熟悉。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太子认罪 五年前,映妃和十皇子那件事,陛下就曾经有过一次这种表情,那一次映妃和十皇子的结果… 而此刻,对象变成了珉儿,她无法看透陛下的想法,更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珉儿。 皇后张了张口,很想求情,却又不知说什么。 珉儿所作所为可不是简单的一件错事,那可是弑父杀君的谋逆大罪啊,虽说没有成功,但这也不是能脱罪的理由。 然皇后没想好怎么开口,景元衡却是忍不住了,“父皇,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求父皇再细查一番。” “七皇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太子皇兄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什么误会,难道你还想说是有人逼迫太子皇兄给父皇下毒不成?” 送上门的打垮太子的绝好时机,景元城怎么可能不把握住,不好好抓住痛处补上几刀自是不会罢休的。 “国节那日父皇忽然中毒,至今下毒之人都未查明,说不定此事也与太子皇兄有关呢。” 景元城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景逸不免的还真有所怀疑了。 看着景逸变了几变的脸色,景元城一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他不清楚国节父皇中毒一事是否真与太子有关,但此次下毒事件是太子主谋已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也不差多一条罪名了不是。 然而他想给景元珉再盖罪名,景元衡怎么可能同意。 “五皇兄慎言,关于父皇国节上中毒这事是我们一起查的,并未查出能证明谁下毒的任何证据,就连毒源在哪都没查到。你怎么能说与皇兄有关?” “不错。”听完这一番质问,景元城也不生气,反还无所谓道:“我是没有证据,这不是还得继续查嘛,我相信只要追查下去,这下毒之人藏的再深也定会露出马脚的。” 反正现在对景元城来说,太子弑君杀父已板上钉钉,多一条少一条的影响本就不大。 他之所以提出来,除了想膈应一下太子外,也是想给父皇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罢了。 “你…”景元衡一时被这话堵的还真接不下去了,只能把希望放在景元珉身上。 “皇兄,你倒是解释啊,快跟父皇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在这边干着急着,景元珉却不打算再辩解了。 事已成定局,再狡辩也无用。 “父皇,儿臣认罪,无话可说。” “皇兄你…”景元城瞪大眼睛,实在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认罪了,事情真是皇兄做的? 景元城只觉他的三观都被毁的彻底,他一直以来敬服着的皇兄居然真的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 “太子,你这到底是为何?”景逸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从得知真相后一直萦绕在脑中的疑问。 “父皇,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何意义。”景元珉语气冷淡的回了句,就又沉默了,明显不想再提。 对方不想说,景逸也无法逼迫,但他也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这个儿子,现下他急需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罢了,来人呐,将太子和孙太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就有侍卫进入殿内,几个侍卫正要来押景元珉,就被他满是冷意的眼神扫了一眼,吓得不敢动作。 “本殿自己会走。”说完,就很配合的往殿门方向去。 侍卫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围在景元珉身边防止他逃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两难的选择 倒是孙太医,一听到又要回天牢,忽然极其不配合的闹了起来。 “不要,陛下,罪臣不要去天牢,求陛下直接赐死罪臣吧…” 然而景逸此时心里乱的很,根本懒得搭理他,任凭他再怎么闹,还是架不过一个个侍卫,强制被押走了。 “你们都先退下吧,姬卿留下,在殿外候着。” “是。” 姬昊几人明白陛下这时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所以谁都没去多说,神色凝重的退出了大殿。 这其中惟有景元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太子落难,没有比这更让他痛快的了。 退出大殿后,皇后带着景元衡先离开了启明殿,珉儿的事发生的太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商量对策了,而这个人自然是非衡儿莫属了。 这偌大的皇宫,除了衡儿这个亲兄弟,其他人不落进下石就不错了,还能指望的上他们帮珉儿求情。 “母后,皇兄他…”此时的景元衡仍是无法接受他的皇兄会真的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之事。 皇后能明白他的心情,因为她自己同样接受不了,但无法接受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珉儿遭难不想办法施救又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儿子下毒要害的是她心爱的夫君,她也很是生气和痛心,如果选择要救儿子那就相当于背叛了陛下这个夫君,如果站在陛下这边就等同于放弃了她十月怀胎生下割舍不断血缘的儿子。 无论怎么选,总是会对不起任何一方。 但说到底,人性都是自私的,陛下是她的夫君也是她心爱之人没错,可是陛下先是君再是夫,这夫还不是属于她一人的,而珉儿却是她亲生的儿子。 两相对比,要选谁已经无需再多做考虑了。 “衡儿,你该明白,在这皇宫里,只有母后和你皇兄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绝对不会放下你皇兄不管的,是不是?” “母后,你这是想…”景元衡片刻便猜到这话里的深意,只是… “母后,儿臣认为父皇暂时就是将皇兄收入天牢,定然是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罚皇兄,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咱们先等等看吧。” … 这边,姬昊应景逸的要求就在启明殿外候着,并未离开。 除了他,姬凉婼,洪泉,木远之三人同样不曾离开。 洪泉身为陛下近前内侍,需要随时伺候,留下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另外两位—— 姬昊颇有些想不通:“木神医还有这位小公子,你们可是还有其他事?” 下一刻,木远之就做了解释:“姬将军忘了,老夫还得为你们陛下施针,清除余毒呢。” 呃,姬昊不免一顿,这他还真忘了,估计就连陛下自己都没去在意自个的龙体吧,太子一事余热还没过,陛下定然也是没那心思的。 “木神医,不知这施针可否改日再行,今日陛下他…” 话还没说完,木远之语气微怒道:“老夫是名医者,自然得做好一名医者该做之事,皇帝体内的毒老夫的确清除了大部分,可残留下的余毒也不是小问题,那些余毒仍是会侵蚀皇帝的身体。” 一听这番话,姬昊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再不敢说让对方先离开的话了,总归还是陛下的龙体要紧。 “那就有劳木神医了,待会我会与陛下提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太子逃跑 木远之颔首,没再说什么。 至于一旁的姬凉婼,姬昊也没再去问他,既然这少年是神医之徒,想来神医留下他也自有用意。 然而,姬昊不知道的事,木远之的确是为了要给景逸施针才留在这的,可姬凉婼却完全不是。 那是因为好戏还没结束,才正要开场呢… “姬卿,进来吧。” 就在殿外几人各有心思的等待着的时候,殿内忽然传来帝王低沉嘶哑的声音。 姬昊顿了顿,随后迈步进了殿内,这次姬昊没有行君臣之礼,而是定定的喊了声:“逸兄。” 此刻景逸需要的不是一个臣子的谏言,而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姬昊和景逸相识多年,两人的关系可谓是亦兄亦友,他自然能理解太子这事对逸兄的打击有多大,被身边亲近的人所背叛,还是最疼爱的儿子,那种痛心,可想而知。 “昊弟,你说我这个父亲是否太不合格?否则我的孩子们为何总是要害自己的父亲?” 说到这,似是激起了被埋葬在心底的某些记忆,景逸陷入到了怔忡中。 一句话,姬昊同样想起了五年前那件事,陛下好不容易从那件事中走出来,现下却又… 一时间,姬昊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了,只能陪着景逸一同沉默着。 好一会,景逸都没得到姬昊的回答,也知道以姬昊的性格,还真说不出来什么煽情的安慰话。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还是说说太子的事吧,该如何处置太子,你可有何建议?” 闻言,姬昊沉吟着,没有说出什么按律处置的话来,既然陛下这么问了,便说明他还是不忍心重惩太子的,那就只能想个折中的处罚方式了。 然而,还没等两人这边商量出个结果,就听见殿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洪泉的声音响起。 “陛下,出事了,奴才有事禀报。” 殿内两人一听,纷纷猜测这时候会有什么事,心下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进来吧。”暂且也没心思讨论处置太子一事了,直接召了洪泉进来。 一进殿,洪泉就直接跪下,禀报着:“禀陛下,方才侍卫来报,太子他…” “太子怎么了?”景逸第一反应就是急,以为太子是出了什么事。 可惜事情却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洪泉深吸一口气,还是一字一句将侍卫方才禀报过来的话道出:“太子他在去天牢的路上,打伤侍卫逃了。” “你说什么?”景逸沉声道:“给朕再说一遍。” 没办法,洪泉只好原话重复了一遍。 “太子为何要逃?” 此话一出,殿内一静,这个问题,恐怕除了太子本人,也没人能回答了吧。 景逸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他,毕竟连他自己都想不通。 明明一个自请入天牢的人,为何又要在中途伤了侍卫逃跑呢? 而且就算是逃了,这一时半刻太子又想逃哪去,回太子府,那就是自投罗网。 至于出城… “快,传令下去,封锁城门,暂时禁止任何人进出城。”景逸雷厉风行的下着命令,不论太子因何原因逃跑,也只能等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命人全城搜索,务必找到太子藏身何处,不可伤到太子,将人先带回来再说。” 在个中缘由没有搞清楚之前,景逸还是对这个儿子保留了一份仁慈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太子要造反 洪泉惯会察言观色,自然明白陛下还是在意太子的,也不多问,躬身应是后,正欲退下。 就听殿内响起一句:“没必要封锁城门了,太子已经出城了。” 此话一出,殿中三人一愣,惊疑不定的看着又一次莫名冒出来的少年。 “你从何得知?”景逸眼神一厉,沉声问着。 姬凉婼哪里不明白三人对她的怀疑,然眼下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某女清了清嗓子,唇瓣轻启:“爹。”出口的声音已经换回了本音。 姬昊愣愣的看着眼前明明看起来就是少年模样的人,却用着女子的嗓音说话,而且这声音他还再熟悉不过。 “婼儿?”姬昊不确定的唤了声,这声一出,景逸也不禁怔住。 “是我,爹。” 话完,便从袖中拿出药水将脸上的伪装洗去,当那张绝滟倾华的脸庞显露出来时,殿内三人这才完全相信站在面前的真的是姬凉婼了。 这也能够说得通姬昊和景逸两人第一次见少年时的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婼儿,你怎么会…” 姬昊本是想问自家女儿为什么要扮成少年跟随在神医身边,又为何对太子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不打算问了,转而道:“婼儿,你说太子已经出城,他打算做什么?” 没来由的,姬昊莫名笃定婼儿定然知道些他们不清楚的内情。 就连景逸,亦是迷之笃定着,因此在姬昊将他想问的问出口后,也没插话进来,就等着姬凉婼的答案。 “……”洪泉表示有点迷,姬大将军女儿奴就罢了,怎么连陛下也跟着胡闹呢,就不怀疑初鸾郡主不过一个小姑娘,哪来的消息来源嘛? 可惜洪泉面前的两尊大佛,一个女儿奴,一个侄女奴,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无根之人——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 姬凉婼倒是对两人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觉得挺舒服的,也省了她费心去想蒙混过去的借口了,毕竟真要解释起来真心挺麻烦的。 “他去了城外的黑豹军的军营。” 此话一出,景逸和姬昊神色俱是一凛,这个时候太子去军营,打算做什么? 两人都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答案,尤其是景逸这个做父皇的,难道要他承认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仅想下毒害他,还极有可能带兵来反了他么? 那他这个父皇当的是有多失败,竟让自己的儿子走到这步田地。 殿内静的有些诡异。 姬凉婼也大体能猜到上座那位的想法,一点不给景逸抱点侥幸心理的机会,提醒道:“爹,陛下,你们可得早做准备了,不出一日,黑豹军便会杀进皇宫了。” 若是说出这个消息的是其他人,姬昊和景逸或许还会提出质疑,然偏偏告诉他们的是姬凉婼,他们相信她绝不是会胡言乱语,无中生有的人。 加上姬凉婼如此笃定的表现,由不得他们不信。 “丫头,多谢你将此事告知,事了后,朕有重赏。” 某女颔首,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过了,至于要怎么应对,就不在她的责任范围内,自有便宜爹和那位去操心。 她只坐等继续看戏就好了! “对了,老…师父还在外面,正等着为陛下施针呢。” 经这句提醒,姬昊这才想起来忘了提醒施针的事,忙道:“陛下还是先保重龙体,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母子商量 景逸本是没什么心情,想说改天的,姬昊这么一劝,一想也是,便答应了。 这厢景逸暂时移驾回了寝宫,另一厢皇后宫里,母子俩还没商量出怎么个营救之法,却是忽然收到了太子逃跑的消息。 这一消息直接又是砸了母子俩一个措手不及。 “衡儿,你皇兄他…”皇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景元衡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安抚道:“母后先别担心。” 话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内侍,语气沉沉:“这消息你从何得知,可是属实?” 那名内侍一颤,颤颤巍巍回道:“回娘娘,七王爷,这是…奴才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说着,还仔细的解释了看到的整件事的经过。 听到内侍说景元珉在快要到天牢的半道上突然朝着押解他的侍卫出手,打伤了侍卫们后,就趁机往出宫的方向逃了。 等侍卫们反应过来追上去时,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一直到侍卫们匆忙往启明殿去禀报消息,内侍说的如此详细,皇后二人就算不愿信也不得不信了。 “此事本王知道了,嬷嬷。”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会意,拿出一个钱袋子塞给了那内侍。 那内侍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一看到重重一袋子银两,眼睛都放光了。 “你可以退下了,记住,管好你的嘴。” 内侍还没来得及为得了赏高兴太久,就被这警告的眼神吓得又是浑身一抖,连连点头称是,这才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嬷嬷,你也先退下吧。”心腹嬷嬷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她一个奴婢合适听的,恭声应是后,就往后殿去了。 打发走无干人等后,景元衡才说出了心里的担忧:“皇兄逃跑一事,这其中内情怕是不简单。” “不知为何,儿臣心中有些不安。”或许是亲兄弟之间有种感应,景元衡能察觉到这种不安是皇兄带来的,但具体是何事,他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皇后点点头,同样有不安现于脸上:“衡儿,你皇兄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问出这句话后,皇后就越发在意这种可能性了,面色更是苍白了下来,抓着景元衡衣袖的那只手也不由用力掐紧,‘撕拉’一声,上好的布料都被扯下来一大块,可见用力之猛。 见状,景元衡也没心思在意被撕坏的一小截衣袖,而是怕皇后一个不慎伤了自己。 母后这情绪一看就不正常。 “母后,儿臣相信皇兄不会有事的,眼下重要的还是得先找到皇兄才行。” “相信父皇那边定然也得了消息,必定会派人搜捕皇兄踪迹,我们得想办法先父皇一步找到皇兄,才好从长计议。” 听到景元衡这么一番话,皇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对,你说的对,衡儿你快派人去找。” 皇后急切的说着,要不是因为她作为后宫之主,无法由着自己性子来,随意出宫,她估计能直接飞奔出宫去找儿子去。 景元衡能明白皇后心里的担忧,恐慌,不安,焦虑的心情,毕竟母后平日里最疼的就是皇兄了。 这会他也没心思去吃皇兄的醋,比起自己的小心思,此刻皇兄的安危和母后的凤体才是最重要的。 “母后,你也不必忧思过多,儿臣一定会找到皇兄的。您千万保重凤体,不然皇兄在外也会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现身 离开皇宫,景元衡就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即刻命王府里的影卫齐出动去找人了。 当然,找人一事是暗中进行的,父皇对皇兄的态度尚不明确,他还是得谨慎为妙。 这边景元衡急迫的找着人,皇宫那边皇后哪里有心思闲着,早就命了宫人们关注着陛下那里的情况。 然而得到的消息是陛下的确给宫廷侍卫下达了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太子的命令。 但不知为何,中途又忽然撤销了这道命令,将侍卫们都召了回来。 这让皇后想不透陛下到底用意何在,帝心难测,还真不是随便能参透的。 不过这样也好,陛下没有命人全城搜捕,正好给衡儿找人提供了方便。 这么一想,皇后也就不纠结陛下这么做的用意了。 然而,皇后并不知道,有时候事情的变化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景元衡这边找了一夜都没发现景元珉的踪迹,但景元珉却主动找上了门。 “皇兄,你怎么来了?”景元衡正为没有消息犯愁了,结果他千寻万寻的人竟然出现在眼前,加上看到景元珉没有任何损伤,自然是欣喜。 可是随即一想,又觉不对,急急的就将人往外推:“皇兄,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快走吧,万一被发现,那可就糟了。” 见状,景元珉却是镇定自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皇弟,我现在可算是逃犯,你就这么放我走,不怕父皇怪罪?” 景元珉承认他之所以这么问,除了想试探这个亲皇弟是否可信外,还想知道对方会如何取舍。 然而景元衡却没想那么多,一脸正色道:“皇兄,我相信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父皇不是也没有当即下令处置皇兄嘛,想来也是心中有疑虑才是。” “只是皇兄,你为何要逃,这样岂不是更说不清了?”这点正是他和母后都想不明白的。 可是景元珉此来不是为其答疑解惑的,所以这个问题直接被他忽略了去。 他在心里设想过好多个回答,还真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回答他,呵,何其天真的想法! 虽然他的下毒计划失败了,但做了就是做了,为帝者岂能容下身边有随时威胁性命的人存在,皇家无情,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又如何? 这些想法景元珉自然不会告诉景元衡,他冒险潜进七王府的目的只有一个。 “这个暂且不提,皇弟,我此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这件事关乎着你我之间甚至很多人的性命,要不要帮,由你自己决定,皇兄不逼你。” 见景元珉一脸肃严的表情,景元衡直觉的这不会是件好事,心中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拒绝,问道:“皇兄你说。” … 今夜无星无月,或许是白日里下过雨的关系,夜有些凉,有种凉意在慢慢滋生。 “零主,城外有动静了。”顾玄朝正一五一十的禀报着刚探查来的消息。 “嗯。”姬凉婼淡应了一声,道:“人都安排好了?” 以景元珉的个性,既然行了一招金蝉脱壳之际从皇宫脱身,那定是之前早就做了准备,所以他必定会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来个速战速决。 一环扣一环计划是不错,若是没有她从中插手,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完成所有计划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逼近 只是可惜了,从她插手救了那位,对方的计划就注定会全盘落空。 “回零主,都依照你所说安排妥当了。” “将军那边,属下也照着你说的原话告知他了。” “嗯,做的不错。”姬凉婼不由赞赏了一句,安排顾玄朝过来的确省了她不少心,就是这板正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过某女也清楚这先天养成的个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了,也只能慢慢来了,不然天天对着个榆木脑袋也真挺别扭的。 “你先下去吧。”既然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那她也该去现场坐等看戏了。 想着,姬凉婼提步来到窗前,神色淡懒,朝着茹云苑所在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转身出了房门。 她那白莲二妹也该行动了吧… … 皇宫。 景逸已经从姬昊那里得知了景元珉调动了黑豹军进城的事。 从得知消息之后的这半个时辰里,景逸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銮椅上,就没变过。 洪泉守在一边看着,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干着急。 谁能想到太子竟然真的胆子大到敢带兵逼宫造反的,那可是只有乱臣贼子才干的出来的事。 太子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消耗他跟陛下之间最后的父子之情。 可是他偏偏只是个奴才,人微言轻,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也只能默默伴在陛下身边,以便随时让陛下发泄情绪了。 启明殿内静了良久。 景逸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他们到哪了?” 洪泉当然明白陛下指的是谁,直接就把刚得的消息禀报出来:“回陛下,黑豹军一行一刻钟前已经进城了,这会大概快到宫门了。” “嗯。”景逸低叹一声,随即眸色一沉,厉光闪烁,诚如洪泉所想,景元珉这般作为已经消耗掉了景逸对他最后的仁慈。 景逸是个父亲没错,但他首先却是一个帝王,帝王是绝不容许有人乱了朝纲的,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 “那朕就在这等着,就看看那个逆子会不会亲手弑了朕这个父皇的性命。” 一个决定,不容置疑,堵住了洪泉想开口劝他避避的话。 如此,他也只能陪着陛下护住陛下了,就算是为陛下死也是他身为奴才的荣幸。 “陛下,他,太子回来了…”一名内侍慌不择路的跑来禀告着。 “他们…正往…这边来了…”内侍颤巍巍的说着,真切的感受过黑豹军那杀伐铁血的气息,这名内侍没当场吓尿还能来禀报算是不错了。 景逸也懒得去计较这内侍殿前失仪的行为,摆手让这胆小的内侍哪来的回哪去。 就在这名内侍退下没多久,殿外就响起了踢踢踏踏的铠甲相撞的声音。 “洪泉,随朕一起出去吧。” “是,陛下。”洪泉也不多嘴,直接躬身应着,随即搀扶着帝王往殿外去。 刚走出殿,就看到了一排排穿着黑色军服的将士,正是黑豹军,而为首穿着主将服的人便是景元珉。 没见到人前,景逸一直在心里自我建设着,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可现在亲眼所见,已然无法再自我欺骗下去了。 “见过父皇。”景元珉神色淡漠的见了一礼,嘴里喊着父皇,但那眼神却分明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珉儿,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嘛?”景逸痛心的看着眼前这个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救兵 “父皇不觉得现在问这个晚了嘛,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儿臣相信父皇比谁都懂。” 景元珉面无表情,并不为景逸眼底流露出的痛心所动。 见状,景逸终是只能接受珉儿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珉儿这一事实,从前那个孝悌忠信的珉儿到底是何时变了呢? 然而,不等他深入想出个所以然来,景元珉便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儿臣并不想伤到父皇,若父皇愿即刻退位,自然不必再徒增伤亡。” 说这话的时候,景元珉目光片刻不离景逸身上,就想看看对方会做出何种反应。 可是,景逸不但没有被逼宫的那种慌态,只除了方才欲劝说景元珉表情有所变化外,这会早已恢复了平静。 “珉儿,你真的以为你的谋划天衣无缝么…” 听着景逸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景元珉不由皱起眉,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不过这感觉很快就被他忽略了过去。 “父皇,得罪了。”没办法说服景逸,景元珉也不打算再废话下去,直接命令黑豹军动手了。 一个个士兵纷纷拔出武器,一身气势对上了景逸这方的人。 同时,羽林军和皇室影卫们将帝王护在身后,拔剑相对,不过人数上的差距,气势上总归弱了一截。 言子方和影卫统领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神情中颇为凝重,这场仗人数差距颇大,他们并无把握赢。 但不论输赢,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陛下,也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只是陛下为何会是这般成竹在胸的表情,莫非是有后招? 不等两人想透景逸的表现,对面的黑豹军士兵已是挥舞着刀剑冲了上来,言子方和影卫统领以及各自的下属不得不专心应对。 言子方挑开一名士兵刺来的剑,趁着空当低声对影卫统领说了句:“我掩护你,待会你趁机冲出去,搬救兵。” 听完这话,影卫统领略一沉吟,就明了了言子方的打算,眼下最好的法子也只搬救兵一途了,若是能通知到姬大将军,由他带兵过来护驾,那定是再好不过了。 但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得快,这也是言子方让影卫统领去搬救兵的原因,毕竟身为影卫专注的就是速度了。 想通了这点后,影卫统领也就没跟言子方争,颔首应了下来。 生死关头之际,两人虽是第一次打掩护配合,但异常的默契。 寻准了一个时机,影卫统领,一个闪身,就冲出了战圈。 黑豹军里有士兵发现有人跑了,就想着追上去,被景元珉不急不缓的拦阻了下来。 跑走的影卫统领是何盘算的,他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想去搬救兵,怕是来不及了呐,景元珉早命了一部分黑豹军将姬昊给引出城去了,这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 就算最后姬昊真回来了又如何,事已成定局,姬昊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想着,景元珉意味不明的一眼朝着景逸看去。 双方斗得激烈,谁都未曾察觉一人不知不觉出现在后方,向着景逸接近而来。 那是个浑身上下皆被斗篷遮住的人,那人速度很快,几息之间就来到景逸身后,迅速便是扣住了景逸的脖颈。 “陛下!”洪泉目眦欲裂瞪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斗篷人,暗恼自己大意,竟忘了防备有人出阴招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斗篷人为什么帮他 “都给我停下。”斗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粗噶,叫人分不清男女,不过现在也不是有心思在意男女的时候。 因着这一身喝,禁卫军们和皇室影卫们纷纷反应过来,陛下怎么会… 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斗篷人又是一句:“放下你们的武器,停止抵抗,否则…” 说着,扣住景逸脖颈掩藏在斗篷袖中的手缩进了一分,喉间空气减少,景逸脸明显被憋的通红。 见状,言子方一众哪里敢讨价还价,纷纷丢下了手里的刀剑,放弃了抵抗。 景逸很想开口阻止,却也只能有心无力无奈的看着。 “卑鄙,无耻,太子殿下,你难道忘了陛下平日里对您的疼爱了吗,竟真的狼心狗肺到让人挟持陛下,要置你的亲生父皇于死地吗?” 洪泉实在是太气愤了,下意识就认为这斗篷人是景元珉派出来的,也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别了,像这种大逆不道的乱臣之子根本不配为主,对着景元珉就是破口大骂了一顿。 被辱骂了一顿,景元珉倒是不见生气,但拥护景元珉的黑豹军可忍不了,一把剑直接架在了洪泉的脖子上。 “竟敢辱骂我们的陛下,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呸。什么陛下,你说这乱臣贼子是你们的陛下,他算什么狗屁的陛下,祭过天了,登了基了,名不正言不顺,狗屁不是。” “你,你这狗奴才再敢骂一句试试?”那名士兵气怒道,手里的剑欺近了一分,锋利的剑锋瞬时割破了皮肤。 嘶! 洪泉冷不防的痛的嘴角一扯,嘴上仍是十分硬气:“哼,我就说了怎么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那名士兵只觉自己这是赤果果被挑衅了,这下哪里还能忍得了,手上一个用劲,只要这么一划,洪泉铁定是血溅当场。 原本景元珉没下必杀令,作为下属是不得随意将人给杀了的,可是实在是这奴才的嘴太欠,他的手已经忍不了了。 其他黑豹军的士兵亦是眼神凶狠的瞪着洪泉,就等着同伴将这狗奴才给处置了。 洪泉倒是一点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感,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只是遗憾,再也无法伺候陛下了。 最后朝着帝王看了一眼,便是闭上眼,坦然迎接死亡。 眼看着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淡音响起:“慢着。” 听到这声,那名士兵还真及时停下了,虽心有疑惑,但仍将执行命令贯彻到底,其他士兵们亦是如此,收回了盯住洪泉的视线。 “怎么不杀了,不会是不敢了吧?”没死成,洪泉仍不忘过过嘴瘾,气的那士兵又想拔剑了,碍于景元珉的命令,还是忍住了。 景元珉根本没把洪泉的叫骂放在心上,至于要如何处置洪泉,他自有打算,一顿骂也不是白挨的。 想着,景元珉朝着暂时没说话的斗篷人看去,“阁下…”是谁? 后面两字还没出,就被斗篷人抢了先:“既然有人觉得太子殿下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不如由我来帮太子殿下名正言顺好了。” 话完,就径自带着景逸进了殿内,景元珉愣愣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一时想不透此人为何要帮他? 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何目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逼迫 后脚,景元珉吩咐黑豹军看管好外面一众人后,随之也进了殿。 言子方,洪泉等人担忧着,也想进去,洪泉又想趁机利用嘴炮功寻找机会,但这次被言子方及时摁住了。 “洪公公,切不可冲动,陛下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咱们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姬大将军带着援军过来。” 趁着黑豹军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言子方低声对洪泉说着,听此,洪泉总算是冷静下来。 一侧的大树之上,姬凉婼轻飘飘的站在树干上,将方才的一幕全程看在眼里。 原本洪泉快被杀的时候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出手的,结果景元珉先一步拦截了下来,倒是省去了叫她考虑了。 危机暂时解除,姬凉婼仍继续安静的等着接下来的好戏,至于那忽然冒出来的斗篷人的身份… 她想她已有猜测的人选了。 这边,景元珉进到殿内,就见那斗篷人控制着景逸来到桌案前,用着他那粗噶的嗓音道:“不想死的话,劝你乖乖写下退位诏书。” 说完,松开了掐着脖颈的那只手,强硬的按着景逸坐了下去,示意他快写。 然而,景逸身为帝王,怎么可能随意受人威胁,直接对斗篷人的威胁置若罔闻,冷道。 “不必废话,要杀便杀,朕可不是被吓大的。” 见景逸不仅不动笔,嘴还这么硬,斗篷人气的颤抖着。“我看你真的是活够了。” 拔出一把匕首就是抵上了景逸脖间,“快写。” 景逸说不动就是不动,不动如山端坐着,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即视感。 见状,斗篷人又是一气,匕首一深,往脖子一抹,瞬时就出现一道血痕,不过斗篷人还是控制了力道的,这道伤口并不致命,最多出点血。 斗篷人本意是想见点血能叫对方害怕,然景逸不但不怕,还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伤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见景逸脾气这么硬,连死都没法威胁他,斗篷人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让对方自愿写下退位诏书了。 一旁的景元珉将斗篷人这番操作看在眼里,总算是确定这斗篷人的的确确是想帮他的,只是为什么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景元珉着实无法理解斗篷人的想法,但他很清楚一点,没有什么事会是无缘无故的。 若是不弄清楚斗篷人真实的目的,就算对方真的帮他拿到了退位诏书又如何,他敢轻易接受么? 白得了好处,谁知道是不是坑? 斗篷人似是早料到景元珉会这么问了,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与他有仇,帮你也不过是因为我自己罢了。” 听此,景元珉不但没觉得疑惑得到解答,反而更深了,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会跟父皇有仇? 就连景逸听着斗篷人的话,亦是眸光微动,猜测着这所谓的他的仇人会是何人? 可惜父子俩猜了好一会也都没猜出个什么来,猜了个寂寞。 这时,斗篷人大概没耐心再等,又打算继续做文章,让景逸写下退位诏书。 景逸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不管你是何人,想做什么,这退位诏书朕都不可能写的。” 一句话完,也不管斗篷人是何反应,转而看向景元珉:“珉儿,朕最后再问一次,你可愿意就此收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援军到 景元珉倒是没料到都到这一步了父皇还会问他这种废话,该做的不该做的既然都已经做了,不觉现在都太迟了吗? “收手如何?不收手又如何?父皇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 “这弑父杀君,逼宫夺位的罪名已成定局,就算儿臣就此罢手,父皇你还真能不计较儿臣犯下的这些错,赦免了儿臣,让儿臣继续安稳当这个太子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父皇愿意,文武百官能同意吗?” 一番话,堵的景逸哑口,一时还真接不上话,因为明白对方说的是事实。 作为父亲,只要儿子是真心悔过,他是可以容忍甚至原谅儿子犯下的错;但身为帝王,他却不能徇私,无视律法来赦免一个有罪之人。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见景逸说不出话来了,景元珉也就不再多说,还是打算再试探一下斗篷人,看能不能探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毕竟一个不明身份之人出现在自己身边,还说要帮他,总归是无法安心的。 然而没等他开口试探,就有一名黑豹军的士兵进殿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有一群人往这边来了,听声音,似乎是军队,至于是哪一支就不清楚了。” 听完这名士兵的禀报,景元珉默住,暂时也无法确定来的是他的人还是父皇这边的援军。 若是他的人,那就说明他派去的一队兵马已经成功控制了百官的家眷,正往这边赶来汇合。 但若是父皇这边的援军,那就糟糕了,毕竟按照计算,他的人能拖延住姬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思来想去,眼下也不好贸然行动,还是得等确定了是哪一方的人才行。 “去,再派几人靠近了去探,确定了是敌方还是几方速速来报。” “是。”黑豹军那名士兵领命,随即快步退出大殿。 殿内的气氛突然紧张下来,唯有景逸,突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好似已经笃定来的人一定是姬昊率领的援军。 这抹笑容一瞬即逝,殿内其他两人皆不曾察觉到。 不多久,方才那名士兵就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是姬大将军率领的虎威军,朝这边过来了。” 姬大将军的战神之名,虎威军的牛逼程度,军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光听着名字士兵冷汗就下来了。 见状,景元珉眉目一冷,厉声呵斥:“怎么,你们难道想告诉本殿,知道是姬大将军和虎威军,你们就怕了?不敢战了?打算不战而降了?” 语气沉厉的三问,差点没吓尿跪着的那名士兵,士兵连连道:“殿下恕罪,属下等誓死效忠殿下,绝不敢示怯。” “既是如此,还不随本殿出去迎战。” 话落,景元珉眸光意味不明看了斗篷人一眼,随即抬步出了殿,那名士兵也连忙跟上。 斗篷人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援军都来了,那现在唯有握住筹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着,斗篷人再度控制着景逸,向着殿外走去。 殿外,姬昊带领着虎威军恰好赶到,一时间,启明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皆被黑压压的军队给包围。 双方对峙,气氛尤其紧张。 “太子殿下,没想到你真会走到这一步。”姬昊不免感慨了句,之前婼儿告诉他们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呢。 以他平日里对这位太子的了解,对方实在不像是会做出这等谋权篡位的逆举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拖延时间 可惜事实却是,他小看了人性的复杂程度,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得亏婼儿消息灵通,让他们能提前做好准备,否则一个不慎陷入被动局面的就会是他们了。 就是婼儿她在这当中是起到了怎样的角色,想到姬凉婼,姬昊越发看不透现在的女儿了,与从前他所了解到那个女儿简直判若两人。 婼儿真的是他的女儿婼儿吗? 姬昊不禁如此自问着,不过很快这种怀疑就被他抛之脑后,不论因何婼儿不似从前,她都是他认定的女儿。 “姬大将军,快救陛下。” 收回这片刻的思绪,洪泉尖细的嗓音就响起,姬昊这才看到被斗篷人以匕首抵着脖子挟持的景逸。 此人又是谁,是太子的人? 姬昊第一反应就是猜测着对方身份,但不容他细细思虑,斗篷人已经开口。 “姬大将军,我知道你平素来就被称为战神,虎威军也是个个勇猛,但现下你们的陛下在我手中,你们确定还要反抗太子殿下吗?”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似是为了表示他没在玩笑,匕首顺着脖子又割开了一条口子,两条口子,明晃晃的,显得触目惊心。 虽说口子都很浅,并不直接致命,但这血不止,同样有失血过多的危险。 “你想如何?”姬昊清楚对方有景逸在手,他们这方就不可轻举妄动,只有尽可能的与对方周旋谈判。 斗篷人显然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截了当就说道:“我希望姬大将军能降了太子殿下,并且能劝说这位固执的陛下主动写下退位诏书。” “我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只要你做到了我所说的两点,我立马放人。相信姬大将军也不愿意看到你们的陛下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吧。” 这番话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在威逼,若是一般人听到了估计得气的直接发飙不可,但姬昊可不是一般人心性。 就连虎威军众人虽面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愤怒情绪,但姬昊没发话之前,他们谁也不敢妄动。 “这位…姑且算兄台吧,听你这话,句句都是在为太子殿下谋划,你是太子的人?” 姬昊没有直接回应斗篷人的威逼之言,反而一副好奇的表情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斗篷人不由一顿,似是没想到姬昊还是个好奇心泛滥的人,这种紧要关头还有心思问这些有的没的? “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姬将军不懂?” “我是或不是太子的人这很重要?你知道我不是站在你们一方的人就可。”斗篷人模棱两可的说完,便不想费心在身份这个话题上。 “不管我是谁的人都不重要,姬大将军还是来说说方才我提的两点条件,你是如何考虑的吧?” “时间可不等人。”说着,扬了扬匕首,示意姬昊他们看景逸这边。 只见景逸此时脸色略有苍白,明显的失血过多的虚态。 姬昊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启唇回道:“兄台所提的两点可是非同小可,本将不得好好考虑斟酌一番才可么?” 说话间,不经意间与对面的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说的不错,毕竟要让姬大将军放弃效忠多年的帝王转而另效他人,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我自然愿意多给姬将军点考虑时间,可是我有耐心等,就是不知你们这位陛下等不等的起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胜算 “放心,不需考虑太久,一炷香即可。”姬昊从容应对着,以便吸引斗篷人的注意。 此时,无人发现有一人已经匍匐着爬到了斗篷人脚边。 斗篷人也因为被姬昊的话引去注意力,没有发现危险的接近,沉吟片刻,道。 “好,就一炷香,姬将军可得好好考虑清楚,什么才是最优的选择。” 话音刚落,忽然有一人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斗篷人的腰。 这突然的袭击,斗篷人整个身子一僵,一时都忘记了挣脱。 倒是洪泉,抱着斗篷人的腰肢,不由嘀咕,这腰怎么细的跟女人似的? 但眼下处境容不得他去多想腰的问题,紧抱着对方腰的同时,嘴里跟着嚎了起来:“大侠,求求你,放了陛下吧,千万不要伤害陛下,我一条狗命愿意代陛下受死…” 一番‘嚎言壮语’刚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气的斗篷人身体抖个不停,再加上来自腰间的‘咸猪手’,斗篷人语气不善吐出二字。 “放手。” 然而,洪泉不但不放,还抱的更紧了,嚎声也更响了,大有斗篷人不放了景逸,他就一直抱着不放,嚎到嚎不出来为止。 这简直就是一无赖行径! 斗篷人知道言语警告是没用了,干脆挪下了抵在景逸脖间的那柄匕首,朝着洪泉刺去,让他先解决了这个聒噪的狗奴才再说。 就在这时,后方的一道身影早就蓄势待发,瞄准斗篷人匕首移开的一瞬间,身形一闪,下一刻,景逸便从斗篷人身边不见了。 见状,斗篷人正要插入洪泉背上的匕首亦是一顿,洪泉这下也不嚎了,迅速放手,矮下身子就地一滚,脱离了匕首的范围。 好险好险,差点老命不保啊! 不过能救到陛下,冒这个险也是值了。 “陛下,您没事吧?”这时,景逸已经被带到了姬昊身边,扶着景逸的正是从方才就没见人的皇家影卫统领。 “朕没事。”景逸淡应一声,又看向对面,见洪泉没事总算松口气。 “姬卿,你方才那方法实在太冒险。” 景逸想说的是万一那斗篷人没按预期的那样挪走匕首,岂不白费功夫,说不定还会白白牺牲洪泉一条命。 姬昊自然明白景逸的想法,他也是在赌罢了,不过所幸赌赢了不是。 “冒不冒险的总归陛下和洪公公都暂且没事了,不是嘛。” 听此,景逸淡嗯了声,没再多说。 这会,斗篷人总算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耍了? “呵,不愧是姬将军,我竟没瞧出你在拖延时间。” 若是忽略了他这话中的讽刺意味,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在夸赞呢。 事实上,斗篷人的脸部表情早就气的扭曲了,只是因为脸被遮住,其他人看不到罢了。 姬昊也不理会斗篷人是何心情,只道:“如此,兄台又打算如何?” 问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又看向景元珉,“太子殿下又当如何?” 景元珉和斗篷人皆是沉默不答,斗篷人是在考虑着其他办法,而景元珉则是在等,等着他派出去的另一支黑豹军发讯号过来,只要那边成功了,他的胜算还是占一大成的。 而且现在他们这边也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所有筹码。 “姬大将军,虽然你救了父皇,但他们,本殿相信你们也不会对他们的性命置之不理吧。” “父皇,您说呢?”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怎可轻易放弃 说话间,黑豹军的士兵已经纷纷将剑抵在了言子方,洪泉一众人身上。 言子方和洪泉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自然不可能任由这些人拿他们来威胁陛下和姬大将军,未等景逸,姬昊做出回应,两人就打算以死明志。 “陛下,姬大将军,老奴(卑职)不怕死,不要管我们。”说完,一个倾身就往剑口上撞去,挟制着二人的两名黑豹军士兵反应都不及。 “慢着。”景逸明白两人的意图,急忙喊了句,想要阻止,可显然慢了一步。 不忍看那血溅当场的一幕,景逸干脆闭上了眼,然就在他闭眼的同时,突来的两声脆响又迫使他睁开眼看去。 只见两名黑豹军士兵手里的剑莫名其妙从中间断裂开来,正是如此,从而让言子方和洪泉的自杀行为失败。 见二人没事,景逸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一旁的姬昊,低声问着:“昊弟可有什么救人的好办法?” 姬昊沉吟着,眼下要救的可不止一两人,想要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下救下那么多人,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见姬昊沉默着,景逸便知道他也是暂且没办法了,不禁蹙起眉沉思着,难道真要他放弃那些人的性命不可吗? 身在高位,景逸从来就不是一个狠辣的帝王,他信奉的素来都是以仁治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一个帝王怎可轻易放弃他的子民,拿子民的命不当命呢。 景元珉那边等着景逸做决定,景逸这边又是犹豫不决着,双方暂时就这么僵持着。 倒是安静了许久的斗篷人,不打算做背景板了,径自走至景元珉身边。 “太子殿下,这个一人一粒,请给你的人服下。” 景元珉神情淡淡看了斗篷人一眼,又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个瓷瓶,没有去接。 “这是什么?”在没搞清斗篷人的身份和真实目的之前,景元珉自然是无法信任对方的。 因此景元珉提出质疑,斗篷人也不生气,反倒耐心解释起来:“这是失魂散的解药,待会我会用失魂散控制虎威军,助殿下夺得胜利,我不会害殿下,请殿下信我是真心想帮你。” 一番话语气犹为诚恳,但看不清遮挡在斗篷下的那张脸,景元珉也无法辨清此人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可是对方若真有办法能控制住虎威军,那于他自是有利,现在就是该不该赌一把的问题了。 沉默了好一会,景元珉终是点头:“好,本殿就信你一次。” 得到想要的答案,斗篷人遮挡下的脸总算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还真怕说服不了殿下呢。 这时,殿前的树丛间,姬凉婼将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当听到失魂散三字时,已然确定下来这斗篷人的身份了。 啧啧,他,确切的说,应该是她,如此费心隐瞒身份,到底是何目的呢? 真的仅是想暗中相助太子那么简单? 思虑一会,姬凉婼也暂时想不到她的真实目的,既想不出,那便先不想,后面总会知道的。 至于现在,也是时候阻止这场‘闹剧’了。 斗篷人得到景元珉同意,又看着包括景元珉在内的黑豹军一行人服下解药后,才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支竹筒,又拿出火折子将竹筒点燃。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暴露 这番操作直让在场除景元珉外的众人疑惑着,不明白他这是想做什么。 姬昊心有不解,但直觉告诉他此人定然不怀好意,需得提防才可。 一边提醒虎威军注意,一边又让影卫统领先带景逸远离启明殿避一避。 然而景逸却拒绝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自己独自躲开避祸。 一个非要让走,一个一定要留,两人僵持片刻,最后,还是姬昊妥协,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景逸往后远离了些,但还是在启明殿范围内。 这并不是姬昊奈何不过帝王,而是他一直注意着斗篷人的动作,此时斗篷人手中的竹筒飘出一阵青烟。 那烟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正朝着他们这边飘来。 这烟雾有问题! 姬昊脑中瞬间冒出这想法,忙下令:“快,捂住口鼻。” 虎威军士兵们也不多问,严格执行命令,撕下衣料纷纷掩住口部和鼻部,防止吸入烟雾。 后方的景逸也拿过影卫统领递过来的帕子捂在口鼻间。 见虎威军如此统一一致的动作,斗篷人丝毫不紧张,还真以为失魂散燃烧形成的烟雾跟普通烟雾一样么,捂住口鼻又如何,不过白费功夫罢了。 眼见着烟雾向着虎威军这边越飘越近,斗篷人嘴角的弧度越渐放大,只是无人看到。 然而,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平地刮起了一阵风,刮动着那些烟雾方向一转,返回到了斗篷人那边。 斗篷人被这诡异刮来的风弄的一懵,但也不见惊慌,她已经服了解药,自然不必紧张。 所有的烟雾都返回过来,无奈,斗篷人只能又重新点燃竹筒,再度操作一遍。 结果却是如方才那般,快要飘近虎威军这边了,那风又刮了起来,烟雾又一次被刮的返了回去。 没心思去想这诡异的情况,斗篷人不死心,第三次点起竹筒,最后仍是与前两次相同。 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竹筒里的失魂散都点完了,斗篷人气的帷帽下的脸直接扭曲了,连假装的声音都装不下去,直接原地爆炸。 “到底是谁在与我做对。” 这一次又一次的诡异情形,要说没人在后面捣鬼,她名字三个字倒过来念。 在场众人却被她气愤的一句吼惊的呆住了,这…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景元珉更是惊疑不定,这声音不是—— 茹儿? 周围的气氛突然一静,姬茹依这才反应过来适才她太生气了,没稳住情绪,竟然暴露了原本的声音。 看着景元珉投过来的怀疑的眼神,姬茹依紧张了。 “茹儿?”景元珉还是忍不住唤了声,想确定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茹儿,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姬茹依尽量维持着淡定,打算蒙混过去。 可是,景元珉全程注意着姬茹依,虽然披着宽大的斗篷人,看不太真切,但通过有些小动作,还是能看出点对方有否说谎的痕迹来的。 但这还不足以他确定这斗篷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茹儿? 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什么,姬茹依正要找借口掩饰过去,之前那阵怪风突然又来了,这次还是直直的朝着姬茹依头上吹的。 姬茹依张着口,正欲开口,头上的帷帽就这么被吹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这下,姬茹依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张着口一脸惊愕的表情就暴露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注定失败 看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娇美脸庞,景元珉同是惊愕:“真的是你,茹儿?” 乍然的身份暴露,再掩饰已是无用,故而也只能承认了。 “对不起,珉哥哥,我不放心你,所以才…” 解释完缘由,姬茹依已经收起了慌乱的思绪。 景元珉不疑有他,信了她这番说辞,心中的疑虑也散了去。 既然暗中帮他的人是茹儿,那他也不必再去防备警惕了。 但对于姬茹依瞒着他这事,景元珉还是颇不赞同的:“茹儿下次不可再瞒着本殿了,本殿会担心的。” “嗯。是茹儿不好,叫珉哥哥担心了。”姬茹依应着,内心松了口气,总算是瞒过去了。 倒是躲在暗处的姬凉婼,见景元珉竟真被姬茹依随便几句借口给忽悠过去了,不禁摇头失笑,深有感慨。 从前她只听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不止是女人,男人亦是如此,看下面这位太子就知道了。 明明是精明睿智的一国储君,却是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啧啧。 只是某位太子要是知道了他以为的心中所爱,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呵呵,真是讽刺呢! 不过姬茹依这女人也是够厉害的,能给一国储君下暗示,引导着他一点点走到逼宫这步。 若没有她从中插手,说不定还真能让对方谋划成功呢。 可惜,为了帮原主报仇,她不得不插手,注定了姬茹依和景元珉会失败。 这出戏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她也无需再隐藏下去了。 想到这,身子轻轻一跃,就落到了地面。 众人的注意力瞬时就被这声动静吸引了过来。 “婼儿,你怎么来了?”姬昊只当她是刚来,并没有往她从头到尾都在这方面去想。 听到这声婼儿,姬茹依似是突然醍醐灌顶,想通了方才一直没想透的关窍。 “是你。”手直指着姬凉婼,她倏尔道了句。 某女自然明白她这没头没尾二字的含义了,而其他人就有些搞不懂了。 姬凉婼不打算解释什么,径自走向黑豹军的队伍。 “爹,是时候了。”莫名的一句,令人更摸不着头脑了,姬昊却是听懂了。 想到了女儿先前命人交给他的一物,还点明了关键时刻拿出来的话。 于是便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婼儿可是指的此物。” “嗯。”姬凉婼颔首应了声,道:“对着黑豹军丢出去即可。” 听此,姬昊也没去多问,果断将那东西丢了过去。 那是颗小小的圆珠,看着不甚起眼,黑豹军众人也没放在心上,这么颗小圆珠,难道还能是什么厉害的暗器不成? 景元珉一开始也没在意,但随即一想,姬昊不应该是那种会做无意义事的人,说不定那圆珠真有什么厉害的玄机呢,警惕一点总是没错的。 正打算命黑豹军士兵们退离远一些,然而还没来得及,那圆珠已经直直落在了黑豹军队伍中央。 “不好,快退。”景元珉警告的一声,众士兵神色一凛,连忙退离了圆珠落地的范围好几步。 难道此物真是暗器? 士兵们心中猜测,然而想象中暗器发射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众人刚想松口气,就在这时,从圆珠中散发出一阵烟雾,那烟雾与方才姬茹依点起的烟雾有些像,却又有些不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打什么哑谜 “闭气,这烟雾有问题。”姬茹依精通毒理,片刻就察觉到了烟雾散发出的味道有异。 但连她也不清楚这烟雾的具体效用,唯一能肯定的是这烟雾并无毒。 然,提醒的迟了,烟雾极快的散出,瞬间布满了黑豹军的队伍,士兵们皆或多或少吸进了烟雾。 随后,众士兵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忽然就觉整个人一软,一个个软倒在地。 虽然人还是清醒着,但身子却是不听使唤,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 “我这是怎么了?” “我的身体…” 士兵们眼露惊骇,全然不知这是怎么了。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景元珉当然一眼就发现:“你们怎么回事?” 还没等听到答案,景元珉同样身子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见状,姬茹依忙扶着他,“珉哥哥,是这烟雾,这烟雾有类似软骨散的效用。” “只是珉哥哥你吸入的比较少,所以还能动,而他们却暂时无法动弹了。” 听完姬茹依的解释,景元珉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此刻他也没去深究她怎么会懂得这些的,只眼神看向姬昊那边。 “没想到姬大将军也会用这种手段,这局是本殿输了。” 黑豹军综合实力本就低于虎威军,加之现在显然无法再战斗,而他派出去的另一支队伍又迟迟不见动静,想来亦是凶多吉少了。 输赢已定,再挣扎也无意义,自古成王败寇,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只是他还有些疑问想不通。 “本殿很想知道,姬大将军不是应该被本殿的人引向城外了么,为何能这么快赶回宫?” 闻言,姬昊沉吟片刻,也没去纠正那圆球不是他之物,只道:“本将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呵呵,是么…”景元珉语气平淡感慨着:“不愧是世人口中的战神,或许本殿真是棋差一着了。” 景元珉只当这一切都是姬昊提前识破了他的计划,并没往其他方面想,姬昊见他误会,也没打算解释。 婼儿在这其中的影子还是更少人知道为妙。 “成王败寇,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儿臣,儿臣皆无怨言,只是此事与母后和七皇弟无关,希望父皇不要牵连到他们。” “还有茹儿,她也只是想帮儿臣,求父皇饶恕她对您冒犯挟持之罪。” 景逸神色复杂的看着景元珉,突然发觉更看不懂这个儿子了,明明为了皇位能对他这个父皇下毒喊杀,又在最后如此轻易就认输。 认输之后也不为自己求情,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儿子他了解,绝不可能没有其他后招,只是为何他突然又放弃了呢? “太子殿下,你确定真要放她走?我相信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姬凉婼突然笑着插口,不过景元珉明显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住口,此事与她无关,无需你一个不相干之人插嘴。” 某女也不生气,又是意味深长一句:“此事当真与她无关么,太子殿下怕是说了不算吧,呵呵。” “本殿说了,不相干之人别插嘴。” 语气强硬说完一句,景元珉明显不想与姬凉婼纠缠,又看向景逸:“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儿臣,下令吧。” 虽说景逸没听明白珉儿和姬丫头三言两语间打的什么哑谜,但珉儿那明显在掩饰什么真相的态度,还真惹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个两个都想装傻 “珉儿,你在隐瞒什么?”景逸性格固执,有了一丝怀疑,自然不打算放过。 不过这父子俩性子本就像,景元珉想隐瞒,亦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儿臣并无隐瞒什么,父皇多虑了。” 见从景元珉身上问不出东西来,景逸只好放弃逼问,转而从姬凉婼这入手了。 从方才两人间的对话,姬丫头显而易见是知道些什么的。 “丫头,你适才所说那些是何意,可否为朕释疑?” 景逸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姬凉婼就感受到了来自景元珉的眼神警告,可是她是会被吓到的人嘛。 “到底是何意这应该问问我这位二妹吧,你说是吧,二妹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姬茹依本是想先安静苟着,之后寻找时机离开,没想到被姬凉婼一句点名,自是无法再保持沉默。 虽说她心中有些慌姬凉婼知道了些什么,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十分镇定。 “不知大姐姐所指是什么,茹儿你不明白大姐姐想要我说什么?” 某女早料到她这白莲二妹不会痛快坦白了,对于她的故意装不明白也不介意。 “二妹确定不要自己说,让我来说?” “你若真不想说,我是不介意代劳,就怕我说的太多,二妹你承受不住冲击啊…” 姬凉婼神色意味不明的睨着姬茹依,看的她的心更慌乱了,这个贱人到底知道了她多少? 还是说纯粹就是故意来诓她的? 姬茹依一时不确定,也就不知如何作答,好一会,她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装无辜。 “大姐姐,茹儿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何意,我为什么会承受不住冲击?” 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如此,也不必费心再转弯抹角下去了,早点唱完这出戏也好早点回去。 “二妹妹,太子素来都尊敬他的父皇,缘何此次突然就要下毒弑父,随后又要逼宫夺位,这其中的隐情,我想没有谁会比二妹妹你更清楚了吧。” 姬凉婼似笑非笑的说着,直惊得一姬茹依瞳孔一缩,怎么可能,她做的十分隐秘,这贱人到底从何得知的? 片刻后又强自镇定着:“大姐姐这是糊涂了吧,珉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清楚呢…” “是么…”姬凉婼懒散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颇无所谓,又对着景元珉道:“二妹妹做了什么相信没有人比太子更能感同身受了。” “你说是嘛,太子殿下,害你沦落至此地步的幕后推手,你真的要包庇?” 原本某女是想着能不能激将一下某太子,好叫他不再为姬茹依做掩饰的,结果还真叫她失望。 这位太子是打算一条道包庇到底了? 啧,这该说他对姬茹依是真爱,为了保护她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了! “本殿不知你在说什么,本殿所作所为皆是我自己决定的,与他人无关。” 景元珉面无表情道了句,又继续沉默起来。 见状,旁听的人是忍不住了,“姬丫头,你方才是指珉儿会对朕下毒还有做出逼宫之事,都是受的人指使,指使的人是她?” 说着,帝王凌厉的眼神扫了姬茹依一眼,仍是不敢相信一个小女子还能左右人的思想不成? 景逸并不知他一个想法几乎真相了。 姬茹依虽确实无法左右人的思想,但她利用失魂散控制景元珉,又对他进行了心理暗示,激发了景元珉心里的阴暗情绪。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蓝若荷指证 这才导致了景元珉的反常行为。 但有个前提,必须得是景元珉心中本就有弑君夺位的想法,否则也不可能凭空被激发出来。 因此这并不算是左右思想,只能说起到了更快更有效的推动作用吧。 关于这些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姬凉婼并不打算费力解释。 “先不说这个,陛下,我需要带一个人进殿来。” 景逸一愣,不知道姬凉婼又要打什么哑谜了,但基于平日里向来对她的纵容,没多问,便同意了。 “姬丫头要带谁,可需要朕派人去带。” “不必。”姬凉婼摆手:“我的人已经把她带来了。” 话落,就朝着殿外的方向做了个手势,不一会,顾玄朝从外间掠进殿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将人放下后,就快速出了殿,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这位是?”景逸和姬昊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不清楚她是谁,毕竟皇城那么多人,两人也不可能都认识。 “蓝小姐,你的仇人就在眼前,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蓝小姐三字一出,姬昊和景逸还没反应过来,姬茹依就快稳不住了。 怎么会呢,姓蓝的贱人为何没死,明明她亲眼见着尸体被埋进土里。 为何现在她竟然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这一定是幻觉! “你到底是人是鬼?”一句话脱口而出,惹来蓝若荷一声冷笑。 “呵,本小姐是鬼,从地狱爬起来找你索命的,地狱好冷啊…,姬二小姐你来陪我…好不好…” 蓝若荷一脸阴森森的瞪着姬茹依,大概是心虚作祟,姬茹依竟真以为自己见鬼了,被吓得一激灵。 “你…你别过来…不是我…你不能找我索命…快走快走…你死了就死远点…别过来…” 蓝若荷一脸不屑,果然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真不经吓。 “呸,本小姐还没死呢,没有揭穿你的真面目之前,我怎么能死呢。” “你说对吗,姬二小姐?”蓝若荷一字一句的咬着,誓要揭露出姬茹依对她所做的丑恶行径。 “你是蓝家的?”景逸这会才反应过来,问道。 蓝若荷颔首,行着礼:“小女蓝若荷,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接着,又一把跪下:“陛下,小女有冤,今日特来指证欲要杀害小女的凶手,求陛下为小女申冤。” 见此,景逸眉心一蹙,要申冤也该找大理寺才是,不过此女既是姬丫头带来了,那他便听听罢。 “你有何冤,详细道来?” 蓝若荷正忐忑着陛下会不会接受她申冤的请求呢,没想到竟真的得到陛下同意了,面上便是一喜,连忙将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小女要状告姬二小姐,为了掩饰自己的秘密,就想对小女杀人灭口…” 讲述的过程,在场几人认真听着,待到蓝若荷讲完,几人看着姬茹依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最不可置信的自然就是景元珉了,他当然是无法去相信自己所爱的女子会是这般恶毒之人的。 然那位蓝小姐既然能状告到父皇面前,总不会对父皇说谎吧,那可是欺君之罪。 一时间,景元珉的思绪有些乱,陷入到了两种矛盾的思想当中。 而身为被状告的对象,姬茹依不断安慰着自己,她当时让人做的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什么线索才是。 “你别血口喷人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要杀你?”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揭露三年前 一句质问,蓝若荷一顿,她确实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又如何,本小姐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凶手,总会露出马脚的。” 一听蓝若荷果然拿不出来证据,姬茹依提起的心就放了下来,相对的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是不是可以反告你污蔑呢?” 姬茹依趁机反驳回去,随即又向景逸跪下,大呼冤枉:“陛下,您可要为小女做主啊…” 一个两个的都朝着他来喊冤,景逸一时也是挺无语的。 蓝若荷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目光看向姬凉婼,直觉的姬大小姐既然让她来,想来是有应对的法子的。 接收到来自蓝若荷不知如何是好的神色,姬凉婼神情懒懒,全不在意,她让蓝若荷来只是为了揭穿三年前那件事,至于能不能证明白莲二妹根本无关紧要。 等到为原主正名后,白莲二妹自会有人收拾。 “陛下,二妹是否为害蓝小姐的凶手一事暂且不提,我今日请蓝小姐过来,是想揭开从前有一事的真相的。” “而这件事正好与太子殿下有关。” 此话一出,景逸不由好奇,“何事与太子有关?” 就连沉浸在纷乱思绪中的景元珉,此时也回过神来,他倒是想知道这姬凉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年前,清泉寺,相信蓝小姐和二妹都不会陌生吧。” 两人同时被点名,蓝若荷点点头,表示了解,她不正是因为这事才会被姬茹依盯上的么。 若不是她运气好,早不知道下到哪层地狱里去了。 至于姬茹依,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她的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了,万一真被姓蓝的贱人把三年前的事抖出来,那她…还有珉哥哥… “大姐姐,什么清泉寺呢,三年前有什么事,我该知道什么?”姬茹依仍是一副故作不明白的表情。 可惜蓝若荷早就想戳破她所看到的那个秘密了,上次是被太子阻止了,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姬茹依好过。 “太子殿下,上次在白云山我就曾提过清泉寺一事,当时我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应该还不知道三年前真正救了你的人是谁吧。” 为了防止姬茹依捣乱,蓝若荷一口气就说完了这么一段,果然引得景元珉的视线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叫真正的救命恩人?救他的不就是茹儿吗? 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景元珉不由惊疑的看向姬茹依,那种似要看透一切的眼神直让她一个咯噔,当下就是一急,瞬变委屈脸:“珉哥哥,你难道不信茹儿了吗?” 心爱的人儿满腹委屈的样子,换作平日景元珉早就心疼不已,然今日不知为何,心中的怀疑一起,就怎么也止不住。 “茹儿,本殿自然是信你的。” 听此,姬茹依心下一喜,她就知道珉哥哥还是信她的,然没等她开心个几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又让她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既然这位蓝小姐想说,就让她说好了,没事的。” 姬茹依很想封上蓝若荷那贱人的嘴,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着,否则不就是在掩耳盗铃了嘛。 可是,到底要怎么办呢? 不,没事的,就算珉哥哥知道了又能如何,这三年一直陪着他的人是她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真相,悔恨 难道他们三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区区一次救命之恩嘛? 想通了这点后,姬茹依突然就不再焦躁,心绪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好,只要珉哥哥相信茹儿,茹儿又为什么要怕别人说什么呢。” 蓝若荷倒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姬茹依还能保持的那么镇定,那就让她看看,这份淡定能维持多久吧。 “太子殿下想必一直认为三年前清泉寺那次救了你的人是姬二小姐吧,若是我说你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呢。” “我可是亲眼见到姬二小姐顶替了那位殿下真正的救命恩人,守在殿下身边,一直到殿下醒过来。” 短短两句话,景元珉就能确定蓝若荷并不是在胡言乱语,而是真的知道一些他不清楚的细节。 当时他受了重伤,意识模糊,只隐约记得有一女子背着他前行,等他清醒过来后看到的人便是茹儿,自然就认为茹儿是救了他的那女子了。 但现在根据蓝若荷所说,茹儿是中途顶替来的,那到底背着他一路前行的女子是谁? “呵,蓝小姐,你不觉得你方才说的那些很荒谬嘛,什么顶替,还亲眼所见,你又要如何证明你没有在说谎呢…” 姬茹依质问着,她就不信事情都过了三年之久了,还能查到点什么出来,只要查不出来,珉哥哥还能去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不成。 就在姬茹依等着蓝若荷哑口无言时,景元珉又开口了, “是谁?” “什么?”蓝若荷一时没反应过来,景元珉就又重复了一遍。 “救了本殿的到底是谁?” 闻言,蓝若荷一默,没有马上回答,默默地朝着姬凉婼那边瞄了一眼。 见对方仍是一副慵懒淡定的姿态,好似她接下来要说的根本与她无关。 为什么? 不是说姬大小姐对太子情深意浓嘛,怎么却一点不激动? 蓝若荷没想通,也就不打算想了,反正她只负责说明真相,至于其他的就不是她管得了的了。 “是她,救你的人是她。” 景元珉顺着蓝若荷手指的方向看去,“你,竟然是你…” 不敢置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姬凉婼,景元珉如何也没想到救他的人竟会是他一直讨厌的人。 “珉哥哥,你可千万不要被蓝若荷给骗了,这蓝若荷是大姐姐带进宫来的,说不定他们俩早就串通好了呢。” 眼看着景元珉的眼神直巴在她最恨的人身上,就快转不动了,姬茹依忍不下去了。 可惜景元珉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只神情专注的看着姬凉婼,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姬凉婼颇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淡道:“哦,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我早忘了。” “还有,告诉你又如何,你信?” 就—— 很扎心! 景元珉哑口,无法反驳,她说的不错,换作之前,就算当面告诉他,他也定是不信的,说不定还会认为对方是在挑拨他和茹儿的关系呢。 呵呵,他才是那个大傻蛋,竟连真正所爱都会认错。 对比从前姬凉婼时时以他为重,到现在如对待陌生人一般的冷漠,景元珉后悔极了,就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推离了身边。 现在的他,还有何资格祈求她回头再看他一眼,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有此结果,是他咎由自取,但欺骗了他的,却是不能放过。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白莲真面目 一改从前的柔情,景元珉此时看着姬茹依的眸光无比冷漠:“是本殿眼瞎,竟没看出你是这种表里不一的毒妇。” 得知顶替的真相后,从前那些由于当局者迷看不透的事顿时明晰起来。 明明每每都是姬茹依在误导他去误会姬凉婼,他却如傻子一般看不清。 包括此次他被蛊惑,给父皇下毒,逼宫夺位,种种件件,都在说明他所看到的那个善良温婉的姬茹依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罢了。 “珉哥哥,你说过相信我的,那些都是他们联合起来骗你的…”姬茹依委屈巴巴说着,一副被心爱之人冤枉后无法接受的表情。 景元珉已经受够了他这扮可怜,装委屈的姿态,他就是被这张伪装的皮给蒙了眼。 “既然你说他们联合起来欺骗本殿,那你来告诉本殿,三年前你是在哪里救的本殿?” “珉哥哥你忘了吗,就是在清泉寺,珉哥哥受了重伤…”姬茹依迫不及待回答着,却被一句冷声打断。 “呵,到现在你还要欺骗本殿,本殿根本不是在清泉寺受的伤,是婼儿一路背着重伤的本殿到的清泉寺…” 说到这,景元珉眼神复杂又心痛的看着姬凉婼,再次悔恨自己竟认错了人。 若是他愿意用尽一切弥补,不知还能否求得婼儿的原谅? 被他这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姬凉婼不为所动,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原主早已不在,现在来后悔又有何用? 目光眷恋的看了好一会,景元珉才收回视线,眸光再度恢复了冷漠。 “怎么,到现在你还想要狡辩么?” “我…我…”谎言被戳穿,姬茹依自然是无法再装下去,但她还是不甘心。 “珉哥哥,就算茹儿真的骗了你,那也是我太爱你了,难道我们这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没了这救命之恩,你就不再爱茹儿了吗?” 姬茹依声泪俱下控诉着,好似对方说一句不爱那就是负心汉。 可惜景元珉已经不会再被她的眼泪打动,只面无表情道:“你所说的爱,便是欺骗本殿,给本殿下毒控制我,害本殿落至阶下囚之境地,那这样的爱,本殿承受不起。” 说完这些,景元珉明显的不想与之纠缠下去,转而向景逸请罪道:“父皇,儿臣所为虽是受了蛊惑,但也属作茧自缚,不论父皇要如何处置儿臣,儿臣皆无怨言。” 景逸神色莫名的看着诚心认罪的儿子,不由低叹一声,随之命令道:“来人,将太子和姬二小姐还有其他一干人等先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很快,便有侍卫过来押起了二人,这回景元珉是自愿束手就擒,什么话也没说,甘愿被押制住。 然而姬茹依却不配合的喊叫起来:“爹爹,救我,我不要去天牢,爹爹…” 姬茹依明白景元珉那里定是指望不上了,此时唯一能救她的便是爹了,毕竟她是爹的亲生女儿,难道还真能见死不救? 只要爹爹能帮她求情… 她这里想的好,却不知在姬昊心里只有姬凉婼才是他唯一的女儿,对于一个曾经欺辱伤害过他女儿的人,他还会在意对方死活吗? 所以,姬昊的态度自然是直接无视。 就这样,一干人等就这么被押走。 “珉儿,你…”皇后和景元衡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被侍卫押着的景元珉。 母子俩四目相对,还是景元珉先开口:“对不起母后,儿臣让您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落定 “珉儿,是母后不好,母后一定会向你父皇求情的…” 皇后痛心又无可奈何,谋逆可是死罪,但她真的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母后不必如此,做了错事,这些都是儿臣该受的。只是从今而后怕是无法再尽孝母后跟前,是儿臣不孝了。” 说完这些,又不放心的对一旁的景元衡叮嘱着:“皇弟,母后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这似是交代后事般的语气,让本就自责的景元衡更自责了。 “对不起,皇兄,你交代我的事,我…”景元衡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明明他答应了皇兄,却又中途反悔。 只因他不想皇兄再一错再错,可是他这般作为,对皇兄来说相当于是背叛了,大概皇兄不会原谅他了吧。 想到这,景元衡整个人都显得颓丧起来。 皇后不知这其中内情,见其突然这般,不由担心问:“衡儿,发生何事,你这是怎么了?” 景元衡不语,景元珉当然是清楚他此般缘由的。 “皇弟,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很高兴,你选择了对我食言,否则此时母后失去的怕不只有我一个了。” 对景元衡,他根本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毕竟对方并未做错。 一切既是他一人之错,又何必再赔上皇弟呢,失去他一个儿子便罢,若是一夕间母后同时失去她两个儿子,该如何承受的住呢。 末了,景元珉不想再多言其他,只叹息又释怀道:“母后,皇弟,保重。” 话落,就示意侍卫们继续押他离开了。 见状,皇后不舍,还想追上去,被景元衡给制止了。 “母后,别去了,皇兄也不想看到母后一直为他难过吧,皇兄会心疼的。” 听此,皇后顿住片刻,真的没再追过去的,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不管珉儿了,珉儿她是一定要救的,就算拼上她的一切尊荣。 一瞬捏紧了手指,皇后似下了某种决心。 … 有句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逼宫事件虽说景逸及时封锁了消息,但一下抓了那么多人下进天牢里,怎么可能不引人注意。 稍一调查和推敲,还是能够猜出点东西来的。 加之又有人在背后搞事,推波助澜一番,很快,关于太子逼宫失败被下天牢一事就传遍了碧云城。 赵书荷那边也打听到姬茹依进了天牢的事,但关于姬茹依蛊惑太子一事,事关重大,当时殿里知晓内情的几人都不可能将这事说出去,因此对外只说了姬茹依是参与了谋逆犯了连坐之罪才被抓的。 得知女儿被下天牢,赵书荷自然不可能坐的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其他了,径自就往昊雪苑闯。 “将军,将军,您救救茹儿,茹儿一定是被冤枉的,求您救救她吧…茹儿可是我们俩的女儿啊…” 赵书荷一边往里闯,一边哭天抢地的哭喊着,院外的守卫都差点拦不住。 “夫人,将军吩咐不见任何人,请夫人别让我等为难。” 然而,此刻赵书荷脑里就只有姬茹依的安危,根本没听进去守卫的话,仍是一个劲的要往里闯,嘴里也一直喊个不停。 虽说是个女流,但这力气突然大的几个男人都快招架不住了。守卫们表示很为难,他们定然是不能让人直接闯进去的,可是总不能提着人把人丢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帝王也有无可奈何 将军再如何不待见这位夫人,在这将军府,她是主他们是仆,身份摆在那,他们也不能以下犯上的。 一时间,守卫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成功解救了他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来人正是影二,赵书荷这么大嗓门的喊,就是在院里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了。 再这么闹下去,除了将军听着心烦,外面还不知会怎么传呢。 “二统领。”守卫们如看到救星般,眼神都亮了。 见此,影二摆手,没说什么,对着赵书荷躬身,不卑不亢道:“将军请夫人进去。” 听到这声请她进去,赵书荷总算安静了下来。 进到院里,一看到淡定端坐那的姬昊,赵书荷就立马开始卖哭相:“将军,您可一定要救救茹儿啊,茹儿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天牢那种地方,叫她怎么活的下去…” 只是还没等她发挥出‘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就被姬昊冷声打断了。 “你的意思,是叫本将军包庇她喽?” 姬昊眼神凉凉睨着赵书荷,大有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能眼神秒杀了她。 “不,妾身没有这么想。”赵书荷不敢惹怒了姬昊,语气更小心翼翼了。“妾身只是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否则茹儿素来胆子小,怎可能参与到谋逆这种事中去呢。” 赵书荷尽力为自己女儿辩解着,只换来姬昊一声冷笑:“呵。” “此事误会与否,待真相查明,陛下自会有所定夺。有否冤枉她,岂能凭你三言两语之词,此事本将帮不了你。” “你最好安分一点,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别给本将惹麻烦。” 见姬昊竟冷血到真能不管女儿死活,还严辞警告她不准她管,赵书荷心再度凉了大半截。 “将军,茹儿可是您的女儿啊,您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唯一的女儿去死吗?” 赵书荷指着姬昊,怒声质问着,那眼神分明在质疑‘你算什么父亲,连自己女儿有性命之忧都不管。’ 姬昊简直要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呵,赵书荷,你怕是糊涂了吧,本将的女儿从来就只有婼儿一个,何时多了一个了。” “莫非你真的以为,本将不知道你背后行的那些勾当?你真的以为本将让姬茹依冠上姬姓,她就真的是本将的女儿了?” 要不是为了守住雪儿临终时交代的遗言,还真当他甘愿做这个接盘侠呢。 至于赵书荷,早被姬昊两句连声反问给震的僵怔在那,他,他竟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会这样… 见赵书荷傻愣在那,姬昊也不想再与其废话,直接道:“影二,带她出去。” “是。”影二应声,随后推搡着人往外走。 浑浑噩噩中,赵书荷也没反抗,一直到出了昊雪苑,都还没回过神来。 “派人盯着青芜苑,别让她搞什么小动作。”影二立马会意姬昊指的是什么,即刻就派人去办了。 … 皇宫,景逸近几日一直在犯愁,到底该如何处置景元珉一干人等。 真要他下旨砍了亲生儿子他还真狠不下心,可是又架不住律法严明,朝中有多数大臣亦上谏要严惩,身为帝王,也有无可奈何之时啊。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这时,洪泉的禀报声响起,打断了景逸的思绪。 一听是皇后,景逸也大概能猜到她来是想做什么了。 这几日,皇后日日都来,但景逸都拒见了,今日看来是无法再避而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姬茹依失踪 “请皇后进来吧。”景逸淡淡吩咐。 洪泉应了声是,随即退出殿外,不一会,皇后缓步进了殿。 “见过陛下。”皇后此刻满眼焦虑,匆匆行了一礼,就开始直切主题为儿子求情。 “请求陛下饶过珉儿一命,臣妾愿一命抵一命,为他赎罪。” 景逸默然,他料到皇后是来为太子求情的,却是没想到她竟会想到以命抵命的法子。 “皇后,一命换一命这法子过于严重了,朕不会答应的。” 毫不迟疑拒绝了皇后的法子,景逸又接着一句堵住了她还没出口的话。 “如何处置太子一事朕已有定论,你不必再说,先回吧。”就在刚刚,景逸已经想好了处置太子的最佳方法。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不过为了安皇后的心,还是补了句:“朕是帝王,需以身作则维护律法公正没错,但朕同样也是太子的父皇。” 话说到这份上,皇后知道陛下既已有定断,她就算求破嘴皮都无用,无奈也只能先离开了。 翌日。 景逸便直接在朝堂上公布了对一干相关人等的处置。 他以太子是受人蛊惑,加之最后关头能悔过,勇于承担了自身罪行为由,赦免了其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景逸自然无法免其罪,故而撤了景元珉的太子之位,流放至北寒之地,无诏不得回。 如此处罚算是公正了,朝臣们也不再有异议。 至于姬茹依这个蛊惑了太子的罪魁祸首,景逸当然不会放过她,直接判了她死罪,于三日后行刑。 鉴于姬茹依明面上总归是姬昊之女,而赵书荷身为母亲也该有知情权,景逸特意命洪泉下了份旨意过去。 当宣读到姬茹依犯下的罪行,加上被判了斩刑时,赵书荷直接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一天之后,醒来之后的赵书荷变得异常沉默,不知道是打击太深还是默认接受了事实。 这日,赵书荷亲自做了些吃的,去天牢探望姬茹依。 看在姬昊的面上,景逸特准许了她有一次探监的机会,天牢的守卫都已经得了特令,无人阻拦,赵书荷顺利就去到了天牢最深处的牢房。 在牢房里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 行刑之日很快就到了,景逸派来的侍卫们去天牢押送人犯去往行刑之地。 “不好了,大人,人犯不见了。”牢头急急忙忙跑出来,颤颤巍巍说着,一点不敢直视带头的侍卫长。 侍卫长神色一凛,问道:“这天牢戒备重重,你告诉我,人怎么会不见?又是何时不见的?” 这两个问题简直是送命题啊,因为牢头着实答不上来。 他还觉得诡异呢,刚进来的那两天那女犯人闹的很,这两天倒是突然安静的很,结果谁晓得今日要行刑了,人竟然不见了? 而且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凭空不见了? 弄丢了犯人,这可是严重的失职之罪啊。 可是他也不可能不回答。 “回,回大人,小人不知。”牢头只得硬着头皮回了句。 “那你今日巡查牢房时人犯可还在?” 此问一出,牢头整个人僵住了,后背冷汗涔涔流下,嘴巴哆哆嗦嗦,一个字说不出来。 “可还在?快回答。”侍卫长语气一厉,在他逼人的眼神下,牢头吓得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谁把人救走了 “今日…小人犯懒,没有…巡查牢房…”结结巴巴着说完,牢头已经整个头伏在地上颤抖着,不敢抬起来了。 所幸侍卫长这会也懒得跟他扯这失职罪有多重,他必须赶快回宫禀明陛下才是。 就这样,侍卫们谁都没去理会牢头,在侍卫长的带领下匆匆离开了天牢。 暂时逃过一劫,牢头手脚颤抖着爬起来呼出一口长气,随即想到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什么,顿觉又想软倒了。 他要不要趁现在逃命去呢? 只是这又该逃哪去? … 皇宫。 景逸听了侍卫长的禀报,整个面色不辨喜怒,但沉默的样子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猜不透帝王的心思,侍卫长只能保持躬身的姿势,不敢先开口,连呼吸声也不敢过重。 好一会,就在侍卫长觉得腰都要僵硬了的时候,帝王龙音终于解救了他。 “起来吧。” “速速命人去查清楚,人到底是怎么不见的。还有,命人搜捕全城,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出了城。” … 飞羽阁里,顾玄朝也正说着姬茹依被人救走之事。 “零主,属下无能,那人身法诡异,速度奇快,属下只跟了一圈就跟丢了。” 没办好主子交代的事,顾玄朝很是自责,与之相反,姬凉婼倒是毫不在意。 虽然她命顾玄朝追踪姬茹依背后之人有段时间了,就这么让人跑了是挺可惜的。 但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嘛,看来这背后之人是不简单啊,对方潜伏在碧云城必定有目的,目的未达到就一定还会再出现,到时再把他揪出来也不晚。 “救走姬茹依的人暂且不必管,先说说青芜苑那边有什么动静。” 她可不信那位继母会坐以待毙,坐等着亲生女儿被斩首。 “回零主,青芜苑那位今早就出去了,想是去见什么人。落樱已经跟过去盯着了。” “嗯。”听完,姬凉婼沉吟着,突然道:“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 城郊一处宅院。 赵书荷正来回踱着步,焦急的不停看着门外,晃的对面男子明显的不耐烦。 “你别晃了,晃的我心烦。” 一听男人这不耐的抱怨,赵书荷也是气,还有委屈:“那可是我十月怀胎丢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没亲眼看着她安好,我能放心吗?” “再怎么说,茹儿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男人本就心里不痛快,这会又被这么质问,哪里忍得了脾气。 “哼,这个女儿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的很,要不是看在她身体里也流血我的血的份上,你真以为我会冒着那么大风险帮你救人吗。” 冷笑着说完一堆,见赵书荷张口还想说,男人又不耐补上一句,威胁意味明显。 “你要再敢烦我,别怪我翻脸无情。” 此话一出,赵书荷果断闭嘴了,生怕对方反悔,真不救人了。 为了茹儿,她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茹儿能安全。 室内安静了下来,两人却不知有人已经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完全给听了去。 房檐的一处隐蔽的梁上,落樱差点没稳住,当场摔下去。 她这是吃到了一颗什么惊天大瓜啊!实在是她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量太叫人惊讶,说是惊悚也不为过。 其实总结出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二小姐竟然不是将军的亲生女儿,那将军岂不是… 就,就很离谱! 用小姐的话来说,将军这算是被迫接盘侠?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任何人都不能阻碍 得亏这段时间在星盟里的训练,落樱性子磨练的沉稳了不少,否则这时候她早就沉不住气,插上翅膀要回去禀报她的小姐去了。 就这样,落樱平心静气下来又等了会,室内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外间有人回来了,是男人派去救姬茹依的人。 但那些人是回来了,却并没有看到姬茹依。 男人皱着眉:“怎么回事,人呢?” 对面中年男人恭声道:“回主子,我们去的时候姬姑娘已经不在天牢了,但也没去刑场,不知是否是有其他人救走了姬姑娘?” 闻言,男人下意识看向赵书荷:“你还去求了别人帮忙救人?” 赵书荷正愣神呢,就被质疑,心情不太美妙。“除了你,眼下还有谁会帮我?” 男人想了想,也对,就凭着赵书荷一个女人,还真没那么大面子求到那么多厉害的人帮忙的。 就连他,也就是看在姬茹依是他血缘上的女儿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答应帮忙的。 否则劫天牢这种自找麻烦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去做。 万一暴露了自己,不仅得不偿失,还会影响他后面的计划。 “既然人不见了,那就先暂停营救计划。” “是。”中年男人应声,随即带着几名下属出去了。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救茹儿的。”见男人居然想撂挑子不管了,赵书荷瞬时急了。 “茹儿现下下落不明,你怎么能不管了,万一茹儿是叫什么贼人掳走了怎么办。” 男人明显的心不在焉,不欲与赵书荷扯下去,冷声说着。 “好了,我说了不管了嘛,眼下人不见了,之前的营救计划自然行不通了。” “我会先派人暗中找人的,待找到人了再做安排。” 话完,朝着属下示意了一眼,一名属下会意,不给赵书荷再聒噪的机会,一掌就将她拍晕了过去。 “出来一人,把她送回去。” “其他的,随我走。” 一前一后两句说完,男人不想再浪费时间,径自往外去。 天牢重犯失踪,必定引起上面那位重视,那位定会命人全城搜捕。 他若继续在这苟着,暴露是早晚的事。 计划已到重要关头,没有任何人能阻碍他,何况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不多久,一行人已经到了宅院门口,门口处早就安排好了几辆马车,一看这情形,就是要跑路的节奏。 树后,落樱看着,有些急,她已经发了信号了,小姐怎的还未到? 她是该继续跟着这些人去,还是先等着小姐他们来? 就在落樱犹豫这空当,男人一行人已经上了马车,马车片刻就缓缓驶出,逐渐远离此处宅院。 落樱咬咬牙,最后还是决定先跟过去看看情况,脚下一提,就循着马车离开方向追去。 幸好她刚追过去不久,姬凉婼和顾玄朝就赶来了,双方正好擦身而过。 “小姐,顾大哥。”落樱喊住了两人,便道:“那些人坐马车往那边去了。” “小姐,我们要追过去吗?”小姐既然来了,落樱当然是听小姐的了,于是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姬凉婼朝着落樱指的方向看过去,眸光一闪,这个时候出城?怕是不太容易呢… “不用追了,回将军府。” 落樱严格执行姬凉婼的决策,顾玄朝亦是如此,两人齐应一声是,随即跟上了某女的步子。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帝临学院 时至今日,距离逼宫事件已过大半月。 景元珉早在处置旨意下达的第二日便在押送下前往北寒之地,临去前他还托人给将军府带消息,希望能在走之前再见姬凉婼一面。 某女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景元珉这时候想见她无非就是想说些求原谅之类的话,原主死都死了,她还能把原主的魂喊回来原谅那渣男不成。 所以见不见的实在没意义,倒不如让渣男怀着这份愧意悔恨一辈子,也算是给原主的死一个最好的交代了吧。 至于她拒绝见面之后,景元珉是何感想就不是她该去考虑的了。 这会大半月都过去了,人早都到北寒之地了,就更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要说值得在意的一件事,那就是这大半月时间,景逸一直命人搜寻姬茹依的下落,结果对方就跟凭空消失一般,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其实帝王在意的自然不会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的死活,而是那个能在天牢那种地方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一个大活人的神秘高手。 试问这般高手突然现身在皇城之地,哪个在位者能安心。 这不,近来也因为这事,景逸始终有些寝食难安,加之之前解了毒后,身体也没好好调养完全,导致随便熬了个夜就风寒入体。 “咳咳…” 帝王这一咳,咳的一旁伺候的洪泉这心是一颤一颤的。“陛下近日过于操劳了,太医嘱咐得多休息,保重龙体要紧。” 景逸摆摆手,没说话,而是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看起了这堆积如山的政务,不免感慨起来。 “看来太子不在,朕处理政务都力不从心了啊…” 听着帝王感慨,洪泉没插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太子已被废,陛下却还是习惯以太子来称,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惦念着太子的,然再惦念又能怎样? 身为一个奴才,少多嘴才能活的长久。 所幸景逸也并不需要洪泉应什么,他也就是随意这么一感叹,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拿起御笔继续批阅奏折去了。 见状,洪泉也没在劝什么了,只安静的在一旁伺候陪着。 就在这时,洪泉忽然想起来他忘了一件事,忙道。 “陛下恕罪,老奴有件要紧事忘记禀明陛下了。” “何事?”景逸笔下顿了一瞬,便又继续动了起来,似是并不在意洪泉口中所说为何要事。 虽然景逸面色平静,没有要发怒的迹象,但洪泉还是挺有压迫感的,不敢直视龙颜,垂眸道。 “回陛下,方才老奴得到消息,不日帝临学院的使者将会莅临我国,选拔学子进入学院学习。” 一听帝临学院四字,景逸立时放笔,哪还有心思接着批阅下去,转头严肃的看着洪泉。“此事为何不早些报于朕?” 这般语气,洪泉就知道陛下是不高兴了,自然不敢为自己辩解,果断就是告罪:“陛下恕罪,是老奴的错,竟将如此重要之事给忘了,求陛下重重责罚老奴吧。” 呃… 景逸一默,他原也没想真重罚洪泉,现下对方又这么一告罪,他就更没想罚了。 真罚了洪泉,他一时去哪找个那么得力的办事牢靠的奴才。 “罢了,起来吧,下不为例。” 闻言,洪泉心下一松,这才起身,说起了正事。 “使者莅临一事,不知陛下如何安排?”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可是想去帝临学院 “如何安排还需要朕说么,赶紧将驿馆收拾出来,哦不,是重新修缮一遍,准备迎接使者们。” 帝临学院每年巡游四国中的一国来选拔学子,这是四国皆知的事,也是四国最为重视的事。 毕竟帝临学院可是四国所有年轻修武者和修灵者梦寐以求都想要进去的学院。 能够进入帝临学院,就意味着拥有更多的资源,让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除此之外,光是帝临学院学生这一身份,就是一种荣光了。 至于当权者自然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够去学院学习,出来之后可以成为助力本国的人才。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人才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另外,速去广发公文,命栾风境内所有二十岁以下玄灵师之上的年轻人火速赶往碧云城,准备参加选拔。记住,此次来的年轻人不限身份高低,不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子弟皆可参加…” 景逸一道道发着命令,洪泉不敢大意,一一记在脑中。 陛下吩咐的不限身份高低,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缘由,听说这帝临学院选拔学子并没固定人数,只需符合各项要求并且通过考核即可。 可惜那要求着实有些高,以致每年参加选拔的人不少,但真正被选拔入选的却是寥寥无几。 陛下特意扩大参加选拔人选的范围,大概也是希望可以有更多的年轻人能脱颖而出吧。 “是,老奴这就安排下去。”话不多说,他只管依令执行下去就行了。 “哦还有,去一趟将军府,请他安排人维护好选拔期间的秩序,别叫不懂事的人捣乱,没得让使者们看笑话,影响后续的选拔。” 叮嘱吩咐完这些,景逸暂时没想出还有哪里遗漏后,便摆手先让洪泉退下了。 退出启明殿,洪泉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将军府,知会一下姬大将军。 “姬大将军,老奴要说的就是这些,后面的事又要劳烦大将军了。” 姬昊颔首:“公公言重,为陛下分忧乃身为臣子份内之事,没什么劳烦不劳烦。” … 洪泉离府后,姬昊在会客厅坐了一会,就出了昊雪苑往飞羽阁去。 飞羽阁里,姬凉婼看着满脸写着‘我有事说’却又迟迟不见开口的姬昊,不必细想都知道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不其然,沉默了好一会,姬昊还是开口问道:“婼儿可想去帝临学院学********临学院?”姬凉婼一顿,登时想起了饭统同步给她的那份资料里关于帝临学院的介绍。 “爹为何这么问?”问就是她挺好奇的。 姬昊这会倒是没再犹犹豫豫,很是干脆说道:“近日会有帝临学院的人过来选拔学子入学,爹想着婼儿你从未正式进入学院学习过,会不会向往学院里的生活?” 说到这,也不等某女回答,又自顾自道:“只是帝临学院有一项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旦入学,三年内无特殊情况不得擅自离开学院,更不准归家。” 这也正是姬昊纠结许久才说的原因,毕竟要是婼儿真去了,他可是有三年都见不到宝贝女儿了。 这对于某个女儿奴的将军来说,简直不能忍好不! 可是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爹爹,他又不能无视女儿的想法。 总之不管怎样,他都是尊重婼儿的决定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学院使者到 看着姬昊这矛盾一批的样子,姬凉婼不由好笑。 原本对于去学院学习什么的,她是丝毫兴趣都没的。 可是就是那么不巧,刚刚饭统告知她,最近她一直在找的提升魂力所需的东西恰好帝临学院就有,所以嘛,这学院她是势必要去的了。 就是这需在学院待满三年的规矩还真挺麻烦的,她可真心待不住。 不过这个暂且也不必顾虑太多,待拿到她所需的东西再来解决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姬凉婼回道:“想去。” 听到这个答案,姬昊颇感欣慰又不免失落。欣慰的是他的女儿长大了,终归后面的路得自己闯。 失落的是他一点都不希望女儿长大啊。 “好。虽说帝临学院的选拔考核不易通过,但爹相信婼儿一定可以通过的。” 撇开心中那些微失落,姬昊又再度笑容满面起来。 父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姬昊顺带说了些关于往年帝临学院考核时的情况,这才离开飞羽阁。 “零主,您真打算要去帝临学院吗?” 这还是顾玄朝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打破沉默的,某女来了兴趣。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顾玄朝顿了顿,道:“帝临学院虽好,也确有未满三年不得擅自离开学院的规矩。” “不过还有一点,属下听闻真能待够三年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情况有两点原因。” “第一点,便是有学子足够天才优秀,提前完成学院所有要求的学业提前毕业,然能做到这点的历年来也就寥寥数个。而这多数人都是在学院里十死九生的历练下,再也没走出来…” 说完,顾玄朝抬眸看了眼姬凉婼,见她只漫不经心的端茶喝着,面上表情不形于色。 倏尔,某女略重一声放下茶杯,戏谑道:“玄朝这些话的意思,是怕我像那些人一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闻言,顾玄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慌,急忙辩解:“不,属下并无此意,属下只是担心…” 这一解释,又觉有些不对头,说担心不就相当于在怕嘛,可是他就是觉得既然他知道这些情况就不该瞒着,必须说出来才可。 现下一时有种不知如何措辞的感觉,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 “属下嘴笨,请零主责罚。” “罢了。”明明就是句玩笑话,顾玄朝还搞的那么认真,某女颇觉无语,也不想玩笑下去了。 “一点小事,没什么责罚不责罚,你先下去吧,换落樱过来。” “是。”顾玄朝讷讷应下,退了出去。 … 又是三日一晃过,这日,碧云城上空突现几大只金翅玄鹰,玄鹰巨大的身型笼罩下来,形成大范围一片阴影,看着壮观的很。 百姓们大多都是普通人,自然是不识得这飞行兽的,倒是巡查和守城门的兵将们见着这一幕,不敢耽搁,忙去宫里禀报去了。 听到兵将们描述,景逸便知道是帝临学院的使者们到达了。 幸好他虽不清楚使者们具体哪日抵达,但却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快,备龙辇,再派个人去通知姬大将军,随朕亲自去迎接使者大人们。” 宫奴们手脚麻利,不过一会,龙辇什么的就一应备好了,这时姬昊也赶了过来,两人一起,往兵将们看到的飞行兽降落的地点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闲一冷,两人再对上 “栾风国景逸,拜见各位使者。使者大人能驾临我国,实是我等无上荣幸。” 景逸语气甚是恭敬,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并未表现出低人一等的感觉,倒是让帝临学院来的几人多看了一眼。 “栾风陛下客气,应是我等叨扰贵国才是。” 只见一名着月白长衫的女子从飞行兽上下来,此人正是此次的带队长老明雪。 除明雪外,另有三位随行的导师,分别负责这次的考核事宜,在队伍的最后,还有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独自坐在一只飞行兽背上,相貌再是普通不过,普通到放到人群中就会找不到的那种。 但是,偏偏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叫人完全忽略了那张平凡的脸。 实在是这人太冷,一眼看去感受到的就是叫人无法接近的那种冷,好像他一人就自成一个世界,谁也无法走近他的世界。 幸好很快,明雪接下来的话就引回了景逸一众的注意力,不然他们觉着自己会成为夏日炎炎中被冷死的第一人。 “今次我等来贵国的目的,想必栾风陛下该是清楚。” 景逸颔首,“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来参加选拔的年轻人们还未到齐,望使者大人能宽限几日,待人到齐,再行考核选拔。” “我乃帝临学院七长老,栾风陛下直接唤我明雪便可,至于这几位都是学院派来负责考核的导师。” 明雪先是简单介绍了下这边几人的身份,随后再给了景逸回复。 “考核结束之后我等还有其他要事要办,所以在此停留时间不可过长,最迟到明日结束,考核便得正式开始了。” 听此,景逸便明白一日已是极限,也就不再多说,点头表示同意了。 若是一日过去,还有人没能赶过来,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之后,景逸安顿好明雪几人在驿馆住下后,这才回了宫。 … 夜凉如水。 姬凉婼一如往常的打算先修炼一会再休息。 只是还不等她进入修炼状态,就被一不速之客打断了。 “拿了本尊的东西,是否该物归原主了。” 这冷冽的语气,还有虽是戴着面具但她仍能看的一清二楚的脸,特么的,她不要太熟悉。 又是这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什么东西,不知阁下此话何意?阁下可是认错了人?” 不想跟这狗男人纠缠太多,姬凉婼觉得装不认识就完了。 然而宿九临怎么可能让她蒙混过去,眸光寂寒冷漠的看着姬凉婼,薄唇轻吐:“交出墨羽令,否则,死!” 一个死字出,宿九临周身的气息更冷了,简直形成了一个实质的冷冻圈,估计要是一般人在这冷气释放的范围里待着,就算没被冻死,吓都要吓死。 可是姬凉婼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别说被吓到了,脸上闲淡的表情都丝毫没变过。 但细看过去,还是能从她眸底深处感受到她此刻心情的不美妙。 这狗男人也是够了! 动不动就死不死的,他以为他死神呢,他说死人就得乖乖受死了? 某女皮笑肉不笑:“死不死的,你说了可不算。” 话完,也不等宿九临再开口,手中一道气劲便率先打了过去。 这一击本就是为试探,所以并无杀伤力,宿九临很不走心的就避了过去。 “既然你那么喜欢让人死,那就让我死一个看看,能做到我就服你。” 话音落下,姬凉婼一个轻跃,就向远处掠去,片刻消失在黑暗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与信息中天差地别 见状,饶是冷漠如宿九临都不免怔了瞬,倒是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向着姬凉婼消失的夜色中追去。 再次面对面,两人已经站在第一次见面的山脉里。 “你太慢了,我等你很久了。” 姬凉婼不知是嫌弃还是抱怨的道了句,偏神情又是懒散的可以,看着根本不走心。 宿九临无语一瞬,一贯冷漠的表情也不免有了皲裂,心说这女人不知修的什么功法,速度竟比他快出这么多? 不过也就片刻,便又恢复了冷漠脸:“你确定要与本尊动手?” 某女给了他一个‘你在明知故问’的眼神,这大晚上的,她不好好在房里待着,还真当她闲的呢? “废话别多。” 话落,姬凉婼明显就是懒得废话,率先往宿九临那边冲了过去。 宿九临却仍是保持着负手的姿势,也不见他有应对的架势。倒不是在相让,只是好久没遇见让他感兴趣的人了,对方还是个女子。 就在这时,拳风扫过,宿九临漫不经心的就握住了那只不足他手掌一半大的拳头。 这一拳,姬凉婼本就没掺杂多少力量,主要她也看出了宿九临根本就没认真对待,那她自然不会做出趁机偷袭的事。 “认真点,下一拳我可不会留情了。” 一句话完,下一刻,只见她拳风一震,包裹着拳头的那只手掌便被震开去,姬凉婼趁势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波操作,不过就几瞬之间,宿九临却是发觉出了某女的不简单,终于也认真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没让谁占到上风。 这场战斗,由原本的一人想杀了挑衅自己的女人,另一人想治治男人的威风,慢慢就变了味。 宿九临是越打眼中惊异越浓,随之想到了之前查到的关于这位将军府大小姐的信息,对比眼前能与他势均力敌的女子,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好嘛。 到底是信息出了错,还是从前皆是这位大小姐的伪装? 姬凉婼可不知道宿九临心里想了那么多,她只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与人战一场了,毕竟从来到这片大陆,她的起点本就高于这里的人,自然是很难找到能与她匹敌的对手。 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这狗男人一个而已。 看来今夜是分不出胜负了,那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下去。 想着,某女身形猛退,一下就撤离了战圈范围,随之星辰之力运转,便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飘来一句:“不打了,困了,先走了。” 留下宿九临孤零零一人,眼神凝视着姬凉婼消失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宿九临这才转身,往相反方向掠去。 … 明雪给出的最后时限很快就过去,仍有一多半人未曾赶到,但之前的人算上这一天功夫赶到的,也足有上千人来参加选拔了,已经足够了。 景逸也没再去管那些没来得及赶上的人,直接询问起明雪具体的考核事项。 “帝临学院的考核向来简单,只要过了初选,便能直接进行第二项的实战考核,这实战考核的成绩会由我以及此次来的四位导师共同评出高低,再由成绩高低确定最终人选。” 听着明雪的讲述,景逸明白了这考核并不算复杂,说白了就是两项,初选和复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准备考核 但说的再是简单,景逸也不会认为这两项任意一项是那么好通过的,要不怎么往年其他三国参加选拔的年轻人有那么多落选的。 果不其然,明雪接下来的话直接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初选一项很简单,只需测试每人的实力等级即可。只要是年岁在十五岁之下,等级达到圣武者或是圣灵师便可。”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特例,若是有灵武双修这等天赋卓绝者,便可直接晋级,无需再测试等级。” 明雪语气平淡的说着,却不知她的话给景逸心里造成怎样的惊涛骇浪。 十五岁的圣武者和圣灵师?这得要多天赋奇绝才能做到? 就算是在这皇城中心区域,十五岁年纪修武者级别能达到圣武者初级中级的年轻人也已经算是天才了,更别说那少之又少的修灵者了。 这要是按照这要求来,估计来参加选拔的千人初选就直接能刷下一多半来。 原还想能从人数上占点便宜,看来是失策了。 罢了,现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明长老所说朕皆已知晓,今次来参加选拔考核的年轻人足有上千人,不如随朕移驾皇家围场,那里空间大,最是适合用来考核。” “好,那就如栾风陛下所说,客随主便吧。”对于在哪处考核明雪并无意见,她只要完成此次考核的任务就好。 显而易见,明雪对于考核不是太上心,她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某一处,确切的说,是在某个人。 景逸能感受到对方虽是在对他说话,但眼底的光却是一直追随着对面位置上的男人的。 正是那个长相平凡却又让人无法忽略的男人,光是看一眼,景逸都感觉浑身冻的不行,他也不清楚明雪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能一直盯着看的。 虽说景逸有点八卦的心思,但他也不敢问呐,只得忙收敛起心思,转回了话题上:“那明长老,咱们这便走吧。” 明雪颔首,向着那三名导师示意了一眼,随之站起,坐上了飞行兽。 至于景逸一行,也坐上了皇家御用的飞行兽,虽没有金翅玄鹰速度快,但勉强还是能跟上的。 一盏茶后,飞行兽降落在皇家围场外,姬昊早就安排了军队将围场整个的围了起来,避免有人误闯或是有心人捣乱。 “陛下。”姬昊迎上来,躬身行着礼。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问,景逸对于姬昊的办事能力是百分百放心,定然是什么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纰漏。 “姬卿随朕一道进去吧。” 原本姬昊是该留在外围这巡查的,现下景逸让他一起,正好他也想去看看婼儿的考核情况,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待景逸,姬昊,明雪等人在高台上坐好时,此刻高台下方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清一色看去都是尚显稚嫩的年轻面庞,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明雪对景逸道:“这考核的规则要求就由栾风陛下代我宣布吧。” 明雪神色淡淡,就把这需要费口舌的事甩锅给了景逸。 对方都点名他了,景逸能说啥,总不能又甩锅给别人吧,最后也只能接受了。 于是乎,众人只见帝王站起,运转武气将声音传出给在场每个人听到:“现在由朕来宣布考核内容和要求,本次考核共有两项,第一项…”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秘密暴露了 随着景逸讲完第一项考核内容及要求,在场众人先是一静,随之就是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这第一项就如此高要求,那他们简直难以想象第二项会难到哪种程度了? “都听清楚后,就请大家按照之前分发给你们的号码牌上顺序排好,准备好第一项测试考核。” 一句话一锤定音,台下参加考核的年轻人们也只能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开始有序的排起队来。 同那些紧张又忐忑的年轻人们相比,姬凉婼可谓淡定的一批,只负手立于队伍靠中间的位置,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号码牌。 队伍人数一个个减少,淘汰的人却是一个个增多,这就导致有些人心态开始崩了,有些人还颇有自知之明的直接弃权了。 就在这时,一人走上了测试台,看着此人,姬凉婼颇感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挺正常。 从上次庆功宴上许风杨故意挑战她,她就发现了对方是灵武双修的体质,只是对外一直隐瞒的很好,只暴露出了修武者的身份。 现下许风杨也来参加考核,想必会直接暴露他灵武双修的秘密,不过若能被帝临学院看重,秘密不秘密的或许对许家父子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以这对父子的性格,大概巴不得能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甚关系就是了,于是乎某女敛起思绪,继续看上面的测试了。 此时,许风杨正慢慢往那块巨大的测试石靠近,身子微微颤抖着,虽然他已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心下不免还是紧张,不过更多的还是兴奋。 因为今日这种场合正是他大放异彩的好时机,终于不必终日隐藏着那个秘密了。 想到这,许风杨定了定心神,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将手掌稳稳的放在了测试石上。 不一会,测试石上的等级环被点亮,一环接着一环光芒亮起,直到停在一个位置才停下。 负责记录等级的那名帝临学院导师看了最后被点亮的那个位置一眼,不免可惜的摇了下头,然后宣布道。 “108号,许风杨,等级——圣武者高级,不合格,淘…” 汰字还没出来,就被测试石再度亮起的光芒给惊住了,这回的光芒与方才不同。 这是—— 修武者释放的武气是没有颜色的,因此测试等级的时候显示的光芒也是无色,但修灵者却不同,会根据不同的灵根而显示不同的颜色。 而此时,测试石上发出的光芒正是火红之色,那就表示… “108号,许风杨,修武等级圣武者高级,修灵等级圣灵师高级,为灵武双修,考核通过。” 记录导师激动的又宣布了一遍结果,没想到啊,今年竟能遇上个灵武双修的好苗子,不过十五的年纪,两种力量同修还都能达到圣级,若是得到系统的修炼指导,那假以时日… 他已经可以想见许风杨未来的路不可限量了。 相比于这名负责记录的导师,帝临学院另外几人就相当淡定了,也就惊诧了片刻,就回过神了。 拥有灵武双修之才的人确实稀少,可帝临学院里有这等天赋的学子也不是没有,实在不必太过于激动了。 要说帝临学院反应算是平常的话,那在场的其他一些人就是极不淡定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灵武双修,不是在做梦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怎么打脸 那可是百人里难得才会出现一个的天才,今日竟被他们亲眼所见? 一时间,什么羡慕,嫉妒,恨恨的目光都朝着许风杨投了过去,如此万众瞩目的时刻,许风杨很是受用。 连带着许成这个做父亲的面上也是增光了不少,这就是他的儿子,这么优秀,真给他长脸。 身边的同僚自然也有人上来巴结,恭维的,一劲的在他耳边吹着彩虹屁,听的许成是心花怒放,满面红光,好久没心情这么酣畅了。 这人被捧到高处的时候,当然会想跟死对头炫耀一番。 这不,许成一副‘看老子的儿子多优秀’拽的要上天的样子,对着姬昊眼神挑衅着,那眼神中还意有所指的将两家的孩子对比上了。 虽说那只是个眼神,但姬昊还是读懂了很多,这人不就是暗指婼儿没他的儿子优秀呗,真当他眼神不好瞧不明白啊。 呵,灵武双修又如何,他的婼儿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还屑于与这种人比较? 于是乎,某位大将军都懒得搭理那个朝他挑衅的傻逼,直接就是无视就完了。 许成脸色难看的一批,差点没气个倒仰,随即很快又被淹没在一波彩虹屁中,这心情一好,就没心思再去生气了。 哼,姬昊那厮定是在心里默默嫉妒他,才连与他眼神对视都不敢。 他大人大量,没得必要去计较,许成自以为是的想着,也就没再去纠结姬昊的无视了。 姬昊并不知许成心里怎么内涵他,他此时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自家宝贝女儿身上,因为马上就要排到他家婼儿了,他当然不能错过了去。 然而姬凉婼却是恰巧捕捉到了许成向姬昊挑衅的一幕,心说她原本还想着稍微低调些呢,看来现在是不能让某些人得意过头了。 想着,某女心中已有了怎么打脸的想法。 这个时候,许风杨已经从记录导师那里拿到了只有通过之人才有的新号码牌,洋洋自得的下了测试台。 紧接着,后面的人接上测试,有了许风杨珠玉在前,后面几人的测试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即便是有人通过,也连个鼓掌声都听不到。 一直到轮到姬凉婼上台,在场有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皆因他们想到了之前姬昊的那场庆功宴上,当时姬凉婼可是以压倒性的力量打败了一众挑战者,包括许风杨也输于她手。 现在许风杨暴露出是灵武双修的天才,那就算初鸾郡主实力上比许风杨要高,怕是也没那么出彩了吧。 “哎,你说,这许公子是不是算找回了场子了?”一名文官低声问着身边的同僚,脸上八卦意味挺浓。 问完一句,也不等同僚回答什么,又自顾自发表起感言来:“看来这次许将军总算是在姬大将军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了。” 同僚嘴角一抽,不禁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你说你一个文官,掺和这些干嘛? 不知道少说话,多做事方是安稳之道嘛! 此刻,测试台上,姬凉婼立于测试石前,迟迟不见她动作。 “116号,测试可以开始了。”记录导师不禁催促着,再不快点今天这第一项考核怕是来不及完成了。 然而,姬凉婼并没有听从,只语气散漫的吐出二字:“等等。” 主要是她还没考虑好待会测试该将等级压到什么程度比较合适?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再度打了许家父子的脸 不能太过高调,又足够打某对父子的脸… 想着,姬凉婼还是默默在灵识中联系起了饭统。 而她的这种说完两字就沉默的态度,直接让那名记录导师皱了眉。 “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此失礼,我们帝临学院可要不起。” 说着,记录导师就想当场宣布取消姬凉婼的考核资格,现场不乏幸灾乐祸想要看热闹的人。 尤其是许成父子,他们可是巴不得姓姬的当众丢人呢。 然而,等了好一会,那名记录导师却是一反刚才生气的态度,温声笑道:“你是叫姬凉婼是吧,不知道你对这测试可是有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在场一众简直大跌眼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搞不懂这导师是什么意思,上一秒脸上还狂风骤雨,这下一刻就秒变和风细雨了? 不过就算他们再是不解,也不会得到解答就是了,因为那记录导师也正忙着询问姬凉婼的情况呢,根本没搭理其他人怎么想。 这时,姬凉婼刚好从灵识交流中退了出来,颔首道:“没什么问题,可以开始了。” 接着,也没等记录导师再说什么,便直接素手朝着测试石上按去。 片刻后,测试石传来一阵震动,光环一圈圈被纯白的光芒点亮,初灵师,玄灵师,然后跳至圣灵师,直到圣灵师巅峰停顿下来… 众人屏息看着,原以为到此就会结束,谁知,光芒顿了会后,又再度往上点亮。 这—— 再往上的级别…那可是仙灵师了,啧,十四岁的仙灵师? 这已经不能说是天才了,简直该称妖孽了吧? 似是觉得仙灵师的冲击还不够,测试石的光环继续点亮着,并没有在初级的位置停止,而是接着往中级冲击,到了中级还没完,又往高级上去,直至到巅峰的位置才堪堪停下。 这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际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然众人的心里却是跟坐过山车似的,每每觉得上到顶点了又立马落下,接着又往上冲去,来回了好几遍。 这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终都只能大张着一张能塞满整个鸡蛋的嘴,来显示那种惊异刺激的程度了。 特么的,他们是在做梦吧? 有人不信邪的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感受到那实打实的疼痛感之后,才算是相信方才所看到的并不是梦。 但是许成父子面色就不太好看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许风杨眼见着自己的风头被他人给抢了,这人还是曾经打败过他害他当众丢过一次脸的姬凉婼,而且对方还曾被称了十几年的废物。 “不,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次庆功宴上,姬凉婼身上分明察觉不出丝毫的武气或是灵力,为何今日却是突然爆发出来,还一跃变成了仙灵师,让人如何去相信。 原以为这一次他铁定是能碾压对方,找回上次的场子的,谁想到…这种再度被同一个人啪啪打脸的感觉,实在是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偏偏他还只能憋着这股闷气,无法发出来。 姬凉婼早就察觉到某一处向她投来的恶狠狠的目光了,嘴角不由勾起,呵呵,挑衅便宜爹这种行为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在场一众反应算淡定的也就是帝临学院这边和姬昊,景逸几人了。 姬昊和景逸是本就认为姬凉婼的实力不一般,虽说仙灵师巅峰有些出人意料,但还是很快便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她的实力不止如此 至于帝临学院明雪几人,主要是他们见过太多天赋卓绝的年轻人了,像姬凉婼这般年纪达到仙灵师巅峰级别的人学院里不是没有,自然就不会显得过于惊讶了。 而此时,在明雪后方位置坐着的男人,眼神凝视着测试台上的姬凉婼,寂深的眸中波光流转着,她的实力可不止仙灵师而已。 呵,凭着这女人的真实实力,根本不需要再进学院学习,学院更是教不了她什么,为何却要隐藏实力来参加考核呢? 这让男人有些好奇姬凉婼对帝临学院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了? 那就让他好好看看吧… 记录导师这会也已经登记完毕,开始宣布结果:“116号,姬凉婼,修灵等级仙灵师巅峰,考核通过。” 果真是不简单呢,怪不得那位方才要用灵识传音阻止他呢。 幸好他没干出什么蠢事来,否则学院岂不错失了一位天赋妖孽的学子? 相信凭着这过硬的实力,第二项考核对此女来说定然也不在话下。 记录导师就这样满眼笃定盯着某女的背影,目送她走下测试台。 “好了,下一位,继续测试。” 随着记录导师高声一句,还在傻愣中的台下众人总算是回过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测试上来。 但由于有了许风杨和姬凉婼两人先后的震撼全场,导致后面的测试都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在众人的兴致缺缺下,后面的测试总算结束,经过统计,原本参加选拔的上千人一下就被刷到只百人。 这样的结果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通过的人当然是互相道着恭喜,而没通过的人只能在那唉声叹气着,想着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怕是没有了吧。 毕竟年龄摆在那,就算有下一次机会,也争不过下一批的年轻人,时也命也呀。 没给这些人太多的感叹时间,记录导师已经登记好通过的名单,开始宣布着:“各位,请静一静。” “现在,请通过考核的人往右边站好,淘汰的人往左边站好。” 话音落下,下面的人群就开始动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各自站定完毕后,记录导师才继续道:“通过考核的人请保管好新的号码牌,明日来参加第二项考核。” “淘汰的人也不必灰心,虽然你们没有通过我帝临学院的等级考核,但你们之中优秀的人大有人在,稍后我们会给一些人分发一封推荐信。 “持有帝临学院开出的这封推荐信,你们可以任选四大帝国中的学院就读,相信你们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学院。” 这些话一出,左边的一群人都惊住了,那是惊喜的,没想到淘汰了还有这种待遇,上不了帝临学院,能去其他学院也好啊。 但他们也没错过记录导师话中的意思,这推荐信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于是乎纷纷在心里默念祈祷着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记录导师可不管这部分人的想法,把该宣布完的事说完,就在明雪示意的眼神下,让众人各自散去了。 姬昊要留下来维持秩序,因此姬凉婼知会了他一声就打算先回将军府了。 只是没等她走出围场,就被洪泉拦了下来:“郡主,请留步。” “陛下有要事与郡主相商,郡主请随老奴来。” 说完,便示意姬凉婼往不远处的马车去。 见状,姬凉婼眸光微动,一时也想不透景逸这时找她会说什么,稍一沉吟,就提步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只随心走 此时马车内,景逸双目微阖,正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 记忆中的女子,十几年如一日的鲜活,从不曾磨灭,令他难以淡忘。 那是个看似纤柔似水,实则坚韧如竹的女子。 景逸永远记得姬丫头出世的那一日,天现异相,红日久久不落,日月同现的奇观,不知昭示着是福还是祸。 那日他也见到了一直心心念念却又不可得的女子,由于经历难产导致整个人虚弱而又苍白,仿似随时都会撒手而去的模样,让他深深压抑住的爱意差点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所幸女子接下来所说的话止住了景逸纷乱躁动的心。 “景大哥,我的时间快到了,在这最后的时间,我唯一能托付的人只有你了。” “雪儿,你这话何意?” 就算是回忆,景逸仍忘不了那种仿似将要失去珍爱的痛彻心扉之感。 “景大哥,对不起,我一直瞒着昊哥哥和你,其实我并不是这片大陆上的人,只因家中变故才会逃难至此,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你们二人,这几年时间或许是我赚来的吧。” “可惜我不能再留下来了,在我离开前,我有两件事需要拜托景大哥你…” 当时得知雪儿真实身份后的感受他已有些模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雪儿那并不是在交代后事,而是迫使无奈下的托付。 虽然或许此生再无法见到雪儿,但生离总比死别来的好,不是嘛? “不知陛下找我所为何事?”就在这时,姬凉婼进了马车,景逸的回忆也就此中止。 “姬丫头不必如此生疏,我和你爹还有你娘也算结拜过,你唤我一声伯父便好。” 景逸含笑说着,满脸的慈爱,原本的自称也由‘朕’改成了‘我’,可见是真的将姬凉婼当成疼爱的小辈来对待的。 这是姬凉婼第二次听人提起她那位‘死’了十几年的娘,就是原主对这个所谓的娘都是没有丝毫记忆的,那到底会是位怎样的女子呢,某女有些好奇。 她能感觉出来,这位帝王在提起她娘的时候情绪中的丝丝异样,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否则她这位娘为何要诈死离开呢。 “伯父。”姬凉婼也不扭捏,大方的唤了一声,直唤的景逸喜笑颜开。 “好好。”看着眼前这张酷似雪儿的脸,景逸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雪儿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姬丫头就是姬丫头,不管是雪儿还是姬丫头,都是独一无二的。 想到雪儿离开前托付他的事,景逸开口问道:“姬丫头,你怎么想到要去帝临学院了?” 姬凉婼不知景逸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但也不可能将去帝临学院的真实目的告知,只道:“想去便去了。” 听她说的模糊不明,景逸就知道姬丫头定然是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如此他也没有窥探她隐私的想法。 “若是伯父告诉你,你娘曾经拜托我照看好你,希望你这一生能够平凡普通,顺遂长大便好,而一旦你大放异彩,那就代表着会带来无尽的麻烦,这也违背了你娘的初衷,你还确定要去吗?” 虽说这是雪儿对他的托付,但景逸觉得这总归是属于姬丫头的人生,她的人生还是由她自己做主吧。 姬凉婼片刻就听出了景逸这是话中有话,但还是如实道:“伯父,或许我娘这么做是想为我好,但她所认为的好或许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会随着自己的心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境域 听到这个答案,景逸一点不奇怪,反而有种果真如此的感叹。 姬丫头,她的人生本就不可能永远平凡呐,这或许从她出生时就注定了。 唉…希望雪儿不要因此怨怪他吧。 “好,不愧是雪儿的孩子,不论今后如何,你只要知道,伯父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就可。” 或许对姬凉婼来说,并不需要什么后盾,但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确实还不赖,某女勾起唇,应道:“嗯,多谢伯父。” 一句说完,姬凉婼沉吟片刻,还是将那句话问了出来:“伯父应该知道我娘其实还活着吧?” “你…”景逸听言一惊,没设防就脱口而出:“你如何得知?” “猜的。”某女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是天道给她透的消息。 景逸沉默了会,着实没想到姬丫头这么容易就猜中了,既然她都猜到了,那他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不错,你娘确实还活着。她之所以离开也是被逼无奈,无法陪在你身边,你不要怪她。” 为了不让姬凉婼误会是被亲娘所抛下,景逸只得将他所知道的那些情况娓娓道出。 “你娘希望我一直瞒着她的事,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爹那边…” 景逸踌躇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既然姬丫头都知道了,是否也该将事实告诉昊弟呢? 只是昊弟若知道了,到时问他雪儿去了哪他又该怎么说? 昊弟对雪儿的感情绝对不会亚于他,万一得知雪儿没死,或许还会抛下一切去寻雪儿,届时又当如何? 雪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绝不能让昊弟为了找她而陷入到危险当中… 唉,他可真是太难了! 似是感受到了景逸的犹豫不决,姬凉婼便帮他打定了主意。“爹爹那里还是暂时先瞒着吧。” 毕竟她也无法确定便宜爹会为了她娘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 她娘现在该是在那所谓的神玄大陆吧,要想去到那片大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听到姬凉婼说要隐瞒,景逸暗松了口气,“如此也好,就依姬丫头说的来吧。”这样也省得他再举棋不定了。 之后,两人要说的事说完后,姬凉婼才起身下了马车,往将军府回去了。 … 很快,第二日便来临,第二项考核也即将开始。 昨日通过第一项考核的百人里,除了姬凉婼和许风杨二人,其他人或是紧张忐忑,或是暗含期待,纷纷猜测着今日到底会考核什么。 等了有一会,还是昨日那名记录导师走上了高台,道:“昨日的等级测试考核已过,今日的第二项考核内容考的是实战。” 说话间,一块石碑便立于考核台上,墨灰色的石碑看着就觉有种古朴感。 “此乃境域,是帝临学院独有的历练场。此次只要各位能够在境域里待满一个时辰,就算考核通过。” “不过在考核开始前,我还得提醒一句,这境域里不仅有各种复杂的凶阵,还有各种兽类以及诸多看不见的危险,就算是仙灵师级别的修灵者,稍有不慎也得着了道。” “所以学院决定给各位一次弃权的机会,各位可得好好想清楚。若是不打算弃权坚决要进去的,也不必忧虑,在境域里坚持不下去了,可以利用你们手中的号码牌,那是块传送符,只要启动,就可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 听完记录导师说的这些,大部分人都沉默了,有人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光这么听着,都能感受到这境域当中绝不会是个好地方,有种小命会随时交代在里面的危机感。 “既然这传送牌能将人传送出来,那我们先进入境域然后再利用传送牌出来不也可以,为何学院还要特意强调是否选择直接弃权呢?” 有名年轻人不免提出了疑问,直接弃权算是淘汰,进入境域未满一个时辰就出来同样是淘汰。 如此又为何多此一举给他们这样一个选择呢,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位年轻人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有想到,只是被这人捷足先登问了而已,于是其他人都跟着附和着。 “不错,这也是我们不理解之处,请导师为我们做解答。” 台上记录导师似乎早料到会有人提出疑问,一点奇怪的表情都无,笑眯眯道。 “问的好,这两种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学院之所以给各位一次选择直接弃权的机会,完全就是在为各位的安危考虑。” “虽说进入境域可以利用传送牌出来是没错,但我方才忘记说了,入境域后,这传送牌需等上一刻钟方可启动,这一刻钟时间说长不长,可境域中随时随地都有遇上危险的可能,一旦在这一刻钟内遇上了危及性命的凶险,传送牌又恰好无法启动,那后果…” 那后果,余下的不必再多解释,众人都能够想象的到了。 “那万一真面对导师您说的这种情况,传送牌又无法启动,难道各位导师就打算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在里面吗?” 提出质疑的还是方才那位年轻人,他只觉得这哪里是在考核,完全就是罔顾性命嘛。 其他人亦是沉默着,明显都在等着看上头那位导师会如何回答。 然而当众被质疑,记录导师一点不介意,还笑的一脸温和:“所以,学院不是给了各位一次慎重选择的机会了吗,要不要赌上性命,任凭各位意愿,学院没有强迫人的嗜好。” “另外,这境域一旦开启,外头的人就无法干涉里头的任何情况,各位也不必抱希望有人能进去救你们。” “好了,要怎么选,你们快想吧,考核马上要开始了。”该解释的,该说明的都说完了,记录导师也不打算再多说,给众人留下了考虑的时间。 见状,下方一众还能怎么说,人家都说了,任凭他们自己意愿来选择,既是由他们来选,那选择之后结果如何自然也得自己承担了。 在关乎性命这点上,人总是很难做出抉择的,毕竟失去了进入帝临学院的机会,他们还有机会去别的学院,但性命只有一次,没了就是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各人性格不同就意味着做出的选择也会不同。 权衡利弊之后,果真有部分人选择了直接弃权,对这结果,记录导师也不奇怪,直接收回了这些人的号码牌,就让他们走了。 “现下可还有人要弃权,若是没有,考核便要正式开始了。” 话落,下方无人回应,记录导师就不再问,直接宣布了考核开始。 “请各位站到碑前来,闭上眼睛,手掌按在石碑上。” 余下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照着记录导师说的,将手掌按了上去,随之又闭上眼。 紧接着,众人只感好似陷入了什么玄奇的境地,随即就是一股吸力袭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枯藤成精 一阵天旋地转,姬凉婼知道这是被传送的正常感受,也就放松的任由那股吸力将身体淹没。 再次睁眼,她已经站在了一片荒漠之上,周围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不见了,想来这所谓的境域应是随机传送的。 想到得在这境域待够一个时辰,姬凉婼决定四处转转,总不能这一个时辰光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枯坐着吧。 于是乎,慢悠悠迈着步子,往荒漠深入去。 没等走一会,忽然脚下一陡,一截枯藤从地下窜了出来,直冲着姬凉婼而来。 见状,某女纵身一动,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踩在了那截枯藤上,枯藤好似感受到了压着它的重量,窜动的更厉害了,似乎想将敢踩着它的人甩下来。 可惜不管它怎么窜,姬凉婼始终稳稳的占据它身上的部位,不曾被撼动半分。 啧啧,看来这枯藤是成精了啊! 某女看着脚下那截枯藤死命甩动着,好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孩,不由失笑。 就在这时,地面又是一陡,更多的枯藤从地底冒了出来,齐齐冲着姬凉婼刺来,密密麻麻的枯藤缠绕成团,形成一个囚笼,将某女囚在其中。 这还没完,另外的粗细不一的藤条顺着囚笼间的空隙向着内部拍打攻击而来,试图将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者灭杀在里面。 可惜某大佬是那么好杀的嘛,星辰之力一出,枯藤结成的囚笼就被绞了个粉碎。 不过这成精的枯藤亦不是吃素的,那些被绞碎的藤条碎屑很快凝聚在一起,枯藤瞬时恢复原样,继续向着某女攻来。 姬凉婼身姿轻盈的穿梭于一根根枯藤间,她自是看到了枯藤回复原样的一幕,看来光是绞灭这些藤是没用的,这些藤应该是有源头的。 只要找到源头,应该就有办法彻底灭了这些藤了,否则一直被它们缠着脱不开身也是挺烦的。 想到这,某女脚尖轻点,借着藤条的力往上一跃,片刻跃出了藤条的包围圈,随即往前掠去。 枯藤自然也没就此罢休,登时随在姬凉婼身后追了上去,明显是缠上了。 姬凉婼一边飞掠着,一边躲避着时不时从不同方向窜来的藤条,眼角余光更是不离地面,可谓将一心三用用到极致。 倏然,姬凉婼眸色一动,发现了一处地面与其他地面不同,那处位置松松软软的,倒像是流沙地。 就是这里了—— 想着,某女周身凝出结界,随后身子往下跃去,片刻后整个人便沉入到流沙中,看不见人。 所幸这流沙并不深,没等窒息的感觉传来,就落入了实地。 这里与上面的荒漠不同,若说荒漠寸草不生,荒凉至极,看着死气沉沉,那么此处便正好相反,花,草,树,水…充满了生机,有种秒入世外桃源的感觉。 只是还没欣赏感慨完,头顶上头传来一阵震动,那些藤条跟来了。 姬凉婼忽略了其他事物,再度开始一心多用,寻找起那些枯藤的根源在哪。 很快,便停在了一棵外表看起来已是枯死的巨树前,还不等她仔细观察这棵巨树,枯藤已经袭击而来,这次的袭击比在荒漠上来的更迅猛更有力,就好像人的中年和青年的区别。 果然这些枯藤是从这里出去的,十之八九和这棵枯死巨树有关。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如何补回缺失的灵源 这棵枯树与周围的环境,一看就是格格不入的,明明此地处处透着生机,偏怎么就这一棵树透着股死气呢? 想着,姬凉婼一道星辰之力向着枯树打去,她并不是想攻击,只是为了试探,因此没用全力,只半成力击中树干。 星辰之力撞击的树干轻微一震,随之后方的那些藤条亦是袭来的速度慢了半拍。 某女继续向着树干攻击,果然树干没受到攻击一次,那些藤条就慢上一分。 这也算验证了姬凉婼的猜测,这棵枯树和那些藤条可是息息相关呐,或者说是这棵树在给藤条提供养分。 于是乎,某女轻巧一跃,就上到了一根枝干上,她一踩上枝干,那些藤条就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过来,好似这边有什么是它们敬畏之物,不敢冒犯。 “呵呵。”姬凉婼慵懒随意的在枝干上坐下,藤条没再进一步,倒是形成了僵局。 不过,她总不能一直干耗在这,还是得想法脱身才行。 灵识放出,实则是通过饭统对这整棵枯树进行扫描,树体有些粗壮,花了好一会才扫描玩。 【小零零,这棵树应是缺失了灵源才会枯败成这样的,但这棵树已经产生了自身意识,自然会四处去寻找灵气来补充自身所需。】 【那些藤条应该就是枯树本身的意识产生的,它这是把你当作大补的养料了啊!】 灵识空间内,饭统戏谑的说着,差点没笑个后仰,但想到小零零整治它的那些手段,又生生忍住了。 敢嘲笑小零零,它怕是不想要统生了。 “说重点,该如何解决。”这里没别的人,姬凉婼也就不避讳,口中直接问了出来。 【没别的办法,只能给它补个够,待补充饱和了,为了好好消化这些能量,它自会进入休眠状态。】 听完饭统所说,姬凉婼默住,这让她上哪去找补充灵气的东西,难道还让她自己送上门去给一棵树吸吗? “这周围的这些花草或多或少也能用来补充点灵气吧。” 此话一出,饭统就明白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了,连忙劝阻:【这可不行,周围这些花草都是靠着这枯树生的,这也是为何那些花草都充满生机,唯独这棵树枯败了,全因这树将灵气供养给花花草草了。】 【不过小零零你要不想麻烦也可以简单粗暴点,直接把这树连根拔起就成,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解决了,只是可惜了这世外桃源之地了…】 听着饭统颇为感慨的语气,姬凉婼不免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她不会这么做,还来调侃她。 “你倒是胆肥了。”某女随意道了句,语气不温不火,但凭着它这个求生欲超强的统子多年的生存经验,它必须得补救一下才行。 【咳咳,小零零,我之前偷偷存了些灵石下来,虽说可能起不了大用,但杯水车薪也总比没有强。】 一副慷慨的说完,实则某个统子转头已是默默泪了,它容易嘛它,好不容易瞒着小零零存了点私房钱,这下只得贡献出来了。 “算你识相。”姬凉婼才不管统子怎么泪呢,确实如饭统说的,也算聊胜于无吧。 很快,饭统便将灵石从它私下开辟出来的空间里给挪了出来,看着那日积月累下已如小山丘般高的清一色高品灵石,小统子分外肉疼。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想要报恩的树精 但那些灵石还是被某女‘无情’的收拢走了。 统子无奈,默默自闭去咯。 姬凉婼也没去管,将那些灵石拢起,提取着灵石中存有的灵气,待将所有灵气提取出来凝聚在一起后,原本小山丘高的灵石已经成了一堆粉末。 某女心说幸亏这没被饭统看到,不然又不知要如何自闭了。 暗自腹诽完,姬凉婼这才将刚提取出来的灵气团朝着树心处送去,灵气团很快没入树中消失不见。 见状,某女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坐下,悠悠等待着。 好一会,树心似是慢慢将那灵气团中的灵气吸收消化,原先暗黄暗黄的枝干上竟是冒出了一些细小嫩绿的新芽。 看着这一幕,姬凉婼就知道是那些灵气在起作用了,也不知道方才那团灵气消化完,这树能恢复到何种程度。 就这样,又等了半晌,所有枝干上都冒出了新芽,还有些新芽已经蜕变成了绿油油的新叶,巨树再不复之前死气枯败的样子。 可是,姬凉婼明白,这样还不够,这些远不足以补充维持巨树生机循环的所需的灵气。 看来还是得她亲自出手才行了,所幸要补充完剩下所需的灵气,倒是不会耗费她太多的星辰之力。 毕竟星辰之力与普通的灵气不同,它更精粹,她如果将星辰之力转换成灵气再来输送,那输送一成灵气只需消耗三分之一星辰之力便可。 想到这,姬凉婼也不再犹豫,手掌按上树干就开始输送起来。 而在她给巨树输送灵气时,那些本是不敢进犯却仍是蠢蠢欲动的藤条,似乎是感受到了某女的善意,突然慢慢的缩了回去,随之安静下来。 这一输送,直到姬凉婼额头沁出丝丝细汗,这才停下。 呼… 真是估算错误,这是棵什么大胃王树,竟然足足吸了她一多半的星辰之力。 要不是不想之前输进去的白费了,她早就撤手了。 哎,这要把流失掉的那些星辰之力补回来又得要大半月时间,失策啊。 所幸某大佬也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性子,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了,就当她是做了回慈善吧。 虽然救的只是棵树,但怎么说也是棵成精的树,没差了。 “罢了。”叹息一声,某女身子一动,就跃下了树干,意欲离开。 此时,这棵不多久前还枯败的巨树已经重焕生机,变得枝繁叶茂。一根布满绿叶的细长藤条飞出,缠住了姬凉婼的腰部,也成功的止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姬凉婼扬眉向着巨树看去,并未感受到危险,也就没去反抗,貌似这树是在挽留她?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话落,腰间藤条一松,很是人性化的立于姬凉婼面前,还用着叶片轻扫过她的脸,表示着它的亲近之意。 这是在感谢她? 虽然这树不会说话,但莫名的她还是读懂了它想表达的意思。 “无需谢我,我不是特意想救你,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好了。” 这话说完,藤条甩了几下,叶片又扫了几下她的脸,大概是在反驳。 “真的不必。”姬凉婼再次回了句。 这次藤条安静的立着,一时没动,隔了一会,藤条缩了回去,某女原以为现在可以走了,谁知下一刻又被藤条缠住。 呃… 姬凉婼顿觉好笑,正想好好再与这棵树说道说道,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出现在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蕴灵果 这是枚星形状的果子,只一眼,姬凉婼就感应到果子中蕴含的浓郁灵气。 这是蕴灵果! 她是真没想到这竟是棵蕴灵树,据说蕴灵树乃是传说中的奇树,每千年才能结出一枚蕴灵果,这蕴灵果还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她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有关蕴灵树,蕴灵果的记载的,但由于那些描述寥寥几字,并没说到蕴灵树长的何样。 因此若不是见到蕴灵果,那她还真不会想到眼前这棵就是蕴灵树。 “你要把它给我?”姬凉婼指着蕴灵果问道,这未免也太过慷慨了吧。 藤条人性化的弯了弯,某女就懂了,她也不扭捏,既然是主动给的,没什么受不得的。 “既是给我,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着,手一拂,那枚蕴灵果就进了空间里。 与那棵树道别后,姬凉婼就在蕴灵树的指点下,往北去。 因为有蕴灵树的透底,后面的一段路相对平静了不少,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事。 出了蕴灵树所守护的范围,姬凉婼进入了一处繁密的丛林里,一踏进这片丛林,凭着敏锐的感官,她就察觉到了那潜藏的极深的‘危险’。 或许这对其他人来说需得警惕小心去应对的,但对姬凉婼来说还不足以让她提起百分的心。 最多就是遇上了,顺手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她倒是有点好奇一起进来的其他人如何了。 刚想到这,眼前场景突的一个变幻,原先的密林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花海中长满各种品类的花,可谓争奇斗艳。 乍一看,这些花都是外界常见的普通的花种,值得在意的也不是这些花的品类,而是这些花明显长的要比外界正常生长的那些大的多。 这显然是不太正常的,此处是在境域里,又是这么大片花海,没有人来打理,浇水,施肥,是怎么长的那么好,还比有人打理的长的更好的呢。 还没等姬凉婼去细细思索,耳边忽而传来声呼救声:“救,救命…” 这声细若蚊吟,很容易就会被当成虫叫给忽略过去,却是逃不过她的耳朵。 姬凉婼心思微动,便顺着声音的来源缓慢踏入了花海,随着逐渐深入至花海中,她半个身子都被花海给淹没了。 “救命…救命…”呼救声越发清晰,某女知道呼救的人应该就在不远处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她就看见一人倒在花海之上,那人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大半张脸,身上都是伤痕,看着狼狈极了。 就在这时,那人抬眼,意识模糊间好像看到有人靠近这边,半睁着的眼睛顿时亮了。 “是…是谁,快救我…”这一声比之前的呼救声清晰的多,虽说嗓音有些嘶哑,但姬凉婼仍旧熟悉的紧,毕竟一道进来的人里她也就认识那么一个而已。 “许风杨。”姬凉婼淡然笃定的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许风杨微僵,自然也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竟是你!” 低弱的声音仍带着咬牙切齿之意,可见是多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某女了。 毕竟眼下这副狼狈的模样被自己一直认为是废物而不屑着,鄙视着的人瞧见,许风杨脸色能有多好看才怪。 “你是不是很得意?”说不定心里不知怎么嘲笑他呢,许风杨心下想着,怒冲冲一句就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花海杀机 “我得意什么?”姬凉婼看着许风杨的眼神意味不明,但许风杨偏看出来了这是种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是在内涵他是智障? 许风杨越想越气了,既然看都被看到了,他还能挖了人眼睛不成,就算是想他也做不到啊。 一顿嘲笑免不了,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想笑就笑吧,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不过是胜在有个好爹而已。” “……”姬凉婼简直要被这人逗乐了,脑补帝也没他那么会脑补。 于是乎,某女都不想跟这位脑子有包的许少爷再掰扯,丢下一个瓷瓶就越过许风杨往前走。 这瓷瓶算是姬凉婼大发善心吧,毕竟这位许少爷最多也就是挑衅了她两次,她还不至于到非要对方死的地步。 然而,许风杨却是不这么认为,只觉得这位大小姐不落进下石就不错了,还会救他? 说不定这瓶子里的就是什么毒药呢,他才不会上当呢。 好一会,他都没去动那个瓷瓶,直到姬凉婼都走远了,他纠结了好久,还是去拿了那个瓷瓶。 哼,就让他好好看看,这会是个什么毒药好了。 刚打开瓷瓶,就有一股药香扑鼻而来,清凉的气息,光闻着就觉身心舒畅起来,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不觉痛了。 “这是培元丹!”许风杨懵了,这不仅不是毒药,还是有价无市的高级丹药,这… 捧着瓷瓶的手颤抖着,不敢置信着的同时又有些看不懂姬凉婼了,这么好的丹药她竟就随随便便给他了? 想了半晌都没想透,许风杨只能暂时放一边不想了。 眼下重要的是只要服下这枚培元丹,他的伤便可立马痊愈。 然问题又来了,这枚培元丹偏偏是他厌恶,瞧不上眼的人给的,他着实难以下口啊。 一面他的骄傲告诉他,绝不可吃仇人之物,另一面理智又告诉他,若是不尽快治愈好伤势,接下来不知会遇上什么危险,届时说不定他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真得折在这里。 就此,又犹豫不定了半晌,许风杨终还是咬了咬牙,吞下了那枚培元丹。 … 另一厢,姬凉婼已经到了花海中央。 倏忽间,花海涌动起来,花瓣到处纷飞着,看着美极。 但在这美好之下却是隐藏着杀机,片片花瓣犹如利器般,每落至一处,就会割出一道痕迹,而现在那些花瓣一团团正汹涌着向姬凉婼冲来。 见状,某女不紧不慢,一道力量击去,但预想中的花瓣被击散的画面并未发生,反而那道力量命中花瓣团后,像是穿透了一层空气,落空了。 姬凉婼立时明白这些花瓣并不是实体,因此以力量攻击花瓣是没用的。 花瓣并非实体,但落至实处却有很强的杀伤力,呵,挺有意思。 既然攻击无用,某女也就不再白白浪费力量了,只是以极致的速度闪躲着,一片片细小繁密的花瓣愣是连她一丝衣角都擦不到。 许风杨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这是人能有的速度么? 一个人,就算是将身法速度练的再快,那也是无法忽略掉身体本身的重量带来的阻力的,但他看到的却是姬凉婼那闪避的姿态,就好似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还是能随心所欲浮动的羽毛。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幻杀阵 许风杨虽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就算是再练个十年八年,也练不到这种境界。 哎,原还想着帮着姬凉婼一起对付这些诡异的花,算是还了那枚培元丹的恩情,他可不想欠着这个人情。 问题貌似他这无用武之地啊,怎么破? 许风杨愣愣的傻站着,目光紧盯着对面,一动不动。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些花瓣似乎知道暂时奈何不了姬凉婼,就把目标转到了许风杨这边。 “想死的话你就继续呆着。” 不知何时,姬凉婼已经立于许风杨边上,冷淡的说着,终于让许风杨成功回神。 “你…”还不等他问什么,姬凉婼就截下了他的话茬。 “不想死的话就过来帮忙。” 方才与那些花瓣缠斗的过程,她并不是为了躲闪而躲闪,更多的是在寻找这片花海的玄机。 倒是还真被她发现了破解的关键,这是一处利用花布置而成的阵中阵,还是个上古凶阵,名为幻杀阵。 而这幻杀阵又是利用这些花吸收闯进阵中的活物的鲜血为养料来维持的,可谓是花在阵在,花亡阵破。 至于要想破阵,那就需得找到阵眼,这又是个阵中阵,那就有两处阵眼,要找到两处阵眼同时击破,方可破阵。 显然凭她一人是没法分身的,必须要找个帮手才行,正好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怎…怎么帮?”许风杨下意识问着,脑子里却是懵逼的,貌似,好像,他又被救了一次。 懒得去管对方这傻不愣登的模样,姬凉婼继续道:“不想被困死在这花海里,就按我说的做。” 这会子,许风杨终于脑子清醒过来,他早就发现了,这片并不是普通的花海,之前他进来这花海里的时候,就察觉他怎么走都无法走出去。 加上那些随处而来的诡异的花瓣,他才会伤的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需要怎么做?”许风杨也没问姬凉婼具体发现了什么,现下也不是答疑解惑的好时机。 不过某女倒是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番:“此处乃是一个上古凶阵,而且还是阵中阵,唯有找到两处阵眼同时击溃方可出。” 听此,许风杨不免一愣,他倒是没往阵法上去想。 “那你可是找到了阵眼。”他想,对方说的如此笃定,想来是知道阵眼在哪了。 谁知姬凉婼却是摇了摇头,道:“这幻杀阵是以花所布,那这阵眼自然也是花,但这具体是哪两种花暂且未知。” 呃… 听完姬凉婼所说,许风杨不禁扫视着眼前一大片花海,颇有些头皮发麻,呵呵,大海捞针也不是这么捞的吧。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别阵眼还没找到人先交代这了。”许风杨实在忍不住自言自语吐槽起来。 姬凉婼打断了他的吐槽,气定神闲开口:“所以我需要你先帮忙挡着那些花瓣,我得专心找阵眼。” “……”这不是开玩笑? 想到之前被这些花瓣虐的丢了大半条命的场景,许风杨是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可是现在,好像他不愿意也得愿意,除非他想直接被淘汰或者躺着等死。 沉默片刻,许风杨启唇问道:“需要抵挡多久。”有个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毕竟他真不能保证自己能坚持太长时间。 “大概…一刻钟。”姬凉婼随意估了个时间。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配合破阵 嗯,这个时间还算在他接受范围内,只是说的那么随意,不会是随便蒙他的吧? 许风杨眼神不确定的看着姬凉婼,好似在说你真不是坑我? 似是看出了他的怀疑,姬凉婼甩了一个瓷瓶过去,道:“放心吧,不会太久,我要想害你只要适才放任不管就可以。” 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倒是让许风杨怀疑的念头打消了几分。 罢了,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他要不照做真只能等死了。 想着,许风杨直接扯下身上一块带血的衣料挥动起来,很快,那些花瓣就被衣料散发出的血腥味引诱了过来。 登时,这些花瓣的目标由姬凉婼转向了许风杨。 “我这条命交托给你了,你要是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姬凉婼心说这人倒是真固执,宁愿陷在死地挣扎都不愿意用传送牌直接出去。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不再浪费时间,绕着花海探查了起来。 所幸姬凉婼曾经看过的阵法古籍中详细有记载关于幻杀阵的描述,不仅有记录怎么摆阵的,还有阵眼的一些特性,她找起来总算容易些。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许风杨简直是难熬,也不知道姬凉婼那女人找的怎么样了,再不快些他真要交代这了。 此时,许风杨身上又添上了许多道花瓣割出来的口子,旧伤又添新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随着失血,他的动作也越发迟钝起来,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起来,想到适才姬凉婼丢给他的瓷瓶,想了想,他还是打开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往嘴里塞去。 虽然又一次用了那女人的丹药有些不情愿,但命总比面子要重要不是,大不了当再欠一次人情,总归会还的。 想通了这点,许风杨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 丹药服下后很快发挥了药效,刚才受的伤也在慢慢愈合着,于是乎,许风杨又继续全神贯注对付那些花瓣了。 姬凉婼那边已经找到了一处阵眼所在,此刻她正开始探查着另一处阵眼。 这第一处阵眼位于东南方位,而这幻杀阵的阵眼乃遥遥相对之位,那另一处就该在西北位。 想着,姬凉婼又往西北方位行去。 许风杨简直想骂娘,这些诡异的花瓣打又打不到,躲又躲不及,他想,他都快要闻花色变,有心理阴影了。 “好了,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同样需要你配合。” 突如其来的一声仿似天籁之音,许风杨哪还有心思问些有的没的,很是配合道:“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吧。” “我方才就说了,需同时击溃两处阵眼方可破阵。一会你去西北方位,阵眼位置我已经做好了标记,然后听我指令…” “记住,一定得听我指令,配合我的速度来,快一步慢一步都不行,一旦失败,极有可能触发阵法自毁。” 听完这些,许风杨表情严肃起来,明白这事马虎不得,故而郑重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这时候他与姬凉婼的个人恩怨早被他放置一边去了,哪还有闲心去管对方像是使唤免费劳动力一样使唤他。 姬凉婼亦不废话,随手布置出一个结界,趁着结界暂时抵挡住花瓣时,对着许风杨示意一眼,随即身形轻跃到了东南方位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雪山之巅 姬凉婼深呼吸一口气,手中已经开始蓄力。 “击!”一字落下,许风杨早就蓄好力量,手一挥,力量就朝阵眼所在的那小片花丛击去。 两道力量分别落下的同时,两簇花丛就此被毁去。随着花丛的消散,整片花海也开始消逝而去。 倏忽间,一阵冷意袭来,下一刻,场景一变,花海已经消失无踪,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入眼所见,四处全都是雪。 他们这是又到雪山了? 呼呼的北风扑面而来,灌进嗖嗖的冷意,所幸姬凉婼和许风杨都是修行者,各自运起力量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倒不觉得冷。 “这次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两个人情,我会还你的。” 许风杨语气别扭的说完这句,就背过身去,“现在,就此别过吧。”随后也没等姬凉婼回答,提步随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姬凉婼眸光清透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也没把那句要还欠她的人情那话放在心上,这位许公子只要别再到他面前来作妖,还她一份清净比还几次人情都强。 收回目光,她也选了个和许风杨相反的方向,径自离开。 … 雪山之巅。 漫天风雪下,一头头凶猛的雪狼,亮出了獠牙,几名年轻人被困在雪狼的包围圈里,或是手持剑,或是握着刀,每个人都满是警惕盯着狼群,就防着狼群扑过来他们好随时做出应对。 “怎么办,雪狼数量太多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一名青衫少年对着一旁应是一行五人领头人的蓝色华服青年说着,少年面上虽是镇定,但那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着,仍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禹哥哥,我怕。”五人中唯一的少女语气微颤说着,小手扯着华服青年的衣角,试图以此来获得些安全感。 其余两人亦是面色凝重着,但没说话。 华服青年皱眉沉吟着,镇定道:“待会找准时机,你们先跑,记得分头跑,我来殿后。” 此话一出,少女就先不同意了。“不可以,我要留下来陪禹哥哥。” 说完,还用力拉紧了那片衣角不放,表明着她的决心。 然而,华服青年一记淡淡的眼神扫过,“嗯?我之前是怎么说的?” 少女面色一变,瞬时想起了什么,禹哥哥这是生气的前兆… 无奈,她只得妥协,垂眸道:“我知道了。” “嗯。”华服青年轻应一声,随即不再开口。 此时,对面的雪狼群似是按捺不住了,想要打破这对峙的局面。 “嗷呜…”雪狼王冲狼群嗷嗷呜呜叫着,狼群恭敬的匍匐着,听着它们的王发号施令。 然后,狼叫停止,一群雪狼看着对面五个人类修行者的眼神更凶狠了,一个个呲牙咧嘴,恨不得一口能将五个人吞了。 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王都还没指示怎么分配呢,它们哪敢独吞。 就是这就五个人,都不够它们狼群塞牙缝的,立于前头的几头狼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让一直紧盯着狼群的五人更警惕了,这些雪狼可不是一般的畜生,而是开了灵智的灵兽,谁知道它们暗戳戳商量着什么阴谋。 不过不管阴不阴谋,只要他们不想被狼群撕了,就算硬着头皮也得上。 “嗷嗷呜…”雪狼王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命令一下,众狼早就跃跃欲试了,迫不及待朝着它们的食物冲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就俩字,麻烦 狼群大片袭来,华服青年握紧了手里的剑,直接冲到最前面,与狼群厮杀起来。 其余四人亦不甘落后,同样拿起武器与狼群拼命起来,就连胆子最小的那名少女也顿时变得凶狠起来,不停对着狼群砍杀着,她不能害怕,绝不能给禹哥哥拖后腿。 “记住,找准时机,跑。”华服青年不忘冷静的提醒着几个同伴,怕四人拼命起来就顾不上别的了。 话音落下,有些杀红了眼的四人终于回过神来,脑中恢复清明,好险,他们差点迷失在杀伐中了。 理智回来后,四人就谨记住华服青年的话,一边对付着狼群一边留意着有没有能逃跑的间隙。 五人中只有一名女子,因此华服青年四人皆对少女颇为照顾,一些致命的危险都帮忙挡了下来。 “萱萱,待会我叫你跑的时候,你就赶紧跑,其他不必管。” 江淮禹对江萱萱郑重叮嘱着,江萱萱也清楚自己留下对禹哥哥不会有多少帮助,这次没再反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见状,江淮禹才算放下心,幸好这表妹没再耍性子,否则还真不好办。 “萱萱,就是现在。”此刻,江淮禹四人已经合力暂时挡住狼群,给江萱萱开出了一条路来。 江萱萱不想让禹哥哥他们的心思白费,卯出了全力,朝远离狼群的方向跑去。 然还不等江淮禹四人为江萱萱成功逃走松口气,众狼发现它们的食物少了一只,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食物飞了。 于是乎,为首的一头狼对着一边的其他几头狼嗷呜叫着,那几头狼会意,就分了出来往江萱萱跑的地方追去。 江淮禹立马明白了几头雪狼的意图,忙飞身挡在那几头狼面前,总之绝不能让它们追上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来啊。” 江淮禹向着几头狼眼神挑衅着,果然几头狼怒了,顿时放弃了追赶江萱萱,打算先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竟敢挑衅它们的食物。 … 江萱萱用尽全力,死命的往前跑着,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直到耳边再听不见狼嚎声,只有呼呼的风声刮过,这才缓缓放慢了步子,回头一看,身后只有白茫茫的雪,狼群一只都看不到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逃出来了,但是禹哥哥他们如何了? 他们是否逃脱了或是有用了传送牌? 江萱萱捏紧了手里的传送牌,终还是放弃了启动传送牌,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只要再坚持一下,待一个时辰到他们以前就会得救了。 可是在时间到之前,禹哥哥他们能不能坚持住呢? 想着想着,江萱萱越发担心着,但她又无法返回去看。 希望真有仙人,能保佑禹哥哥他们平安无事,又或是能不能天降救星,救救禹哥哥他们,江萱萱心下不停祈祷着。 不知是她祈祷太诚心应验了,还是走了狗屎运,她竟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 那人是… 江萱萱搓了搓眼睛,不是眼花,这让她神色瞬时亮了。“你是姬凉婼姐姐?” “姬姐姐,拜托你,救救禹哥哥他们,你是仙灵师,一定能救他们的。” 姬凉婼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就跑过来拜托她救人的陌生少女,一阵无语,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抱歉。”毫无疑问的,某女直接拒绝了。 要问她为什么,问就是俩字——麻烦!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拒绝救人,被记恨 拒绝完后,姬凉婼就越过江萱萱,脚步不停往前走。 江萱萱似乎没反应过来会被拒绝,一时愣怔在那里,傻眼了。 等到她再回神时,姬凉婼已经走出好一段路了。 平生第一次求人就无情被拒绝,江萱萱其实脸很疼,但眼下姬凉婼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还是不想放弃,于是乎,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的砸在雪地上,就算是隔着衣物,江萱萱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冷意袭来,但她没办法了,只得咬咬牙,求道。 “求求你,救救他们。”边说还边磕着头,似乎是怕姬凉婼如刚才那样越过自己走人,她还抓住了对方一只脚不放,好似姬凉婼不答应她就耍无赖到底了。 某女不免嘴角一抽,再次想到了这熟悉的场景,上次在冷宫貌似某位少年也是死缠烂打缠住不放的。 这年头大家都是同一个脑回路出来的吗,都兴死缠烂打这套了? 可惜,这种烂招数,一次有用,第二次就未必有用了。 姬凉婼蹲下身,阻止了江萱萱继续磕头,神色淡淡的对上了她含泪的双眼。 “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此求我救人,你我都清楚,只要使用传送牌传送出去完全能够自救的。” 语罢,也不再理会江萱萱无言以对的样子,径自离去,这次她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远了。 等到江萱萱再一次反应过来时,某女早已经走的没影了。 江萱萱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连膝盖冻的麻木了都没心思去在意,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只要使用传送牌确实可以直接出去,自然就不必再面对那群雪狼。 可是禹哥哥他们要是真愿意用传送牌她还需要担心那么多嘛,就是因为他们原就没想过用传送牌,甚至为了免去用传送牌的可能,一开始就把传送牌给丢了。 所以现在禹哥哥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传送牌可用,又如何用来自救呢? “我真是没用。”江萱萱自责着,她不仅没法帮到禹哥哥他们,就连想要搬救兵救他们都做不到。 自责的同时不免又对姬凉婼生出怨怼,明明她都这么低声下气放弃尊严的跪下了,为什么她那么冷血,就是不愿救人? 这边,姬凉婼仍旧慢悠悠,闲庭散步一般行走在风雪中,完全不知道又有一人记恨上她了。 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吧,毕竟记恨她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她这会正估测着时间,从进来到现在,离一个时辰到也差不多了,应该再有一刻钟左右就可以了,正好这雪山暂时安静的很,她就随便走走打发时间算了。 某女心下想着,也就没去注意自己方向已经走偏了。 本来静的只有风雪声的环境,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有刀剑声,还有兽吼声,貌似还是狼嚎声,这雪山中的狼不就是雪狼吗? 此时,姬凉婼已经到了一群雪狼的面前,十几头雪狼正围攻着四个‘血人’,未曾注意到有其他人来到,但守在一旁的雪狼王却是立刻察觉到了。 “嗷呜…”一声吼叫,其他雪狼们也发现了此地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人类。 正愁它们之前看中的食物跑了一个,它们都不够分了呢,没想到居然又自动送上门来一个。 登时,除了那十几头还在与四个‘血人’缠斗得雪狼,其他雪狼纷纷对姬凉婼露出了凶利的獠牙。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善意提醒,救或不救 似是感受到了狼群的骚动,江淮禹不禁余光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女子纤细的身影。 未及看清女子面容,江淮禹就高声喊道:“姑娘快走,这些雪狼不好对付。” 就是这一声喊,导致他一个分神,就被面前的那头雪狼狠狠的咬中了手臂,透骨的痛意袭来,江淮禹差点痛的叫出声,为了不让同伴分心,只得咬紧牙关,忍住了。 发狠的一剑朝着狼嘴刺去,若是这剑刺中,狼头估计得被贯穿,似乎是感受到这一剑激发下的力量,那头雪狼聪明的松了嘴。 江淮禹微松口气,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散撒了上去,那被雪狼咬过的地方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可谓是真惨不忍睹。 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这种切肤之痛,然而,止血的这一幕仍是不小心被离之近的同伴瞧见了,不由惊喊道。 “淮禹,你没事吧?”那伤可入骨的伤口直让同伴倒吸口凉气。 江淮禹不想让同伴分神担心他,只道:“我无碍,别管我,自己小心。” 姬凉婼当然也清楚了江淮禹是因为提醒了她才会被雪狼咬了一口的,不免有些不知作何感想了,这人傻的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提醒别人。 看到这,她也猜到了方才江萱萱求她救的人,应该就是这几人了吧。 呵呵,她该说什么,这是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她刚才拒绝的那么干脆,岂不打了自己脸。 但不救的话,这四人明显已是强弩之末,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们都没用传送牌,要么是不想用或者用不了,她若是不救,这四人妥妥的得被雪狼生吞活剥了。 ,再者方才那青年也是为了提醒她才… 就在姬凉婼犹豫不决的功夫,那些雪狼们盯着她,早就想撕咬上来了,只不过碍于它们的王还未下令,只能安稳待着而已。 至于雪狼王之所以迟迟不下令,正是因为它从姬凉婼身上感受到了危险,那是至强者散发出的威亚,就算对方没有刻意释放,兽类敏锐的直觉还是隐隐能察觉到。 身为雪狼族的王,需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一旦下错决定,那可是会造成灭族危机的。 最终,捕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那点点危机意识,雪狼王再度一声吼叫,便是下了最后指令。 一时间,十几头雪狼向着姬凉婼一人攻去,可见雪狼王仍是没有小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类。 危险来临,这下不必再纠结救不救了,送上门找虐的,她得好好招待才是。 最近的一头雪狼迅捷的朝着姬凉婼猛扑过来,然她只平静站着,就连武器都未曾拿出,只是一拳,就捶中雪狼坚硬的身体,随后那头雪狼就被远远击飞出去,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眼见着同伴被‘杀’,其他的雪狼们发了狠,也不打算讲武德了,一股脑冲了上来,这是要将某女包圆了。 可是大佬始终还是大佬,依然临‘危’不惧,甚至脚下的步子都未曾动过一毫,只徒手以极快的速度,将余下的雪狼一头接着一头接连的击飞了出去,都不带停歇的。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头雪狼就直接‘躺尸’了,紧接着,也不等雪狼王以及其他雪狼反应,某女就纵身往四人战场那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认怂的雪狼群 一片残影穿梭于四人战场之间,又是几息功夫,那十几头原本还凶猛的沾沾自喜着食物快到口的雪狼,同样被击飞了出去,而它们落地之处正是方才那十几头雪狼所在之处。 而且每头雪狼倒地的姿势还都一毛一样,简直就像是在赤果果的‘炫技’。 一边的江淮禹四小只已经被这一手惊吓的目瞪狗呆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一样东西朝着江淮禹飞来,他下意识接住,这才醒过神来。 摊开手掌一看,是一个黑色小瓷瓶,这是—— “姬姑娘,这是?”等级测试上造成的轰动足够他一眼认出眼前女子是谁。 “培元丹,治愈用的。”姬凉婼解释着,还示意的看了一眼对方手臂那处伤口。 凭着江淮禹聪敏的脑袋,刚开始还没会意过来她为何给他治愈丹药,这下也足够他明白了,但他却是不能接受的。 “无功不受禄,这丹药我不能要。不过就提醒一句,这点小事不足姬姑娘挂齿。” “再者方才姬姑娘还救了我们几人的性命,姑娘便是我们的恩人,哪还有再收恩人之物的道理。” 短短一席话,足以看出江淮禹是个三观很正的谦谦君子。 说完,便要将那瓷瓶还给姬凉婼,但她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不必了,你手臂上的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溃烂,若不是为了提醒我你也不会受此伤。另外就算你不要,你的同伴们也需要治疗,拖下去只会于自身不利。” 话落,姬凉婼就不再多说,转过身开始面对雪狼去了。 无奈,最后江淮禹也只得收下丹药了,接着便一人一颗分了下去。 大佬出品,就知有没有,刚服下丹药不久,江淮禹四人就能感受到身上的伤口在逐渐愈合,尤其是江淮禹手臂上深可见骨的那处,竟然也极快的愈合着。 虽然最后还是有浅浅的伤口在,但比起之前足以令人对这药效啧啧称奇了。 这边,姬凉婼已经在与雪狼王谈判起来。 “接下来雪狼王打算如何,我相信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姬凉婼并未说太多,只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不过雪狼王却是听出了她话中言外之意。 其实在这人类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将它那些下属打趴之后,它就萌生出退意了,通过方才短短功夫的交锋,足以让雪狼王明白,这个人类女子不是它们惹得起的。 就算是搭上它们所有狼,都不够对方虐的。 姬凉婼也很笃定这雪狼王惯会审时度势,这也是她方才只是将那些雪狼打晕,而不是杀了的原因。 毕竟雪狼捕食乃是弱肉强食,遵循自然规律罢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问题就要赶尽杀绝的地步。 果不其然,雪狼王似乎也明白这个人类女子是给它们留了退路的,无需再考虑太多,雪狼王果断下了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雪狼们虽然很不甘心快到口的食物就这么飞了,但也知道王的命令是对的,这个后来的人类女子真心惹不起啊! 无奈,只得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驮上那些昏迷的同伴们离开了。 这些雪狼是来的快,撤的更快,没多久,就隐没在雪色中,看不见影了。 江淮禹四人也没阻止姬凉婼放走狼群的想法,阻止了又如何呢,要不是姬姑娘,他们早成雪狼们腹中之食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即将离开 “多谢姬姑娘救命之恩。”危机解除之后,四人自然是郑重的对姬凉婼道谢。 “不必谢我,我原也没打算救你们。”毕竟她一开始是打算见死不救来着,还真没办法心安理得受这句谢。 不过江淮禹四人却是不介意是否是本意之类的,总之他们被对方救了这点是事实,不管是因何原因救的,有恩就得还。 四人正思索着该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只见眼前光芒一闪,天旋地转中,下一刻,白茫茫的雪山消失不见,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他们这是出来了? 哦,想了想,应该是他们待在里面的时间到了所以被自动传送出来了。 新鲜的空气,真好! “禹哥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江萱萱刚被传送出来,就眼尖的看到了江淮禹四人,见四人虽是衣衫褴褛但精神不错,想来是没什么大事的,那她就放心了。 “嗯,幸好得姬姑娘相救,否则我们还真没法坚持到被自动传送出来的时候。” 江淮禹淡淡解释着,江萱萱却是疑惑万分,姬姑娘?是她以为的那个? 只是她不是拒绝她了么?怎么又? 江萱萱有点懵,就在她想问问具体怎么回事的时候,台上记录导师的声音便响起。 “各位安静,现在我宣布这次通过考核的名单,姬凉婼,许风杨,江淮禹,……以上总共十人可以学子的身份进入帝临学院学习。” 听着记录导师名单里有自己名字的人,自是笑意舒展,而没有通过的,虽觉不甘心,也只能失落的垂下头去。 所幸有些人还是得到了一份通往其他学院的推荐信,尽管与帝临学院失之交臂,总算心里安慰了些。 两项考核均已结束,接下来明雪又上台来发了一下言,无非就是些鼓舞之语还有定下前往帝临学院的时间,也就是明日。 将军府里,姬昊早就命人备下了庆功宴,庆祝姬凉婼通过向来以高难度着称的帝临学院考核。 姬凉婼本是对这种宴会之类兴致缺缺的,随后又想明日便要离开,或许有很长时间不会回来,加之又是便宜爹精心准备的,也不能白费了他一份心不是。 宴会并未大肆操办,姬昊也不想邀请一些虚与委蛇的虚伪之人过来,就邀请了大哥一家,加上平日里还算交好的几个官员以及家眷,还有军营里的一些将领。 “恭喜姬大将军了,有如此优秀的女儿,真让我等羡慕不已。”太史令端着酒杯给姬昊敬着酒。 有人起了头,其他的人自然也纷纷来敬酒恭喜。 姬裕起身,端着酒杯来到姬昊面前:“二弟,婼儿这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想来也会越来越好,你也可以安心了。” 对于从前外间所传种种关于这个侄女的流言,姬裕不是不知道,但当初姬昊镇守边关不在皇城,而将军府其他人又不管,他虽是作为大伯,但总归不好过分僭越干预。 最多也只能暗地里遏制一下流言却也无法杜绝。 姬昊早就查清了姬裕有暗中相助遏制流言一事,自然是要感谢的。 “多谢大哥了,这么多年我不在,大哥对婼儿的照拂我一直铭记于心。” 姬裕听出了姬昊话中言外之意,并未多言,只笑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姬昊同样举了举酒杯,一口闷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谁看透了谁 这一高兴,酒意上头,兄弟俩就互相打起趣来了。 “这婼儿小小年纪就如斯优秀,以后谁若是娶到她,可是祖上烧高香了。” “那是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我宝贝女儿的。”姬昊骄傲的不行,但也没忘打趣回去:“听说露儿最近也是大放光彩啊,想必以后追求露儿的年轻才俊也少不了了。” 姬裕笑的满面红光,却又有些苦恼:“露儿这孩子近来是懂事沉静许多,不似从前那般任性,也算欣慰,只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露儿与我们不似从前这般亲了,哎…” “好了好了,女儿大了总归会有自己的想法的,也不必过分在意。难得高兴,喝酒喝酒…” 很快,姬裕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兄弟俩又喝了起来。 而作为被打趣对象的两位当事者,此刻正面向而坐,一个懒散的吃着点心,一点没当自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另一个也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兴致缺缺。 两人时不时的打量探究的看对方一眼。 姬凉婼是感受到姬白露这段时日又有了很大的变化,浑身的气息深沉内敛了许多,完全脱离了从前姬白露的影子。 这让她越发好奇眼前这个姬白露曾经会是何身份了,为何会夺舍了她这堂妹的身体,有何目的呢? 姬白露同样对姬凉婼感到好奇,这算是她明面上第一次见到这位堂姐,和她所接收记忆当中的那位堂姐完全就是一天一地的两个人。 一个废物跋扈,一个却是惊才绝艳,光彩逼人,好像这种变化还是突然从某一日开始改变的。 她从不相信一个人能一下改变的那么彻底,简直判若两人,除非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人。 有了自身做例,姬白露不禁有了种猜想,莫非她这所谓的堂姐也是被夺舍的? 有了这种想法,姬白露看着姬凉婼的眸光更加惊疑不定起来,似是想透过对面这具身体看到灵魂里去。 “堂姐恭喜。”姬白露举杯,语气客套说着。 姬凉婼也客套一笑,回敬了一杯:“堂妹客气。” 方才姬白露惊疑的眼神她可没错过,不难猜到对方在怀疑些什么,毕竟她们俩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同病相怜’了吧,自然会敏感些。 两人一番客套就又沉默了下来,只眼神还对视着不放,互相试探。 姬白露原是想着能不能找出对面这位堂姐也是夺舍的痕迹,结果自己却是先稳不住了。 在那双熠熠生辉,好似蕴藏着漫天星辰的透彻眸光注视下,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最后,还是姬白露先败下阵来,慢慢挪开了视线。 她面上仍端着一副冷淡的表情,内心里却是惊涛翻涌着,为什么那双眼睛,会让她有灵魂被摄取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 若是夺舍,又为何出现在此? 难道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 这想法刚一出,又被姬白露直接否决了,那位曾经说过,只有她的体质适合到下位面夺舍一具身体,从而寻找那东西。 所以不管这位堂姐是谁,只要不妨碍到她的任务,她也不介意他们两个外来者‘和平共处’。 想通了之后,姬白露敛起思绪,内心平静了下来。 姬凉婼并不知姬白露心思流转间脑补了那么多,之于她,暴不暴露的,其实她真不是太在意。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出发往帝临学院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便宜爹若知道了现在她这个女儿并不是曾经那个女儿,是否能接受? 终归这件事也不好瞒着一辈子,看来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坦白了。 或许便宜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吧,只是没说罢了。 算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时机总会有的。 两姐妹不说话了,又继续各自吃东西去了。 就在众人吃喝的高兴之时,只听一声尖细高喊传来:“陛下驾到。”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静,醉意上头的众人登时身体比脑子快,晃悠悠起身,行礼:“见过陛下。”一气呵成,一点不似微醺状态。 “免礼吧。”景逸语气淡淡:“朕今日来只为恭喜姬丫头,众卿随意就好。” 说完,示意着一旁的洪泉,洪泉会意拍了拍手,便有一众内侍鱼贯而入,抬进来几口大箱子。 洪泉又拍了拍手,内侍们将每口大箱子打开,什么珍珠,玛瑙,青瓷,还有金银的,亮瞎了众人的眼。 随着洪泉话起:“初鸾郡主,这些都是陛下送您的礼物,恭喜您通过考核,同时也预祝您在帝临学院学习顺利。” “还有一些还在后面,因为有些多,还未抬过来。”众人看着眼前这些就有点受不住了,更别说后面还有。 光这些他们眼睛都要瞎了好嘛! 这是成心要让他们得闪光病啊! 陛下对初鸾郡主这偏爱程度,他们都要怀疑初鸾郡主是陛下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了。 心下呵呵几声,众人还是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初鸾郡主要真是陛下女儿,陛下不得供起来啊。 不过这么多的赏赐,初鸾郡主怕是受宠若惊了吧。 然而作为当事者的姬凉婼却只是淡淡瞥了眼箱子里那些东西,才不紧不慢道:“多谢伯父。” 这声伯父可叫的景逸是心花怒放,神色越发慈爱起来:“姬丫头喜欢就好,这次时间仓促,伯父就准备了这些,下次再给你补上。” 众:“……” 呵呵,酸,就酸! 真是,神特么的待遇! 怕是皇子公主们都没得到这般待遇吧? 这也越发让众人清楚的明白,在这碧云城,初鸾郡主就是个惹不起的存在啊,比从前更甚。 姬凉婼并不知众人心里的小九九,接着道:“伯父先坐吧。” “好好。”景逸笑说着,往席上走来,皇帝没坐,众人哪敢先坐下,直到景逸落座后,才慢慢坐下。 姬昊看着女儿一口一个伯父的喊着,顿时酸的不行,随即便释怀,多一个人疼婼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场宴会,就这么在有人轻松愉快有人小心翼翼的心情中结束了。 翌日。 姬凉婼按照约定的时间与其他人汇合,姬昊和景逸亲自相送,在两人依依不舍的视线下,姬凉婼乘坐的飞行兽逐渐飞远。 皇城这边,从前关于姬凉婼的废物跋扈之名全都变成了天才少女,惊才绝艳之类的赞美之词。 这少不了姬昊景逸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也是姬昊昨夜举办庆功宴的原因,他就是想让世人都清楚,他的婼儿不是废物,而是世人都需仰望的天才。 关于这些,姬凉婼是不知道的,她现在灵识正与饭统进行交流,询问关于去帝临学院要找的那东西的情况。 【小零零,我刚了解到一个情况,你要的那个东西怕是不那么好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统子依旧怂 “嗯?”姬凉婼语气懒懒,希望某个统子给个解释。 饭统最怕这样的小零零,那表示要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它得惨兮兮。 【呵呵,是这样,存放那东西的地方设置了禁制,这禁制光凭力量是破不开的,只有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解释到这,相信足够小零零明白了,饭统也就不再多说了。 “为何之前没说?” 它料定了小零零会这么问了,于是乎将脑中过了好多遍的说辞搬了出来。 【近来星盟又添了不少新人,有些忙不过来,就给忘了探查了。】 姬凉婼沉吟着,一时没开口,饭统在灵识空间里紧张的垂着眸,不知道这套说辞到底能不能蒙混过去。 要是被小零零知道它是因为出去偷吃才忘了那可不妙,说不定会被罚好久不许吃美食,这对一个吃货来说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等待总是漫长的,好一会,才听姬凉婼勾唇道:“知道了。尽快查出那钥匙在谁手上。” 听此,饭统拍了拍小胸脯,压住了那几乎要跳出来的机心,这才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过关了。 【放心小零零,这次我一定不会失误了。】 小统子信誓旦旦保证着,姬凉婼不再多说,退出了灵识沟通。 … 飞行兽穿越了山川,河流,终于到达了帝临学院。 坐在兽背上,俯瞰整座学院,除了姬凉婼之外,其他九人都被下方建筑震撼了,古雅不失简洁,清新不落俗套,最重要的是这也太大了,得比外界的一座城都要大。 “好了,接下来林导师会带你们去住处,你们各自休整一番,再来登记堂集合。” 下了飞行兽,明雪语气淡淡叮嘱完一系列入学流程,随后与其他几人一起离开。 “大家随我来吧。” 十人跟随着林导师,漫步在学院小道间,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他们可是要在这里学习三年呢,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精彩呢? 一路上,时不时的有人忍不住问些问题,林导师都耐心的回答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学院给学子们安排的住所。 “就是这了,学院男女是分开住的,所以你们进去的时候看好标牌,别走错了。” “路途劳累,你们各自休整一番,半个时辰之后,我再过来。” 林导师仍是耐心的说明着,该说的都说完之后,才转身离开。 这次的十个人里,只有姬凉婼和江萱萱是女子,所以不可避免的两人就被安排住在了一处。 说实话,江萱萱还是挺不想跟姬凉婼一起住的,毕竟之前在境域里,虽说对方后来确实算救了禹哥哥他们,但她豁出颜面求人却被拒绝这事,仍是像一根刺一样卡在那下不去,叫她着实不太想去面对。 可是偏偏这又是学院的安排,就算再不情愿她也不得不跟姬凉婼住在一起,哎,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江萱萱不想跟对方讲话,以姬凉婼懒散的性子自然也不会主动搭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就走到了一处精致小院前。 “听雪院,好漂亮的院子。” 看着眼前精致的院子,江萱萱登时把心里的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去了,自顾自的就四处欣赏了起来。 她还以为学院里都是几人混住在一间房呢,没想到这里待遇那么好,不仅自带小院还有单独的房间。 真不错,她更期待接下来的学院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特殊的禁制 “我要住这间。”江萱萱大言一发,就选了处位置朝向都绝佳的房间,都不带商量的。 姬凉婼对住哪里并不在意,也懒得为个房间跟人扯皮,颔了颔首,没去反驳,算是默认了。 很快两人就各自选好了房间,江萱萱拿着随身的行囊率先进了房。 这片大陆空间戒指之类乃稀有之物,一般只有皇室或是大家族中地位较高之人才会配备,因此他们一行十人都是随身带着行装来的。 姬凉婼有系统空间本可以不用的,但她不想显得高调,也就随身装了些衣物用来装装样子。 一番休整,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十人又随着林导师往等级堂去,在登记堂登记完,每人领到了两套院服,还有代表学子身份的玉牌,总算是正式入学,成为正式的学院学子。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己在学院中逛逛,熟悉一下环境,明日便可正式去上课了。” “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你们记得有几处禁地不可擅自闯入,其他地方你们可随意看…” 一通交代完,林导师就这么“扔下”十人,径自离去了。 这边一行人面面相觑着,怔怔无语,这导师也太不靠谱了吧,就这么丢下他们自己走了,难道不该安排个向导给他们认认路嘛。 姬凉婼没想法与其他人一同闲逛,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我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你们逛吧。” 话完,也不等其他九人说什么,径自转身往住所方向回去。 江淮禹张了张口,原本还想找机会说说如何报恩之事,结果人家走的利落,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无奈,江淮禹也只能将这事放在一边,想着大家既然同在一个学院里,以后总能找到机会说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江萱萱搅动着手指,心里老大不高兴,虽知禹哥哥大概是为救命之恩一事,但她还是讨厌禹哥哥过多关注别的女人,尤其是那姬凉婼。 想着,心下越发不喜欢那害她失颜面的人了。 这厢,姬凉婼在回住所的路上半道就转了方向,往别处走去。 饭统虽说已经探查过那件东西所在处所设禁制的特性,但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看是否真如饭统所言只能用钥匙才可破开。 得知姬凉婼的打算后,饭统就在灵识空间中抗议了。 【小零零,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嘤嘤…你竟然怀疑我…嘤嘤嘤…】 听着灵识空间里的嘤嘤嘤,某女知道这又是饭统不定时抽风了,有时候她就不懂了,明明她这么正常,造出来的系统怎么就歪了呢。 “保险一点不为过。”简单解释了句,她还是果断退出灵识空间,屏蔽了那嘤嘤声。 哎,总算是清净点了。 按照饭统之前所指位置,姬凉婼缓步来到了一处高塔前,塔共九重,塔外并无人看守,就连这附近除了她也无其他人气息。 仔细探查了番包围着整座高塔的禁制,还真如饭统所说,这禁制十分特殊,任凭多强的人多强的力量,想强行突破禁制根本不可能,这禁制能反弹力量,力量越强反弹的越厉害。 看来确实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打开禁制了,早有心理准备,姬凉婼也不失望。 既然一无所获,她也没心思探下去了,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打算入副职院 就当她刚拐出进高塔的那条小道,迎面就遇上了一人,来人穿着帝临学院独有的院服,应该也是院里的学子。 “你是谁?”来人一看到这个时间点有人单独出现在这里,不由怀疑问着:“你不知道九重塔附近是禁地吗,未得院长和长老允许绝不可轻易闯入。” 姬凉婼倒没料到会撞见人,但也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只不紧不慢道:“我是今天新入学院的新生,不小心迷了路,才会误闯此地。”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新生不识路,难免迷路也属正常。 然而那人偏偏觉得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却也找不出什么错处,最后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怀疑,道。 “你叫什么?” 姬凉婼并未回答,而是拿出了证明身份的玉牌,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一看,确认不是假冒后,严肃的表情淡了许多。 “嗯,鉴于你今日刚入院,就不追究你擅闯禁地之过了,记住,下不为例。” 说完,就摆手让姬凉婼赶紧离开,九重塔里存放着重要之物,是绝不可让人随便窥探到的。 见状,某女大概猜到了此人应该也是要去高塔那边,就是不知他身上会不会有开启禁制的钥匙? 想了想,她终还是放弃了强抢的打算,毕竟刚来帝临学院,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引起注意就不好了。 于是乎,某女颔了颔首,也没问那人身份,越过那人就离开了。 这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姿态倒是让那人多看了几眼,这个新生倒是与往年的新生都不同。 … 回到听雪院,姬凉婼正好撞上了同样是刚回来的江萱萱,江萱萱没什么好脸色的哼了一声。 “你不说你先回来休息的嘛,怎么才回来,不会是自己跑哪去做坏事了吧?” 那种质问一般的语气直让姬凉婼皱起眉,冷淡回:“与你无关。” 阴阳怪气,莫名其妙! 某女心下吐槽着,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难看,径直回了房。 留下江萱萱立在原地咬牙切齿着,什么态度! … 翌日。 天朗云浓,是个好天气。 姬凉婼早由林导师口中得知,这帝临学院有灵院和武院两大主职院,还有丹院,器院,阵院这些副职院。 主职院学子可任意选择一门副职进行修习,但也得有那天赋才行,因此副职院就显得尤为冷清。 方才经过副职院的时候他们也只看到了三三两两的几人,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物以稀为贵,人就更甚了。 正因为拥有副职天赋的人少之又少,一旦出现一个,那就是被争抢的份。 昨夜饭统便将关于开启那处九重塔禁制的钥匙的情况告知于她,那钥匙平日里都是由院长来保管,但每个月特定的一日,学院会派专人巡塔,届时院长会将钥匙短暂交由巡塔之人使用。 想来昨日她在九重塔附近遇上的便是巡塔之人吧。 除此之外,想要进塔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主职院和副职院每月都会发布一些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相应奖励和积分。 而积分突破一次界限,学院为了激励学子就会破例给出一次入九重塔修炼的机会。 相对来说,这最后一种累积积分的方法较为费时,却也最是稳妥。 比起偷偷摸摸偷钥匙进塔里找东西,那当然是以修炼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进塔,更方便她找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测试精神力 想到这,姬凉婼心中有了主意,主职院不论是灵院还是武院学子人数皆不少,而每月发布的任务却是有限,可以说任务一发布,就被争抢而光。 一旦下手晚了,就连一个任务都抢不到。 副职院那边的情况正好相反,由于人少,加上任务难度高的关系,任务发布出来有时候根本就没人去接。 这倒是给她大开了方便之门,与其跟别人抢的‘头破血流’还不一定抢到,不如选择无人问津的呢。 打定了主意,姬凉婼敛起思绪,不再多想,缓步继续走着。 很快,主职院就到了,姬凉婼和许风杨去了灵院,其他八人则是转道走进武院。 自从境域考核出来后,许风杨就再没跟姬凉婼说过一句话,现下只有他们两人,他终是忍不住说着。 “我说过欠你两个人情,今后在学院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话。” 姬凉婼早把这事抛在脑后了,这会许风杨又提起来她才想起来印象中对方是有说过这事。 原本她是预备开口拒绝的,想了想,还是颔了颔首:“会的。” 一语完,两人又没了话题,只有各自沉默。 上午的课讲的都是些理论知识,对姬凉婼来说没什么价值含量,她看似在听实则灵识早就进入灵识空间与饭统交流去了。 令人昏昏欲睡的理论课就在她打发中结束了。 到了下午,院内并未安排课程,姬凉婼便趁此去了副职院。 要想加入副职院也需进行考核,姬凉婼自然选择了丹院。 “你是昨日刚入学的新生?你来参加丹院的入院考核?” 负责登记的导师一副你不是开玩笑的表情看着姬凉婼,得到她的再三确认后这才收起惊诧,继续登记完。 “可以了,你拿着这份申请表,交给负责考核的俞导师,他会告诉你如何考核的。” “谢导师。”姬凉婼颔首,接过申请表,告辞离开。 行至考核室,室内冷清的很,只有一位导师趴在唯一的一张桌前睡着了,可见这副职院是有很久没有新鲜血液的加入了。 姬凉婼顿了顿,还是走到了桌前,唤醒了正睡得香的导师。“俞导师?…” 得亏对方睡的浅,这么一唤就醒了过来,带着刚睡醒时的迷蒙问着:“何事?” 某女默了默,才将申请表推到了俞导师面前,俞导师垂眸,模糊间一眼瞧见了最上面考核申请表几个大字,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一把站了起来。 “你是来参加丹院考核的?” 俞导师两眼放光的眼神凝在姬凉婼身上不放,生怕他是在做梦,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毕竟他们丹院可是好久都没有新人加入了,虽说偶尔会有来参加考核的,但都是些天赋平平之辈,完全达不到丹院的入院标准。 眼下终于又来了个考核的,就算暂时不知天赋如何,但凭着他多年看人的毒辣,这少女年纪虽小,但定然差不了。 “来来来,先随我过来测一下精神力。”精神力的强度可是决定是否有炼丹天赋的先决条件啊。 姬凉婼点点头,倒是没在意俞导师热情过了头的态度,随着来到一个台子前,台子上放置的正是测试精神力的测试石。 “来来,只要将手放在上面,然后释放意念就可以了。”俞导师催促着,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测试结果。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示范炼丹 姬凉婼看了看那块测试石,慢慢将手放了上去,随即闭上眼。 不一会,测试石产生微弱的光芒,接着光芒一点点变得强盛,直到整个室内都映照在那光芒下,就连外间都有光芒洒落出来。 大白天的,就是阳光都没有那光芒耀眼。 这个时间点,丹院的学子三三两两下课出来,经过此处,正好看见这般盛况。 这情况是—— 有人在测试精神力? 这么耀眼的光芒,那这人精神力的强度得有多强… 一时间,有人将这情况传了出去,引得一个接一个的人往考核室这边跑,甚至还有几名丹院的导师也忍不住好奇赶了过来。 此时的考核室里,俞导师大张着口,差点没惊掉下巴。 如斯精神力,该是有天级了吧? 他本以为这少女不一般,精神力能达到灵级就是天赋卓绝了,谁成想对方竟直接给了他个大惊吓。 天级精神力,找遍整个丹院,除了院长,还有谁能达到。 啧啧,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 短暂的惊忡过后,俞导师瞧姬凉婼的神色越发亮起,“你平日里可曾炼过丹?” 姬凉婼想了想,适才一时没控制好搞的过于高调了,后面她还是低调些吧。 “不曾。”一本正经扯了个谎。 对此,俞导师自是深信不疑,根本不会将姬凉婼一个十几岁少女往炼丹师方面想。 “如此,你的精神力考核算是过了,后面就是炼丹考核了,你可准备好了?” “嗯。”姬凉婼轻声一应,与俞导师的激动相比她就显得平静多了。 俞导师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布满了赞赏。 不骄不躁,可造之材啊! 不多久,俞导师吩咐人准备的药材就都准备好了,室内又摆上了两张长桌,桌上放满了上百种药材。 至于丹鼎考核室内本就放置着好几个上好的丹鼎,自然不必再另外准备。 “这是初级丹药补气丹,既然你未曾炼过丹,那就由我先示范一次,你仔细看好,随后再由你自己来操作。” 听此,姬凉婼颔首,继续装她的炼丹小白。 而这时,考核室外聚集过来的人多了起来,甚至有其他院的也被吸引了来,门口已经容纳不下了,这一挤有一部分人就被挤到了室内。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室内两人的注意,俞导师眼神凌厉的向着那些人扫了一眼,让人怕怕的。 “呵呵,俞导师,我们听说今日有新人来考核,就想着来见识一番。我们就是看看,绝不会打扰考核过程的。” 人群中一位看着稍年长些的青年笑说着,俞导师见状微点了下头,收回视线,算是默认了这些人留下来了。 适才测试精神力引出的那番动静,他早料到有此结果了,只要不影响到考核,也无伤大雅。 得到同意后,众人这才轻舒了口气,也有了精力打量起姬凉婼来。 这就是今日来参加入院考核的人? 一看就是张生面孔,众人面面相觑着,表示之前都未曾在学院见过姬凉婼这张脸。 那就是刚入学的新生? 众人不无猜测着,不过俞导师这边很快就上手炼丹了,于是也没心思再猜来猜去,专心看炼丹去了。 俞导师可是位中级炼丹师,对于初级的丹药自是驾轻就熟。 “你得看仔细了。”见姬凉婼眼神飘忽,似是在走神,俞导师不由提醒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看破不说破 姬凉婼忽然发觉她给自己挖了个坑,本是为了低调才扯谎没炼过丹,现在真要表现出一个对炼丹没接触过的小白还真挺难的。 不过谎都扯出来的,也只能由自己圆下去了。 于是,姬凉婼不再神游,开始认真的看俞导师炼丹,毕竟人家也是为了给她示范,她也不好不给面子。 这一看,她就发现俞导师炼丹的时候与他本身性格不太相符,那行云流水般,分药,捡药,处理药材的动作,真是应了那句话,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是与众不同。 姬凉婼算是淡定的,周围众人却是看的迷了去,果然每看一次俞导这炼丹时的手法,他们都会觉得充满美感。 有人心下已经开始小小抗议,为什么学院要安排俞导在考核室,为啥不是在炼丹实课上啊啊—— 想到教授他们实课的那古板老头,又对比眼前这画面,哎,这人不对,果然枯燥许多。 俞导师并不知自己几乎成了丹院学子争抢的‘香饽饽’导师,他仍专注的沉浸在炼丹过程中,原本只为示范的,不知不觉就当成了一种重要的仪式来投入。 作为丹师,需得认真对待每一次的炼丹,力求将丹药品质炼到最好。 补气丹属于最初级的丹药,故而炼制过程并不复杂繁琐,一盏茶的功夫,丹药就出鼎了。 开启鼎盖,将丹药小心取出,放置在专用的托盘上,顿时,一股丹香布满室内,还有一些药香散出室外,众人直觉一股安然舒适的气息扑鼻而来,直让人神清气爽。 不必细看,光凭着这丹香,姬凉婼就清楚这几颗丹药皆属完美品质,炼丹当中所产生的杂质皆被剔除了,要想做到这点除需严格把控火候的程度外,更重要还得有强大的精神力以及能自如的控制精神力。 这位俞导虽只是中级炼丹师,但也不是普通中级导师能相比的。 “方才你可是看清楚了?”一问拉回了姬凉婼的思绪,她颔首,勾唇应着:“清楚了。” 听此,俞导师也不再多问,只道:“那接下来由你来操作吧,第一次操作失败了也没关系,你总共有三次机会。” 听到这句三次机会,姬凉婼面色不变,仍是气定神闲的姿态,其他人却是不淡定了。 他们没听错的话俞导说的是这少女是第一次炼丹吧,这这,俞导到底是在难为这少女呢还是在为难呢,谁第一次炼丹不是失败了无数次才成功的,区区三次,这是成心不想让人过吧? 只是看俞导对少女的态度,明明就是很欣赏嘛,怎么又要为难人家呢? 还有那少女,到底知不知道炼成丹不是那么简单的啊,虽说补气丹的确是最初级的入门级丹药,但也不代表第一次就能一下炼成的呐。 姬凉婼完全不知有人已经开始为她干着急了,她只是慢条斯理的走至长桌前,按照俞导师方才的流程依样画葫芦。 在场唯有那‘为难’人的俞导师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能不能成功的问题,他就担心说三次是不是太多了? 姬凉婼早就通过方才那片刻的眼神对视明悟了这位俞导已经看透了什么,他只是没说罢了。 既是如此,她也没再刻意去隐藏自身炼丹时的一些习惯。 虽说她故意按照俞导方才的流程来走,但每个炼丹师炼丹时日久了总归会有些许自身特有的习惯,某些细节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入丹院 这也正好省了她花费心思去刻意装一个炼丹小白了。 看来他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看着对方不经意间表现出的细节,俞导师已有十足的把握确信,这少女绝无可能是才第一次炼丹。 虽不知她为何要隐瞒自己本就是个丹师的事实,但他无意窥探人隐私,丹院正缺这种好苗子呢,把人拉进来才是首选。 相比起俞导师适才的炼丹过程,姬凉婼做起来就慢了许多,众人都觉这再正常不过,光看一遍就能照着做出来就很牛了好嘛,谁还会去要求速度啊。 唯有俞导师一人明白,姬凉婼这明显是在藏拙,考核的结果已无悬念。 这么一位不一般的少女加入丹院,他以后在丹院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哟,今日考核室可热闹的很呐,老夫可是好久没见过丹院 就在众人耐心等待着最终结果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人群默默让开一条道,只见一名须发皆白,却是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随着老者一起来的还有两位中年男人,都是丹院里的授课导师。 “见过院长!”俞导师第一个对着老者恭声作揖。 其他众学子也反应过来,异口同声行着礼:“见过院长!” 今日这是什么黄道吉日吗,竟连院长都来了? 老者正是丹院的院长,也是听闻精神力测试的情况才想着来看看的。 “这位便是测出天级精神力的学子了?” 说着,就自顾自对着姬凉婼打量起来,还一边点着头:“嗯,是个好苗子。” 众人心说院长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光看个几眼就知道是不是好苗子了? 不过这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可不敢当面说出来。 “快!丹要成了。” 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丹鼎上,鼎盖上溢出一层层热气,好一会才停下来。 姬凉婼取出丹药放在托盘上,那几颗补气丹不论是从成色还是散发出的丹香上,都与之前俞导师炼制的那几颗几乎一模一样。 “这——竟真成了?”众人仍是不敢置信,居然真有第一次炼丹就炼成的,这是得多妖孽啊。 “好,不错。”老者亦是赞赏着,一旁的两位丹院导师亦是惊诧不已。 “这女娃已经是我丹院的人了,后面的考核不必再继续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众学子目瞪狗呆,紧接着就很酸,他们考核都是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来的,说是过五关斩六将也不为过了,凭啥这新来的就这么轻易就考核通过了? 可是这是院长亲自发话下的决定,他们能怎样呢,只能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杀来表示不满了。 然而这些学子们不能说,那两位丹院导师却是颇有微词。 “院长,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咱们丹院向来讲求公平公正,从未开过先例,一旦破例…” 话还未完,就被一声不耐烦打断:“若是还有别人有本事达到天级精神力,还能有这般纯熟的炼丹手法,老夫自然也可以为他破例。” 一语落,两名丹院导师瞬时被噎的哑口无言了。 怪他们嘴贱,明知道院长最烦有人质疑他的决定,还非要凑上去,不是找虐是啥。 哎,有这么位说风就不准有雨的院长,他们也是苦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任务承包王 学院里的学习生活可谓枯燥乏味,所幸时间上比较宽松自由,姬凉婼便将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做任务上。 但她做任务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只做难度高积分高少有人接的任务,至于那些积分低没多少难度她都是扫一眼就给无视了。 毕竟一点点去累积积分实在过于费时,当然得寻一条快速提升积分的捷径了。 正是姬凉婼的这番操作,倒是帮丹院解决了发布任务无人问津这一大难题。 同时这一情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丹院,乃至整个学院,再次惹来一片震动,纷纷为姬凉婼的所作所为叹服不已,甚至还有人给她起了个绰号‘任务承包王’。 关于学院里的人私下怎么讨论她,姬凉婼是全不知情的,她的精力都在任务上,以至短短一月,原先为零的积分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累积到了上万。 这日,姬凉婼外出做任务回来,便看到雷打不动搁那等着她的少女。 少女也是丹院的学子,自从和姬凉婼认识之后就单方面的以某女好姐妹的身份自居,某女倒是有说过,结果却是说不通,最后也只能作罢。 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婼婼,我跟你说啊,最近学院破例招进来一个新生,据说那新生也姓姬,而且还跟你是同个地方来的,我猜,那不会是你的姐妹吧?” 听着这一番打趣的话,姬凉婼眸光微动,突问道:“可知那新生名字?” 季筱筱不免一愣,从前任凭她叽里呱啦,这位姐妹可是完全拿她当空气对待的,怎的今日? 想了会,季筱筱道:“貌似是叫白什么,白露吧,听着倒是蛮文雅的。” 姬凉婼了然,还真是姬白露呢。 只是姬白露怎么忽然也来帝临学院了,明明之前在皇城的时候她还对帝临学院显得不屑一顾呢,这个时候却又来了,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再还有帝临学院又为何破格录取姬白露进来,也是个疑点。 算了,不论姬白露是否别有用心,都与她关系不大,他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等她收回思绪,呆愣中的季筱筱也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什么白露…真是你姐妹啊!” “堂的。”姬凉婼难得强调了声,“我们不太熟。” 听到这句,季筱筱皱起的包子脸才又笑逐颜开。“那就好那就好。” “婼婼,我可告诉你啊,不管是堂的还是表的,我们才是最铁的姐妹啊…” “嗯。”姬凉婼已经料到季筱筱会有此反应了,若是不给她个定心丸非得一直絮叨下去不可,而且有这么个姐妹感觉还算不错。 “婼婼,你…你承认了?”似是以为自己幻听了,季筱筱不相信的确认着。 得到对方点头的回应,心下忐忑才算落至实处。 “太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就真是好姐妹了,我会罩着你的。”季筱筱一副大姐大的口吻,姬凉婼不免黑线,但也没多说,口头便宜什么的占了就占了吧。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了,我们丹院据说会来一位新的导师,而且还是个美男哦…” 这心情一高兴,季筱筱就想什么事都与姬凉婼分享一下,包括她最爱的美男,喜欢的东西自然需要跟好姐妹分享才对。 一路上,都是季筱筱在滔滔不绝的说,姬凉婼默默地听着,不知不觉,两人就到了丹堂。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这是个碰瓷的狠人 进了丹堂,季筱筱总算是止住了话茬。“婼婼,你先过去交任务吧,我在这等你。” 姬凉婼微颔首,没说话,先去任务台交任务去了。 “哟,这不是那位三年都毕不了业的季大小姐吗?” “怎么?这是打算来领取任务,多累积点积分,好让学院给你继续留学的机会?” 来人满面嘲讽的看着季筱筱,对此,季筱筱早就习惯了,从前这些话她听着还会生气,现在是搭理都懒得理。 然而她的无视却是让对面的男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脸色也瞬时难看至极。 “呵,有些人呐,可真是没脸没皮,明知自己废物还要占着学院的资源,这要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一番话暗指意味十足,季筱筱当然明白对方是在故意激将,试图激怒她,人一旦被激怒,就容易犯错。 但以她现在在学院的处境是绝不可闹出什么影响来的,虽然她是很想揍烂这张贱嘴就是。 见季筱筱仍然无动于衷,男人一阵磨牙,既然言语激将没用,那就别怪他出狠招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猝不及防的,男人倒在了季筱筱脚边,浑身抽搐起来。 这个时间点,正是丹堂来往人最多的时候,男人这么一个大活人忽然倒在地上抽搐,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不过大部分都还是吃瓜的比较多,但也有于心不忍的,一名女子看着男人那痛苦抽搐到翻白眼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男人控制着哆嗦的手勉力指向季筱筱,“我…她…她…她…” 接连重复了三个她字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偏偏这会什么都不说才最是引人遐想,路人们免不了脑补起来。 尤其是那位好心的女子,她义愤填膺的看着季筱筱,怒冲冲道:“这位姑娘,你是与这公子有何深仇大恨,竟如此狠毒?” 这女子虽不是丹院的,却懂些医道,方才她上前察看的时候就摸出了男人是中毒的脉象,加上男人那引人误会的反应,就想当然的将季筱筱当成了下毒之人。 而季筱筱就差被搞笑死了,她真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被碰瓷了,碰瓷她的还是个狠人,为了陷害她,自己给自己下毒都不带心软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他下毒了?”季筱筱没好气反问着,想给她扣屎盆子也得先问问她答不答应。 “方才这里除了你和这位公子还有其他人吗,不是你难道还是这位公子自己给自己下毒吗?” 女子理所当然的就排除了男人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毕竟那毒在人体内一个不慎可是会伤及性命的,总不会有人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吧? 季筱筱:“……” 此时的她其实很想回一句:‘你真相了。’但她更清楚对方不可能会相信。 季筱筱的无语女子并不清楚,而她的沉默却让女子误以为是心虚了。 “怎么?心虚了,不敢说话了吧。” “你可知道这一钩吻之毒一个不慎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就连一旁的吃瓜群众们看着季筱筱的目光也变得有色起来,明摆着也是在怀疑她。 “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心虚,你不知道凡事都应讲求真凭实据吗,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对他下的毒,难道就凭你随意的几句主观臆断?” 季筱筱眼神幽幽的看着女子,就好似在关爱一个智障。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证据确凿 女子也不是个木的,自然看明白了季筱筱眼神中的意思,气道:“既然你说不是你,那你敢不敢让人搜身?” “一钩吻呈粉末状,要携带它需要用器皿来盛放,你若当真下了毒,那器皿定然还在你身上,只一搜便知。怎么样,你可敢?若是不敢,那你就是心虚。” 最后一句明显就是怕季筱筱拒绝,用来堵她嘴的。 季筱筱原本还真要拒绝的,现在被这么一堵,要真这么做了还真会被人以为她心虚呢。 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平白给人陷害,不称了某些人的意了嘛。 总归她没有下毒,身上更不可能有一钩吻这种毒物,怕什么呢? 然而季筱筱不知道的是,就在女子提出搜身的时候,还在地上痛苦着的男人却是嘴角阴测测的勾起,眸中还悄然间划过一抹得逞的凶光。 “如此,搜身又何妨。既然搜身是由姑娘你提出的,那就由姑娘你来搜吧。” 季筱筱语气淡淡应着,眉目间皆是气定神闲,倒是让女子不免纠结着是否是自己真误会了? 不过犹豫也就一会,女子就站起身,向着季筱筱这边走过来。 “那就得罪了,姑娘。”若是最后真的证明是她误会了,她自会向这位姑娘道歉。 想着,女子就对着季筱筱身上摸了起来,那些吃瓜群众们也自觉的将头转了过去。 从上到下摸了一圈下来,女子并无收获,正当她面色羞愧着打算跟人道歉时,却是有一物掉了出来,“咚”的一声脆响,掉落在季筱筱和女子脚边的地面上。 那是只青花瓷的漂亮小瓷瓶,正是从季筱筱腰间掉落出来的,方才许是女子并未着重摸腰间这块,这才忽略了去。 看着那个从她身上出来的瓷瓶,季筱筱一愣,这不是她平时惯用的瓷瓶,怎会在她身上? 忽然,季筱筱想到了什么,皱眉看向地上的男子,他什么时候… 不论季筱筱再是疑惑瓷瓶为何跑她身上这事,女子已经捡起瓷瓶检查起来。 打开瓷瓶一看,里面已经空了,又凑近一闻,目光顿时一利。 众人也正等待着女子的检查结果,女子捏紧瓷瓶,看着季筱筱一字一句道:“这个你要如何解释?” 季筱筱疑惑,“这是何意?”心下却是有了些许猜测。 同样不解的还有周围围观的那些人,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这俩人打什么哑谜。 “你还不承认是你?这瓶子虽是空了,但我还是从中闻到了残留的一钩吻的味道。” 女子没想到眼下算是证据确凿了,对方竟还表现的一副无辜样,不是想狡辩是什么。 女子最是讨厌的就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了,而她恰恰又认定季筱筱就是这种人,自然对季筱筱更没好脸,还带上了厌恶。 “方才可是姑娘自己说的凡事讲求证据,现下人证物证都有了,怎么姑娘又不承认了。” 女子语气谴责说着,也让众人明白了过来她方才那番话是何意,那瓷瓶里装的原来就是那什么一钩吻,也就是说真是这姑娘对那公子下的毒?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看着仍在地上痛苦翻滚抽搐着的男子,又看了看跟没事人样稳稳立着的拒不承认‘罪行’的季筱筱,舆论和道德的天平自然倾向了男子那边。 “这位姑娘,不论这位公子和你有何过节,你还是先给他把毒解了吧。”又有一人忍不住站出来说着。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筱筱不是那种小娇花 一人起了头,接着其他人也开始纷纷附和着。 “就是就是,这要是真闹出人命可就不好看了。” “姑娘,劝你还是收手吧。” “小姑娘,做人啊,还是得善良啊…” “…” 众人俨然已经把季筱筱当成了凶手,一番连珠炮轰似的冲着她而来,这要是换成一般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无从辩驳就此坐实了罪名了吧。 可惜她季筱筱可不是那种小娇花,随意就能被压倒的。 “这位姑娘,你说人证物证俱在,那请问人证在哪,你所指的人证便是他么,他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了,从方才你们过来到现在他可有说过一句指证的话?” “还有你所说的物证,就是这只从我身上掉落下来的瓷瓶,你又怎么证明这瓷瓶是我所有,我还想说这是有人为了陷害我故意放在我身上的呢。”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些平日里熟悉我的人,便可知道我从来不用这种式样的瓷瓶。” “还有你们,不明真相之前就别在这装高尚随意去指责别人,难道你们不知道但凡承受力差点的都能被你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到时候你们就是枉害无辜的杀人凶手了。” 一顿有理有据的自辩不仅怼的女子一时接不上话,加之围观众人也被季筱筱这番指责的没脸。 貌似那公子好像真没亲口说过这姑娘给他下毒,都是他们凭着那公子的反应自己这么以为的。 可是那装过毒药的瓷瓶也是真的从这姑娘身上来的呐… 而这时,地上的男人又是悄然间眸光一动,倒是没想到季筱筱这女人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人给拉回去了。 无奈,他又得亲自来了,男人似是终于找回了些神智,不经意间用手扯了扯一边女子的裙角。 女子终于回过神,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公子,你可是有话要说?” 见状,季筱筱就知道男人这是又打算作妖,虽说手痒的想抽过去,但还是忍住了。 要她真动手了,不正给这贱人揪着她的机会嘛。 “她…是…是她…下毒…”男人说的断断续续,连起来的意思还是一下就能让人明白的。 这一句有力的指证,登时又让女子和围观众人找回了底气。 “这位公子已经亲口出来指证你了,现下你还打算怎么狡辩?” “就是,姑娘,你还有何话可说?” “现在,你还敢说是我们不明真相?” 一个个刚才被怼的面上无光,这会自然都想把场子找回来。 可惜季筱筱仍是不慌不忙,也不回答这些问题,只眼神定定看着地上男人:“你说是我下毒,那你就来说说,我为何要给你下毒,又是如何给你下的毒?” “既然我都下毒了,又为什么不干脆下的彻底点,神不知鬼不觉让你彻底开不了口,为何还要给你机会等着你来指证我?” 面对季筱筱的连声质问,男人眼睛大瞪着,嘴唇微微动着,“你…你…”又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真是个演戏的好料子,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季筱筱心下暗讽着。 偏偏那女子和围观众人却愣是看不出男人那演戏的成分,都认为男人是又被季筱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姑娘,公子都这样了,你还叫他如何说?”见女子又来代替男人当发言人了,季筱筱着实很想怼一句:‘怎么哪都有你?那么喜欢做传声筒还当个人干嘛?’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突来的留影石 想了想,终归还是没去废这话,还是赶紧把事解决了,婼婼那边也该回来了吧。 “呵,若是不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个清楚,又该如何彻底坐实我的罪名呢?” “实在不行,我倒是不介意请院长亲自过来,主持公道。” 季筱筱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会不会把事情闹大的无所谓态度。 这倒是让众人又开始惊疑不定起来,这姑娘要真是下毒之人的话应该不至于提出请院长过来吧,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埋了。 但如果这就是她装的呢,故意这么说来打消他们的怀疑? 季筱筱早料到这些人不可能那么容易消除怀疑,淡嘲道:“别废话了,你们谁跑一趟,去请院长过来吧。”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一静。 “我…我去吧…” 好一会,才有一人颤巍巍站出来道,说完,就欲出丹堂。 然而,还不等他转身往门外,就有一声淡懒的嗓音响起:“倒不必去找院长。” 姬凉婼脚步款款向着季筱筱身边走来,其实她在一边看了有一会了,之所以刚才没出来帮忙,主要也是想看看筱筱会如何应对。 结果筱筱的表现挺出乎她的意料的,这或许正是她默认了筱筱一直缠在身边没刻意去阻止的原因吧。 要想留在她身边,就需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若筱筱真的需要时时靠她来保护,那就不适合成为她的朋友了,毕竟意外什么的也不是她控制的了的。 “婼婼,你事情办好了?” 看到是姬凉婼,季筱筱扬起笑容,那种被陷害的郁闷感也一扫而空。 “嗯。”姬凉婼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对面那群人,道:“不必找院长,我自有办法证明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办法?”众人下意识问着,不由好奇起来。 女子却质问说:“你跟她就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包庇她。” “婼婼,你不用理他们的。”见姬凉婼被质疑,季筱筱比自己被冤枉面色都难看,警告的剜了那女子一眼,说她可以,但说婼婼绝对不行。 “无妨。”姬凉婼安抚的拍了拍季筱筱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季筱筱心领神会,婼婼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于是乎站到一边,将主场交给某女了。 “是不是包庇看了就知道。”姬凉婼斜睨了那还躺在地的男人一眼,语气意味不明说着,接着在男人略微不安的神色下拿出一样东西。 “这里面记录了这位公子被下毒的全过程,看了便知真相如何。”某女刻意加重了被下毒这几字的音调,令男人心中不安更扩大了。 那东西是留影石他知道,可是他明明注意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较偏,大厅上的留影石该是记录不到才对啊? 似是透过男人的假装看到了他眼底真实存在的忐忑,姬凉婼根本不给男人还有其他人思索的机会,直接就启动了那枚留影石。 很快,留影石当中就现出了一幅画面,正是从男人来到季筱筱身边开始发生的事,很明显,是男人先主动过来搭话的。 由于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所以无法听到男人对季筱筱说了什么,但从男人的表情里可以猜测着出不会是什么好话。 而季筱筱则是从头到尾都没去搭理男人,画面播放男人停下说话,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倒地,再然后就是人群一点点围过来,画面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落荒而逃 看到这,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画面中季筱筱根本连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过,更别说拿出一个那么显眼的瓷瓶给人下毒了。 众人看完已是说不出话来了,包括那最开始打抱不平女子也是,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画面中的内容。 “现下你们可有看出包庇?”姬凉婼笑问着,虽是在笑,但谁都没有错过她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个羞惭的低下头,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真相打脸来的太快,他们的心态稳不住啊! 最不能接受这结果的非属那女子莫属了,她可是一开始就判定对方是下毒之人的,那些围观的人不过是墙头草随着她倒罢了。 现在翻车现场来的那么快,叫她脸往哪搁。 女子咬了咬牙,还打算来个垂死挣扎:“这段影像上面虽显示的这姑娘未曾靠近过这位公子,可是当时此处除了她与公子并无他人在,又如何说得通公子是如何中的毒?” “兴许是做的太隐秘,留影石并不曾记录到也未可知。” 男人没想到这女子还是个神助攻,他正愁要怎么给圆回来呢,谁成想此女这般善解人意,直接帮他办了,也省了他费那番心思,免不了还惹人怀疑。 姬凉婼对女子都到这地步还在嘴硬也挺是无语的,于是乎又拿出了另一枚留影石。 “不见棺材不落泪。”某女眼神清幽看向女子,语气平淡说了那么句,随后又开启了那枚新拿出来的留影石。 方才那枚主要放的是季筱筱和男人两个人的画面,至于这枚则是主要着重于男人一个,而且影像也要比之前那枚短。 须臾,画面就定格在男人悄然间从身上摸出一物来那一幕,而那东西正是… “你…是你…”女子惊愕的指着地上的男人,没错过男人同样惊愕不已的神情,只觉喉口一甜,有种被欺骗耍弄了的气愤之感。 “你这个骗子…”许是平日里很少说脏话,女子虽心中怒火难平,但想了半晌也只骂了这么句出来。 周围众人这下还有哪不明白的呢,这下毒一事就是这公子自导自演预备来陷害那姑娘的一场戏,他们没看出来就罢了,不仅‘屁颠屁颠’的往对方套子里进,还差点成了帮凶了。 “你这公子好生可恶,为了害人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呸,恶心,恶毒!” “快些抓住这恶徒告到院长那去,让院长好好惩治一番才对…” 一时间,方才还被人喷的季筱筱登时从什么恶毒的女人换了个个,登时收到了各种同情,羞愧,不好意思的目光。 尤其是这其中的女子们,为自己同是身为女子却与那些未曾看透真相的人一起加入到辱骂行列中羞愧不已。 “姑娘,一切都是我们不好,竟一叶障目,差点诬了姑娘清白声名…” 众人一个劲的跟季筱筱道着歉,季筱筱本就没心思与这些人计较,摆摆手算是接受了道歉。 而那名最开始打抱不平的女子,咬牙切齿的瞪了男人好一会后,才慢吞吞挪着步走来,弯下腰对着季筱筱道着歉。 她若是不‘诚心’点道歉,怕是自己以后的名声也会受累,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季筱筱也不在意女子是否诚心还是就装装表面样子,左不过一个无干要紧之人,管人真不真心。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学院组织历练 至于地上那男人早在众人道歉的功夫,无人注意的间隙趁机逃遁了,算计已然失败,难道还留下来找虐么。 众人反应过来人早跑没影,也是懊恼不已。 “无妨,多行不义必自毙,随他吧。” 众人没想到季筱筱明明自己被陷害还能表现那么大气,不觉头垂得更低,更加惭愧了。 而季筱筱却已经不再理会这些人,跟随姬凉婼径自离开了丹堂。 谁都不知道方才丹堂里那一幕早被某个房间里的人瞧在了眼里。 … 姬凉婼和季筱筱刚入丹院,就被告知院长请他们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两人本是想去炼丹室的,只得转道往院长室去。 “不知院长何故找我们来?” 看着悠然自在躺在躺椅上休息的老者,姬凉婼心说这老头说是找他们过来有急事,结果自己却在这睡大觉,这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了? “老头?”或许是真睡熟了,问了句没反应,某女只得又重新唤了声。 还是没反应? 姬凉婼示意了季筱筱一眼,语气随意:“既然院长还在休息,那筱筱我们先走,待会再过来吧。” 季筱筱心领神会,应道:“好,正好回去讨论婼婼你之前告诉我的失传丹方。” 话完,两人随即转身,移步往门口去,这时,只见上一刻还在熟睡当中的某院长一把坐起,“什么失传丹方,快给我看看。” 二人谁都没回应,只神色幽幽的瞟着某个老头。“院长你不是睡着了吗?” 老者闻言不由尴尬着,知道是装睡被发现了,“咳咳…”假装轻咳几声掩饰着:“闲来无事,闭目养神罢了。” 话完,忙是话锋一转:“老夫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想通知你们俩,学院组织了一次历练,拟定了历练名单,你俩便在名单之上。” 听完,姬凉婼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季筱筱却是有些懵逼:“院长,这怎么回事,婼婼刚入学院不久,没参加过学院组织的历练,会在这次的历练名单上实属正常。” “可是这名单上为什么会有我,院长你知道的,我得准备后面的毕业考核呢,这都失败几次了,院长总不希望我这次还失败不是,那多给丹院丢脸啊。所以这次历练,我可不可以不去了?” 毕竟她是真没精力啊,对于她这种没有考核运的人来说,若是不好好准备,怕是考核还得挂。 某位院长自然看出了季筱筱的为难,但他还是想恶趣味的逗弄一番:“恐怕不行,通知已经下发下来,就无法更改了。” 听到这个答案,季筱筱顿时垮下了脸,一张脸比苦瓜还苦:“看来我今年毕业又没戏了。” 神情无奈的叹了句,就又恢复了精神。“算了,反正今年毕不了业,还能跟婼婼在一起,也不会无聊了。” “毕不了业还真不一定,只要能完成此次的历练任务,可以算作你毕业考核通过。” 季筱筱一愣,没想到还能这样,不敢相信的问着:“真只要完成历练任务就可以?” 丹院长点点头,“不错,不过你别以为这次历练那么好完成,此次历练的地点可是大陆险地之一的月临渊。” 说实话,他个人是希望这两个丫头不要去的,月临渊那种凶险之地,连学院里那些个导师都不一定贸然敢去,何况是一群学子?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这该死的猿粪 他丹院本就人不多,若是有人折损在里面,那可是会失去可能不止一个好苗子啊,他怎么淡定的了? 可是不知为何学院这次态度极其强硬,根本不同意更改名单,他也无可奈何。 “出于月临渊的凶险,这次主职院和副职院分别都派出了导师随行,我们丹院决定派宿导师去,一路上你们若有任何问题尽可问他。” “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只希望你俩都能平安归来,老夫可不想看到丹院失去两位有前途的丹师。” 丹院长语重心长的一番叮嘱对面二人都听的心不在焉,姬凉婼是沉入灵识当中询问月临渊的情况,而季筱筱则是所有注意力都被宿老师吸引住了。 “院长,你说的宿导师是新来的那位宿导师吗?” “丹院除了一位姓宿的导师还有其他人么?” 丹院长无语反问了句,这小丫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犯花痴,真不知该说她心大还是心大。 “姬丫头,你可是有什么意见想说?” 见姬凉婼从头到尾沉默似乎沉吟中的模样,丹院长便目光放到她头上,主要是没眼看某些个花痴样。 “我没意见。”从灵识中退出来的某女刚好听到这声询问,就顺口回了句。 丹院长:“…” 好吧,就这么把天聊死了! 再找不出什么能说的话来,丹院长只好摆手让两人先走了。 “哦对了,历练就安排在三天后出发,你们好好准备。” 正要踏出院长室门槛的两人一顿,转头轻飘飘的看了某老头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缓步离开。 不过那一眼也足够某个老头好好体会了。 … 三日一晃而过。 此次历练队伍总共有三十名学子,副职院各有分配了两人参加,其余的二十四人都是主职院的学子。 姬凉婼还在这二十四人里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哎,那不是你那堂妹嘛,她也入选历练名单了?” “啧啧,学院对她够特殊的啊,不但破例招她进学院,连这么重要的历练她也单上有名…” 姬凉婼颇觉好笑的看了眼似在发表感慨的某人,真当谁听不出来这酸溜溜的劲啊。 不过很快,季筱筱就不酸了,无他,只因她又有了新的关注目标。 “宿导师,您来了。”一溜烟的功夫,季筱筱已经跑至了一名男子的面前,没话找话的搭起话来。 相对于异常热情的季筱筱来说,那男人就显得比较冷淡了,但他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某花痴的问题。 姬凉婼转头看过来,是学院安排的随行导师们到了。 然还未等她看看都有那些导师,就感受到一道深邃的视线落在身上,叫人无法忽略。 某女转眸看去,就与视线的主人对上,那人还对她微勾了勾唇角,好似在说‘又见面了。’ 而姬凉婼看清那人的脸后,却只想吐槽一句‘这该死的猿粪!’接着若无其事的转回了眸。 宿九临并不在意某女的无视,清眸淡扫了眼仍在滔滔不绝中的季筱筱,忽而问:“那边那位也是丹院的学子吧?” 季筱筱一愣,嘴里说了一半的话也被打断,只得停下话茬顺着宿九临所示方向看去,便看到负手立于树下的好姐妹。 那背影在季筱筱看来总有种不属于这世间的孤寂感,与她第一次见到姬凉婼时同一般的孤寂。 该死,她竟然把婼婼一个人忘在那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月临渊 季筱筱自我反省着,也顾不得花痴下去了。 “抱歉,宿导师。”说着,又小跑着回到了姬凉婼身边。 “婼婼,我错了,光顾着和宿导师闲聊都把你冷落了,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季筱筱讨好的说着,姬凉婼不由无语,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她什么时候有介意了? “哦对了,为了给你赔罪,我给你介绍一个美男认识。”于是乎,不由分说的拉着姬凉婼向着宿九临走去。 “婼婼,这位就是我先前与你提过的丹院刚来的宿导师。” “宿导师,这位就是我最好的姐妹姬凉婼了,这次历练我们姐妹俩就劳宿导师你多多关照了。” 季筱筱很是自来熟的为两人介绍着,殊不知她以为刚认识的两个人早就暗戳戳的较量过了。 “你好,姬凉婼,初次见面,我是宿九临。” 宿九临含笑打着招呼,褪去了那层冷淡,又是另一种气韵,季筱筱再度看呆了去。 然而姬凉婼却是面无表情,心说这男人真会装,还什么初次见面,上次见面明明还想杀她来着。 “哦,宿导师你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气氛登时有些尴尬,季筱筱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不过她没去多想,婼婼对不熟的人态度几乎都这样,没什么奇怪的。 没办法,季筱筱只能出来缓和一下气氛了。 就在这时,那边队伍都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就等着他们三个了,三人只好过去大队伍那边集合。 飞行兽飞向高空,向着未知的危险之地飞去。 … 五天后,飞行兽在月临渊外围降落下来。 “此处便是通往月临渊的入口了。”带队导师道:“月临渊里灵兽,毒物众多,大家进去后最好抱团行动,务必要小心,别走散了。” “另外,学院安排了三位导师随同你们一起进去,余下的导师会留守在外围以防意外。” 说到这,似乎是仍不放心,带队导师又忍不住叮嘱起来。 “虽说遇到性命之危你们可以发送求救讯号,自有导师会前去救人,但月临渊里本就意外难测,导师们也不可能随时都来得及救下人,所以你们在里面务必要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是,李导师。” “我们明白了。” 众人纷纷应声。 带队导师见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也没别的要嘱咐了,就不再多说,让三名导师带着众学子进去了。 宿九临就是其中一人,走近入口的时候,他故意靠着姬凉婼的旁边走着,某女自然发现了,只是一时想不透他这么做的用意。 不过没太久她就知道了,当三十几人的队伍一直往里走了有一刻钟,就遭到了兽群的袭击,兽群很快将队伍给冲散了开来。 原本姬凉婼是提前就探知到了这里有兽群的反应,也早就拉住了季筱筱的手做好了防止被冲散的准备,然而她还是错估了意外突发时会有的各种情况,一时不慎,季筱筱被冲散至另一边。 “婼婼!” 就见着一头虎狮要撞向季筱筱,某女正要去救人,身体却被人往后一扯,慢了一步,下一瞬,季筱筱的身影就被兽群给淹没了。 不过幸好,她确定了季筱筱只是走散了并没有被这群兽给踩脚底下去。 “你刚才拉我干嘛?”姬凉婼语气平静问着对面男人,但宿九临还是感应到了她压抑下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奇特的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女人生气,就连上次他对她表现出杀意的时候,她都没有对他生气呐。 结果现在就因为好心拉她一把,避免她被失控的兽群冲伤,妨碍了她救人就生气了? 不知怎的,宿九临心中有种特别不爽的感觉。 “呵,好心当成驴肝肺。”宿九临冷语罢,也懒得再去解释太多。 姬凉婼想了想,又觉得她过于小题大做了,人家的确是帮了她,她也不能因为之前跟这男人闹的不愉快就对他带上偏见了。 “罢了,这次算我理亏吧…”某女难得的低头道歉,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安静不过一会,兽群又开始骚乱了起来。 “先离开这。”这会也不是计较方才那点不愉快的时候,宿九临对着姬凉婼眼神示意了下,姬凉婼颔首,这些兽的数目巨大,杀光是一时杀不光的,着实不必浪费太多时间在这。 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力量齐出,将那些挡路的灵兽利落的拍飞,没多久,就打开一条路来,紧接着,不再犹豫,直接向无兽的方向冲去。 再次停下,只有他们二人,至于队伍里其他人也不知失散去了哪,那些人姬凉婼倒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季筱筱的安全。 似是看出了姬凉婼对季筱筱的在意,宿九临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片刻就被他忽略了过去。 “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季姑娘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应该相信她不是那么容易就出事的。” 闻言,姬凉婼也觉自己过分担忧了,季筱筱可不是那么弱的人,时时需要她的保护。 “嗯,我知道了。” 说完,心下就暂且放下了季筱筱的事,此次他们来月临渊可是任务在身的。 “那我们走吧,先去找月茸花吧。” 宿九临颔首,对此没什么意见,他本来就是过来陪同的相当于工具人的存在,只要在学子有危险的时候护住性命就可。 不过他想这女人应该是不需要他来护的,所以他估计真就成陪同的工具人了。 但和他觉得有意思的人在一起,也无所谓当工具人了。 两人一路瞬移,几乎扫遍了月临渊外围部分,并没有发现有月茸花生长的痕迹,看来得进内围去找了。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扫了一圈外围,对这种速度姬凉婼是不满意的,然有宿九临在,有些技能没法用,只能如此了。 某女想她要不要想办法甩开这男人,可是这男人实力与她相当,要彻底甩掉他单独行动怕是很难。 思虑好一会,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反正他们不赶时间,慢点就慢点吧。 就这样,两人进了内围,终于在内围的边缘地带找到了月茸花,解决掉守护月茸花的灵兽拿到花后,二人就继续寻找下一件任务物了。 再次扫完边缘地带,二人停在了一处湖边,这个时候,天色渐渐暗下,加之树木的遮蔽,显得此处视线比其他地方要幽暗。 当天彻底暗下,月光透过叶间缝隙照射而下,映照着整个湖面波光粼粼,这处空间也被湖面反射出的光点亮。 这时,平静的湖面忽然出现一道裂纹,好似把一片完整的湖面割裂成了两边。 “这场景倒是看着稀奇。”姬凉婼一边欣赏着这一奇景一边说着。 “怕不是就看着稀奇那么简单吧。”随着宿九临这话落下,果然湖面再度起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湖下有什么 原本圆状的湖被那道弯弯扭扭的裂纹这么一分,倒像极了一幅八卦图。 更让人惊奇的还在后面,其中一边的湖水竟逐渐变成了淡红色,还有淡淡的烟雾不停飘上,而另一边的湖水则成了蓝色,同样有烟雾不断涌上。 这还是姬凉婼第一次见这般奇异景象,不由好奇的伸手往湖里探着—— “这水热的?”她先探的是红色一边,水微温热,温度十分宜人,叫她忍不住多停留了会。 又探向蓝色一边,只是手刚伸进去就立马抽了回来,“好冰!”这水冻的刺骨。 “这现象太诡异了,一边温暖的让人恨不得整个人泡在里面,一边寒入骨髓,叫人直想远离。” 姬凉婼这边说着的时候,宿九临也伸手往两边湖水里探去,还真是一温一寒。 “这湖里应该有东西。” 听此,姬凉婼便心领神会,“下去看看?” 宿九临没考虑太多,点头应道:“好。”他也挺好奇的。 “分头行动,你下那边,我下这边。”某女快速的做好了分配,自然是把犹如寒潭的那边分给了某个男人。 宿九临清眸淡看姬凉婼一眼,倒没提出异议,算是默认了她这么分配。 见他没反对,姬凉婼也就不再多说,缓步踏入温热的水中,湖面上天是暗的,但水下却是亮如白昼,她提前准备好的夜明珠便就派不上用场了。 越往湖底深潜姬凉婼就发现下面越发亮堂,湖水的颜色也由浅红转化为深红,如血一般,若不是这水没有血的腥味,她都要以为自己是沐浴在血水中了。 湖底处,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连通的另一端,有丝丝亮光透过来。 不必多思虑,姬凉婼便明白穿过洞口的那边定然是别有洞天,都到这了,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于是乎,摆动着身子向着洞口游了过去,所幸这洞口够宽敞,否则造成卡在一半的‘悲剧’那就尴尬了。 这条通道并不是太长,没过半刻钟,就到达了对面,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四周的穴壁上湿答答的,能够看见有水往下淌着,正是与湖水相同的红色。 想来湖里的水便是穴壁上流淌而下的红水,经年累月汇聚成湖的吧。 只是穴壁上的红水源头又是在哪呢? 还不等姬凉婼仔细去察看,整个洞穴倏尔颤动起来,就跟突发地震似的。 但她知道这不会是地震,应是有什么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洞穴的地面震动的更厉害了,下一刻有一个庞然大物从底下冲了出来,是只地甲兽。 地甲兽是种防御力极强的灵兽,它一身的甲尤其坚硬,平常的时候都是沉眠在地底下伪装自己,若是无人惊动到它,它甚至可以一直睡个大半年都不成问题。 姬凉婼心说她是不小心打扰到它了,以致它有些‘起床气’,瞧着挺暴躁的。 然而现在她更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洞穴。 地甲兽那一身甲不仅防御力强,攻击力也不是盖的,明明那硬甲几次撞到了穴壁上,却只带来了几下大震动,洞穴竟然完好无损? 按照常理这洞穴早该摇摇欲坠,顶不住撞击要塌陷了吧? 可是,这洞穴偏什么事没有,任凭那正暴躁中的地甲兽怎么撞,最多也就带动一片落石下来,其他却是一点事没有。 这让姬凉婼更好奇这里有怎样的秘密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火与冰的激撞 这个时候,地甲兽似终于发现了打扰它安眠的某女,不再暴躁的直撞壁,一声吼叫,凶猛的冲了过来。 见状,姬凉婼一个纵身跃上,随之一拳过去,砸在地甲兽的背甲之上,果然正如描述中说的那样,坚硬无比,她这试探的一拳根本没给它造成损伤,反而惹得它更暴怒了。 这处洞穴空间不算太小,能容纳下地甲兽这种大物,也能让几十人站在一处还绰绰有余,然对于想要施展力量尽情在此战斗而不必束手束脚还是不够的。 于是乎,姬凉婼转身往来时的路游了回去,地甲兽随之也追了上来,那处仅够一人通过的通道在地甲兽猛烈冲击下瞬时毁的彻底。 一人一兽一个在前悠然游,一只在后暴怒追,没多久,一前一后跃出了湖面,回到了地面上。 地甲兽一口怒火喷射而来,炙热的火焰拂过四周,地面登时烧焦一大片。 她是知道地甲兽这种灵兽属火属性的,倒没想到这火焰这么猛,这都不算是普通的火焰,都快赶上那些异火了。 就在姬凉婼思索着要如何打破地甲兽这一身坚硬的甲胄时,第二波火焰已经猛喷过来。 火焰面积过大,一时没地躲,某女只得释放力量挡住火焰的冲击,虽说火焰的力量已经被她的星辰之力抵挡住,但热浪还是能扑面过来的,经热浪这么一烘,汗水哗哗的来。 姬凉婼赶紧用力量将汗蒸干,不然汗水粘眼睛怪难受的。 同时,手中的星辰之力暴增,火焰被推离了出去,掉落在另一边的寒湖里,消失不见。 看着这一幕,姬凉婼心思一动,既然这地甲兽属于火属性灵兽,那利用这寒湖对付它刚刚好。 想到这,身形一掠,靠近了寒湖边,果不其然,见姬凉婼立于寒湖边上,地甲兽亦冲了过来,但并没直接靠近,似是对这寒湖有着某种忌惮。 那双兽眼当中流露出的忌惮以及警惕,尽落入某女眼底,令她思绪一闪,那不仅仅是由于这湖中的寒气,更多的像是对寒湖下的某种东西? 想到地甲兽是她在温湖底下撞上的,那或许这寒湖底也有一头灵兽,而且是正好能克制地甲兽的… 这想法刚一出,寒湖湖面便传来了动静,下一刻,一道颀长的身影跃出湖面,正是宿九临,紧随其后而来的是一只全身包裹在冰晶之下的兽,那是冰麟兽。 姬凉婼一眼就认出了那只兽,还真是跟地甲兽属性相生相克呢,再度转头瞥了眼兽眼警惕更深,浑身做出戒备动作的地甲兽,某女心下定了主意。 “宿九临。”这一声唤,将宿九临的视线吸引了过来,自然没有错过离着姬凉婼不远处的地甲兽,两人眼神交换间,默契感油然而生。 分别一道力量向着两兽挥去,而力量挥出的同时,他们自己已是身形一闪,闪至了一边的空地上。 就因为这样,两只兽暴露在各自的兽目之下,加之那两道在各自看来是由对方的方向袭来的力量,误会就此造成。 面对着来自于对手的挑衅,就算是兽也是免不了被激起好胜心的,又有双方天生属性的相克,这不斗起来还真白费了一旁两人的‘心机算计’了。 事实正如二人所料,两只兽说开打就开打,一火一冰斗起来,周围的花草瞬时被荼毒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一具白骨 看了看那些被烧焦大片的花草,还有仍在火冰攻势下‘可怜兮兮’摇曳着的花儿草儿,姬凉婼心说着罪过罪过。 不过片刻,她就没心思理会这些个花草了,方才在温湖底的事还没完呢。 姬凉婼和宿九临又是默契的相视一眼,趁着上方两只兽缠斗的功夫,再度各自潜回了湖底。 这次没有地甲兽的打扰,某女终于能够安静的探查这处湖底洞穴了。 洞穴就这么点长,没走几圈就走完了,只除了这四处的穴壁似与地甲兽身上的甲胄系同出一源外,其余的她并未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然而什么都没发现,反而让姬凉婼更觉此处没那么简单了。 先不说这穴壁为何与地甲兽的甲胄同出一源,就说这不知从哪流出来往湖里汇聚的红水,也大有值得考究的地方。 想到这,姬凉婼再次静下心来,闭上双眼,顺着穴壁摸了起来。 这一摸,还真被她发现点门道,这穴壁上的凹凸不平并不全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隐晦的刻出的一个机关法阵,将之与那些天然形成的凹凸无缝连接在一起,好似这法阵原本就与这穴壁天然一体,不是后天刻制上去的。 若是不仔细观察又或是对机关阵法不够精通,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穴壁的秘密。 啧啧,也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要不是她对阵法之类了解的多又杂,怕是真会错过了去。 不过现在既然发现了,也不必过多纠结谁想的了,她有预感,这法阵背后定然有更大的秘密。 于是乎,某女就着手开阵了,手触上穴壁,这次不是简单的摸,而是以力量顺着法阵的纹路将其绘制出来,纹路有些复杂弯绕,花费了一番功夫,才算完成。 当最后一笔绘完,法阵登时被点亮,一道复杂的图案显现于穴壁之上,随之脚下的地面震动起来,穴壁上一道门出现,向两边分移开来,门后是一条甬道。 甬道里有些暗,某女一时也不知前方到底有什么。 但这并没有阻碍她的脚步,拿出之前没派上用场的夜明珠,抬步便往甬道中去,一进入甬道,身后的那道门就慢慢关闭了,原本门所在的位置又成了平常的穴壁。 还真看不出来方才那里还有一道门呢。 姬凉婼也没看太久,这道门应该是个单向道,一旦进来了就不得再从此出去了,只能是往前寻找出路。 没时间在这想前方会不会有出路,她也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于是转身继续往甬道前方去。 她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纠结太多只会堵死前路罢了。 甬道并不长,没走太久,姬凉婼就来到了另一处洞穴,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个简易布置过的房间,有石床,有石桌,还有俱是用石头雕刻成的杯,碗以及其他用具。 一眼看去,就能想到这里曾经有人住过,更何况石床边上还坐着一具白骨呢,根本都不用去想的。 姬凉婼大概能猜到这具白骨的主人生前是怎么回事,想来也是从那处法阵进来,到达了这处洞穴吧。 不过此人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这才被困死在这里,倒是挺可惜的。 死者为大,某女也没盯着人白骨太久,转而围着整个洞穴转悠起来,毕竟她可不想变成这白骨第二呢。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前人留下的线索 这间洞穴并不大,整个的布局可说是一目了然。 四面的穴壁上布满了藤蔓,藤蔓上长着一些艳红欲滴的野果,光是看上去就很可口了。 姬凉婼上前摘了一颗下来,仔细一看,果然是蛇莓果。 这蛇莓果毒性并不强,平日少食抑或误食一些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若是经年累月的服食,毒性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爆发出来那就是致命的剧毒了。 方才那白骨内脏处黑了一圈,大概就是这蛇莓果的毒性导致的吧,看来这位前辈最后不是被困死的,反而是被毒死的。 这么一想,更觉可惜了,哎,这位前辈运气不咋好啊! 心下感慨完,姬凉婼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继续寻找她的出路了。 这时,她突然看见有一圈藤蔓较其他的藤蔓显得稀疏的多,似是有被人砍断过后又生长出来的痕迹。 心中微动,某女转着步子向着那处走去,靠近穴壁,撩开了那圈藤蔓,“这是…” 穴壁上刻着几个大字,但有藤蔓挡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 于是,姬凉婼第一次拿出了她的武器——星辰剑,一道剑气挥去,一圈藤蔓便被齐齐斩断。 看了看那被剑气斩出来齐平的断口,又看着发出嗡嗡声的星辰剑,好似在控诉它堂堂神剑竟被当成砍刀来用。 “抱歉,这次委屈你了,下次不会了。”姬凉婼爱惜的抚摸着剑身,星辰剑再次发出嗡嗡声似在回应,接着就恢复了平静。 见此,姬凉婼知道沉睡当中的小家伙是原谅她了,看来下次不能这样了,否则小家伙醒过来铁定要跟她闹。 回想起从前被小家伙闹的鸡犬不宁的时候,某女勾唇无奈一笑,随即将剑收了回去。 这才收起跑偏的思绪,看向了穴壁上几个字。 “有缘者,方可出。” 就只这六字,并无其他,却让姬凉婼只想吐槽。 神特么的有缘! 这些字也不知谁刻的,惯会装得神神叨叨,什么叫有缘,什么又是无缘了,无非就是能不能找到并破除出去的机关罢了。 纯粹就是个人能力的问题,非扯什么有缘无缘的,不过要非这么说也勉强可行。 一顿无语吐槽完,便又继续找机关去了,她要是没找到出去的机关困死在这,说不得也会被后来者认为是什么无缘者呢,呵呵。 四周细细找完一圈,姬凉婼并未发现有任何机关的痕迹,既然不在壁上,那或许与洞内整个布局相关。 想到这,她又绕着石桌,石床周围观察起来。 一开始,没发现有何可疑之处,直到她站在石床与石桌的中间,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块浅淡的痕印,正好与石桌脚的印子很像。 “莫非这是石桌原先摆放的位置?”某女自语一句,沉吟片刻,就将石桌照着那淡色的印迹摆放了回去,但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不对,她定然遗漏了什么,姬凉婼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片刻又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那具白骨的位置有些奇怪,好像是这位前辈死前故意这么靠坐在床边,像在提醒什么? 想着,姬凉婼走近白骨,蹲了下来,对着这具白骨从头到脚细观着。 “这手指骨…”蜷曲的? 像在临死前以指写字?字? 某女眸光一动,沿着白骨所坐位置寻找,果然在石床壁上找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似是字的痕迹。 应该是这位前辈发现了什么,但当时他已毒发,只能用尽全力咬破指尖写出来一行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赤血珠 可惜时间太久了,石床壁上又长满了青苔,那几个字已经看不太清了,只隐隐能看出‘布局’,‘打乱’这几字。 不过仅这几字对姬凉婼来说却是足够了,她已大概猜到这位前辈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不觉又一次为这感到惋惜,若是再给对方多一点时间,或许又是另一种不同的结果了。 这位前辈想必亦是多有不甘的吧… 罢了! 想了想,姬凉婼从白骨堆里捡出了一支钗,这人都化作白骨多年了,钗却仍如新的一般,一看就明白不会是凡品。 而能拥有此钗,又岂会是身份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原本这是与她无关的,但总算这前辈留下的只言片语给了她提示,也是帮了她的忙了,那她自然也得礼尚往来不是,说不定还能帮这前辈找到家人什么的呢。 人孤零零的死在这,总得让她的家人有个音讯不是。 将钗收好,又对着白骨躬身弯了弯,这才继续观察起石床和石桌周围来。 通过石床壁上那几字足以让她了解到那前辈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指的这里的布局曾经被打乱,要是能将其还原,或许就会有新的发现。 石桌的位置她已经恢复了,却并无发现,那就代表光移回石桌还不够,定然还有别的变动需要还原回去才可。 这时,姬凉婼突然看到脚下的位置也有一块很淡的印记,比适才石桌留下的印记还要淡上许多, 这才被她忽略了去。 但现在重新去细看感觉上就不同了,这个位置大概能从轮廓看出是方形的,由此能推断出此处曾放置过一件方形的物件。 想到这,姬凉婼视线在整个洞中环顾着,还真的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废弃不用挺久的烛台。 这只烛台是这洞里唯一一只非石制品,它是铁制的,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许是放置在此处妨碍了走路,加之生满了斑斑铁锈,才被丢在角落弃之不用。 但恰恰这方烛台是关键的一物,将烛台拿起放置在那处印迹的位置,只听‘咔哒’一声,烛台底座突然嵌入到地砖中,像是长在上面了。 想到什么,姬凉婼扶住烛台,往顺时针方向转动着,果然转了开来,紧接着,石床缓缓挪动起来,渐渐露出一个口子,露出了一条往下的通道。 某女对此表示挺无语,为什么这些人修建机关总喜欢往地下建呢,难道不觉劳力伤财麻烦多多么? 随即一想,又觉正常,毕竟对那些先人来说地下是最隐秘的场所吧,将秘密藏在地下可以大程度的避免自身秘密轻易暴露了去。 顺着石阶往下,姬凉婼听到了耳边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心中微动,抬起夜明珠往两边一照,就发现两边的墙壁上有水顺着墙面留下,正是外面看到的那些红水。 难道说红水的源头在这? 没等她证实这一猜想,一满池红色的池水就出现在眼前,还真在这啊,某女心下暗道。 这时,红池中央的一物引起了姬凉婼的注意,那是一颗赤色珠子,其内流转着红色的液体,就如这满池的鲜红,如血一般。 这是上古凶器之一的赤血珠? 传说这赤血珠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凡是赤血珠出现之处,必会杀戮不断,血流成河,尸山遍布。 正是如此,赤血珠被公认为最为不详的凶器之一,唯有另一件上古凶器寒魄弓才能克制它的邪恶力量。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早有传闻,赤血珠封印之地周围,必定伴随着寒魄弓,唯有如此,二者间才能相生相克,也才能抑制住赤血珠出去作怪。 姬凉婼没想到这早在世人眼中消失无踪的赤血珠会被封印在这,今日还被她给寻到了。 又想到外间那两极分化的寒温湖,她大概能清楚怎么回事了,那男人去了另一边的寒湖,或许也已经寻到了寒魄弓了吧。 不过赤血珠是被她寻到了没错,但她还真没想把它带出去,虽说她并不畏惧那什么蛊惑人心之力,但总归会是个麻烦。 思及此,姬凉婼也就对赤血珠失去了兴趣,她还是静静找出去的路先吧。 出乎意料,这回她很轻松就找到了机关所在,可说是这建造机关之人根本没想刁难能进到这的人,直接就把出路摆在了明处。 只需利用机关密钥,便能立马开启机关石门。 然而,在观察完开启机关需要的是何密钥后,姬凉婼决定收回刚才的天真想法。 什么没刁难人,呸! 哪有人用赤血珠来当机关密钥的,呵呵,眼前的出路只有一条,要么拿下赤血珠开启机关,要么就是困在这慢慢等死。 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可是,她并不想要拿走那劳什子的赤血珠啊喂,但困这等死也是绝无可能的。 这特么到底是哪个奇葩修建的机关,明明好不容易将这破珠子封印在这,却还要给出一个让其破封的机会? 姬凉婼还就不想按照设定好的套路来了,她就偏不信邪! 于是乎,她直接无视了摆在眼前的那条出路,另寻他路去了。 然而,还没等她寻出点结果来,意外突生,原本稳稳待在封印当中的赤血珠忽然变得不安定起来,不断的在那圈封印当中跳动着,好像在找机会挣脱而出。 红色的亮光忽明忽暗,赤血珠倏忽间飞起,向着封印冲撞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封印出现了裂纹。 “封印要破了?”姬凉婼惊讶自语,就在这时,‘咔嚓’一声,传来封印碎裂的声音。 一挣脱封印,赤血珠就围绕在整个石室里的飞窜着,就好像失去自由后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孩子般兴奋。 眼看着赤血珠‘放飞自我’一般,姬凉婼业已明白,这赤血珠她是不拿也必须拿了。 没有再犹豫的机会,某女纵身跃起,向着乱飞的珠子抓去,赤血珠像是知道有人抓它,飞的更欢脱了。 姬凉婼加快了速度,一把就将‘调皮’的珠子握进掌中,赤血珠在她手掌中跳动着,想要再挣脱出来,被某女用星辰之力暂且压制住,这才安静下来。 拿都拿了,也没必要再去想那些未知之事,姬凉婼很快接受了眼下这结果。 珠子嵌入到石门凹槽之处,“轰隆隆”一阵石门移动的声音响起,待石门完全开启,某女召回赤血珠,步子不停向着前方通道走去。 过完通道,姬凉婼已经回到了最开始进来的那处洞穴,顺着湖水,她顺利的回到了岸边。 到了岸边,地甲兽和冰麟兽并不在,也不知打到哪去了。 姬凉婼静坐着等了一会,寒湖这边终于有了动静,是宿九临上岸了,与下去时两手空空不同,此时他手里握着一把冰莹剔透的半月形弓。 “你找到寒魄弓了。” “你找到赤血珠了。” 两人笃定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同时递出了握在手里的两大凶器。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这年头是流行倒贴了 两大凶器对上,瞬时齐齐颤动起来,发出阵阵嗡嗡声,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凶器亦是如此。 寒魄弓是出于本能的要压制赤血珠,而赤血珠呢自然是找压制它的家伙报那么多年的封囚之仇了。 可是,还未等俩凶器真实打实对上,就又被齐齐遏制住了。 遏止住它们的当然是带它们重见天日的‘恩人’了,姬凉婼加强了星辰之力将赤血珠层层包裹起来,阻止它的力量外泄。 宿九临则有些不同,他用的是契约的力量,姬凉婼也发现了这点。 “这寒魄弓认你为主了。” “嗯。”宿九临颔首应了一声,随即讲述起了方才寒湖底发生的事。 原来他也破除了几处机关,寻到了寒池的石室,寒魄弓就摆放在寒池中央的石台之上。 看到寒魄弓的时候,他当然也想到了赤血珠的传说,寒魄赤血相生相克一事,自是对寒魄弓没什么想法的。 然而,他不想,意外却是主动找上来,寒魄弓也不知突然抽的什么风,莫名其妙就凑上来认他为主了,甩都甩不脱的那种。 宿九临表示也挺无奈的,虽说他修的是冰属性,与这寒魄弓也算属性相合,但也不至于让这上古凶器之一倒贴上来吧。 听完宿九临的叙述,姬凉婼表示她有点想吃柠檬了,咋那么酸呢! 怎么就没有倒贴上她的呢,想着,某女看着赤血珠的目光更嫌弃了。 算了,这珠子想倒贴她还不要呢,麻烦! 赤血珠:有被侮辱到! 似是感受到了来自某人的浓浓的嫌弃,赤血珠在星辰之力包裹下的气团里上蹿下跳,表达着它的抗议。 然姬凉婼已经懒得再看,任它怎么蹿上蹿下都无济于事。 “无事我们就先离开这吧,待会那两只得回来了。” 宿九临知道她说的是被他们‘算计’的地甲兽和冰麟兽,正好他也懒得应付那两只,于是点点头没有意见。 只是也不知那两只会掐点还是咋的,二人正打算瞬移离开呢,就被地甲兽和冰麟兽齐齐拦住了去路。 就跟约定好了似的,两只也不斗了,地甲兽拦在姬凉婼面前,冰麟兽拦在宿九临面前,不过兽目盯着的却分别是二人手里的赤血珠和寒魄弓。 姬凉婼和宿九临一眼对视上,眼中皆闪过了然,他们猜的没错,这两只应该是守护赤血珠和寒魄弓的守护兽,现下它们守护的东西被他们得了,自然就要找他们了。 原是想省些麻烦的,看来是省不掉了。 思虑片刻,二人已然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谁知情况发展往往就出人意料,地甲兽和冰麟兽根本就没那打算,看着姬凉婼两人的兽目也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凶狠了,甚至还隐隐有些臣服之意。 这…不是看错了吧? 两人心下正诧异着,就被两兽下一步的举动搞懵了。 一阵光起,他们的脚下忽然出现一个阵法,那是契约阵法的光芒。 额,这年头是流行倒贴了吗? 就很迷—— 有木有! 可是再为两兽的迷之行为疑惑着,契约也已经成了,暂时无可更改。 宿九临倒还好,起码是经历过一次,算是淡定了。 姬凉婼却是有些无力吐槽了,她这嘴是开光了嘛,刚说怎么没倒贴她的,结果还真来了只倒贴的。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白玉宫殿 不再去纠结被契约一事,姬凉婼二人这才发现湖面已然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想来前面的异象正是赤血珠和寒魄弓存在湖底造成的,而现在两件凶器被从湖底取走,这湖自然而然就恢复正常。 天已大亮,二人离开湖边,继续去搜寻任务之物了。 这一搜寻,就是三天,期间遇上了各种惊险情况都在两人的配合下成功解决,最后总算是将历练任务所需的那些东西都搜齐了,并且姬凉婼还每样任务物多备了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历练任务完成,实则已是没必要再逗留在这月临渊里,姬凉婼当即决定去找季筱筱,带着她一起出去。 宿九临本就是当陪护来的,自然也没什么异议。 可是二人找了有两日都未曾找到人,不仅是季筱筱,就是其他与他们一道进来的人也一个没遇见。 没法,姬凉婼两人只得换个方向继续找。 这日。 姬凉婼和宿九临也走散了,不知怎的,她误入了一片布满了迷雾的林子,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正当她寻觅着出迷雾的路时,忽而听到了有另外的脚步声从对面向她这边来。 但有迷雾的遮挡,她暂时也看不清楚这人是谁,直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到了眼前。 “竟是你…”姬凉婼惊讶的看着与她四目相对的姬白露,是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姬白露亦是一脸惊诧,“你怎会在此?”问完这句,眸中划过一抹警惕。 “我为何不能在此?”姬凉婼不答反问,其实是想试探一下,她总觉得姬白露出现在此必不是偶然为之。 姬白露没想到会被反问,但也并未被问住,只笑着答:“堂姐误会了,我无她意,只是随口问问。” 那副满脸堆笑的模样毫无破绽,姬凉婼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于是收回视线,不打算再看。 “堂妹随意。”某女淡声,也没继续适才的话题,自顾往前方走去。 见状,姬白露没去拦,更不可能去提出姐妹同行的话,毕竟她要找的东西事关重大,绝不可让他人知晓。 正因如此,她才故意装作和其他人走散,就是为了方便单独行动。 至于在这遇见姬凉婼也确实是没料到,不过也无所谓了,大路朝天,只要双方各走一边,互不干扰,相安无事就可。 想罢,姬白露摊开手掌,看着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碎片,四处走动着,不时观察着碎片的情况。 不应该啊,之前碎片感应到的明明就是这里,怎么现下反应又变弱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边,姬白露仍在用碎片感应着什么,那一厢姬凉婼正悠悠然走着,意外来的就是这么不设防,突然脚下一个踩空就掉落下去。 在掉下去的瞬间她脑中飘过一句话:这是走了什么运? 看着眼前这座白玉宫殿,姬凉婼不知该感慨是运气太好还是太衰? 要建成这么大一座白玉宫殿可不是劳民伤财那么简单了,而且能斥巨资耗费大精力来建这么做白玉宫,总不能就为了摆在这看吧? 都不必费脑子,就能想到这宫殿不是那么简单咯。 哎,又一次叹息着她这招麻烦的体质,姬凉婼还是决定进宫殿里去看看,干在这等着也不可能有人主动给她送回去。 刚一进殿门,冷风飕飕的迎面吹来,刮的脸颊抽抽作疼,姬凉婼忙运起星力抵御寒气,总算感觉好些。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玩心重的宫殿主人 与此同时,她这才看清了殿内全貌,整座大殿完全就是冰雕的水晶宫,配上殿内照明用的荧光石,光线的反射下更显得整个大殿美轮美奂。 怪不得连空气都是寒彻透骨的呢! 姬凉婼不由再次感叹修建这宫殿的人大手笔,外墙是白玉砌的,内壁又是冰筑的,真心是财大气粗。 顺着外殿往里去,果然内殿也是清一色的冰制,某女没再感慨什么,权当冰宫一日游了。 就在这时,锐利的冰棱密布飞来,看着密密麻麻,大有一种要将姬凉婼这个外来闯入者射成筛子的架势。 但这难不倒某女,不急不缓的一道星力过去,那些冰棱瞬时被击了个粉碎。 然还没完,紧随而来的是一群雪白的东西扑棱着翅膀飞来,随着翅膀的扇动,一种白色的粉末飘散在殿内,那是雪蝠,只生存在阴寒潮冷环境中的灵兽,其翅膀上的粉末乃剧毒之物。 那些粉末尤为细小,无孔不入,只需吸入一点,就能令人原地暴毙,可谓防不胜防。 啧啧,雪蝠可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灵兽,繁殖力也低,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一大群,这是族群聚集在一起了吧。 也不知道她要是灭了这群,会不会让此处的雪蝠灭绝了,姬凉婼心中腹诽着,手上星力仍是不紧不慢的释放着,逐渐凝聚成一个气团,下一刻,气团向着雪蝠群冲去。 登时将雪蝠群冲散,有一小半的雪蝠直接被那气团擦中掉落在地,姬凉婼飞速拿出预先备好的火折子,点上火,扔在地上。 那小半雪蝠就这么在烈火的燃烧下化为灰烬。 雪蝠最是怕火,但此处是冰宫,她不能大面积用火,就只能这一点点来了。 解决完一部分后,姬凉婼又如法炮制,很显然,剩下的雪蝠也逃不过‘魔爪’,在火光中逐渐成灰。 两波麻烦完了之后,殿内暂时安静下来,确定不会有别的幺蛾子后,姬凉婼才又继续向着宫殿深处去。 穿过一条长通道,她又进入了另一处大殿,这处大殿不似外面那些那么空旷,殿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装饰物,当然,依然清一色都是冰雕刻而成。 姬凉婼又想吐槽了,这宫殿的主人是对冰多情有独钟啊,连随意一个摆件都得是冰做的。 她已经能够想象当初建这宫殿之际,那些一趟趟运冰过来的人得有多无奈了。 敛起思绪,某女将注意力放回到殿中来。 忽然,她发现这些装饰品的摆设排列位置皆是循着一定规律来的,利用这些摆件,在这殿内摆出了一个九宫阵法。 而且就在她踏入这间大殿的时候,阵法就无形当中启动了,就连她自己也成了这阵法的一部分。 至于这阵法就类似于玩九宫格游戏,这些摆件每一个都对应了一个数字,只有通过了这个游戏,才能破解掉阵法出去,否则便是阵毁人亡。 姬凉婼满脸黑线,又发现了宫殿主人的一个奇葩点,玩心挺重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九宫格这种游戏从前在星盟就没有玩的过她的,现在这古代版的也难不倒她。 随意观察了一遍每个摆件所代表的数字,姬凉婼脚下照着地板格子一步步移动起来,她每移动一步,就有一个摆件随着她移了一格。 虽说她很有信心,但每一步仍是走的谨而慎之,毕竟谁知道这宫殿主人设置这九宫阵法是不是真按常理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再度‘偶遇’姬白露 一路过来,她早看明白了,这宫殿主人就是个不能以常理来论的奇葩。 万一对方不按照套路来,她不谨慎一点岂不落进人挖好的坑里?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印证了她的担心不是多余。 照着惯常的规律,姬凉婼又踏出一步,这一步一动,不似前面那样一个摆件随即移位,反而是从一个摆件中射出一排排细如牛毛的冰针雨。 见状,某女了然,幸好她留了个心眼,也还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些冰针加起来得有上千根不止了吧。 没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冰针已近至眼前,抬眸看了眼殿顶,姬凉婼衣袖一动,星力卷动起那些冰针,调转方向将冰针一股脑拂向大殿顶部。 处理好那些冰针,姬凉婼算是舒了口气,接着破阵去了。 通过方才那一步,她已经明白这九宫阵法并不是完全按照平常的九宫格玩法来的,只前半部分是,后半部分就得反着来。 发现这一规律后,姬凉婼就开始游刃有余起来,只一刻钟功夫,就破了阵法。 阵法被破后,墙上开出了一道门,里面是个殿中殿,摸准了一些宫殿主人的套路后,姬凉婼倒也不再时时紧绷了,悠然就进了这间殿中殿。 此间殿中殿面积大的很,有外面那间的两倍还要大,只中央坐落着一座巨型祭祀台,其他都是空旷平地。 这里应该不能算做大殿,应该算是一个室内祭祀广场,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这祭祀广场上倒是安全的很,她并未发现任何机关阵法存在。 随意的看了几眼,某女就无甚兴趣,继续往前去探索了。 这回通过一条长通道后,姬凉婼走进了一间寝殿,而且在这寝殿里她又‘偶遇’了某人。 “真巧呢,堂妹。” 姬白露眸中亦是惊讶一划而过,便笑道:“确实挺巧,堂姐也是不小心掉落至此的?” 闻言,姬凉婼眸光微闪,同样投以一笑,“确是如此呢,看来咱们这运气都不太好呐。” “大概吧。” 二人互相没试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后,姬白露就放弃了试探的打算,问道:“堂姐可是找到出去的路了?不如咱们结伴同行吧,此处凶险重重,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姬白露可不是真那么好心提出互相照应的,实则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此地凶险的机关颇多,她方才一路行来都差点折在那,而她这位堂姐实力不错,不物尽其用一番还真说不过去。 姬凉婼哪里能看不明白这位堂妹是想着拿她当挡箭牌用,殊不知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呢? 正好她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有何目的,她压根就不信姬白露与她一样是意外落至此的,反而还觉得后者就是奔着这里来的,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吸引她这位堂妹的。 “好,那就请堂妹多多关照了。”姬凉婼笑说着,刻意强调了关照二字,姬白露满腹算计自然忽略了对方语气上的不同。 “咱们接下来走这条路吧,堂姐意下如何?”姬白露指着一条两人都不曾走过的通道询问着。 看了看姬白露指的那条通道,又看了眼其余的几条也没走过的路线,姬凉婼没回答,反问着:“堂妹为何选这条?” 似是早料到会被这么问,姬白露预先备好了说辞,一本正经道:“没有为何,只是直觉从这走能找到出路。”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教训姬白露 “这样啊…”姬凉婼语气意味深长,就在姬白露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时,就听她道:“好吧,就依着堂妹的直觉来吧。” 见姬凉婼这么轻易就同意,姬白露心下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暗嘲,还真好忽悠,倒也省了她再费口舌去找别的理由说服了。 姬白露当然不会告诉对方,她是通过碎片的感应知道她此次要寻的东西就在那个方向,才选的那方向的。 虽还无法确定这位堂姐是否抱着和她一样的目的,但她可不会傻傻的暴露自己。 于是乎,两人各有心思的走向了那条通道。 一路上,姬白露时不时的观察着掌心碎片的反应,果然越往那方向靠近,碎片的光芒就越盛,激动的她气息一变,不由忘形,一时都忘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在了。 “堂妹这是想到何事如此激动,不如说出来分享分享?” 直到姬凉婼询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才发觉失态,连忙收回心神。 “堂姐误会了,我并没有激动,只是有种预感,咱们很快就能从这出去了,这鬼地方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语气中对这宫殿的厌恶不加掩饰,要不是姬凉婼早关注着她这堂妹一路上的小动作,差点都要信了。 虽说因为角度问题她不曾看清姬白露手掌中到底有什么,但光这点表现,就足以验证她先前对姬白露是有目的奔这来的猜测了。 “是嘛,如此那咱们就快过去吧。”某女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反正不论这位堂妹是何目的,很快就能知道了。 姬白露颔首,率先往前面带路了。 不多久,两人走至了通道的尽头,这回并没有看到什么宫殿,只有一条往上的台阶。 当然,这台阶依旧是冰筑的冰阶,一路看来,姬凉婼也已经麻木,早见怪不怪了。 “堂姐,我先上去探探路。” 话完,就很是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冰阶,姬凉婼想提醒一句都来不及。 然还没踏上几格,意外就发生了,上方的冰阶忽然碎裂开来,随后从中间断开,成了两截。 冰阶被分成两截,中间一道长长的缺口,下方是幽暗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 见状,姬白露登时心神回复,她还是忘形冲动了,忙从冰阶上下来,回到地面上。 “堂姐,这…”她对机关阵法这些并不精通,只能寄希望于姬凉婼了,毕竟之前她那一路的阵法差点害她小命玩完,她对这宫殿里的阵法还是有些怵的。 “我能感觉到出路就在上面,可是这冰阶断了,我们怎么过去?” 姬白露皱起眉,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实则就等着姬凉婼开口呢。 谁知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有回应传来,姬白露只得抬眸又问:“堂姐可有解决之法?” 这次,姬凉婼没再沉默,总算回了句:“有是有,不过把握不大,堂妹可愿意再探回路?” 听到这句把握不大,姬白露沉吟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姬凉婼也不急,就慢慢等着,事实上她哪里是把握不大,反而是大的很,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忽悠人的,也是为了给姬白露一个教训。 反正不论姬白露是拒绝还是愿意,急的都不会是她。 果不其然,姬白露面上开始有些动摇了,又背过手去看了眼手掌,咬了咬牙,道:“不知堂姐需要我怎么做?” “我说,你走。”姬凉婼扬眉说着。 姬白露深呼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好,堂姐你说,我准备好了。” 心下却是不停重复着‘为了任务为了任务’给自己鼓气,驱赶着心里的紧张感。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小样,大佬都忍不住笑了 只有尽快拿到这破位面的所有碎片,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神玄大陆,得到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一切。 富贵险中求,姬白露为了任务只好选择冒险,却是忘了原本她的打算是用姬凉婼来当探路石的,结果反而被对方给带坑里了,被坑还不自知。 姬凉婼乐的欣赏姬白露有趣的小表情,启唇道:“左三,右一,…” 随着某女指示的步法,姬白露定下心,缓步踏上冰阶,一阶,两阶,…很快就停在了断口之处。 “堂姐,接下来该如何?” 见姬凉婼的指示迟迟没传来,她只得转头询问着,姬凉婼却是没答,微作沉吟状。 见此,姬白露只得耐着心等,脚定在原地,一步不敢挪动,开玩笑,一步踏错可不是好玩的。 姬凉婼满脸兴味的看着对方僵硬着挺着背的小模样,愣是不说话。 直到姬白露着实快要失去耐心之际,姬凉婼掐着时候道:“接下来,左三…” “可是堂姐,前面没路了。”看着前方断口的一片空,姬白露愣愣问着。 “若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若不信,尽可放弃。”姬凉婼并不解释,只等着某人做选择。 姬白露:“…”我信你个鬼! 姬白露自然不可能对姬凉婼交托全部的信任,可是让她就此放弃也不甘愿。 最后,她还是只能咬牙继续,但她惧高,还真不敢就这么上去,于是干脆就闭上眼睛,照着步法踏了上去。 想象当中踏空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反,感受到脚踩实地的踏实感,促使她睁开了眼。 顾不得自己惧高的毛病了,因为她此刻踩着的是一级完好的冰阶,怎么可能,明明适才这位置还是暗黑一片的深渊啊。 此刻,她想到了姬凉婼方才自信十足的样子,看来她这位堂姐还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这倒是让她心里底气更足了些,脚下的步子也稳了许多。 紧接着,姬凉婼的指令再次响起,姬白露每走一次步法,脚下就会重新出现一级冰阶,随着出现的冰阶越来越多,断口逐步缩短着。 就在姬白露觉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时,步子再次稳稳一踏,乐极生悲了,这回竟然没有出现冰阶,却是一脚踩了个空,没防备之下身子一个趔趄,直直的歪倒了去。 眼见着就要落下深渊里去,姬白露本能的用手紧抓住冰阶的边缘,总算是没再落下去。 但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加上这冰阶滑的很,终归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不敢往下面看,姬白露挪动视线,颤声问着:“堂…堂姐…这怎么…回事…” “抱歉堂妹,是我失误了,你没事吧?” 姬白露都想骂娘了,怎么可能没事? 而且那谁,你道歉能不能走点心,她可丝毫感受不到抱歉的诚意。 就很憋屈! 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一开始姬凉婼就告诉过她没有十足把握的,有点失误也属正常。 再者她这会还得靠姬凉婼破除机关呢,就更不可能现在撕破脸了。 姬白露强颜欢笑着:“堂姐,接着我该怎么办?” “堂妹,你得先上来才行,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姬凉婼耐心鼓励着,实则内心笑的不行。 某人憋屈的小样逗的不行,她这种笑点高的人都要忍不住了。 姬白露脑中大写的暴起了粗口,面上却还得忍着,一旦用力她会滑的更快。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姬白露差点咬碎了一口好牙,但凭着求生的本能,她另一手使劲往冰阶上抓,终于堪堪在右手即将滑落下来之际抓住了。 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她再度使出吃奶的劲,两手用力攀紧冰阶往上爬,连保养得宜的指甲被折断了都没心思去理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回了冰阶上。 跪坐在冰阶上大喘着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等姬白露缓过神,姬凉婼的声音又响起。 “堂妹,我就知道你行的。既然没问题的话我们继续?” 姬白露:! 又想爆粗了,就不能让她多喘会气,等一会能死啊! 似是看出了姬白露的怨念,姬凉婼却是不为所动,怕是她接下来的话一说,对方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她还在乎这点怨念? “抱歉,不是我要催堂妹,而是我方才忘说了,这冰阶阵法破除是有时间限制的,未在规定时间内破除,阵法便会自毁。” “而且一旦开始破阵,中途也不得退出反悔。” 姬凉婼一本正经解释着,一点不为自己遗漏这么重要的事没说而心虚。 姬白露却是每听一句就眼中凶光多出一分,还真的没出某女所料,她是真的起了杀心。 要是到现在她还看不出对方从头到尾就是故意的,那她就真是白长了一颗脑子了。 呵呵,从来没有人能这么戏耍她!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容这贱人再多活些时间吧。 姬凉婼自然不可能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但她也没过多在意,真要动起手,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堂姐,我已经没事了,咱们继续破阵吧。”此刻,姬白露满心的杀意褪了个干干净净,端着满面笑意,一点瞧不出方才的凶狠。 这人惯会隐忍的,姬凉婼心下腹诽一句,随之颔首:“好,开始吧。” 接着又是一句句指令发出,某女暂且没了作弄的兴致,后面姬白露蛮顺利的就破了阵。 阵一破,冰阶便恢复原样,姬凉婼才慢悠悠的随着姬白露后面走上冰阶。 通过冰阶,他们到了一处高台,这里应该就是这座宫殿的顶层了。 站在此处远眺过去,只见远方皆是白茫一片,这里除了脚下这座孤零零坐落于此的白玉宫殿,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在姬凉婼视线关注着远处的时候,却没察觉到身后逐渐靠过来的身影,直到她发觉体内的力量被压制,身体也忽然动弹不得才反应过来。 “堂妹,你对我做了什么?”姬凉婼不敢置信的看着姬白露,眸中满是质问。 这个时候,姬白露也不装了,一身杀意毫不掩饰,“呵,我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堂姐方才做了什么吧?” “堂妹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懂?”某女表示着无辜。 “哼,堂姐也不必与我装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刚才破阵的时候你是故意作弄么。”姬白露一脸嘲讽,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别当我白痴。’ 话已挑明,姬凉婼同样懒得再装。“原来堂妹知道啊。” “堂妹你也不必这么看着我,你敢说自己没有利用我当探路石的心思么,我只不过是比你快了一步罢了。”姬凉婼摊手,语气平淡。 闻言,姬白露一默,没想到对方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是这样么,就算你看出来又如何,终归现在还是你棋差一着。”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被碎片选中 话完,还颇为不屑的看了眼姬凉婼此时待宰羔羊的模样,便收回视线,自顾往顶层中央的石台走去。 “且让你再多活些时候,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丢下这句话,姬白露就没去理会姬凉婼了。 就因这样,她并未注意到在她转身后,姬凉婼舒展了下身子,同样转过身来,兴味的看着她的背影。 姬凉婼承认她是故意装作被制服的,毕竟若是不示个弱,她要怎么看姬白露到底预备搞什么幺蛾子呢? 这时,姬白露已经立于石台前,石台上浮动着一个透明光圈,光圈内一枚碎片闪烁着淡淡光芒。 那碎片… 姬凉婼虽不知这是什么碎片,亦不知姬白露为何迫切需要得到这枚碎片,但要是她的感觉没出错,貌似那碎片里蕴含了法则的力量? 没等某女去细究她适才感觉到的到底是不是法则之力,便见姬白露摊开手掌,现出一枚相同的碎片。 两枚碎片靠近之后,瞬间引起了共鸣,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白光,好一会,光芒总算散去。 石台上透明的光圈应声而破,里面的碎片暴露在空气之中。 姬白露眼神发亮的看着那碎片,终于又找到了一枚,离她的目标又近一步了。 按捺住激动的心绪,她持着掌中那枚碎片缓缓向着石台上那枚靠近… 然而,令她讶然的是,那枚碎片并未如预想那样的通过共鸣被吸引过来,反而突然越过她,飞了出去。 姬白露一惊,顺着碎片飞的方向看去,就见负手立于不远处与她四目相对的姬凉婼,还没等她思索对方是怎么破除了她的禁制秘术时,就被接下来的一幕给搞懵了。 只见那枚碎片围绕着姬凉婼转了一圈,好像在打量感应着什么,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入了某女的眉心,片刻消失无踪。 就是姬凉婼这个当事者都被这情况搞的有些怔愣,更何况是旁观的姬白露。 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找的东西就快到手了,结果却被旁人得了去,姬白露脸色能好才怪了。 “交出法则碎片。”脱口而出一句,姬白露也顾不得掩饰了,只要杀了姬凉婼,自有办法拿回碎片。 呼吸间,青霜剑已出,剑尖朝着姬凉婼袭来。 姬凉婼也是挺无语的,确定那碎片安稳待在她灵识里暂时没什么危害后,才将注意力放到姬白露身上。 刚才她好像听到姬白露脱口法则碎片几个字,要真是如此,也难怪她会从中感应到法则之力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与姬白露的这一战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想着,姬凉婼也召出了星辰剑,剑锋瞬时相抵,剑风四散开来。 姬白露一眼就看出了那把剑不简单,也更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你不是姬凉婼,你到底是谁?你也是他派来寻找法则碎片的?” 姬凉婼不打算为对方答疑解惑,只一句:“你也不是姬白露吧。”这就戳破了某人真面目。 姬白露也无所谓身份被戳穿这事,反正在她眼里,姬凉婼已经是个死人,死人自然是无法泄密的。 “呵,如此,就受死吧。”不论姬凉婼是不是也是他派下来的,只要人死了,就注定阻碍不了她。 想着,一招一式更加凌厉了,可谓剑剑杀招,铁了心要把某女斩于剑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三人汇合 姬白露招招杀机,姬凉婼自然不会被动挨打,同样一招一式凌厉的攻势应对着。 双方互不留手,片刻间,就过了几十招。 “哼,算你还有点料。”姬白露一番评头论足后道:“看我的青霜九式,你可别太快歇菜了。” 一边说着,一边改换了剑招,姬凉婼不做回应,仍不紧不慢的应对着。 心下却忍不住腹诽着,这货话真多! 难道不懂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嘛? 见姬白露仍时不时插上一句话,姬凉婼不禁摇摇头,看来是真不懂。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我乃堂堂仙族公主,岂是你一个不明身份的下等人有资格看不起的?” 姬凉婼懒得再听这货逼逼下去,运起星力,一剑挥去,姬白露瞬时被这冲击力命中,倒飞了出去,猛砸在那方石台上。 “你怎么会…”姬白露瞪大着眼,一口血猛地喷出,气息顿时弱了下去。 “看来你这堂堂仙族公主敌不过我这下等人呢,呵呵…”姬凉婼负手收剑,居高临下看着对面女子,语气懒散吐出一句诛心之语。 姬白露急怒攻心,又是一口血吐出,登时晕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整座白玉宫殿开始地动山摇起来,碎裂开的白玉不断砸落下来,掉落在地清脆作响。 这里要塌了。 某女皱眉看了几眼,收起星辰剑,不打算在此停留,先离开再说。 至于‘可怜’的姬白露,直接就被某女无视了。 她没当场杀了对方已是留手,之后是死是活全凭造化,与她无关。 从白玉宫殿出来之后,姬凉婼就发现周围白茫茫一片的迷雾消散了,她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密林里,正是之前与宿九临失散的地方。 “你去哪了?”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宿九临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便见男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那有些焦虑的模样跟她所认识的宿九临一点都不像。 姬凉婼不觉有什么好隐瞒的,大概的讲了莫名掉到白玉宫殿后的经过,至于法则碎片的事就给隐去了,毕竟连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那碎片怎么回事,解释起来麻烦,干脆不说了。 宿九临虽觉她有所隐瞒,但也没去多问,只要她没事就行。 他高高浮起不安定的心总算是落下。 之后,二人又继续去找季筱筱,这次或许是运气好,竟然很快就找到了。 当时季筱筱正被几只兽围攻,明显是不敌的,千钧一发之际,两人赶到,这才将人从兽口救下。 “婼婼,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说完这句,就虚弱的昏迷了过去。 无奈,季筱筱这副样子自然没法赶路,两人当即决定原地休息。 姬凉婼给季筱筱服下治愈内伤的丹药,又给她包扎好伤口,这才将人安置在一边,自己开始闭目养神。 之前一直不是在解决麻烦就是在找人的路上,都没时间好好休息,就算是修者,身子也不是铁打的,现下空闲下来了,倒确实有些累了。 宿九临看出了她的疲惫,道:“你累了就睡会吧,这里我看着。” “无事,我睡不着。”姬凉婼淡然拒绝着,这种环境她能安心睡觉才怪呢? 然而很快,她就被自己所说的话打脸了,不知不觉间,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竟沉沉的睡熟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吃味的感觉 宿九临眸色深深的看了眼姬凉婼熟睡下的侧颜,随后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这一觉睡的挺沉,醒来之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季筱筱也醒了有一会了,正拿着一只鸡在火上烤着。 “婼婼,你醒了。刚好这鸡烤好了,可以吃了。” 说完,利落的撕下了一只鸡腿递给姬凉婼。 某女恰好也饿了,接过就慢条斯理吃着,季筱筱眼巴巴的看着她吃,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还不错。”姬凉婼对吃的这些并不挑,中肯的评价了句。 听此,季筱筱顿时喜笑颜开:“那就好,这可是我特意为婼婼你烤的,你可是有口福了。” 那一副‘我厉害吧,求夸奖’的小表情,看的某女不由无奈失笑着,还算给面子的应了句:“嗯,确实有口福。” 两人旁若无人的唠嗑着,完全当一旁的宿九临是块背景板。 看着对面女子跟朋友有说有笑的样子,宿九临心中再度涌起了之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然而,这对某位万年单身狗的帝尊来说,却是不知有种感觉叫做吃味的,自然又一次被他给忽略了去。 休息完,养足了精神后,三人便先往入口的地方回去。 “哎呀,我那些任务物还没搜集齐全呢,考核怎么办啊…” 她这几天光是逃命就够呛,早把此行月临渊最主要的目的给抛诸脑后了,这会猛然想起来,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她是真不想再留学一年了啊! 看着季筱筱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姬凉婼一点不奇怪,她未雨绸缪还真没错。 “好了,放心,那些东西我们早搜集好了,连你的份也准备好了。” 一听姬凉婼这么说,季筱筱立马两眼放光:“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婼婼你对我真好。” 说着,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姬凉婼,某女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拥抱,正纠结要不要直接推开时,季筱筱似有所觉般,先一步放开了手。 “任务的事解决了,那咱们快离开这吧。”她反正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危险的鬼地方待了。 姬凉婼颔首,随后看向宿九临示意由他带路,宿九临会意,径自当先往前走去。 出去的路意外的顺利,没有遇上任何危险,因此三人没花费太多时间就回到了入口的地方。 “只有你们三人吗,其他人没与你们一起?”在外等候着的几名导师上前询问着,再度往三人身后看了好几眼,才确定后方是真没人了。 自从十日前,学子们和随行导师们进去后,他们就与里面的人失去了联系,这十日,就连求救讯号都未曾收到。 他们几个在外等的是越来越不安,正打算着要不要进去搜寻一番呢,就看到了出来的宿九临三人。 可丹院这三个是出来了,其他院的呢?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过几名导师一直在外面,也不清楚里面发生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姬凉婼三人能提供点线索。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宿九临直接道明情况:“抱歉,我们也不清楚其他人如何了,刚进去不久我们就失散了,之后就再没遇见。” 听此,几名导师更不安了,一名导师提议道:“不如我们几个进去找找吧?”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盲目善良要不得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么办可行,俱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宿导师,这营地就麻烦你看管一二…” 还没等这名导师托付的话说完,宿九临就打断了他,顺带着呵斥道:“学院派你们来是辅助学子们历练的,不是为了添乱的,希望你们好好想清楚。” 那几名导师被呵斥的一懵,随即就是一脸不服气:“宿导师你这话是何意,那些学子和导师们已经失去联系十日了,我们担心,想进去找人有什么不对,怎么就是添乱了?” “敢情失联的不是你丹院的学子,所以你不关心是吧。” 此话一出,几个导师越想越觉就是这么回事。“你是不是想着其他几院的学子都折损在这,你们丹院就好一院独大了是吧。” 宿九临:… 真够有病的! 罢了,他帝临学院也不缺几个傻逼导师,随他们吧。 想着,宿九临冷嘲一声,不打算再多管闲事。 然他的沉默却是被几个导师误会是默认了,一个个都语气不善道:“哼,就知道是这样,等回了学院,我们一定要把你的恶行报告院长,帝临学院不需要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导师。” 话完,几名导师就趾高气扬的向着入口进去了。 直到几人的身影走远,季筱筱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什么渣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宿导师明明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恶意曲解宿导师的好意。” “婼婼,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打爆他们的头。” 有人当着她的面恶意诋毁她的偶像,这怎么能忍呢? 姬凉婼好笑的看着一脸义愤填膺为某个男人打抱不平的季筱筱,还是无情的道出了现实。 “你确定你能打爆他们的头?你打得过他们?” 两句反问一出,季筱筱登时反应过来,一下就蔫了。 好吧,她的确打不过,估计还没打呢,就先被那几个一个手指头捻飞了。 可是她就是气不过:“婼婼,你就不能别拆我的台,让我过过嘴瘾也好啊。” “不能。”姬凉婼无情脸,要是不好好治治筱筱这时不时易怒冲动的性子,迟早会出问题。 有她在她还能给收拾烂摊子,但她要是不在呢? 见状,季筱筱也明白方才是她冲动了,或许是因为有婼婼在,她习惯性的认为依靠婼婼就没问题了吧。 这种想法是真心要不得,婼婼是她的朋友没错,但这不代表朋友就得事事让她依靠,真正的朋友该是互帮互助,而不是一方依靠另一方的。 想到这,季筱筱垂眸,小心翼翼认错:“婼婼,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吧。” “错在哪了?” “我不该冲动,不先去考虑后果,下次不会了。” 见季筱筱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姬凉婼也不打算说太多,总归还是得筱筱自己想透。 想要帮助人,打抱不平的心是对的,但也得事先评估自身有没有那个能力,否则不仅帮不到别人,还会累及到自身。 若是孑然一身便罢,但要是连带家人也受牵连当如何? “你能真明白就好。” 宿九临将这幕全程收入眼底,越发欣赏姬凉婼这女人果敢,不盲目,理智清晰的性格了。 一个人善良是没错,可盲目不计后果的善良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季筱筱的大计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过硬的实力来支撑你发善心,行善举,只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等着姬凉婼和季筱筱这边说完,宿九临才发话:“他们进去应该没那么快能出来,你们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趁这时间先好好在这营地休息吧。” 宿九临说了对姬凉婼两人接下来的安排,但并没有说自己,毕竟他是以导师的身份来的,他的任务并未结束。 姬凉婼会意,颔首应下,也没去多嘴什么。 就这样,三人这一等就是三天,入口处还是不见一个人影出来。 直到第三日的夜里,月临渊的方向闪现出多道亮光。 “这是有人求救?”季筱筱刚想出来净个手,就看到了远处求救讯号发起的亮光,这会也顾不得解决个人问题了,连忙去敲宿九临的营帐。 “宿导师,我看到那边有人在发求救讯号。” 她的话一落下,还没等到回应,宿九临就已经慢条斯理从营帐里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营帐,不要乱跑。” “哦好。”季筱筱喏喏的应着,当即往自己的营帐回去,连净手这事都忘了。 “你这么快就解决完个人问题了?” 姬凉婼戏谑的看着木呆呆走进来的少女,季筱筱一怔,这才回神,脸上顿时红霞遍布,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好丢脸! 可是宿导师的颜好好嗑,她好想天天嗑怎么破? 为啥婼婼要是个女的呐,不然她就天天嗑婼婼的颜了,哎,她难呐。 季筱筱脑子飞快的转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经常性嗑到偶像的颜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想到了好点子,季筱筱心情瞬时美妙的飞起,解决完个人问题后,就飞快的回了营帐,决定好好规划一下要如何实施她的大计。 这一晚上的,姬凉婼被季筱筱时不时就傻笑半晌给整的一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抽的什么风。 … 翌日清早,姬凉婼还在被窝里就听到了营帐外的动静。 是他们回来了? 想着,姬凉婼喊醒了季筱筱,两人随意的洗漱了一番,就出了营帐。 果然看到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营地这边来,正是之前失联的学子和导师们,不过这人数上有些不对。 心中一动,便有了答案。 “筱筱,去拿伤药过来。” “啊?哦。”季筱筱愣愣应着,随即去拿备用的伤药了。 “可需要我帮忙?”看着这些人进去的时候光鲜亮丽,出来时这般惨不忍睹,姬凉婼颇有些好奇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之前那几个不听宿九临劝阻后进去的导师貌似还少了两个,剩下这两个还看着蔫不拉叽的,哪有先前的神气。 “你去帮忙打些水,弄些吃的过来吧。”宿九临对姬凉婼说着,开玩笑,这一个个都是大男人,难道还让这女人给他们上药不成? 姬凉婼颔首“嗯”了一声,觉得这么安排也合理,就转身去河边了,全然不知他的心思。 “宿导师,对不起,之前是我们不对,误会你了。”先前参与怒骂宿九临的一名导师满脸愧意的道着歉。 当真正面对生死危机还差点死在那的情况,他总算是明白宿九临的劝阻完全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而不是他们以为的冷血自私,不顾学子安危。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呵呵,还是他们过于自以为是,高看自己了。 想到死去的那两位同僚,都是由于他错误的提议才会… 这名导师垂下头,更自责了。 “没什么好抱歉的,先好好养伤吧,不必想太多。” 那导师没想到宿九临如此大度不计较,不免更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愧疚了。 “宿导师你…” 宿九临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再说,这并不是他宽容大度,相反他更觉得这完全是他们自己作的。 之所以不计较,完全就是不想费那心,而且他也没有火上浇油的癖好。 这时,季筱筱已经提着伤药过来了。“大家还是先上药吧。” 闻言,众伤员皆是点头,他们随身带的丹药还有伤药早消耗完了,要不是昨夜宿导师及时赶到救援,想必他们早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啊,第一次感觉被太阳照耀着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心下喟叹着,一个个看着宿九临的目光满满的感激。 可是想到死去的同伴,气氛又沉寂了下去,哀伤的气氛蔓延着。 季筱筱敏感的察觉到这伤感到不行的氛围,加之这现场伤员的人数明显与他们从学院出发时的人数对不上,立时猜到了真相。 但她也聪明的默默不语,这时候说什么安慰话都太多余,死去的人也不可能重新活过来。 没多久,姬凉婼也回来了,拿了些营地里剩下的干粮,还抓了几条新鲜的活鱼和几只山鸡。 先分了些干粮过去,让众人先垫垫肚子,又对季筱筱道:“筱筱,一起帮忙吧。” 季筱筱点头,利落的捡柴烧火,架烤架,开始帮着烤鸡烤鱼。 诱人的香味瞬时弥漫开,众人本就饿的狠了,那些干粮填肚子都不够,被这香味勾的馋虫都出来了。 “好香啊!…” “季同学,这烤鸡还有多久能烤好?” “快了快了…” “还有那烤鱼…” “都说快了,想吃就耐心点…” 一片欢声笑语,众人被吃的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悲伤的氛围中走出来。 见状,季筱筱默默松了口气,刚才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她这小心脏啊… 这一夜,众人总算能够安稳的睡上一觉,不必时时担心被毒物或灵兽袭击,下一刻就身首异处,又或被拆吃入腹。 隔天,大家的精气神总算恢复了些,确定各人的伤势不影响赶路后,宿九临就命令众人休整队伍,回学院。 由于宿九临及时救援,众人俨然已经以他为首,至于先前那位带队导师,早被无视了去。 那带队导师倒也没怨言,毕竟事实确是他不如人。 就这样,七日后,一行人总算安全的回到了学院。 一回到学院,众人犹如回到家的怀抱,满满的安心感。 姬凉婼带着季筱筱一起去交完任务,就回了听雪院。 果不其然,院里并没有人在,自从上次江萱萱和她又闹了次不愉快后,这货好像不想看见她,故意跟她错开时间回院里来。 说实话,对于江萱萱动不动发大小姐脾气她是真觉得挺幼稚的,所幸对方主动避开她,也算给她省了心。 不再去想江萱萱的事,姬凉婼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空闲下来后,自然就有更多的闲心想别的事。 某女摸了摸眉心的位置,意念一动,灵识中的碎片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狗天道,滚出来 这是在白玉宫殿莫名倒贴过来的那枚碎片,提起这碎片,她就想起姬白露当时说的那些。 虽然也就是脱口出来的几句,但足够推论出个大概了,姬白露之前的身份应是那什么仙族公主,而对方之所以会来到这大陆其目的就是为了这法则的碎片。 更重要的是姬白露身后还站着一位幕后人,另外这法则碎片也不仅只一枚… 想到这,姬凉婼想起这次回程队伍里姬白露并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对方在那白玉宫殿最后到底如何了,不过她有预感,这位所谓的仙族公主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就是。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法则碎片为何会莫名选上她? 这仅仅是偶然?她可半点都不信! “饭统,你觉得这会是怎么回事?” 灵识中某个统子静默了一会,略显迟疑的声音传来。 【小零零,你还记得上次天道找你说的事嘛?】 “嗯?”经饭统这一提,姬凉婼这才重新拾起了早不知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的那段记忆。 “你的意思这事与天道有关?” 【这我不清楚,只是法则之力向来由天道掌控,上边那位定然知道什么。】 “或许吧。”不过这么一说,倒是给她提了个醒,与其她自己搁这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去问那狗天道来的快呢。 上一次天道说她乃异世之子,只有她能救这片大陆,当时她虽拒绝的果断干脆,但谁知道狗天道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指不定现在就正监控着她呢… “狗天道,你给我滚出来。”想到或许自己天天都被一双眼睛盯着,姬凉婼心里要还能愉快起来才怪了。 等了一会,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姬凉婼没放弃:“狗天道,我知道你在,再不出来我就把这碎片给丢了。” 方才她突然有了点想法,越想就越觉得这碎片莫名选择她绝逼跟狗天道有关系。 呵呵,要真是狗天道挖的坑… 而这个时候,脑海里还真的响起了一道声音,下一刻场景一变,眼前的房间已然变成了之前她来过的那处白色空间。 “异世之子,唤吾何事?”熟悉的虚影,熟悉的开场方式,可这回姬凉婼却没上次一样有耐心跟这扯皮。 “堂堂天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一听这语气就是反话,天道也不介意她语气上的不善,仍旧是那副平稳的语调。 “你是为了碎片的事吧。” 见天道直接切到主题上,某女自然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不错,你有什么解释?” 闻言,虚影微微闪烁,似是在沉吟,随后只听他语气毫无起伏:“你猜的没错,吾在你体内种下了一丝气息,法则碎片与那丝气息亲和从而会主动选择你。” “呵。”姬凉婼冷哼一声,果然是狗天道搞的鬼。“你倒是承认的快。”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道:“吾说过,你乃异世之子,唯你才能破除这片大陆既定的命运。” “那又怎样?”她早明确表示过了,没有兴趣做那劳什子的救世主。 “这与你未经我同意给我莫名其妙种下气息有关系?” 天道的虚影闪了闪,又道:“法则碎片乃是神遗大陆重归神玄大陆之关键。” “关不关键的与我无关,咱们先来好好说道说道你算计我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矛盾的命运 天道:“吾并未算计于你。”这语气毫无心虚之态,还挺郑重其事的,可惜某女就是半个字都不信。 “没算计我会偷偷在我体内种下气息?没算计我这碎片会自己跑我身上?你骗鬼呢?” 虚影被怼的一顿,似是在不解,“你为何生气?吾确实不曾算计过你。” “吾承认,偷偷种下气息是吾考虑不周,吾乃天道,不可过多干涉所有人的命运,法则碎片选择你虽有吾之气息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碎片自己的选择。” 听到这,姬凉婼默然不语,啥玩意呢,说白了,还不是又一个倒贴上来的货,可她并不想要这麻烦的东西。 她已经可以想象,一旦接收这碎片,后续就会有多少的麻烦,毕竟还有别人在对这碎片虎视眈眈呢。 “既然你是天道,天道是掌控法则的存在,应该能收回这碎片吧。你将它收回去,之前你偷摸着在我身上动的手脚我就既往不咎了。” 这是她认为最合适的解决方法,大家各走各的道,互不相干就好。 “抱歉,吾做不到。自从法则破碎分割成碎片散落大陆后,它就逐渐形成了自我意识,已不是吾随意能掌控的了。除非集齐所有碎片,由吾重新炼化,吾才能重新夺回掌控权。” 姬凉婼:“……” 开玩笑! 这岂不是表示她又被个甩不脱的麻烦缠上了? 某女表示她现在烦的一批,超想打人的,谁都别来惹她。 然而某个天道没啥眼力见,再次火上浇油:“一枚法则碎片选择了你,其他法则碎片也会不由自主朝你身边聚集,你已无从选择。” “吾说过了,天地既选择了你为那破命之人,即便你不愿,命运也会推动你向前…终归你还是无法反抗…” “呵!”姬凉婼已经不知该如何吐槽了。“你难道不觉自相矛盾吗?” “既然都说了,命运无法反抗,那又为何需要我这个所谓的破命之人来破除既定的命运?都反抗不了,何不干干脆脆原地等死?” 某女一脸‘你真可笑’的神情凝视着虚影的方向,天道一时间也被反驳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因为这连他也不清楚,这都是天地意志的选择… 见天道哑口不言,姬凉婼暂时也没心思再待这,只道:“先送我回去。” 天道这回倒没再说其他,爽快的就送她回去了。 回到房间,姬凉婼沉默的静坐着,实际上思绪有些纷乱,饭统是能够与她灵识互通的,方才她与天道说的那些它这个统子也都听到了。 说实话,连它一个小统子都被这复杂的情况整的乱糟糟一批,更何况小零零呢。 【小零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灵识当中,某统子还是忍不住弱弱的问着。 姬凉婼没应,依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好一会,似是终于想通了一般,皱紧的眉头顿时舒展开。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她还是没打算主动去搜集那劳什子的法则碎片,但若如天道所言,碎片自动凑上来,那她也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倒不如顺其自然,现下就跟这纠结那么多又有何用呢? 至于姬白露之流要是为法则碎片找上来,应对便是,她是讨厌麻烦但不是怕麻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皇城出事 想通了这些后,姬凉婼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神色。 哎,方才竟忘了问一问那仙族公主的事了? 算了,再说吧,这会子她还真不想看到狗天道那张没脸的脸。 灵识当中某个小统子见她恢复过来总算松了口气,一直环绕在小零零的低气压下,它着实亚历山大啊! … 后面的日子,姬凉婼还是该上课上课,该做任务做任务,直到顾玄朝那边传来皇城里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爹被打入天牢,因为通敌叛国?”姬凉婼好似听到了一则笑话,可惜一点都不好笑。 “景帝呢?”她可不信那位皇帝伯父会相信这种拙劣伎俩,除非… 果然,只听通讯石另一边顾玄朝的声音迟疑着响起:“景帝…病危…” 听此,姬凉婼神色一凛,语气顿时郑重起来:“可是确定?” “我们的人带着医师潜进宫里看过了,景帝的确气息微弱,命不久矣…” “多久了?” “就在零主前往帝临学院后不久。” 听完这些,姬凉婼一时沉吟不语,她刚离开皇城不久,景伯父和便宜爹就相继出事,若说不是有人从中作梗,鬼都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具体说说皇城现在的情况。” “景帝昏迷,皇后和七王爷以谋害帝王之名暂时被软禁起来,现下由五王爷把持朝政…” 听着顾玄朝娓娓道来,姬凉婼脑中已经连出了一条线,看来她之前埋好的棋是该抛出来了。 “冷宫里如何了?” “那两位一切如常,皆安好。” “嗯。”姬凉婼语气平淡一字一句下着指令:“派人盯紧五王府上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不得忽略,有任何细微风吹草动都必须报上来;再有通知景元泓那边可以做准备了,另外还有,派一人过来我这取药。” “是,零主。”顾玄朝只眸色平静的看着对面女子发号施令,颔首一一应下。 对于主子坐在幕后就能运筹帷幄,如此多智无双,惊才绝艳,而且自身实力更是过硬,他早就习以为常。 他这一生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认她为主。 切断通讯后,姬凉婼梳理着自己可有何遗漏之处,便宜爹身边她派了专人盯着,就算在天牢里也暂时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至于景伯父,绝不会无缘无故命在旦夕,定然是有缘由的,现下她远在皇城之外,也无法即刻前往察看… 若是中毒还好,她可以暂时用药控制,怕就怕是别的什么不可预料的手段。 想到这,姬凉婼觉得她还是得寻个机会悄悄回一趟皇城才行,只是该如何瞒过帝临学院这边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婼婼,在不在?”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时候会来找她的就只有季筱筱了,起身,开门,果然是季筱筱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 “筱筱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啊?”季筱筱嘟嘴不满的说着,随即又话锋一转,“哈哈,开玩笑的,我是有事要与你说。” 姬凉婼颔首,示意她接着说。 “好事,我的毕业考核过了,终于不用再当留学生了,也不用那么憋屈了,哈哈哈,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呢。” 季筱筱嘴角的笑怎么也止不住,可是下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只是我要毕业了,就没法经常见到婼婼你了,当然,还有宿导师…”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季筱筱的奇怪举动 一想到要跟她最好的朋友还有偶像分开,季筱筱顿觉毕业不香了。 “没事,毕业了你还是可以来学院看我的。”这也算是曾经作为帝临学院学子的特权,就算毕业了也还是可以自由出入学院的。 听到这,季筱筱立马又开心了,“嗯嗯,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只要婼婼不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姬凉婼轻笑着,随即想起了学院细则里的内容,问道:“我记得学院细则里有一条,未毕业的学子想要独身出学院,可申请个人外出历练?” 季筱筱想了想,点头:“是有这么一条,不过申请得扣除两万积分才行,婼婼你突然问这干嘛?” 两万么? 正好她这段时间做任务累积的也够两万了,只是这一下子都扣除了最近算白干了,不过人命不等人,扣就扣吧,最多重头再来而已。 “没什么,就突然觉得天天在学院太安逸,还是出去历练一下比较好。” 闻言,季筱筱不疑有他,“哦,说的也是。相信凭婼婼你的实力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 “哦对了,方才我过来的时候还遇上宿导师了,他还问起你了呢,不如我们叫上宿导师一起庆祝,怎么样?” 姬凉婼:… 可以拒绝不? 姬凉婼张了张口,终还是在季筱筱期待明亮的小眼神下妥协,点头应下。 狗男人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干啥一定要刻意避开他。 … 夜幕降临,姬凉婼和宿九临并肩走在山林间,静默无言。 事情还要从季筱筱将庆祝的地点定在学院后山说起,大晚上的非要把庆祝地点放在这深山老林了,说什么学院食堂的饭菜太难吃,自己动手才丰衣足食。 最后他们就被‘忽悠’过来了,结果在这山里走了半天了,除了经过河边抓了几条鱼,其他啥也没有,难道就光吃鱼? 回到他们先前找好的位置,季筱筱已经将柴火烤架等一应用具摆好了,接下来只要等着食材拿来就可以开工了。 “婼婼,宿导师,你们回来了,都打到了什么猎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大显身手了。” 姬凉婼无语的提了提手里的鱼,又指了指宿九临手上的几条,“喏,就这些。” 季筱筱:… 呃… “呵呵,我忽然想起来,这后山上的灵兽一类都被学院圈禁在一处了,都是非食品,至于其他普通兽类都躲到更深处去了,这外围根本看不到几只。” 季筱筱尴尬的不行,道:“要不我们去更深一点烤?” “你说呢?”姬凉婼凉飕飕瞥了季筱筱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出的馊主意。’ 呵呵呵哈,确实馊的很,深处都是密林,在那烤火把林子给烤了,那他们得出名了。 “那就先凑合吧,这全鱼宴也挺不错的嘛。来来来,这干活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们就安心等着吧,或者再去漫个步回来也成,我很快就好。” 说完,就接过两人手里的鱼,自顾自处理起来。 两人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看着季筱筱,总觉得对方今天有些奇怪,怎么好像有些刻意的在把他们俩凑到一起? 二人对视一眼,满脑子的问号?? 季筱筱被看的有些心虚,一边又吐槽着,这俩人傻愣着干啥呢,多好的机会啊,孤男寡女的,花前月下,漫步林间,多浪漫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赶回皇城 如果姬凉婼和宿九临能读出季筱筱此刻的心声,估计真得喷上一句,你怕不是对浪漫有什么误解? 喂虫子的另类浪漫么? 这边,季筱筱见这俩人还杵在那一步不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哎呀,你们怎么还在这呢,都影响我发挥了,就这么些鱼,要是烤坏了咱们吃什么。” 说着,还双手示意着推着两人,就这样姬凉婼和宿九临颇为无奈的被‘赶走。’ 无法,二人只得‘装模作样’的顺着季筱筱的意去林中散步。 最后,这顿饭吃的是真挺让人不明就里的,明明是为了给季筱筱庆祝,结果反而变成了季筱筱变相的撮合会。 没错,一开始或许他们是有些看不明白,但在季筱筱有意无意想要把他俩凑一起的时候,这还不懂的话那就是没带脑子出门了。 可是他们有些搞不懂了,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的? 两人是真觉得挺荒唐的,宿九临会觉得荒唐是因为他的确是挺欣赏姬凉婼这女人的,但也不曾仔细去考虑过要与她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关系。 不过说实话,他也并没有多排斥就是了。 至于姬凉婼,她是真觉得季筱筱怕不是抽风了,竟会有将她跟男人凑对的想法,不知道她的人生规划里就没有谈情说爱这一项嘛,她只想安安静静搞事业好不? “来喝,来来,嗝…”许是酒意上头,季筱筱感觉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嘴巴也有些不听使唤,一下子就把心底话倒了出来。 “婼婼,宿导师,你们可别枉费我一番苦心啊,一定要在一起哦,这样我就经常能看见你俩了…” 闻言,姬凉婼和宿九临对视一眼,齐齐无语,就为这理由? 季筱筱却不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暴露了,嘴里仍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无奈,最终两人只能先带着季筱筱回去了,不然这货万一再发起酒疯来更难弄。 … 隔日,姬凉婼就去院长室申请个人历练的事,却被告知院长暂时不在,她不想来回跑,就在院长室外等着。 幸好院长很快就回来了,她没等太久时间。 “姬凉婼学子,你确定要申请个人历练吗,要知道个人出去历练如若出了事学院可是概不负责的。” 正因为有这项规定,学院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会申请个人历练了,冉宗霖没想到来向他申请的会是个少女。 这少女还是他关注很久的一个好苗子,毕竟短短一月多的时间就能将积分刷到两万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清楚。” 姬凉婼仍旧没任何犹豫,道:“我想的很清楚了。” 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冉宗霖叹了口气,知道劝阻已无用,只能批准了。 “好吧,那你在外注意安全。”他可不想刚看中的好苗子,还没好好培养就夭折了。 姬凉婼颔首,随后从院长室出来,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后,就刻不容缓出发了。 三天后,终于到达了皇城之外,由于这回她是悄悄回来的,自然不能用自己的身份,一番乔装下,少女就成了一名俊秀的年轻公子。 出了景逸这事,整个皇城都在戒严中,进城的排查也相当严格,就是为了防止不明身份的人混进城去。 “停,你应该是第一次进城吧,从前怎么没见过你,可有身份证明?” 一名守城的士兵将姬凉婼拦下,上下打量着,似是在确定她是否是可疑人士。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竟是傀儡蛊 姬凉婼没回,只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令牌,守城士兵一看,神色一震,再不敢多看,连忙垂下头,躬身道。 “在下多有冒犯,您请进。” 姬凉婼冷淡的轻应了声,不疾不徐进了城门。 进城后,她自然不可能回去将军府,于是去了星盟在皇城的一处据点。 顾玄朝收到消息就已在此等候多时,“属下见过零主。” “玄朝,我早说过,不喜这些繁礼。”姬凉婼摆摆手,无奈说着。 “是,属下知错。”顾玄朝态度恭谨的告着错,但姬凉婼还是知道他下次仍是会如此,于是也不想纠结这事上,转而说道。 “给我准备一套夜行衣。” 顾玄朝垂眸领命,随后就下去了。 夜色很快就降临,姬凉婼踏着月色往皇宫去,由于上回来过一次,这回她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帝王寝宫。 光是一眼,她就看出龙榻上的景逸气息有多微弱了,这情况比她预先设想的要严重的多。 某女眸光一凛,顾不得多想,走近榻前仔细的给景逸检查起来。 这一检查,就花了将近一刻钟,才查出根由。 “竟是傀儡蛊!” 这是毒还好说,但若是蛊可就麻烦了,而且还是最特殊的傀儡蛊。 傀儡蛊与一般的蛊不同,一旦被种下傀儡蛊,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受不住蛊虫的侵袭被蛊虫啃噬而亡,要么就是在蛊虫啃噬中坚持下来,却会沦为无自我意识只会听命于人的傀儡。 这两种结果不论哪种都不会是好的,而要解这种蛊,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种蛊之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一时半会,要去哪找给景伯父种下傀儡蛊之人呢? 思前想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压制而已。 哎,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姬凉婼叹了口气,开始为景逸压制。 待确定蛊虫暂时不会继续侵袭之后,她便离开了皇宫往天牢去。 但她却不知,在她离开帝王寝宫不久,皇宫的某一间密室里,有一人睁开了双眼。 “呵呵,竟有人能压制住傀儡蛊,有趣…” … 天牢。 姬凉婼几乎逛遍了整座天牢,才在最内围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囚室找到姬昊。 就算是关在牢房里,姬昊手脚还被八根比人手臂还粗的玄铁重链锁住,看的姬凉婼不禁抽了抽嘴角,这是有多防备便宜爹啊! 所幸姬昊衣袍干净整洁,应该没有被用刑。 “爹。” 这一声清脆之音突兀响起,姬昊浑身一震,只片刻就回过神来。 “定是我太想婼儿了,竟然都产生幻听了。” 听着这句呢喃自语,姬凉婼不由好笑,复又唤了声:“爹。” “我是婼儿。” 这下姬昊是直接抬眸,一次是幻听,两次总不会是了吧。 “婼儿,真的是你。”见宝贝女儿真真切切的站在牢房外,姬昊仍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爹,真的是我。”姬凉婼只得无奈又重复了句,姬昊总算是相信不是他幻听也不是他看错了。 “婼儿,你怎么会来,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帝临学院的吗?” “我寻了个由头借机回来的,眼下除了爹没人知道我回来。”姬凉婼并没有解释太多,便说起了她此来的目的。 “爹,你能告诉我,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吗?” 姬昊早就知道女儿有秘密,对她远在帝临学院还能得到皇城的消息一点也不奇怪,更没去多问。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皇城又要变天 “哎,这皇城怕是又要变天了…”姬昊唉声叹息着,上次太子那事才过去多久,现下陛下又…,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只希望这一次也能安然度过吧。 “婼儿,这时候你不该回来的。你回去吧,不必担心皇城这边,这里有爹呢。” 姬凉婼:“爹打算怎么解决?您是觉得凭着眼下的处境能力挽狂澜?又或是凭着景伯父身中傀儡蛊,命在旦夕?” “咳咳…什么?”姬昊被她这话惊的一呛,急问道:“陛下竟是中了蛊?你如何得知?” “我方才从皇宫出来。”姬凉婼语气平静回道。 “啥?”姬昊又是惊的一急,“婼儿你去了皇宫,怎么样?快靠近点,我看看有没有受伤?没有被人发现吧?” 姬凉婼:… 景逸:终是他错付了! “爹,你多想了,我现在好好站这。” “呵呵。”姬昊尴尬笑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关心则乱,要真有事婼儿还能好好站在他面前么。 “对了,既然你已经看过陛下,陛下现下身体如何?” “不如何,那蛊暂且解不了,我只压制住了,一时半会不会有问题,可也维持不了太久。” 淡淡说完,姬凉婼看着姬昊:“爹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下姬昊还真没有理由不说了,先前他是不想婼儿被卷进来涉险,现下看来他不想也没别的办法了。 无奈,只得认命的将事情前因后果都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姬昊所说,姬凉婼并未在这其中寻到种蛊人的影子,看来得另想他法了。 “好,我知道了。之后的事,我会想办法,爹你自己注意…” 一直到姬凉婼悄无声息离开,姬昊才发觉她这个当爹的对女儿的了解着实太少。 他这爹真是当的太不称职了,以后还得加倍对婼儿好才行。 … 回到据点,姬凉婼又询问了一番之前让顾玄朝安排的事,然后才回房休息。 一觉到天亮。 隔天,姬凉婼又随意的在皇城光临了几圈,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据点里。 一直到三天后。 “景元泓那边进展的如何了?” “回零主,随时可以行动。” “嗯。”姬凉婼点点头,心中有了底。 用完了膳,她终于带上顾玄朝一起,出了府,去了天福茶楼。 坐在之前就预定好的包厢里,主仆二人一站一坐,姬凉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给顾玄朝倒了一杯。 “玄朝,过来坐下吧,你站着太显眼了。”一句话堵住了顾玄朝想推脱的话,只得坐下。 “你觉得今日这位五王爷所见会是何人?” 姬凉婼漫不经心的问着,顾玄朝摇头:“属下不知。” 某女本也没想要个答案,道:“等吧,待会就知道了。” 说完,便静静的继续喝茶,她不开口,顾玄朝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包厢里安静极了。 直到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声响。“先生,这边请。”接着就是人落座的声音。 鱼儿来了! 姬凉婼嘴角一勾,仍是未语,只眼神示意顾玄朝收敛好气息。 顾玄朝会意,连忙更加压低了身上的气息,以免引来隔壁的注意。 这时,隔壁包厢响起谈话的声音。 “先生,你可是答应过会帮本王尽快坐上帝位的,到底还要等到何时,先生可否给个准信。” 这句询问的话出,好一会都没听到有人回应。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竟是…她 姬凉婼和顾玄朝也不急,边喝着茶边耐心等待着,直到一声粗噶的嗓音响起。 “现下已无人阻止王爷,王爷又何必着急这一时半会呢?” 这位应该就是景元城口中那位先生了。 然而,这显然并没有安抚到景元城,只听他语气略显焦躁道:“先生有所不知,本王近来总有不安,就怕是夜长梦多。” 对面又是一静,粗噶的声音才又传来:“王爷放心,最快这两三日我就可以让宫里那位名正言顺传位于你。” “可是父皇他…真会甘愿就此写下传位诏书吗?”景元城明显是没有信心的,他很清楚父皇中意的皇位人选当中从来就没有过他,否则他也不会被逼走到这一步。 “王爷若是不信我,那请另寻高明吧。” 一听对方语气不对,景元城急忙赔罪:“先生别生气,本王只是有些疑虑,并不是不信任先生。”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感受了几天掌控权力所带来的快感,怎么可能现在半道得罪这位帮他促成一切的人,万一把人气走了,去找别人了咋办。 他可没信心跟这种神秘莫测之人对上。 谈话到此为止,确定隔壁没再有声音传来,姬凉婼手指点着茶水在桌上写了几字,顾玄朝看后一顿,终还是决定服从命令。 不多久,隔壁传来人离开的声响,随后,姬凉婼也慢悠悠的起身,出了包厢。 虽然方才景元城和那位神秘的先生谈话中并没有多少有用的内容,但她大概能确定景元城是不清楚景伯父中蛊一事的,可不代表那位先生不知情。 否则对方又如何那么笃定,景伯父一定会心甘情愿写下传位诏书呢。 除非那人本就知道景伯父中了傀儡蛊,又或者他就与给景伯父种蛊之人有关。 所以她才会叫顾玄朝先回去,自己亲自去跟踪此人。 此人大白天还戴着斗篷帷帽,也不走大路,光在小巷里绕来绕去,可见其谨慎。 绕了有半晌,姬凉婼便见对方进了一处小院,这小院位于贫民区,很是破落,倒也算个隐蔽的藏身之所。 某女一直跟着进了小院,那人似乎是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小心的揭下了头上的帷帽。 那张脸瞬时暴露在眼前,那是张怎样的脸,半边脸爬满了犹如蛛网一样的红色纹路,另半边脸像是被某种东西咬了般,坑坑洼洼,可说是惨不忍睹。 就是姬凉婼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看了,都免不了给惊住,这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才会把一张脸造成这样啊。 虽然此人这张脸毁的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隐隐的她觉得这人貌似是熟人,那眼神她定然是认识的。 就在姬凉婼在脑中筛选着对的上的人时,又有一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那人,她总算是知道这位毁容的是谁了。 呵呵,竟是…她! …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以为要寻到种蛊之人真得费一番精力呢,谁知有时候就是这么巧,随便就给她碰上了。 既然种蛊之人已经找到,趁这功夫姬凉婼又去了一趟皇宫,再次出手压制了一番蛊虫,随后才去了映泉宫。 离着上一次见景元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姬凉婼发现景元泓与她第一次见时相比,可说是发生了质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景元城迫不及待 之前,景元泓只能算是一只骨子里带着凶狠,却无实力支撑的小狼崽,短短几月时间,倒是成长为能独当一面,发号施令的头狼了。 “近来修炼如何?”姬凉婼随意问着。 面对她,景元泓不再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样子,而是略腼腆的一笑:“多亏姬姐姐,我现在已经是初灵师巅峰兼初武者巅峰了。” “嗯,不错。”短短几月能达到这般境界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也不枉费她一番精力。 得到这句算是夸奖的话,景元泓笑的更开怀了,他能在短时间内有此成就全仰赖了姬姐姐。 若是没有她,想必他还是那个弱小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冷宫皇子,他和母妃怕是也坚持不下去了吧。 想着,景元泓望向姬凉婼的目光更为炯炯有神,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姬姐姐,您对我和母妃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姬凉婼帮他本就不是为了恩情不恩情的,更没想过挟恩以报,因此对他这话也就不置一词,勾了勾唇,转而道。 “我之前与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闻言,景元泓片刻就想起她说的何事,他早就考虑的很清楚了,于是郑重点头,正色道:“我听姬姐姐的,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护好在意之人。” 当然,只有手握权势,今后才有能力帮到姬姐姐,这点景元泓放在心里没有说,只要他自己清楚就好。 “好。”姬凉婼对他这个答案早有所料,自然没什么惊讶的,又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映泉宫。 … 三日一晃而过。 朝堂之上,自从景逸‘重病’开始,景元城就暂代帝责,自然也接过了上朝的相关事宜。 但由于他不是经过正式登基的帝王,坐在象征着帝王身份的金銮龙椅上于制不合,于是乎经过商议,退而求其次在龙椅下侧位加置了一把銮椅。 近段时间,景元城就是坐在这把銮椅上代行早朝之职的,享受着百官的朝拜和权力带来的快感,他就越发向往名正言顺的坐上那把真正帝王方可享受的金銮椅。 “王爷,不知近来陛下龙体到底如何了?” 说实话,百官们都挺急的,毕竟帝王龙体可是事关社稷更替的大事,更事关他们自身利益,百官们当然分外关心。 可是偏偏陛下诊出龙体有恙之后,就谢绝了任何探望,更连半点消息都没透出来,这让百官心里终究没底,更是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要知道陛下若真的不行了,他们不能及时站队的话,那可事关家族前程啊。 因此一个个都只能询问上座这位代行帝王之职的五王爷了。 然而景元城正沉浸在他的帝王美梦里呢,根本没注意听百官的话,直到一旁的近侍提醒他,他才回过神。 “咳咳…”假咳几声以掩饰走神的尴尬,景元城模棱两可说着,愣是不透露半点真实情况。 “父皇龙体暂时有太医照看着,具体如何太医都尚未定论,本王又如何知晓。” 一听这话,百官就知道今日怕是还是询问不出什么来了,人不透露他们能咋办,还敢逼迫不成。 无奈,只能放弃询问这事的打算,转而汇报朝事了。 “禀王爷,臣有本启奏…” 下了朝,景元城就直奔帝王寝宫,先生说过这几日父皇就会…他身为儿子自然得来多多‘关心’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傀儡蛊催动 来到帝王寝殿,江太医正在给帝王喂汤药,可是这药汁明显是喂不进去,一大半都顺着嘴边流了下来。 寝殿里气氛极为压抑,包括江太医在内众太医皆是愁眉莫展,陛下这回怕是… “父皇龙体如何?”这时,景元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太医们纷乱的思绪。 谁都没有去回答这问题,这要是回答不好可是个送命题啊。 然而,不回答也是不可能的,可太医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这只出头鸟。 最后,还是江太医放下药碗,道:“回王爷,陛下今次龙体有恙程度比上回中毒要严重的多,我等着实无能为力。” “除非能再一次请神医过来,或许还有办法。可这神医…”剩下的话江太医自然没再说,大家都懂。 神医行踪飘忽,这一时半会上哪去请,而且上次是姬大将军请的神医来,可现在姬大将军… 虽然他们根本不信姬大将军会通敌叛国,但不信又能如何,他们只是个小小太医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景元城一听江太医这话中隐含的意思,心下便是一喜,先生果然没有骗他。 不过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乍闻恶讯的不敢置信模样的。“怎会,父皇向来龙体康健,怎突然就…” “来人呐,快,传本王的命令下去,速派人去寻找神医的踪迹,找不到神医,提头来见。” 一番装模作样之后,景元城以想静一静为由离开了帝王寝宫。 一出寝宫不远,就原形毕露,一改悲伤之态,嘴边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太好了,这帝位也早该换人坐坐了,父皇坐了这么久也算够本了。 高兴不过片刻,忽然又想起来,不对啊,先生说过会拿到父皇亲笔的传位诏书的,这父皇若是…那他的传位诏书怎么办? 想到这,景元城终归不安心,急匆匆出了宫,命人去请先生了。 … 是夜。 帝王寝宫里的宫奴还有太医们都被景元城命人提前打发走了,虽不知先生打算怎么做,但只要能拿到最重要的传位诏书,过程他无所谓。 “先生真能让父皇心甘情愿写下传位诏书吗?”景元城终归是有些没底,照着父皇的性子真有那么容易么? 而一旁全身遮挡在斗篷下的某人,早就被问的烦了,语气不耐烦道:“若是殿下不信我,那我现在就走。” 说着,真的转身欲走,景元城一急,连忙拦住人。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做,本王都听先生的便是。” “嗯。”斗篷人低应了一声,继续往寝宫去,“待会你先在外面等着,不得叫任何人来打扰我。” 闻言,景元城心中存疑,又怕多嘴再次惹先生厌烦,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眼下传位诏书可比什么都重要。 寝宫里。 斗篷人正催动着体内的蛊虫,打算先唤醒龙榻上的帝王,却是发现景逸体内的傀儡蛊好似失去联系一般,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心下疑惑着,斗篷人又加强了力量。 这次蛊虫终于有了回应,可是很微弱,像是遭到了某种阻碍。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不由更不解了,不过他的时间不多,没时间让他深想,只能搁置这种不解,继续加强催动的力量,破除那层阻碍。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出现 另一厢。 姬凉婼感应到有人在破除她压制傀儡蛊的力量。 看来正主出现了呢? “玄朝,随我去一趟皇宫。” “是。”顾玄朝恭声应下,沉默不多言,心下却是在思索着皇宫里可是出事了,但他安排在宫里的人未曾传讯过来? 就在他这么想着,怀里的通讯石就亮了起来,有人传讯? 顾玄朝心中一动,就接通了传讯,“零主,宫里有传讯…” 姬凉婼随手接过,传讯接通,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出现在画面中,少年看到画面中的人直接一愣,随即忙不迭行礼。 “零,零主?属下玄星见过零主。” 别怪玄星如此失态,星盟中人谁不识姬凉婼这张标志性的颜,这可是他们星盟的老大,同时也是将他们带出地狱的救赎。 姬凉婼也不在意对方这般失态,实则她已经猜到玄星要禀报什么了,现下不过再确认一下而已。 “何事?” 玄星闻言一怔,这可是他第一次跟零主讲话,虽说是隔着通讯石,但也算是面对面了。 当然不能太过失仪了,深呼吸一口气,正了正神色,他道:“回零主,方才属下看到五王带了一位全身裹着斗篷的神秘人来了帝王寝宫。” “这会五王正在寝殿外等着,那神秘人进了寝殿不知在做什么,一直未出来。” 大致的讲完看到的情况,玄星就垂眸,等着姬凉婼定夺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嗯。我知道了。”姬凉婼早猜到大致情况了,听完这些自是不惊讶,只淡声道:“你先守着,按兵不动。我和玄朝待会过来。” 话完,也不理玄星有多惊愣的表情,直接挂断了通讯石。 “走吧。” 姬凉婼加快速度往皇宫里赶,她已经能够感应到自己设置的屏障快要打破了,得快些才行。 顾玄朝在后面吃力的跟着,奈何他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还是一下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果然,零主就是零主,和零主相比,他还差的远着呢。 … 姬凉婼用上了一日千里,总算及时给赶上。 景元城看着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好大一跳,随即就是一惊,“怎么是你,你不是…”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被一掌给拍晕了。 这时,玄星也从暗处小心的走了上来,表情目瞪口呆,显然也是被方才那幕吓到了,上一刻他还在通讯石里联系零主,下一刻零主就现身在皇宫了? 他不是没睡醒吧? “你在这好好守着,玄朝应该快到了。”姬凉婼来不及多说,就径自进了寝殿,玄星张口顿在那里。 此刻,寝殿中,斗篷人已经破除掉那层障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他现在气息有些不稳,只得先坐下调息着。 到底是谁动过景帝体内的傀儡蛊? 若不是有那层屏障阻碍着蛊虫的侵袭,景帝怕是早就沦为傀儡了。 不知怎的,想到竟有人能有这般实力压制住傀儡蛊,而且他还不知那人是谁,斗篷人心下就涌动起不安。 随后就被他给压了下去,不管此人是谁,都不能来阻碍他。 他可是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上来,甚至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怎么能轻易叫人破坏他的计划。 似是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斗篷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阴森森,犹如地狱恶鬼驾临的森寒之息充斥满整个寝殿。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身份暴露 姬凉婼没太防备,还真有被这股森寒之气给煞到。 这货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炼出了如斯煞鬼之气? “谁?”斗篷人瞬时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姬凉婼倒没想到才几月不见,对方感官居然变得如此敏锐了。 看来她是有些轻忽大意了呢! 不过某女本就没打算躲躲藏藏,发现就发现吧,一道星力气旋快速点去,登时定住了斗篷人的穴位。 “你到底是谁?”一时未察,竟着了道,斗篷人是怒的不行,若不是他此时戴着帷帽,姬凉婼定能看到对方那目眦欲裂的表情。 姬凉婼也懒得跟对方打哑谜,直接走到了斗篷人面前。 乍一看到这张连做梦都恨的咬牙切齿的脸,斗篷人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是你这个贱人。”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去帝临学院了吗?” 可惜,姬凉婼并无兴致回答对方的问题,语气懒懒道:“几月不见,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是那么不讨喜呢,二妹…” 闻言,斗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但她拒不承认。“什么二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二妹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呢。”姬凉婼眸色淡淡睨着她,语气意味不明。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二妹三妹。”某人仍旧打算来个死鸭子嘴硬。 与对方明显急切着想掩饰的样子相比,某女却是气定神闲,不急不缓说着:“是真是假咱们看看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某人一愣,随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头上便是一轻,脸上迎来一丝凉意。 “别看。”她下意识想用衣袖挡住脸,才发觉她现在动不了。 “二妹,别来无恙。”姬凉婼神色平淡的说着,一点没有被那张可说是令人不忍直视的脸吓到。 姬茹依却是接受不了,自己这张丑陋的脸被揭露出来,而这揭露的人还是她最恨的人。 这会哪还顾得上身份会否暴露问题,积压许久的怨气,怒意一下子歇斯底里着爆发出来:“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活着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是珉哥哥唯一认可的太子妃,更会是将来的一国之母,这一切,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姬凉婼:…… 听着姬茹依叭拉拉的这一大堆话,某女表示三观重新被刷新了一遍。 这什么逻辑,自己作死做的错事不从自身找原因还一股脑推给别人? 好笑,就许她耍阴谋诡计,就不许人反抗了?就好像有人要杀你,你还得站着任人杀? 最后,姬凉婼已经懒得再听下去,冷冷打断了对方:“你有此报,全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别的废话也不必多说,我今日来只一个目的,交出傀儡蛊母蛊。” 此时,姬茹依还没从怒意爆发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打断的郁闷感中缓过来,只睁大眼瞪着姬凉婼。 又来了又来了!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姬凉婼口中提到了傀儡蛊,灵光一闪,适才的疑惑顿时解开:“是你。” “我种的傀儡蛊是你压制的。” 姬茹依目光笃定的盯着姬凉婼,解开疑惑的同时又明了了对方的目的,这下好似找回了某种底气一般,只觉有了谈判的筹码。 “你想要傀儡蛊母蛊,我偏不给,你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拿到诏书 姬茹依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就等着以此为筹码能在姬凉婼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然而,某位大佬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嘛! “是嘛,先礼后兵的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懂。” 这话言外之意是什么姬茹依自然听懂了,可她依然有恃无恐。 “你大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先拿到母蛊救人还是让人死的更快。” 姬凉婼眸光明明灭灭,她倒是好奇对方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了。 倏然,她想到了什么,于是蹲下身面对姬茹依查看着。 “你做什么?”姬茹依眸中划过一抹慌乱,片刻又恢复镇定,不会的,这贱人不可能会知道的。 可是刚这么自我安慰完,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啧啧,原来是被炼成蛊人了啊,难怪呐。” 此时,姬茹依听着她一字一句说完,那眼神好似在看着什么怪物一般。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惊吓之下,心里的太多疑问不解已汇成一句脱口而出。 姬凉婼可没心思与她解释这么多,既然姬茹依是蛊人,那这母蛊就不会在她身上,真正的母蛊宿主另有其人。 看来杀人取蛊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当下,某女又有了新的决定。 “二妹,看来又得麻烦你了呢…” 姬茹依被这突然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整的莫名其妙,心绪纷乱,还没等她弄懂对方话中的深意,就觉意识昏昏沉沉,随后昏睡了过去。 安排完一切后,姬凉婼让玄星继续在这盯着,自己先带着顾玄朝离开。 玄星是满腹的迷惑,完全搞不懂零主是怎么打算的,心中好奇的很,可咱也不敢问啊。 … 姬茹依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帝王寝殿的地面上,可她却没有印象自己怎么会睡过去的,她总觉得忘了些重要的事,偏又什么都想不起。 无奈,只能暂时将其放在一边,她可还没忘记今夜来此的目的。 半晌,姬茹依出了寝殿,景元城正等的有些心焦,就听有人出来的动静。 “先生,你总算出来了,不知…” 姬茹依自然知道他迫不及待想问什么,扬了扬手上的明黄之物,示意他噤声。 见着她手里的东西,景元城神色一亮,还真不说话了。 远离了帝王寝宫后,姬茹依就把手上的诏书给了景元城,道:“明后天,你就可以宣布景帝驾崩了,具体何时你自己定。” “至于旁的,希望你登上尊位后可别忘了曾许诺过的事。” 景元城急不可待接过那诏书,翻开看起来,确定无误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了这传位诏书,他离着那位置就又近了一步了。 “那是自然,先生如此尽心助本王,本王又怎会亏待先生呢。” “先生待会可还有别的事,不如去本王府上坐坐?”景元城貌似真诚的邀请着。 姬茹依哪里看不出对方的算计,直接拒绝了。“不必了,我待会还有其他事,就不去了。” 闻言,景元城也没在说,颔首:“那等有机会本王再好好设宴款待先生。” “嗯。”姬茹依敷衍的嗯了一声,就率先告辞离去。 景元城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冷哼一声,本是打算回府的,忽然想起什么,又改了主意,转道往另一个方向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帝王崩,丧钟鸣 “你来做什么?”皇后神色不善的盯着景元城,侧身往景元衡前面挡了挡,生怕后者对她儿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景元衡身为男人,怎么可能躲在自己母后的身后,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皇后身前。 一脸警惕的看着景元城:“五皇兄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景元城这会心情愉悦,自然没心思去介意两人如何看待他,反正那个位置就快是他的了,还需要去在意两个失败者么。 “皇后娘娘,皇弟,你们无需这么看本王,本王今夜过来,只是想与你们分享个好消息的,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闻言,母子俩齐齐一愣,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发觉今夜景元城对他们的态度明显比前几次要和善的多?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诏书,一副炫耀的样子。 “这是…诏书?”景元衡迟疑着说道。 “哈哈,皇弟聪明,这正是父皇亲笔的传位诏书。不如你们猜猜,父皇属意的传位人选是谁?” 景元衡眸光一顿,再次与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脚下一移,趁着景元城一不留神,就夺下了他手里的诏书。 景元城先是一愣,随之也不介意,任两人翻看。“皇弟想看直说就行,何必强抢。” 诏书内容并不长,几息间母子俩就已看完。 “母后,这?…”景元衡似是没从这诏书内容中缓过神来,见皇后也是怔愣着,便朝对面人质问着。 “父皇不可能会下这种诏书,这一定是伪造的,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 景元城可不管景元衡如何的怒,语气不慌不乱:“这上面可是父皇亲笔,相信皇后娘娘应该最是熟悉父皇笔迹的吧。” “再者,父皇这几日身体是每况愈下,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提前写下传位诏书的想法有何奇怪的。” 虽然他也不知先生是如何让父皇心甘情愿写下这诏书的,但他能确定这诏书上确实父皇亲笔,玺印也是货真价实的,因此他底气足的很,不怕被质疑。 景元衡这时视线已经转回皇后身上,“母后,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诏书…” “诏书上的笔迹确是陛下亲笔,毋庸置疑。” 朝夕相处多年的夫君的笔迹,她如何瞧不出,正是确认了这传位诏书上的笔迹,而且这笔锋之间也没有被逼迫的痕迹,她才想不通的。 最近这段时间,有太多事她想不通了,为何陛下会忽然倒下,而她和衡儿竟成了谋害陛下的凶嫌,就连姬大将军也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入天牢。 现下陛下又忽然下了一道如此诡异的传位诏书。 这一环扣着一环有针对性的算计,皇后可不信光凭着景元城这个草包能谋划的出来的,更别说让她相信陛下会传位于景元城。 可若不是景元城,这背后又会是谁在谋划的呢? 可恨她和衡儿都被囚禁着,眼下也无从得知外间情况到底如何,还有陛下到底如何了? 一顿炫耀,欣赏了一番皇后母子接受不了的表情后,景元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隔天,帝王寝宫就传出景帝‘病情’急转直下,众太医束手无策的消息。 不过半日,丧钟便被敲响,预示着一代帝王驾崩的事实。 钟声响彻整个皇宫,皇后母子当然也听到了。 “怎么可能,父皇他…”景元衡只希望是他幻听了,否则叫他如何接受父皇毫无预兆的驾崩这一事实。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逼迫出逃 不错,在他看来,父皇这突如其来的‘病情’太奇怪了,明显就是有人害父皇。 加上昨夜五皇兄刚过来炫耀传位诏书,今日就传出父皇驾崩的消息,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 可是怀疑甚至就认定是五皇兄做的又如何,他不仅没有证据,现在还被囚禁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景元衡再没有比此刻更痛恨自己的无用了,若是太子皇兄还在这,定然不会如他一般,眼睁睁的看着父皇被害却只能这么窝囊的待着吧。 皇后和景逸可说是年少扶持一路走来的夫妻,自然对景逸的感情要比宫中其他嫔妃深的多,乍闻丈夫驾崩的噩耗,叫她如何去接受? 木然的坐在那,一言不发,好似要坐成一尊木雕人。 “母后,母后?…”见皇后动也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景元衡急道:“母后,你快醒醒,父皇定然是被奸人所害,我们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奸人得逞吗?” 听到这话,皇后眼睫一动,终于有了反应。 也对,现在根本就不是萎靡不振的时候,先不说为陛下报仇一事,光是景元城一旦成功登基,还有他们母子俩的活路吗? 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她的孩子考虑,绝不能坐以待毙才是。 只是无论要做什么,首先也得逃出皇宫才可。 看着里殿外殿皆有侍卫层层把守,皇后又犯了难。 除非… “衡儿,你想不想为你父皇报仇?” 闻言,景元衡重重点头,自是想的。 “想的话就听母后的,想办法从这宫里逃出去,去吴州找你舅舅,再联合你皇兄,母后相信你们兄弟齐心,定能力挽狂澜。” “那母后你呢?”景元衡并不傻,怎么不明白皇后话里的意思。 果不其然,只听皇后郑重嘱托道:“衡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母后不愿成为你的拖累,相信凭着你自己,一定能逃出去的。” “母后,这怎么可以?一旦儿臣逃出去,五皇兄必定会第一个拿你开刀。” 皇后早料到景元衡不会轻易同意的了,她生养的儿子她如何不了解。 可是有时候要成大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衡儿,母后活了这大半生,也算活够了,可你还年轻,你五皇兄那个人心胸狭窄,一旦他登位,必不会放过咱们母子,甚至是你舅舅一族还有你皇兄,都会遭难。” “若牺牲母后一人,能让大家都平安,你不觉得很值吗?” “还有,你父皇没了,母后已生无可恋,倒不如追随你父皇而去。” 皇后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景元衡明白母后说的是对的,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们所有人的平安需要用母后的牺牲来交换,为何就不能两全其美呢? 皇后哪能看不出儿子的纠结犹疑,道:“衡儿,你该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从小,你就最听母后的话了,现在母后最后一次命令你,走!你若不走,母后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母后!” 皇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抵住了脖子,景元衡想上前去夺,剪刀一把抵的更深了。 “衡儿,你走不走?”说着,剪刀又往里抵了抵。 景元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母后,求您,别逼儿臣好吗?” 然而,他每犹豫一分,剪刀就会扎进去深二分,眼见着就要扎破动脉。 “好,母后,儿臣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两对母子 景元衡明白,母后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就算他再不甘愿,又能如何? 最后一次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道:“母后,你保重,儿臣走了。” 说完,缓缓起身,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水,就欲离开。 然而,没等他走出几步,就有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喂,我说…你们商量完了吗?” 这突兀的一声,接着就从房梁上跃下一人,母子俩皆是吓了好大一跳。 “你是谁?” 这人藏在这殿里多久了,可是将他们母子俩的对话都听了去? 难道是景元城派来监视他们的? 要真是景元城的人… 玄星一看两人盯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可不是那什么五王的人。” 他其实早来有一会了,只是方才母子俩那一幕,他直觉的打扰不好,这才无奈听了一顿墙角。 景元衡母子不认识玄星,当然不可能凭着一句解释就随意信了,眸中仍是带着审视和警惕。 “我是零主派来救你们俩出去的。” “零主是谁?”母子俩一愣,眼中全是懵逼。 “零主是我的主子。哎,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来救你们的。你们随我出去,见了零主就明白了。” 玄星着急解释着,心中却是吐槽,零主也真是的,喊他来救人,怎么也不给件信物,这现在让他怎么解释才能让人相信嘛。 就在玄星纠结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晕再打包带走的时候,就见母子俩已对视一眼,道。 “好,我们随你走。”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会相信一个陌生人,或许是对方的眼神中只有真诚丝毫没有算计,才让他们决定赌一把吧。 不管这少年口中的零主是谁,定然不会是景元城就是了,既然如此,随对方走说不定真有生机。 至于景元衡是更乐意的,这样他就不必留下母后自己走了,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他也会保护母后。 玄星倒是没想到两人应的这么痛快,也省了他再去费口舌解释了。 “好好,那你们随我来,记得跟紧我。” 两人点点头,随后谁都没再多说。 出到殿外,景元衡二人就发现守在这里的那些侍卫全都倒地不起,显然是昏迷过去了。 虽心有疑惑,但既然选择跟人走了,就没必要去问太多,反正见到这人背后的主子就能解开疑惑了。 就这样,玄星带着两人避开了所有哨卡,选了一个方向去。 可是,那个方向却不是出宫的方向,皇后终是有些忍不住:“这位公子,前方并不是出宫的方向,你这是…” “放心,我只是还要去接两个人。”玄星简单解释了句,便不再多说,皇后也不好再多问。 越往前走,越显的荒凉,皇后总算看出来这里是哪了,多年无人问津,这里竟成这样了? “公子,你这是要去映泉宫?” 映泉宫的那对母子她自是知道,可是自从那对母子被打入冷宫后,她就没再去关注过。 谁成想这位身份神秘的少年口中说的要接的两人是那对母子? 那对母子和这位公子是何关系,又或者又是这位公子背后那位零主吩咐的? 想着,皇后越发好奇那位零主会是谁了。 玄星轻应一声,没说话,因为映泉宫已经到了。 “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别乱走。” 景元衡两人颔首表示明白,这出都跟着出来了,他们还能乱走到哪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受到惊吓的景元衡母子 没多久,玄星就从里面出来,随着他一起出来的自然是景元泓和映妃了。 母子俩一出来视线就对上了皇后和景元衡。 这本应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却因为映妃这五年的冷宫生涯早将一切看淡了,而皇后也由于经历这段时日的囚禁,心态改变了许多,所以两个女人只是神色平淡的互相打了个照面,就双双移开了视线。 至于景元衡和景元泓两兄弟本就没什么过节,自也不存在什么隔阂。 “十皇弟。”景元衡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弟弟,五年未见,这位皇弟与他印象中相比,可说是改变巨大啊。 全然看不出曾经在蜜罐中长大的稚气少年模样。 不过这也难怪,一夕间从受尽万千宠爱的皇子成了落魄皇子,冷宫生涯怕是不好过吧。 “七皇兄。”景元泓回唤了一声算作打招呼,就冷淡的不再多言。 见状,景元衡倒没去在意对方的冷淡,正欲转而说点别的,就被另一声打断。 “大家要叙旧等晚点再说,我们还是先出宫吧。” 玄星一句话,双方这才齐齐反应过来,这会可不是他们寒暄的时候。 他们怎么忘了,这可还是在皇宫,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绝不宜久留呐。 两对母子互相点头示意,随即小心的紧跟在玄星身后,以免走散。 玄星最近一直在皇宫盯梢,这皇宫他不要摸的太熟,哪里防守最薄弱,哪里哪个时辰侍卫巡逻不到可都清楚很,有他这行走的指向标在,五人算是无惊无险的出了皇宫。 宫门边角的黑暗处,正停着一辆简朴到很不起眼的马车,玄星搞定了宫门守卫后,就带着皇后映妃两对母子直奔马车。 “这是零主派人来接你们的马车,剩下的路你们跟着他走就可。” 皇后母子见玄星,确切来说是玄星背后的零主,什么都妥善安排好,不由更好奇对方到底是谁了? 而映妃母子是知道玄星说的零主是谁的,当然对怎么安排没任何意见。 就这样,四人配合的上了马车,玄星对着马车夫叮嘱完几句,马车缓缓向着黑夜中驶去。 … 四人下了马车就有人接待他们,然后引着他们进了一处幽静小院。 “你们来了。” 刚进小院,就见一道背影随意的坐在石桌前,手上正端着一杯茶,茶香四溢,皇后和景元衡心说这背影和声音怎的如此熟悉? 然还没等他们细想,景元泓却是率先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姬姐姐。”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激动,这让皇后母子更是不解了,这景元泓一个冷宫皇子,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的? 这时,姬凉婼也转过头来,笑吟吟道:“过来坐吧。” “你…初鸾你怎在此?”皇后和景元衡皆是惊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姬凉婼,她此时不应该是远在帝临学院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皇城了,而且貌似其他人还不知道? 就在母子俩惊愣着站在原地时,只听姬凉婼的声音再度响起:“皇后娘娘,七王爷,快过来坐吧。” 听此,二人总算有了反应,但木愣愣的表情显然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姬凉婼倒也不奇怪二人会是这般反应,毕竟或许她在他们的印象中还停留在需要依靠便宜爹和景伯父庇佑的那个将军府大小姐上吧。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谁是合适继承人 分别给四人泡好一杯茶,姬凉婼缓缓道:“近日城中不太平,四位就暂且在此避一避吧。” 景元泓和映妃颔首,没任何异议,一副你说怎么就怎么的全然信任之态。 这让一边的另一对母子更迷惑了,皇后终是忍不住:“初鸾,真的是你着人救了我们出来的?” 皇后仍是不信单凭初鸾一个少女会有那么大本事,莫非是姬大将军给初鸾留的人? 似是看出了皇后心里的惊疑,姬凉婼颔首轻应:“嗯。”却不打算多做其他解释。 皇后得到这声确定的答案,又见对方没多解释,越发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或许唯有如此才能合理解释一个少女竟会有这般本事吧。 至于景元衡,虽也有诸多不解很想得到解答,可这些都抵不过见到眼前的少女,自从她和皇兄退婚之后他与她就再没机会见。 此次一见,他的心神便被少女所摄,再没心思关注其他,原来他以为的放下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不知,他可还有机会? 姬凉婼也不管皇后作何想法,只语气悠悠道:“皇后娘娘尽可放心,此处很安全,你和七王爷暂且安心住下便可。” “至于旁的,二位毋须过多忧心,相信很快,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初鸾你此话何意?”皇后都有些被姬凉婼这高深莫测的口气搞的迷糊了。 姬凉婼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总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皇后娘娘,还有三位,有件事你们或许不清楚,景伯父他并没有死。” “什么?可是陛下…”皇后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毕竟帝王丧钟鸣他们所有人可都是听的真真切切的,若陛下真没死,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某女不欲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这件事一时半会也没法说清,总之,你们相信我就好。” 皇后欲言又止,内心有些焦躁,她其实是很想现在就问清楚的,一旁的映妃这时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无声安抚的眼神。 见状,皇后不知为何心情还真平复下来,放弃了追问。 见皇后没再问,姬凉婼这才切入正题:“有个问题,可否请皇后娘娘解答?” “你问。”皇后也不清楚少女要问她什么,但也绝没想到对方胆子那么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 “不知娘娘对那个位置有何看法?太子殿下显然无法再继承大统,娘娘可是有其他好的人选?” 皇后哑口住,这让她如何回,以她私心来说,自然是自己的儿子最好,不仅能稳固她的地位,对母族来说亦是有利。 可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不明白姬凉婼为何要问她这种敏感的问题? 见皇后久久不语,姬凉婼又接着问:“若是我说,不仅是前太子,就是七王爷,也与皇位无缘,娘娘又当如何?” 皇后是真被整糊涂了,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初鸾,若说你是想知晓本宫心之所想,那本宫也不怕人知晓,以私心来说,哪个当母亲的不望子成龙?” “可你也说了,陛下未死,那关于这由谁继承大统的问题,自有陛下来定夺,本宫虽是一国之母,但始终不过是妇道人家,有何资格置喙呢。” “但若是任由景元城那逆臣贼子窃取帝位,本宫还是绝不能答应的。” 皇后的立场很是分明,如若真是陛下钦点的继位人选,就算最后真不是她的孩儿,她怎么着还是可以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惬意时光 她相信陛下的眼光,是绝不会拿栾风国的未来开玩笑的。 至少她很确定,就连她都能够看出景元城根本不是为帝的合适人选,更何况向来精明睿智的陛下呢? 明了了皇后的真实想法,姬凉婼心中有了底,如此她也能更好的实施她的计划,省了后续一些麻烦了。 “娘娘请放心,景元城就算真坐上帝位,也是坐不稳的。更何况,他根本等不到真的登上帝位呢…” 一番话说的意味深长,皇后听的是一知半解,但她也知道姬凉婼是不会解释的。 既是如此,那倒不如安心等着吧。 得知景逸没死,眼下她和衡儿也暂且不必再担惊受怕,皇后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 从那天的谈话结束后,皇后母子和映妃母子就在姬凉婼安排的院子里安心的住了下来。 远离了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天天都喝喝茶,赏赏花,皇后心态又改变了不少,只觉若能一直如此下去也挺不错的。 或许正是这种心态的转变,皇后对映妃也不似从前心有芥蒂,俩女人倒是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知映妹妹是如何识得初鸾的?” 皇后本是随意的找了个话题,又怕被误解,忙又解释:“妹妹别误会,我就是好奇才随便问问的,若是妹妹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映妃倒没去想那么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其实真要细究,初鸾可是妾身和泓儿的大恩人呢,若无她,妾身和泓儿哪还能有这般安稳的时光…” 随着映妃娓娓道来这其中原委,皇后总算是满足了一番好奇心。 “没想到,妹妹你们与初鸾还有这般缘分。” “还有泓儿,与本宫印象中比,还真是长大了呢!”皇后不免感慨着,可真是岁月磨人啊。 映妃却是既骄傲又忧愁:“按理来说,泓儿越来越优秀,妾身这个当母妃该开心才是,可是妾身更多的还是心疼,是妾身这个当母妃的不好,泓儿小小年纪不该承受那么多的。” 说着说着,映妃忍不住拭了拭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语带歉意道:“抱歉,姐姐,妾身失态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咱们还是说点开心的事吧。”皇后柔声安慰着,哎,她就不该提这些伤心的话题。 这边俩女人相处愉快,另一厢景元衡和景元泓兄弟俩也是同样融洽。 景元衡俨然已经将景元泓当成嫡亲的兄弟来看待了,这不,他现在正倾诉着心中的烦恼呢。 “十弟,你心中可有喜欢的女子?” 景元泓一愣,没明白怎么忽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但还是如实说道:“喜欢的女子并没有,却是有个极为敬重的女子。” “可是初鸾郡主。”景元泓对待姬凉婼的态度,不得不让景元衡多想。 不过听到这句没有喜欢的女子,他不禁微微松口气,幸好十弟对她不是与他一样的感觉。 “嗯,正是姬姐姐。”景元泓承认的坦荡,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七哥你…是不是喜欢…姬姐姐?”虽然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冷宫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七哥面对姬姐姐时的样子明显与平时不同,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嘛? 景元衡没想到他的心思竟有这么明显的吗? “十弟你看出来了啊。”连十弟都看出来了,那她呢…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被表白现场 或许是不知吧,毕竟她都不曾关注过他。 自从上次一见后,她好像就变得很忙,几乎很难看到她在这宅子里出现。 想着,景元衡情绪有些低落,活像个害了相思病的人。 景元泓表示有些看不下去:“七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但你若真喜欢姬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闻言,景元衡叹息说着:“哎,十弟,你没有喜欢的女子,你不懂。” “我若暗暗喜欢,或许能一直远远看着她。但若是我将心中所念点明了,又被拒绝了,那今后该如何面对她呢?” 起码不说,不必承受被拒绝的心伤,还能一直默默将她小心安放在心中。 好吧,他是不懂! 讲真,景元泓是着实不理解七哥的想法,他只知道,若是今后,他有了喜欢的女子,就算对方不喜欢他,就算会被拒绝,他也不会畏畏缩缩。 勇敢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七哥,我的确不懂你怎么想的,我只想说,姬姐姐这么优秀,今后喜欢她的人只多不少,但你若现在不说出来,今后或许真会后悔。” “就算如你说的,被拒绝了,可那又如何,起码你坦荡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没有遗憾了不是嘛。” 听完景元泓所说,景元衡一时是真不知说什么好,难道真是他错了? “七哥,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还是得由你自己决定。” 话完,景元泓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留下空间让景元衡静心思考。 … 随着国丧的结束,景元城的登基事宜就被提上了日程。 所幸有传位诏书为证,景元城很顺利就得到了认可,就算是有反对的朝臣,也因为没有站得住脚的反对理由,只得无奈接受。 姬凉婼这边也收到消息,登基大典就定在三日之后,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追踪姬茹依背后那个真正的傀儡蛊母蛊宿主的踪迹,还真被她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这人倒真是会藏,竟然就大喇喇藏在皇宫里,要不是姬茹依露出马脚,她还真没往皇宫去想。 “玄朝,今晚再随我游一趟皇宫吧,记得让玄星把姬茹依也带来。” “是。”顾玄朝应声,随之退了下去。 没一会,姬凉婼也出了房间,在宅子里逛着,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的不可开交,都没机会好好散个步呢。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散个步还会遇到表白现场,而被表白的还是自己? “姬姑娘,我知道说这些可能有些唐突,但我心悦姑娘,不知可否有机会…” 姬凉婼怔忡的听着景元衡的一顿表白,一时未答,主要还是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着实不太清楚要如何答,才能既表示拒绝,又不让对方失了面子呢? 毕竟人家好不容易表个白,她这太直接会不会伤了一颗少男心呢? 某女表示挺纠结的,景元衡却是不知她心里的纠结,原本他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见她并未果断拒绝,心中不由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就导致画面有些诡异,景元衡期待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姬凉婼,耐心等待着答案,后者则是一会似蹙眉烦恼,一会又似托腮思索,一副犹豫的样子。 而这一幕,在听墙角的人看来就不太友好了,这明显就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嘛!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有种感觉,叫吃味 宿九临得知姬凉婼以外出历练为名实则暗自回了碧云城,学院没她在也挺没意思的,于是他也随着过来了。 只是着实没想到刚到这就‘观赏’到方才那一幕,就挺不爽的。 别问他为什么不爽,实话就是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呢。 想着,便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来,隔断了那令他分外不舒服的氛围。 姬凉婼正想着开口拒绝呢,就察觉身旁有他人的气息,抬眸看去:“你怎么来了?” “你不在,太无趣。”宿九临漫不经心的一句解释,却是让姬凉婼嘴角微抽。 这算什么理由,合着她还成了给这男人提供趣味的工具人了? 想到这,姬凉婼看向宿九临的目光就很不满了,然后者却跟没看到似的,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看来你在这生活挺多姿多彩的嘛?”边说眼神还示意着睨向景元衡。 景元衡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心中猛的一沉,不由道:“姬姑娘,这位公子是…” 闻言,姬凉婼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完呢,被那狗男人一打岔差点给忘了。 “抱歉,七王爷,这位是…”既然人都问了,她怎么着也得介绍一下不是,只是还没等说完,宿九临先插话进来。 “你好,七王爷,我和婼儿是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我姓宿。”宿九临一字一句说着,语气中刻意加重了要好二字,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难免叫人误会。 景元衡就是误会的那个,听着那有些暧昧的口气,直觉的就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太一般。 “是吗,呵呵…”景元衡勉强笑着,仍有些不死心:“姬姑娘,不知我方才说的事…” “哦,我也正想说呢,我觉得吧…”姬凉婼仍是决定委婉的拒绝,然而宿九临好似打定主意不让她多说一句,突然伸手拉住她便走。 当然,临走时还不忘代替她回了句:“抱歉,七王爷,婼儿她不好意思,就由我来替她说吧,谢谢你的心意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景元衡形单影只一脸失落的站在原地。 这狗男人力气大的很,她一时没挣脱掉就被他拉这来了,也不知道这男人忽然又抽的什么风。 “你什么意思?”姬凉婼看着宿九临,眼底满是不理解。 虽然她本意也是要拒绝没错,但这是她自己的事,这男人凭啥代替她做? 宿九临这会心下也不愉,语气也失去了平日里的气定神闲:“你难道不是想拒绝吗,我不过帮你拒绝而已,你气什么?” “莫非是觉得可惜?要不咱们现在回去,我帮你向那王爷解释解释,就说刚才其实都是我胡言乱语,并不是你真实意愿…” 见宿九临越说越往离谱的方向发展,姬凉婼简直要气笑:“毛病啊,我拒绝与否是我自己的事,有让你帮吗?” “再者,我的事与你有关系吗?我怎么不知道,宿导师竟还是这般多管闲事之人。” “呵,你还真以为我想多管闲事呢。学院细则里可是有明确规定的,身为导师,我只是在尽约束学子的责任而已。” 姬凉婼:…… 这还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不过也合情合理就是了。 “算了,只希望下次宿导师可别多管闲事了,我这人不喜欢有人随意插手自己的事呢。” “嗯。”男人面上应的爽快,就不知道真有下次是不是真能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信息量好大 三日时光悄然流逝。 今日是登基大典的日子,文武百官皆聚首于崇明殿前,等待迎接他们新一任的帝王。 只是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迫于无奈的假意就不知了。 “时辰到,登基大典开始。”新任帝王近侍福安高声道,至于洪泉早被景元城借着先帝驾崩洪泉与先帝感情深厚,赶他去为先帝守陵去了。 这时,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由内殿而出,头戴帝王龙冠,缓步踩着石阶而下。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今日一身明黄龙袍的景元城,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倒如真正的为帝者,像模像样。 来到祭台,接过福安递来的香,景元城面上是由心而发的愉悦,只要行了祭天礼那他便是正式的帝王了。 因此,这最后一个环节,他显得格外虔诚。 一拜, 二拜, 还剩最后的三拜,景元城面上更兴奋激动了,然而还没激动太久,一道声音打断了祭典。 “慢着!” 这声落下,文武百官一众齐齐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景元城亦是面色难看的睨了过去。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扰乱登基大典。”福安可是景元城的狗腿子,见他的陛下脸色不好,自然心领神会的呵斥道。 “来人呐,还不快将那捣乱的狗奴才抓起来。” 话落,周围的侍卫齐齐冲了出来,将一人给围了起来,此时,那人抬起头,众人终于看清来人的脸。 “洪公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呵呵…”洪泉自嘲一笑,“原来还记得杂家呢,杂家还以为各位这么快就将先帝还有杂家都忘了呢。” “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拥立这个逆臣贼子为帝,也不知先帝九泉之下,可会寒心。” 洪泉提起先帝这语气意味深长,众人有些搞不懂他这么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唯独景元城脸色更难看了,这老狗怕是知道什么了,既然不愿意苟延残喘后半辈子,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狗奴才拖下去。”景元城厉声说着,侍卫们一颤,自不敢违抗。 “洪公公,得罪了。”说着,一众侍卫向洪泉抓来。 然洪泉却是不见慌态,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但就算是要死,也绝不能让某些个贼子好过。 “景元城,你弑父杀君,有何资格坐这一国之主之位,就不怕百年之后,去了地下受列祖列宗谴责吗?” “哈哈哈,先帝啊,栾风的先人们,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看看眼前这不孝子孙,难道真要任由这等人玷污我栾风吗?” 文武百官们听着洪泉这一顿怒骂,又神神叨叨的跪下身去磕天磕地,只觉这信息量好大! 洪泉可是死忠于先帝的老人了,若不是真知道点什么,也不至于当众扰乱登基大典,大骂上头那位吧。 一时间,文武百官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某人。 景元城脸都快绿转黑了,被气的,暗骂那些个侍卫真是废物,制服个老货都能磨磨蹭蹭个那么久。 “你们都是废物吗,没听到朕的命令?朕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将这胡言乱语的刁奴就地正法。” “谁再犹豫,朕便先斩了谁。” 这都下了死命令了,侍卫们哪还敢有片刻犹豫,飞速的举起手中的剑向着洪泉砍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受威胁 洪泉却是躲都不躲,只是抬眸死死瞪着祭台的方向,眼中好似蕴满了各种恶毒的诅咒来不及说,只能用最后一个眼神来表达他的不甘。 接着,他又重重跪地,仰天道:“先帝,老奴对不住您,不能为您报仇,便来陪您吧。” 话完,就闭上眼睛,默默等死。 然而,等了有好一会,都没等到身上皮开肉绽,又只能疑惑的重新睁开眼。 “洪公公,您没事吧?”淡淡的女音在耳边响起,洪泉抬眸瞧去,顿时一双老眼热泪盈眶。 “初鸾郡主,您…”洪泉是真挺想不通的,郡主不该远在万里吗,怎的会这时候回来? 虽然惊讶的不行,但随即一想,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这个老货无能,不能为陛下报仇,可不代表郡主不能啊? “郡主,您回来真的太好了,您可一定要为陛下报仇啊,陛下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洪公公不必多言,本郡主都知道了。”姬凉婼轻声说着,虚扶一把,示意洪泉先起来。 洪泉不清楚她话中深意,但还是起了身,陛下一直都信任郡主,那他自然也相信郡主。 而这时,其他人包括景元城总算回过神来,文武百官都是目瞪狗呆的回忆着方才那幕,景元城可没法压下怒意。 这一而再再而三扰乱他的登基大典,全都是活的不耐烦了。 “初鸾郡主,你也打算扰乱朕的登基大典?”景元城目光喷火的质问着对方。 与他浑身实质的怒意相比,姬凉婼却是要多淡定自若有多淡定自若。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登基大典未曾结束,五王爷自称朕怕是言之过早吧。这大典还能不能成还未可知呢?” “毕竟,五王爷这帝位到底怎么来的,应该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 每听一句,景元城脸色就沉上一分,直到最后一句,他不由瞳孔一缩,惊疑不定的看着姬凉婼:“朕不知郡主所言何意,郡主行事之前最好想清楚,姬大将军一事还未解决,郡主这是想步后尘?”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只是父皇册封的一个小小郡主。” 一番话,当谁听不出威胁之意似的? 就连文武百官都不禁为姬凉婼这单枪匹马的捏把汗,姬大将军都还在天牢里关着呢,这位小郡主都失去倚仗了还敢独闯皇宫?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艺高人胆大? 就算她是修灵之人,面对这皇宫里的重重侍卫还有军队,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吧。 罢了,反正只要作死不到他们头上,也无需管太多。 姬凉婼却是不为所动,完全一副不受威胁的态度。 “好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不知五王爷你这位未来的天子触了律法,可会下令让人直接砍了自己赎罪?…” “哼,既然郡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朕不顾念父皇了。” 景元城显然不想再废话下去,要是耽误了吉时大典可真成不了了。 “来人呐,将初鸾郡主和那狗奴才一起,就地正法,违令者,杀无赦。” 话落,又从暗处涌上来一群侍卫,将姬凉婼和洪泉团团包围,在他们看来,两人已是插翅难飞。 “郡主,我们现下该怎么办?”洪泉不免担心的看着姬凉婼。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景元城出底牌 姬凉婼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没变过。“放心,洪公公你会长命百岁的。” 洪泉一愣,没想到都这种危急时刻了郡主还有心情揶揄他,不过这还真让他心中的紧张感散了许多。 “大家跟我一起上。” 众侍卫一股脑的冲上来,拔剑相向,然还没近姬凉婼二人身,就被一股气流击的一个个翻身倒地。 接着他们又被气流卷起,两两一组,互相撞着,直撞的他们头晕眼花。 场面一度混乱,景元城嘴里不断大骂着废物废物,这么多人竟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子。 “还有人呢,都在哪?” 景元城又唤出了羽林军,宫中侍卫的综合实力只在元武者,而羽林军可是在圣武者,他就不信,那么多圣武者,人海战术,还对付不了一个仙灵师了。 之前的羽林军统领言子方由于不愿归顺就被景元城给撤了,现在的羽林军统领乃是他的心腹。 至于其他的羽林军成员也几乎被换了血。 然景元城不知,换血之后,与从前相比可谓大打折扣,这实力也有些参差不齐,最后毫无悬念,人再多,还是白搭,不过是多了些人头给姬凉婼当玩具玩。 这时,地上已是躺倒一片,也就只有一些实力强些的还在坚持着。 可惜姬凉婼根本没用多少实力,不过就是逗他们玩呢。 “算了,本郡主也玩够了。” “景元城,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来说道说道你曾弑君未遂一事了?” 姬凉婼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在场一众都有些懵。 什么叫弑君未遂? 这说法倒是新奇,从前不曾听过,不过这意思大概还是能解释出来的,这是说五王爷确实弑君了,只是没成功? 可先帝不已经驾崩了嘛? 他们这些朝臣可都是参加了国丧的,总不能他们是参加了一场假的国丧吧? 众官员一个个在这暗暗猜测着,上方祭台景元城是真的气的要跳脚了,这一次次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起弑君二字,这是成心不让他好过,那干脆谁都别好过。 想着,景元城又召出了今日随身带进宫的一支影卫,人数不多,就十几人,但每个实力都在仙武者高级至巅峰级别。 这可是他花了大心思培养出来的,打算当成最大的底牌来用的,没想到今日万不得已只得提前暴露出来了。 哼,他就不信了,这十几个仙武者还奈何不了姬凉婼一个仙灵师不成。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得留一手。 于是,景元城又对一名影卫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名影卫闪身离开后,他就命令其他影卫去对付姬凉婼。 某女看着突然现身眼前的这十几个黑衣影卫,不禁啧了几声,没想到这景元城还挺会藏的,能留着这么一张大底牌呢。 幸好她也故意留了一手,这才能逼出对方这张底牌来。 有了这十几个仙武者级别的高手加入,其他还在坚持的羽林军总算解放了不少的压力。 “你们都退下去,别在这妨碍我们。” 为首的影卫对着那些羽林军冷声说着,其他影卫也是眼神不屑的看着羽林军们,好似在说‘你们这些弱鸡就别来拖累我们了。’ 见状,剩下的羽林军们一个个气愤极了,他们的实力确实没人家高,可也不至于用这种鄙视如望蝼蚁的目光看着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杀招不成反被杀 可再是气愤,羽林军们也不敢发作,毕竟他们还真打不过人家,无奈只能憋闷的退离出了战圈。 此刻,战圈里只有十几名影卫和姬凉婼双方对峙着。 啧,这些人实力还可以,不过人品是真不怎么样! 姬凉婼心下吐槽,手上力量不停,她就跟玩似的,并不一次性打败这些影卫,只悠然自得的游走于战圈内。 玩的累了,干脆也不主动攻击了,只游刃有余的闪避着,影卫们愣是一击都没打着,越打越是郁闷。 怎么觉得他们在这打的累死累活,人家根本就是拿他们当猴耍呢? 为首的那名影卫忍不下去了,与同伴们交换了个眼神,互相对视点着头。 十几人突然移步站出了个阵型,手上也是各自打着手势,类似结印的动作。 见状,姬凉婼便猜到这些人打算干什么了,哎,又是千篇一律的阵法,也是没谁了。 她也不阻止,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便兴致缺缺的等着阵成。 “成阵!” 下一刻,一阵气浪如排山倒海般卷起,引动起周围的气流,将姬凉婼围在一道道气圈中。 那股强烈的气浪,周围人光是在一旁看着,都感觉要被这猛烈的气流给卷进去,更别说被气浪夹在中间的少女了,那不得浑身被撕成了碎片啊? 已经被某女安置在一边的洪泉亦是忍不住心中担忧,心里不断默念着,郡主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有事的。 “呵呵,受死吧。”为首的影卫高喊一声,以他为阵心,其余人将身上所有的力量叠加到他身上,登时,气流涌动间更猛烈了,可说是平地十三级龙卷风都不为过。 外间众人惊呼着,不敢再看接下来一幕,只怕这位郡主是不成了,唉,可惜啊。 姬凉婼却不知众人的想法,依旧气定神闲,神情丝毫未变,素手慢条斯理的伸进周身气流里。 影卫们看着她这一操作,跟看傻子似的,竟然徒手接气流,真当自己是钢筋铜骨手了。 他们就坐等这位绝美少女秒变独臂少女,反正也是这少女自己作的死。 某女却是对众影卫的不屑置若罔闻,仍旧‘我行我素’的伸手进去,此刻她的手已经伸进了气流最强烈的中心。 然而,预料当中素手被气流搅碎的一幕并没出现,反而是下一幕惊的众人瞪圆了眼。 只见姬凉婼徒手揪住了一道气流,就跟拿着一张脆弱的纸似的,双手随意的揉啊捏啊,直接将气流给捏成了一个团。 紧接着,她又如法炮制,片刻就捏出了好几个气团。 末了,姬凉婼突然看向那些影卫们,唇角勾了勾,“物归原主吧。” 本是平淡的一抹笑意,不知为何,直让众影卫头皮发麻。 心尖随之也颤动着,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姬凉婼拿起捏好的那几个气团,直接朝着影卫们的方向丢来。 众影卫一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着实没想到对方说的物归原主是这么个意思。 身后便是祭台,他们避无可避,也不能避,无奈,只能凝聚结界来抵挡了。 可是刚才那一次结阵几乎耗尽了他们体内的力量,余下的力量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不过几息间,结界“咔”的一声碎裂开,气团爆开的气流直接将他们席卷进去。 在场一众已看不清气流当中的具体情况。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筹码在手 只听到不断有痛苦哀嚎声从里飘来。 光听着这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也大概能猜到怎一个惨字了得! 景元城站的离气流最近,若不是及时在周身凝聚起结界,怕是连他也会被卷进去。 结界里,景元城满目狰狞的看着眼前这幕,掌心被自己掐的血大滴大滴往下落都不自知。 他的心痛的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他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还有各种资源才培养出来的精英影卫,竟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给秒杀了? 而且对方还就只一人? 这叫他如何甘心接受。 是她,全都是她! 景元城目光血红盯着姬凉婼,恨不得吃她肉,啖她血。 姬凉婼根本没把景元城当回事,自然也不会在意后者怎么仇恨她。 好半晌,气流才缓缓平静下来,露出了里面的真实面貌。 十几名影卫皆仰躺在地,衣袍已是破破烂烂,每张脸都面目全非,完全认不出谁是谁来。 一个个躺在那动也不动,连胸膛的起伏都感受不到,想来是不成了。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他们还留了个全尸。 现场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姬凉婼的目光又是警惕又是恐惧。 这可是十几个仙武者的高手啊,竟合力都不是初鸾郡主的对手,那初鸾郡主的实力得有多强? 一想到这,在场一众得出一个结论,这初鸾郡主轻易不能招惹啊! 终于,还是姬凉婼率先打破了平静:“五王爷,还玩不?” 此话一出,景元城拳头捏的更紧了,牙齿也是咬的咯咯作响,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动手,一来是打不过,二来是他的筹码还没到。 “初鸾郡主藏的可真够深呐,世人竟被你们骗了那么多年。凭着这妖孽般的天赋,被当成废物这些年也真委屈了你了。” 这番话落下,不可谓不诛心,这不就是想暗指她将军府这么多年欺上瞒下,隐藏起她的天赋,居心叵测么。 这是打算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所有人都不再相信将军府的节奏呐。 可人家砸下来一块烫手山芋,她就要接吗? “王爷这可就说错了,本郡主有何委屈的,毕竟从前也是我自己懒于修炼,放着好好的天赋埋没了,被称废物不也是活该嘛。” “再说了,废物又怎么了,五王爷不觉得废物这个称号挺与众不同的吗,多万中无一啊。” 景元城:!! 这人狠起来可真是连自己都骂,他可算开眼界了。 “呵呵,初鸾郡主想法果真不似凡人,朕自愧不如。” 景元城本也没真的认为三言两语就能给将军府扣上一顶大帽子的,他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就在这时,他派出去的影卫回来了,那名影卫闪身至景元城耳边低语几句,侧身便看见那狼藉的一幕。 不由瞳孔微缩,这些人竟都… 倒不是为同伴们伤心惋惜,毕竟身为影卫的他们,早被训练的冷血无情,他们眼里耳里只有命令和任务,哪有多余的那些个感情什么的。 他更多的是庆幸主子方才派了他出去,否则他也就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了吧。 “朕要的人已经都带过来了?” 景元城一声询问,打断了影卫的思绪,他颔首道:“是,只除了…姬大将军…属下并未在天牢找到他。”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威胁 影卫小心翼翼的关注着景元城的表情,果然听到最重要的筹码没在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天牢重地,人怎么会突然不见的?”景元城压低声音冷冷问着。 “主子恕罪,属下确实不知怎么回事,属下到的时候姬大将军已经不在了,就连束缚他的玄铁重链都被利器砍断。” 听着影卫禀报天牢的情况,景元城越听面色越不好,姬昊可是最重要的筹码,其他的都只是顺带而已。 现在姬昊不知去向,若是其他筹码不能威胁到姬凉婼,那情况于他会很不利。 事已至此,横竖姬凉婼是铁了心要跟他杠上了,他不得不赌上一把了。 想着,景元城低声吩咐影卫将那些人带上来,而他自己视线又重新对上姬凉婼。“初鸾郡主,方才你说朕害了父皇,请问你可有证据?” “若是没有,那你便是污蔑当今帝王的重罪,朕完全可以下令诛你九族。朕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 话完,便见影卫押着一群人从另一边过来,那群人每个都被五花大绑着,现下被押过来,眼底皆是恐惧。 “郡主可要先好好看看这些人?” 景元城侧眸睨向一边,姬凉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眸光一肃,那些都是将军府的人。 一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某女就知道对方是何打算,只是她却故作不知。 “不知五王爷这是何意?” 景元城:“郡主可不要告诉朕你不认识这些人哦?” 姬凉婼挑挑眉,无辜道:“陛下猜的不错,本郡主确实不识得这些人。” 听此,景元城一怔,正欲再说,人群中有人贪生怕死,忽然高喊起来:“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大小姐,奴才家中只有孤儿寡母,一家子都指着奴才养,奴才可千万不能死啊。” “奴才们不想死啊,求大小姐救命。” “救命…” 一声接着一声的救命,吵的景元城耳朵疼,不耐烦呵斥道:“都给朕闭嘴,谁再敢说一句,朕立马砍了他。” 听到要被砍,一群人只觉脑袋一凉,吓得当即噤了声,可一个个仍是祈求的眼神紧盯着姬凉婼不放。 见这些个贱民终于安静下来,景元城才又继续道:“郡主,现下你还说不认识他们吗?” 他就不信了,这姬凉婼真这么冷血,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而见死不救。 他就坐等对方示弱好了。 谁知某位大佬就是不愿意进这个套,不是她真的不顾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而是她根本就不信景元城的狗屁话。 谁知道她真的妥协了,他就真能放人了? “认识又能如何,五王爷不会真以为本郡主会在意这些人吧。” 姬凉婼一脸嘲讽的看着景元城,好似在说‘你压错牌了。’ 景元城仍是不信,姬凉婼一定是故意这么说误导他,让他以为她是真的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 “郡主既然不在意,那也不在意朕当场处置了这些个罪人吧?” 说着,对一边的影卫打了个手势,影卫会意,拔出佩剑,当即向着离之最近的一人砍去。 “啊,救命啊…”那人吓得直呼救命,然头上的剑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脑袋要被开瓢。 千钧一发,只听一声传来:“慢着。”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证据来了 这一声落下,那剑还真停顿在了那人头顶,景元城眸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怎么,郡主这是又想反口了?” 景元城笃定她这是装不下去了,谁知姬凉婼却是摇摇头,“并不是。本郡主只是有些不明白,五王爷说这些都是罪人,那他们所犯何罪?” “处置人也得有个罪名吧,否则岂不草菅人命,如何使人信服?各位大人,你们说是吧?” 文武百官们正安静的当着他们的吃瓜人呢,谁晓得这瓜就落自己身上了。 一个个都是二脸懵逼,这年头静静吃个瓜这么难的? 众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开玩笑,枪打出头鸟,他们可不想做短命鬼啊喂!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景元城满意的看着好似已孤立无援的姬凉婼,还算这些人识相,没跟他唱反调。 “看来是没人…” 然而,打脸有时候就是来的那么快,终是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郡主所言有理,律法的存在就是为了惩治有罪之人,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开口的是一向以正直出名的御史台张大人,果然,在他开口说完这句后,景元城瞧着他的眸光就闪过了一丝杀机。 不安分的东西! 景元城在心里狠狠的记了张大人一笔,打算大典完结后好好处置了这人。 而文武百官,有张大人这只出头鸟挡在前,有些官员也就不再那么畏缩,先是平日里与张大人交好的御史台同僚,接着又陆续有其他的官员出声谏言。 不过,有同意姬凉婼说法的,当然也有反对的。 没多久,一多半的官员都跟着站在了姬凉婼这头,一时间,崇明殿内就好像正方和反方辩论的大型现场。 景元城气的脸色黑红交加,绿黑交加,可谓比调色盘还精彩。 自然是憋屈的,他恨不得立马将这些唱反调的官员给砍了,可是那么多官员,他要真动了,可得直接动摇朝堂根基了。 姬凉婼可不管景元城怎么气,她对眼下的情况很满意,方才短短功夫,众官百态,倒是更让她瞧清楚哪些人的位置是该换换了。 “现在,五王爷能说说这些人到底所犯何罪了吧?” 此时,景元城压抑住怒气,深吸一口气道:“姬昊不仅通敌叛国,竟还胆敢越狱,这两项罪名皆是不轻,将军府众人按罪论处合情合理。” “是吗?”姬凉婼漫不经心拿景元城方才的话堵他:“五王爷口口声声说定罪要讲求证据,那指证我爹通敌叛国罪行的证据又在哪,难道仅凭那些站不住脚的与敌国将领来往的书信?” “还有,关于我爹通敌叛国一事大理寺都还未经审理,更别说定罪的判决文书了,那就表示我爹的通敌叛国的罪名并不成立。” “既然我爹罪名不成立,那自然不是罪犯…” 这一番话条理分明,说的景元城是哑口无言,半晌接不上话。 见状,姬凉婼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可以亮出最后的牌了。 “五王爷没话说了吧,那咱们就回到之前的话题,来好好说道说道您弑君的罪行吧。” 此话一出,景元城总算回神,有片刻的懵,他好不容易略过这个话题,怎么现在又扯回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定下心来,只要没有证据,就绝无可能定他的罪。 “郡主说之前,请先拿出证据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景逸现身 景元城迫人的神色直盯着姬凉婼,他还是不信她会有什么证据。 洪泉一直听着姬凉婼说证据的事,虽说他相信郡主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但景元城行事谨慎,真的会留下把柄吗? “郡主,您真的有证据能证明…” 姬凉婼自然知道洪泉想问什么,但没去多解释,只安抚了一声:“洪公公,放心。” 随之视线再对上景元城,语气意味深长:“证据已经在路上了,王爷很快就可以见到。” 闻言,景元城眸光微顿,不是很理解姬凉婼这话到底几个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多在意,他笃定对方是绝不会有什么证据的,定是在大放厥词。 “郡主这是想拖延时间?”好似猜中了姬凉婼的真实目的,景元城底气足的很。 又见对方不语,就更确定心中的猜测。 “郡主想说笑也得有个限度…”犹如找回了场子,他正想好好发挥一下口才,这时就听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朕就是证据。” 声音一出,文武百官们皆是一震,惊疑不定的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这道声音…他们有没有听错? 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景元城了,满目的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一人缓缓踏入殿内,看着那张几乎刻进骨子里的标志性的脸,众人更加呆住了。 光听到声音还能解释说是听错了,可眼下真人都在眼前了,难道他们所有人都是眼瞎了不成? “陛下!?” 洪泉第一个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真的是陛下?陛下没死?可他明明亲眼看到… 洪泉这一声呼,文武百官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忙不迭的跪下行礼。 “陛…陛下…圣安。” 景逸刚醒来没多久,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姬昊,从姬昊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就匆忙赶来皇宫了。 一路上他不敢耽搁,可因为刚醒来,加之蛊虫的戕害,身体虚弱的很,得在姬昊的搀扶下勉强才能行动,这才耽误了好一会时间。 姬昊扶着他走至姬凉婼身边,至于那些文武百官以及仍在呆愣中的景元城,就直接被这位陛下无视了。 景逸柔声问着姬凉婼:“姬丫头,你没事吧?这些个东西有没有欺负你?” 众百官:… 就很无辜! 他们这些东西哪敢欺负郡主啊,郡主不欺负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姬凉婼摇头失笑,景伯父怎么跟便宜爹看齐了,真拿她当柔弱小姑娘看待了哦? “伯父,我没事。” “伯父刚醒,不宜久站,还是先坐下吧。”话落,一旁向来以景逸狗腿子自居的洪泉,都不必等人吩咐,十分贴心的就已经搬来一张椅子摆在了景逸身后。 “陛下您快坐。”景逸没死,没有人比洪泉更高兴了,可见他的陛下如此虚弱,恨不得立马带着陛下贴心伺候陛下好好休息。 可他也明白眼下还不是时候,还有些事没解决呢。 “好,姬丫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温声说完这句,景逸又看了洪泉一眼,这才坐下。 “父…父皇…您…您怎么…”这时景元城总算缓过来,第一时间就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然而,景逸仍是没直接搭理他,先是面向文武百官道:“众卿平身吧。” 百官们:呵呵,陛下果然还是那个偏心眼的陛下,现在才想起他们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大势已去 不过百官求生欲还是很强的,这些也只敢在心里腹诽罢了。 待文武百官都起身,景逸总算愿意将注意力放到景元城身上。“逆子,你可知罪!” 此话一出,众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五王爷这弑君的罪名是没跑了,陛下都亲自‘诈尸’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的? 就连那些暗中早就投靠了景元城的官员这会也不敢开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受到连累。 “父…父皇…儿臣…儿臣…”景元城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可又无从为自己辩解。 虽然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但他仍是不甘心,就差一步了,最后一步,他就能成为栾风国的主宰。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景元城有太多想不通了,先生明明告诉他父皇已经死了,他也亲眼盯着父皇的遗体葬入皇陵,可是现在父皇竟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难道是先生骗了他,又或是有其他隐情? 总之他的这些疑问是没人会帮他解答的了。 景逸都懒得跟这逆子废话,直接命人将人押入天牢候审。 余下的羽林军们和那些侍卫们当然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有人上来押人。 他们又不是傻子,陛下在这,难道还会去效忠景元城这个半吊子的陛下? 然,景元城听到这声押入天牢候审,又不甘愿就此束手就擒了,径自起身推出仅剩的那一名影卫。 “护本王离开。” 那名影卫一僵,面色亦是一肃,眼下这种情况他要是负隅顽抗根本就是作死,蚍蜉撼大树可不是那么撼的。 似是看出了影卫的犹豫,景元城冷声道:“别忘了你的妹妹,你不救本王,死的就是你妹妹,包括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影卫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握了握拳,明白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就算是他自己死,也绝不能拉上妹妹。 想到这,影卫咬了咬牙,掏出一枚烟雾弹丢了出去。“王爷,快走,属下殿后。” 景元城给了影卫一个‘算你识时务’的眼神,趁着现场的一片混乱,飞身离开。 “来人呐,给朕追,千万别让人跑了。”景逸没料到这时候了景元城还会负隅顽抗,这才没防备之下叫他跑了。 这要真让这逆子给跑了,后续可是一堆麻烦呢。 “伯父,别担心,人跑不了。伯父无需为这事伤神。” 景逸:“好,伯父相信姬丫头。” 姬凉婼这么一说,景逸还真不担心了,毕竟姬丫头可是比他这个帝王都要精明的多,说不定早就预料到了呢。 打发走那些个文武百官后,景逸就在某些人不停地劝解下回去休息了。 至于姬凉婼和姬昊就留了下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姬凉婼早就安排了人一直盯着景元城和他暗地里的势力网,景元城逃出宫去必定会去与他的人汇合,到时候便可直接来个一网打尽。 这也是方才她明明能阻止景元城逃跑却没有那么做的原因。 … 处理完皇宫里的后续事情之后,父女俩就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暗牢里,赵书荷和姬茹依母女正窝里斗。 “娘,我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小心谨慎,为何身份会被发现?” 赵书荷:“茹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不成?” “从我回来,除了娘,没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姬茹依并不否认她的怀疑,毕竟以她现在这张脸就算暴露在人前,她不主动承认有谁能认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姬茹依背后的神秘人 见姬茹依竟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就承认,赵书荷伤心疾首:“茹儿,你可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如何会出卖你。” “你就算是要怀疑也不该怀疑我这个亲娘啊…” 若不是母女连心,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的茹儿了。 姬茹依见对方这般痛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不禁又打消心中的怀疑。 可要不是她娘,姬凉婼又是从哪得知她的身份呢? “二妹,姨娘,二位在这待的可还好?” 一听到这声做梦都能让她们恨的咬牙切齿的女声,母女俩可谓是新仇旧恨都上来了。 “贱人,快放我们出去。” “我可是你母亲,茹儿可是你妹妹,你竟然私自囚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可真是不孝不仁的畜生。” “若是不想我将你做的这等恶事告知将军,就赶紧放了我们。” 赵书荷叭啦叭啦说了一大堆,姬凉婼却是置若罔闻,只意味深长道出一句:“姨娘真的确定,二妹是我妹妹吗?” 闻言,赵书荷眸光一闪,面上仍是镇定:“你这话何意,茹儿当然是你妹妹。” “是不是姨娘最是清楚了,不是么?” 说完这句,姬凉婼明显不想再与其扯皮,她今日过来的目的也不是为掰扯这个来的。 “姬茹依,现在可以说说你背后的人了吧?”她可是对此有些在意呢,毕竟能在她布置的天罗地网下逃跑的人可真不多。 不管对方是侥幸还是真有那实力,姬凉婼承认,她对那神秘的斗篷人感兴趣了。 既然一直是那神秘人在背后给姬茹依出谋划策,想必上次景元珉那事也有此人的影子吧。 “贱人,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话刚落,‘啪’的一声,姬茹依就隔空挨了一巴掌。 “你…你打我!贱人,你敢打我?”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姬茹依满眼的愤怒和错愕。 可姬凉婼完全没把她的愤怒当回事,漫不经心回道:“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又是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下一左一右,两边脸算是对称了,加之姬茹依原本就惨不忍睹的脸,是更不忍直视了。 姬茹依似是没想到会被用自己骂人的话堵回来,一时有些哑口。 随之还是忍不下这口气,继而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跟你娘一样贱…” 还没骂完,就被一道力量击飞,然后撞到了墙壁上,痛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茹儿!”赵书荷连忙过去查看姬茹依的情况,见她吐血,显然是受了内伤,气的不行,怒目直视着姬凉婼。 “你敢伤茹儿,我跟你拼了。” 说着,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支金钗就往姬凉婼刺来。 然而,叫嚣不过几息,同样被击飞了出去,只是这回动手的不是姬凉婼。 “我看你敢!”姬昊神色冷厉的睨着赵书荷,满眼的厌恶。 赵书荷撞墙掉地,当即呕出一大滩血,面色瞬时苍白下去。 “将…将军…你…为何…”赵书荷满眼的委屈,控诉着,姬昊却是不为所动。 “不论是谁,敢伤害婼儿,该死!” “咳咳…”赵书荷听的又是一气,可她还是不甘心:“将…将军…明明是这小贱人先动的手…” 赵书荷本想趁机告个状,谁成想还没说到重点呢,再度挨了一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雪儿真没死 这一掌下去,可谓伤上加伤,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呕出几大滩。 姬昊可丝毫不心疼对方是他的继室,这个继室不过是他当时迫于雪儿的请求才娶的,还真当自己是将军夫人了。 在他心里,只有雪儿才是他唯一的夫人。 “我说过了,不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婼儿,骂一句也不行。” 这两掌还有姬昊对姬凉婼绝对的维护,终于让赵书荷彻底心死,既然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姬昊好过。 虽然胸口痛的快昏过去,但赵书荷仍是坚持着站起,看着姬昊的眼中再无从前的爱意,只有满眼的嘲讽。 “姬昊,你如此维护姬凉婼不就是因为她是你和凤芷雪唯一的女儿么。” “可凤芷雪她有什么好,一个抛夫弃女的女人你竟放心上那么多年,而我才是那个一直陪伴你身侧的人,你却视而不见。” “呵呵,活该你被抛弃。” 此话一出,姬昊神色一怔,皱眉问道:“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见姬昊终于开始急了,赵书荷得逞一笑,接着又砸下一颗雷,“什么意思你不懂?”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雪儿根本就没死,什么难产虚弱而亡,分明就是诈死才对。” “所以也就是说你放心上那么多年的雪儿早就抛弃你和你的女儿,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呢,哈哈哈…” 看着姬昊越来越沉的脸色,赵书荷心中痛快的同时不由又是失落,果然只有凤芷雪那个女人才能牵动他的心。 呵呵,既然他心里只有凤芷雪当初何必娶她,给了她希望又狠狠碾碎,何其可恨。 赵书荷止不住快意狂笑着,却不知姬凉婼看着她的目光已是布满杀意,仿若她已然是个死人。 她还真没料到赵书荷竟然会知道这事,就这么一颗雷猛然砸下来,也不知便宜爹可能接受? 想着,姬凉婼不由担忧的看了眼垂眸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姬昊。 暗牢里的气氛静的异常。 姬茹依刚醒过神来,就听到这种惊天大瓜,也是不由有些愣。 娘亲竟还藏着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呢,够能藏的! 好一会,就在其他三人以为姬昊打算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时,他终于开口了:“你如何得知雪儿的事?” 赵书荷被问的一愣,接着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这也是巧合吧,凤芷雪离开的那天晚上我正好睡不着在散步,恰好就看见了。” 说完,顿了顿,忍不住还是嘲讽了一句:“那天晚上她是与一个男子一起走的,说不定两个人就是私奔去的,这么多年早双宿双栖了。” 又是一阵的沉默,姬凉婼终究忍不住叹息着:“爹,你先回去吧,待会我有些关于娘的事要告诉你。” 闻言,姬昊眸色深深的看着姬凉婼,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轻应了声:“好。”随即转身出了暗牢。 他是真需要好好静静了。 雪儿她是真的没死吗? 如若雪儿当年真是诈死,那这么多年她到底去了哪,为何从不曾回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相信雪儿离开定然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绝不会是赵书荷说的那什么抛夫弃女,与人私奔的狗屁理由。 待姬昊的背影在暗牢中消失,姬凉婼才转身视线冷然的睨着牢中一对母女。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搜魂 这是母女俩第一次在姬凉婼眼中看到如此冷彻透骨的光芒,冻的人心头发寒。 “你想做什么?”直觉的,赵书荷认为姬凉婼劝走姬昊,自己却没走,定然不怀好意。 姬凉婼不答,径自打开牢门,向着从方才就躲在角落的姬茹依走去。 “不必装了,二妹,我知道你没晕。” 闻言,姬茹依心下一紧,一时不确定姬凉婼是真发现她装晕还是故意在诈她,只得尽量放匀呼吸,演好一个昏迷之人该有的样子。 没得到回应,姬凉婼也不在意,蹲下身,素手缓缓探过去。 “你要对茹儿做什么?”赵书荷质问出声,姬凉婼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一个碍事的人在,于是随手一挥,赵书荷便晕了过去。 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姬茹依本就是在假装昏迷,自然能听见,但她不敢睁眼,这种时候,为保全自己,她也顾不上亲娘了。 姬茹依能感受到有气息在慢慢朝自己靠近,然她双眼紧闭又无法得知姬凉婼要对她做什么,心里的紧张感更甚,偏又只能尽力维持呼吸平稳的节奏,以免被瞧出端倪。 “既然二妹不愿告诉我想知道的,那我只好自己看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自负哦…” “或许二妹会听过一种秘术,名为搜魂…” 一听搜魂二字,姬茹依哪还稳得住,好巧不巧,她还真的知道,搜魂是种失传许久的秘术,书中记载搜魂的过程不仅痛苦万分,搜魂之后大概率都会变成傻子。 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姬茹依惊的一蹦而起,“你要搜我的魂?” 姬凉婼不答,看着姬茹依笑吟吟道:“怎么,不装了?” 后者一噎,又问道:“你会搜魂?” “会如何,不会又如何,二妹这是打算告诉我了?”某女故意不正面回答,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姬茹依郁闷的不行。 若姬凉婼真会搜魂,那她再死不松嘴岂不作死? 可要对方不会,就是故意给她挖坑,她因为害怕说了实话,这不白白让姬凉婼得逞了吗? 一时间,是真有些犯难该怎么选了。 半晌,姬茹依终还是选择不说,搜魂这种秘术早失传有千年了,她偏不信姬凉婼能有因缘学到此秘术。 十有八九就是故意吓她,想骗她开口的。 “我不知道。”姬茹依深吸一口气,硬气道:“有本事你就搜我魂啊?” 某女也不意外姬茹依依旧选择死鸭子嘴硬,闲闲道:“好啊,既然你那么想体会一下被搜魂的滋味,那我怎好不满足你的意愿呢。” 姬茹依:!! 怎么回事?怎跟她设想的不一样? “你做什么?”眼见着姬凉婼向她身边靠近,姬茹依后退着,直到身子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姬凉婼不理她,继续走近。 “你别过来。”这时候,姬茹依是真慌了,“我…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然而,姬凉婼已懒得与其废话下去,她已经给过一次友好谈话的机会,是这货自己不接受,那她只好暴力解决了。 毕竟人的记忆不会骗人,可说出口的话是真是假就有待考究了,她又何必舍简求繁呢?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为求保命,姬茹依只能向最恨的人低头,可姬凉婼全然不想再搁这与其浪费时间,素手径自覆上对方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是否要答应天道 姬茹依视线被迫与姬凉婼对视上,那抹眼神深邃如渊,好似有股漩涡,将她的灵魂吸入其中。 “啊!…”下一刻,姬茹依只觉大脑一痛,像是有人用锤子锤击着她,不,比被锤击还厉害,好似有无数的蛊虫在啃噬着她的大脑,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姬茹依痛的不断抱头尖叫着,然而痛楚丝毫没有减退,渐渐的,她的意识陷入到一片混乱当中。 姬凉婼漠然的看着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的姬茹依,直到得到了她想要的那部分记忆,才缓缓收回搜魂术。 此刻,姬茹依终于不再尖叫,只倒在地上痴痴傻笑着,显然是已经傻了。 没再管这对母女,姬凉婼径自离开暗牢。 … 出了暗牢,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昊雪苑。 大厅里灯火通明,显而易见,姬昊是在等姬凉婼来,他很在意婼儿所言关于雪儿的事。 姬凉婼一走进大厅,就见着姬昊垂眸呆坐的画面,一猜就知道便宜爹还在得知娘未死的消息里没缓过来。 “爹,可用膳了?” 姬昊听言,轻缓摇头:“爹吃不下。” 某女也不奇怪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道:“爹不用膳可不行,我让人传膳吧,咱们吃完再聊。”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吩咐下人传膳。 下人动作麻利的很,没多久,就摆好了一大桌子色香俱佳的饭菜。 “爹,先吃吧。” 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姬昊无奈,只能坐下一起吃。 一顿饭吃的尤其安静,最后姬昊也只是随意的扒了几口,是真吃不下了。姬凉婼见状也就没再多说,吃几口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 等到下人把桌子都收拾干净,父女俩相对而坐,姬昊显然是等不下去了,率先问出口。 “婼儿,你早就知道你娘的事了?” “嗯。”姬凉婼颔首,“是景伯父告诉我的。”只能拿景伯父当挡箭牌了,总不能说是天道告诉她的吧。 闻言,姬昊怔怔,着实没想到会是景逸说的,逸兄会知晓定然是雪儿告知的,可为何雪儿偏瞒着他呢? “除你娘未死的事外,你景伯父可还有说别的?” “嗯,还有娘非要诈死离开的缘由,以及请求景伯父好好护着我的事…” 姬凉婼将上回景逸与她说的那些大概复述了一遍。 姬昊听完,沉默片刻,才说:“我知道了,婼儿,让爹自己静静可好?” “好。”姬凉婼理解的点点头,没再多说,将空间留给了姬昊自己。 毕竟在便宜爹心里她那位娘亲已是长埋地下,此生再见不到的那种,现下乍然听到娘未死,却又不曾回来过,自然会想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姬凉婼又有些纠结了,她是不是有些自私了,既然承继了姬昊之女的身份,是不是该为便宜爹做些什么呢? 或许她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答应天道说的那事了,唉…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好好消化一下从姬茹依那搜到的记忆,记忆有些乱,她还得捋捋。 “玄朝,你可知道诡门?” 提到诡门,顾玄朝整个人一震,眸光夹杂点紧张,但仍强作镇定道:“零主怎么忽然问起诡门了?” 姬凉婼并未错过顾玄朝那一瞬间的异样,眸光微闪,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得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关于诡门的。” “怎么样,说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决定寻凤芷雪 顾玄朝长舒了一口气,脑中闪现出那已有些模糊的记忆片段,终是开口:“诡门曾是大陆上最诡秘的一处势力,门中人专修一些邪术,这些邪术让人防不胜防,也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外间是闻诡门色变。” “许是诡门行事有违天和,才导致了后来的灭门吧。” 诡门灭门的时候他还小,所以对于当时具体因何灭门又如何被灭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 “哦,那看来这诡门挺神秘的。” 姬凉婼没有问顾玄朝怎么说的好似他亲眼见证了诡门的灭亡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玄朝不想说她也没有强迫人说的爱好。 不过诡门若真如顾玄朝所说,在十几年前就被灭了,那为何姬茹依的记忆中会有她加入诡门的片段? 想来这诡门是否是真的被灭还有待查证呢。 姬茹依记忆中的那位诡大人大概就是现下诡门里的关键人物,而那位诡大人一直搅动栾风国的朝局动荡貌似是为了找一件东西? 至于到底是何东西,或许可以问问景伯父? 姬凉婼没再多想下去,打算明日去找景伯父问了再说。 一夜无话。 隔日,姬凉婼要进宫,刚好和姬昊遇上,姬昊恰好也有些凤芷雪的事还想问问景逸,父女俩就一起进了宫。 “难得啊,你们父女俩竟一起来找我。”景逸戏谑着从进来就在保持沉默的一对父女。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何事,说吧。” 姬凉婼看了姬昊一眼,道:“爹,你先问吧。” 姬昊默了默,倒也没说什么,轻点了点头,才对景逸道:“我想知道雪儿的事。” 闻言,景逸一怔,抿了抿唇,瞬时猜到了什么。“你都知道了。” 景逸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低叹了一声:“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叹息着说完,景逸这才缓缓说道:“其实雪儿生产当天就找过我,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她身份的秘密…” 景逸所说与昨夜告知的那些并无太多出入,不过有些细节方面当时景逸对婼儿说的时候没有说的那么清。 现下听着景逸又讲述了一遍雪儿离开之前所安排的那些,姬昊能够从中听出雪儿做出这般选择时的无奈,无助,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以致雪儿为了保护他们父女只能选择独自面对一切。 从没有哪一刻,姬昊如此渴望力量,唯有足够强大,才能护住在意的人。 “我决定了,要去找雪儿。”这是他昨晚一夜未眠做下的决定。 “婼儿,对不起,爹爹可能又很长时间无法陪在你身边了。”对于女儿,他是愧疚的。 或许他和雪儿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无法陪伴女儿长大,现在他又要自私的留下女儿一人。 景逸丝毫不意外姬昊有此决定,若换作是他,怕也是会这么做吧。 虽然他是支持姬昊的,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昊弟,我相信你应该明白,通过雪儿所透露的一些关于身份的隐秘,她应该就是那传说当中上位面的人。” “雪儿现在极有可能是回了上位面,可那上位面到底在哪,又要怎么去,我们根本无从得知。你打算如何找雪儿?” 闻言,姬昊默住,这确实是他该考虑的现实问题。 见这俩人旁若无人的就开始讨论起如何找人的问题,姬凉婼就颇觉无语。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父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现实残酷 “爹,我并不是要反对你的决定。”姬凉婼幽幽插话进来:“那所谓的上位面定然是高手如云,就连这片大陆级别天花板的修者放到那里,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爹爹就算真能找到去上位面的办法,真能保证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又能暗地探访娘亲的下落?” 不是她要打击人,而是现实本就残酷! 姬昊:“……” 景逸:“………” 女儿(小侄女)要不要这么直言不讳? 俩男人尴尬的真心不知说什么好。 姬凉婼也不管两人哑口无言的样子,继而说道:“所以找娘亲一事爹爹还得从长计议才是,不然爹爹若出了什么事,岂不白费了娘亲当年无奈离开的苦心?” 她知道自己或许劝不住便宜爹,但用便宜娘做借口定然管用。 果不其然,姬昊没直接反驳,而是开始认真沉吟起来。 好一会,他道:“婼儿说的对,是爹爹鲁莽了。” 确定姬昊是真的暂时打消了念头而不是在敷衍,姬凉婼总算松了口气,但她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一天没有娘的消息,便宜爹就不会真正打消念头。 唉,看来她是真有必要再找一次天道好好谈谈了。 “爹,现在最重要还是先提升实力,实力上去了,也能更有底气不是。” 姬昊半晌没回,景逸倒是打圆场道:“姬丫头说的对,昊弟你还是先专心提升实力比较好。” “嗯。”姬昊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这样了。 “爹放心,我有办法能让你迅速提升实力。”见姬昊低落的样子,姬凉婼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随即拿出一块玉牌递了过去。 “这玉牌里刻录了一部功法,爹可修炼。”姬昊接过,并未多问功法哪来的,只当是她在帝临学院的时候得到的。 之后,姬昊便先离了宫,他知道婼儿也有些私事要问逸兄。 “景伯父,我想知道,我娘离开前可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景逸讶异:“你怎么知道?” “伯父只要告诉我那东西现在在哪就好。”她也只是忽然想到诡门之人会不会与娘亲诈死有关,却不确定,所以她需要景伯父为她确定。 见姬凉婼好似不方便多言的样子,景逸就没再多问。 “好,我带你去看。” 说完,景逸便带着姬凉婼去了寝宫,一阵摸索,机关开启,殿内出现一间密室。 对于这殿里有密室一事,某女也不惊讶,这做帝王谁没有点秘密,当然得有个隐蔽的地方来藏住秘密了。 两人随之进了密室,这间密室空间很大,不仅大,而且还几乎是照着帝王寝殿原样复制出来的,这要是遇上危险了在里面躲上个十天半月也没问题吧。 这一看就有点避难所的意味,不然谁没事在密室里放粮食的。 就在姬凉婼心中腹诽的时候,景逸一声低呼:“怎么会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姬凉婼心中一动,问了句。 “你娘交给我保管的一块令牌,我一直保存在这机关盒里,现在盒子还在,令牌却不见了。” 景逸皱眉说着,这密室今天之前除他外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才对,机关盒好好的,令牌怎就不见了? “这地方我从未对其他人透露过。” 姬凉婼沉吟着,道:“或许是在你无意识的时候透露的。” “何意?”景逸有些不解,关于傀儡蛊的事情姬凉婼没有解释太多,所以他并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真相水落石出 “伯父之前中了傀儡蛊,这傀儡蛊顾名思义,中蛊者会逐渐沦为傀儡,所以…” 听到这,景逸总算明白了,或许他还真在没有意识的情况被人套了话而不自知。 “可是令牌不见了怎么办,你娘说过那令牌绝不可面世的。还说一旦面世,必会发生大事。”景逸自责自己没有完成凤芷雪的嘱托。 “无妨。”姬凉婼倒不似景逸这般悲观,道:“令牌不见便不见吧,或许天意如此吧。” 这当然是她安慰景逸的狗屁话,她才不信什么天意呢,就算真有什么无可预料的事,她也只信事在人为。 说完关于令牌的事后,姬凉婼就没再继续关于凤芷雪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伯父,这次我自作主张将十皇子和映妃娘娘接出了冷宫,十分抱歉。”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在景逸提起映妃母子,而这人又是他最疼爱的小侄女,景逸当然不可能对姬凉婼发火了。 “姬丫头为何这么做?”他相信丫头做事定然有自己的原因的。 姬凉婼也不隐瞒,直言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十皇子才智过人,处事不惊,堪为帝任。” 景逸着实没想到姬凉婼竟如此看好景元泓,姬丫头所描述的泓儿与他印象中的泓儿真是同一个人? 见景逸态度还算平静,她就又说起了五年前:“伯父可知五年前的事乃是有人陷害?” 景逸:“姬丫头可是知道了什么?”五年前的事他虽然也是隐有怀疑,但查到的所有证据又全都指向映妃母子,所以… 离开帝王寝宫后,姬凉婼又去找了一趟景元泓,才出了皇宫。 … 翌日。 早朝之上,景逸下令要重新彻查五年前映妃和景元泓那事,百官都是有些懵,不知道他们的陛下怎么突然又想起重查五年前那事了? 有人不明就里,自然有人心里有了心思。 景逸可不管百官是何种心思,总之此次重查势在必行。 圣旨一下,派出查案的官员可谓雷厉风行,当即又翻看了五年前的卷宗,打算找出那些个证人再提询一遍,那些证据也得重新验证一番。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后还真查到了一些猫腻。 那些个证人竟在这五年内不是病死或意外身亡,又或突然失踪了,这未免过于巧合了,同时也给后续的翻查带来了难度。 所幸,通过明察暗访总算还是找到了一名人证,通过人证重新的口供得知五年前的作证是被人买通的,而后有人又想杀人灭口,那人证是侥幸才能逃过一劫。 加之那些留存的证据也是有疑,经过查证亦是假的,种种查证的结果表明,映妃和景元泓的确是被冤枉的。 而且随着景元城的倒台,有些真相便暴露了出来,五年前的一切竟是珍妃和景元城这对母子为了掩盖自身故意祸水东引到景元泓母子头上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既已查明,映妃母子自然得赦免,珍妃和景元城一党当然也得受到惩治。 另外由于这段时间接连经历了景元珉和景元城的事,景逸心态又变了许多,这帝位从一开始就非他所愿,与其让他的儿子们再度为这个位置争的头破血流,倒不如尽早传位。 就这样,随着映妃母子的赦免,景逸又突然在朝堂上下令退位,将皇位传给十皇子景元泓。 这可是给文武百官来了个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传位 更是给那些暗戳戳打算扶持其他皇子的官员们砸了个措手不及。 陛下你不讲武德! 他们这还没大显身手一番呢,这陛下就直接跳过了立太子的环节,说退位就退位了? 文武百官自然是各种劝说,可景逸是铁了心要退位,打算当甩手掌柜了,就连新帝登基的日子都给选好了。 这下百官们还能如何,难道还能把刀架在陛下脖子上让他不要退位? 呵呵,那他们也不必大显身手了,直接凉凉算了。 皇后得知景逸退位和新帝人选一事后,总算明白了之前姬凉婼为何要那么问她了。 不过她早就说过只要是陛下亲选的帝位人选,她都能接受。 至于景元衡更是一笑置之,他本就无心帝位,自然对谁为帝更不会有异议。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放下身为皇子的包袱,好好出去看看。 世界那么大,他不该只困于这座皇宫,也该走出去开开眼界才好。 皇后得知景元衡的决定后虽有些不舍,但想想还是支持儿子的决定,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是该放手让儿子自己飞翔了。 “衡儿,母后或许不该阻止你和初鸾的…”通过这段时日皇城的各种变幻,足以让她看清姬凉婼的不同凡响之处,从前是她看走眼了。 加之衡儿又喜欢,若是两人能在一起… 许是看出了皇后的心思,景元衡真怕皇后做出什么来,忙道:“母后,这事已经过去了,就别提了吧。” “初鸾她,并不是儿臣能配得上的。”毕竟与初鸾身边的那名男子相比,他真的相差太远了。 或许是时候该真正的放下了。 想到这,景元衡长舒一口气,道:“母后,儿臣这次是真决定放下初鸾了。” 见景元衡心意已决的样子,皇后张了张口,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 解决完皇城里的事,又确定姬昊那暂时不会有问题后,姬凉婼便该回帝临学院了,当然宿九临亦是随同一起。 不过半道上,她还是选了一处历练地历练了一番,毕竟她是以外出历练为幌子出来的,怎么也得做的更像一点。 回到学院后,季筱筱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毕业前的所有事宜,可以正式毕业了。 “婼婼,我一定会经常回学院看你的…” 季筱筱依依不舍的抱着姬凉婼不肯撒手,要不是姬凉婼借口抱太紧喘不过气来,季筱筱才放开,估计堂堂大佬得成第一个被抱闷死的人。 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只得无奈的出了学院,坐上飞行兽离开。 季筱筱离开后,姬凉婼又恢复了疯狂做任务的日常,少了一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倒是清闲了许多。 这日她仍照常做任务,却是被一帮人给堵了起来。 那些人为首的正是之前找季筱筱麻烦的青年男子。 青年自从上次针对季筱筱不成灰溜溜逃走后,就一直怀恨在心,又得知季筱筱已经毕业离开学院,就把目标放在了经常和季筱筱一起的姬凉婼身上。 “贱人,这一次就你孤身一人,看你怎么跑。”青年恶狠狠的瞪着姬凉婼,他带来的一帮打手亦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是谁?”姬凉婼懒懒的看着青年,她是确实没把上次的事放心上,自然不会记得青年是谁。 青年被姬凉婼这种简直赤果果无视的态度气的呼吸一窒。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进九重塔修炼 “贱人,惹了本少,有你好受的。” 青年语气凶厉说着,便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一群打手团团将姬凉婼围了起来。 “给本少上,好好教训下这臭女人,打残就行,可千万别打死了。” 毕竟在帝临学院范围内是不可伤人性命的,他的家族势力虽大,但也没法对抗帝临学院。 若不是如此,他非得亲手杀了这臭女人才算解了心头之恨。 姬凉婼神色淡淡睨了眼青年派的一帮打手,又侧眸看了眼满脸狠意的青年,一个照面,总算想起来这青年是哪个了,这就是个心胸狭隘的没跑了。 打残是吧,听起来还不错。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本少上。” 这时,周围的一帮打手,瞬间动了。 其中一人一拳挥了过来,见此,姬凉婼侧身躲过,随手一挥,一缕白茫闪了过去,那人挥拳的手登时被切断。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惊飞了一群鸟,那人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躺在地上不停打着滚。 其他人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切了手掌,不免后退了几步,顿觉有些头皮发麻,好凶残! “废物,你们那么多人还怕这臭女人一个不成。”青年一见这帮人如此畏畏缩缩,直接怒吼出声。 被这么一吼,剩余的打手瞬时又有了底气,对啊,对方就一个,他们这边有这么多人呢,那同伴定是过于轻敌才会致此。 “我们一起上。” 说着,打手们眼神凶狠狠的一齐冲了上来。 “啊啊…” “哎哟…” “嗷嗷嗷…” 然而,凶不过几息,一帮人就躺倒在地,有人捂着头,有人抱着腿,还有人缩成一团,总之清一色的都在地上翻滚嚎叫着。 短短几息,那帮打手就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这一幕,青年也不禁傻眼了,他带来的这些打手可都是仙武者级别的高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青年虽仇恨心强,但求生欲更强,这么多仙武者高手都敌不过对方一人,更何况就他自己。 下意识的就想逃,然而,姬凉婼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呢。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吸力吸了回来。 逃跑不成,青年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知道要求饶:“女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求饶还没完,就被一拳给打懵了。 “嗷…” 嗷嗷痛叫还没完,“咔嚓”右脚传来一声骨裂声,接着是左脚,右手,左手,四肢骨头齐断。 青年哀嚎声不断,却只能四肢瘫软在地,嘴里还不停念:“饶了我…我错了…” 教训的差不多了,姬凉婼就没再管地上那群人,径自离去。 正如方才青年吩咐的那样,打残就好,刚刚好,不过残的对象不是她而已。 … 一月时间,姬凉婼就将之前扣掉的积分重新刷了上来,连带着终于达到了够进九重塔的积分。 积分达到,她自然没打算再浪费时间,直接去跟院长申请进九重塔修炼。 时隔一月多,冉宗霖再一次见到他看好的这名少女,瞬时觉得少女身上的气息更令人捉摸不透了。 果然不愧是他和尊上都看好的人。 “姬学子,以你目前的实力其实进九重塔修炼已无多大意义。” “无妨。”姬凉婼淡道:“我只是好奇九重塔修炼的神奇之处,想试试而已。” 当然,这只是她明面上的借口,事实上她怎么可能会明说是为了塔里的那件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直闯塔顶 闻言,冉宗霖便没再多说,他本意也不是要阻止,不过是随意一提醒,觉得没必要把积分浪费在某些没价值的事上。 此时的冉宗霖决计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冲着塔顶的镇院之宝来的,不然哪里还能那么淡定放人进去。 “好了,持此玉牌就可以让巡塔者带你入塔了。” 姬凉婼颔首接过玉牌,而后向院长告辞离开。 … “是你。”季枢见是姬凉婼,不免有些错愕。 着实没想到他一直好奇的申请入塔者会是他先前在九重塔附近意外遇上的新生? 才短短两三月时间,这学子就累积够入塔的积分了? 这在帝临学院可是史无前例啊! 忽然想到先前偶遇姬凉婼的事,他怎么有种当时这少女是在探路的错觉? 不过没等他去细想,姬凉婼就已经打断了他:“季学长,现在可是能入塔了?” “啊…哦。”季枢回过神,没再去多想,拿出冉宗霖交给他的钥匙,双手结印,钥匙自动浮起,而后印刻到禁制之上。 禁制闪了一闪,随之散去。 看着季枢这一波操作,姬凉婼心说还好她没去强抢钥匙,不然这抢了也是白抢,这禁制不但要配合钥匙,还得有特殊的手印方可起作用,否则光有钥匙也是白搭。 “我们进去吧。” 姬凉婼颔首点头,跟在了季枢后面。 走到塔门前时,季枢并没有立马进去,又是一顿结印,破除了门前的禁制,才踏门而入。 姬凉婼心中吐槽,这一道又一道的禁制的,这是有多防着有人闯进去啊?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你尽可在塔中修炼,三天之后,我会过来接你。”季枢对姬凉婼淡然叮嘱着。 姬凉婼:“好,麻烦季学长。” “哦,对了,这塔顶乃禁地,你绝不可闯入。” 姬凉婼再次颔首,季枢确定没有可叮嘱的了,这才径自出了塔门。 随着他出去,塔门自动关上。姬凉婼能感受到这塔外禁制已恢复原样,也就是说她现在就相当于被关在塔内,要想出塔的话只能等待三日后季枢再来了。 所以这就是学院特别给学子们开了一条入塔通道,却不担心有人在此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的原因? 毕竟真要有人搞事,也不担心人跑了。 发现想法跑偏了,姬凉婼收回思绪,开始一层一层观察起来。 这塔每一层无非就是灵气浓郁程度以及针对修者修炼的主题不同。 而她的目的只有塔顶,因此对其余几层是没什么兴趣的。 脚步未停,直奔塔顶而去,不过还是在第六层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因为六层之上不像下面几层,可以顺着楼梯上来,六层之上,必须闯过这一层设置的难关方可到上一层。 在第六层,姬凉婼被这一层的幻境拦了下来,此处幻境比之前境域那里遇到的幻境要更厉害,更有难度。 不仅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机,还有明面上的各种灵兽,然其实这些都是虚幻的,必须破阵之后才会消失,阵不破,就不得不一直与这些个杀机起伏缠斗下去。 所幸某位大佬的实力摆在那,虽说费了一番功夫才破了阵,但总算有惊无险。 幻境破,通往七层的阶梯随之出现,姬凉婼顺着阶梯往上。 “呼…”寒风骤起,冷气四溢,这是——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尘封的过去 风雪兽阵! 风雪兽不仅善于伪装,更尤为擅长布阵。 风雪兽阵,顾名思义,是风雪兽以自身为阵眼所设的大阵,要想破这兽阵,就必须从万千兽影中找到真正的那只风雪兽,打败它方能破阵。 思虑片刻,姬凉婼便没再多想,提步踏入阵中。 一入阵,阵中便出现了万千只风雪兽影,兽影嘶吼着朝着姬凉婼袭来,周身的风雪顷刻间绞动而起。 兽吼夹带着肆虐的雪刃,似要将她给刺穿。 某女却是处之泰然,一边不疾不徐的凝聚起一道结界,阻隔了风雪的侵袭,一面星力祭出,对上扑来的兽影。 兽影片刻被击溃,然下一瞬又凝聚成形,卷土重来。 见状,姬凉婼依然从容不迫,这些兽影不过是隐藏在背后的风雪兽搞出来的事,只要找到那只风雪兽自可破解。 现下麻烦的是那只风雪兽不冒头出来,所以不好抓呀。 想到这,姬凉婼突的纵身而起,星力凝聚脚尖,而后骤然落地,“砰”一声,地面被四散的星力震的巨响,一阵阵巨响的余波四散而开。 这时,她捕捉到了空气中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是风雪兽,可很快,风雪兽又再度隐去,无从寻迹。 不过某女也不在意被它给逃了,通过验证,她已经确定这风雪兽的确对声音极其敏感。 之后,她依样画葫芦,不断的用声音来刺激风雪兽,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好半晌,风雪兽已被剧烈的噪音折磨的不堪其扰,伪装的巨大身形登时暴露。 姬凉婼趁机锁定了风雪兽,一跃上了它背部,不想搁它这费时间,揍就完了。 顿时,风雪凛冽间,夹杂着一阵阵痛苦的嘶鸣,听起来好不凄惨。 最后,风雪兽被揍的实在没了脾气,直接解除了阵法,恨不得赶紧欢送某女离开。 好凶残的人类,它发四,再也不要看到她。 … 八层。 姬凉婼负手立于一条臭水沟前,乌黑的水混搅着各种垃圾,动物尸体,蚊虫四起,还有老鼠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场景无比熟悉,好似打开了尘封记忆的大门。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仓皇的跑了进来,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后嫌弃的捏了捏鼻子,应是有些难以忍受此处的臭气熏天。 但小人儿没有走,转头看了看身后,紧握着小拳,咬牙钻进一处脏乱的角落躲了起来。 同时,亮光中传来一声恶声恶气的男声:“你们有谁看到那小杂种到底跑哪去了?” “小杂种,敢抢老子的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这声之后,有另一道男音响起:“老大,这里有条巷子,那小子会不会躲进去…”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掌。“你脑子长嘴里了?这里面是条臭水沟,连狗都不愿意进去,那小杂种会躲这?” “他要真躲这,不必等老子收拾,就先被熏死了。” “是是,老大,是我错了,老大英明。”被拍的小弟连忙认错,不忘拍拍马屁。 被叫老大的男人显然对此很受用,没再多说,随后带上几个小弟快速离开这处巷口,去别的地方找人去了。 好一会,确定巷口再没有动静传来,小人儿才缓步从角落里走出。 一边走还一边嫌弃的闻了闻身上臭气熏天的味道,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厄幻兽 姬凉婼看着远去的小身影,随即跟了上去。 喧闹的大街上,小人儿形单影只的行走在夕阳之下,过路的人群闻到从小人儿身上散发的臭味,纷纷嫌弃的远离,甚至有熊孩子朝着小人儿丢石子。 “你好臭,你这只臭虫,还不滚远点…” 小人儿没搭理那些个攻击和臭骂,垂眸紧护着怀里的东西,脚步不停往前走。 一直到拐进了一条小巷,逐渐远离了人群,那些咒骂才逐渐消失。 “小松,我回来了,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拿出了一直护在胸前的一个小蛋糕盒,可由于抱的太紧的关系,此时蛋糕盒有些变形了。 小人儿神情一变,忙打开盒子,果然里面小蛋糕上的奶油已经融化,显然是没法再吃了。 小人儿微微苦笑,“抱歉,小松,害你今天吃不成蛋糕了。” 说完,又安慰道:“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有钱,明天我再去给你买。” 接着,如炫耀一般拿出了一个钱包在那个叫小松的男孩面前晃了晃。 结果,那个叫小松的男孩不但没有露出笑脸,反而还不高兴的板着一张脸。 “小婼,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吗?” “小松这你就错了,这钱包本就是几个恶霸从别人手里抢的,我顺手牵羊过来也比给那些恶霸用了要强吧。” “那你为何不将这钱包还给原来的主人呢?” “我又不认识钱包的主人,到哪里去还。而且光是要躲开那几个恶霸的追杀就很不容易了,哪还有机会去找钱包主人。” “可是…”小松还想再说,就是一阵咳嗽着。 见状,小人儿又道:“好了,小松,我答应你,下次一定会找机会把钱包还回去的。” “可是我们也得先活下来才能把钱包还回去不是?所以就先借用一点点钱吧,就当还钱包的报酬了,咱们可是有好几天没饱餐一顿了呢…” 对面好一阵沉默,男孩好似被说动了,最后还是垂眸应了声“好。” 姬凉婼神情冷淡的看着俩小人争论的这幕,心中却是冷笑,从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姬小松这伪善的一面呢。 或许对当时的她来说,姬小松是她唯一的朋友,兄弟,亲人一般的存在,若是连亲人都无法信任,又有谁还能信任呢?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那场几乎致命的背叛吧。 呵呵,再次看到这段被她尘封许久的记忆,姬凉婼已没有了任何的愤怒,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就好像这不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人生,而是如看电影一般,在看别人的人生。 随手一挥,眼前的画面顿时如玻璃一般破碎。 “滚出来。”被读取了她最不想记得的记忆,大佬这会心情万分不爽,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某只暗处的兽被这恐怖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人类不都会被自身弱点所制的吗,怎么到了这人类身上里不管用了呢? 厄幻兽表示不明白,但它清楚一点,它要再不出去,下场肯定比下面那只还要惨。 “嘿嘿,这位小姐姐,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想到九层去,我这就放你上去。” 身为厄幻兽,它是高傲的,可它更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这小命要给整没了,它以后还怎么高傲的装逼?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封印松动 姬凉婼并不知厄幻兽心中所想,她只是打量着眼前这只都没她一半高的小兽。 原来是只神级的厄幻兽,怪不得能口吐人言,还能读取到她的记忆。 这厄幻兽攻击力不强,最是擅长通过读取记忆抓住记忆人的弱点,从而利用这弱点令记忆人困于记忆中不得出,它便可以吸取记忆人的力量来升级。 而这只已达到神级,想来没少吸收力量吧。 不过既然这厄幻兽如此识时务,她暂时也懒得计较记忆被读取这事。 “算你识相。” 丢下这句,姬凉婼也没多说,径自顺着阶梯往上去。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某只兽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逃过一劫。” … 上到九层,姬凉婼就看到了中央一座圆台上方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环,样式古朴,其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但她来此的目的,却不是想要那圆环,而是布在圆环周围的那股力量。 那力量与她的魂力相契合,吸收了那股力量,她的魂力不仅能恢复至巅峰还能更上一层楼。 想着,姬凉婼将某统子从灵识空间召了出来,“饭统,接下来我要吸收这里的力量,你为我护法。” 闻言,小统子猛点头,道:“好滴,小零零,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安全不用愁,我可是你的忠实管家呐。” 见饭统这一副狗腿子般的说话语气,姬凉婼不免嘴角一抽,每次饭统这副样子,定然是没憋好屁。 “说吧,你又想如何?” “果然还是小零零懂我。”小统子一点没有被发现小心思的窘迫,反而还很是厚脸皮要求道:“小零零你魂力更上一层楼了,是不是也得给伦家升升级了,伦家可是好久都没升级了呐。” “不仅如此,之前为了在爆炸中护着你的魂,伦家还掉级了呢,你怎么也得补偿回来吧…” 这说着说着,委屈劲还上来了。 姬凉婼懒得再看它跟这装可怜兮兮,直接不耐烦道:“我知道了,不会忘的。” 听到她同意,饭统这才收起委屈脸,恢复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见它的好心情。 某女没再管这只统子,盘腿坐下,开始引动那圆环中的力量。 随着她静静的吸收着那股力量,却是不知外界有人炸开了。 “怎么回事?封印松动了?”冉宗霖皱眉低喃着,随即也不耽误,拿出通讯石就直接启动。 “尊主,不好了,九重塔的封印被人动了。” 冉宗霖焦急的看着通讯石对面的尊贵男人,对面静了片刻,才响起沉沉的男音。 “本尊知道了,此事你不必管,本尊自会处理。” “可现在塔里…”冉宗霖还想再说,就被一个眼神警告的噤了声。 紧接着,通讯石被切断,冉宗霖愣愣的看着黑掉的画面,叹了叹气,罢了,相信有尊主在,封印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那封印松动到底与姓姬的那丫头有没有关系呢? 难道她是为了封印才入的塔? … 宿九临切断通讯后,就中止了闭关,一个闪身朝着九重塔方向去。 他来到九重塔外,直接无视了那些禁制进入塔中,那禁制本就是用他的力量布下,他想进来自然不需要与旁人一样得使用钥匙。 那个女人到底在塔里做了什么? 带着疑问,宿九临直往塔顶,当然,每一层的难关都不敢拦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就上到了塔顶。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就静静等着 有其他人的气息上来,饭统当即就感应到了,瞬时满脸警惕着转身看去—— “是你。”某统子惊呼一声,着实没想到这位小零零口中的狗男人会忽然冒出来。 这男人可是能和小零零打成平手的,他要是来阻止小零零,它真不保证能阻止他。 想到这,统子有些怂,可即刻又坚定起来,阻止不了也得阻止。 小零零的吸收一旦中止,可是会遭反噬的,它与小零零的魂力息息相关,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小零零。 “你识得本尊?”宿九临淡看着眼前的小孩,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这小孩是谁,和那女人是何关系? 而且这小孩身上的气息也不太对劲,不似人类,又不似灵兽… “你是什么东西?”宿九临不免有些好奇了,他想这应该就是那女人的一部分秘密。 “你才是东西呢,你全家都是东西。”某统子直接炸毛。 这狗男人竟说它是东西,它可是35世纪地球高科技和魂力结合下的产物,如此高大上,怎么能被认为是东西呢。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小零零说的一点都没错,连话都不会说不是狗男人是什么? “那这么说,你不是东西?” 再度一问,饭统又炸了:“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不是东西呢,莫非还是四不像?”宿九临兴味的看着饭统炸毛的样子,一副戏谑的语气。 小统子表示又想炸了,可这次它忍住了,它不能被狗男人给带的脑子跑偏了。 “哼,我不告诉你,你这种土包子,怎么可能明白小爷我的高大上。” 话完,它决定不纠结在这个是不是东西的话题上,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扰小零零,小爷叫你好看。” 宿九临还是第一次被称是土包子,不免有些新奇,不得不说,这小孩可真是胆大包天,跟那女人一个德行,说他们没关系他绝对不信。 只是这小孩说的打扰是… 方才他没注意,这会才越过小孩看到了盘坐在地身体被挡住一半的姬凉婼。 此时姬凉婼周身的力量正和圆环周边的力量共鸣着,圆环周围的力量正一点点向着她这边汇聚过来。 这女人是在吸收封印的力量? 可怎么会… 那封印的力量只属于那个人,怎么会为其他人所吸收? 那个人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 宿九临眸光深邃的看着姬凉婼吸收封印力量的一幕,并没有动,饭统却是不敢放下戒备,万一这狗男人突然出手,它来不及反应咋办! 好一会,宿九临负手视线紧盯着姬凉婼,饭统则是目光巴在宿九临身上,眼珠都不带转的。 “你不必这样,本尊不会对她做什么。”宿九临总算开口说了一句。 可是小统子明显不信:“你说不会就不会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小好骗,故意忽悠我的。” 宿九临颇为无语,他堂堂帝尊,向来一言九鼎,有一天竟会被当成哄小孩的骗子看待? “信不信随你。”宿九临道了句,就当着饭统的面盘膝坐下,闭目静坐去了。 那女人还得好一会才能吸收完封印的力量,那他就先等着吧。 虽说他也算守护了这封印多年,但也只是应那个人的请求罢了。 现下封印因失去力量而松动,封印破除已是早晚的问题,他就算杀了姬凉婼那女人也没用,更何况他可从没想过要杀那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饭统眼见着宿九临就这么随意的坐下,好似真的如他所言,不打算对小零零做什么? 可它是一个负责任的统子,是不能放任一点点意外的。 于是乎,统子也坐了下来,眼神仍是片刻都不离宿九临,随时做好对方会来个突袭的准备。 宿九临好笑的睁眼看了看那小孩,旋即又闭上眼,由对方去盯梢了。 不知过了多久,饭统盯的眼睛都要麻木了,也没见宿九临有丝毫动作。 小零零咋的还没完?它这眼睛快废了歪! 就在小统子心下暗自嘀咕时,姬凉婼那边骤然睁开眼,清眸睁开的同时,划过一抹流光,旋即消失。 “小零零,你好了?”饭统当即就感应到了来自灵识的波动,也没心思搭理某个男人了,径自就跑到了某女面前。 姬凉婼对着统子浅浅一笑,“嗯,好了。” 听到这个答案,饭统便明白小零零是成功了,哈哈,那它升级也有望了。 一人一统正相视而笑,一道声音插话进来:“看来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塔顶。” 闻言,姬凉婼一怔,红唇微微一抿,目光示意着睨向饭统,好似在说“给个解释。” 这下某只统子才想起来忘了说宿九临的事了,都怪它过于兴奋一时忘形。 “对不起,小零零,我正要说呢…”统子求生欲向来强,果断就是认错。 姬凉婼本也没真的要怪饭统,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料到会引来宿九临,既然都已经被知道了,她也懒得纠结太多。 “你意欲如何?”这狗男人若真的因为这事要找她麻烦,无非就是再打一场的事,她没什么好怕的。 见姬凉婼一副战意满满好似在说“要算账就来,谁怕谁”的样子,宿九临不禁挑挑眉梢,失笑。 “我不欲如何。此处封印之力已被你吸收,就算我杀了你又如何,这封印也没法变回去了。” 宿九临语气随意说着,意在试探,姬凉婼却是一愣:“什么封印?” 见她是真对封印之事一无所知,宿九临也就绝口不提,转而道:“没什么。” “既然无事了,咱们先出去吧。” 姬凉婼还真有些好奇那封印一事,不过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她是知道的,既然对方不方便说,那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不过听这男人方才那番话,应是由于她的原因造成了这封印松动,届时若真有什么问题,她还是得弥补一下的。 “你真不打算把这事上报学院?”关于这个,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的。 “此事自有人会处理,你大可放心。” 姬凉婼闻言着实有些想不通这男人为何要帮她隐瞒,不过他若真愿意隐瞒,倒也省了她许多麻烦。 之后,两人皆没再多说,随同一起离开了九重塔。 外间,季枢早就得了冉宗霖的吩咐在外头等着了,见姬凉婼和宿九临一道从塔里出来也不惊讶。 只是令他有些好奇的是,不是说好三天,怎的才一天就出塔了? 但他也很清楚,这些不是他该去好奇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便可。 出了塔,姬凉婼就与宿九临二人分开走,毕竟才吸收了塔顶那些力量,还是需要巩固一番的。 宿九临转道直接去了院长室。 “尊主,那封印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战神若琬与魔尊重离 一见是宿九临,冉宗霖忙恭敬的将男人迎了进来,待二人都落座,这才询问起塔顶封印一事。 “无事,不过是封印有所松动。”宿九临神色浅淡说着,略过了是姬凉婼吸收了封印之力才导致封印松动一事,“那封印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闻言,冉宗霖登时神情一凛,惊的直接站起身:“怎么会,属下上次巡视过,那力量起码还能维持百年之久,怎的突然…” 冉宗霖当然不会将宿九临有所隐瞒去想,所以才会如此不敢置信。 可宿九临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谁知道,或许注定大陆会有此一劫吧,命人随时做好封印被破的准备。” 此话一出,冉宗霖也明白事已至此,只能面对了。 “是,尊主。” 交代了一番后,宿九临就离开了院长室。 … 姬凉婼回到住处,就开始巩固魂力,这一巩固,就是三天。 三天里,她一直未出房门一步,终还是引起了旁边房间江萱萱的注意。 总归是同住的宿友,江萱萱也怕人在房里真出了什么事,于是还是敲响了姬凉婼房间的门,可是却半天没人回应。 “喂,姬凉婼,你在不在?…”江萱萱重重的拍打着门,仍是没人应,无奈,她只好一脚踹门,破门而入。 谁知,她使劲踹了十几脚,原本早该散架的木门竟纹丝不动? 这… 江萱萱表示束手无策了,无法,只能出去找人来。 而此时房间里,姬凉婼盘坐在床,紧闭双眸,眉心一直紧蹙着,好似在承受某种痛苦。 灵识空间里一直波动着,饭统焦躁的不行,这波动如此厉害,定然是小零零魂力提升出了问题。 可偏偏现在它又与小零零断开了联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干着急。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曾经那么多难关小零零都过来了,生死难关都没打败她,何况眼前这点小难。 虽然这么坚定的告诉自己,但不免的饭统仍是担心。 另一厢,姬凉婼本是正常的炼化巩固那股力量的,谁知中途忽然出了问题。 好像有一股强大的意识将她带到了这里,这是一片残破的战场,遍地尸山血海中,一名女子傲然而立,长枪直指对面男子。 男子一身邪肆的气息,眉心一点朱砂,为其平添了一抹妖娆之气,两种气息糅合在一起,诱惑着人去探究。 “若琬,你一定要这么做吗?”男子定定的看着对面女子,眸光执拗,非要得一个答案。 听此,若琬叹息一声,清凌凌的女音响起:“魔尊,你乃魔界之尊,不该因一己之私,引起两界争端,为我一人,不值得。” “本尊为心爱女子,有何不值得?” “神界抢了本尊心爱的女子,本尊找神界要回有错吗?若琬,关于你我之间曾经的一切,难道你都忘了吗?” 男子神色悲戚的看着那名叫若琬的女子,眸光中的失落又绝望,连姬凉婼一个旁观者不免都有些动容。 然那女子却跟铁石心肠一般,不为所动:“记得又如何,忘了又如何,魔尊,你该清楚,我乃神界战神若琬,而不是你所爱的那个凡尘女子若琬,这两者是不同的,请你分清楚。” “有何不同,不论是凡尘的若琬,还是神界战神若琬,皆是本尊所爱之人。” “若不是神界那些老匹夫,我们早就幸福的相守在一起了…”一提起神界,男子就浑身的怒意,冷气外放。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封魔阵,以魂献祭 若琬见说不动男子,对方想是执意要与神界做对了,虽然心中终有些不忍,但身为战神,她必须维护神界安危。 “重离,你所爱的那个若琬早已不在,你又何必如此执念呢,放下吧。” 说实话,若琬终归还是无法毫不犹豫对重离下杀手,或许是缘于一直以来对魔尊重离的欣赏,又或者是缘于那抹投身凡尘因缘巧合与魔尊相爱的神念… 想着,若琬心下已有了另外的决定。 “本尊说过了,你就是本尊爱的那个若琬,心爱的女子就在眼前,你叫本尊如何放下?” 见他是铁了心执念于此,若琬也不想再劝说。 “罢了,为了神魔两界的和平,重离,对不住了…” 说完,若琬长枪挥起,强大的力量聚于长枪之上,登时,风云变色,雷云滚滚而来。 见这突然的景象,重离仍是无法接受:“若琬,你真的要封印本尊?” 若琬不语,以无声的沉默来表示她的决断。 “呵呵,罢了,如若这是你所希望的,那就这样吧。本尊曾今答应过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本尊的命,本尊也愿双手奉上。” “不过若琬,你要明白,你不可能封印本尊永生永世,终有一日,本尊破封之时,定要你伏在本尊脚下,将你永生囚禁在本尊身边…” 若琬皱眉听着重离悲伤又愤恨的话语,结阵的动作仍是不停。 长枪抛向上空,她飞身而起,全身神力凝聚而起,阵纹由脚下升起,逐渐扩大,向下而去。 重离毫不反抗,任凭封魔阵压身,眸光紧盯着半空中的女子,似要将女子的身影永远镌刻在眼眸中。 “若琬,再见,我们终会再见…”重离嘴唇轻动,无声的与心爱的女子暂时道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眼,而后再忍不住怒吼道:“若琬,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会魂飞魄散的…” 重离当即就想飞身去阻止,然而封魔阵压身,他被困阵中,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以命封阵。 “以我之魂,用我之魄,封魔,阵出…”若琬双手飞快的结印,嘴中喃喃低语。 她很清楚,光是封魔阵,凭借重离的力量,至多千年,便可破封而出。 而若是以她所有为代价,便可将封印的力量延长至万年之久,相信这漫长的时光,待到重离真正破封而出的那日,应该便能真正的放下了吧。 届时,世上再无若琬此人,神魔两界也不必因她再起争端。 随着结印完成,若琬如释重负,她的身影也开始逐渐消散… “若琬,不要…”重离在阵中高喊着,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身影逐渐透明。 “不,不可以,若琬绝不能死…”重离自语着,眸底已带上了某种决绝的意味。 若琬的身影仍在消散,这时,远处跃来一道身影,那是个华贵紫袍男人。 男人身影越来越近,跃至半空,接住了若琬已显轻飘飘的身子。 “若琬,你…”男人欲言又止,好似不知该说什么。 “阿临,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怪任何人。” “只是我死后,希望你能帮我维护好神魔两界的和平,看顾好封魔阵,抱歉,我知你不喜这些,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能拜托你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和宿九临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男人清眸复杂的看着怀中即将魂飞魄散的女子,战神若琬,他唯一的朋友—— “好,我答应你。”虽然他早已不理会那些麻烦事,但这是若琬死前的唯一的请求,他也只能应了。 见男人答应,若琬这才没有遗憾的化为万千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好一会,男人起身,看了看封魔阵中垂眸不知作何想法的重离,终是向封魔阵中注入力量,慢慢的,封魔阵随着重离的身影一起,逐渐消失。 姬凉婼早已在男人转头的时候就看清了男人的脸,这张脸—— 只是还没等她吐槽,忽然一股吸力传来,将她带出了这片战场,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房间。 “宿九临,怎么是你…” 乍一看到这男人忽然出现在房间,姬凉婼不免一惊,这大白天的擅闯别人房间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那眼神好似在谴责“你这个流氓。” 宿九临嘴角微抽,轻咳一声道:“是江学子说你出事了,我才会过来的。” “你方才差点走火入魔知道吗,我也算救了你,你不该感谢我吗?” “呃…”通过饭统,姬凉婼总算了解到她已经在房间里待了有三天了,之前她的情况也确实挺凶险,要说宿九临救了她也说的过去。 “呵呵,那就多谢了。”这声谢,怎么听怎么有些不情愿。 宿九临也不介意,应了声:“客气。” “对了,你说是江萱萱找你来的?那她人呢?”江萱萱那女人不是总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态度嘛,这次怎么忽然那么关心她了,怕她出事还出去喊人? 这货是改性了? “哦,不错。不过她见你没事,就先走了。” “好吧。”就知道那货没那么容易改变态度,姬凉婼也不在意,听罢没再说江萱萱的事。 又想起在那片战场看到的事,“你…”欲言又止,想问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似是察觉到她看他的异样神色,宿九临道:“你想说什么?” 姬凉婼默了默,憋出一句:“你多大了?” 宿九临:“……” 某帝尊真心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他的年龄上了,俗话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这男人难道就不是了? 见宿九临不回,姬凉婼便自己猜了:“不会是万年老妖怪吧?” 此话一出,宿九临不免神色一僵,年龄什么的还真是硬伤啊。 “二十。”最后,宿九临还是憋出了一句。 听到这个答案,想到方才男人明显僵硬一瞬的神色,姬凉婼显然不信:“你不是骗我吧?” “没有。”宿九临又挤出两字,以身体年龄来说他确实不算骗人。 闻言,某女仍是有些狐疑,最后还是看不出男人有撒谎的痕迹来,这才作罢。 “算了算了,不管你多大年纪,都跟我没关系,就当我无聊一问好了。” 说完,也不想多说,摆摆手,明显是下逐客令了。 宿九临也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顿操作弄的有些懵,既然她已经没事,他留下也没别的事,便离开了。 一直到宿九临走远,姬凉婼才沉下心,深思起来。 如果那男人真没骗她,那她在那片战场上看到的又是谁,为何与宿九临长的一模一样? 那片战场是神魔战场,显而易见不是发生于这片大陆的… 而且那抹意识为何要带她进入那片战场,看到那些,有何意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和天道谈判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姬凉婼只觉脑中一团乱麻,有些理不清。 算了,她要去想那么多干嘛,这些与她关系不大,不是吗? 收回思绪,姬凉婼没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虽说这次有点小意外,但总算是因祸得福,她的魂力不仅回复巅峰状态还提升了不少。 这时,饭统的声音在灵识中冒出来。 【小零零,这下我是不是也可以升级了?】 为了升级,小统子可谓是迫不及待啊。 “可以。”这段时间暂时没用得上饭统的地方,用来给它升级正好。 开启魂力共享,灵识空间随之关闭,饭统沉入升级中之前,又道了句。 【这段时间伦家不在,小零零可要想我哟。】 完了,灵识当中便彻底安静下来。 姬凉婼起身,在房里待了三天都快发霉了,正想出去走走,就见通讯石亮起,是顾玄朝传来的。 而且除此之外,她提升魂力的这三日时间,顾玄朝也有传过多次通讯,可她都不曾接到。 不是有急事玄朝是不会如此频繁传讯的,莫非是皇城那边又有什么问题了? 疑惑着,姬凉婼接通了通讯石,“玄朝,出了何事?” 顾玄朝见通讯石终于接通,也来不及多做解释,急急道:“零主,不好了,大将军突然失踪了。” “怎么回事?”姬凉婼第一反应是姬昊又忍不住出去寻娘的下落去了,随即一想,便宜爹可是答应过她不会不辞而别的,应该不会对她食言才对。 那这其中的隐情,只希望顾玄朝能有个解答。 “回零主,三天前的晚上,听玄明来报,大将军忽然从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可属下等找遍了昊雪苑里里外外,却未有任何发现。” 说到这,顾玄朝停住没再说,惭愧的垂着眸,缄默不言。 见状,姬凉婼就明白没有别的线索了,但至少可以确定,爹爹是被人带走的。 至于此人是谁,竟有这般手段,能在她星盟之人的眼皮子下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个大活人,必定不会是个普通人。 “继续查,尽可能找到我爹。”某女很清楚,已经过了三日,错过了找人的最佳良机,找到人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试还是要试试的。 说完,姬凉婼便切断了通讯。 她也没打算光坐这等消息,虽有些不情愿,但眼下想知道便宜爹的消息最快的办法唯有找上头那位了。 想到这,便又按照之前的方法在灵识中呼唤着天道,说不定那狗天道就等着她主动找上去呢。 果不其然,呼唤了没一会,眼前的房间又变成了白茫茫的空间,这次出现的天道不再只是个虚影,而是看起来实质的姑且算是‘人’吧。 “相信你懂我的来意。”这次姬凉婼没等天道说什么,就主动开了口,虽说是她有求于狗天道,但她也不能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 天道默了默,随之道:“吾确实知道你爹现在在何处,也可告诉你更多关于你娘的事,不过吾之前所说之事…”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只负责收集你所说的法则碎片,其余的我可没那么多闲心。” 听此,天道又是一默,明悟这已经是对方退一步的决定了,谁叫这位异世之子那么难搞呢? 为了他的大计,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好,就如你所说。”天道终是颔首应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便宜爹被带到神玄去了 应声后,天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吾得先提醒一句,那些碎片只一小部分散落于神遗大陆各处,但大部分都在神玄大陆之上,要集齐碎片就必须得上神玄,所以…” 听到这,姬凉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简直就是接了个烫手的大麻烦,只是麻烦归麻烦,再是麻烦也没便宜爹和娘的安危重要不是。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清楚了,那就说说该如何收集碎片吧。” 天道:“要收集并无别的好办法,所幸你已经有了一枚碎片,若是有别的碎片出现你会有所感应,随着碎片搜集的越多,感应会越强。” 天道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姬凉婼却是捏紧了拳头,咯咯作响。 合着这就是个盲找任务呗,这么多碎片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某女深呼吸一口气,终还是耐着性子,没爆粗,转而道。 “那为何那位所谓的仙族公主好像能准确定位到碎片的位置?” 从上次在月临渊她就发现了,姬白露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前往月临渊的,或许刚开始她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通过在白玉宫殿那茬,足够她猜到了。 她倒是想听听,天道要如何解释姬白露这个bug。 天道之前就一直在关注姬凉婼,自然无需她多做解释,就明白她说的那位仙族公主是哪位。 没想到那位竟将手伸到这片位面来了,或许那位已经收回了大多碎片,才会想着派人到这来找,看来他必须加紧进度了。 “那位仙族公主来自于神玄,吾猜想是神玄大陆的天道派她来搜集法则碎片的,法则一开始就是由神玄天道掌控,那位的等级比吾高,自然手段也比吾多。” 姬凉婼:“……” 果然狗天道就是狗,简直中看不中用! 幸好她不傻白甜,不然不知不觉被坑了都不知道。 “那你该知道那仙族公主现下如何了?” 有现成的工具人,干嘛不用,又不是傻的。 听她再度提起仙族公主,天道当即明悟,道:“之前在月临渊她受了重伤一直躲在外养伤,现下正在回帝临学院的路上。” 听言,姬凉婼点点头,没再多问。 “现在可否说说我爹的下落,还有我娘的事了。” “可以。”天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爹是被神玄隐藏在此的修者带走的,那修者或许是抓你爹有用,因此并未伤其性命。现下他们应该穿过界门,去往神玄了…” “你说什么,我爹被带去神玄大陆了?”姬凉婼只觉这天道从前说的都是些鬼话。“你不是说神遗大陆去往神玄大陆的路已经被斩断了吗,怎的上面的人还能下来,还能带人上去?” 姬凉婼看着天道的眼神是磨拳霍霍,天道亦是不由尴尬解释着。 “这点是吾的疏忽,那处界门应是一处漏洞,但也不是来去自如的,若是没点手段,任你实力如何高强,在穿界的过程中就会被风暴绞成碎片。” “那人能带着你爹穿过界门,身份怕是不简单呐。” 说来说去不等于白说,便宜爹被带去神玄,又不知道带走便宜爹那人的身份,就算她去了神玄,天大地大,又到哪里去找人? 似是看出了姬凉婼心情不愉,天道宽慰道:“你放心,吾虽不知你爹具体被带去哪,但吾在他身上留了抹气息,届时你去到神玄,凭着这抹气息找人即可。”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天眷一族 听到这话,姬凉婼总算面色舒缓了些,还算这狗天道上道,知道要留一手。 既然已经知晓便宜爹暂时没有性命之危,找人一事只能放到后头了,毕竟要去神玄大陆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得先做好万全准备才可。 姬昊的事暂放一边,姬凉婼又问起了凤芷雪的事。 天道自然也没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那些说了出来。 “你娘名凤芷雪,乃天眷一族的圣女,天眷一族血脉得天独厚,生来便拥有神通,素来被称为天眷之子,受天所眷顾。” “然正因这份得天独厚才会招致祸患,导致天眷一族被灭族,你娘是天眷一族的幸存者。”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你娘,不断追杀她,机缘巧合下她才逃到神遗大陆,才有了后面的事。” 之后的事不必天道再说,她也知道了。 便宜娘逃到神遗大陆之后,遇上了便宜爹还有景伯父,然后和便宜爹相爱后有了她,再后来是那些追杀的人追过来了,便宜娘为了保护她和便宜爹,无奈选择离开。 只是令她惊讶的是,便宜娘居然会是天眷一族,在地球那个时代,天眷一族早已是传说当中的存在,只存在于古籍中寥寥几笔。 记得当时她还羡慕过天眷一族来着,不过也仅止于羡慕罢了,毕竟得到了得天独厚的血脉,就真的是一种幸福吗? 天眷一族被灭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她竟会成了天眷一族的后人,不过貌似她并没有遗传到那所谓的神通么! 虽说有些遗憾,但也无所谓就是了,没神通或许还能活的轻松些呢。 … 回到房间,姬凉婼需要好好理理思绪,便又没出房门。 一直到隔日清晨,她才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间。 去丹院的路上,就听三三两两的学子都在讨论着姬白露的事。 大概就是学院本以为姬白露早死在月临渊,已经将她的死讯报回了家里,结果今早这人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登时引得学院一阵惊吓。 姬白露本人的解释是当时在月临渊受了严重的伤,无法行动,便一直留下养伤,直到最近才出来。 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学院只好接受,随后恢复了姬白露的学子身份。 对此,姬凉婼早就知道内情,自然不会有任何惊讶。 而且这人回学院了正好,也方便了她后续的行动。 没再听那些学子们的议论纷纷,姬凉婼旁若无人的往丹院去。 其实她进学院的目标已经达成,原本完全不必再在这当个乖乖好学子的,谁知又有了那般意外,也只能继续无聊的学院生涯了。 今天的授课导师又是宿九临,与之前的许多次一样,那些个女学子们都光顾着犯花痴了,根本没花多少心思在听课上。 还真别说,宿九临这狗男人长的一张好看的脸也就罢了,这声音也是颇富磁性,性感的听了男人都能怀孕的那种。 也难怪这些女学子们这么沉醉了,啧啧。 姬凉婼心下正腹诽着,而宿九临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忽然目光向着她这边扫来。 不过只一眼,就收了回去,但也就是这一眼,瞬时给姬凉婼引来了许多‘注目礼。’ 一个个女学子不无羡慕嫉妒的看着她,似是在打量,她到底有哪里与众不同,值得宿导师那青睐一眼?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水深火热’一堂课 就很无语! 不知这狗男人抽的什么风,她怎么觉得他就是看她太闲了,故意的呢? 这妥妥的给她拉仇恨的节奏啊! 难道就因为昨天不小心问了他的年龄,他就要如此报复于她。 姬凉婼不停地在心里吐槽着狗男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哼,没风度! “姬学子,不如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某女心里正骂的欢呢,结果冷不丁的被点到名,完全就是一副懵逼的状态,都不知道方才宿九临正在提问,更别说提了什么问了。 看了看四周,那些个不善的视线,显然是不会有人提示她的了。 莫非这就是暗戳戳骂人的现世报?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理,姬凉婼面色平静问:“宿导师可否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我方才走神了?” 宿九临眸光幽深的看着姬凉婼,好一会,才又语气平缓说了一遍方才提的问题。 还好,就是关于药材的配比问题,这些难不倒某女,她很流利的就答了上来。 一堂课过去,一到下课点,姬凉婼只想赶紧远离这些个‘如狼似虎’的花痴们。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前人诚不欺我呐! 然而,还没等她从座位上走出几步,就有一道男音叫住了她。 “姬学子,你先留下,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此话一出,齐齐间,姬凉婼再度迎来了一波‘注目礼。’ “宿导师,我这会还有些事,不如晚些再说吧。” 姬凉婼果断拒绝着,也不等对方回答,脚下生风,当即就想离开。 然而,终归还是慢了一步。“你要去哪,我随你一同去吧,正好边走边说。” 宿九临淡淡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姬凉婼往门口去,姬凉婼一时不防就被拉个正着,登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直到走出很远,她还能感受到来自背后那些火辣辣的目光。 “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姬凉婼眼神不善的盯着宿九临,就等着男人回一个是字,她就能好好将男人摁在地上摩擦。 果然被她料中了,跟宿九临这男人走得近了就是种麻烦,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求求了,就不能让她有点清静时候么! 然而,男人却是一脸无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姬凉婼递出的拳头就这么僵在那,好一会,她呼出一口浊气,放下手,道。 “算了,你想与我说什么?” 姬凉婼垂着眸,并未看见宿九临抿着唇作势要笑的表情。 宿九临也没真的笑出声,只在心里无声笑笑,免得真惹毛了这女人,不过看这女人炸毛还真挺有趣的,他有些欲罢不能咋办。 “咳咳…”宿九临假意咳了几声,以掩盖他快忍不住要出来的笑意,随后道:“我是想问你,学院打算派一批学子去参加十方盛典,你可有兴趣?” “哦。”姬凉婼冷淡应了声,显然是兴致缺缺,但还是问道:“参加这盛典可有什么好处?” 好似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宿九临一点不惊讶,道:“只要能在十方盛典胜出一项,便可得到一个进入十方秘境的名额。” 闻言,姬凉婼仍是面无表情,秘境不秘境的还真引不起她多大兴趣。 某女正想直接拒绝,随即又想到按照这一贯的套路,这秘境当中必有宝现,谁知道法则碎片会不会就在里面? 想到这,到口边拒绝的话又变成:“我先考虑考虑。”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赛前历练 宿九临也不介意她没直接就应下,任由她考虑,只提醒了一下报名的最后时间。 与宿九临分开后,姬凉婼就放了一抹灵识出去,专盯着姬白露的动静,若是那十方秘境中真有法则碎片,姬白露定然会有所行动。 三天后,报名截止最后一天,姬白露还真的报名了参加十方盛典的项目,既然确定了,姬凉婼自然也随之报了名。 之后,又过了两日,学院公布出了参加十方盛典的最终学子人选名单,姬凉婼和姬白露赫然在列。 不过姬凉婼报名的是炼丹项目,姬白露报的是修者一项,双方并不冲突,只要能在各自的项目夺魁,便能分别得到一个名额,这也算确保了他们俩都大概率能进入秘境。 名单确定后,那之后要做的就是赛前准备了,为了让学子能在盛典之前实力能力有更多提升,学院特意组织了一场小型历练。 这也算是边赶路边历练,历练为期五天,待历练结束就会直接前往十方盛典举办地龙城,参加盛典。 历练地点选在天行山脉,为了节省出时间提前到达龙城,众人提早几天就前往了天行山脉。 宿九临仍然作为带队导师的身份和众人一起参加历练。 “前面就是天行山脉的范围了,这次历练主在巩固提升实力,所以一旦有任何危险,务必及时求救,这样导师们也好及时救人。” “记住,你们可是参加十方盛典的主力,提升实力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更为重要…” 一名带队导师边前行边叮嘱着众人,这导师学子们都熟悉的很,平日里就是个唠叨的,他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但为了不受更多荼毒,只能敷衍的应和着。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你们自由组队去历练吧。” “是,导师。”学子们连忙应声完,就各自找人去组队了。 学院并没强制必须组队,因此姬凉婼是没打算组队的,不过不代表没人主动找上来。 “堂姐,你应该还没找到人组队吧,不如咱俩一起如何?”姬白露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走上前来,提议着。 她就好像忘了之前俩人在月临渊时的恩怨一样,整的真姐妹情深似的。 姬凉婼当然没错过对方眸底暗藏的算计,也对这人的厚脸皮表示无语,仙族公主就是这德性的么? 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到姬白露为何还要装亲近接近她,无非就是为了那枚偶然被她所得的碎片呗。 “…嗯?”姬凉婼故作沉吟着,随之道:“可以。” 她倒是挺想看看这位仙族公主到底预备整点什么幺蛾子。 见姬凉婼同意,姬白露倒是一愣,原以为上次月临渊那事后,两人算是结仇了,她都做好费嘴皮的准备了,谁知对方竟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这不但没让姬白露松一口气,反而有种掉坑里,被反算计的危机感? 可姬凉婼已经同意,她也不好再反口拒绝,只得压下心底的不安,客套着。 “堂姐宽宏大量,我该为上次的事向堂姐道歉才是。” “哦。”姬凉婼却并不给面子,“你也别搞虚情假意这套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被这么简单粗暴下了脸面,姬白露面上笑容差点稳不住,但为了她的目的,不得不保持住一脸温和。 “堂姐可真爱说笑。”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走过场 “是吗?”见姬白露是打算装到底了,姬凉婼随意的反问了声就不想再搭理对方。 姬凉婼沉默着,姬白露也不想再自找没趣,同样没再说话。 哼,等她拿到那枚碎片,必然和这贱人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时,又有两人走来,提议组队。 正是江淮禹和江萱萱这对表兄妹,江萱萱实际是极度不愿意的,奈何这是江淮禹的决定,她又不想跟禹哥哥分开,只得压下不高兴,一起过来。 “姬姑娘,不知江某和表妹可有那个荣幸加入姑娘的队伍?” 自从上次考核被救后,江淮禹就觉得姬凉婼这位女子充满了神秘感,他感觉与这女子组队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才厚着脸皮上前来的。 不过除救命之恩,他们平日里交集不多,不算相熟,他并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愿意与他组队。 然私心里,他是希望对方能答应的。 就在江淮禹等着答案时,姬凉婼淡睨了这对表兄妹一眼,心中一动,淡声应着:“可以是可以,但有一点,我讨厌麻烦。”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江萱萱一眼。 见此,江淮禹也看向了表现的满腹不情愿的表妹,他也挺莫名其妙萱萱对姬姑娘的态度的,女孩子的心思他无甚了解,不过萱萱向来听他的话。 于是,江淮禹打包票应下:“姬姑娘放心,我会约束好萱萱,不叫她给大家添麻烦的。” “什么叫添麻烦…”一听这话,江萱萱就不高兴了,正想反驳,就被江淮禹投来的一记警告眼神吓得噤了声。 生怕江淮禹生气叫她一个人走,只能把气憋了回去。 就这样,四人小队算是组成了,随后四人与其他队一起,进入天行山脉。 四人直接选了内围来作为历练场,外围的那些灵兽,毒物之类级别都太低,对实力提升并无太大帮助。 姬凉婼和姬白露都不是为了提升实力而来,也就是走个过场,所以一路上打怪升级的主力都是江淮禹和江萱萱,他们两个也就在俩兄妹有性命之危的时候随手一帮。 江淮禹倒是没说什么,姬白露他是不清楚,但他认为凭借姬凉婼的实力,这些个灵兽都不够她一拳揍的,用来作为历练对象着实没意义。 然而,这不代表江萱萱心里没怨念,终于,在好不容易又解决完一只灵兽后,她还是忍不住了。 “喂,我说,我们可是过来历练的,你们倒好,光在一边看热闹,一点忙不帮,是不是就等着看笑话呢…” 江萱萱拉长尾音,老大不高兴抱怨着。 “还是说,你们是等着我和禹哥哥在前开路,好躲在后面吃干饭?” 一番话,讽刺意味十足,江淮禹当即沉下面色,呵斥道:“萱萱,不知道别胡说,还不快向两位姑娘道歉。” 萱萱没在意,这一路上他可是清楚的很,每每有遇上性命受威胁的情况,姬姑娘总是会及时出手,才让他俩躲过几次生死危机。 这份恩他已经记下,可萱萱这么说,简直就是在忘恩负义,就算她不知内情,有些话也是不可随便乱说的。 本以为他这一呵斥,江萱萱就会消停,谁知向来最听江淮禹话的江萱萱,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没听,反而还更爆炸了。 “禹哥哥,我哪里说的不对,难道这一路不是我们在前方冲锋陷阵,他俩就跟没事人一样,躲在后方…”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冲进兽潮 “萱萱,闭嘴。”江淮禹被这番口不择言气的怒吼出声,“给我道歉,立刻,马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江萱萱吼这么大声,这个表妹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下长大,他这个当哥的平日里也是对他多几分包容。 可今日萱萱实在是太失礼了,才迫的他首次对她发了那么大脾气。 江萱萱却是被这声吼懵了,紧接着就是瘪下嘴,不敢置信的表情:“禹哥哥,你吼我,为了两个外人,你吼我?” 江萱萱心里是委屈的稀里哗啦,从小到大,这位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而且还是她最在意的哥哥这般凶她。 想着想着,眼泪就是夺眶而出,这都要怪她们两个,要不是她们,禹哥哥怎么会对她这么凶? 江萱萱狠狠的瞪了瞪两位‘罪魁祸首’,她凭什么道歉,她没错,她偏不! “我讨厌你,禹哥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委屈的放了一句自认为算狠的话,江萱萱转身就横冲直撞跑了。 “萱萱!”江淮禹大喊着,可没阻止的了对方远去的身影。 这本该道歉的人跑了,江淮禹自然得承担起责任,只好代替表妹道歉:“抱歉,二位姑娘,萱萱她从小被宠坏了,有任何无礼之处,我在此替她向二位道歉。” 说着,还躬身半弯着腰,表示他真心实意的歉意。 姬凉婼倒不在意对方道不道歉,她根本没把那些话放心上,不过一熊孩子乱发脾气她还计较不成? 至于姬白露就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了,真应了那句躺着也中箭,她一早就瞧出来那位小姑娘对姬凉婼的不喜了,结果因为她看似和谐的跟姬凉婼待在一起,然后就被迁怒了。 但身为仙族公主,她真心也没必要与这种小人物较真。 俩女这次倒是挺有默契,神同步道:“你不去追吗?” “那个方向可是中央地带…” 一听这话,江淮禹一震,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太过生气竟没注意萱萱随便跑的方向是往内围中心地带去的。 那里可是时有兽潮发生,萱萱一个人,万一遇上兽潮,她… “抱歉二位,待我先找回萱萱,再来赔礼道歉。” 说完,又是一躬身,转身也不敢再耽搁径自往江萱萱跑离的方向追上去。 萱萱跑过去已有一会,只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见兄妹俩都往那去了,两女留这也没什么事,加之他们现在也算一个小队,也不好队友有危险见死不救,于是两女想想还是决定跟上去。 “我们一起过去吧。”这次是姬凉婼主动开的口,她并不想两兄妹出事,影响后面的十方盛典。 若是参赛未达到盛典规定的人数,可是会被取消资格的,这样岂不白跑一趟。 姬白露亦是这么想,因此没什么异议,点头表示同意。 凭借着两人的速度,很快就循着兄妹俩的气息追到,就见江家兄妹还真陷入兽潮里了。 确切来说,应该是江萱萱胡乱跑冲撞了暴躁的兽群,导致兽群更暴躁了,江淮禹为了救人只能冒着危险冲进去。 可内围的这些个灵兽平均都是在仙级,相当于修者中的仙武者巅峰级别,哪是江淮禹和江萱萱两个仙武者初级能抗衡的。 在兽群的夹缝里还能活着,没被直接踩死算是幸运的了,但受伤什么的是在所难免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凶险的一幕 江淮禹不敢与那些兽们硬扛,只能尽量往有空隙的地方往里挤,降低灵兽对他的注意。 然而,不可避免的还是会被灵兽庞大的身形给挤压的吐血。 好不容易,终于挤进了江萱萱所在的位置,江淮禹忙蹲下查看她的情况。“萱萱,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此时,江萱萱正抱头失声痛哭,她早后悔了,不该这么任性胡乱跑,就当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时,就听见了熟悉的温柔男音。 是禹哥哥! 江萱萱抬眸,一把扑进江淮禹怀里,哭的更大声了,江淮禹连忙捂住她的嘴。 “萱萱别哭,引起这些兽注意就不好了。” 闻言,江萱萱真停下不哭了,大概是江淮禹来了,心里的恐惧也一下消散。 停止哭泣后,江萱萱这才注意到江淮禹衣服上的几滴血迹,这下哪里还记得适才刚放过的狠话,忙担心的问:“禹哥哥,你受伤了?” “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我…” “无妨。”江淮禹怕她又开始哭,赶紧打断:“一点小伤,不碍事,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 “嗯嗯。”江萱萱点头如捣蒜,再不敢任性了,乖乖的待在江淮禹怀里不敢动。 直面死亡之后,江萱萱才发现她是真怕死,怕死了之后再见不到爹爹娘亲,怕见不到禹哥哥,怕她的亲人们伤心,或许以前她真的过于骄纵任性了吧。 光是江淮禹一个人,要从这重重兽潮中出去就已经难度很大了,现在带上一个江萱萱,可谓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时,一只血魔狼发现了两人的身影,顿时一声高嚎,周围的灵兽们齐齐看到了夹在兽群中的两个人类。 江淮禹心说不妙,血魔狼的爪子已经抓了过来,原本他可以避开的,但为了护着怀里的人,胸口顿时被抓出三道深深的爪印,看着触目惊心。 见状,江萱萱明白禹哥哥是为了救她,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禹哥哥。 “禹哥哥,你别管我了,放下我,快走吧。” 江萱萱焦急的揪着他的衣袖说着,一边还想挣脱江淮禹的怀抱。 察觉到她的意图,江淮禹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走,好好待着别动。” “可是…”江萱萱还想再劝,但前方血魔狼的爪子再度挥来,而同时,后方一只双头蛇蛇尾也扫了过来。 前后夹击,已是避无可避,无奈,江淮禹只得正面扛,他很清楚,若是被这两击同时击中,他必死无疑,但起码,他得保护好萱萱。 “萱萱,听好了,待会听我指令,我让你凝聚武气你就开始全力护好自己,清楚了吗?” “禹哥哥,你想做什么?”江萱萱下意识感觉不好,只是还没等到回答,就觉整个人忽然凌空而起,随后被抛了出去。 “萱萱,凝!”江萱萱下意识听从,但目光却是瞪大看着下方那一幕,嘴里很想喊但就像失声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来。 只能不断摇晃着脑袋,心里大声呼着不要!不要! 然而,狼爪和蛇尾仍然无情的扫来,时间仿似静止一般,江萱萱不敢想象禹哥哥会如何? 她终归是害死了禹哥哥吗? 千钧一发之时,江萱萱突觉衣领一紧,下一刻她似乎被人给提住,在离开兽群之前,她还看到一道身影向着禹哥哥掠去。 这代表禹哥哥有救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借刀杀兽 姬白露提着江萱萱停在了一处空地,随后将之放下,这里已经远离了兽潮的范围,安全的很。 可江萱萱却跟傻了一样,怔愣的坐那,一直到姬凉婼带着江淮禹过来,她才终于神魂归位。 “禹哥哥,你真的没事?” 江淮禹被抱的触动了胸前的伤口,痛的嘶了一声,但还是轻拍着江萱萱的背,安抚道。 “萱萱别担心,我们都没事了。这回可是多亏了两位姬姑娘。” 听到这,江萱萱总算想起来方才是姬凉婼和姬白露救的他们,然碍于之前闹的不愉快,她就挺纠结的,想要道谢又拉不下这个脸。 最后还是江淮禹打圆场:“萱萱,来,我们一起去感谢两位姑娘。” 有江淮禹带着,江萱萱心理上也不那么别扭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和禹哥哥,还有,我还要为适才的无礼向你们道歉。” 江萱萱深深的向着姬凉婼两人一揖,两女本就不在意方才的事,没说什么,轻颔首,算接受了。 由于江淮禹胸口的伤挺深的,需要好好休养,因此姬凉婼和姬白露建议他先停止历练,回去休养。 毕竟若是伤势恢复的不好,可是会影响后面参加十方盛典的。 江淮禹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没什么异议就同意了,江淮禹要回去,江萱萱自然也不想单独留下历练。 历练哪有禹哥哥重要,禹哥哥又是为了她才受的伤,她当然得照顾禹哥哥。 姬凉婼两人可不管江萱萱要如何,等兄妹俩被导师带出去之后,这才离开这片区域。 姬白露对江淮禹兄妹俩离开可是乐见其成,毕竟有两个碍事的在,做起事来总归是有些束手束脚。 “堂姐,还有好几天历练才结束,不如我们就在这山脉内围历练一番,也算打发时间了,你觉得怎样?” 闻言,姬凉婼便猜到姬白露想整幺蛾子了,她要不答应岂不叫人失望。 “好,那走吧。”姬凉婼应了句,好似完全没发现姬白露算计的眼神。 两人如逛自家后花园般,随意的在山脉内围走着,就在这时,两人感应到有一些气息飞速移动着,正好朝着这个方向来。 随着气息波动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一波灵兽的气息。 不多久,视线中当先看到一队人马出现,这队人紧紧的护着一名华服男子,而在他们后方十几头灵兽正紧追不舍。 这队伍中的人个个形容狼狈,衣衫凌乱,看着颇为滑稽。 此时,华服男子忽然视线转来,一下就锁定了气定神闲的两女,眸中光芒一闪,朝着另外那些人示意了一眼。 护着华服男子的那些下属们会意,原本一行人逃跑的方向是与姬凉婼他们擦肩而过的,两女也并没有管闲事的打算,原本大家互不相干挺好。 谁知那行人忽然就调转方向,向着两女跑来,而且还跑的飞快的那种,一下子就到了两女身边。 当然,连带着后面的灵兽也追了过来。 姬凉婼哪里不明白这行人,准确来说应是华服男子的算计,这是想借刀杀兽? 呵呵! 她的刀是想借就借的吗? 于是,某女根本不按套路来,纵身一跃,就上了一棵树。 随之,姬白露亦是一样,找了另一棵树隐在树丛间,抱歉,她可没有什么助人为乐的好心。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巫云世家的人 这一波操作,整的下方一行人包括那华服男子在内,瞬时懵逼了。 按照华服男子原本的设想,他们一行过来,后面那十几只灵兽定然也追过来,到时候这两个少女不得不出手抵挡那些灵兽,这样的话他们也能缓解一些压力,虽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也属无奈之举。 可他着实没料到竟被两少女一下看穿,结果两少女双双上树,完全没照着他的思路来。 这就很措手不及了! 懵逼的功夫,灵兽们已追至,一行人来不及逃跑,只能出手应对。 但作为下属们,仍是紧密护着华服男子,华服男子对此十分自责,若不是他判断失误,起码他们还能坚持跑个几天呢。 何至于造成眼下力量还未恢复,就跟这些个灵兽正面杠的情况。 正是如此,没一会,就有人力量耗尽倒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见此,华服男子咬咬牙,转而道:“我乃巫云世家巫风,方才巫某不对之处望二位姑娘见谅,若二位姑娘愿出手相助,巫某愿以万两金作报酬。”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无声,要不是亲眼见人上去的,他都要以为上面根本没人呢。 见无人应答,男子便以为是报酬低了,忙又道:“二位姑娘可是觉得报酬低了?” “没关系,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二位帮了巫某,待巫某回了巫云世家,一切尽可商量。” 姬凉婼听着下方人说着报酬的事,本是没啥兴趣听的,星盟旗下的产业都在不断盈利当中,现在的她并不缺这点钱。 可在听到男子自称是巫云世家之人时,她这才发觉这男子的眉眼之间与巫行舟那货颇相似,说两人没关系她还真不信。 “巫行舟你认识?”姬凉婼突的问了句,巫风被问的一愣,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树上,这姑娘为何忽然问起小舟,莫非她认识小舟? 巫风心下猜测着,却也没隐瞒,如实相告:“小舟乃是家中侄儿。” “姑娘可是识得小舟?”不会又是小舟在外惹得红颜知己之类的吧? 巫风不免脑补着一段狗血的爱恨情仇。 小舟这不争气的,尽在外面惹事,待他安全回去,看他不好好教教这不成器的侄儿怎么做人。 姬凉婼并不知这人正脑补着她和巫行舟之间的两三事,要知道了,估计得郁闷死,就算看在巫行舟现下是她的人的份上,也能对这些人的死活撒手不管。 巫风也不知他十分侥幸的逃过一劫。 没等巫风再多说,姬凉婼纵身跃下树,几道星力当即齐齐释出,向着那些灵兽击去。 瞬时,几只相当于仙武者巅峰级别的灵兽登时倒地,没动静了。 巫风被这一幕整的愣住,也不清楚那些灵兽是昏了还是死了。 紧接着,剩下的那些灵兽也同样倒地。 而被救的那些人俱是呆若木鸡,果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他们拼死拼活差点命丧兽口,结果人家一出手两击就给解决了? 人比人,真要气死人! 而且人家还是一个小他们许多的小姑娘呢,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牛了吗? 不过一行人也没呆愣太久,他们可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连忙在十几兽当中翻找着,找到所需要的几样东西后,便将东西交给了巫风。 巫风没马上接,而是先向着姬凉婼躬身表达谢意:“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关于方才所说的报酬问题姑娘有何想法…”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算计与反算计 话还没完,姬凉婼就直接打断:“不必了,报酬问题我自会找巫行舟算。” “若无其他事,你们还是快些离开,看这天,快要下雨了。” 闻言,巫风再度惊愣的盯着姬凉婼,不会真被他猜中了吧? 不过还不等他再想,就被对方无情的摆手赶人了。 看了看天,阴云密布,真有种山雨欲来之感,他带来的人皆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得尽快找个躲雨的地休整才行。 “好,那就依姑娘所言,此乃巫某的信物,巫某随时欢迎姑娘来巫云世家做客。” “待巫某归家,也会知会小舟的,届时必让小舟好好招待姑娘。” 说着,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不由闪过丝暧昧,片刻又恢复一本正经之态。 姬凉婼这次倒没推辞,接过信物收好。 “那巫某便先行告辞了。” 一行人离开后,姬白露这才从另一棵树上一跃而下。 … 在内围转了有三日,姬白露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眼见五日之期只余两日,若是再找不到机会,下次怕是很难遇上两人独处的时机了。 就在姬白露心中焦躁时,机会还真来了。 “堂姐,前面似乎遇上毒瘴了,不如咱们去看看?” 姬白露说完,根本不给姬凉婼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黑雾靠近。 在此之前,姬白露拿出两个瓷瓶,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递给了姬凉婼。 “堂姐,这里面是枚避瘴丹,可以抵御瘴毒,你快服下吧。” 话完,似是为了取信于姬凉婼,率先倒出自己瓷瓶里那枚快速服用了下去。 然,趁着姬凉婼没察觉,她又偷偷多服了一枚避瘴丹。 “堂姐怎的还不服?” 见姬凉婼迟迟未动,姬白露忍不住催促着。 某女淡睨了姬白露一眼,这人忍了那么多天,怕是忍不下去了吧? 现下有个搞事的机会,这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收回视线,随后当着对方的面将那枚避瘴丹服了下去。 由于服过避障丹的关系,姬白露一点不怕这毒障中的毒,大步拉着姬凉婼就迈进了毒雾当中。 进入毒雾后,他们被黑雾给包围,越深入,黑雾越是浓,甚至连前方视线都模糊不清。 姬白露一边拉着姬凉婼,一边问着:“堂姐,你可有觉得不舒服?” “嗯…”姬凉婼细若蚊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堂妹,为何我觉得有些头晕,浑身还有些脱力?” 闻言,姬白露神色一亮,看来是毒雾开始起作用了。 不过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姬白露也装作有些晕的样子,摇摇晃晃着。 “怎么回事,我也觉得有些头晕?” 看着姬白露装的欢,姬凉婼也不阻止,嘴里继续道:“堂妹,那避瘴丹是不是没用,我们都中毒了?” “好像是的。”姬白露亦附和着,“对不起,堂姐,是我自信了,以为服了避瘴丹就不会有问题…” 一句抱歉的话说完,就率先晕了过去。 见状,姬凉婼自是得配合一下,“堂妹,你…”随即也晕了过去。 好一会,确定身边人没动静后,姬白露缓缓睁开眼,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姬凉婼啊姬凉婼,你终归还是栽在我手里了,我们之间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姬白露沉冷的声音响起,嘴边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阴测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可是禁制 “不过嘛,这账可以慢慢算,先把法则碎片取回才是重中之重。” 自顾说着,姬白露缓缓向着姬凉婼靠近,白嫩的手指轻抚过后者的眉心,而后召唤出自己的那枚碎片。 正当她打算利用自己这枚碎片将姬凉婼那枚给引出来时,原本该昏迷的人忽的睁开眼,吓了她好大一跳。 “你怎么…”只是话还未完,就忽然脑袋一蒙,晕了,这次是真晕了。 晕过去之前,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又一次被姬凉婼给耍了。 姬凉婼慢条斯理的起身,饶有兴致的睨着地上的姬白露,思索着她该如何回敬对方呢? 杀是不能杀的… 这令人为难呐! 倏然,姬凉婼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不能杀那就捉弄捉弄吧。 想着,她拿出一支笔,这笔是她前世闲着无聊请人特制的,里面的墨水亦是从特殊材料提取的,无论用什么清洁品都洗不掉,只能等着三日之后慢慢褪掉。 可惜前世还没等派上用场她就被炸死了,现在正好用在这位仙族公主身上,不知道待这人醒了会是何反应呢,想必挺有趣。 念至此,姬凉婼提笔在姬白露脸上画了起来。 半晌,一副‘脸皮大作’总算完成。 这时,昏迷中的人倏然痛苦的呻吟起来,某女随意的看了眼,就知道这是毒瘴之毒在对方体内发作了。 这毒障之毒本是致命之毒,不过由于姬白露事先服用了避瘴丹,虽不能完全解除此毒,但相对降低了毒性。 所以她只是被毒素折磨,并未直接毙命。 正好,姬白露这也算自食其果,就好好受着先吧。 姬凉婼只能保证这人不会死,至于旁的她可没那么好心。 半晌,某女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打算带上姬白露提前结束历练,谁知她刚把人提起来,脚下突的一陷,她连带着姬白露一同落了下去。 这熟悉的场景,她这是跟地底杠上了是不? 姬凉婼心下不断吐槽,但还是只能被动的往下掉。 也不知掉了有多深,姬凉婼终于缓缓落地。 然而,令她讶然的是,眼前仍是黑雾缭绕,与方才她所在之处一模一样,若不是经历了那真实的失重感,她还真会以为自己在原地没动过呢。 这是个什么情况? 姬凉婼很确定,此处并没有阵法存在,既然不是阵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费解的情况。 不过某女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暂且没别的办法,那就先走走好了,路总归是走出来的。 思及此,姬凉婼还是按照上面那片黑雾一样,照原先的方向返回。 然而,走了没多久,却并没有出去,反而又绕了回来。 要说她是怎么知道回到原地的,那当然是因为有姬白露这个‘躺尸’的参照物在了。 之后,姬凉婼又走了几次,发现还是如此。 无法,她决定再按照反方向走,结果依旧没差,这就好像她是在绕一个圆,不管从哪个点出发,不论往哪个方向绕,终归都会回到出发的原点。 说到绕圆,某女突然灵光乍现,她方才怎么没想到呢,曾经看过一本关于禁制的书,上面就提到过这种类似的情况。 此地要真是一处禁制,那就必定有破除之法,想着,姬凉婼努力回忆着书上所写…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娘亲留下的东西 想到了什么,姬凉婼循着黑雾摸索起来,毒瘴当中寸草不生,但她却摸到了一棵树。 书上记载,迷踪境当中必定有破解之物,只要找到此物,便能破除禁制。 而这棵树十分特殊,毒瘴瘴毒弥漫,导致寸草不生,有棵树却完好无损的生长着,想想都奇怪。 于是乎,姬凉婼一道星力祭起,随之砸中树干,树被砸的一个晃动,余波冲击四散,却并未影响黑雾。 或许是打开方式不对? 接着,又是一道强大星力,这回她用上了书上记载的结印手势,手势完,星力出,树干一阵摇晃,这一次周围的黑雾竟然淡去了些。 果真有用! 姬凉婼继续结印,祭星力,如此来回几次后,黑雾越来越淡,渐渐显露出了周围的环境,一半草木繁茂生长着,一半仍是寸草不生。 而草木繁盛的那边黑雾更淡些,看来这里的黑雾其实只是障眼法… 想到这,姬凉婼持续攻击那棵树,巨大的力量过去,树被拦腰砸断,随着那棵树倒下,四周黑雾登时散去,花草,树木,小桥,流水现于眼前,不远处还有一间竹屋。 竹屋内,平日里的用具和摆设俱全,一看就知曾经有人居住的痕迹,但四处积满厚厚的灰尘,又显而易见的说明这里好长时间没人住过。 不过姬凉婼也没多大兴趣探究这里到底多久没人住,她主要是想看看这竹屋曾经的主人可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许有让她回去山脉的办法。 找了有一圈,果然在梳妆台发现了一封信,这信也不知何时所写,保存尤其完好,连一丁点虫蛀的痕迹都没有。 直到姬凉婼展开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当即怔住,也没心思关注这些个细节问题了。 因为这封信竟然是凤芷雪,也就是她那位便宜娘写的,而这竹屋曾经的主人竟会是她娘?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封信居然还是她那位娘写给她的,就好像对方早就预料到她会来到此处并且看到这封信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根据信上所说,便宜娘是躲避追踪至此,当时正是她出生没多久之际,这位神秘的娘亲怎会知道她今后一定会进入此地? 除非对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莫非是天眷一族的天生神通,她娘的神通便是预知未来? 姬凉婼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唯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事情不合理之处。 没再多想,她接着往下看,这封信很长,不仅解释了便宜娘为何会逃到此,又为何要写这封信给她,当然,也有如何从这离开的法子。 然而,姬凉婼更在意的是便宜娘信中所说给她留下了一件东西,还着重点明了若她真的到了此处,待出去后记得将那东西取回,若她未至此处,就让那件东西永远尘封。 先不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根据信中所述,足以说明她方才猜测是对的,便宜娘的确有预知未来之能,不过这种预知应该并不是百分百准确,这才有对方所说若她不曾来就不必去取那东西。 毕竟她要真没意外来此,怎会知道便宜娘有给她留什么东西呢? 之后,姬凉婼又找了一圈,确定这里除了这封信外,并没有凤芷雪留下的其他痕迹,也就没心思再待在这,收起信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乌龟王八大作 按照信中所说,姬凉婼果然找到了一处传送阵,不再耽搁时间,带上姬白露进入传送阵离开。 而另一厢,五日时间已过,到了集合的时候,导师们却发现姬凉婼和姬白露竟还没回来。 “怎么少了两位学子?”一名导师皱眉说着。 “你们可有谁见过他们?” 众学子们摇摇头,天行山脉那么大,他们都是分组进行历练,很难能在山脉当中遇见,自然不可能见过姬凉婼二人。 看着众学子都是摇头的反应,那导师再次蹙起眉,正打算着要不要进山脉里去找找时,江萱萱扶着受伤的江淮禹走了过来。 “导师,我们和姬姑娘是一组的,不过因为我受伤,我二人便提前出来了,而我们与两位姬姑娘最后分开的地点是在山脉内围中心地带。” 闻言,那名导师点点头,他正纠结真要找人的话,从何找起呢,现在有个大概的范围,那就先从内围中央开始找吧。 只是派谁去呢? 这时,宿九临突然开口:“我去吧。” 那名导师一顿,想起上次在月临渊就是宿九临救了一众师生,此次让他去倒也放心。 “好,那就麻烦宿导师了。” 宿九临颔首,没再多说,往入口处掠去。 然,还不等他进入林中,就见姬凉婼已经带着姬白露走来。 见姬凉婼没受伤的样子,宿九临不禁松了口气。 “抱歉,出了点意外,回来晚了。”姬凉婼自然不会说出竹屋的事,便只能拿姬白露来做挡箭牌。 “姬白露学子这是怎么了?” 之前那名导师急问着,他可是负责这次参加十方盛典众学子的安全的,若有学子出了问题,影响了参加十方盛典,院长那里他可没法交代。 “她没事。”姬凉婼随意解释着:“只是不小心中了一些毒,毒已经解了,待会应该就能醒了。” 听此,那导师这才宽心,只要不影响到参加盛典就好。 “那便好。” 话一甫落,姬白露低弱的呻吟声就响起,随后她悠悠转醒。 “嗯?我在哪?”刚醒过来,她还有些分不清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她只记得被姬凉婼耍了的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历练结束了吗? “姬白露学子,你的身体没事吧?”导师觉得还是跟本人再确认一遍比较放心。 闻言,姬白露一直垂着的脑袋终于仰起,然她这一仰,众人便看清了她的脸,登时就是一呆。 “姬白露学子,你…”导师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爱好? 有学子甚至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一人发笑,其他努力憋着的学子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破功。 姬白露被众人笑的一阵莫名其妙,见大家都盯着她的脸在笑,不由问道:“我脸怎么了?” “咳咳…”导师尴尬的咳了几声,还是很厚道的提醒了一句:“姬白露学子,你还是先去整理一下吧。” 虽还有些没搞清状况,但姬白露想了想,还是往河边的方向去。 待她走远,众人皆不再压抑,笑的更大声了。 真是好好笑啊! 来到河边,姬白露以河面为镜,只见河面上那张脸,赫然一边乌龟,一边王八,分别挂在脸颊两边,加上下巴的那颗蛋,这不妥妥的乌龟王八蛋么! 姬白露脸登时红了,接着又肉眼可见的变黑,差点气了个倒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城主亲自相迎 猛然几道力量向着河面砸去,那张脸模糊起来,不一会河面恢复平静,乌龟脸又出现。 姬白露蹲下身,一阵水往脸上抹,然抹了半晌,脸上的乌龟王八都还在,就好像长在她脸上一样。 这下气的她又是好几道力量砸过去,又想到方才那些人笑个不停的模样,只觉从没有哪一刻如此丢人过。 她堂堂仙族公主何时轮到一群凡夫俗子如此嘲笑了? 想到这,姬白露更恨的人当然是害她如此丢颜面的罪魁祸首了,这人是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姬凉婼,姬凉婼,姬凉婼,这个贱人,最好祈祷不要栽到本公主手上,否则就是千刀万剐,扒皮抽筋都难解心头之恨。 好半晌,姬白露总算平复下心中汹涌翻腾的怒气,拿出一块面纱戴在脸上,确认脸上那丑陋的乌龟王八被遮住,这才缓步回去。 这会众人也差不多笑够了,便见姬白露戴着面纱回来,面色沉静,辨不清喜怒。 众人是真挺好奇那脸上的乌龟王八洗掉不就成了,为何非要戴上面纱呢,但直觉告诉他们,对方心情定然不好,还是少招惹为妙。 姬凉婼是最清楚内情的,可她只想欣赏姬白露憋屈的样子,懒得管其他。 嗯,还有一天时间,好好享受吧。 “她脸上,是你的杰作吧。”宿九临突然靠近耳边,一副笃定的语气,嘴里的气息喷在耳边惹得她直发痒。 姬凉婼忙退离几步,道:“好好说话。” “哼,是我的杰作又如何?”说完,不想搭理这男人了。 宿九临早习惯了姬凉婼对他的态度,也不介意,反而觉得有趣。 毕竟他身边的人不是一些妄图巴结于他的狗腿子,就是忠心于他恭敬非常的下属,还真没人敢跟他正面刚的。 “嗯,画的不错。”宿九临戏谑着,主要还是惊奇于这女人还有这种玩心? “呵呵,是嘛。”姬凉婼皮笑肉不笑。 不等宿九临再说话,那边导师就开始喊人了,天行山脉的历练结束,他们该出发龙城了。 … 五日后。 一行人终于到了大陆最繁华的城——龙城。 龙城并不属于四大帝国任何一国,它自成一城,由城主统治,由于它不受四国管辖,因此这龙城城主简直可说是这城里的土皇帝了。 此时龙城城主立于城门口,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帝临学院一众人到达城门口时,就见那城主神色一亮,忙迎了上来。 “欢迎帝临学院众位来到我龙城,我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盛典期间的食宿,请随我来。” 龙城城主谦恭有礼的带着路,说话间不经意的扫了队伍中一眼,当即又垂下眸不敢再看过来。 天,木老还真没骗他,那位竟真的驾临他小小龙城? 一想到这段时间他竟有幸近距离接触那位帝尊,龙城城主就一阵激动,不由的态度更恭敬了。 学院几名导师是有些懵的,他们是走了什么运,竟劳驾龙城城主亲自相迎,还为他们鞍前马后? 就这样,在两方各有心思下,一行人到了城主府。 “敝府简陋,各位包涵。”这话龙城城主面上是对众人说的,实则只是针对队伍中的某人而已。 可是众导师和学子们不知道啊,自然就误会了,顿时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城主过于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被宰的羊 然,龙城城主并未回答这句话,径自带着一行人往府里去。 他是为了帝尊才来的,可没功夫跟不相干的瞎扯。 说话的那名导师没得到回应,不由面色一僵,尴尬的不行,只觉这位城主怎么前后态度这么不一呢? 但他也不好出言指责什么,只能默默闭上嘴。 “这边是府里最僻静,风景最好的院子,盛典期间,绝不会有外人来打扰,各位请放心。” 他可是早就从木老口里打听到帝尊向来喜静,还特意命人提前又将这几处院落重修了一番,这才敢拿出来到帝尊面前。 偷瞄了立于队伍最后方的宿九临一眼,见对方面上并无喜意,不免失落,但也没不喜之色,总算松口气。 没给帝尊留下好印象,起码也不能有坏印象不是! 接着,龙城城主又介绍了一番几处院落,这才先告辞离开。 之后,一行人选好了院子以及房间,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 翌日。 趁着盛典举办日还没到,众人决定在城里好好逛逛。 姬凉婼本是不打算一起出来的,结果被一众人叨叨叨的不来不行。 这不,一帮人就在这大街上瞎逛起来。 所幸参加盛典的各势力还没到齐,不然这街道上定会拥堵的不像话,想逛街,除非你想当夹心饼干。 龙城不愧是最繁华的城池,先不说街道两边林立的各色店铺,就光是这些路边的小摊,这各种稀奇玩意可谓应有尽有,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每每看到一些平日里少见的新鲜玩意,众学子就会驻足停留更长时间,姬凉婼也只得跟着大部队一起停下,不过她对那些玩意是没多大兴趣的。 逛着逛着,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专卖古玩意的小摊前,那些个东西都旧的很,有些甚至还有斑斑锈迹,按着姬凉婼的话来说,这就是些破铜烂铁。 然而,人家摊主卖的就是‘旧’这个亮点,而且专宰那些个不懂行的人。 这不,摊主一看一帮穿着学院制服的学子们驻足在摊前,神色顿时一亮,好似看到了一群好宰的小绵羊。 “各位是帝临学院派来参加十方盛典的学子们吧,这么年轻就能代表学院来参赛,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摊主也是个嘴皮子厉害的,上来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夸人,偏偏年轻人都不经夸,被这么一夸一个个都心花怒放,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摊主见他的夸人攻势起效果了,顺势就将话题引到了他摊位上的东西上。 “这位公子,快看这枚古铜币,这可是枚幸运铜币,只要带着它,就能给你带来好运,保你在十方盛典上连连胜利…” 随着摊主叭拉拉一堆讲述着那枚古铜币的由来还有背后的故事,这名学子还真的跟被洗脑一般,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铜币抚摸起来,好似光摸几下就能带来好运。 “好,这铜币我要了,多少钱?” 摊主见这人那么豪气,想来是不缺钱的,顿时喜笑颜开,报了一个价钱:“小本生意,童叟无欺,既然公子如此中意,就两枚灵币吧。” 说完,还整的很为对方着想似的,一点不觉是狮子大开口。 更好笑的是,那学子还一副自己占了便宜的语气:“好,两枚灵币成交。” 说着,便拿出钱袋子准备付钱。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找上门 有过路的人着实看不下去,便有人上来劝道。 “这位公子,你可别被骗了,这铜币别说两枚灵币了,连一两银都不值。” 旁边也有人跟着附和着:“就是就是,公子就算不缺钱,也别当了冤大头啊…” 谁知,那学子非但没听劝,还觉得是人家多管闲事。 “这是本公子的事,你们就不必管了。” 语罢,完全不再理会好心路人的苦口婆心,继续拿出钱袋子的动作。 见状,路人们也知道他们这是劝不通了,只能放弃,可眼见这两枚灵币要落在那骗子摊主手里,虽然这钱不是他们的,但他们也很肉痛呐。 天哦,他们竟要眼睁睁看着一位如此单纯的年轻人步入冤大头行列,从此一去不复返。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枚“有故事”的铜币算是被推销出去了,尝到了一次甜头,摊主自然是不会轻易满足的。 他方才可是看到的了,那满满一袋子灵币,起码得有百枚之上,若是都能装到他自己的口袋里… 念至此,摊主眸光一亮,又拿起一枚玉佩开始介绍起来:“各位再来看看这枚玉佩,这可是…” 随着摊主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关于玉佩的故事,一众学子听的逐渐入迷,而先前那几个好心路人为了阻止诞生更多的冤大头,可谓是绞尽脑汁的劝阻学子们离开。 然而,一众学子早被摊主的‘洗脑式’推销给引去了注意力,根本没人在意他们说什么。 唯有姬凉婼一人,负手立于一旁,既不参与也不劝说,如此轻易能被骗到,该说这些个少年少女是单纯呢还是傻呢? 此时,几个路人也发现了姬凉婼与其他人不同,并没沉浸在摊主的故事当中。 于是,几人走上前来:“这位姑娘,你该是与他们一起的吧,你快好好劝劝他们吧…” 几人顿时将希望放在了姬凉婼身上,他们只是旁观的路人,说的话或许没太大说服力。 这姑娘却是与那些年轻人一起的,她的话应该会有份量吧。 然,显然,他们要失望了。“你们觉得就算我现在去劝,就真有用?” 闻言,几个路人一愣,旋即看向那些个已经跟着摊主思路走的‘可怜’年轻人们,只觉哑口无言。 “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这事你们还是别管了,就当让他们花钱买个教训吧。” 听此,几个路人默然,他们还能如何,有心想管却又无力,那还费那劲干嘛。 几人登时齐齐默住,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见此,姬凉婼也就没再多说,继续安静待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摊主都觉讲的有些口干舌燥,本想着今天到此也算够了,奈何架不住他的这些个金主们的要求,只得忍住喉咙的干涩继续讲。 就当一众学子们听的欢时,不远处一帮人往这边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没好事。 “来啊,给本少把这摊子给砸了,竟敢骗到本少头上,真是活腻歪了。” 话落,就有几个护卫装扮的男人冲了过来,拿起摊位上的东西就砸了起来,吓了摊主和众学子好大一跳。 “哎呀,快别砸了,我的宝贝啊…”可不是宝贝嘛,他还指望这些个东西来发家致富呢。 这些个破铜烂铁是不值钱,砸坏了他也损失不到哪去,可值钱的是他绞尽脑汁的包装啊。 要知道这要编出一个故事,还不带重复的,他得消耗多少的精力和心血。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神秘的指环 但是,几个护卫根本没搭理摊主的惊喊,继续拿起一物什就砸,敢骗他们少爷,没当场给你宰了已算他们少爷仁慈了。 “几位大爷,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砸小人的摊啊,小人还指着这摊吃饭呢…” 摊主苦兮兮的说着,又‘显摆’起他那流利的口才。 可这些个护卫根本不打算搁这跟摊主扯皮,只顾着重复砸摊的动作。 此时,众学子们算是回过神来,看不下去了。“你们是谁,怎的如此霸道,上来就砸人摊子?” 见有人出来打抱不平,摊主当然得好好扮演他受害人的身份,“各位大爷,行行好,别再砸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全指着这个摊养家糊口,你砸了小人的摊子就是要了小人的命啊…” “摊子没了,小人家那婆娘定然与小人没完,那婆娘本就嫌弃小人,这下谋生的活计要没了,她铁定更嫌弃小人,要是跟别人跑了,小人就没婆娘了,没了婆娘,小人干脆也别活了…” 不得不说,这摊主除了编故事,满口谎话亦是信手拈来,说的还煞有介事,不带丝毫喘气的。 清楚内情的几个路人这下是真对这人的厚脸皮佩服的五体投地。 屁个上有老下有小,屁个婆娘,他们还不知道嘛,这就是老光棍一个,惯会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哪个姑娘愿意嫁他? 几人自然是想当众戳破摊主的谎言的,奈何现场这混乱的场面,他们根本插不上话啊。 加上学子们成功被摊主的可怜样给忽悠住,越发为其不平了。 “你们简直可恶,光天化日下无故砸人摊位,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一名学子正愤愤不平的指责着,就听一道冷哼声响起:“哼,这贱民以假充好,给本少带来巨大损失,今日本少势必要好好教训这贱民。” “你们这些人,最好不要来碍本少的事,否则休怪本少对你们不客气。” 一听见这人这么说,还一副如此霸道的口气,众学子们也不高兴了,这人当他谁啊,他说叫他们不管他们就得听?凭什么? “哼,今天的事我们偏就管定了,你说老板以假充好,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倒不如咱们去找城主过来评评理。” 一听要找城主来评理,对面年轻男人不但不怕,还嗤之以鼻:“呵,你们也太当自己是颗菜了吧,城主是谁,会有闲心来管这些鸡毛蒜皮?” “……”学子们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方才他们也是一时情急才那么说的,虽然现在他们是住在城主府没错,但他们还真没那个底气保证城主真会过来。 见对方没话说,年轻男人也不说了,继续盯着手下们砸摊子。 摊子上那些破铜烂铁快要被砸个精光,这时,一枚破旧指环滚落到姬凉婼脚边。 对一枚破铜烂铁某女本是没兴趣去看一眼的,然突然间,她感应到这指环中有抹远古的气息,那气息一闪而逝,但她确定没有感应错。 于是,姬凉婼捡起了那枚指环仔细打量起来,整枚指环都被斑斑锈迹腐蚀,那些锈迹红的发黑,根本瞧不出指环的本来面貌。 从外观上看不出有何特别,那就… 而后,姬凉婼分出一抹灵识朝着指环探去,结果却遇上了一层阻隔,这层阻隔在阻止她用灵识探查这指环?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一言不合 呵呵,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惯有的直觉告诉她,这指环定然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指环那么简单。 想着,姬凉婼突的开口:“慢…” 本想让那些砸摊子的先停一停的,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旁边一众学子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一贯的思维里向来以嫉恶如仇自居,如何看的惯如此恶霸一般的行为,方才不动是碍着一旦动手了怕有不好的影响。 可终归这层顾虑还是抵不过想要拔刀相助的心。 于是乎,一个个的都不忍了,上手就朝着那几名砸摊的护卫攻了上去。 护卫们察觉来自身后的危险,只能放下砸摊一事,先应对眼前的人。 双方这一打起来,现场就更混乱了,时不时的一道武气就砸中了旁边的其他摊位,那些个摊主们本是好好看戏的,结果没想到会被殃及池鱼。 这下叫苦连天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看热闹。 之前那几个路人见状,便知道这事要闹大了,这里可是闹市区,照这些人这么毫无顾忌的打下手,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 “这怎么办,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这条街都要毁了。”一人焦急的没了主意。 另外几人也是沉默着,面上亦是不同程度的焦急。 这时,其中一人道:“我看,还是去请城主过来吧,城主定然能阻止他们的。” 其他人一听这话,觉得颇有道理,只是城主哪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请到的哦。 说出这层顾虑后,提议的那人又道:“怎么着咱们都得试一试,既然这是我提的,就由我去请城主来吧。” 说完,也不等另外几人再说,径自跑了。 看着这些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姬凉婼嘴角微抽,无奈抚着额。 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冲动易怒的吗? 哎,真是麻烦,早知道她就不该出来的。 随即一想,她要是没出来不就得不到这枚指环了… 算了,总归他们是一起出来的,她也真不好袖手旁观。 想着,一道星力朝着打斗双方中间穿过去,逼的双方不得不停止攻击,后撤好几步。 “打够了吗?”姬凉婼皮笑肉不笑道。 “需不需要我请导师们过来瞧瞧你们现在的英姿?” 一听要请导师,众学子们登时慌了,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太过冲动,这要是被导师知道他们竟当街与人斗殴,不知该怎么罚他们呢? 一众学子顿时歇了再打的心思:“呵呵呵,姬师妹,是我们错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导师啊…” 然而,他们不打了,不代表另一方也会就此息事宁人。 先不说对面那年轻男人,光是那些个护卫们都不会同意,挑衅了他们,还指望就此全身而退? 一道道武气向着一众学子袭来,这回是学子们被迫应对,不过他们没再主动攻击,只利用身法躲闪着。 见状,那些护卫明显脸色不太好,加大了攻击力度,非逼着学子们动手。 双方实力差距不大,对方又用上了全力,一味躲是真不行的,就在学子们焦急不知怎么办才好时,只听人群外一道声音响起。 “让让,大家让让,城主来了。” 得亏过几日就是十方盛典,城主今日刚好出来视察,恰巧就被那去请人的路人遇上。 在告知了具体情况后,城主便迅速赶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她想干嘛 有人在街上闹事,这要是影响了几日后的十方盛典可如何是好。 本以为是些普通百姓的聚众斗殴,只需强势镇压就能解决的事,谁知竟会是帝临学院的学子们和同样来参加十方盛典的势力翠微世家的人。 这帝临学院可是有帝尊带领的,至于这翠微世家同样有些不太好惹,若这矛盾无法和平解决,那可难办了。 不过不管怎么难办,问题还是得解决。 方才过来的匆忙,也忘了问这事的前因后果了,于是城主看向请他来的那路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路人也没隐瞒,如实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自然他说的很是中肯,并没有从中添油加醋。 明了事情起因,城主总算松了口气,幸好这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 既然造成如此局面的是那摊贩老板,那就把人抓来交给翠微世家的小少爷处置好了。 想到这,城主对着一旁属下使了个眼色,属下会意,转而过去抓人。 而那摊主,早在听闻城主都到了时,就慌了,哪还顾得上他这摊子如何,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惜,城主来的时候就命人把这街区给围起来了,摊主这一跑,刚好就被抓个正着。 控制了摊主,接下来就该交涉了。 “各位且慢,十方盛典在即,大家既都是来参加十方盛典的,又何必在此闹的不可开交,若造成了什么伤亡岂不得不偿失。” 此话一出,一直在旁坐着的年轻男人微做沉吟,随之道:“好,看在城主的面上,本少可先不计较。” 说着,示意那些个护卫们停下,护卫们接到命令,自然不敢不从,片刻就回到了男人身边。 见那些人不打了,一众学子们总算呼出一口气。 “不过这些人妨碍了本少办事,这该如何算,城主可得给本少一个满意的答复。”年轻男人语气强硬说着,一点没给龙城城主面子。 城主脸色瞬时一僵,有些难看,但他仍是顾全大局,不可在盛典前再弄出些事端来。 “那是自然。”城主强自笑道:“这些乃是帝临学院的学子们,他们也不过是被此人蒙蔽才会做出此等失礼之举,实属情有可原。” 城主指着一旁被下属抓住正吓得瑟瑟发抖的摊主,道:“既然这一切都是由此人引起,那便将此人交由陈小少爷你处置,至于这些学子们,想必陈小少爷大人大量,应该不会与他们计较才是。” 陈少轩听言,默了默,呵呵,这位城主倒是会做人,这是两边都不想得罪的意思? 也罢,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即将到来的十方盛典,至于旁的还真没必要计较太多。 “好,城主这么处理也算合理,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话完,见摊子该砸的也砸的差不多了,于是示意属下将那摊主带走,便也不想在此多留。 摊主被带走前仍在垂死挣扎,“救命,救救我…” 可惜任他如何求救都无济于事,经过方才那事,众学子们也算清醒过来,这位摊主并不如他自己表面说的那样。 或许他还真是个骗子,他们全被蒙蔽了。 见周围众人都冷漠的看着他,摊主也知眼下已没人会救他,顿时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姬凉婼走上前来:“且慢。” 一语甫落,众人齐齐向她看来,不清楚她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盛典开幕 陈少轩本就还没完全气消,眼下又见有人出来阻止,而且仍是帝临学院的人,面色顿时不好看了。 “怎么?你想救他?” 摊主登时跟看到希望的曙光似的,抓住机会求救道:“求姑娘救救小人,只要姑娘救小人,小人愿当牛做马报答姑娘…”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说什么。 众学子亦不清楚姬凉婼怎么忽然管起这事来了,急急道:“姬学妹,这就是个骗子,你何必管他?” 就连龙城城主也不禁皱起眉,看不懂这波操作。 唯有姬凉婼本人,端着一副气定神闲之态,给了一众学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之道:“陈公子是吧,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只是有件事还需要做。” 一语甫落,她就在一众人讶异疑惑的神色中,缓缓走至摊主面前,亮出那枚旧指环,道。 “这东西我要了,就按照两灵币的价格吧。” 说完,就拿出两枚灵币,递给了摊主。 摊主傻愣愣的接过那两枚灵币,全程都是懵的。 其实他很想说,不必给钱了,救我一命吧,毕竟有钱也没命花,要来有啥用? 可是他更清楚这位姑娘一看就是那种精明的人,不是他随意花言巧语几句就能忽悠的,求她,显然没戏。 那他又何必如跳梁小丑一般的继续表演呢?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俱是对姬凉婼的行为表示很迷,她把人叫住就是为了给那骗子付钱? 可为什么呢?这都知道那摊主是骗子了,怎的还要花两枚灵币买个破指环? 总之,众人是一点看不懂,不过姬凉婼也不需要人看懂,付了钱之后才坦然的收起了那枚指环。 接着,骗子摊主就此被带走,姬凉婼一行人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回了城主府。 之后,街上的那段插曲无可避免的还是被导师们知晓,那些个学子自然是被好一顿训斥,不过由于十方盛典在即,惩罚就暂时免掉。 也是由于这顿训斥,倒是让众学子安分许多,没再乱跑,只乖乖的待在城主府里进行赛前准备。 … 十方盛典当天。 龙城最大的广场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除了参赛的各支队伍还有负责主持盛典的一些人员,分别占据了专门的区域外。 其他的区域多是来观战的人,有龙城当地的百姓,还有特意从外地赶来的一些散修以及百姓们,都是为了一堵十方盛典的盛况。 一阵鼓音起,激荡的气息四散开来,响彻广场每个角落。 十方盛典正式开幕,参赛的队伍也已陆续就位。 此次盛典分为修者赛和丹师赛,由于大陆丹师本就稀少,因此参加丹师赛的人数连修者赛的一半都不到,因此丹师赛便被放到了修者赛初赛之后。 这就表示盛典前几天姬凉婼是不需要比赛的,正好她也来做做观众,看看热闹。 十几座比武台立于广场之上,激昂的鼓声令人心情澎湃,众人翘首以盼的十方盛典,终于开始。 这时,龙城城主飞身上到了正中央的比武台,现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由我宣布,十方盛典,正式开始。”一句话完,龙城城主便直接进入主题:“本次盛典实行积分制,获得比赛前十名的队伍都有奖励,而在比赛中表现突出者,有资格获得进入十方秘境的名额。”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作战策略 介绍完,龙城城主随之宣布道:“现在,第一轮初赛,正式开始。” 城主说完,就示意众人看上方的画幕:“首先,我们会进行一场混赛,总共十个比武台,每个比武台随机筛选五十人进行混合比试,只有最后留在比武台上的十人能够获得积分,被打下擂台的一律不积分。” 听完城主说的筛选赛的规则,众人沉吟着,不一会有人提出了疑问:“既是随机筛选,若是同一支队伍的选手被选在同一擂台该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人亦是纷纷看向城主,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这同一个队伍的选手要真遇上,最终又只有十人能获得积分,那难道等着‘自相残杀’?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疑虑,城主淡声说着:“因为是随机筛选,这种情况自然是无可避免。不过要如何做就要看你们自己如何取舍了,你们可以选择合作将另外的人先打下台,再各凭本事;又或者直接将原本的同伴当作对手看待,规则上并没有硬性要求不能这么做。” 听完这个回答,众人默住,不再多言。 见无人再提问,城主便继续道:“现在,筛选开始。画幕上会出现名字以及比武台号,请看到名字的参赛者前往对应的比武台参赛。” 一语甫落,画幕便开始跳动起来,紧接着陆续有人前往每座比武台。 观众台上,姬凉婼看着画幕上跳动的一个个名字,很快就看到了姬白露的名字,她是在第五比武台。 不巧的是,除她之外,江淮禹和江萱萱也被筛选到了同一座比武台。 至于第五比武台其余的参赛者,或多或少都有同一势力好几个人被筛选进去。 这可是好玩了,此次参赛的队伍总共有五十支,每支队伍有二十人,也就是就算再随机筛选总会有同势力的参赛者在一座比武台之上。 他们是可以选择合作没错,可一座比武台上可不止一个势力的小团队,若每个势力都选择合作来对付别的势力,估计还得是一场乱战。 因此合作的意义其实并不算大,不过也总归会比单打独斗强的。 江淮禹和江萱萱上台之后就抱着要跟姬白露合作的想法,于是便走上前去,道:“姬姑娘,先前在天行山脉历练咱们也算合作愉快,不如再合作一次如何?” 按说以这些人的实力姬白露完全有能力将他们全都踢下台的,根本不需要与人合作。 可现在还只是初赛,她并不想过多暴露实力,有些底牌还是留到决赛比较好。 故而没太多考虑,她就点头应下。 “那就预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 “不知姬姑娘可有什么计划?”毕竟就算合作他们也只是三人,没有个完善的计划,对付起剩下那么多人也很难保证最终胜利的一定是他们。 姬白露自然也清楚这点,她心中也早有了计划,既然决定合作了,也就不必再隐瞒。 “确实有些想法,我观察过了,这座比武台上,除了我们三个,其他势力同样几人被选到一起的也有好几个。” “待会他们很大可能也会合作,要真打起来台上大概会形成两两混战或是三两混战的场面,先不必与这些人硬碰。” “我们首要的目标是那些单独一人的参赛者。这些参赛者由于无人合作,一开始就处于弱势,他们大有可能在混战开始时浑水摸鱼。”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三人合作 “而我们的目的就是防止这些人浑水摸鱼,先将他们淘汰下台,解决了这些人,再来解决别的势力的小团队。” 姬白露说的详细,江淮禹兄妹听的分明。 江萱萱对于这计划不计划的没什么想法的,她只听禹哥哥的。 姬白露和江淮禹也没人在意江萱萱有没有意见,江淮禹道:“好,姬姑娘的计划不错,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三人达成共识之后,就选了一个能观察到全场的最佳位置站定,而后待所有人都站定,鼓声再次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轰!” 开始的鼓声一响,台上参赛者们就各自往比武台中间围上来,缠斗在了一起。 果然不出姬白露所料,一些合作的小队伍和另外的小队伍混战在一起,而那些单独一人的参赛者则是躲在安全的角落,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这些人正为自己想到一个暂且苟着的好办法沾沾自喜,只要等着那些人斗得两败俱伤,那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们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自己已在悄无声息间成了螳螂,黄雀已然盯上了他们。 按照事先说好的,姬白露三人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开始分头行动。 那些人分别苟在比武台四个角落,姬白露负责解决两个角落,江淮禹和江萱萱则分别负责一个。 姬白露的速度极快,没等那些人反应,就叠罗汉似的将好几个人齐齐踢下了台。 首当其冲的几个倒霉娃子被踢下去之后,还是满脸懵逼中,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我是谁? 我在哪? 说好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不过也正是这突然跌落下台的几人,自然引起了台上其他人的注意。 姬白露早料到这情况了,脚下步法运行到极致,不过几息间,就从比武台这边角落到了另一边。 这个角落里,几人反应也不慢,立马同仇敌忾,齐齐朝着姬白露攻过去。 然而,实力差距在那,最终也不过‘垂死挣扎’,三两下就被姬白露踹下了台。 直让他们怀疑人生,他们竟不知这比武台上还藏着这么一个彪悍的小姑娘呢? 观众台上,姬凉婼将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姬白露两次栽在她手里,但她却还是不会小看了这位所谓的仙族公主。 相信神玄大陆的天道也不会派个有勇无谋的人下来。 这时,第五比武台上,方才那两波动静彻底引起了混战中的人的注意,这才发现有支小团队竟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干下了‘大事。’ 这阴戳戳的,得亏他们发现及时,不然啥时候被阴了都不知道。 于是,这些人也不打了,再打下去他们真得多败俱伤,于是一个个都把视线盯在了姬白露三人身上。 姬白露这边解决完就想看看江淮禹二人那的情况,江淮禹那还算不错,其余人都被他整下台了,就剩一个实力还挺顽强的还在与之缠斗。 至于江萱萱那边就被卡住了,本是叫她神不知鬼不觉将人给弄下台的,结果也不知她怎么整的,人没弄下去就算了,还成了群起而攻的对象。 凭着江萱萱这小身板,哪里抗的了好几人围攻,眼看着要坚持不下去了。 姬白露暗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是不想管的,反正淘汰了江萱萱一个对结果来说并没太大影响。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又记一笔 随即又一想,这江萱萱也算是还有点用处,且暂时留下她好了。 于是,再次运起步法,到了江萱萱身边,一把将她推至一边,而后一脚一个,干脆利落的将那几个人踹了下去。 江萱萱简直要惊呆了,到底是她太弱了还是姬白露太厉害了,方才那几人她可是应对的十分吃力呢。 要不是姬白露及时过来帮忙,她估计下一刻被打下台的就是她自己了。 “还愣着干嘛,过去啊。” 姬白露示意着看向那些正虎视眈眈的对手们,江萱萱这才会意,二人向着江淮禹那处汇聚过去。 江淮禹也正好解决完对手,将那人击下台。 见二女走过来,便看向姬白露问道:“接下来该如何?”俨然已经以姬白露为首。 对此,姬白露倒是没多大感觉,毕竟她堂堂仙族公主,难道让她听别人指挥不成。 “剩下的这些人各有小团队,只能逐个击破。待会你们俩配合好我就行,别多话,我不希望再有人拖后腿。” 这番话意有所指,江萱萱脸色憋的通红,但方才确实是她拖了后腿,她还真无从辩驳。 江淮禹察觉到什么,忙出声打圆场:“姬姑娘放心,我们定全力配合。” 听此,姬白露没再多说,转身视线对上正戒备当中的对面众人。 话不需要多说,打就完了,混战再一次开始,至于那些被打下比武台的参赛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阵捶胸顿足。 台上,姬白露一人主进攻,江淮禹和江萱萱二人在她身边为其防守。 不论是出拳还是出脚,姬白露每出一招就有一人被带下台,很快,那些个小团队就被击散,除了姬白露三人,其他的都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到此,这些人也看出来了,有姬白露在,便是他们获胜最大的阻碍。 一人低声提议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女人实力尤为强悍,光是单打独斗定然斗不过她,倒不如咱们先联手对付她?” 一语甫落,便有人附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闻言,其他人都没说话,思索着可有一试的价值。 然而,他们说话的的声音虽小,但姬白露却都听在耳里,她怎么可能真等着这些人商量好联合起来对付她? 于是乎,姬白露加快了速度,根本不给那些人思考的时间,江淮禹两人也不多话,真的是全力配合着。 瞬时间,又是好几人接连着飞出了比武台,最后,只剩下七人还在台上。 这是姬白露故意的,不多不少,台上刚好总共余下十人。 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她仁慈,而是现在这样已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毕竟这大陆灵气匮乏,她所能调动的仙力本就不多,消耗了要补回来又太费力气,因此不必无谓的耗费仙力。 想到这,姬白露再次在心里给姬凉婼记了一笔,要不是后者抢了月临渊那枚法则碎片,拖延了她寻找碎片的进度,她何至于又得耗费更多的时间在这低等大陆上。 而那被放过的七人一开始还挺懵逼,而后见姬白露是真不打算再打,纷纷眼露庆幸,暗道自己是真走运。 但却让那些被打下台的参赛者登时酸了,凭什么?他们怎么就没那好运气? 可再酸又能如何,他们已经在台下,这结果已无可更改。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凶残的陈小少爷 第五比武台的结果,已毫无悬念。 姬凉婼早有所料,对此结果也不意外。 龙城城主当即宣布结果,而后,姬白露,江淮禹等人便下了比武台,往参赛准备区走。 观众台上的众人也被姬白露的表现惊呆了,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动起手来,竟这么干脆利落。 随着一行人的下台,观众台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鼓掌之声,还有一些人的叫好声。 对于这种声音,姬白露已然习以为常,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们都在给你鼓掌呢,你不高兴吗?”江萱萱不由好奇问。 “还行吧。”姬白露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淡声回了句,就不说话了。 见状,江萱萱不快的撇撇嘴,也不再多问。 第五比武台的比赛结束的最快,其他的比武台混赛仍在继续。 可有了第五比武台的精彩作比,另外比武台的混战对观众来说就有些小孩子打架的意味了。 大家看的都是兴致缺缺,直打瞌睡。 得亏比武台上的参赛者们都忙着打斗当中,没人关注到观众台的情况,否则他们得打的多尴尬啊。 半个时辰后,混战终于结束,每座比武台逐渐决出了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 城主宣布完结果,众参赛者便陆续下了台。 接下来是下一轮的筛选,上方的画幕又浮动起来,一个个参赛者以及对应的比武台浮现出来。 待所有参赛者在自己的比武台上站定,比赛开始的鼓声再次响起,混战再次开始。 见又是跟第一轮一样的混战,没什么看头,观众们顿时又失了兴趣,也不往台上看,反而随意的与身边的人闲聊起来。 “快看第七比武台。”观众台上有人突然高喊了一声。 这突兀的一声,瞬时打断了大家聊天的思路,还真抬头往第七比武台看去。 这… “特么也太凶残了吧!” 观众们皆被第七比武台发生的事惊得目瞪狗呆。 只见那比武台上一名参赛者,比第一轮那个小姑娘还要凶残,简直是‘人形收割机’,光他一人,就一手提一个,一脚踹一个,将其他参赛者给扔下了台。 “这人不就是翠微世家的天才小少爷陈少轩嘛?”有认识的人直接惊呼出声。 一听陈少轩的大名,其他观众们总算是想起来关于这位小少爷的传言,什么天才少年,武学奇才之类云云。 这难怪呐,如果是那位传闻当中年少成名的陈小少爷,怪不得这么厉害了。 观众们哪还有心思瞎扯八扯的闲聊,这么精彩的比赛自然得好好观看才是。 姬凉婼也想起来这就是之前在街上碰上的那位陈小少爷,以这个大陆的人来说,二十岁的年纪能修到仙武者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进入神武者级别,确实是天赋卓绝了。 毕竟神遗大陆多数人都是在四五十岁的年龄才达到神武者级别的。 比武台上,陈少轩继续如割韭菜一般‘收割’着那些参赛者,将那些人丢下台。 剩下的参赛者们知道再如此下去,这比武台上最终只会有陈少轩一个胜利者,他们任何一个人连前十的名额都占不到。 于是有人提议:“咱们必须先联手打败陈少轩,否则我们谁都没机会占据前十的位置。” 这个提议一出,登时得到其他人的附和,“不错,这人太过凶残了,可不会向上一轮那位姑娘一样给别人留有余地。”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陈少轩灵武双修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就真相了,陈少轩确实没打算留余地,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赛。 而最快的办法自然就是干脆利落的将所有人都丢下台了。 反正比赛规则上也没说最后的结果必须有十人留在台上。 “快,他又来了,再不快些我们都得完。”先前提议的参赛者急急说着。 此时,陈少轩又快速的扔了两人下台。 众参赛者也没心思再多考虑,与其他人联合起来,齐齐向着陈少轩攻去。 陈少轩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忽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了,倒是可以和这些个好好玩玩。 一道接着一道的武气统一齐发着朝陈少轩而来,那些参赛者们打算打陈小少爷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应接不暇。 然而,陈少轩毫不在意这些群起而攻,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将攻击一个个拍飞。 见这招没用,众参赛者只得另换新招,就不信这回集合他们全力还不能拿下这位小少爷。 二十多人的武气汇聚成一颗巨大的武气团,里面蕴含的能量堪比一位神武者的全力一击,这下看陈少轩怎么挡。 参赛者们满腹信心以为这次定能成,谁知情况仍是逆转。 只见陈少轩改变了纯力量攻击的方式,手中挥出一道炙热的火焰,火焰瞬间吞噬了那颗巨大的武气团。 参赛者们直接傻眼,方才那火焰分明是灵技,唯有修灵者才能使用灵技,没听说翠微世家的小少爷还是个修灵者啊? 就连观众台上也都呆若木鸡中,这陈小少爷竟然是灵武双修? 他就一击,对面那些蠢货就傻了一样。 这让陈少轩顿觉失了玩的兴致,一帮蠢货真没什么好玩的。 于是不再留手,既然都暴露了修灵者的身份,干脆用起灵力。 火焰跟长了眼睛似的,瞄准了参赛者们,追的他们在比武台上四处逃窜。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问题是他们发出的武气无一例外都被火焰给吞噬了,这还叫人怎么打。 最后,一个个参赛者们皆被火焰追的跌落比武台。 而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只陈少轩一人还留在比武台,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在台下看着前者胜利的姿态,仍是不甘心。 城主宣布完第七比武台的结果,事已成定局,淘汰的参赛者们再不甘也只能无奈离场。 小半个时辰后,其他几个比武台的混战也结束,都是正常的余十人留在台上。 城主宣布好结果,便意味着初赛到此结束。 “初赛到此结束,大家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接下来的比赛会在明日举行。” 话完,便摆手示意大家离开。 … 翌日。 姬凉婼随着帝临学院的大部队一起到达广场。 其余的势力也早早来到广场,在自己的位置区域坐定。 这时,突然一名中年男子从座位上起身,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秦商,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在学院里不出来了呢…” 男子眼神不善的看着坐在宿九临旁边的导师,那语气怎么听怎么讽刺意味十足。 然而,秦商似乎早就习惯了男子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只面无表情回道。 “梁术,咱们之间的恩怨私下解决便好,就别影响到今天的比赛了吧。” “哼。”梁术最是看不惯对方这仿似无所谓的态度,明明是这人害的自己被赶出学院,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就希望这次咱们的秦大导师别又做了逃避的懦夫,呵呵。”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山脉团战 短短几句,除了个别导师,其他导师和众学子听的都是云里雾里,他们不认识那个叫梁术的男人,更不清楚对方与秦导师的恩怨。 又见秦商没有要解释的想法,只能压下八卦的心思,毕竟这或许涉及秦导师的隐私,他们还是少问为妙。 倒是一旁的连铭忍不住问了句:“当年的事你为何不与梁术解释清楚呢?” 当年那事之后,梁术被逐出帝临学院,学院里也将那件事给压了下来,加之后来学院的导师又进行了一次换血,因此现在学院里几乎没多少人知道当年那件丑事。 而他便是知晓当年之事内情的人其中之一。 虽说那件事并不是梁术一人之错,但或多或少也是有过错的,学院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拿他当了替罪羊。 不过他很清楚,这绝不是秦商的错,可梁术却因此误会并且恨了秦商那么多年,哎,秦商又是个不善解释的,这矛盾就越积越深… “就算解释了他就会信么?”秦商淡声反问。 连铭登时哑口无言,呃,是他天真了,这要真随便能解释的清,这两人的恩怨何至于积年累月越积越深呐。 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还得靠当事者自己去解决,他一个旁观者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两人打哑谜一样说完两句就又沉默不言,这可苦了在座其他某些人了,听秘密听到一半忽然没了下文,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难受。 然而,还没等难受太久,鼓声便响起,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比赛上。 台上,仍是由龙城城主来宣布今日比赛的内容以及规则:“今日的比赛乃是团战,团战的地点便放在城北的龙渊山脉。” “比赛规则十分简单,各势力分十支队伍一批进入山脉腹地,以一炷香为限,各参赛者需挫败对手并夺取对方身上的腰牌,对方便算出局,不可再战。” “一炷香时间到时,我们会根据每支队伍夺取的腰牌数来排出余下人数最多的前三支队伍,这三支队伍可获得积分。” “不知各参赛队伍对此规则可有疑问,有问题的现在尽可提出?” 龙城城主温声问着,随后耐心等待着台下众参赛队伍的回答。 不一会,波渺阁中有人提出疑问,正是梁术,他是此次波渺阁的带队长老,“既然是团战,那应该不必遵守一对一的公平原则吧?” “自然。”龙城城主从善如流答道:“若是队伍中有人落单,对手队伍完全可以以多欺少,所以想要避免这不公平的情况,奉劝各位可别擅自单独行动。” 听完龙城城主的答案,梁术眼珠转了转,似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如此,甚好。” 龙城城主可不管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可是比赛,不是单纯的比试切磋,讲究什么公平,唯有胜利者才能笑到最后。 之后,见没人再提问,他便直接开启画幕,画幕上浮现出各势力的名字,很快就显现出第一批的十支队伍。 “第一批进入山脉的十支队伍分别是帝临学院,波渺阁,…” 随着龙城城主念出前两支队伍,梁术顿时心情大好,转眸挑衅的向着帝临学院这边看来,至于他是在挑衅谁学院众人想想都知道。 秦商皱着眉,总觉得梁术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于是对学子们叮嘱道:“待会你们要小心波渺阁。”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选谁 学子们哪不明白秦导师的担忧,毕竟谁都能看出来波渺阁那人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 “是,秦导师。”见学子们应下,秦商心下总算放心了些。 由于是团战,姬凉婼和其他几个丹院学子也得参加,很快,十支队伍就走上前,站定。 “这座传送阵可直接通往龙渊山脉,各位只需进入传送阵即可。一炷香时间到时,会有讯号通知,届时各位再由传送阵返回便可。” 听清楚龙城城主所说,各队伍参赛者们颔首,而后陆续踏入传送阵,阵光一闪,十支队伍消失不见。 见参赛队伍的人都走了,在这也没什么好看的,观众们意兴阑珊,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龙城城主见观众们这提不起兴致的样子,道:“各位放心,虽然我们无法直接去龙渊山脉观看赛况,但我们在山脉腹地各处都设有留影石,我们可以通过这方画幕看到山脉中的情况。” “真的吗?”一听不去现场也能看到比赛情况,观众们神情亮起,瞬时精神又来了。 见状,龙城城主随手一挥,上方画幕亮起,片刻便出现了一座山脉的画面,正是龙渊山脉。 “还真能看到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 姬凉婼一行人进入传送阵,只觉一阵眩晕,不多久,便置身于一片树林当中,想来他们应是在龙渊山脉里了。 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学院里的人并没有看到其他队伍,应是各自传送到了其他位置了。 “既然咱们现在是团战,是不是该选出一个领导者来啊?”一名学子突然提议着。 闻言,其他学子不免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的对,这可不是在单打独斗,若是没个领导者指挥,一旦与别的队伍缠斗起来就容易乱了章法。 “这个提议不错,那该选谁来当这个领导者呢?” 一语甫落,众学子懵住了,这他们还真没仔细考虑过呢。 这之前他们也没团战过,如何知道谁有能力胜任领导者一职啊。 学子们自顾自讨论着,唯有姬凉婼和姬白露这两人置身事外。 “啊对了,不如我们就来说说自己希望的人选好了。”江萱萱脆生生说着:“我先来,我选姬白露。” 她之所以选姬白露除了对后者印象还不错外,实则还想膈应一下姬凉婼。 然而姬凉婼却是对江萱萱的话置若罔闻,这货也不是第一次跟她不对付了,真没必要去在意。 ?见情况没按她想象的那样发展,江萱萱不高兴的撇撇嘴,道。 “禹哥哥,之前我们与姬白露合作的很不错,就是因为有姬白露的计策我们才能那么快赢得胜利。” “我觉得姬白露挺适合做这个领导者的,禹哥哥你觉得呢?” 姬白露倒是没想到这江萱萱会忽然选她,这一看就是目的不纯,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针对她的。 江淮禹听言并没有即刻回答,垂眸沉吟了一会,而后道:“我选姬凉婼。” 诚然,江淮禹的确也觉得姬白露可以胜任,可对他来说,还是更偏向他的救命恩人的,毕竟姬白露可以,姬凉婼更可以。 江萱萱问江淮禹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在试探,没成想禹哥哥竟然真选了姬凉婼,禹哥哥这纯属偏心姬凉婼,她很不高兴。 既然禹哥哥选姬凉婼,那她就偏要和他唱反调。 “那你们又如何,初赛第一轮姬白露的表现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还是她比较合适。”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有人来了 其余学子们自然听出了江萱萱的怂恿之意,又想到姬白露展现的实力,确实没什么不合适的。 可私心里他们还是有些犹豫,到底他们与姬白露也不相熟,平日里后者也都是独来独往的那种人。 相对的他们还是更喜欢姬凉婼学妹,虽说姬学妹也挺独的,可她更多的是性子懒散,不喜与更多人接触而已,这与姬白露不同。 姬白露总是带着有色眼光看人,那种目光就叫人挺不舒服,好似对方高高在上,不屑与他们这些蝼蚁为伍。 这让他们听这种人指挥还真有些膈应,所以要选谁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选姬凉婼。”剩下的学子们异口同声道,不需要任何商量,口径就是如此一致。 江萱萱一阵懵愣,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回事,都跟着了魔一样,如此偏向于姬凉婼嘛? 紧捏着手心,她还能如何,最终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由姬凉婼来做这个领导者。 姬凉婼对于这些学子们的选择还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选上她了? 不过既然都选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能让她在这场比赛里少费许多心。 只是某人怕是要不高兴了吧! 侧眸斜睨过去,果然看见姬白露阴云沉沉的脸,并不是她多在意这个领导者的位置,而是那些人偏偏都选了姬凉婼。 这让她有种被姬凉婼给比下去的感觉,绝不容许。 呵,领导者是吧,那就让她好好看看,那贱人到底打算怎么当吧。 “好,既然各位愿信任我,那我便盛情难却了。” 姬凉婼笑说着,颇富亲和力的笑容,让众人更有信心。 “那就请姬学妹多指教了。” 这边氛围正好,唯姬白露和江萱萱二人,一个面色不愉,一个面色不忿。 姬凉婼也没去在意他们,就在这时,林中细微的动静响起,犹如风吹过草丛,很容易叫人忽略了去。 然这显然是没法逃过姬凉婼的敏锐感官的。 “嘘,有人过来了。” 话落,众人下意识往四周扫去,被某女一个眼神制止。 “别看,免得打草惊蛇。” 听此,一众学子虽是真没感应到附近有人靠近的气息,但他们相信姬学妹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还真没再去看,反而还默契的配合装作啥也不知道。 暗处那些人满心以为猎物已逃不出掌心,殊不知到底谁才是猎物还未可知。 原本姬凉婼是计划趁其不备令那些人自投罗网的,怎奈架不住有猪队友搅事啊。 “你说这附近有人就真有人了啊,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江萱萱突然大声质问着,还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生怕大家都听不见似的。 一语甫落,暗处的人又不是聋子,自然是听的清楚,匍匐前进的身子霎时顿住,同伴之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我们被发现了? 各自面面相觑着,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姬凉婼听那细微的动静登时隐了下去,眉心微蹙,一时就连她也无法感应那些人具体隐藏在哪个方位。 “他们又隐藏起来了。”姬凉婼用唇语低声说着。 听此,江淮禹便知道是萱萱坏了事,厉眸扫了过去,警告道:“萱萱,若你再胡言便自行脱离队伍吧,我们的队伍并不缺你一个。” 江淮禹直接放了句狠话,他知道若不狠一点,以萱萱的性子,难保后面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主动送上门 这也怪不得他,萱萱这脾气,再不好好敲打敲打,迟早会遭到残酷现实的毒打,他也不可能庇护她一辈子。 江萱萱瞳孔一缩,似是不敢置信禹哥哥会对她如此狠心,可她更清楚禹哥哥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这下是再不敢多话了。 姬白露心说江萱萱这个废物,果真成事不足,光会些逞口舌之快的低等手段,看来要给姬凉婼使绊子,还得自己来。 暗处,那些人直等了有半晌,也没见帝临学院这边有任何动静,确定对方是没发现他们的方位的,于是又开始缓慢匍匐移动起来。 殊不知,随着他们这一动,早就落入了姬凉婼耳里,并且她还无声的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其他人。 “一,二,三,来了!” 姬凉婼一语甫落,草丛里便窜出了好几人,当先的那人还往帝临学院这边撒了一把粉末。 队伍里有丹院的学子,自然片刻就闻出这粉末里有迷药成分,加之早有姬凉婼提醒,已然做好了防备。 悄然间,丹院学子已经将丹药分发给其他学子服下。 方才跳出来的那几人见迷药竟没效果,也顾不得去想为什么,脑子转的飞快,瞬时改变策略。 提起大刀向着一众学子砍来,学子们早有防备,当然不可能任人砍,直接一道道力量回敬了过去。 一时间,飞沙走石。 最后,结果自是明显,那几人虽一开始确实出其不意,但架不住帝临这边人多啊,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夺了腰牌。 腰牌被夺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出局,不得再战,几人只得垂头丧气灰溜溜的离开。 而帝临队伍这边,众学子开心着呢,白送上门几块腰牌,当然得的开心。 不过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姬凉婼,若不是姬学妹及时发现那几人,说不定他们就栽了呢。 “姬学妹,这些交由你保管吧。”众学子一致觉得这腰牌放在姬凉婼身上比放他们这要安全,再者没有她,他们又如何能这么轻易得到这几块呢。 姬凉婼倒没推辞,这些腰牌确实还是集中放比较好。 而后,众人决定主动出击,对手是不可能时时主动上门的。 一行人往腹地深处前进,不知是孽缘还是什么,行了有一刻钟,他们便遇上了其他势力的队伍,不巧的是这支队伍还是波渺阁。 想到秦导师叮嘱过的话,众学子顿时警惕又戒备的看着波渺阁众人。 他们的警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波渺阁众人虽有些惊讶这么快就遇上了帝临学院的队伍,但也不过片刻,就想到了梁长老赛前教给他们的对付帝临学院的办法。 波渺阁显而易见不会给帝临学院这边更多反应时间,飞快的立好阵型,结阵。 阵起,一时不防,帝临学院众学子就被困于阵中,不过他们并不慌,有姬学妹在,定然没问题。 得亏众学子的信任,姬凉婼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学子们破阵。 然而,波渺阁这边结阵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将人困住,而是另有目的,当然不可能轻易叫人破阵而出。 阵型不断变换着,阵法也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切换。 姬凉婼倒是没想到这波渺阁的人阵法造诣如此深,不过仍是无法难倒她就是,阵法变一次,她总能迅速转变指令,指导学子们破阵。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阵法失控 波渺阁这边也注意到了姬凉婼在背后给众学子指点,于是为首的一名年轻人对着身旁的人一个示意。 那人会意,随即脱离出阵型,向着姬凉婼冲去。 只要能拖住此女,那么那些学子们自然不足为惧。 波渺阁打的是好主意,可惜就是运气不好,遇上的偏偏是姬大佬,就一个照面的功夫,那人就被击飞了出去。 见状,波渺阁众人也知方才那方法行不通,便没再往前送人头,只得加强往阵法中输入力量,接着快速的变换着阵法。 看到这,姬白露也算看出来了,姬凉婼是个阵法高手,就算对面那些人的阵法造诣也强,可显然是比不上姬凉婼的,失败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但她偏偏不想让对方失败呢,反正这一场算团战,就算输了也不影响个人的成绩,那她为什么要让姬凉婼好过呢。 就让她来推波助澜一把吧。 姬白露勾了勾唇,趁着无人注意她时,悄然往这边阵法中输入一丝仙力,无声无息间阵法起了改变… 姬凉婼仍在指点着学子们走步破阵,这时,一名学子按照她所说的方位踏步上前,谁知阵法突的一个震动,一股冲击力瞬间击中那名学子,击的他直接晕了过去。 见此,旁边的学子连忙上前查看,这一动,再次触动阵法,阵法中的力量逐渐变得狂暴起来。 姬凉婼皱眉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就连波渺阁那边结阵的众人也是一愣,照理说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布置的阵法,暴动不会那么强才对? 虽有些不明就里,但只要对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没影响,也不必太在意,旋即又加大了力量输入。 下一瞬,阵法更狂暴了,其他方位的学子都受到了影响。 姬凉婼暂时还未找到出问题的原因,可现在的情况只能强行破阵了,否则学子们都会被狂暴的力量整的重伤。 “听我说,阵法失控了,现在都给我站在原地千万别动。” 姬凉婼对阵中学子们高喊着,学子们一听阵法失控,又见已有几个同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哪还敢动。 某女对学子们的配合甚感满意,现下阵法失控,要从内部正常破阵怕是不行,只得由外部强行破阵了。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坚决不能迈动哪怕一小步,明白吗?” 姬凉婼不放心的再次问了一遍,学子们猛点头,既然选择相信姬学妹,那就自然要相信到底。 看着众学子一个个信任的眸光,某女没再多言,释出星力缓缓朝着阵法探去,果然探出有丝不属于这阵法原本所有的力量,在影响着阵法。 可惜那力量只有一星半点,她暂时也没探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现下也不是去想是谁动的手脚的问题,着重还是先救人。 姬凉婼再次释出星力,分别向着阵法的几个方位弹去,不多久,阵法中的力量果真变得温和许多。 姬白露知道姬凉婼这是打算由外破阵,她怎么能轻易让那贱人挽回这失控的局面呢。 而后,手指虚弹一道力量,登时砸中了阵中一名学子的脚,那学子脚下不由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一步。 关键性的一步,又一次触发了阵中力量爆发,暴狂之力冲击的几个学子齐齐吐血。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阵破,波渺阁‘全队覆没’ 那名学子见自己闯了祸,连连辩解:“我,不是我,我也不知怎的,脚就不受控制的…” 或许是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那学子有些说不下去,可他是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 到此,姬凉婼算是看出来,这其中有人在搞鬼是没跑了,而且还是专门针对她的,至于这现场最有可能针对她的人… 想到这,姬凉婼侧眸意味深长的睨了姬白露一眼,只得到后者一个不知所以的眼神。 只一眼,某女便收回视线,虽然姬白露的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任何猜测都是站不住脚的。 暂时不去想那些,姬凉婼只能再做补救,这回她破阵的速度快了许多,不给任何人做手脚的机会,星力不断的投入阵法当中。 待那些狂暴的力量再度平稳下来,她这才着手破阵。 从地上捡起几颗差不多大小的石子,看似随意的往阵法中丢去,实则是正中阵法四处的那些阵点上。 可不要轻易忽略了这些小石子,这可是对破阵起了大作用的,一旦姬凉婼由外强行破阵,这破阵的过程就算再小心谨慎,必然也会引动起阵中的狂暴力量。 而这些小石子便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不至于让待在阵中的学子们受伤。 准备就绪后,姬凉婼就一跃站至阵法边缘,踏步在边缘缓慢移动起来,她的步伐极快,众人只看的眼花缭乱,也没看明白她在做什么。 结阵的那些波渺阁弟子亦是云里雾里,就算她真是在破阵,可哪有人这般破阵的? 他们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不明白,波渺阁众人便不再去看,只专注的维持着阵法,只要再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可以… 可是事实真会如他们所愿吗? 当然不会,姬凉婼脚下步法越来越快,那速度已不是肉眼能看的清楚,随着她的高速移动,原本那些平复下去的力量又开始暴动。 “滋滋滋…”一阵雷击一般的声音响起,阵法周边的气流也快速运转起来,众学子明显感受到一股麻麻的感觉萦绕在周身。 不过片刻,又消逝无踪。 他们谨记着姬凉婼的话,加之有了适才的教训,哪敢乱动,连手指有些痒都不敢乱摸,只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木头人多好。 姬白露是还想从中使绊子的,奈何她已经引起了怀疑,再者姬凉婼也没给她机会,她自是不好再轻举妄动。 没了人从中作梗,姬凉婼总算很顺利的卸去了那些狂暴之力,接下来破阵就简单了,不过三两下,阵法就被破。 阵中学子们只觉得好似脱离了某种束缚,全身轻松。 至于波渺阁的那些弟子就有些惨了,阵法被强制破除,他们当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俱是受伤吐血。 可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上反噬的痛了,只一脸的不敢置信,直至阵光完全消散,都回不过神。 怎么会? 竟然有人比他们波渺阁的阵法造诣还要高? 姬凉婼这会可没闲心理会这帮人,她正查看着那几个受伤学子的情况。 虽然受伤程度有轻有重,但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只是接下来的比赛怕是没法再继续参加了。 想着,姬凉婼拿出自己带的治疗内伤的丹药让其他没受伤的学子给几人服下去。 服下丹药没多久,那几人便悠悠转醒。 “我们…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拙劣的离间 “你们忘了吗,方才被阵法失控的力量所伤?” 经这一提醒,几人由于刚醒还在迷糊中的思路才逐渐清晰,想起了适才猝不及防被伤的那幕。 “那现在是…”由于受伤昏迷过去,几人都很好奇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得多亏了姬学妹,要不是她破了阵,我们说不定都得完呢…”另一名学子眉飞色舞的说着,几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通过这次,学子们对姬凉婼更是信服。 这让姬白露是真挺不爽,绊子没使成,竟还给对方拉了一波好感度? 可她偏偏还只能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能说。 但她不好说,却不代表没人替她说。 这不,江萱萱又来搅事了:“哼,你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否则如何解释本来这阵法好好的突然就失控了呢?” “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瞎指挥害的你们被阵法所伤,又装作不知情救了你们,以此来博取你们好感呢…” 江萱萱叭拉拉的说了一通,姬凉婼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这位脑子不太好的大小姐竟还能‘推理’出这么一段合乎逻辑的剧情? 面对江萱萱的恶意诋毁,姬凉婼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一众学子们却是不答应了,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他们早看这位一无是处又满口胡言的大小姐不顺眼了。 然秉着身为学长的良好修养,他们也说不出多难听的话来。 “江学妹,你这番话可有证据能证明,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记得学院细则上明确写了一条,随意污蔑诋毁同院同学当罚闭门思过一年…” 一番话说完,江萱萱这才想起细则上貌似确有一条,她当时也没多在意。 现下想起来,又想到适才她那些纯属自己臆想的言论,心下有些怂,但面上仍是嘴硬道:“我是没有证据,可你们又如何解释阵法怎会突然失控?” “这你就要去问那结阵之人了。” 那学子语气平淡回着,心下却是在吐槽这位学妹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尽想些乱七八糟的,姬学妹要真想害他们,干嘛又费力花心思救他们。 还说什么是为了博取他们的好感,呵呵,姬学妹需要博取好感吗? 一众学子看着江萱萱的眼神就犹如在看一个脑子有包的白痴,江萱萱气愤的满脸通红,偏又无法反驳。 还没一回合,江萱萱就败下阵来,姬白露也已经对江萱萱的智商不报任何希望了。 这时,沉默许久的江淮禹出声道:“萱萱,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闻言,江萱萱一愣,总算想起来之前江淮禹对她的警告,禹哥哥这话的意思… 她还是不相信禹哥哥真能对她那么狠心,不由问道:“禹哥哥,你真的要丢我一个人吗?出门前爹爹娘亲可是说过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这一次,江萱萱没有哭,她只是神色倔强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听江萱萱说到姑父姑母,江淮禹眸中终划过一丝不忍,但片刻就被他收敛起,仍是强硬道:“萱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也不是在自己家,什么事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你该学着长大了…” 说到这,江淮禹顿住,也不想一下说的太过,低声叹息道:“哎,你还是先好好反省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礼尚往来 江萱萱听完没说话,但那红红的眼眶,以及一颤一颤抖着的肩膀,还是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是真的很委屈,她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禹哥哥为了别人训斥她了,只觉得从遇上姬凉婼开始,她就一直受委屈。 这一切都要怪姬凉婼,不是她,禹哥哥怎么会变得那么奇怪,明明从前禹哥哥最疼的人就是她了。 姬凉婼可不知道江萱萱内心的怨怼,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叹一句三观奇葩了。 她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上,于是道:“既是如此,正好他们几人受伤无法再继续进行比赛,不如就由江姑娘留在这照看他们吧。” 听此,江淮禹觉得可行,点头道:“好,就按姬学妹所言来。” 一语完,又看向江萱萱:“萱萱,你便在这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吧。” 江萱萱面上沉默不应,心里却是恨不得撕了姬凉婼,她哪里错了?怎么都来怪她?明明都是姬凉婼… 得不到回应,江淮禹只当她默认,没再多说。 不过,几名受伤的学子明显是不想留下来的。 “姬学妹,我们的伤没问题的,我们可以的。” 话完,似乎是为了证明真没问题,努力的站起了身,可起身一会就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接着又吐了血。 见状,其他学子连忙扶着那几人再度坐下,劝慰着:“都受伤了还是先好好养伤吧,剩下的还是交给我们吧。” 几人虽还有些不情愿,奈何身子不争气,也只能如此。 “你们放心,既然你们选了我当这个领导者,我必定不会让学院输的。” “待会我会在此设一处结界,只要你们待在结界中不主动出来,外人便不能轻易打破结界。” 听言,几人颔首,也没问这结界是否真有那么厉害,反正只要相信姬学妹就对了。 安排好一切后,姬凉婼总算想起来那些波渺阁的弟子,见那些人竟然还没走,既然如此,怎么也得礼尚往来一下不是。 这些人用阵法对付帝临学院,那她就也回敬阵法吧。 想着,姬凉婼走近波渺阁众人,取了对方身上所有的腰牌,而后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随手一扔,阵法便结成,根本不必跟波渺阁弟子们那样麻烦。 这一波操作直让波渺阁众弟子傻眼,脑中关于阵法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这结阵还能这么儿戏的吗,几颗石子就成了? 众弟子还是不愿相信,可四周传来的波动又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现下是真的在一处阵法当中。 然这阵法内的力量十分温和,显然只是为了困住他们的困阵,并不是什么杀阵。 这也得亏波渺阁这些弟子一开始就没对帝临学院的人动杀意,他们那阵虽厉害,但本质上并不会对学子们造成性命之危。 否则姬凉婼回敬给他们的就不是一个小小困阵那么简单了。 布置好结界后,姬凉婼便带着剩余的人离开了,至于江萱萱还真被留了下来,后面一路没有江萱萱搅事,倒是能清静许多。 毕竟姬白露虽说也会搞事,但不会如江萱萱这般聒噪,起码她耳根子是清静的。 一路行去,一行人又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行至半道,众人并未发现一直跟在最后的姬白露,不知何时就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姬白露着道 姬凉婼是知道的,她也大概猜到姬白露想做什么,只是这最后的结果怕是没法如后者所愿呢。 呵呵… 片刻,姬凉婼收回思绪,没再去理会姬白露的突然失踪。 就在这时,他们又遇上了一帮人,有十几人,还俱都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势,想来是刚与人动过手不久。 双方队伍这一狭路相逢,对方队伍顿时摸上手中的剑,一脸警惕的盯着这边。 心下却是不安的,谁成想运气如此差,刚结束那边的战斗,在牺牲了好几个队友的情况下撤出来,结果又遇上了帝临学院的。 和帝临学院那边的人相比,他们不仅负了伤,人数上也没对方有优势,这要真对上,他们必败无疑。 只希望帝临学院这些人能看在他们受伤的份上别趁人之危吧。 学院众人并不知对面那些人心中的想法,不过这人都送上门了,岂能放过,那不太对不起他们这好运爆棚了嘛。 他们可不管对方已经受伤这是在趁人之危呢,年轻人嘛,就不讲武德怎么了! 于是,一个个兴奋的直接拔剑,向着对面那些人攻去。 无奈,那些人也不可能直接任人宰割,只得带伤应战。 由于本就不占优势,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自然是被帝临学院一众打败,抢下了腰牌。 不过学院众人并没将所有腰牌都抢光,反而还留了一块,这让那些人有些不懂这般操作是何用意了。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最后一块腰牌可要好好保管好哦。” 一名学子意味深长的说完,便在那些人满脸懵逼的神情中转身离开,跟上了前方大部队。 余下的时间,一行人又收获了一波腰牌,直至时间到的讯号亮起,这才回到一开始传送到地方,休整队伍。 刚好,姬白露也不知从哪冒出来,“抱歉,我也不知怎的就与你们走散了,又不知你们往哪个方向去,只好先回到这来。” 姬白露有条不紊的解释着她不见的原因,理由是挺合理,学子们也没多想。 唯有姬凉婼,察觉到对方明显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正是受伤所致。 至于是如何受的伤,还真不出她所料呢。 得亏她留了一手,还真钓出这条大鱼呢! 姬白露尽量用着正常的语气说话,但胸口不断传来的窒痛叫她紧紧握住衣袖下的手,她太大意了,竟又一次着了姬凉婼这贱人的道。 这个贱人就好似她的克星,每每对上对方,受伤的总是她。 真是可恶! 姬白露在心里可谓是将某女骂了个狗血淋头。 姬凉婼才不管这人怎么想呢,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一行人出了山脉,便见其他的队伍已经等在了那,还有龙城城主派来带他们回去的人也刚到。 “本轮比赛结束,我奉城主之命带各位回去,请各位随我去传送阵所在之处。” 闻言,众人皆无异议,随着那人就走。 由于有不少人受伤的关系,所以整个队伍移动的有些慢,花了有一刻钟,才到达传送阵所在。 进入传送阵,阵光一闪,所有人消失在阵中。 下一瞬,众人已经回到了广场。 “下面,请分别将你们手中的腰牌按照各自的势力放置在这些托盘里。” 各支队伍众人会意,按照托盘上的势力名开始放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联手了 每个托盘上腰牌的数量一目了然,没有费太多时间,便统计出了这轮比赛的结果。 “现在由我宣布,此次第一名的队伍乃帝临学院,第二名乃…最后一名便是波渺阁。” 因为写着波渺阁名字的托盘上空空如也,连一块腰牌都见不到。 而排在波渺阁前面一位的势力也只有一块腰牌,但恰恰是这仅有的一块,倒是让这势力的人避免了和波渺阁一同垫底的命运。 不知为何,倒数第二名的势力众弟子莫名明白了帝临学院弟子要给他们留下一块腰牌的原因? 结果宣布完,大家便又各回各位。 拿到好名次的队伍自然得了褒赞,波渺阁这边就有些愁云惨雾了。 众弟子一个个羞愧的垂着眸,受着梁术的训斥。 梁术本就对这次又输给帝临学院耿耿于怀,没赢了帝临也就算了,最后竟还给他拿了个垫底回来,简直是在丢波渺阁还有他这个带队长老的颜面。 众弟子不敢说话,这次确实是他们大意失荆州,下次他们一定会打败帝临学院的。 第一批队伍站定回自己的位置后,紧接着轮到第二批队伍进入山脉比赛。 翠微世家众人当先上了台,接着其余势力也陆续上台。 陈少轩负手立于翠微世家队伍中间,其他队伍都是颇为忌惮的看着他,翠微世家其余人紧紧的将陈少轩护在中间,遮挡了那些人窥视的视线。 这时,龙城城主宣布比赛开始,各支队伍这才收回目光,往传送阵去。 随着传送阵一阵阵波动,十支队伍尽数传送离开。 微风拂过,林间草木沙沙,不远处溪水潺潺,翠微世家一行人漫步在这林间,看着好不惬意。 “小少爷,咱们一路走来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那些人不会是怕遇上咱们都躲起来了吧…” 一名弟子环顾了下四周,忽而说道,那语气分外狂妄不屑,心下更不断嘲讽着一群缩头乌龟。 其他弟子亦是跟着附和:“哈哈,说的是,定然是他们怕了咱们小少爷,所以不敢来了,哈哈哈…” 一群弟子围着陈少轩不断拍着马屁,陈少轩并没去理会那些弟子,他可不会相信方才那番言论,反倒是觉得其他队伍说不定在憋什么大招。 要真是如此,倒是挺令人期待的。 “走吧,继续前进。”陈少轩起身说完,就径自往前。 见此,众弟子忙跟上,怎么觉得小少爷方才的表情有些渗人呢,众弟子不禁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就这样,一行人又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忽然,陈少轩察觉了不远处有动静。 “有人往这边来了。” 闻言,弟子们亦是凝神细听,还真听见许多杂乱的脚步声。 来的会是谁呢? 翠微世家众弟子可谓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虐虐一群菜鸡了。 看着弟子们这副自大没边的样,陈少轩不免皱起眉:“来的应该不止一支队伍。” 话音落下,那些脚步声已经靠近这边,便见一帮人个个手持武器出现在眼前,瞧着人数,果然不止二十人,起码得有五支队伍。 看着对面黑压压一片人,翠微世家弟子们不禁咽了咽口水,哪还敢大放妄言。 竟一下来那么多人,这要如何打? 弟子们不禁小心翼翼的朝陈少轩望去,希望他们的小少爷能给个指示。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阵型配合 陈少轩没搭理他们,只目光凝着对面那群人:“怎么?各位这是打算联手了?” 这就是他们的大招? 确实还是挺出乎意料的呢! “哼,联手又如何,陈小少爷,就算你是灵武双修的天才,今日也得乖乖被我们打趴下。” “今日,就让咱们看看世人口中的天才是如何的跌落尘埃吧,哈哈哈…” 为首的碧影阁大弟子冷嘲热讽着,这次可是碧影阁联合其他几支势力组成的联队,他就不信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抵不过陈少轩一人。 在他们看来,翠微世家唯一需要忌惮的就只有陈少轩一人,至于其他人不过就是依着陈少轩的酒囊饭袋罢了。 酒囊饭袋的翠微弟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心里内涵我们! “呵,想要打趴我们小少爷,都做梦去吧。” 一听有人竟敢如此讽刺他们的小少爷,这些绝对拥护陈少轩的翠微弟子哪还顾得上犯怂,小少爷是这些人能侮辱的吗? 下一瞬,一个个提着剑就冲了上去,一时不防,对面的百人联队还真被这些发了狠的翠微弟子打趴下十几个。 这一波操作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百人联队怎么能容忍如此丢颜面的事,片刻便反击回来。 一时间,双方打作了一团。 陈少轩皱眉看着弟子们毫无章法的蛮干,高声道:“给本少回来。” 这一声,好似给那些正火爆干架的翠微弟子按下了暂停键,他们当即就停止攻击,飞速撤了回来。 “小少爷有何吩咐。”弟子们恭敬弯身行礼。 “听本少命令,结阵。”陈少轩并未多说,直接一道道的下着指令,对方人多势众,硬拼总归是得不偿失的。 毕竟若是在此与这些人两败俱伤,就没余力应付剩下的队伍了,这是团战,他还是得为大局考虑的。 所幸这些翠微弟子虽平日里显得有些狂妄,但关键时刻还是绝对服从命令,不太会掉链子的。 陈少轩指令发出,不过瞬息间,就立好了阵型。 对面联队亦是摆好了攻击的架势,随时准备出击中。 “上吧。” 陈少轩一语甫落,翠微弟子们就迅速往对面阵营冲上去,但在前冲的过程中,他们的阵型亦稳稳不变。 见状,陈少轩纵身轻松一跃,下一刻,便见他负手立于众弟子正中方位。 紧接着,陈少轩掌中浮起火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团,而后他手掌一推,便将火团推了出去。 火团一路往前,就好像存在自身意识,直接就越过众翠微弟子,直直的向着对面联队阵营而去。 对面众人顿感一股灼人的热浪扑来,似是要将他们燃成灰烬。 下意识的就想避开,奈何无论他们如何避,热浪都好似无所不在,最后,火团以压倒性的力量冲伤了人群一大片。 原本的百人联队瞬时伤了一个队多。 翠微弟子们纷纷叫好,又忍不住想拍拍马屁了,果然还是他们的小少爷厉害,可话至嘴边,陈少轩便似有所觉,直接来了个眼神警告。 弟子们也知现下还是正事要紧,那些人还没解决完,也不是高兴的时候,万一乐极生悲就不好了。 于是闭上嘴,专心对付那些人去了。 陈少轩自然不可能告诉众弟子,光方才那招就消耗了他过半灵力,在灵力未恢复前,他怕是没法使用太消耗灵力的灵技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过方才那一招也足够震慑这群人了。 果不其然,适才那团火焰之势的确整的一众人有些懵了,一个个警惕的盯着陈少轩掌心再度升起的火焰,咽着口水。 然而,这次陈少轩并没有直接放火团,而是指挥着众弟子不断前冲,他则是挥舞着一条火焰凝成的长鞭向着人群抽打过去。 火焰长鞭的力量虽没有刚才火团的压倒性力量,但要是被抽中,也够喝一壶的了。 就这样,在陈少轩和众翠微弟子配合默契下,联队里的众人不是被翠微弟子们揍的鼻青脸肿,就是被陈少轩的火焰长鞭抽打的嗷嗷直叫。 就连之前一番叫嚣的碧影阁大弟子脸上也挂着两道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劲。 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肚子抽抽的疼,足以让他明白翠微世家这帮人的凶残劲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及至最后,联队众人已经被打的没脾气了,甚至直接落荒而逃,再打下去,他们可得‘全军覆没’了。 一群人灰溜溜的逃走,真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陈少轩也没让弟子们去追,刚才那过程他们已经收获了一波腰牌,实在没必要再去追着一群丧家之犬不放。 接着,陈少轩命队伍原地休整一番,这才继续前行。 之后,没再有主动找上来的队伍,也不知是不是方才那番凶名传了出去,直至比赛时间到的讯号传来,他们都没再碰上半个人影。 无法,翠微世家也只得意犹未尽的回去了。 回到广场,那些个队伍都还离得翠微世家这边远远的,可见翠微世家是给他们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观众台上众观众对此也不惊奇,他们可是通过画幕看到那一幕了,只能说那些联手的人真够衰的,本以为联手能稳赢,结果还不是被打的抱头鼠窜。 哈哈,笑死个人喏! 这时,龙城城主冒泡出来宣布比赛结果,毫无悬念,第一自然是翠微世家的。 刚宣布完,其他的势力众人就赶紧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一刻都不想在台上待。 由于这次的团战众势力皆有人受伤,不宜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于是经盛典主办方商议决定,将后面的比赛延期,给了众参赛者三天的休养时间。 … 有三天时间休养,众学子自然在府里宅不下去,不得出来好好放松一下么。 这不,姬凉婼又被好说歹说的给劝了出来,就连姬白露也一起被劝出来了,至于江萱萱,众人默契的没叫她,毕竟谁叫这大小姐不讨喜呢,他们只想清清静静的好好放松。 要说什么放松方式令人心情愉悦,那当然不得不提,买买买了,事实说明,买买买并不是女人的特权,男人也可以有疯狂买的潜力的。 一行人逛了一圈集市,把上次没逛尽兴的都给补了回来。本打算先找一家酒楼解决午饭问题,却看到街上的人群突然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这引起了几个学子的好奇,于是便拉住一个路人询问起来。 “这位大叔,不知道你们这都是往哪去啊?” 那路人也是个热心的,见有人居然不知道,就开口解释道:“你们没听说嘛,十方盛典期间,龙城拍卖场开放特权,进入拍卖场不仅不需邀请函,还免除入场费,不过这仅限前一百人,这些人都是去抢名额的。” “好了,不与你们说了,我先过去了,晚了可就抢不到了。”说完,大叔就径自跑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龙城拍卖场 一听说有拍卖会,众学子就激动了,拍卖会啊,那可意味着好东西稀奇玩意不会少,虽说他们不一定买得起,但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吧?”有学子直接提议道,这提议正中其他人下怀,大家自然是点头同意。 而姬凉婼和姬白露二女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因为知道就算她俩不同意也没啥用,她们只是来当背景板的。 就这样,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转道往龙城拍卖场去。 这龙城拍卖场可是龙城最大也最神秘的拍卖场,谁也不知道这拍卖场背后的东家是谁,只知定是个不好惹的。 因为就算是龙城城主想要进拍卖场也得依着规矩预约,缴纳入场费,拿邀请函,没有任何特权可言。 连堂堂一城之主都不敢招惹的拍卖场,可以想见这背后的雄厚实力了。 很快,拍卖场到了,结果众人却被告知一百人的名额已经满了,让明天再来。 众学子当然不死心,既然免费开放的名额没了,那收费的总可以吧,只要能进去,他们也不介意花钱。 然而,门口的守卫仍一板一眼道:“不行,想进去得有邀请函,需要提前预约,想预约的话请转道往那边。” 一听要预约,岂不代表今天还是没法进去,众学子还是不想放弃,又继续请求道。 “能否通融一下,就算是多加钱也没问题的。” 奈何那守卫也是个顽固的:“不可以,规矩就是规矩,城主来了也得照着规矩来。” 学子们苦瓜脸,见这守卫说不通,那不还有另一个嘛,兴冲冲的又走到另一人面前,结果,那人更是无情,除了给了众学子一个冷冷的眼神,连半个字都懒得说。 一个两个都说不通,众学子也很无奈,就在他们想说要不放弃算了,这时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姬丫头?”这声音熟悉的很,也算老熟人了。 姬凉婼转头看去,果然看见老者迎面走来,“还真是丫头你啊,老夫还以为看错了呢。” 木远之笑说着,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学子,“老夫听说你去了帝临,这些便是一起来此参加十方盛典的学子们吧。” “嗯。”姬凉婼颔首低应了声。 见她这能不多说就不多说的性子,木远之不免打趣:“小丫头你这年纪就不能表现的可爱些,这老气横秋的多没意思…” 姬凉婼还没应话,一旁的学子有些忍不住:“姬学妹,这位是…” “他是…”姬凉婼正想说一个臭老头,然而木远之似是料到了她会回答什么,故而抢先一步接了话茬。 “老夫是姬丫头的师傅。” 木远之说的一本正经,并没有说谎的嫌疑,又见姬凉婼也没站出来反驳,学子们自是信了。 实则并不是姬凉婼不想反驳,而是当初她确实是默认了对外称是神医之徒一事,这会也就懒得解释太多了。 “啊,原来是姬学妹的师傅,师傅好。” 见这些个晚辈如此有礼貌,木远之也笑应着:“好好。” “对了,你们在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问到正题上,学子们眼神一亮,忙道:“我们本是想去拍卖会的,可今天免费的名额满了,我们便想着能不能付钱,然后门口的人说需要邀请函,还得预约…”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有大腿抱的感觉真好 听到这,木远之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些个小辈打的什么小心思。 合着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不过罢了,总归也不是些坏心思,帮一帮也无伤大雅。 “既是如此,不如老夫带你们进去吧?” 听此,众学子哪能不愿意,太愿意了好嘛!他要不提他们才失望呢。 “那就麻烦师傅了。” 木远之心说这些个晚辈也挺自来熟的,小丫头的性子就该与这些人多处处。 “不麻烦,走吧。”话完,就当先往门口去。 门口的两名守卫十分恭敬地对着木远之行礼:“见过木老。” 木远之摆手免了他们的礼,道:“这是老夫近来收的小徒弟,这些是老夫小徒弟的朋友,老夫要带他们进去,此事我会亲自知会你们主子的。” 闻言,守卫又是躬身行礼,哪还敢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连声道:“是,木老随意,我等不敢阻拦。” 就这样,众学子总算是大摇大摆进了拍卖场。 果然,有大腿抱的感觉就是好! 进入拍卖场,由于一行人人数太多的关系,别的位置都已经满了,木远之只得把众人安排在他订的包厢里。 这个时候拍卖会还没开始,但整个拍卖场里已是高朋满座。 “你们在这里坐好,不要乱跑,老夫有些事,需要离开一会。” “好,师傅。”众学子连忙应下,他们可不敢乱跑,今天这拍卖会那么多人,必然少不了那些有势力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可就不好了,还是安稳在包厢里待着最安全。 闻言,木远之这才放心的出了包厢。 然而,学子们是不想出去来着,奈何架不住人有三急啊,一名学子是真憋不住了。 “我,我想去如个厕。”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女学子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其中一名女学子是异常的红,“我,我,我也…想去…” “如厕”两个字是真羞于当众说出口,不过大家都懂。 这总不能憋着吧,于是商量着让另一名男学子和女学子分别陪着去,拍卖场人多眼杂的,有人作陪总归是好些。 随后,四人出了包厢,剩下的人仍安静的在包厢里待着。 这时,只听下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女音:“各位,今天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各位有序落座。” 包厢里,众人听着主持人的话,又见出去的四人这么久还没回来,一名学子不由道:“这他们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一语甫落,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离他们出去过了挺久的,如个厕也不需要那么久吧? “莫非真出事了?”几人一时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谁去看看吧?”一名学子提议着,他们人数较多,都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只是由谁去呢? “我去吧。”姬凉婼突的自告奋勇,一直搁这坐着她也觉挺无聊的,顺道出去透透气。 对此,众人自然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姬学妹去,定不会有问题。 “好,那就麻烦姬学妹了。”姬凉婼颔首,没再多言,出了包厢。 姬白露本也想找个借口跟着一起去的,不过想了想,她又改了主意。 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这出去万一真有麻烦估计得花时间解决,要是错过拍卖会就不划算了。 她隐隐感应到这拍卖会上有她现下正需要的东西,说不定就在今日的拍品当中。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伙伴不能坐视不理 姬凉婼先是去了一趟茅厕,并没有看到四人踪影,应是已经回了。 可又没回包厢,许是半道遇上麻烦,于是顺着回去的路一路找,找了好一会也还是没见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一帮人围在一起,看不清其内的情况。 姬凉婼心下微动,还是决定走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有两个护卫装扮的男人正分别按着一个年轻人打,年轻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不仅没有求饶,眼神中还尽是狠意的看着对面。 另一边,两个少女吓得发抖,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可少女被另外两名护卫钳制住,想要上前帮忙也是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年轻人被打,泪流满面。 不是那四名之前说去如厕的学子是谁。 姬凉婼虽不知这是个怎样的情形,但她现下身在帝临学院,这些人也算是她的伙伴了,伙伴被人打了,怎能坐视不理。 连续两道力量过去,两个正在打人的护卫只觉手上一麻,揍人的动作亦是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功夫,又有一道力量将他们击倒在地,随后,脚边的两年轻人就不见了。 “是谁?” 两护卫片刻反应过来是有高手在帮这两个年轻人,登时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就见绝色少女脚边两个年轻人躺在那,少女正为年轻人查看着伤势。 “两位学长,能站起来吗?” 两名学子看是姬凉婼,他们现下这么狼狈被瞧见还怪不好意思的。 “姬…学妹…我们…没…没事…”说着,便手挨着地试图站起,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总归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还能站着想来是问题不算大,她也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比较多,于是暂时没说话,向押着另外两名女学子的护卫走去。 “你想做什么?”那两名护卫顿时警惕的盯着姬凉婼,抓着两女学子的手更加收紧,痛的俩女不禁嘶了一声。 可惜,他们抓的再紧都没用,大佬出手,瞬息之间就将两女从对方手中夺了过来。 这波连番操作直接看傻了周围的吃瓜群众,以及四名护卫的主子,一个长的微胖的大饼脸男人。 这会大饼脸男人也反应过来了,怒声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敢坏…”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姬凉婼转身过来的那张脸惊住了,先是满眼的惊艳,随即是一股不怀好意的打量,怎么看都猥琐的不行。 两名女学子见状,就明白那臭色胚打什么主意了,这色胚方才还想对他们动手动脚呢,姬学妹长的那么美,岂不更会被不要脸的色胚觊觎。 两女连忙挡在姬凉婼身前,阻挡了那大饼脸男人窥视的视线。 有人拦着他看美人,大饼脸男人脸色十分不好,就算拦他的是两个小美人也不能原谅。 被姬凉婼的美颜惊倒,大饼脸男人已经将两名女学子抛之脑后。 “你们两个臭娘们,给本少爷滚开。” 然而,两女动也不动,只瞪着对面男人,好似在说,‘臭色胚才该滚。’ 大饼脸男人气的不行,“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呐,给本少爷把这两个臭娘们抓起来。” 闻言,几名护卫皆忌惮的看了眼那名他们方才就没看透的少女,直觉这少女怕是不简单,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为万千少女除害 奈何少爷的命令又不得不服从,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向着两女抓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就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见手下被打飞,大饼脸男人有一瞬的怔愣,但也不怕,反而还很兴奋的样子。 “美人够辣,本少爷喜欢。”色眯眯的视线直穿过两名女学子朝着姬凉婼而来,一旁的吃瓜群众都有些没眼看,真是丑人多作怪。 人长的丑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然碍于男人的身份,众人也不敢去得罪。 “废物,还不滚起来,给本少爷把这小美人带走!”大饼脸男人对着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护卫呵斥着。 护卫心说他们没受伤都抵不过那少女一招,更别说现在受伤了。 可谁让他们只是个奴才呢,能如何? 几名护卫强忍着胸口的闷疼站起,再次向着姬凉婼袭去,结果自然仍是被击飞出去的命运。 几人不死心,也不能死心,然后就是一次次被击飞,这让姬凉婼多看了几个护卫一眼,没想到还挺耐打的。 于是乎,又加重了力道,这次被击飞,四人半晌爬不起来。 见状,大饼脸男人又是一顿呵斥废物,可这回几个护卫是真站不起来了,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厉害了。 然大饼脸男人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几个护卫太废物,抓个人都抓不住,简直丢他的脸,回去一定要让舅舅换了他们。 想着,男人犹不解气,走过去狠狠踢了护卫们几脚,这才又转身笑眯眯往姬凉婼走来。 “美人,跟本少爷走吧,本少爷定能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大饼脸男人自以为是的财富诱惑着,说着还将咸猪手伸了过来。 姬凉婼面无表情脸,将两名女学子拉到身后,“手不想要了尽管伸。” 然,也不知男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眼见着咸猪手就要摸到了,吃瓜群众们也不忍再看。 谁知,下一刻,却是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大饼脸男人捏着那只咸猪手痛的在地上打着滚。 这还没完,姬凉婼瞬时走到男人面前,一脚照着中间踩了下去。 这一脚下去,也算是为万千少女除害了。 “啊!…”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这方空间,吓的在场的男人们都不禁捂住了裤裆。 见男人痛的缩紧双腿打滚的样子,吃瓜群众们简直头皮发麻,这少女如此凶残,他们竟还担心人家会吃亏? 此时,大饼脸男人已经被痛楚折磨的什么龌龊的心思都没了,恶狠狠的瞪着姬凉婼。 “你敢…对本少爷动手…舅舅…不会放过…你的…” 姬凉婼才不管他什么叔叔舅舅呢,人都解决完了,也没必要再留下了,带上四名学子就径自离开。 回到包厢,木远之已经回来了,见两名男学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有些好奇的询问起来。 最后,还是两名女学子解释了事情大概的经过。 木远之一听有臭男人觊觎小丫头,气的就想将人好好暴打一顿,又听那臭男人被小丫头解决了,直呼干的漂亮。 这段插曲并未影响到包厢里众人,与此同时,下方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各位,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把高级灵剑,起拍价五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灵币,现在开始,起拍。”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可要争一争 一语甫落,便有人开始争相叫价。 高级灵剑对于这片大陆高级炼器师稀少来说,已经算是最高级别的灵器,但对姬凉婼来说却是连看的兴致都没有,更别说参与叫价了。 姬白露亦是嗤之以鼻,一把破剑,她的兵器库房里多的是,也就这低等大陆的人类会疯抢了。 至于众学子倒是想叫价呢,奈何囊中羞涩,也就只能干看着了。 很快,高级灵剑就被八号包厢的客人拍走。 紧接着,主持人又开始介绍第二件拍品。 “这是一瓶高级治愈丹,总共十枚,起拍价十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万,各位开拍吧。” 丹药素来也是市场很大的东西,自然又是一番叫价。 姬凉婼看着这一帮人争抢的样子,想着她要不要也拿点什么出来拍卖,以她空间里那些有价无市的东西,随便一件都会造成哄抢的吧。 某女思索的功夫,那瓶治愈丹就被九号包厢的客人拍下。 这前后两件拍品都被包厢里的客人拍走,看来大厅里的经济实力不行啊,不过也难怪,经济实力雄厚的话怎么可能还买大厅的位置呢。 这时,第三件拍品已经被拿上来,托布揭开,里面躺着一株闪着红艳光芒的花,随着托布揭开,一股药力瞬时散发开来,光是闻着就觉体内气息波动,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这是… 对于药草不了解的人并不知这花是什么,不过主持人很快就为他们解了惑:“此乃芜仙花,传说中的仙品灵草,修武者服下可强身健体,修灵者服下则可大幅度提升灵力。若是能将其炼制成丹药,效果更佳。” “可惜这芜仙花的药性很难与其他药草相融,少有炼丹师能在不破坏它药性的前提下将其炼制成丹,所以还是直接服用为好。” “它的起拍价一百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灵币。” 说了这么多,众人得出重要的一点,这芜仙花显然是针对修灵者的,可在场大部分都是修武者,花个几百万灵币就为强身健体,明显就不划算。 一时间,一众武者们都有些犹豫。 见没人喊价,姬白露率先喊道:“我出一百一十万灵币。” 这芜仙花正是她现下最需要的东西,主持人没有说的是,芜仙花不仅能大幅度提升灵力,还能辅助她将灵力转化为仙力。 先前她受了结界的反噬,为了疗伤仙力损耗太多,眼下就需要这株芜仙花来帮助快速补回耗掉的仙力。 毕竟之后她还得前往十方秘境,谁知道秘境里会是什么情况,多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随着她这一声叫价,包厢里的人都一愣,众学子是有些惊讶这一位姬学妹那么有钱的嘛? 木远之倒没在意太多,而姬凉婼则是大概能猜到对方为何那么想要这株芜仙花,想来是上次被她的结界力量反噬,需要用其恢复力量吧。 虽说她不知姬白露具体修的是何种力量,但芜仙花可辅助灵气进行转化成其他形式的力量,姬白露看中的便是这一点吧。 只是既然姬白露那么想要,她要不要争一争,让对方出出血呢。 想了想,姬凉婼还是放弃了这打算,还是别太把人气狠了,她还得靠人来找其他的法则碎片呢。 这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她还找谁当工具人去。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秘境地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渐渐的又有人喊起了价。 “一百二十万灵币。”喊价的是五号包厢的客人,至于这客人拍芜仙花的具体目的就不得而知。 主持人可不管这些,有人拍就成。 随着这两次喊价,又有人加入喊价的行列。 姬白露本以为竞争者应该会很少,谁知多了那么些喊价的人后,芜仙花价格一点点被抬高。 可她也没法让那些人别喊,直接把芜仙花让给她,只得随着一起不断加价。 想她一堂堂仙族公主竟然为了一株平常丝毫不会去在意的药草,在这跟一群凡人争抢,还得精打细算着钱够不够。 越想越觉得苦逼,恨不得立马能插上翅膀回神玄去,可偏偏她又无法回。 不禁的又记上了姬凉婼,这要是没有这贱人处处与她做对,她不仅能很顺利的找到法则碎片,更不会经历眼前这般窘境。 叫价仍继续进行着,最后这株芜仙花以三百万灵币的高价被姬白露拍了下来。 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总算东西还是到手了,这也算是点安慰了。 “各位,这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 主持人忽然颇有悬念的说着,随后在侍从揭下托布,露出托盘里的羊皮卷后,又道。 “这是一幅地图…” 听到这,众人心下俱是一声‘切’,搞的神神秘秘,结果就是一幅地图,用来做压轴拍品也太寒碜了吧。 似是看出了在座众人的兴致缺缺,主持人也不失望,反而继续高声道:“这是一幅十方秘境地图。” 十方秘境四个字一抛出,众人便是一惊,大厅里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拍卖场里嘈杂一片。 主持人忙安抚客人们的情绪:“各位稍安勿躁,这是一幅货真价实的十方秘境地图,虽这地图的来源不便透露,但龙城拍卖场的信誉大家应该都清楚。” “弄虚作假在龙城拍卖场是不存在的,因此各位待会可以放心竞拍。” “好了,我宣布地图起拍价一千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灵币,现在,开始叫价。” 随着主持人最后‘叫价’二字落下,现场瞬时炸开了锅,一声接着一声的喊价声响起,就连自知买不起的客人都忍不住加入喊价。 这可是十方秘境的地图啊! 之所以进入十方秘境的名额被牢牢把控,正是因为这十方秘境的具体位置在哪只有十方盛典背后的主办方知晓,他们不得其门而入自是无可奈何。 可是若拥有了这张地图,那不就意味不必依靠十方盛典背后的主办方,他们自己也可以去十方秘境探秘了? 听说十方秘境多的是天材地宝,不论是大陆各大势力还是一些散修早就对秘境中的宝贝眼红了,从前大家都只能光看着,现下要有了这地图,那… 主持人早预料到有此场面,所以一点不惊讶,毕竟地图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只是主子拿出这幅地图到底用意何在呢? 心下思索的功夫,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两千万灵币,但这还不是最高,价格还在抬高,两千一百万,两千五百万,三千万,… 一直喊到五千万,总算没人再往上喊,因此这地图就被喊出五千万的神秘人拍下。 众人直直的往一号包厢的位置瞧去,可那包厢里的窗户虚掩着,根本瞧不清里面的情况,更别说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找场子来了 没办法,众人只好搁这等着,想着看看待会到底从一号包厢出来的是什么人。 谁知从主持人提醒散场过了有半晌了也没见有人从一号包厢出来,这时有人直接忍不住上去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没见到。 这让众人大失所望,本想着要是知道拍下地图的人,就算他们没得到地图,也完全可以找此人合作去探秘境,能分一杯羹也是好的。 结果现在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去寻合作,怎么分一杯羹,难道又只能幻想着那些个宝贝干瞪眼? 众人心道这包厢里的人真够狡猾,在他们那么多双眼皮子底下竟然离开的神不知鬼不觉… … 另一厢。 姬凉婼随同众学子一起出了拍卖场,木远之不知怎的非要跟来,某女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赶人不是,毕竟明面上这老头总归是她师傅,装还是得装一装的。 然而,一行人刚出了门口,就被一帮人给拦住了去路。 “快说,是不是就是她伤了俊儿?” 一名中年男人扯着一名护卫,指着姬凉婼让护卫指认。 俊儿说伤他的是个绝色少女,拍卖场出来那么多人,也就眼前这少女堪称绝色… 很快,那护卫就给出了答案:“是…是她。” 那名护卫正是之前被姬凉婼打伤的四名护卫中的其中一人,某女总算想到这帮人来干嘛来了,无非就是打击报复,找回场子呗。 “就是你这贱人是吧,你毁了俊儿下半生,我就算杀了你都不为过。” “不过看在俊儿喜欢你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陪在俊儿身边照顾他一辈子,你对俊儿的伤害,我自可以既往不咎。” 男人自以为是的一通逼逼,姬凉婼这个当事者还没说话,一旁的木远之就听不下去了。 “我说你哪位啊,我们都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俊儿的,你不是碰瓷吧?” “要碰瓷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们这种人我是见得多了,滚滚滚,别挡着我们的路。” 木远之一通怼了回去,怼完了还作势十分嫌弃的摆手赶人,听的对面男人脸都绿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龙城,你们得罪了我,我能让你们再也出不了龙城。” “我管你是谁,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拦我们的路,我们赶着回去吃饭的…” 说完,再度不耐烦的摆着手,好似对面的男人是只烦人的苍蝇。 姬凉婼不由侧眸看了木远之一眼,倒是没想到这老头还会怼人呢,她还以为他就是个古板少言的臭老头呢。 男人瞪着眼,眉毛一根根竖起,脸上青筋亦是根根暴起,可见其正处于如何的怒火中烧中。 “哼,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话罢,男人也不想再磨嘴皮子,直接挥手一个示意,他带来的一群护卫就围了上来。 这个位置刚好离着龙城拍卖场门口不远,男人让护卫们这一围,门口顿时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后面陆续要出来的客人也堵在那一时出不来。 “前面的干嘛呢,还让不让人走了?”有没耐性的客人直接喊着,可没人回应他。 他只得继续喊,紧接着,其他的客人也等的不耐烦,脾气好点的就是催个几句,脾气不好的就开始破口大骂。 一时间,龙城拍卖场门外热闹的就跟菜市场似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让回主场 这自然惊动了拍卖场里的管事,管事在守卫的带领下来到门口,和管事一起的还有一位半脸覆面具的男子。 男子满身清贵,负手立于一旁,默然不语。 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男子一眼,由于戴着面具的关系,管事无法看清男子的表情,但他知道,主子向来不喜有人在他的地吵闹。 于是,管事恭敬地对着男子颔首,随后带着护卫往人群走去。 “你们可知前面是怎么回事?”管事随意找了个人询问着,不过那人被问的一脸懵,显然是啥也不知。 见此,管事不免好笑,自己这是糊涂了嘛,这些人被堵在这没法过去,怎么知道前方发生何事。 “去看看怎么回事?”管事对身边的一名护卫吩咐道,那名护卫会意,领命退下。 没多久,那名护卫就回来了,“回凌管事,前面有人打起来了,据说是之前在拍卖场里一位姑娘打伤了那位杨公子,所以许护卫长正带人为他的外甥讨公道呢…” 杨公子? 提到这,管事当即就知道是哪位杨公子了,不就是龙城最有名的采花公子哥嘛,仗着舅舅是城主府的护卫长,平日可没少作威作福,尤其是调戏良家妇女,奸淫掳掠,真真让百姓苦不堪言。 奈何有他舅舅给兜着,百姓们也没法拿这杨俊怎么样。 这回这杨俊竟踢到铁板了? 管事有些好奇这位打伤杨俊的姑娘是谁了,毕竟杨俊平日里出来都带着他舅舅给配的护卫,那些护卫实力可不低,不是一般人打的过的。 “可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 那名护卫闻言一顿,随之道:“那姑娘具体是何身份属下未探到,不过木老正与那姑娘在一起,只听木老称那姑娘为姬丫头。” “想来木老是认识那姑娘的。” “啥?你说木老?”管事一愣,木老素来只对医药感兴趣,平日里最多的就是摆弄他的那些药材,这怎的还和小姑娘凑在一起了? 管事不禁好奇心起,“你们在这疏散一下人群,你们随我过去看看。” 正当管事决定也去凑凑热闹时,方才全程沉默不言的男子突道:“本尊也去。” 这破天荒的一句,管事愣愣片刻,主子什么时候也爱凑热闹了?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下属该过问的,于是收回思绪,道:“是,主子。” “姬丫头,你确定不去帮忙吗?”木远之看着前方打的有些狼狈的众帝临学院学子,还是颇为赞赏的,以这个年纪来说,这些学子们也算是同龄中的佼佼者。 可他们的对手可是经过特别训练出来的城主府护卫,加之年龄摆在那,众学子不是对手也再是正常不过。 这不,有几个学子已经被打伤了,剩下的那些也不远了。 见此,姬凉婼没答,直接以行动来表达。 之所以她一开始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将机会让给了众学子就是想让他们好好施展下身手,毕竟由她直接来的话还真没什么打头了。 可这要是受伤太重影响后面的比赛就得不偿失了。 见准时机,姬凉婼出手,一道力量过去,击飞了一名正要偷袭一名学子的护卫。 接着,又是几道力量,成功的将那些学子从战况中带出来。 “姬学妹这是…” “差不多了,你们打不过他们。” 闻言,众学子皆是一默,不得不说,就很扎心,但扎心也是事实。 “好,我们明白了,姬学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看上小姑娘了 众学子让开来,将主场给了姬凉婼。 许护卫长带来的那些护卫包括许护卫长在内都有些懵愣,听方才那话的意思这姑娘打算单打独斗对付他们? 呵呵,这年头的小姑娘都那么狂妄了吗? 狂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护卫们一个个不无嘲讽的目光盯着姬凉婼,“呵,小姑娘,没有自知之明可不是好事呐…” 姬凉婼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反问:“是吗?” “你们是在说自己?” “你…”护卫们心下那叫一个气,正要怼回去,就听许护卫长呵斥道:“磨磨唧唧废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给我抓人去。” 众护卫当即闭嘴,不敢再逼逼,哼,贱人自找的,可别怪他们不讲武德! 护卫们可不管他们是不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呢,抓人就完了。 一众人接二连三的向着姬凉婼攻来,原以为对方定会应接不暇,然后措手不及。 谁知完全相反,某女再是淡定不过,随意的就将这些攻击挡了去,众护卫见此不免一顿,虽然他们未尽全力,但与方才那些个年轻人相比,这小姑娘的实力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收起轻视的心,护卫们不敢再轻敌,不打算藏拙,用上了全力。 姬凉婼仍然轻松应对着,就好似她根本不是在与人战斗,而是在舞出一场视觉的盛宴。 许护卫长能坐到城主府护卫长一职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双利眸也看出了姬凉婼实力并不简单,这贱人不太好抓呢,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行了。 想到这,许护卫长高声道:“还磨蹭什么,速战速决。” 闻言,护卫们眸光一闪,对于护卫长的暗示顿时心领神会。 其中两名护卫相互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一名护卫的身形在同伴的掩护下,悄然间靠近了姬凉婼后方的位置。 护卫们的这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大佬的法眼,她只是故作不知,给跳梁小丑一个蹦跶的机会罢了。 就在姬凉婼背后的那名护卫即将偷袭到她时,她指尖微动,一抹银光闪起,然而,还不等她银光射出,背后那名护卫就猛然倒飞出去,率先被人给击飞。 姬凉婼眸光微顿,眉心一皱,谁在多管闲事呢? 下一刻,就听一道声音响起:“呵呵,我竟不知,许护卫长什么时候有带头欺负小姑娘的爱好了?”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一个小姑娘,连偷袭都用上了,我都替你们羞耻。” “不知龙城主若知道许护卫长的所作所为,又会是何感想呢?…” 管事上来就是一通怼,怼的许护卫长一行人是哑口无言,众护卫是不知怎么接,而许护卫长在意的是管事的最后一句,此次他是越过城主带了这些护卫过来抓人的,要是城主知道了,怕是不好收场。 见对方沉默,管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站出来的,毕竟他方才明明看到那小姑娘是能应对那名偷袭的护卫的。 他还正打算瞧瞧热闹呢。 谁成想主子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咋的,突然这么一出手,那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说不过去? “许护卫长,看在本人的面上,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主子可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性子,他可对主子为何出手帮那小姑娘好奇死了,莫非主子看上那小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就爱管闲事 管事这一开始脑补,就有些兴奋的停不下来。 主子这不近女色的体质是已经好了? 这是不是表示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终于不用担心天天被主子给压榨了? 天知道被主子压榨的这许多年他们可是天天祈求着上天给他们赐一个主母下来,这样主子忙着谈情说爱自然就不会有闲心管他们了。 有主母的日子,多香啊! 管事已经能够预见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管事这会想的有多美好,直到未来面对两位大佬的联合压榨后,他的脸就有多痛,那时他才终于明白理想终归还是理想罢了。 呵呵,是他太天真! 不过此乃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今日是在我龙城拍卖场门口,后面还这么多人看着,人多嘴杂的,这要是闹到龙城主那,怕是有损护卫长名誉呐…” 管事半是劝解半是威胁的说着,许护卫长的确有些忌惮这事会传到城主耳里,但让他放过毁了俊儿一辈子的贱人,绝无可能。 “凌管事,此事与你无关,奉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见对方拒绝和解,管事也不恼,既然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接着打呗,难道他们这些人还怕了人家不成?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呐,本人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多管闲事呢,许护卫长,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 许护卫长嘴角一抽,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都说龙城拍卖场的凌管事难缠,事实证明,不仅难缠,还话多。 管事也不等对方回答,又道:“正好,本人也好久没舒展筋骨了,许护卫长,不如咱俩来一场?” 话完,就先一步朝着许护卫长冲来,许护卫长也不知凌管事竟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防就被打了一拳,这一拳之威,差点没打的他吐血。 许护卫长本没打算亲自出手的,这下被逼的也不得不出手了,至于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被龙城拍卖场的护卫们给缠上。 姬凉婼也不清楚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龙城拍卖场的管事怎的突然管起他们的闲事来了? “你可是做了什么?”某女看向木远之,第一个想到了他,这老头与拍卖场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就是他喊了人来呢。 木远之可真要大呼‘冤枉’了,他原本是想叫人来着,不过看这小丫头根本不需要人帮忙嘛,自然打消了这些念头。 至于姓凌的那小子他们估计是被外面的动静引过来的呗,毕竟这就在拍卖场门口,这动静能不传到拍卖场去? 似是也想通了这点,姬凉婼又否决了刚才的想法。 “是我。”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解决了某女的疑惑。 闻言,姬凉婼转眸,便见移步而来的男人,不是宿九临是谁。 “你怎么在这?”这男人除了比赛期间,其他时间她就没见他出过城主府,这会怎的有闲心出来了,还刚好是在这拍卖场? “适才的拍卖会你也在?” “嗯。”宿九临颔首,对于为何来拍卖场并没打算多解释,姬凉婼见此也没多问。 这男人为何来拍卖会与她何关呢? 说话的功夫,只见凌管事挥手一掌,许护卫长已被击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拍卖场众护卫也已控制住许护卫长带来的那些护卫。 “承让承让,看来是本人略胜一筹呢,许护卫长。” 凌管事抱拳说话时,许护卫长已经一晃一晃的由地上站起。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哈哈 这会他已经受了内伤,无法再战,又见下属们皆被控制,就知今日怕是真的没法带走那个贱人了。 无法,只能之后再想办法。 强忍着一口血没吐出来,许护卫长摆手道:“我们走。” 话落,那些护卫们就齐齐回到他身边,一行人可谓是来的浩荡荡走的是灰溜溜。 临走前,许护卫长还是没忍住凌厉的睨了姬凉婼一眼,那眼是在告诉她,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姬凉婼也不在意,早料到对方不会罢休了,毕竟她可是废了他的外甥,还是废的很彻底,后半辈子只能当太监的那种,这人能罢休她才要奇怪呢。 凌管事转头回来就见不知何时已经摘下面具的主子,就立于那位小姑娘的身边。 这要是告诉他主子对小姑娘没任何想法,他打死都不信。 哈哈,主子出手了,那主母还会远吗? 心中再是激动兴奋,凌管事都没表现出来,只一脸笑意走上前来:“木老,不知这位姑娘是?” “哦,这是老夫的徒儿姬凉婼,也是此次来参加十方盛典的帝临学院学子。” 一听帝临学院,凌管事登时眼神一亮,主子现下不就是在帝临学院做导师么,这有句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之后嘛… 嘿嘿… 此时,凌管事看着姬凉婼的目光俨然已直接当未来主母看待了,嘴角的笑意顿时放大,“好好,帝临学院好啊,真的是太好了。” 管事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帝临学院上,以致根本没在意木远之说的姬凉婼是他徒儿这番话,这让木远之本想好好炫耀一番他有了徒儿的想法,登时卡壳了。 姬凉婼还没无语木老头逢人就介绍她是他徒儿是不是介绍上瘾了呢,便见凌管事这怎么看都有些‘猥琐’的笑意,一阵鸡皮疙瘩。 心中腹诽这位管事是不是有点毛病,面上还是不失礼节道:“多谢凌管事。” 虽然她不需要帮忙,但人家帮了她是事实,受她一句谢也不为过。 “姬姑娘这句谢本人受了,不过姑娘可有谢过身旁这位公子?” 主子没打算暴露身份,他也只能当不认识,但从中撮合一下总可以吧? 听着凌管事突然的一问,姬凉婼难免疑惑,“凌管事这话何意?” 听此,凌管事便知道这姑娘是不知道帮她解决偷袭之人的是主子了。 正好,他得树立好主子英雄救美的形象才是。 身为一名好下属,怎能不为主子分忧解劳呢? “哦,原来姬姑娘不知道啊,一开始就是这位公子先出手打退了偷袭姑娘之人,之后凌某才顺便出手的。” 说的这么清楚,姬凉婼哪能不明白,这么说刚开始那道力量是宿九临发出的,可问题是,这男人何时也开始多管闲事了? 想着,她转眸朝宿九临看去,眼神询问着‘你是几个意思?’ 宿九临默住,还真不太好解释,总不能说他也是鬼使神差的吧?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那人伤到这女人,也没去深想这女人早有防备,就这么出手了。 现在回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呢? “你是学院的学子,我是你们的导师,导师保护学子天经地义。” 最后,宿九临也只能用这个最是合乎情理的理由来做解释。 姬凉婼却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也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算了,对方出手也算是为她省去了麻烦,没啥好纠结的。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恶毒的心思 这反应怎的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话本子里,男子英雄救美,女子不都是娇羞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的吗? 莫非是他哪个环节出了错? 凌管事努力回忆着从前看到的那些话本子上的内容,反思着自己可有何错漏之处。 姬凉婼和宿九临并不知道凌管事心里正打着各种撮合他俩的主意。 宿九临只觉得今天这位属下怎的跟抽了什么风似的,尽是莫名其妙? 姬凉婼则是觉着这位管事看着她的目光是哪哪都不怀好意? 不过两人也没在意太多,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了,也差不多该回了。 … 许护卫长回去之后,当即命人去调查姬凉婼一行人的身份以及下榻之处。 结果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惊了好一会,那些人竟是帝临学院的,而且还是城主的贵客,此刻就住在与他几墙之隔的地方。 这下之前受的那些气也不重要了,反倒是还有些庆幸,得亏他没能直接把人给抓来,城主的贵客岂是他能随便抓的,这要让城主知道,吃亏的就是他了。 可这也不代表他会因此放过那贱人,俊儿的仇是必须要报的,却不能以他的名义。 想着,许护卫长便有了主意,打定主意后,他便转而去往杨府。 杨府里,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只因从他们的少爷被抬回来到现在,一直躺在床上疼的打滚。 请了好几名医者来看,都是除了开些止疼的方子外,便是千篇一律的说没办法。 “城里的医者都请过来了没有?” 许氏心疼的看着痛的意识不清的儿子,只要想到她的俊儿可能一辈子再做不成男人,她就恨不得将自己儿子所受的痛千百倍的还到那个伤了俊儿的贱人身上,让那贱人尝遍千人骑万人枕的滋味,再将其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可是现下也不是付诸这些心思之际,相信弟弟那里差不多该有消息过来了。 眼下最主要还是要如何才能缓解俊儿的痛苦?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她这个当娘的又没法代替儿子来受,许氏心疼的滴血。 一旁的侍女知道许氏这会心情糟糕,也不敢再惹夫人不快,忙道:“夫人放心,医者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都按照夫人您的吩咐,请的是城中有名望的医者,相信少爷定然会没事的。” 听此,许氏心稍稍定了些,道:“再派几人出去,务必尽快将医者都给带回来。” 侍女颔首,当即退下去办了。 房内只余许氏一人,她走近床边,安抚着翻滚中的儿子,为避免杨俊痛苦中误咬伤自己的舌头,他的嘴上塞了一块棉布。 所以杨俊此时说不了话,只能不停地打着滚,不停摇头。 “俊儿,没事的,医者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一会,娘在这陪你。” “呜呜呜…”杨俊仍是在摇头,眼神盯着许氏,似是想说什么。 知子莫若母,许氏问道:“俊儿是有话想说?” “那娘亲先帮你把布拿出来,你可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话落,杨俊也不摇头了,猛地点着头,显然是许氏说对了。 “娘,我…我要…那贱人…生不如死…要她…与我一样…痛不欲生…” 杨俊断断续续说着,那语气中的狠厉好似只要现在人在眼前,他都能生生咬掉人一块肉下来。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决赛开始 许氏哪能不明白儿子的心思,当即安抚道:“俊儿你放心,你舅舅已经去抓人了,相信很快就能把那贱人带回来。” “所以你放心,还是得先好好养好身子才是,身子养好了,才有力气报仇。” 听到前一句,杨俊总算被安慰了些,可听到后一句,他的表情又变了。 “娘,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再也…做不成…做不成…” 剩下的‘男人’二字杨俊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轻松接受自己今后会成为一个太监的事实。 许氏神色一凛,连忙道:“怎么会呢,俊儿你别胡思乱想,娘请了医者过来,他们定能治好你的。” 听此,杨俊表情仍是恹恹的,他自己的身体他有感觉,而且方才意识模糊间他还是隐隐听到了几个医者说没办法之类的话的。 不过杨俊是个孝顺的,不想让许氏担心,所以只故作不知的被安慰住了。 “嗯,我…相信娘。” 接着,母子俩都没再说话,丫鬟正好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 “夫人,少爷的药好了。” “嗯,放着吧,你退下。”丫鬟低垂着头,轻放下药碗,随之退下。 “来,俊儿,喝了药就不疼了。” 看着面前这碗光闻起来就苦巴巴的药,杨俊是真不想喝,可他身上又是真的痛的受不住,无奈,只能忍着翻滚的呕意,将药喝了下去。 服完药没多久,也不知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杨俊真的觉得没那么痛了,加之他是真有些累,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儿子终于安稳睡下,许氏总算稍松了口气,这时又听下人来报说许护卫长来了。 许氏心下一喜,弟弟定是给送人来了。 迫不及待的到了前厅,却见只有弟弟一人,许氏有些疑惑:“弟弟,你抓的人呢,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 许护卫长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是答应好的事没做到,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着。 “对不起,姐,那贱人没抓到,都是…” 听完弟弟的解释,许氏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她才不管那贱人是不是城主的贵客,只要是伤害俊儿的,就是老天爷的贵客也不成。 可她也不好去怪罪自己弟弟办事不力,只得道:“弟弟,俊儿可是你亲外甥,俊儿他爹走的早,现在你可是我们孤儿寡母唯一的亲人,他的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许护卫长平日里最受不住的就是他这位姐姐的哭诉了,自然是忙一口应下:“姐姐你放心好了,俊儿虽是我的外甥,可我是拿他当亲儿子看待的,定然不会不管的,我已经有办法了,姐姐放心等消息就是。”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许氏顿时喜笑颜开,不再多纠缠在这事上,既然弟弟说有办法,她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了。 之后,许护卫长又问了些杨俊的身体情况,而后才离开。 … 三天休养时间一晃而过,这便到了决赛开赛的日子。 经过三天的休养生息,各队伍众人都恢复了容光焕发之态,大家都想以最佳的状态来迎接决赛。 此时,龙城主再一次站在台上,高声宣布着:“今日乃十方盛典修者赛决赛,依旧由我来宣布比赛内容和规则。” “决赛内容很简单,便是捕猎灵兽,只需在规定时间内捕猎到规定的灵兽数,便算完成任务,可得到相应积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阴盛阳衰”的五人组 “反之,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便不算积分。至于每支队伍参赛的人选,将由画幕随机抽取五人为一组…” 一听参赛人选是随机抽取,各队伍顿时起了异议:“这随机是如何个随机法,一支队伍里有实力高的,定然也会有实力相对低的。” “这要是有队伍抽取的五人是实力较低的,其他队五人抽的是实力较高的,那这二者之间还竞争什么,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龙城主也不在意被人给打断,耐心的听完疑问,而后淡定回答道:“关于这点各位尽可放心,主办方为了避免这种不公平的情况,特意多给了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每支队伍都有两场的机会,若第一场不理想,还可以放到第二场。因为参加过一场的人不会被安排进下一场抽取的。” 听到这,众人声音小了些,若有两次机会的话,那有一场完成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除非是倒霉透顶的,两次被抽取去参赛的都没有实力高的。 见没人再提异议后,龙城主才继续道:“现在开始,抽取。” 说完,他大手一挥,上方画幕再次亮起,一个个名字不停闪动着,很快,第一组五人小队就抽取出来了。 被抽取的那个势力看着画幕上显示的五个人的名字,虽然不是队伍里实力最高的,但总算有高有低,已经不错了。 接着,便是下一个势力开始抽取,…直到抽取到帝临学院这边,帝临学院第一场参赛的五人分别是姬凉婼,姬白露,江淮禹,江萱萱,于欢。 一见五人的名字,其他学子们顿时激动了,这运气太好了吧,光是有两位姬学妹在,就胜过其他队伍很多了。 看来这一场完全不必他们担心了,就连几个导师也是完全不担忧的,以这五名学子组合起来的综合实力,要对付别的队伍,算是绰绰有余了。 然其他队伍不知情况,当然不这么想,他们只觉得这帝临学院运气是够差的,这五人除了江淮禹一个男的,剩下都是女的,简直阴盛阳衰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子总是处于弱势的地位,就算女子亦是可以修灵修武,但在男人们的意识中,还是会认为女子再如何修炼总归实力还是比不上男子的,更有甚者还会觉得女子是拖累。 正是如此,其他众势力就认为帝临学院有四个拖累在,那这一场定然是完不成的。 所以,其他队伍几乎都没把帝临学院当成是对手,只除了翠微世家以及波渺阁。 翠微世家当中陈少轩并没有被抽中,但陈少轩可是还记得姬凉婼的,先前在街上一面之缘他的直觉就告诉他,此少女不会简单。 他相信这种直觉,当然不会小看了对方。 而翠微世家众弟子都唯陈少轩马首是瞻,小少爷提醒他们不能小看,他们听着就是,小少爷这么说定不会错。 至于波渺阁这边,由于梁术曾在帝临学院待过,没人比他更清楚帝临学院的学子们就没有简单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是女子就小觑了去。 “待会遇上帝临学院的人,给我尽管破坏他们的任务。”梁术可还记着团战那场被帝临害的垫底丢尽颜面的事,这次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给对方找麻烦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即将爆发人兽大战 就算是会影响自己的比赛又如何,反正在团战垫底后,他们波渺阁在后面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拿到个好名次了,那他还要在意那么多干嘛? 既然他不痛快,他也绝不能让帝临学院痛快了去。 波渺阁被抽中参赛的人虽很想开口质疑,但想了想,还是放弃,梁长老决定的事,不是他们小小弟子能更改的。 “是,我们明白了,长老。”除了应下,别无他法。 所有队伍抽取完毕后,各支五人小组已经站在了一起,比赛地点仍旧放在龙渊山脉,不过这次放在了山脉内围,内围乃是灵兽的天下,各队伍可自由捕猎。 传送阵亮起,各支五人小组同时消失在广场之上。 内围,姬凉婼五人落在了一群火鼠和角虎中间,灵兽两方正在为争地盘打的不可开交,结果五人落下来,直接给两方兽整懵了。 战斗停了下来,两方兽兽眼都盯着突然冒出来的五个人类修者,而且其中两个人类女修它们还瞧不透? “嗥!…”不管什么透不透,这五个人类打搅了它们的战斗是事实。 兽兽们不高兴了,顿时一阵接着一阵的兽吼响彻这片区域,姬凉婼五人站在中间,感受着来自双方的吼声夹击,若不是及时凝聚起隔音结界,非得被震聋了不可。 特么的他们这叫什么运气呢? 几人心中腹诽着,下意识的还抬脚看了看脚底,幸好没有黄澄澄的玩意。 不过随即也没再去纠结啥运气,眼前那么多兽呢,反正比赛也没规定灵兽等级和品种,这随便抓个几十头也算完成任务了,还省了他们再去找别的凑数了。 眼神交换间,五人会心一笑,显然是主意一致的。 这一场姬白露也不打算搞事了,安安静静比赛就行了,至于要整姬凉婼,完全可以等到去了十方秘境再说。 她相信姬凉婼定然也是能拿到那个秘境名额的。 既然意见一致,那还等什么,自然是说出手就出手。 然而,还没等五人动手抓兽呢,捣乱的人就来了。 有另外一支五人小队从后方冒出来,连个照面都不打,就是一波攻击向着姬凉婼五人而来,不是波渺阁那五人是谁。 姬凉婼五人一转过身,就看到穿着代表波渺阁服饰的五人,对于这波渺阁处处要与他们不对付是真挺无语的。 他们很清楚这五人背后是由谁授的意,这更让他们好奇那位梁长老到底是与秦导师有多大的恩怨,至于因为这个人恩怨,紧揪着帝临学院不放么? 总之他们挺想不通的,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吧,不然都没法安静的捕兽了。 众兽亦是有些傻眼,这些个人类修者也太不把它们当回事了吧,就不怕它们趁机给他们吞了? 姬凉婼五人和波渺阁五人并不知众兽已经在考虑吞了他们的想法,虽然把他们都吞了也不够塞牙缝的,但总归众兽也挺久没吞人类修者了,还真有些馋。 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太多吧,这到底是他们被吞还是这些兽被他们抓还不知道呢! 好一会,众兽是真忍不下去了,一来是它们真馋了,另外就是这些修者是真太目中无兽了,看看把它们看中的地盘给造成什么样了? 这给造的一堆乱七八糟,之后就算抢下来还怎么住?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趁机捕兽 这下,火鼠和角虎两方兽也没心情忙着争地盘了,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些个胡乱造,破坏环境的人类修者吞了再说。 本是对立的两方兽顿时统一战线,向着正缠斗当中的十人冲去,兽群猛冲过来,震的地面都要颤三颤,自然引起了姬凉婼等人的在意。 转过头,便见浩浩荡荡而来的兽群,如姬凉婼和姬白露俩比较淡定的,对此倒没多惊讶,而其他人就有些不淡定了,心中直喊一声卧槽! 特么的他们怎么忘了还有这群大家伙呢! 在人家兽兽的地盘上搞事,不就是自己作死嘛! 奈何,现在才后知后觉也没啥用了,那些火鼠和角虎已经踏着无情的兽步来了。 无法,众人除了换个目标继续打还能咋地,江淮禹几人颇为怨念的照着兽身,兽腿捶个几拳后,时不时的又狠狠瞪了瞪波渺阁几人,要不是这些个傻逼忽然冒出来,他们现在能这么被动吗? 波渺阁五人也不免嘴角抽了抽,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么? 姬凉婼和姬白露二人穿梭于兽群中,倒是挺悠闲,恰巧趁这机会一下捕猎了二十几头灵兽。 其他人见此,心说怎么忘了这茬,于是也抓紧开始捕猎,制服完一头兽就将其收进专门存放灵兽的空间容器里。 这一番操作,惹得波渺阁五人也效仿起来,毕竟他们也是来比赛的,这真要是空手而归不是又得丢一次人吗? 然而,火鼠和角虎的数目太多了,除了姬凉婼和姬白露,其他人体内的武气也消耗的差不多,若是不先停下调息一番,那再过一会就不是他们捕兽,而是兽吞了他们了。 姬凉婼二女当然察觉到其他三人的情况。 “你们先退出此区域,稍后我们再来与你们汇合。”趁着一个空档,姬凉婼对江淮禹三人说道。 三人顿了顿,江萱萱是巴不得赶紧先走呢,江淮禹和于欢则有些犹豫的沉吟着,隔了一会,才颔首道:“好。” 三人对视一眼,就打算待会找机会撤退,然而火鼠和角虎群本就因为迟迟制服不了这些个人类修者不高兴着呢,加之还有好多同伴被抓,所以直接激怒了兽群。 一声声兽吼,这边吐来一口火,那边呼来一口狂气,根本没机会给三人撤走。 更惨的是波渺阁五人,一个个狼狈的像从手里刚捞起来,他们倒也想撤呢,可情况不允许啊。 见此,姬凉婼来到朝着三人释出一道星力,星力围绕在四周形成一股气流,三人被气流托着身体慢慢浮起,而后逐渐向着远离兽群的区域飞去。 三人知道这是姬凉婼在帮他们,只见对方正一手控制着绕着他们身体的不明力量,另一手仍慢条斯理的攻击着兽群,玩的一手一心二用。 三人不敢反抗,怕影响到姬凉婼,江萱萱这回也学乖了,没上赶着要与姬凉婼做对,怎么着也得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啊。 很快,三人便被送出了兽群的攻击范围,火鼠和角虎群眼见着抓走它们同伴的三人就此离开,又无可奈何,只能把怒气撒在剩下的人身上。 波渺阁五人简直是苦不堪言,可他们没有那么好运气,有大佬帮忙,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打。 姬凉婼和姬白露当然不会理会这五人,是该让他们受受教训才对。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杀手来袭 见缝插针间又抓了几头兽,而后各人一道气流面前围着的火鼠和角虎吹翻一圈,一跃上了其他兽背,一脚一踏飞身离开。 只留下波渺阁五人面对余下的兽兽们风中凌乱。 姬凉婼二人离开兽群后就直接与江淮禹三人汇合。 “我们的灵兽捕猎的也差不多了,你们接下来是打算直接回去交任务还是在此历练一番?” 姬凉婼和姬白露对历练什么的是没兴趣的,不过他们现在算是一个小队,怎么也得听听其他三人的意见。 江淮禹三人愣了片刻,当即便道:“历练就不必了,还是直接回去交任务吧。” 听此,姬凉婼二人也不再多说,开始发讯号,比赛规则并没规定必须待满到时间才能走,因此他们提前交任务也无不可。 然而,还没等讯号发出去,五人就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寒意袭来,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要被寒意冻住。 江淮禹三人不禁摸了摸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怎么这么冷?” 没人回答他们,姬凉婼淡定自若道:“怎么?这是不打算再躲着当缩头乌龟了?” 一语甫落,空气更冷了,隐隐的还有丝丝阴煞之气凝结… 某女眸光微闪,感应着如鬼魅聚首般的浓郁阴煞之气,不由扬眉,还真看得起他们,十几个仙武者巅峰高手,配上二十几个媲美仙武者巅峰的聚阴傀儡。 如此大手笔,也不怕赔了一腔心血? 江淮禹三人并未感应到暗处有人,只除了这非同寻常的寒邪的气息… “姬学妹,这…” 还没等三人问出什么,便有十几人现身,这十几人统一穿着黑色服饰,衣服下摆处俱都绣着一只骷髅头,个个周身戾气环绕,显然手上都是沾过不少人命的。 “你们是鬼阎阁的杀手?”江淮禹惊呼一声,这鬼阎阁的杀手怎会跑到这来? 貌似这些杀手的目标还是他们? “算你有见识,待会我们会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的。”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一副施舍的语气,好像在说‘我如此大发慈悲你是不是该磕头谢恩。’ 听的江淮禹再次摸了摸两只手臂,不是吓得,也不是冷的,而是恶寒的。 这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到底谁死谁活还未可知呢? 江淮禹反正是对姬凉婼有种迷之自信,只要有她在,就算他们几个打不过这些个杀手,但死的定然不会是他们。 想到这,江淮禹颇有底气的回敬一句:“嗯放心,待会我也会手下留情,尽量让你们死的慢些的。” 此话一出,一众杀手的威严顿觉被挑衅,直勾勾向着江淮禹射来的目光,好似他已经是个死人。 “呸,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们没给机会。” “废话真多。”江淮禹一点不怕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杀手等会要倒霉了。 杀手们这会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拔出刀剑:“乖乖受死吧。” 话完,道道剑气凝结出阵阵凶煞之气,向着五人袭来。 姬凉婼未动,将战场留给了江淮禹三人,江淮禹方才喊的最欢,就让他和那些杀手练练吧。 “这些人,你们先练练手吧。” 说完,她看向姬白露,显然对方也没动手的打算。 江淮禹:“……” 不带这样的吧! 十几个仙武者巅峰的杀手,给他们三个仙武者初级来练手? 对方练他们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练练手 然而,姬凉婼和姬白露已然“无情”的站至一旁,显然是不打算插手帮忙的。 江淮禹三人默默泪了,无法,能咋办,硬着头皮上呗,练手就练手,谁怕谁呐! 一众杀手本是想直接一网打尽的,见姬凉婼二人‘缩’在一旁的举动,又改了主意。 对方区区五人,这要是太快解决不忒没意思了,倒不如先和眼前三个玩玩,反正那两个也跑不了。 这周围可是被聚阴傀儡一圈包圆了的,只要那俩女的敢跑,啧啧… 想着,众杀手也就十分放心的先将两女晾在一边了。 “小子,你会为方才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江淮禹一边应对着杀手们的杀招,一边心中默默泪流,他错了,他不该仗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就大放厥词的。 哎,谁知道某人不按常理出牌呢! 自己多的嘴就该自己受着。 江淮禹三人也各自拿出武器,对上了杀手们的刀剑,实力差距摆在那,三人当然不可能藏着掖着,直接用上了全力,这时候还留手,那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不过饶是三人再拼尽全力,仙武者初级和巅峰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不多久,三人身上就是各种刀口,剑口,形容颇为狼狈。 先前与那些火鼠角虎缠斗就耗去了大部分武气,他们的武气本就还没完全恢复,这一下又对上一群穷凶极恶的杀手,体内的武气顿时就被消耗而空。 可他们不能停,一旦停了,一条命都不够这些杀手杀的,虽然知道旁边两位不会真见死不救,但要是来不及救呢,岂不死的很冤? “倒是还挺能坚持的,不过到此为止了。” 杀手们自是看出了三人已是强弩之末,不打算再玩下去,最后的杀招一落而下,江淮禹三人感受到比先前强好几倍的杀气涌动而来。 光是这气息,就刮的他们身上生疼,这要真被这一杀招命中,结果不敢想… 但叫他们就此等死,也是绝无可能的,忍受着筋脉传来的剧痛,三人不断催动着武气,可武气已耗尽,无论怎么催动,体内都未激起丝毫涟漪。 越是没动静,三人就越是不甘,或许是生死危机关头触发了潜力,就在杀招临至时,竟然有丝丝武气受到牵引慢慢汇聚在掌心。 三人见此,神情一亮,武气又有了! 随之他们只觉原本已经空竭的体内充满了力量。 三人武气汇聚在一起,合力一击,瞬时将那道杀招返了回去,杀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好几个被他们自己发出的杀招所伤。 有同伴被伤,其他杀手们一下红了眼,这下可不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而是真正的用上了全力。 十个仙武者巅峰全力的联合一击,就算三人再怎么抵挡,都是无用的。 姬凉婼不再旁观,再不救人可就真来不及了。 一阵白光闪过,三人的身影皆被淹没在白光中。 杀手们这才满意的勾唇,然而随着白光散去,预料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对面三人不见了。 “人呢,哪去了?”为首中年男人看向身边几人,那几个杀手同样有点懵,“我,我们不知道…” “我们在这呢。”一道声音回应了男人,男人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三人已经到了另一边树下,正盘腿而坐。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聚阴傀儡出… 除了先前受的伤,三人只气息微乱,其他的并不见有大伤,显然方才的杀招未曾伤到三人。 怎么会… 杀手们满眼不可置信,这三人到底怎么回事,不仅没死,还丝毫未伤? 然还不等他们去细究原因,便见江淮禹三人本已有些虚的气息登时凝实起来,而且还有节节攀升的趋势,这是—— 要突破了? 这下杀手们是傻眼了,从没遇上这种情况,明明他们是来杀人的,结果人没杀成,还促使人突破升级了? 拜托,他们可是十恶不赦的杀手哎,什么时候成了给人练手的工具人了! 哼,众杀手绝不能容忍如此滑稽之事,突破又如何,只要赶在突破成功前将人当场斩下就好。 于是乎,杀手们说时迟,那时快,杀气腾腾的就向树下攻来—— “碰”的一声,杀手大哥们撞上了一层透明结界,顿时被反弹了回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滑稽的样子江淮禹三人差点没当场笑出声,奈何他们正在突破的重要关头,还真没法笑,只能憋着。 好一会,为首中年男人率先从地上站起,才反应过来此处定然有人在帮那三人,至于帮忙的是谁,男人目光直直看向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姬凉婼和姬白露。 “刚才是你们做的?” 这时,男人总算想起来接这单任务之前雇主曾经提醒过要特别注意队伍中一个绝色少女,当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少女罢了,就算实力不错又能高到哪里去? 可现在他不得不推翻之前的轻视想法了,若是没有过硬的实力,如何能在他们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就将那三人救走,甚至对方设置的结界连他们合力都无法破开。 想到这,男人又看向符合雇主提供条件的那名少女,“是你救了他们三人。” 男人语气笃定,姬凉婼不置可否。 男人也没再多说,朝着身旁一人挥手示意,那人会意,凑过来低声道。 “大哥,真要释放那些聚阴傀儡吗?”按照他们原先的预想,是没打算释放那些聚阴傀儡的,毕竟以聚阴傀儡那玩意的危险性,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还真不想那么做。 中年男人沉吟着,咬了咬牙,仍是坚定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眼下别无他法。” 他不知道聚阴傀儡本性一旦释放就会难以控制吗,可若是不这么做,今天的任务就没法完成了。 方才虽只有短短片刻对视,但足以让他明白那名绝色少女的不凡,说实话,他看不透那少女的实力,就连绝色少女旁边的那少女,他亦是看不透。 这一下出现两名看不透的少女,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任务失败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一听这话,方才说话那人神色登时一凛,权衡利弊下,比起聚阴傀儡的不可控,任务失败的后果克要严重多了。 释放傀儡他们最多被反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若是任务失败,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阁主的残酷和不近人情。 “我明白了,大哥。”那人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男人的命令传达给了其余的兄弟。 其他杀手们虽心有疑虑,但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做好了准备。 姬凉婼眼神淡淡看着那些杀手们窃窃私语,一时也不清楚对方打算做什么,直觉告诉她应该阻止对方…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血祭 然而,没等她考虑出个如何法,便见对面一众杀手突然齐齐划破了手掌,血顺着掌心滴滴而下,杀手们嘴里念念有词。 倏忽间,天空就暗了下来,好似一层雾霾笼罩住了这片密林。 江淮禹三人正沉浸于突破中,自然没注意这突现异象,姬凉婼和姬白露却是神色淡了下来,眸光直凝着杀手们的后方。 只见那里出现一群鬼魅般的身影,全身包裹在一团黑气当中,叫人看不真切那些到底是人或是其他。 鬼影缓缓从阴影处走出,走动间隐隐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咔嚓声,听着阴森,恐怖,叫人毛骨悚然。 “受死吧,聚阴傀儡,给我吞了这几人。” 随着滴答滴答的滴血声,鬼影们周身的黑气更加浓郁,移动的速度也更快了,不过几息间,就来到了姬凉婼二人面前。 二女释放力量驱散了周围无孔不入的阴冷气息,随后分别力量向着最近的鬼影挥去。 然而,不管是姬凉婼的星力,或是姬白露的仙力,击中鬼影的瞬间都没对其造成分毫伤害,反而他们的力量还被鬼影周身的黑气给吞噬,黑气顿时壮大。 见状,二女当即明白,这些鬼影,也就是所谓的聚阴傀儡,是以他们的力量为养料来提升自身,那他们就不能用力量攻击了… 这—— 不用力量光赤手空拳也不成吧,这些个傀儡浑身裹在黑气下,不辨其内,谁知道要攻击哪个部位? 在没有制胜的方法之前,二女只得一味躲闪着,杀手们见两人不攻击还能游刃有余的闪避着,咬了咬牙。 “加快速度。”男人一声令下,众杀手又一次齐齐的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瞬时血流如注,滴答滴答,一众杀手的血滴落在地,地面上渐渐汇聚出一个阵法图纹,他们手上结印,图纹显现出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以他们这些人的血汇聚的献祭血阵,利用这血阵可大大提升聚阴傀儡们的力量。 果然,伴随着血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四周阴气森森环绕,好似由人间进入了地狱。 傀儡们周围黑气浓郁的姬凉婼二女用力量都驱散不了了,相反的,一旦他们用力量驱散阴气,力量就会被傀儡们吞噬走。 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些聚阴傀儡,原以为就是一般的傀儡术,没想到是利用血气牵引的高级傀儡术。 看着周围惊悚阴森如鬼域的场景,如此下去,没有制服这些傀儡的办法,他们迟早得被那些阴气吞噬。 想到这,姬凉婼侧身看向江淮禹三人所在那棵树下,果然结界隐有溃散的趋势,结界一旦崩溃,江淮禹三人的突破必定会被迫中断,而突破中断的后果… 姬白露显然也看出了这些,她并不关心那三人突破会不会受影响,她只知道自己可不能轻易折在这。 “再这么下去不行,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姬凉婼正沉吟着,突然她想到了从苏离那接触过的符咒术,或许可以一试。 于是,她也不回答姬白露的问题,只手指一掐,凭空在空气中画出一道符咒,而后辅以魂力,将符咒朝着其中一个傀儡推去。 “灭。”从容平静的声音响起,符咒发出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瞬时驱散了傀儡身上的黑气,露出了一具白骨架。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杀手,团灭 下一瞬,银白光芒发出火焰,整具白骨架燃烧着,一阵痛苦狰狞的咆哮声中,白骨化成一堆灰烬。 看着地上那一小堆白色粉末,姬凉婼还真有用啊,看来当时为了这符咒术被苏离狠狠的坑了一回,也不算她太吃亏。 “你退后。” 姬白露被姬凉婼这一波猜测整的惊疑不定,越发惊疑起后者的身份了,这个姬凉婼到底是谁?怎的懂的乱七八糟的手段这么多? 任凭姬白露脑中搜了一圈,也没找出神玄大陆那些个大势力或是大家族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的,对方若不是神玄的人又会是从何而来? 暂时想不通,姬白露便收起思绪,只得今后慢慢观察了。 于是撤到后方,将空间留给了姬凉婼。 有了第一次经验,姬凉婼这次画咒的速度更快了,而且还一次画了好几个,同时朝着好几具傀儡推去。 与方才一样,银白色的光芒一碰到白骨架就化成火焰燃烧起来,直至将白骨烧成灰烬才熄灭, 就这样,直至最后一只聚阴傀儡在火焰当中被燃成灰烬,周围的阴气顷刻间也消失干净,鬼域一般的场景也恢复成了之前的密林。 杀手们跪坐在地,一口口的吐着血,气息也萎靡了下去,显然是聚阴傀儡被团灭,他们也遭到了反噬。 “你…你到底…是谁…”中年男人眼神呆滞的盯着姬凉婼,喃喃问着,姬凉婼可没打算给他解释,随手一挥,几道星力同时向杀手们击去。 众杀手刚用了血祭阵来献祭,本就失血过多,加上又受反噬,现下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击穿,一个个临死前,都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姬凉婼干脆利落,就将所有杀手又给团灭了。 这边杀手刚解决完,江淮禹三人那边便睁开眼,长舒了口气,突破成功了。 三人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姬凉婼和姬白露的踪影,待看到二人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是看到那满地杀手的尸体,对于这个结果三人倒不意外,但那些个杀手皆是一击毙命,击中心脏而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姬姑娘果然厉害。”江淮禹不由赞了句。 姬凉婼没回应,只道:“先回吧。”这么一耽搁,比赛结束的时间也应该快到了,现在回去交任务时间刚刚好。 离去前,某女想了想,还是将那些杀手尸体给处理了,一堆粉末过去,尸体上便化作灰烬。 回到广场,交完任务后,毫无疑问姬凉婼这五人小队是圆满完成任务。 最惨的依旧还是波渺阁,不仅没捕捉到一只兽,自己还给弄的遍体鳞伤,好不狼狈。 梁术已经被这些个弟子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的快没脾气了,一帮废物,简直是浪费他的脾气。 之后第二场,随机抽取完毕,各支小队再度出发了。 … 修者赛结束后,便是丹师赛。 由于大陆丹师稀少的关系,每支队伍只派了三名丹师参赛,所以丹师赛总的参赛人数也就只有一百五十人。 因此,主办方并没有设置太过繁琐的比赛流程,只设了初赛和复赛两场,并且最终胜出者就可以直接得到去往十方秘境的名额。 这可比修者赛得到名额要容易多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错误的丹方 此时,一百五十名参赛者已经坐在了各自的参赛台上,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只炼丹鼎,由主办方提供作为比赛用。 振奋人心的鼓声又响起,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现在,由我宣布,丹师赛正式开幕。” “丹师赛分为初赛和复赛两场,初赛内容很简单,待会会有侍者各自分发给各位参赛者一张丹方,各位只要照着丹方炼制丹药即可。” “丹药炼制完毕后,评委会根据各位炼制的丹药数量,质量,品相来进行评分,然后根据分数高低决出进入复赛的人选。” “同时,初赛分数前三名可积分,积分算到队伍的总积分内。” 认真听完龙城主所说,众参赛者面上一阵喜意,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初赛的内容就这,未免太容易了吧?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想法,龙城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点,那就是比赛的丹方都是随机发放的,不仅有初级丹方,更有中级和高级丹方,一经发放,不得更改,也不能有任何异议,所以…” 点到即止,余下的话龙城主没再说,但众参赛者已然明白,这会脸上哪还有半分喜意,一个个脸色都垮了下来。 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原来在这等着呢。 初,中,高级丹方随机发放,那岂不是意味着会有人接到不符合自身丹师等级的丹方? 这要是低级,中级丹方就罢了,起码还有很大希望炼制出来,可要是一倒霉,接到了高级丹方…这在场有高级丹师? 要知道那些达到高级丹师级别的可都是年长的德高望重之辈,他们才多大,就算天赋再高,这个年纪达到中级丹师已经是牛逼了好嘛,高级丹师,那估计得天赋妖孽才行了。 可比赛规则就是比赛规则,根本没给参赛者太多纠结时间,侍者们已经开始在分发丹方了。 众参赛者心中忐忑着,也只能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太倒霉,发到高级丹方啊。 这种忐忑情绪一直持续到丹方发放结束,参赛者们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的丹方观看起来,毫无疑问,结果当然是有人喜便有人忧。 有人看着手里的高级丹方面如死灰,都不知如何下手,很想直接弃权又不甘心什么都不尝试就放弃,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 试一试总是好的,万一就成功了呢? 姬凉婼随意的瞥了一眼丹方中的那些药材,这是一张高级丹方,可这丹方明显就有错误,若是按照丹方上的药材比例来炼丹,不仅丹药炼制不出,还有九成炸鼎的风险。 这张丹方到底是本就如此还是有人在这中间捣乱呢?姬凉婼决定先静观其变。 根本无需那张丹方,她对洗髓丹的炼制流程熟悉的很,慢条斯理的拿出所需的药材,开始分拣和配置比例。 看着她娴熟的分配好药材,又行云流水的将药材丢入丹鼎,评委台上一人站起。 那人眼神直盯着姬凉婼这边不放,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的细节,这突兀的行为引得一旁的另一名评委道:“伍丹师,你这是怎么了?” 被称为伍丹师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失态,忙又坐下,“抱歉,一时激动失态了。” 话完,也没做其他解释,继续盯着姬凉婼那边看,他十分确信,这位少女参赛者发到的是他给出的那张丹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又有人盯上大佬了 那张丹方他早尝试过千百遍,那些药材也分拣过不知多少次,早已烂熟于心。 可偏偏无论如何尝试,最后的结果都是成丹失败,有好几次还直接炸鼎,搞的他是灰头土脸不说,还差点受重伤。 无奈之下,他想到了这次的十方盛典,于是决定将丹方拿出来试一试,盛典的参赛者人才辈出,万一真有人成功了呢? 此时,在伍丹师眼中,现场的参赛者只有姬凉婼一人,至于其他参赛者如何早被他无视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姬凉婼的炼丹过程上。 伍丹师当然最期待的是最后的结果了,这个少女到底会失败还是成功成丹呢? 一旁的评委见他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眼珠都不带眨的,不由好奇心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姬凉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成丹环节,这一步若是成了,这丹药便算是基本成了。 “这是…”由于没看到前面的过程,后来的那名评委一时也看不出台上那少女炼制的是哪一味丹药。 他倒是想问伍丹师的,奈何人家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无法,只能压下好奇心,等后面的结果。 炼丹的过程对于外行人来说是枯燥乏味的,观众台上观众们无聊的都有些昏昏欲睡,而对丹师来说,却得贯注十二分的精力。 这一旦分神,成丹失败事小,要是炸鼎了可就是轻则轻伤,重则重伤甚至丧命的,所以参赛者们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得不说,炼丹十分考验人的耐性和心性。 半晌,终于有人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完成了。” “还有我。” “我也是。” 陆续有参赛者完成的声音响起,这给其他未完成的人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的。 这不,有人被喊的分了心,一个不留神,就见他面前的丹鼎“砰”的一声巨响,炸了,连带着他自己都被爆炸的气流冲的飞了出去,还波及到了离之较近的参赛者,有好几个丹鼎被直接打翻。 炼丹中途丹鼎打翻,这显然是炼不成了。 这种情况以往并不是没有,所以评委们并不慌张,只有条不紊的吩咐将受伤的参赛者带下去治伤,至于被波及的几个参赛者,便吩咐重新准备好药材,给他们重新炼制一次的机会。 虽然能重新炼制总比被牵连失败好,但方才的好状态被打乱了,这重来一次还指不定能不能有那状态呢。 想着,这几个参赛者认倒霉的同时,不免怨怼起那名炸鼎的参赛者,害的他们辛辛苦苦半天的成果就此付诸东流。 奈何那名参赛者已经被带下去治伤,他们总不能追上去揪住人骂吧,最终还是只能接受事实,拿着药材重头再来了。 哎,真是倒了天霉了! 这段插曲并没对姬凉婼造成任何影响,她甚至连视线都没从面前的丹鼎上转过,伍丹师看着她这般两耳不闻场间事,一心只炼面前丹的态度,忍不住赞赏着,此女心性不错,倒是挺符合他的择徒标准的… 姬凉婼不知自己莫名的又被人给盯上,在别人看来都以为她是全神贯注在丹药上,实则不然,她的意识早就沉入到灵识中,和某个从升级当中苏醒过来的小统子交流着呢。 【小零零,这次伦家升级之后可是更厉害了呐…】 饭统从不知谦虚,上来就一副求夸赞的姿态。 姬凉婼可不是随便就夸的人,只道:“那你说说,你变得怎么个厉害法。” 她倒是挺好奇,饭统升级了,会添了些什么功能的。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开始评分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可是小零零自己让它说的。 【小零零,我告诉你啊,伦家现在变得你无法想象的厉害,之前这空间里你只能通过灵识进出,现在升级之后可是能容纳活人呢,虽然现在刚开始容纳的只有上百人,但今后是会越来越多的…】 【还有,小零零你感觉到没有,这里开始产出灵气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着统子叭拉拉的这一大堆,姬凉婼心中一动,一番感应,还真发觉有丝丝灵气萦绕在周围,有了灵气,那就表示这空间活物也能生存了,而不是如之前只可容纳死物。 再者,有了灵气,便有了万物生存的根本,说不定这里还能自成一方世界呢,不过现在也只是猜测,暂时不去想那些。 “嗯,是不错。”某女总算是满足某小统子的愿望,随意赞了句。 饭统表示对此不满意,但也清楚能得这么一句已经算不错了,不好再贪心了。 姬凉婼在灵识里和饭统聊了一会,想着丹药应该炼的差不多了,于是便退了出去。 这时,面前的丹鼎正颤动着,这是丹药到了最后成丹的关键时刻,成功与否便在此。 评委台上,伍丹师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姬凉婼这边,就怕错过了这成丹的激动时刻。 竟然真的有人将那张丹方炼制成功了? 一阵热气从丹鼎盖上飘出,伴随着药香四散,周围参赛者们光是闻着,就有神清气爽之感,好似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到底是什么丹药啊? 众参赛者都没心思关注自己面前的丹鼎了,光眼巴巴的瞅着姬凉婼,看着她伸手去揭鼎盖,随后取出十几枚丹药。 伍丹师惊得再度站起,都忍不住想直接上来查看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待会评分的时候自会看到。 现下要是太迫不及待,把人吓跑了咋办。 将丹药在专用托盘上放好,提交上去后,姬凉婼便静静坐好休息了,由于待会评分的时候评委会问一些问题,参赛者提交完丹药暂时还是不能下台的。 就这样,又等了半晌,总算所有参赛者都炼制完毕,失败的人不必评分,直接就淘汰下场,剩下的都是炼制成功的。 “好,现在开始评分。” 一语甫落,便有好几名侍者端着托盘上到评委台,几个评委开始对托盘中的丹药观察起来。 观察的中途,还会询问炼丹者一些关于丹药的问题,一组完后,又接着下一组,一直到姬凉婼所在的那组。 伍丹师忙拿起一颗丹药就看的爱不释手,果然是高级洗髓丹,品相极好,和他先前的那些失败品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问你,你在炼制这洗髓丹之前是如何配置药材比例的?” 这一问,直接戳中重点,姬凉婼眸光微闪,看来这位评委应是知道那张丹方的问题根本所在的。 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隐密,于是便将正确炼制洗髓丹的药材比例说了出来,伍丹师越听神色越亮。 原是如此,怪不得他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比例,原来是他一开始想的方向就错了。 “你很不错,可愿做我的徒弟?” 此话一出,不仅是姬凉婼这个当事人有些愣住,就是评委台上其他几个评委也傻眼了。 这不是在评分吗,怎么突然扯到收徒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拒绝还成阴谋论了 他们还想问问这洗髓丹的事呢? 洗髓丹的丹方可是失传多年了,怎的现在比赛的丹方里会出现洗髓丹? 而且还有人将洗髓丹给炼制出来了? 这要是真的… “伍丹师,我们知道你向来惜才,不过这收徒一事还是先缓缓吧,后面还有很多丹药等着我们评分呢。” “还有你倒是说说这洗髓丹到底怎么回事啊?” 然而,伍丹师根本不关心这几个评委的问题,他现在就等着姬凉婼的答案。 几个评委虽想赶紧知晓洗髓丹一事,但也清楚伍丹师的性子是逼迫不得的,只能暂时闭起嘴,等着对方的收徒大事结束了。 想到这,几个评委纷纷往比赛台上的姬凉婼看去,“这位参赛者,伍丹师可是现在神遗大陆最年轻的高级炼丹师,能被他看中收为徒实乃你的荣幸啊…” 几人眼神中那催促答应的焦急神色不要太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收徒的是他们呢。 众参赛者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他们可都是听过伍丹师的厉害的,若他们能成为伍丹师的弟子,那做梦都得笑醒。 结果现在竟被人捷足先登了?也不知伍丹师看上这少女哪点了,他们是那里比这少女差了吗? 就在在场众人都认为姬凉婼成为伍丹师的徒弟是板上钉钉时,现实却让他们目瞪狗呆。 “抱歉,我暂时并没有拜师的想法。”姬凉婼婉拒道。 众人:“…” 天,这少女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如此天大的好事竟然就给拒绝了? 他们想要还没有呢,这就好像对他们来说汲汲营营求不得的,对人家却是可以随便弃之不要的,这想想就让人心理不平衡啊。 你不要你倒是给我们也好啊! 姬凉婼可不知众人的想法,她完全就是被这位评委整的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她哪里做的让对方有收她为徒的想法了,她改还不成吗? 有个木老头就算了,现在还来一个,真心麻烦啊! 伍丹师也没想到会被这般干脆的拒绝,不免愣住片刻,但他并不生气,反而对姬凉婼更是大为赞赏。 “无妨,现在不愿意没关系,我会让你愿意的。”这么个好苗子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姬凉婼:“!!” 这还‘缠’上来了? 姬凉婼满脸黑线,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算了,还是别说话比较好吧。 这般沉默的态度明明是哑然无言,可在其他人看来就被误会成她是故意的,肯定是在欲擒故纵以便引起伍丹师的注意。 哼,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连伍丹师都被她蒙骗过去了,实在可恶。 脑补太多,这有人就忍不住了。“伍丹师,你可千万别被此女的心机给蒙骗了,为了让伍丹师你另眼相看,连欲擒故纵的把戏都使出来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人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伍丹师你可要慎重啊,这人若心术不正,就算天赋再好,也是个祸害啊。” “对对,伍丹师您要三思啊…可不能随意收个人品不端的徒弟啊…” “……” 不得不说,大家也都是有私心的,若是伍丹师对那少女产生了坏印象,那想来就不会想要收对方为徒了吧,这样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了呢? 想到这,众人说的更欢了,全程,唯有姬凉婼这个当事者,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任唾沫星子横飞。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如何大批量炼制 实在是姬凉婼被这群人给整无语了,一群脑子有包的,何必与他们争辩,简直拉低智商。 伍丹师只神色淡淡的听着众人叭叭完,才缓缓问出一句:“听你们说的意思,是在意指我有眼无珠?” 一语甫落,众人懵了! 啥意思? 这怎么与他们现象的不一样? 伍丹师不应该气愤的斥责那少女,然后直接打消收对方为徒的想法的吗? “怎么?你们不说话这是默认了?” 闻言,众人心下一个咯噔,总算回过神来,连忙辩解着:“伍丹师,您别误会,我们并无此意,只是不想您被人给蒙骗啊…” “你们既然担心我被人蒙骗,不是意指我有眼无珠是什么,难道不是在指我不会看人?” 一句反问,众人登时被问住,哑口无言。 见状,伍丹师也懒得再废话,只道:“要收谁为徒是本丹师自己的事,不是你们能置喙的。” “方才你们胡言乱语,本丹师且放过你们一次,再有下次,你们通通取消比赛资格。” 话完,也不再谈收徒这个话题,重新坐下,开始评分。 一旁的其他几个评委也被方才伍丹师散发出的怒气整的好一会没插上话,这会见他坐下已收敛回一身怒意,才开口道。 “伍丹师,这洗髓丹…” 伍丹师知道这几人想问什么,没等他们问完就径自说道:“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高级洗髓丹没错,这丹方乃我无意间得到,我也曾照着丹方上的药材配比炼制过,无一例外,皆是失败了。” “可今日,那少女却是凭着一张错误的丹方还能炼制成功,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对方天赋卓绝吗…” 听完伍丹师一番解释,几名评委总算明白对方为何执着要收那少女为徒了,这可是高级洗髓丹,连伍丹师这个高级炼丹师都炼制不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竟然给炼成了? 不过几人更关注的并不是这点,而是这高级洗髓丹本身,一颗初级洗髓丹就能大大改善修者的体质,洗去体内杂质。 那这高级洗髓丹的效果只会更好,一旦这高级洗髓丹大批量炼制,在市面上大量流通,他们可以想见会造成何种轰动了。 “你们可别想太好了,虽然这丹方的问题已经被那少女解决了,可这可是高级丹药,唯有高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就算是我用这正确的丹方炼制,也无法保证一鼎能炼制出十几枚…” 伍丹师直接无情的打破了几人的幻想,还真以为大批量炼制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想法被看穿,几名评委面上有些臊,忙转移话题:“呵呵,方才耽误了些时间,再不抓紧天色得暗了,咱们还是先来评分吧。” 说完,几人暂时也不再去想高级洗髓丹的事,继续吩咐侍者将余下未评分的丹药呈上来。 好半晌,所有的丹药终于都评分完毕,接下来就是宣布结果了。 由伍丹师直接宣布进入决赛的名单,姬凉婼的名字在名单上,这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今日的比赛你们表现的不错,希望明日的决赛你们也能好好发挥。” 一顿总结完,各人心情不一的下了赛台。 还没等姬凉婼回到观众台,就被几名评委叫住:“这位参赛者,你是叫姬凉婼是吧。” 姬凉婼颔首轻“嗯”一声,一副询问的目光看着几名评委。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简单就是个坑 几名评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是这样,姬姑娘如此天赋,可有兴趣加入丹师协会?” 方才伍丹师的话可是给他们提了个醒,伍丹师也说过了要大批量炼制洗髓丹并不容易。 此女既然能一鼎炼制出十几枚高级洗髓丹,不论是有多少的运气成分在,都说明对方是有高级炼丹师的潜力的。 若是他们丹师协会提前将此女招揽,那么将来丹师协会不就又多一名高级炼丹师,届时无论是洗髓丹或是其他丹药,岂不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几名评委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这丝笑意当然逃不过姬凉婼的眼睛。 她大概也猜到了这几人邀她加入丹师协会的目的,呵呵,真当她是不谙世事好忽悠的小姑娘么? “几位的好意我心领,不过我现在还是帝临学院的学子,这种事还得先问问院长才是。” 几名评委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确实还是帝临学院的学子,他们跟帝临学院抢人,自然要知会冉院长是没错的。 “好,姬姑娘放心,此事我们会与你们院长提的。” 姬凉婼本就是拿院长当挡箭牌,自然不在意他们去不去提,就算真提了也没事,她还真不认为院长那人对要抢人的对象能有好态度。 接着,几名评委又明里暗里的套了一番话,姬凉婼都只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几人自觉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后,就离开了。 … 隔天,决赛的日子。 原本的一百五十人通过昨日初赛后,仅余下五十人。 “今日决赛,内容很简单,采用的是两两对决的形式,同样是随机抽取两人为对手,双方各自炼制出自己所能炼制的最高级别的丹药,由评委来评分决定胜者,胜的那一方可晋级到下一轮。” “一直到决出最后两人进行对决,以此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听完这比赛内容,参赛者们皆沉吟着,两两对决听起来简单,可又不指定炼制何种丹药,这就很考验信息差了。 知己知彼,方是制胜之法! 可在场那么多人,谁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对手,又要如何每个人都去了解呢? 所以简单什么的,都是个坑,这哪里简单了? 没等众人吐槽完,上方画幕已经开始抽取第一场对决的两人。 很快,画幕定格,出现了两个人的名字。 看到自己名字的两名参赛者,互相对视一眼,那眼中都是对各自的审视和打量。 “好了,请两位参赛者上台吧。” 话落,一名蓝袍青年和一名青衣少年分别站在了赛台一边,两人面前各放置一个丹鼎,丹鼎另一边是一个长桌,长桌上放着各种药材,供参赛者使用。 两名参赛者互相微一颔首,随即落座。 赛台另一边划分出一个等候区,供其他参赛者等候的同时观赛。 这时,比赛开始的鼓声响起,两名参赛者沉吟了一会,许是想好了要炼制哪种丹药,于是来到长桌前挑选药材。 等候区里其他的参赛者正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你们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光看比赛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来赌一赌吧?”有人突然提议道:“就以这一场开始,除了我们各自比赛的那场,其他的来猜输赢,最后谁猜中的场数多,就算谁赢,如何?”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白送钱的傻子 这个提议一出,顿时有人附和道:“主意是不错,但加点彩头才有意思吧。” “确实,不如大家各自下注吧,至于下多少,就随意吧。” 话出,还真有人踊跃下起注:“我先来,我下一千两。” “我下…” “……” 每个人都在下注,姬凉婼一人负手安静立于角落,不搭话也不参加。 这时,一旁有一人走上前来,“姬…姬姑娘,你为何不去参加下注?” 姬凉婼抬眸,白衣少年面带腼腆,正笑望着她。 “你又是为何?” 少年被反问的愣了一愣,如实道:“见笑,我属实不擅长与如此多的人打交道。” “是么?”姬凉婼淡道:“我同样没兴趣。” “呵呵,原来姬姑娘与我一样呢。” 闻言,姬凉婼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没说他说的对,也没说不对。 见姬凉婼沉默,少年神色一顿,暂时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只得安静的走到一边站好,继续观赛。 与此同时,其他参赛者都已经下完注,将注意力放回了比赛上面。 赛台上,两名参赛者正炼制着各自的丹药,刚才下过注的都十分专注的观察着台上两人,思索着谁胜出的可能性更大。 两刻钟后,丹药完成,侍者将两人的丹药各自呈了上去,很快评分的结果就出来了。 当宣布本场胜者是那位蓝袍青年时,提出作赌建议的那名参赛者是乐开了花:“第一场就来个开门红,果然我今天运气不错。” 其他押错的人虽有些失望,但也没在意太多,光凭着一场可还决定不了胜负。 画幕再次开始闪动,第二场的两名参赛者也已抽出。 比赛一场接一场的进行着,直到轮到姬凉婼上场,她的对手是一名长相清秀的青年。 青年上来也不废话,微一抱拳就走至一边挑选药材,一副胜券在握的胸有成竹样。 反之,姬凉婼并没马上有所动作,垂眸沉吟着,隔了一会,才起身行至长桌前。 主要是她脑中丹药种类过于繁杂,一时间她有些选择恐惧症犯了,就耽误了一会。 “我选那青年胜。”正是她这一耽误,让人以为她是没把握,便有人直接压了对面的青年。 对此,姬凉婼是无所谓的,只慢条斯理的分拣着手里的药材。 这时,站在角落的腼腆少年突然走出,道:“我押姬姑娘。” 说着,直接拿出一张万两银票摆放在押注台上,整的其他人皆是一愣。 才发现这少年前面根本就没下注,这是对方下注的第一场,而且上来就是那么大手笔,不怕把这钱都输光吗? 众参赛者看着少年的目光如看一个傻子,就算这少年后面一路押赢了,那也已经输了先机了,这年头还有人眼巴巴送钱来了? 少年可不管众人的想法,他也并不是想要赢钱,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赌姬姑娘赢罢了,输赢什么的他丝毫不在意。 押注完,少年也不再多言,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定观赛。 众人也没再理会他,人家二傻子上赶着来送钱他们为啥不接受,白赢的钱不赢白不赢。 赛台上,青年突然额角冒汗,好似有些分神,而此刻丹鼎中正不断往外冒着黑烟,像是成丹失败的前兆。 反观姬凉婼,仍是表情闲淡,行云流水之姿丝毫未变。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又来炸鼎 除了台上青年,最紧张的莫过于押了青年赢的参赛者们了,众参赛者眼睛直盯着那冒黑烟的丹鼎,心中默念着‘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可惜,早有的结果不是他们几句意念能扭转的,下一刻,“砰”的一声,丹鼎还是炸了。 所幸青年躲得快,人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被炸出来的药材灰末搞的有点灰头土脸。 成丹失败,就表示不必等到评分他就已经输了,青年如何也想不通本是十拿九稳会成功的,中途就出了这种意外… 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的盯着对面仍安静炼丹的少女,见此,青年面色更是沉了下来。 少女连个眼神都不曾放在这边的炸鼎上,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直让青年心里万分不爽。 就好像他对于对方来说,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这让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有时候,一个人内心的恶意不断放大,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青年此刻便是处于此种状态。 评委们明显发觉了青年的不对劲,一名评委问道:“这位参赛者,你没事吧?” 青年神色平静,叫人看不出端倪,“无事,多谢您关心,我想先下台休息。” “好,无事就好,去吧。”那名评委摆摆手,直接同意了,左右丹鼎都炸了,确实没必要呆坐在台上了。 青年颔首揖了一礼,随即步伐平稳的往台下去,经过姬凉婼这边时,忽顿住,抱手握拳道:“恭喜姑娘。” 这一切在其他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不但没察觉到异样,反而还觉得青年十分大气。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青年嘴角却是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片刻就又恢复淡笑的模样,若无其事下了台。 这边,虽然无需再继续到成丹她就已经胜了,但姬凉婼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自然还是决定将丹药炼制出丹。 丹鼎中,药香由淡渐浓,阵阵轻烟缭绕而上,上座评委以及等候区众参赛者虽从头到尾没瞧出她在炼制哪种丹药,但照这情况,最后成丹是无疑问的。 待丹成之后,他们就能知晓这到底是何种丹药了。 伍丹师直觉的这少女或许又会带来一波惊喜,不禁期待着。 但是,有时意外就是如此毫无预兆,原本还平静的丹鼎突而震颤起来,间隔不断的传来“啪…啪…啪…”的脆响,有点要炸鼎的迹象,却偏偏隔了好一会,丹鼎就只是这般抽风,根本就没炸。 众人紧张又担忧的看着丹鼎这诡异情况,等候区中的青年眼角划过阴测测的流光,嘴里无声念着:“去…死…吧…” 不过大家这会的注意力都在比赛台上,自然没人在意到他的异常,若是有人看到了,估计得吓出心脏病来,直呼‘这人疯魔了吧。’ 就在这时,伍丹师突的站起,大喊:“小丫头,快退开!” 一语甫落,台上便是一声巨响,那丹鼎已然炸开,瞬间整个比赛台都被一圈黑雾遮蔽,一时看不清现下是个什么状况。 就连姬凉婼的身影也看不见,伍丹师见状忙吩咐侍者们去处理这些黑雾,观众台上帝临学院的人也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得站起,不由担忧着,姬学妹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毒丹 “咳咳…”黑雾四散而开,呛的离着赛台较近的众人一顿猛咳嗽。 “这到底什么烟,这么呛人?” 就算是捂住口鼻,大家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伍丹师见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凑近黑雾闻了闻味道,刺鼻的很,呛的他也是一阵咳嗽。 “来人呐,快撒解毒粉,这雾有毒。”伍丹师顿觉这黑雾中的异味,忙吩咐道。 那些正处理黑雾的侍者们不敢多问,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所有解毒粉,一点不心疼的一股脑就给撒了出去。 解毒粉撒出去不一会,总算是呛的不那么难受,想来是这解毒粉起了作用的。 “啊!…”突然的一声大叫,吓了大家一跳,接着就见有几个人倒在地上翻滚起来,双手还不停的往脸上手臂上挠着。 “好痛!好痒啊…” 不一会,就挠出了血,看着尤为恐怖,吓得其他人赶紧离着那几人远些。 那几人正是离得黑雾比较近的侍者和参赛者,伍丹师皱眉看着,莫非是刚才吸入黑雾中的毒发作了? 想着,他忙又吩咐其他几个侍者将那几人集中安置在一边,可几个侍者刚碰到毒发的人,就觉浑身发痒,忍不住伸手挠起来,结果越挠越痒,皮肤挠破了之后又痒又痛。 原先没中毒的几个侍者也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见状,伍丹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高声道:“快离他们远些,这毒有传染性。” 众人一听这毒会传染,哪里还敢再多看一眼,忙不迭就往黑雾少的地方跑去。 眼看着那些毒发的人痛苦的打着滚,伍丹师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对毒这类并不擅长… 而且这毒来的太过莫名其妙了,又这么阴损,到底是谁下的毒? “是她,就是她…肯定是那女人在炼毒丹,才会这样的…定然是这样…” 等候区里的青年突然指向比赛台的方向,大声说着。 此话一出,众人一怔,这才想起来这些有毒的黑雾就是丹鼎炸了之后才散出来的,这若是正常的丹药就算炸鼎了散出的烟雾,如何会有毒? 一时间,众人死死的盯住比赛台,好似已经认定青年所言,是台上少女炼制毒丹才会致使人中毒的。 怪不得他们看不出对方炼制的何种丹药。 “可恶,这女人也太恶毒了,竟然炼制毒丹。” “就是,这种人如何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就应该取消比赛资格才对…” “对,对,取消,取消…” “……” 听着众人片刻间将所有矛头对准姬凉婼,伍丹师眉心皱的更深,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看中的徒弟定然是不会错的。 “此事尚未定论,大家切不可胡言乱语。” 伍丹师的话还是比较有权威性的,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情绪没那么激烈了。 确实现在都是他们猜测而已,要给人定罪还是得需要强有力的证据才可。 那么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台上少女所为,还得需要对峙一番。 想到这,众人目光更是紧盯着比赛台,直至好一会后,那些黑雾终于散去,逐渐露出此时赛台上的全貌。 只见少女一脸闲淡的表情,手上正结着不知名的手印,繁复的手势看的人眼花缭乱,片刻后,一颗丹药逐渐凝聚成形。 那颗丹药看着黑漆漆的,一点不似平常的丹药那般莹润剔透,莫非这就是毒丹?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被当枪使不自知 这一刻,众人已经自顾自肯定了方才的猜测,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直接就道。 “你这妖女着实可恶,竟真是你在炼制毒丹,快交出解药。” 青年再次煽风点火,又一次引燃了大家的愤怒情绪。 “对,妖女,你的心怎的如此恶毒,竟然炼制这种害人的玩意…” “你看看他们,就是因为你炼制的毒丹,才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就是,你要还有点恻隐之心,就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俨然姬凉婼就是那十恶不赦之辈。 就连另外的几名评委也忍不住怀疑着,原本因着伍丹师的关系他们还是不信此事真是这少女所为的,可现在这情况又容不得他们不去怀疑? 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被这一堆唾沫星子给淹没了,然而大佬的心理素质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当然是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哦?你们说我这颗是毒丹,可有证据?”姬凉婼气定神闲的拂了拂衣袖,不紧不慢反问着。 众人只当她这是在强装淡定,道:“若你这不是毒丹,为何方才炸鼎之后散出的烟雾会有毒?” “明晃晃的证据就摆在眼前,若不是中了烟雾里的毒,他们又如何会变得这副鬼样子?” 见着众人这般义正辞严的样子,姬凉婼分出一丝眼神向着地上那些人看去,那惨状,她不免啧了一声,这真够阴损的。 眸中厉色一闪而过,片刻又恢复闲淡的模样。 “他们确实是中了毒没错,可这又如何证明那烟雾中的毒是因我这丹药的缘故?” “或许是有人趁乱下的毒呢?” 闻言,众人一时被问住,还真无法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青年见对方三言两语就令众人想法动摇,紧握了握拳,道:“炸鼎之后必然会留下渣灰,只要检验一下那些渣灰有无问题便知这毒到底是先前就有的,还是之后才下的。” 青年这话落下,众人顿时眼神一亮,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于是,目光纷纷看向评委台,几名评委见状,当即吩咐侍者去取台上残留的渣灰。 侍者会意,拿出取灰的工具快速上台,取了一些灰出来。 姬凉婼也不阻止,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提出此法的青年,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多久,在伍丹师和几名评委的合力检验下,果真发现那些渣灰有问题,虽然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辨别出渣灰中的异味和黑雾散出的异味是一样的。 这下是证据确凿,伍丹师不知该如何为少女解释,但他仍是不信少女会是始作俑者,定然有其他隐情。 然他全然相信姬凉婼,却不代表其他几名评委也是如此。 “这渣灰的确有异,这其中残留的味道与黑雾散发的异味如出一辙。” 此话一出,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哼,现下已是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你们想我说什么?说你们没脑子?还是说你们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姬凉婼意有所指说了句,众人被她前一句怼的一怒,又为她后半句疑惑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被当枪使,奉劝你还是别狡辩了,痛快点承认吧。” 一番惊疑不定,众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觉这是对方故意说来转移他们视线的,果真心机深沉!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谁不分青红皂白 姬凉婼一副你们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众人,也懒得再跟这些人掰扯下去,道:“既然你们觉得我这颗丹药是毒丹,那就是吧。” “吃了它,不仅浑身奇痒难当,还会心腹绞痛,肠穿肚烂,最后浑身筋脉俱断而亡哦…” “正好我现在缺个试药的,不如你们之中谁来帮我试试?” 姬凉婼用着最慵懒平淡的语气说着极尽‘恶毒’之语,直让在场众人打了个寒颤。 “你果然是妖女…” “妖女,解药呢,还不快交出解药…” 这会不仅是台上众人,就连观众台上几个势力也坐不住了,毕竟中毒的那几个里面可是有他们的人。 有人怒骂着,有人叫嚣着要将她抓住严刑拷问逼她交出解药,还有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帝临学院。 “此女乃帝临学院之人,现下她不但害的好些人中毒,竟还要找人试药,如此恶毒,难道你们帝临不该负责吗?” “还是说,帝临学院打算包庇你们的学子了?”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帝临学院能培养出这般恶毒之人,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时间,各种恶意由姬凉婼个人上升到了整个学院上,其他势力早就想找机会好好踩一脚了,眼下不正是个好时机? “龙城主,如此,帝临学院还有何资格参加这十方盛典,我波渺阁建议,取消帝临学院在本次比赛中所有成绩以及参与十方盛典的资格。” 梁术一番义正言辞说完,便有其他势力立马跟着附和:“我碧影阁也请求取消帝临学院资格。” “还有我青山门…” “我风清门亦请求…” “……” 一个接着一个势力的站出来请求,表示着非要龙城主给个说法,龙城主简直想大声吐槽了,他想静静当块背景板怎就那么难呢,作死也别拉上他好嘛! 然而现下这场面,他偏还没法置身事外。 “眼下真相还并未明朗,各位怎好听信一些片面之词呢,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龙城主故意打着哈哈,不想让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帝临学院身上,帝临学院有那么一位大佬坐镇,是他们这些势力能得罪的起的吗,他可是为他们着想啊。 可惜众势力并不懂龙城主的一番用心,只当对方是想包庇。 “城主莫非也是想包庇这妖女还有帝临学院?” “龙城主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怕是难以服众啊?” 龙城主简直要气笑了,一群傻逼,不知好歹,既然不领他情,他还费力不讨好干嘛。 “呵,到底是谁在不分青红皂白,就算毒真是这位姑娘的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是这姑娘一人之错,如何又能怪到整个学院头上了。” “照各位这话的意思,若是你们家族之中有人杀了人,那人家上门报仇是不是就可以反杀了你们整个家族了?” “毕竟是你们自己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没管好自己家族中人,也怨不得人家报复你整个家族。” 一番话,怼的各势力一时间还真哑口无言,话明明不该是这么说的,可他们偏又找不出反驳之语,就很憋屈。 那好,既然没法趁机踩帝临学院一脚,那能踩踩他们的学子也是好的,他们就不信了,有这么一个恶毒学子,帝临还能有多少颜面。 “好,城主言之有理,那咱们还是先来说道说道如何处置这妖女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神特么的公平交易 矛头再次回到了姬凉婼身上,而咱们这位当事者,却一点不似正在被讨伐,反而如局外人一般看着戏。 不知何时,她已经悠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众人心说,这要是对方手里有瓜子,怕是都能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吃着瓜了吧。 呵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葩的,犯了错还一点改过的态度都没有? “妖女,你再不交出解药,休怪…” 然这回,还不等话完,就被另一道清冽之音打断:“闭嘴,我帝临学院的学子岂是随意可诋毁的,再让本尊听到你们一口一个妖女,休怪本尊毁去你们这条惹事的舌头。”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向着声音来处瞧去,便见说话的是穿着导师服的男子,这是打算当众包庇自己人了? 众人所有注意力都在这番包庇之语上,以致忽略了宿九临方才话中的自称,也正是这一忽略,他们自然没把区区一名导师的威胁之语放在心上。 “哼,你说不喊就不喊,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你,我就喊了,你能怎么着,妖女,妖…” 第二个“妖女”还没喊出,只听“啊”的一声尖嚎瞬时令在座众人傻眼,只见方才还叫嚣之人正捂着嘴跪坐在地,而他捂嘴的手掌间不断渗着血,那人却只是“啊啊啊”的叫着,一句话没说出来。 见状,众人想起了方才的话,额,这不会是…下意识,众人忙捂起嘴,生怕自己的舌头也被毁了。 这太特么凶残了! 宿九临神情淡淡的收回手,一点不在意自己适才造成了怎样的轰动,原本他是没打算插手的,他相信那女人自己定能解决。 但是听着这些人一口一个妖女的,他是真有些压不住火气,他看中的女子是这些个白痴能诋毁的吗? 所以他才利落出手,也算是给这些人一个警告,说话之前最好注意点,小心祸从口出。 学院一众学子们简直要为宿导师拍手叫好了,那些人嘴是真的太贱,他们都差点压不住心里的洪荒小宇宙。 姬学妹哪里是妖女了,明明是这些人没脑子的上来就冤枉他们的学妹,就算姬学妹当众承认了她手里的是毒丹,他们也相信这其中定然有其他隐情。 哼,敢诋毁冤枉姬学妹,活该,不作不死! 龙城主看着仍捂嘴跪坐在地的人,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不听本人言,吃亏在眼前的下场。 帝尊没当场杀人,只毁了此人招祸的舌头已属仁慈了。 此时,姬凉婼好似觉得戏看够了,终于起身,道:“我方才就说了,缺个试药之人,若是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主动试药,我就帮那些人解毒如何?” 一语甫落,众人看着姬凉婼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都这时候了,不想着求饶还想着试药呢? “我们凭什么要试药,这毒本就是你下的,为他们解毒乃是你理所应当,你竟还以此作为条件?” 姬凉婼一看就明了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不禁摇头失笑,“你们这话可就错了,我何时承认过那毒是我下的了?” “我只说的是手里这颗是毒丹,可没说那些人中毒是我下的毒,你们可别搞混了。” 闻言,众人有些懵逼,这还能这么算的? 众人正欲反驳回去,就又被姬凉婼接下来一句扰乱思绪:“所以啊,我以试药为条件同意帮那些人解毒不过分吧,牺牲一人就能救那么多人,一场公平交易罢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考验人性 众人:“……” 他们脑子不够用了,神特么的公平交易! 这年头交易还能这么易的? 姬凉婼可不管众人如何的目瞪狗呆,她倒是很想看看,现在这些人如此大义凛然的指责她这个“下毒之人”,是否真就那么无私,可以牺牲个人,来成全他人? “时间不多,你们快些考虑,由谁过来试药,若是半刻后还没人站出来,那我便直接捏碎这颗毒丹。” “届时毒丹中的毒飘散开,你们所有人可都无法幸免哦。你们可得好好考虑呐,只要一人愿意牺牲,便可救这里所有人…” 说完,还手指轻捏捏手里那颗所谓毒丹,示意她是说真的,没在开玩笑。 此时的姬凉婼在众人眼中无疑是行为恶劣的疯子,简直就是在赤果果的胁迫。 偏偏众人明明咬牙切齿的不行,却又拿她无可奈何,这人那么疯,万一真疯起来现在就捏碎毒丹咋办? 光是想想那些中毒的人到现在还在那打滚,就不禁令人浑身发颤。 “怎么办?要不你去吧…” “凭什么我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方才就你话最多了,还是你去吧。” “……” 人都有胆小怕事的心理,一时间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巴不得赶紧找出一个自愿牺牲的替身羊出来。 渐渐的,还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观众台那些普通百姓身上,他们可是修者,本就比平常人高贵,试药这种事还是让平常百姓来,这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姬凉婼哪能不明白这些人自私自利的心理,她就偏要逼他们将所谓正义的这块遮羞布揭下来。 “别磨叽了,这颗毒丹只有修者才可试药,普通百姓服了只会爆体而亡,这对我无用。” “时间快到了哦,你们若还没想好那我就只好…” 说着又再次做了个捏的动作,吓得众人心肝又是一颤。“等,等等…” 这时从方才就一直不曾开口的青年正惊疑不定的盯着姬凉婼,这一场下毒的戏从一开始就是他导演的,他也十分确定对方手里那颗不是毒丹,可现在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他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应对? 毕竟他又不能明白告诉大家所谓毒丹不过是他故意嫁祸的,这岂不直接暴露了自己? 就在青年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之法,以及众人仍在为由谁去试药互相推诿时,一人站了出来,正是一直待在角落的腼腆少年。 “我来吧。”腼腆少年之所以站出来,并不是他善良,愿意牺牲自己,他的善良可不是用在一群愚蠢之人身上的。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下毒之事和台上少女有关。 哪怕少女已经承认她手上的就是毒丹,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姬姑娘并不是他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为了证明姬姑娘的清白,他愿意亲自试药,他相信那颗绝不会是所谓的毒丹。 姬凉婼淡睨着勇敢站出来的少年,不免一讶,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呢? “好,那你上来吧。” 众人眼见着少年步伐平稳走向赛台,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反而心中还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站出来了。 怕是在他们眼中,少年就是一个自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感动他人的傻子吧。 呵呵,得亏有这么个傻子出来冒头,否则他们还真不知怎么办呢。 姬凉婼自然看到了这群人的嘴脸,心中不屑冷笑着,真是好大一场考验人性的大戏呢!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世上哪有无故的信任 腼腆少年行至姬凉婼身边,颔首道:“姬姑娘,我相信你。” 那双饱含信任不夹杂丝毫怀疑的眼眸,不免让姬凉婼一怔,有些惊奇这少年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他们不过就是短短几句话的接触,不是吗? 这世上哪里来的无缘无故的信任? 可她又确实不曾看出少年有说谎的痕迹,那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着实令人想不通了。 想不通那便暂时不想了,姬凉婼淡笑着:“你的运气不错。” 少年一阵莫名其妙,还没等他搞明白这话中意思,口中就被塞进一物,正是姬凉婼手里那颗所谓的毒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药力瞬时往四肢百骸流淌着,少年不仅不觉难受,反而还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众人皆屏息盯着少年的变化,就等着对方下一刻毒发。 然而,半晌过去,少年仍是保持站着不动的姿势,不但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反而还一脸舒适的表情。 这让众人看不懂了,哪有人中毒之后还会感觉舒服的? 莫非是这毒发作的比较慢,还没在少年体内反应? 而这时的少年才没心思理会众人心中的疑惑不解呢,因为他正处在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当中,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好一会,少年终于动了,只见他突而盘膝坐下调息着,随着他的调息,周身的气势不断往上攀升。 这情况怎么看着那么像…在突破呢? 下一刻,众人直接呆若木鸡了,那真…真的…在突破! 由于少年是修武者,突破时并不会如修灵者那般引动起天地灵气,但根据那股不断往上攀升的气势,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少年的气息等级在变化。 不说是毒丹吗? 怎么吃了毒丹的人,没毒发就算了,竟还晋升了? 特么的他们这是被忽悠了还是被忽悠了? 早知道这是颗晋级丹药他们还不立马上啊,呵呵,看来这傻的明明是他们才对。 到底是谁起头说那是颗毒丹的? 想到这,众人回忆起一开始提到毒丹的那青年,齐齐向着后者看去,就是这人,误导他们,害他们先入为主,以为那是颗毒丹的。 “都怪你,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们会错过这么个能晋级的好机会嘛!” “就是,那可是晋级类的丹药,有多难得你知不知道?” “你害的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必须赔偿我们一人一颗晋级丹药才行。” 各人你一言我一语,只一味的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却从未想过从自身去找原因。 不过青年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怼了回去,“呵,你们竟还怪起我来了,方才不正是你们一口一个毒丹,一口一句妖女骂的最欢么。” “我说那是颗毒丹你们就相信了是毒丹,那我叫你们去吃屎,你们去不去呢?” 众人没想到青年竟会反怼回来,一时间还真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憋的通红。 “你…” 青年不屑的看了看这些人惯于推卸责任的嘴脸,不欲与他们多说,视线放回了赛台上。 这个时候,台上少年已然成功晋级,缓缓站起。 这下他总算明白姬凉婼一开始说的那句运气不错是何意了。 他这运气何止是不错啊,简直是好到爆,他卡在圣武者巅峰已经有三年了,现下仅凭着这一颗丹药就直接突破到仙武者,还一举到了仙武者高级…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成功忽悠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形容了,烧高香都没那么快的。 而且服用这颗丹药晋级后,一点不似平常那些晋级丹药那样有境界不稳的现象,他现在只觉得好似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 在场众人也被少年这跨越式的晋级给震诧住了,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晋级丹药能让人一下子晋升那么多级的? 这丹药竟还是出自一个十几岁少女之手? 同时,这也更让方才错失机会的那些人是悔的捶胸顿足,要是自愿上台的是自己,那晋级的也会是自己才是。 可再后悔又能如何,现下也没有第二枚丹药让他们试药了。 “姬…姬姑娘,你这丹药可是晋级丹药?”众人咽了咽口水,仍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姬凉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吐出两字:“不错。” 两字完,便又继续保持沉默,直让与座众人一阵心痒痒。 心下就跟蚂蚁爬似的抓狂难受,就俩字完了,你倒是多说几句啊? 气氛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人还是忍不住,声音是从评委台上传来的:“姬选手,不知你这丹药是如何炼制的?” 那名评委说的委婉,可姬凉婼如何听不出对方言外之意,就差直接问她有没有丹方了。 这晋元丹的丹方就在她脑海里,或许对于这片丹方大量失传的大陆来说,晋元丹已属万金难得的丹药了,可对她来说却并无特别,自然拿出丹方也就是随口一说的事。 但是,她偏偏就不愿意说与这些人听,毕竟方才他们可是一口一个妖女的讨伐她,她也不能白白被喊妖女不是。 “我就是照着平常的丹方炼制的,谁成想,适才那场突来的炸鼎,竟误打误撞炼制出了这高级晋元丹呢。” 姬凉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纯属在忽悠人,而众人竟还真信了几分,毕竟比起一个十几岁少女能炼制出他们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丹药,他们倒宁愿相信误打误撞这一说辞。 “是嘛,那姬姑娘可真是好运气呢。”那名评委没得到期待中的答案,心下不免失落,但也没明显表现出来。 与座其他人也是挺失望的,这要真是误打误撞才炼制出来的丹药,那岂不是代表方才那枚便是仅此一枚,而那一枚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过眼就被人给吞了? 姬凉婼自然没错过众人失望的表情,要的就是他们失望然后她再给出希望。 “虽说是误打误撞吧,但方才的炼制到成丹的流程我大体都记得,若是重新炼制一次,我有把握能再炼制出来。” 闻言,众人神色顿时一亮,垂下的嘴角当即又扬起,“姬姑娘真能再炼制出那晋元丹?” “我有八分把握。”姬凉婼颔首,接着忽悠。 众人也不怀疑,直接就信了,骗他们有好处?少女着实没骗他们的必要。 “那事不宜迟,姬姑娘现在便开鼎重炼吧,也好让我等开开眼?”众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见识一下那晋元丹了。 然,姬凉婼可不打算按照这些人的套路来,她轻摇头:“现在可不行,那些人还中着毒呢,下毒之人也还未找到。再者后面的比赛还得继续呢,我总不好占用比赛的时间。” 听完她这番解释,众人总算想起来方才他们一直围绕的下毒事件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处境对换,憋屈被搜身 这姬凉婼要不提起,他们都忘了这茬了?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中毒之人,他们当然更在意能不能尽快搞到晋元丹了。 不过少女又提起,他们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 既然少女所炼制的不是毒丹,那适才他们说是对方下的毒这言论也就不成立了,那这毒到底是何人所下呢? 明明从炸鼎后的渣灰中检查出了毒药残留,毒又不是少女所下,那摆明就是有人陷害啊? 可到底是谁,如此费劲心思要陷害人一个小姑娘呢,除非有什么大仇怨,不然实在没必要做那么绝吧。 众人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是谁在陷害姬凉婼,怪只能怪这人行事太过滴水不漏,害他们连点丝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这还得多亏了那个制造了一场炸鼎的人呐,不是他,我如何能成功炼制出晋元丹呢…” 姬凉婼突来一句,意在刺激某个人,而且效果还相当不错,人群中的青年脸色堪比锅底灰。 眼见着他就快要成功了,结果却被这女人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不但撇开了妖女之名,还成了众人想恭维的对象。 高级晋级丹药的诱惑,在场除了那些无法修炼的普通百姓,谁抵抗的了? 可青年就是不甘心,此刻他脑中全是如何能将局势再次扭转回他这边来,从而忽略了姬凉婼朝他投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仅如此,也正是由于他这场拙劣的把戏,让我有了能够证明谁是下毒之人的有力证据。” 一语甫落,众人一愣,随即道:“姬姑娘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这没线索揪不出下毒之人便罢了,可现在既有了证据,他们又岂能不抓住这下毒的凶手。 此人手段如此恶劣,为了陷害姬姑娘害他们都差点无法幸免,让这种爱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藏在他们其中,如何叫人心安? “我确实知道了,至于证据,就在这里的某个人身上,只要一搜身便可知。” 一听要搜身,众人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被当成嫌疑犯给搜来搜去谁能欣然接受? 虽然觉着挺憋屈,但若是只能搜身才可,那也只能接受了,总归他们没下毒是肯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过就是心里不舒服罢了,然谁叫他们也想尽快抓到下毒之人,这样才好快些见识到晋元丹啊。 没考虑太久,大多数就同意了搜身,有少部分人仍在犹豫,但也没犹豫太久,也都应下。 青年这时刚从思绪中回过神,就听说要被搜身,心下就是一个咯噔,难道对方发现了什么? 他身上的东西还未来得及处理… 可不应该啊,不是精通医术的医者是不可能发现的才对? 想到这,青年深呼吸一口气,强自安慰自己要镇定,不能慌,慌了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可偏偏这时候姬凉婼再次投来一抹眼神,又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镇定。 青年咬咬牙,眼下搜身已经无可避免,那就只能让人什么都搜不出来了。 那边伍丹师以及几名评委也表示赞同搜身,吩咐几名侍者按照顺序对每个人进行搜身。 侍者按照每个人所站的位置,从最外围开始搜起,青年所站的位置处于中间,轮到他还得有一会,所以他还有时间。 于是,青年趁着无人关注他这边的时候,缓缓将手伸入胸前… “哈哈,还是姬学妹厉害…” 看着台上那些个被搜身的人,几名学子就忍不住大赞一声妙。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这是真被冤还是太能演 之前这些人还口口声声讨伐姬学妹呢,现下位置对换,换成他们被当作嫌疑人搜身,风水轮流转说的就是这吧。 偏偏这些人还无法拒绝,谁叫现下是他们有求于姬学妹呢。 姬学妹就是牛,都不必动手,只动动嘴皮子,就让那些人心中有情绪也只能憋着。 这个时候,侍者已经搜到了中间,在又排除了好几人的嫌疑之后,走至了青年身边的位置。 立于青年身边的那人倒是没任何紧张之态,表情可谓十分坦荡,反正在那人看来,自己又没下毒,就算给他浑身搜个底朝天,也搜不出来什么证据来吧。 于是乎,那人很是配合的不等侍者开口就张开了手,侍者倒是没说什么,尽职尽责的开始搜起来。 摸了好一会也没什么可疑之物,正当侍者要收回手时,却是碰到那人衣衫内衬有个硬物。 侍者不免一顿,朝着硬物一摸,随后就摸出了一个只拇指大小的瓷瓶,那瓷瓶似乎是特制的,与一般的瓷瓶摸起来的光滑手感不同。 可侍者也没发现这瓷瓶有何异样之处,除了由特殊材料所制外,还真无别的不同。 不过他还是将那瓷瓶呈了上去,“从此人身上搜出此物,不知是否与下毒之人有关?” 听此,首先一脸懵逼的便是那被搜身之人,“什么瓷瓶?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那人侧身看过去,就看到了侍者举在手上的那个小瓷瓶,更懵逼了。 “这瓷瓶根本不是我的,怎么会在我身上?” 然而,没人听他说话,台上几名评委已经拿着瓷瓶查验起来,打开瓶塞,就有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传来,这味道… 那名评委赶紧塞紧瓶塞,避免那刺鼻味道再飘出。 “这瓷瓶应该就是放置那毒物的容器。” 不必多加查验,伍丹师几人便下了定论,方才那刺鼻味道与那毒雾里的味道可是一模一样,且还比毒雾散发的味道要浓郁的多。 若不是长时间盛放过毒物,这瓷瓶当中如何会有如此浓郁的味道残留。 “你还有何话说?” 这可是有力的铁证,在场众人还有何不明白的。 然而被质问的那位“下毒凶手”却是傻眼了,他还连什么状况还没搞清,就莫名成凶手了? 可他又没法解释这放毒物的瓶子怎么偏偏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简直就是百口莫辩。“我…我真没有下毒…真不是我…这瓷瓶我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啊…” 然这种无力辩解显然是无法取信于人的。 “除非你能证明这瓷瓶确实非你之物,否则你就是下毒的凶手。” “我…这我怎么证明啊我…”那人表示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众人见对方这副苦瓜脸的样,完全就是懵逼的不知从何辩解的苦哈哈,还真不像被证实是凶手后的想掩饰的慌张和心虚。 这憨批的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凶手啊? 除非这人太能演了,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睛。 “我能证明这瓷瓶非他所有。”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向着台上女子看去,“姬姑娘打算如何证明?” 瓷瓶是死物,又没长脚能自己跑回到主人身边,他们着实想不到怎么个证明法? 不过姬凉婼并没有多解释,只对着那无辜被冤的人道:“请你伸出双手。”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受伤有三人 那人听言一愣,虽不知台上少女想搞什么名堂,但只要能证明他的清白,他愿照做。 于是很是痛快的就将双手掌心朝上摊开来,一双长满厚茧的手掌展现于眼前。 姬凉婼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下毒的人不是他。” 闻言,众人是一阵摸不着头脑,就光看看手掌心就能判定此人不是下毒之人了? 完全没看懂怎么破? 就在众人纠结着是不是他们脑子太笨才瞧不明白的缘故之际,姬凉婼已经开始解释道:“此毒物具有一定的腐蚀性,而下毒之人下毒之时不可避免的会碰到毒物。” “因此真正的下毒之人手上必会有被毒物腐蚀过的或大或小的伤口。绝不会如这位公子般没有丝毫伤处。”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总算是恍然大悟。 而被冤的那人亦是怕怕的拍拍胸脯,道:“这下真相大白了,我就说不是我吧。” “那还不简单,再检查检查大家的手掌不就知道到底谁是下毒之人了吗?” 这时,突然有人智商在线,提出了这个方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方法不错,谁手掌有伤那自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好,看就看,反正我手上可没伤。”有人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完好的手掌,颇有底气的高声道。 没等大家再多说,伍丹师就直接道:“如此,请各位将手掌掌心向上平摊开,我会令侍者来查看。” 青年脸色一白,不禁摸了摸手上的一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终还是强自镇定着摊开了手掌。 好一会后,侍者就查看完所有人,躬身道:“伍丹师,我们已查看完,在场共计三人掌心有伤。” 话落,在场之人皆是一顿,没想到有伤的还不止一人呢,这岂不是还得排除。 唉,这就找个下毒之人怎就这么一波三折呢! 一听受伤的不止他一个,青年这才松了口气,真是天助他也,正好可以蒙混过关。 “将掌心带伤的三人带至前面来。” 三名侍者颔首,随即分别带着一人走上前来,“伍丹师,就是此三人。” 众人向着前方三人看去,待看到其中一人时不免一愣,有人开始对身旁之人低语。 “那人不就是方才和姬姑娘对决中途炸鼎的那名参赛者嘛,怎么他也在?” “不错,而且也是他第一个指出是姬姑娘下的毒,还有姬姑娘炼制的丹药是毒丹…” “这…你们不觉这太过于巧合了吗?”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事出巧合必有妖,这人莫非有什么猫腻? 伍丹师没管窃窃私语的那几人,只淡扫了眼面前的三位年轻人,摆手让侍者先退到一边。 “姬姑娘,现下这三人又该如何证明?” 姬凉婼沉吟片刻,才道:“请三位同时摊开手掌。” 闻言,三人还算是干脆,迅速就掌心朝上摊开,瞬间,三人的伤口分别暴露出来。 姬凉婼先看向最左边那人,问道:“你这伤是如何伤的?” “今早做饭的时候被烫伤的。”那人语气平和回答着,看不出有在说谎的心虚之态。 “嗯。”姬凉婼平淡应了声,没多说,又接着问中间那人:“你又是如何伤的?” 那人顿了顿,才道:“我是方才炼丹的时候烫伤的。”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无所遁形 听此,众人瞧了瞧,与第一人一样,都是烫伤的伤口不错,理由也挺合乎寻常。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人… 还不等姬凉婼开口,青年就笑眯眯道:“你们也知道,方才我炼丹时不小心炸了鼎,这伤就是当时伤到的。” 听完青年解释的受伤缘由,众人亦是点头,这解释也合乎逻辑,并无不妥之处。 这人看着也不似有说谎的样子,既然三人都未说谎,那真相岂不是又卡在这了? 这这,众人烦躁的直挠头,踏马的,抓个下毒之人而已,怎就搞的这般麻烦? 此时,青年正笑意满面的看着姬凉婼,道:“不知姬姑娘对我这解释可还满意?” 他的语气毫不心虚,好似姬凉婼定然找不出别的证据来指证他。 可惜,想法很美好,姬凉婼却不打算再让他蒙混过去。 “你所言有虚我为何要满意。” 闻言,青年嘴边笑意一僵,转瞬即逝,他不解的看着姬凉婼:“我不懂姬姑娘此话何意。” “不懂没关系。”姬凉婼并不在意他故作不知,道:“待会你就懂了。” 说完,在青年还没弄明白她想表达的是何意的时候,姬凉婼就拿出了一块灵石,道:“这里面可是记录了你就是那下毒之人的铁证哦,怎么样,想不想看看?” 这是—— 留影石! 看着这块留影石,又听着姬凉婼说着这里面有证据,青年心下不免还是一慌,但还是片刻就被他稳住了,万一这女人是诈他的呢? 他若是露了慌态,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于是,尽力平复了一下心绪,青年又道:“姬姑娘拿出留影石干啥,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是真不明白了,为何姑娘就要揪着我不放呢?” “不知我是哪里惹到姑娘了?” 见这人到现在了都还在狡辩,姬凉婼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坏人做了坏事后心里素质还真够可以的,简直是不进棺材不落泪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没给机会了。 “呵呵,希望公子看了这里面的影像还能这般镇定。” 说完,也不等青年和在场其他人反应,就启动了留影石。 众人还有些懵圈呢,姬姑娘何时放的留影石,有留影石这种证据早些拿出来不更快,非要搞那么多麻烦事干嘛? 姬凉婼当然知道一开始就拿出留影石便能直接让凶手无所遁形,但那样一来不就忒没挑战性了,猫抓老鼠得慢慢抓才好玩呐! 众人若是知道姬凉婼想法是这样,估计还真忍不住要吐槽,这就是所谓的恶趣味? 不过这些大家都是不知道的,他们已经被留影石展现出来的影像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影像中展现的正是方才侍者搜身的那一幕,一开始没什么稀奇的,直到侍者慢慢检查至中间位置,青年趁着无人注意之时拿出一物悄然间塞进了身旁男人的身上—— “什么,那瓶子是你塞我身上的?”还没等人说话,先前无辜被冤的男人就直接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众人也被惊的回神,齐齐向着青年看去,这留影石记录的可是实打实的对方想嫁祸他人的过程。 亏他们方才还对自己隐隐怀疑这人是凶手觉着惭愧呢,现在好了,简直浪费他们的感情。 “没想到真的是你。”有人一脸恍然道。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还有大招早说呀 “先前我就奇怪了,为何是你第一个站出来指证姬姑娘下毒,又说姬姑娘炼制的是毒丹。” “在姬姑娘指出下毒之人手掌有伤后,你偏偏也在其中,这所有的巧合根本就是因为一开始就是你贼喊捉贼呢。” 听到这人的一阵分析,其他人好似如梦初醒般,终于想通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还真是,一开始要不是你在引导我们一步一步的将焦点往姬姑娘身上移,我们如何会就此认定姬姑娘就是那下毒之人…” “呵呵,原来真正有心计的人是你啊,这要是姬姑娘没法自证清白,岂不就被你冤枉成功了?” 一时间,各种指责的目光和眼神都落在了青年身上,这时,伍丹师也适时出声。 “现下证据确凿,你认是不认?”伍丹师满带厉色的表情迫的青年差点溃不成军,但最后一刻,那颗惶恐不安到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还是被他强制按捺了下去。 “与我无关之事我为何要认?” 众人:“!” 这人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逼? 证据都摆在明面上了还在这垂死挣扎呢? 众人不免无语的撇撇嘴,就坐等秋后蚂蚱还打算如何个蹦跶法! 伍丹师皱眉,心说此子?还是块难啃的骨头呢,只听青年已继续道。 “这影像中确实是我将那瓷瓶放在这位公子身上,可那瓷瓶是我在这公子脚边捡到的,许是这公子不小心掉落,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又如何能说这乃是我之物呢?” “你说是在我脚边捡的,那为啥不当面还给我,要偷偷摸摸塞给我?” “难道这不是因你心虚怕被人搜出来,才想着说随便找个背锅之人,然后我就成了那个倒霉的背锅侠?” 那憨批男子这次总算是智商在线了一回,质问的青年有片刻的哑口无言。 不过青年那心理素质确实不是盖的,立马又道:“当时侍者们都在忙着给人搜身,我只是不想打扰才会顺手就将东西塞回去的。” 青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时他还真有些庆幸这留影石不曾记录到他将瓷瓶从怀里拿出来的那幕,不然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众人没想到这只蚂蚱还真挺能蹦跶,看看那憨批又开始抓耳挠腮回不上来了。 看来最后还是得指望他们啊,就在众人打算利用嘴炮功怼到青年再无法狡辩时,姬凉婼再度开口。 她早料到这青年惯会狡辩,定然不会就此承认的,所以嘛… “那不如再来看看这段如何?” 说着,姬凉婼又拿出一块留影石,这熟悉的操作,众人神色一亮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姬姑娘你还有大招倒是早说呀! 而在她又拿出一块留影石的瞬间,青年瞳孔猛缩,心中强烈的不安升起,总觉得这块留影石将彻底将他打入地狱。 他恨不得立马上去夺下那块留影石,但偏偏他又不能,这样只会显得他真的做贼心虚了。 于是乎,青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姬凉婼启动留影石,一段新的影像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段影像显示的是先前比赛台上的场景,是在青年炸鼎之后。 只见青年正慢条斯理的往台下去,经过姬凉婼这边时,微笑着抱拳恭喜,而在他垂眸之时,他的手上露出一物,正是那个特制的瓷瓶。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怪你运气不好喽 这影像清晰的记录了青年从瓷瓶中倒出一物,然后将那东西轻弹出去,而后那东西就由缝隙间落入了姬凉婼炼丹的丹鼎中… 后面的影像不必再看,已经足以说明青年就是那下毒之人,板上钉钉了。 这可是记录了青年下毒的全过程呐,这回对方应该没办法狡辩了吧。 果然,青年这下是真面如死灰,再维持不住镇定,已是瘫软的坐置在地。 可他还是有点想不通,“你为何会有…” 没等青年问完,姬凉婼就先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何会用留影石记录下你下毒的影像吧。” 青年默然,显然是姬凉婼说对了。 “呵呵,你也别想太多,没有你以为的那些阴谋论,除了你换瓷瓶的那段是刻意为之,这段完全是心血来潮罢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喽。” 她还真有些感谢自己这一时的兴起呢,不然以这青年的难缠度,还真没法给他致命性的一击呢! 青年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这下是真无话可说了,他真的败的彻底。 看着面无血色的青年,伍丹师也懒得再与其废话,只看向碧影阁的位置,道:“此子公然下毒,行为恶劣,我在此宣布,取消此子参赛者的资格。” “鉴于此子乃是你们碧影阁弟子,我们就不僭越处罚他了,就由你们带回自行处置吧。” 此时,碧影阁这边可谓是鸦雀无声,着实没想到下毒的会是他们阁里的弟子,丢人都丢爪哇国去了,还让他们说什么? 方才他们还联合起来讨伐帝临学院教不好学子呢,结果反而狠狠的打脸了,他们哪还来的脸多说半句。 伍丹师见碧影阁无人说话,便当他们是默认,于是向着侍者示意一眼,侍者会意,就欲将青年带下台。 “等一等,这些人身上的毒还没解呢。” 话音落下,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竟忘记问青年要解药了,只怪他们沉迷于方才那场大戏,以至于忘记了那些可怜兮兮躺在那的人。 “对,解药在哪,快交出来。” 就在这时,有几个势力将矛头指向了碧影阁这边,毕竟几个中毒的人里面也是有他们的弟子的,怎么也得趁机好好敲一笔才行。 “你们碧影阁的弟子害的我们的弟子中毒,是不是该负责啊?” “这比赛还没结束,万一影响了后面的比赛,我们岂不是损失大了?” 一见这几个势力联合起来对向他们,碧影阁众人哪有不明白的,他们自然是不甘愿的,可谁让是他们碧影阁理亏呢。 一时间,碧影阁两位长老脸色沉极了,可谓是当场剐了那位惹祸的弟子的心都有了。 面上却还只能赔笑脸:“不知各位待如何?” 几个势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先解毒,解毒之后当然是得赔偿我们的损失了。” “…可以。”碧影阁一名长老咬牙应下,现下他们碧影阁只能先息事宁人,其他的只能之后慢慢算了。 “不过可否待比赛结束再商量赔偿一事,不然多影响后面的比赛。” 闻言,几个势力沉吟片刻,答应下来,他们也不怕碧影阁反悔,就算真反悔,到时候不好过的也不会是他们。 反正不管怎么算,他们都不亏。 “好,那就如吴长老所言。” 这边双方刚达成共识,台上那青年却忽然高声大笑道:“哈哈哈,你们不必费劲了,这毒是我特制了,根本就没有研制解药,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慕了慕了 一语甫落,众人惊疑不定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自己没中毒了。 大家不禁同情的打量了一眼那些中毒的人,哎,可怜的娃啊! 碧影阁吴长老面色更是比锅底灰还要黑,看着台上青年,语气沉冷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打算悔改吗?” “难道非要将整个碧影阁拖下水才甘心吗?” 吴长老是不相信青年所说的没解药之类的话的,只当这弟子是故意不交出解药。 “你放心,只要你交出解药,我就当你是将功抵过,阁里是不会重罚你的。” 吴长老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算先诱哄着人先将解药拿出来再说。 青年当然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一旦被带回阁里就算不死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也想将功折罪啊,可他… 青年苦笑着:“长老,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未研制出解药。” 这话很是诚恳,加之吴长老不觉得对方会不想活命,那就是真的没有解药? 那这—— 吴长老皱着眉,若是没有解药这事可就有些难办了! 果不其然,几个势力得知是真没有解药后,哪还坐的住。 “吴长老,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给个交代。” “这毒若是不解,后面的比赛该如何?” 吴长老沉默着,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青年知道自己拿不出解药,长老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哈哈哈…是我输了,不过有这些人为我陪葬还不算输的太难看…” 话音落下,便听“砰”的一声,青年半张脸顿时被打歪过去,犹不解气,憨批男子又打了一拳。 这两拳男子可是卯足了劲的,青年的脸瞬时就肿的比馒头还大。 “你真…恶毒!”憨批男子显然不擅长骂人,憋了好一会才憋出这么两个字。 “他们都是无辜的,你就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要让无辜之人为你陪葬,你还是人嘛,你怎么那么自私…” 憨批男子叭拉拉的骂着,然而青年对此却是置若罔闻,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见此,男子觉得好似对牛弹琴,顿时懒得骂了,为这种人浪费口水何必呢。 可一想到没有解药,那些中毒的人就会…他又很是气不过,然而任他再气不过又如何,他也无法变出解药来啊。 周围众人沉默着,看着青年呵呵呵自顾自笑着,心说这人是疯了? “放心,他们死不了,交易已成,我会为他们解毒的。” 此话一出,众人一怔,这才想起来先前是有说过交易一事,当时他们还以为那不过随口一提呢? “姬选手,你真能解这毒?” 伍丹师语气郑重问道,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无辜之人死去,可惜他们虽深谙丹道,对毒术却是不曾精通。 现下若有人能解此毒,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麻烦了。 毕竟这些中毒的人里有几大势力的精英弟子,对每个势力来说,培养精英弟子有多不易,要是在此折损了,届时各势力必定会闹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姬选手真能解了此毒,我可代表丹师协会应你一个要求,不管是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必定达成。” 伍丹师这话顿时让众人羡慕了,丹师协会那可是大陆几乎大多数势力想巴结的地方,他们的一个要求得多珍贵啊? 怎么他们就没有这种运气呢,慕了慕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成了香饽饽 然而,姬凉婼却是无视了各种羡慕的目光,淡然摇头,“不必,既是交易的条件,我自会遵守。” 话出,竟是拒绝了? 众人瞠目结舌间,姬凉婼已行至中毒的那几人面前,蹲下查看起来。 “别碰,这毒会传染。” 腼腆少年率先看到某女欲把脉的动作,连忙提醒,可仍是晚了,后者素手已经搭上了其中一人。 可是原以为的那幕并不曾出现,姬凉婼不仅没如之前那几人一样被传染上毒,还丝毫未受影响,那双纤纤素手依然干净白皙。 众人惊呆了,心道这毒难道又不传染了?众人不敢以身去试,只能好奇的在一旁看着。 把完脉,姬凉婼当即站起,“此毒可解,请为我准备几味药。” 这几味药平常不多见,因此赛台长桌上的药材里并没有,得另外准备。 报完几个药名,伍丹师当即就吩咐人去准备。 侍者们效率尤其的快,没多久,就将所需的药材准备好。 拿到药材后,姬凉婼就开始一阵倒腾起来,一刻钟后,她拿出特别配置成的药粉给那些人服用下去。 用完药没多久,那些人就缓缓苏醒过来,刚苏醒过来的几人脑子还有些懵,缓了一会才想起来中毒的事。 “我们这是…”身上竟然不痛了,也不痒了? 姬凉婼见几人对着自己身上左看右看,也没多说,道:“毒已解,接下来休息一天就可。” 听此,伍丹师在内的几名评委心绪总算平静下来,“如此,后面的比赛就直接推迟到明日再举行吧。” 听完这话,正纠结中的几大势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正愁自己这方的弟子刚解完毒,暂时无力继续比赛呢,这会伍丹师的话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对此,其他的势力本还想着能趁机占便宜,这想法也无疾而终。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各自在龙城的住处。 至于那名青年,也被碧影阁的人带走,而他之后的下场如何,就不是大家所关心的了,一切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城主府,众学子拉着姬凉婼说个不停,什么大快人心之类的,看姬凉婼一通教训碧影阁那人,可谓是比自己得了某种成就还要高兴。 姬白露自然是没有参与进来的,她原是想着有人能给姬凉婼找麻烦,她能好好看看姬凉婼出丑的好戏的,结果又是对方打脸的精彩一幕。 这令她很不爽,哪有心情看人家开心聚在一处的场景。 而另一边,自方才那段插曲,姬凉婼俨然已经成了众势力眼中的香饽饽,当然,除了想打晋元丹的主意外,还有其他的想法。 那可是能让人连晋几级的高级丹药,这少女先前不仅炼制出高级洗髓丹,而后又炼制出高级晋元丹,连续两次都是高级丹药,怎么可能次次都是运气那么简单? 除非对方本就是高级炼丹师,高级丹药于她不过信手拈来。 若事实真是如此,一个十几岁的高级炼丹师,这在神遗大陆可是前所未有的,若是能与之交好,那今后想要得到更多高级丹药岂不容易的多? 毕竟对方怎么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定是要比那些个大陆老牌精明的高级炼丹师好拿捏的。 一时间,各大势力纷纷将消息传回,打算先好好查查对方的背景信息,清楚了底细才好徐徐图之不是。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朋友 光一个下午的时间,帝临学院所住的城主府院落几乎就被各种礼物给堆满。 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兵器宝器可谓应有尽有。 “姬学妹,这些人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虽然那些个上门送礼的统一说辞都是恭喜帝临学院得了这么优秀的学子,但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们具体为了什么来的。 毕竟姬学妹虽没有经过丹师协会认证,不算正式的高级炼丹师,但她能炼制高级丹药,这已经足以说明姬学妹的炼丹实力了。 强者为尊的世界大家大都是趋利的,和一位年轻的高级炼丹师交好,如此有利可图的事,这些势力自然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倒是身为当事者的姬凉婼,就随意的看了眼那些礼物,就兴致缺缺的回房了。 “这些礼物你们看着办吧。” 某位大佬确实爱财,但她向来信奉自己挣来的才有成就感,而不是用这些笼络人心的手段所得。 至于那些势力心中所图,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也不无不可。 众学子看着姬凉婼离开的背影,心中吐槽,和姬学妹相比,是他们庸俗了吗? 看看姬学妹,多淡定啊,不被这些身外之物所迷,看来是他们境界不够啊。 不过姬学妹叫他们看着办,他们怎么看着办啊,独吞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没那个脸皮,无法,只能请导师来处理了。 最后,这些礼物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这般举动让各势力看出了些苗头,想要利诱怕是不成了的。 … 一天过去,先前中毒的人都已恢复的差不多,比赛如时再次开始。 “听说是姑娘救了我等性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姑娘若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说完,这几人纷纷拿出了一件信物,示意姬凉婼今后可凭此信物随时要求他们办事。 见状,姬凉婼就明了这几人想报恩是其次,而真实用意是与先前那些势力送礼差不离的。 一旦接了这几件信物,不管一开始初衷是什么,都意味着今后她与这几人背后的势力会有扯不清的关系。 她向来不喜这种麻烦,于是乎,姬凉婼颔首,却是并未去接。 “抱歉,恕我不能接受,我这人,一向秉持公平交易原则,既是交易,几位就不必在意什么恩不恩吧。” 此话一语双关,对面几人顿时明了了什么,倒没去介意被拒绝,当即收回了那件信物。 “相逢即是有缘,能被姑娘所救更是有缘,姑娘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几人爽朗笑说着,也不等姬凉婼说出拒绝的话来,就径自的回了各自的位置。 姬凉婼无语的看了看单方面做下决定的几人,也没在意太多,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刚走到位置坐下,旁边也有人落座的声音响起,正是那腼腆少年。 “姬姑娘,还是要多谢你…” 后面的话不必说,姬凉婼就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摆手打断:“无需谢来谢去,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少年闻言,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继续道明他的谢意,转而道:“那…姬姑娘…我们可否…做朋友?” 少年磕磕巴巴的说着,紧张又期待的等待着某女的回答。 “为何?” 姬凉婼不答反问,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我…没有朋友,我很想…成为姬姑娘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炼丹奇才 说到没有朋友时,少年的表情尤为忧伤,大概是想到了伤心事。 不过很快,少年就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再度腼腆一笑,“抱歉,让姑娘见笑了。” 姬凉婼心说这少年一看就是有故事的,想来是些不为人道的伤心事吧,她并没有戳破对方痛处的想法。 至于少年说的想与她做朋友的话,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他是真心而重视的,与方才那几人明着报恩实则还是为了利益不同… “好,可以。” 前世今生,她都少有朋友,曾经她最信任的朋友,在背后狠狠捅了她一刀,致使她很难再对所谓的朋友交付信任。 但那都是前生之事,不代表今生她还要被前世经历所累,所以朋友什么的,没什么不可的。 反正已经有了季筱筱这么一个好闺蜜了,也不在乎多个朋友之类的。 “姬姑娘你…答应了?”少年本就是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的,结果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简直不敢相信。 “既是朋友了,那就别叫姑娘那么生疏了,叫我姬凉婼就好。” 姬凉婼笑说着,少年这不可置信的样子,就算下一刻以为在做梦掐自己一把她都不觉奇怪。 不得不说,少年还真打算这么做的,然后就被某女这么一句拉回了思绪。 “姬…姬凉婼…”少年低喃着几字,遂又觉直呼其名颇为失礼,忙又道:“我…我还是称呼你婼姑娘吧。” 这副好似称呼全名就失了天大礼的模样,让姬凉婼不由好笑,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也不必纠结太多。 “好,随你吧。” “嗯,婼姑娘,我叫苏容安,婼姑娘随意叫我就好。” 二人这边说完,台上龙城主已经在宣布比赛开始,画幕上便开始随机抽取两位参赛者的名字。 不一会,两个名字就显现出来。 随着比赛开始,其他参赛者们也想起来他们还有赌约的事,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自然不想中途放弃,于是又开始下起注。 有了昨日那青年的教训提醒,今天的比赛倒是无人敢作妖,一直顺利的进行着。 一人胜出,就有一人被淘汰,姬凉婼自是一路胜出到最后,也让众人再次看清了她的实力。 现下只要再决出一人,由那人与姬凉婼进行对决,便能决出最终的胜者。 姬凉婼还真没想到最后与她对决之人会是他——苏容安,刚成为朋友就立马变成对手了? 不过这也能够说明苏容安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婼姑娘,很荣幸能和你对决,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苏容安语气尤为郑重。 现在在他眼中,姬凉婼既是他的朋友,更是令他敬服的对手,或许他此场必输,但他也不会就此认输,唯有尽全力,才是对朋友以及对手最大的尊重。 姬凉婼也明白苏容安的想法,颔首道:“放心,我不会放水的。” 话完,两人先后坐下,无需再多想,两人都已想好要炼制何丹药。 二人神同步,挑选好药材就当即进入到分拣的流程,那动作都流利的很,仿似已做过无数次。 姬凉婼倒有些惊奇苏容安这处理药材的速度能与她媲美,毕竟她可是有前生十几年经验下练就的熟能生巧。 而苏容安是真的十几岁的少年,真要说起来,定然是不会有她的经验丰富的。 那就只能说明这少年是个炼丹奇才了,天生的炼丹师!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决定培养一个对手 这让姬凉婼不再是漫不经心之态,而是全心重视起这场比赛。 在炼丹的领域,她早已难逢对手,苏容安的出现,让她又有了遇上对手的兴奋,或许现在的苏容安还无法战胜她,却不代表未来没有可能。 嗯,她决定了,要培养一个对手! 思绪跑偏了会,片刻就收回,姬凉婼又全身心投回炼丹当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管是被淘汰的那些参赛者,还是观众台上的众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比赛台,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环节。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成丹,随后又将炼制完成的丹药取出放在托盘之上。 伍丹师等几个评委分别打量了眼两个托盘上的两枚丹药,从味道,外观,品相来看,两枚皆是高级丹药。 可这两枚丹药他们却无法识别出是什么丹药? 伍丹师和几个评委之间面面相觑着,这都不知是何丹药,要如何判别? 许是看出了台上几人的犯难,苏容安主动起身介绍道。 “我炼制的这枚丹药乃高级生骨丹,其作用是可让一名全身骨头尽断之人断骨再生,而且这新生出来的骨头与从前一般无二。” “不过前提是此人断骨时间得在五年之内才可,超过五年就没办法了。” 听完苏容安的介绍,伍丹师几人俱是一震,这生骨丹可是连他们丹师协会都是见所未见啊! 要是真如少年所说此丹药有这般神奇作用,那对部分人群来说可是大福音啊。 只是毕竟这生骨丹从前不曾有人试验过,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还未可知… 似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苏容安道:“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有人能当场试验生骨丹的效果。” 话音落下,正中伍丹师几人下怀,他们也正有此意呢,刚好前段时间丹师协会有一人被打断了浑身的骨头。 原本以那人的情况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过,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能让骨头再生的生骨丹,这可不正好嘛。 至于到底是否真当那么神奇,就让那人试了再说,总归也比试都不试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度过余生要好。 于是,伍丹师吩咐侍者将那人带过来。 “试验丹药之人正在来的路上,大家先稍等。在这之前,不如由姬参赛者先介绍一下你炼制的这枚丹药吧。” “好。”姬凉婼什么都没多说,便开始道:“我炼制的是枚高级养灵丹,针对于灵识受损之人,只要服下丹药,便可让灵识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闻言,伍丹师几人和与座众人都默住,针对灵识的丹药,那可是比生骨丹来的有吸引力多了。 这若真能修复灵识,那这丹药可是修者们外出历练必备之物啊。 当即就有人忍不住问道:“那若是灵识受损严重,处于濒死状态的人也能瞬间恢复吗?” “若是此种情况,那效果会打折扣,最多只能让此人恢复到平常清醒状态,无法完全恢复巅峰。” 姬凉婼实事求是道,并不掺杂任何水分。 闻言,提问那人不免失望片刻,随即又恢复正常,能让人苏醒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要求那么多。 “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将此枚养灵丹出售于我…” 那人又焦急的询问着,一副紧张的模样,姬凉婼心中一动,大概也猜到这人应该是想用这枚养灵丹救什么人。 这枚丹药是作为比赛所用,用的也是十方盛典主办方提供的药材炼制的,严格上来说并不属于她个人所有。 所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真再生了 “抱歉…”这一句表示歉意的话,顿时让那人失望的低下了头,不过下一刻他又重新抬起头。 “这枚养灵丹非我个人之物,我无法出售于你,不过可以拿出作为试验之用。” 一听这话,那人登时反应过来,他怎么忘了还有这茬呢,幸好他这次为了寻找治祖父的法子将祖父也带来了龙城,不然可得错失那么一个好机会了。 “不瞒姑娘,我祖父现下的情况便是灵识严重受损,已昏迷不醒有几年时间,这次来龙城也是为了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救治祖父的办法。” “没成想还真遇上了这养灵丹,姑娘你真的愿意将这枚养灵丹给我祖父试验吗?” 此刻男子也顾不得养灵丹到底有没有效,就算没效也不会比现在半死不活的情况更坏了。 “只要你不怕会有问题我自是不介意。”姬凉婼挑眉说着,反正给谁试验对她来说并无差别。 听此,男子不再多说,赶忙让身边的护卫去客栈将祖父带到这里来,护卫会意,随之离开广场。 这会,试验生骨丹的人正被人抬上来,担架上的青年虽平躺在那,但四肢却是扭曲又无力的耷拉着,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此人乃我丹师协会的一名护卫,因某些原因在前段时间被人打碎了手骨和脚骨,由他来试验生骨丹的效果再合适不过。” “苏参赛者,你觉得如何?” 苏容安轻摇头,道:“伍丹师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见对方同意,伍丹师不再多言,当即令侍者将那枚生骨丹喂躺着的那青年服下。 “啊!…” 一声痛苦的惊叫声响彻广场,青年扭曲着一张脸,似是正经历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然而因为四肢寸断的关系,他无法动弹,只能不断的摇头,惊叫来发泄这种痛苦。 呃… 与座众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想为那青年护卫叫痛了。 “这是他的骨头在重新生成的正常现象,断骨再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苏容安淡淡解释了句,众人这才明了的点点头。 好一会过后,痛苦仍在继续,然众人却发现青年护卫的四肢开始缓缓动了,左手慢慢的扶到右手之上。 青年护卫似乎也是感受到无力的四肢有了劲,瞬时明白他断骨再生是真的有望,虽脸上仍是痛苦,但眼神却是亮的惊人。 毕竟没有人愿意如废人一般瘫在床上,除了等着人伺候其他什么都干不了,眼下有了复原的希望,就算受点痛苦又能怎么样呢。 与座众人亦是目光紧盯着青年护卫的变化过程,等待着奇迹般的结果。 青年护卫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期待着痛楚麻痒的降临,没有人能体会到这段时间他四肢没有任何知觉的躺在床上,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忘的那种孤独感。 半晌,痛楚逐渐散去,青年缓缓的坐起身,呆怔的看着恢复知觉的手掌,手臂,双脚,泪流满面。 他真的恢复了? 一直到青年从担架上站起,围绕着比赛台缓缓移动着,虽然行动有些迟钝,但起码能走动了。 “你这骨头还没完全长好,最好不要走动太多,这一两个月,还是卧床休息吧。” 苏容安见青年护卫兴奋的不知所以的样子,不免提醒了句。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亲自救治 毕竟生骨丹是能让骨头再生没错,但伤筋动骨怎么也得一百天呢,更何况这骨头新生出来,可是脆弱的很。 青年护卫一听,哪敢再走,忙又回到担架上躺好,这回他是心甘情愿躺着一动不动,毕竟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重新生成的骨头,因为他自身没有注意给出了差错。 万一成了跛子怎么办? 既然生骨丹的药效已经试验成功,青年护卫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见没其他问题,伍丹师就吩咐侍者抬着青年护卫先回去休息了。 “相信不必再多言,大家对生骨丹的效果都很清楚了。” “如此,咱们也别费时间,抓紧试验另一枚养灵丹吧。” 此话一出,众人也从对生骨丹的惊叹中回过神来,断骨再生就够令人惊奇了,修复濒临崩溃的灵识又会如何呢? 他们很期待呢! 而之前想用养灵丹救人的男人此刻早就迫不及待了,可也不知何故,护卫竟然还没将祖父带到? 客栈离着广场并不远,按照脚程,这也该到了吧? 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男人心焦的不行,面上还是保持着谦和有礼:“各位,十分抱歉,我家护卫去带人还未回来,希望各位再稍等片刻。” 闻言,众人默了默,本想说既然人未到那就换个人试验好了,毕竟要试验换谁不是试验呢? 不过随即一想这丹药也不是他们炼制的,貌似也没资格僭越去多嘴,还是看炼丹师本人的意见吧。 姬凉婼倒是无所谓道:“那就再等等吧。” 她本人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不好说些有的没的,只能耐着性子一起等。 就这样,又过了有好半晌,大家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想提意见换人之时,便见两名护卫抬了个担架急匆匆的进来。 见状,男人连忙上前询问情况,“怎么回事?为何这么久才来?” 两名护卫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可见是急赶着过来的,一名护卫长长缓了一口气,才对着男人低声禀报。 “回禀家主,我们持着您的手令正打算带老家主过来,却遇上了副家主的人马阻拦,所以才…” “二叔?他为何要阻拦,你们难道没说是要带祖父过来救治吗?” “属下等也不知何故,副家主根本不听我等解释,一味阻拦,无奈下,我们便与副家主的人交上了手。” 男人越听越是皱眉,但现在也暂时不是去追究二叔阻拦的原因的时候,还是先救治祖父要紧。 “算了,此事暂且放一放,还是先将祖父放好吧。” 闻言,两名护卫领命,缓缓将担架平放在地上,随后候在一旁站定。 这时,众人才瞧见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位容貌枯槁的老者,老者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态,若不是胸口还稍有起伏,还真会以为此人已经死了。 “实在抱歉,劳各位久等,这位乃是我祖父,他…” 还没等男人说明完老者的情况,姬凉婼就打断了他:“先给他服药吧,再不服药,他这最后一口气怕是也维持不下去了。” 此话一出,男人登时惊震的瞪大双眼,“姑娘你说…” 姬凉婼摆手示意男人先别问,径自走下比赛台,又走至评委台,亲自拿过那枚养灵丹,行至老者面前,喂对方服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怎会有七窍流血之状 待确定老者已将丹药吞入腹后,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抽出一根最细最长的银针,对着老者头顶死穴的位置就扎了上去。 这番操作,与座众人包括那名男人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她就完成了。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男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姬凉婼,倒不是认为后者会伤害祖父,只是他对医术无甚了解,也不知对方是何用意? 同样有疑问的还包括在座众人,有人提出了质疑:“姬姑娘,现在这是在试验养灵丹的效果,你这忽然又用上了医术,岂不是有作弊之嫌?” 毕竟这服了丹药,又扎了针,最后这老者若真醒了,谁能解释的清到底是丹药效果的缘故还是扎针的原因呢? 姬凉婼早料到会有人提出这种质疑了,并未马上作答,慢条斯理的将针包收回去后,才不紧不慢道:“按照这位老先生原先的情况,确实只需要服下养灵丹便可。” “不过这位老先生应是在来时的路上受了某种刺激,致使他灵识动荡,若这时候直接给他服下养灵丹,不仅无法修复其灵识,反而还会加重灵识的动荡。” “届时,这养灵丹服下去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了。” 一听受刺激灵识动荡几个字眼,男人当即神色一凛,惶急道:“那姬姑娘,现下我祖父没事吧?” “无妨。”姬凉婼一脸淡定:“我已用银针刺穴之法暂时稳定住了他动荡的灵识,不过这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最后恢复如何还得看这老先生自己了。” 男人刚想舒一口气,就又被姬凉婼后半句弄的提心吊胆,可他心里再是忐忑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相信祖父定能挺过这一关。 这时,丹药似乎已经开始发挥效用,只见老者原本安详躺着如死去之人一般,现下却是眉头紧紧皱起,想来是灵识正产生波动。 见状,男人心提起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了更多的希望,这可是祖父昏迷几年来第一次能皱眉了呢。 这是不是代表祖父的灵识正在修复当中? 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老者的眼睛,口鼻,耳朵忽然开始不断渗血,这七窍流血之状不仅让男人急的忍不住上前查看,更让在座众人傻眼了。 七窍流血这可是中毒之状啊,这老者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中毒了? 这难道… 众人不禁怀疑的看向台上少女,这什么养灵丹也太危险了吧,这时先前犹豫着没出来说要试药的人庆幸了,得亏他们没去冒险,不然这会成这样的就是他们了。 姬凉婼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她质疑她,见那男人蹲下身想要碰那老者,喝道:“别碰。” 男人果然被这一声喝的止住了动作,也没心思在意自己被一个小辈给喝止了,他只关心祖父现下情况到底如何? “他脑中有淤血,现下不过是在排出淤血罢了。” “不过这过程还是挺凶险,我劝你还是别碰他为妙。” 闻言,明白自己差点害了祖父,男人连忙离着老者远了些,哪还敢再碰。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者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这时他猛地吐出一大滩血,男人见这吐血一幕,虽很想上前查看,但又想着姬凉婼的话,不敢走上前去。 “淤血已经排出,现在可以靠近些没事了。”姬凉婼笑说了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醒来,感谢 男人闻言愣住片刻,待反应过来姬凉婼是对他说后,当即迫不及待就走至老者面前。 不过他只上下仔细打量着,碰还是不敢碰的,万一碰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就这样,老者的眉间再度变得安详,又好似先前那般沉沉昏睡着的模样,这让男人略有不安,不会是修复没成功吧? “姬姑娘,我祖父他现在是…”男人欲言又止,怕听到的是不好的结果。 姬凉婼明白男人的忧虑,道:“放心,最凶险的一关这老先生已经过了,接下来只等药效慢慢发挥就行了。” “大概再过一刻钟左右,这老先生会醒过来,不过不会太久,毕竟老先生昏迷了几年,身体还得慢慢调养才行。” 听完这番解释,男人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多谢姬姑娘了。” 接着便没再多说,只耐心等待着祖父醒过来。 而其他在座众人也是期待的紧,他们想看看这老者是否真如姬凉婼说的,一刻钟后会醒? 还有醒来之后会是如何? 这养灵丹真的修复好这老者的灵识了吗? 就在大家的期待,好奇,紧张,惊疑当中,一晃就一刻钟过去了,众人视线紧盯着看不出有醒来迹象的老者,心说这人是真能醒吗? 质疑间,男人第一个发现老者微微动了一下的手指,“祖父?” 男人惊喜的唤了声,但并未得到回应。 紧接着,老者皱巴巴的眼皮也微微动起,这下男人表情更激动了,“祖父,你醒了对不对?” 下一刻,老者眼皮微微掀开,露出了一双略有浑浊的双眼,显然是意识还未完全回笼。 老者睁开眼的刹那,男人就不急了,耐心的等待着,好一会,老者总算是反应过来什么,“昀儿?” “是,祖父是我。”时隔几年,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男人瞬时喜极而泣。 候在一旁的两名护卫也是激动的无法自抑,“老家主,您终于醒过来了…” 见着这一个两个激动的样,老者终于回想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想到他被重创差点身死…老者神色便是一厉,“莫元那个畜生呢?” 闻言,主仆三人不禁齐齐一怔,不知老者为何忽然问二叔(副家主),还称他畜生,直觉的这其中有什么不好的事? 想着,莫昀忙道:“祖父,你刚醒,不宜太过劳累,二叔现下不在此处,有事我们回去再说吧。” 听此,老者这才发觉这周围的环境不是在自家,而且四周还坐着那么多人… 似是看出了老者的疑惑,莫昀解释道:“祖父,这里是龙城,眼下正在举办十方盛典…” 简单的说明了一番情况,老者总算明了了眼下的状况,确实,家丑不可外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然不适合提莫元那畜生做的那些事。 “好,我们回去再说。” 从莫昀口中得知自己是服用了养灵丹才醒来,他自然得好好感谢这炼制出丹药之人。 “幸亏有小友的丹药,老夫才能从鬼门关回来,小友乃是我莫家的恩人,今后有任何需要,我莫家绝不推辞。” 老者深深的向着姬凉婼鞠了一躬,以示诚挚的感谢,莫昀也连忙弯身鞠躬,开玩笑,这种事怎能让祖父一人来呢? 这一下子被两个也算是长辈的人鞠躬行礼,姬凉婼还真怕受之不起呢。 “二位不必如此,这可是折煞晚辈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筱筱怎么了 一番推托后,姬凉婼还是无奈的应下老者邀请她之后去莫家做客一事。 随后,莫昀几人便暂且离开了广场。 到此,两枚丹药的效果都验证完毕,接下来就得看评委的评分了。 伍丹师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好一会后,伍丹师起身宣布:“本场比试获胜之人是——” “姬凉婼。” 随着伍丹师缓缓念出最后三个字,苏容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是早有所料,所以现在输了他也并不失望。 “恭喜婼姑娘。”苏容安真心实意的恭喜着,姬凉婼颔首,不骄不躁,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感,好似胜负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事实上,还真如此,姬凉婼本就只是为了十方秘境的名额才来的,对胜负这些自是不会看的太重。 结果刚宣布完,她就率先下了比赛台,往观众台去。 进行到现在,十方盛典也算是完满结束,剩下的就是给前十名的队伍分发奖励,以及公布获得十方秘境名额的人的名单。 名额上姬凉婼和姬白露两人赫然在列,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二女倏然间对上了一眼,那一眼各自的眼神怎一个意味深长。 由于秘境当中存在的未知的危险,前往秘境前,需做好充足的准备,故而最后通过商议,将探秘境的时间定在一月之后。 … 一番休整,龙城事了,帝临学院一行人就往回程的路上出发了。 半道上,姬凉婼以想寻一些秘境所需之物为由,提出单独历练一段时间,几名导师考虑过后觉得没什么不妥,加之宿九临从中斡旋,就更放下心同意了。 与大队伍分开,姬凉婼决定转道先去看看季筱筱,先前她答应过的,总不好失言。 通过上次季筱筱告知的位置,姬凉婼来到了和龙城隔了一座城的未城。 只是季筱筱先前并未过多介绍她的家族之事,姬凉婼着实没想到季筱筱会是四大世家之一越瀚世家的大小姐。 站在越瀚世家主家门前,门口的两名守卫那无精打采的样,某女明显感到这府邸的气氛有些不寻常。 想着,她走上前去,拿出之前季筱筱给她的信物,道:“我来找你们大小姐。” 守卫俩看着那块象征大小姐身份的玉坠,愣了愣,才似反应过来,当即道:“原来是大小姐的朋友啊,不过这位姑娘你来的太不巧,大小姐近日并不在府中。” 两守卫说完,抱拳作揖,那意思很显然就是示意让她下次再来。 然而,姬凉婼透过两名守卫的眼神,看出了其中掩藏的心虚,这两人话中定然有说谎的成分在,至于季筱筱到底是否真的不在府中还有待探查。 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戳穿守卫的谎言,只微颔首,“哦,那还真不巧呢,既是如此,那我便下次再来吧。” 话完,没再多说,径自转身离开。 直看到少女的身影走远,两名守卫才松了口气,幸好这大小姐的朋友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之辈,否则他们还真不知如何打发人走呢。 大小姐这段时间被家主禁足,家主严令没他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来探望大小姐,大小姐这位朋友偏这时候来,思前想后守卫还是觉得别节外生枝比较好。 但是,两名守卫不知道的是,他们方才松懈下的嘴角皆被树上的姬凉婼收入眼底。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狗血暗渡陈仓大戏 果然有猫腻! 或许筱筱并不是不在府上,而是遇上了事,就连通讯石都联系不上对方,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季筱筱不可能不接通讯。 看来今晚她又得当一回梁上客了。 是夜,夜淡如水,一道纤影悄然穿梭于越瀚世家各个院落之间,越瀚世家面积十分大,姬凉婼转了有大半个府邸,都还没找到季筱筱人在哪个院落。 就在这时,只见拐角处走来一男一女,少女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随后娇羞的拉着那名俊逸青年走进假山间。 “杉哥哥,你怎的这时候来了,这几日爹爹看我们几个看的严,万一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 少女一番娇嗔抱怨着,惹得青年心中火起,不过想到正事,又强制压下燥意,戏谑道:“怎么?多日未见,悠妹妹不想我吗?” “我可是想悠妹妹你了呢…” 一句想,虽是语带戏谑,但那看着少女的眸光却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少女顿时溺毙其中。 “杉哥哥你…你…我不要理你了…”少女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实诚的很,娇羞的躲进了青年怀里。 陈少杉顺势搂住季悠悠,那动作轻柔的不行,好似生怕伤到怀中少女,然而,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青年那双眸里哪还有半点温柔,只余下算计。 这时,少女在怀里突然颤抖起来,青年忙放开少女,便见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看着我见犹怜。 陈少杉心疼的拭了拭季悠悠眼角泪珠,柔声问道:“怎么了,怎的哭了?” 话落,少女哭的更厉害了,身子颤抖的更厉害,“呜呜呜…呜呜呜…” 少女边哭边道:“杉哥哥,今日悠儿是来与你道别的…过几日…你就要与姐姐成婚…我不能再插入杉哥哥和姐姐之间…呜呜呜…可悠儿舍不得…舍不得杉哥哥…呜呜…” 见少女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陈少杉怜惜的安抚道:“悠妹妹,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不是你那位姐姐。” “与她成婚,不过是家族的安排罢了,若是可以,我自然是希望明媒正娶迎娶悠妹妹回家,可是…唉…” 陈少杉一阵悠长叹息着,意犹未尽的话顿时惹来季悠悠的追问:“可是什么?杉哥哥有何烦恼,不如说与悠儿听听,悠儿也好为你出出主意。” 此时少女已经止住哭泣,既然确定了杉哥哥也想娶她的心意,那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嫁给杉哥哥,就算是… 季悠悠思绪一顿,脑中毒计渐渐成形。 “悠妹妹,你该是知道我虽是翠微世家嫡出大少爷,可我天赋不佳,本就在家族举步维艰,加之又有陈少轩那个贱种处处抢我风头,我在家族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 “若是我能与季筱筱这个越瀚世家嫡出大小姐成婚,便能得到你爹的支持,如此才能保证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哎…悠妹妹该是明白我的无奈的…” 听着陈少杉一番内心剖白,季悠悠越发坚定了尽快实施毒计的想法。 “杉哥哥,你说的悠儿都明白的,可杉哥哥真的就愿意娶一个你不爱的女子为妻吗?” “若是悠儿这有个两全其美之法,杉哥哥可愿意…” 说到这,季悠悠故意没再说下去,陈少杉眸光一闪,问道:“悠妹妹此言何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逼嫁的隐情 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筹谋算计之时,却不知这一切皆被某女看进眼里,收入耳里。 好一出狗血大戏,竟暗渡陈仓到她眼皮底下来了! 姬凉婼心下不免吐槽,这对男女貌似绿了的对象还是她的好闺蜜,季筱筱来着… 呵呵,扬眉无声一笑,某女没再继续听一对狗男女的恶毒计谋,无非就是千方百计弄死‘原配’,小三取而代之的套路而已。 眼下,还是先找到季筱筱再说吧。 就这样,姬凉婼又转悠了大半个府邸,总算是感应到季筱筱的气息,她发现,和其他院相比,季筱筱所在的院子周围守卫尤为森严,比别的院多了起码一倍还多。 这阵仗看起来一点不似在保护,倒像是变相的囚禁? 想着,姬凉婼没再关注那些个守卫,敛起气息,随意的就翻墙进入了院中,一进院里,她径自往唯一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靠近。 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姬凉婼看清了房内的情景,少女正在房里来回踱着步,一脸的烦躁。 不是季筱筱是谁? “啊…”季筱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时候要是婼婼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带我出去…” 想到爹爹非逼她嫁给那个劳什子的陈大少爷,她就一肚子火,而且为了防止她逃跑,爹爹还吩咐一大帮人层层守卫在院子周围。 那些可是越瀚世家最精英的护卫,一旦她有任何风吹草动,分分钟当场给逮回来! “啊啊啊…”越想越烦,季筱筱再次抓着头发,难道是天要亡她?她真要乖乖等着嫁人走进坟墓不成? 就在季筱筱烦的一批时,耳边忽而响起一道天籁之音:“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听到这句熟悉之音,季筱筱如置身梦中,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还在…真的是你,婼婼!” 季筱筱差点没激动的大吼出声,幸亏及时想起外间有人在,才强自压下心里的兴奋。 抱住姬凉婼,季筱筱就是一阵低声哭诉,哭诉着这段时间被囚禁着出不去的委屈。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别哭了,衣服都被你压坏了…” “好啊!”闻言,季筱筱顿时破涕为笑,“你竟然变相说我胖,看我不…” 还没说完,就被姬凉婼抵住嘴,示意的看了眼外间,季筱筱这才反应过来,又差点高兴忘形了。 “婼婼,我不要嫁人,你带我逃出去吧。”季筱筱瘪着嘴,满眼祈求着。 闻言,姬凉婼没有马上回,而是沉吟了一会,道:“你确定逃走就能解决问题了?” “逃出去之后呢,你打算如何?难道一辈子不回家了吗?可回家来你爹或许还是会逼你嫁人…” 季筱筱默然,她明白婼婼说的有道理,可现下她除了暂时出去躲一躲,难道还有其他好办法? 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都没能让爹爹改变主意取消婚约,就连使出她的‘撒娇神功’都没用,还能如何哦?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姬凉婼:“还是先搞清楚你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逼你嫁人吧。” 姬凉婼认为除非是根本不在意女儿的父母,才会逼迫自己的孩子做不愿意的事,但按照季筱筱对她爹的描述,季家主是很在意筱筱的。 这其中可是有别的隐情?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这面相不对劲啊 若是能弄清楚这其中的隐情,或许就有其他解决之法了。 季筱筱沉默着,也终于察觉到这段时间爹爹的不对劲之处,要是换成平时,她只要‘哭一哭’,爹爹早就招架不住了,哪里会如这次那么强硬。 “可现在爹爹命人看着我,不让我出去,他也说了,在婚礼之前是不会见我的,那我要如何打听爹爹逼我嫁人的原因?” 季筱筱犯难的皱起眉,姬凉婼突而道:“你爹住在哪个院?我先去看看吧。” 虽然她直觉这其中定然是一通麻烦,但是闺蜜有难,她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 一听姬凉婼愿意帮忙,季筱筱神色顿时亮了,还纠结个什么劲,当即将位置告知给对方。 婼婼出马,她就高枕无忧喽! “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悠的,还有你那未婚夫是不是名字里有个杉?” 姬凉婼觉得,对于适才看到听到的那些,她还是有必要确认一番的。 季筱筱疑惑脸,“婼婼你怎知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好吧,那俩玩意确实绿了她好闺蜜没跑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刚来的路上瞧了出好戏……” 姬凉婼故作安慰的拍了拍季筱筱的肩膀,这才将一出好戏娓娓道来。 “你说啥?” “季悠悠和陈少杉,他们…”季筱筱懵逼脸,这俩玩意啥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虽说她对陈少杉那玩意没兴趣吧,但对方怎么着也是占了她未婚夫的名头了,未婚夫和妹妹暗戳戳的绿了她,真特么的膈应。 膈应就算了,那俩糟心玩意竟然还想合谋害她命,这简直不能忍! 尤其是季悠悠那个屎玩意,平日里处处找她不痛快就算了,现下竟然敢偷摸摸撬她墙角了是吧。 就算这墙角是她巴不得给砸了的,那也不是给人随便撬的,真当她季筱筱吃素的么! 姬凉婼将这番情况说完后,就没再多言,毕竟筱筱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能容得渣男贱女在她头上拉屎。 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暂时将空间留给了季筱筱。 一个纵身,姬凉婼又翻墙出了院子,院外的守卫没有任何察觉。 进到季家主的院子,姬凉婼并不打算费太多时间,单刀直入比较好,于是直接放开了身上的气息。 果然,她的气息一释放出来,就引起了房内人的警觉。 “谁在外面?” 姬凉婼慢悠悠走近房间,房门突的打开,视线便与中年男人对上,男人脸色苍白,好似得了什么重病,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季家主。 只是这面相看着不太对劲啊? 还不等她细探,就听一声质问:“你是谁?” 季风年着实没想到闯进他院中的会是个年轻的少女,少女不但闯进他的住院,而且还没有引起府中守卫的注意,可见其不简单。 不由得,季风年看着姬凉婼的目光更加警惕了,他看不透这少女的实力,若这少女发难起来,以他现在的身体,不知能否抵挡的住? 姬凉婼可不是来这大眼瞪小眼,于是直截了当道:“我是筱筱在帝临学院的同学,这是她给我的信物。” 闻言,季风年一愣,这才想起来筱筱有提过将身份信物送给在帝临学院的朋友的事,对于她这番介绍已信了五分。 至于另外五分… “你如何证明这信物是筱筱给你的,而不是你抢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黑色印记 闻言,姬凉婼笑说道:“不必证明,我刚从筱筱那院过来,不如我直接带伯父去筱筱那,咱们当面对质如何?” 听到这句话,季风年笑了笑,没再多言,算是信了。 “既是如此,这么晚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姬凉婼勾唇轻笑着:“伯父就打算让我这样说?” “咳咳…”季风年这才反应过来:“进来坐吧。” 两人前后进入室内,落座。 姬凉婼开门见山:“伯父,我此来是为筱筱的事而来,想必什么事伯父应当能猜到。” “想来筱儿还是怨怪我这个父亲逼迫他吧。”季风年掩嘴轻咳几声,一句叹息中包含了诸多无奈。 见状,姬凉婼眸色微闪,忽而问:“伯父这身体…筱筱可是知道?” 季风年闻言一愣,却并不答,只回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筱筱这孩子心性虽坚韧,但有时候心思还是过于单纯,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姬凉婼挑挑眉,心说或许她应该知道逼嫁其中的用意了,“伯父既是怕自己一旦出事无法再护住筱筱,那当该好好活着才是。” “毕竟由别人护总归不如自己来的叫人放心。” 这番话中言外之意,季风年当即明了,若是可以,他当然想护筱儿一生无忧,可天不佑他,又能如何? 想到今后他不在的日子,筱儿前路或许无法尽善尽美,季风年不禁又剧咳起来。 看着季风年咳的如此厉害,姬凉婼越发觉得不对劲,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搭上了脉:“失礼了,伯父。” “无妨。”季风年倒是没反抗,也没多问什么,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了。 只望能在死前安排好筱儿的事,旁的也不能奢求过多。 越是搭脉,姬凉婼就越是皱眉,从脉象上来看,平稳无力,正常的很,既无中毒,也没有其他疾病,那为何季伯父的面相会呈现出死态呢? “伯父,可否让我为你做个详细的检查?”竟然还有她查不出的病症,这激起了某女的挑战心。 季风年颔首,没说可也没说不可,姬凉婼只当他默认,自顾自的检查起来。 经过一番详细诊断,她仍是什么都没发现,直到不经意间看到季风年手腕出一块黑色的图腾印记,那是—— 姬凉婼神色一凛,当即询问:“不知伯父手上这印记是何时有的?” “你识得这印记?”一听姬凉婼问起印记,季风年原本死寂的眸子登时又燃起了几分希望。 见对方这表情变换,姬凉婼就明白伯父这是知道那印记是什么了。 如此,她也不必有所隐瞒:“不错,我确实识得,或许还有法子解,不过伯父还是得告诉我这印记何时出现或者说出现多久了?” 听到有法解几字时,双眸中的希望更加浓烈,“丫头你真的有解子母咒之法?” 这段时间他已经找遍所有有可能能解子母咒的能人,结果都被告知没办法,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姬凉婼则是了然,对方是确实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的。 “我得先知道你这印记出现了多久,才能回答你可否解。” 话说到这份上,季风年哪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记得,这印记貌似是两月之前突然出现在我手腕上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子母咒 两个月? 听到这个数字,姬凉婼心下微松,幸好还来得及。 一旦这印记出现超过三月,怕是真无力回天了。 子母咒这玩意可阴损的很,母咒持有者和子咒拥有者虽然性命相连,但比较悲催的是,子咒才是受制的那个,母咒持有者一旦死亡,子咒拥有者也会随之身死。 反之,子咒拥有者死亡,母咒持有者最多反噬自身,却不会死。 另择,若子咒拥有者腕处出现咒术印记,超过三月便会一夜间精气耗尽而亡。 “子母咒顾名思义,分为母咒和子咒,想要解这咒术,唯有先找到母咒持有者。” 闻言,季风年点点头,这法子他之前找的能人也有讲过,当时他便设法在寻找母咒持有者,可由于他为何会中咒都未有头绪,因此也是无从找起。 “找到母咒持有者后该当如何?” “只要找出持有母咒之人,我自有办法为伯父解咒,这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只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关于母咒的线索吧,而伯父您眼下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姬凉婼语气淡淡分析着,季风年沉默,所以问题又绕回来了,只要没法找出母咒持有者,无法解咒,他就不得不按照之前的安排,尽快让筱儿嫁出去… 似是猜到季风年心中所想,姬凉婼话锋一转,“不过伯父也不必忧心,我有办法尽快找出母咒持有者。” 一语甫落,季风年怔怔,今夜他的心绪可谓真是大起大落,饶是他这一贯好脾气都忍不住想爆粗了。 踏马的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嘛! 平复了一下心情,季风年继续问:“是何办法?” “根据伯父所说,您这腕上咒印已有两月,按照这时间往前推算伯父中咒的时候大概在半年前,伯父可以想想半年前可有遇上什么不同寻常之事?” 听到这,季风年开始努力回忆… 姬凉婼一直在季风年的院子待了有近一个时辰,才告辞离开。 … “婼婼,怎么样了?” 此时,季筱筱早就平复好心情,见姬凉婼回来,急切的就询问起来。 姬凉婼沉吟了会,还是觉得季伯父的事筱筱也是有知情权的。 于是,便将季风年的情况以及为何会逼季筱筱嫁人的缘由大致讲述了一遍,不过关于咒术一事她还是略了过去,只告诉对方季风年是得了重病,免得筱筱多想。 季筱筱一听爹爹是因为觉得自己快死了没法再保护她,才希望她尽快嫁人好寻找新的庇佑,心中既是无奈又是不开心。 这么大的事爹爹竟然都瞒着她,要是婼婼没出现,是不是爹爹就打算一直到死都不告诉她真相了? 季筱筱一点不怀疑她爹会这么做,哼! 感受到季筱筱心中的不快,姬凉婼不由安抚:“你爹也是因为太爱你,太想保护好你,你也不必太生气。” “哼,什么嘛,我哪里是需要保护的小可怜了。” “爹爹怎么不想想,我已经没了娘,若再又突然没了爹,那才是可怜呢…” 季筱筱嘟嘴不停抱怨着,但姬凉婼知道她也就是说说,不吐不快罢了,其实心里可担心着呢。 果不其然,没一会,她就抱怨不下去了,转而一脸忧心忡忡,“婼婼,我爹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她是真的怕,爹爹这病定是找人瞧过了,要不是真的得知自己的病没救了,如何会做出逼她嫁人的一系列决定…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心怀鬼胎 姬凉婼自然明白季筱筱心里的惊慌,道:“筱筱,你信我吗?” 闻言,季筱筱愣了片刻,当即回道:“我当然相信婼婼你了。” “如此,你只要信我便好。” 只一句话,并无过多解释,但莫名的,季筱筱就是愿意去相信,婼婼身上总有种可以令人信服的能量。 “嗯,我信你。” 两位少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翌日。 姬凉婼再度来到越瀚世家府门前,这次守卫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虽是得了家主的命令,但待人入府后,两名守卫心下不免还是挺不解的,一天时间,也不知那少女做了什么,家主竟亲自下令他们放行? 不过就算有疑问,两守卫也只能放心里好奇,主子的事不是他们下属该去过问的。 与先前商量好的一样,姬凉婼以为季风年治病的名义光明正大入了府,季风年还特意为她安排了府里最舒适的客院,俨然当她是座上宾般,尤为重视。 府里住进一名医者,还受家主十分用心待之的消息,片刻间就传遍了整府。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家主何时得了重病,他们怎的不知? 要说季风年病重,谁最心急,除了季筱筱这个已然知情者,那就是府里几个姨娘和几位少爷小姐以及越瀚世家的长老们了。 要知道季风年可还没有选出越瀚世家下一任继承人呢,这要是突然撒手人寰了,这越瀚世家的偌大家业咋办,由谁继承? 于是乎,这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的往家主院去,明着是探病,可每个人心里怀着什么鬼胎,又有谁知道呢?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有事,可让我们娘俩怎么活?” 此时说话的正是季悠悠的亲母江姨娘,她一进门就当即趴在床边一阵哭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家主已经过去了,她搁这哭丧呢。 季风年被对方这一顿哭哭的心烦透顶,“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江姨娘被这大声的一句呵斥吓得还真止住了哭泣,听着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怎么也不像什么重病之人啊? 见着江姨娘眸含惊疑不定,季风年心道不好,猛然就是一阵咳,“咳咳咳…” 那咳嗽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好似要咳背过气去。 见状,江姨娘哪还顾得上去怀疑什么,忙上前伸手抚在季风年背上,为他顺着气,“老爷,这样可舒服些了?” 好一会,咳嗽声终于渐渐低下,季风年缓过一口气,道:“没事,适才吓着你了吧,哎…我这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听这副好像要交代身后事的语气,江姨娘急道:“老爷,您不会有事的,不是请了医者大人入府了吗,妾身这便命人传医者大人过来。” 说完,也不等季风年多说,径自唤来下人去请人。 下人动作也麻利,当即就小跑着去了客院,没过太久,姬凉婼就来了,随着一起的还有府里其他几位姨娘和少爷小姐,季筱筱自然也来了。 “爹爹,您没事吧?”季筱筱一进来,就越过江姨娘行至季风年床前,虽然事先得知现在爹这副似乎随时会撒手人寰的模样是装的,但她还是免不了忧心,毕竟爹爹病了可是真的。 这来探病的一大帮人中,怕是唯有季筱筱是真心实意在担忧季风年的身体吧…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就静静看你们演 见着季筱筱这番关切,季风年心酸从中来,一脸真情流露:“筱儿,爹没事,不必担心。” 季风年已经从姬凉婼那得知,季筱筱已然知晓他命不久矣一事,所以这会他这么说是为了安女儿的心。 果然,听他说完这句,季筱筱眸中忧虑总算稍散了些。 “嗯,爹爹,我相信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女俩在这打哑谜,可其他人不知道啊,只当季风年是在安慰季筱筱呢,这副病重之相怎么看都不可能没事。 不过演戏什么的谁不会啊! “老爷,您快别说话,快让医者大人给您瞧瞧吧。” 江姨娘趁机打断了父女间温情一幕,示意的看向姬凉婼这位被奉为上宾的医者大人。 说实话,她着实没想到这所谓的医者大人会是这么一位绝色少女,这般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医术高深的,不会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吧? 江姨娘心下腹诽着,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质疑的想法,若真是江湖骗子才好呢,老爷这身体,也无需她再多做些什么了。 同样的,有这想法的不止江姨娘一个,大家各怀心思,都巴不得季风年早去了,他们才有机会分到越瀚世家这一杯羹。 不然以老爷(爹)对季筱筱的疼爱,说不定就把大部分家产留给季筱筱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姬·江湖骗子·凉婼就这么被众人推了上去,季筱筱也好似终于反应过来要让医者诊治,忙擦了擦眼泪,让至一边。 “医者大人,您快给我爹爹看看吧。” 姬凉婼心说筱筱这演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也是有些可惜。 随意感叹一句,她便收回思绪,开始搭脉。 片刻后,她放下手,江姨娘率先走上前,紧张道:“医者大人,老爷他如何了?” 江姨娘一句说完,其他人见这也不能放过表现的机会,“医者大人,我爹这病可能治?” 一个个神色忐忑的盯着姬凉婼,至于这心口是否合一就有待考究了。 姬凉婼也不管这些人心里的小心思,语气淡淡道:“这病发现的太晚了,怕是难治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一语甫落,某女明显感觉到在场有几人不同寻常的异样,但下一刻,众人便是一致的极度痛苦和悲伤的表情。 “怎么会…” “不会的…” “爹,您会没事的,对不对?…” 这个时候,唯有季筱筱没有哭天喊地,只一脸麻木的站在一旁,实则心里快要笑翻了,她就静静看着这些人演,看看他们能演到什么程度。 而作为被‘哭丧’对象的季风年,就有些苦逼了,明明心里吐槽不断,他还不得不憋着,求求了,这些人快走吧,他憋的好辛苦。 半晌后,还是姬凉婼提了一句,“季家主最需要的是休息。”众人总算是‘依依不舍’的退离房间。 “筱儿留下。”这时,一帮人耳尖的听到季风年这虚弱的一声,耳朵顿时竖起,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老爷(爹)就留下季筱筱,不会是想交代什么吧? 想到这,他们又不太想走了,然而又找不出留下的理由,无奈还是不得不走。 直到人都走光了,季风年终于忍不住从床上一把坐起。 装病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尤其还是装病入膏肓。 季筱筱终于也忍不住,破功大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跟踪陈少杉 “哈哈哈,这些傻逼,有够好笑的…” 季筱筱笑的花枝乱颤,差点没倒仰了去,所幸姬凉婼及时给她扶住。 季风年好笑又无奈道:“筱儿,别笑了,小心笑极生悲…” 不知他是乌鸦嘴还是咋的,这话刚落下,季筱筱只觉喉咙一呛,“咳咳咳…”差点没被这口岔气给呛死。 这下季筱筱顿时不敢笑了,“爹,你还是不是我亲爹,你咒你女儿呢。” 季风年没想到不过随口一句竟还真灵验了,忙道:“好好,是爹爹说错话了,筱儿可别生爹爹气。” 得知身体问题有办法解决后,季风年便放弃了先前已经安排好的计划,眼下当然得趁此机会和女儿好好修复关系了。 姬凉婼明白这对父女想要说些体己话,她可不想等着人‘赶’,于是径自就先退离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季风年父女俩。 而她自己则绕着整个府邸闲逛起来,实则是想探探先前那些人的动向。 还真被她发现点猫腻,只见季悠悠独身一人走在往后门的路上,边走还边朝后看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没鬼还真没人信。 姬凉婼一眼就认出了少女,想了想,随之敛息跟了上去。 从后门出来,季悠悠向着巷子拐角处去,有辆马车正等在那,她当即上了马车。 一通七拐八拐,马车停下,季悠悠走下马车,又是一番瞎转悠,才走进了一处府邸。 姬凉婼心说够谨慎的,不过在姬大佬的‘跟人术’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杉哥哥。”一走进房间,季悠悠就小跑至陈少杉面前,撞进男人怀里,紧抱住了对方。 陈少杉被撞的皱眉,但没有推开少女,顺势回抱住怀中人。 姬凉婼不禁吐槽这俩人在季府里偷偷摸摸幽会还不够,还跑到外面明目张胆起来了。 这是有多如胶似漆啊! 一阵安静的拥抱,季悠悠才从男人怀里出来,说起正事:“杉哥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不必咱们动手,我爹就已经快不行了。” “只要我爹他一走,再按照咱们原先的计划弄死季筱筱,就再没人能阻止我嫁给杉哥哥了。” 听着季悠悠兴奋的说着所谓的好消息,陈少杉面上却没有喜色,不对啊,不是说还有一月时间嘛? 那老东西怎的这么快就发作了? “悠妹妹,先不忙,你告诉我,你爹他现下是何症状?” 季悠悠被问的一愣,不明白杉哥哥怎么非但没高兴,还一副紧张的样? 但她也没在意太多,如实道:“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我爹他突发急症,重病在床,医者也来看过了,说是回天乏术。” 闻言,陈少杉越听越是皱眉,这状况和那人说的不太一样啊,咒术发作的人从脉象上是查不出任何病症来的。 想着,陈少杉道:“悠妹妹,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季悠悠听此很是不满的嘟着嘴,明显还不想回去,陈少杉这会是真有事,没心思应付对方。 一番虚以委蛇把人哄走后,陈少杉后脚也出了府,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姬凉婼没再去管季悠悠,顺势跟上了陈少杉那辆马车。 她直觉的,跟上这渣男会知道更有意思的事。 陈少轩的马车倒是没有乱拐,而是目的明确的往出城的方向去,一直来到一处小村庄外才停下。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神秘的冒老 马车停在村口便没再继续往前,陈少杉下了马车,步行进了村。 这处村庄有些荒凉,小路两边只稀稀疏疏栽种了几棵树,来往的都是些粗布麻衣的劳作人。 姬凉婼躲在一棵树后看着悠悠走在乡道间的陈少杉,和周围粗衣朴实的村民相比,他犹如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有村民一看是陈少杉,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陈少爷,您来了?” “陈少爷是又来探望冒老吧,不如先进屋坐坐?” 陈少杉摆摆手,温声婉拒:“不了,我找冒老有些急事。” 那熟稔的说话语气,明显不是第一次来此。 见状,姬凉婼明白现在要再跟上去是不明智的,必定打草惊蛇。 可要不过去,就没法知道对方来此是何目的了,毕竟一个堂堂大少爷会跑到这种小村庄来怎么想都有些违和吧?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马车往村口驶来,和陈少杉那辆相比,这辆马车就简陋的多,但马车没在村口停下,而是直直的驶入了村子里。 来往的村民还对马车夫打着招呼,“大柱回来了啊。” “今天去集上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被称为大柱的马车夫颔首,没回答,继续驾着马车往前去。 村民对于大柱的不回应也好似见怪不怪,并不介意。 无人发现,一道身影无声无息间就跃入了马车内,这要是看到了,估计还会认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这‘大变活人’的一幕,直吓了马车内的少女好大一跳,正要惊叫出声,姬凉婼忙捂住对方的嘴,声音才没传给那叫大柱的马车夫听到。 “放心,我只是借坐一会,不会伤害你,你可不要喊哦。” 少女瞪圆着眼睛猛点头,姬凉婼这才放开手。 似是觉得姬凉婼是真没什么恶意,少女倒是不觉怕了,反倒还自来熟般说起来:“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你要去哪哦?” “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 少女好似是十万个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蹦出来,某女嘴角微抽,心道这眉清目秀的小孩还有话唠潜质呢。 不过姬凉婼全程都没回答少女的问题,只掀开帘子一角观察着马车外,好一会,突然身形轻巧一跃,登时出了马车。 待少女掀开帘子往马车外瞧去时,已看不到任何身影,少女低喃,“真的是仙女姐姐吗?” 马车夫大柱隐约听到车内的声音,问道:“小姐说什么?” “哦,没什么。”少女回过神,没提起有人闯进马车的事,仙女姐姐定是不想让人知晓她来过的事的。 大柱也没在意,继续慢悠悠赶着马车。 另一厢,姬凉婼循着她在陈少杉身上留下的气息到了村尾,这里单独坐落着一间简陋的小木屋,离着其余村民的木屋群有好些距离。 姬凉婼心道这木屋的主人许是个孤僻之人吧,看看这周围,除了木屋,连株草,连棵树都没有,就光秃秃的路面,而且从路面的痕迹来看,平常应该少有人走动。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就是了,她现在就想知道陈少杉与这木屋主人是何关系,为何大老远跑到这偏僻村落来见这木屋主人? 想到方才在村口听见的话,这木屋主人大概就是村民口中提到的冒老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冒老和季家有何渊源 姬凉婼靠近了些许,只听木屋内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冒老,您不是说那咒术得要还有一月才会完全发作吗?” 在陈少杉对面,是一名胡子拉碴,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男人蓬头垢面,邋里邋遢,姬凉婼也分不清对方的真实年龄。 姑且就当他是老头吧,村民们不都称呼他冒老么。 冒老听完陈少杉的问题,沉吟了片刻,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在装病,还有一种是母咒持有者发生了意外,咒术提前发作。” “至于具体是哪一种,还得要确认过后才知晓。” 冒老陈述完,陈少杉便道:“那由我先去季家探探,不知要如何知晓他是装病还是提前发作?” “很简单,只要看他腕处咒印褪去的程度便可…” 两人谈完,陈少杉也就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 回到季府,姬凉婼一直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没想到季伯父中咒和陈少杉有关? 还有那冒老,到底是谁,为何要帮着陈少杉害季伯父,此人与季家是何渊源? 不过有一点能够确定,对方定然是知晓母咒持有者是谁的。 “伯父可识得冒老?” 姬凉婼突而一问,季风年一愣,接着便是迷惑:“冒老是谁?” “那伯父可有和什么人结仇?” 季风年还是一脸疑惑:“这…还真没有…” 没得到什么能确定那个冒老身份的有用信息,姬凉婼暂时不去纠结冒老的事,而是直接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季风年。 “我已经知道这背后给伯父下咒之人是谁了。” “是谁?”提到下咒之人,季风年就脸色难看,此人简直其心可诛。 “正是您的未来女婿是也。”姬凉婼似笑非笑着道出了答案。 “竟是他?”季风年讶然,“怎么会是他…” 季风年想破脑袋也没往陈少杉身上想过,毕竟筱儿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后者到底有何理由要害他呢? “伯父没听过一句话么,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位陈大少爷心大着呢…” 姬凉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也不打算再隐瞒陈少杉和季悠悠私下里那档子事。 “什么?你说那个逆女她和…” 季风年气的不行,着实没想到陈少杉这人这么可恶,在他面前上演脚踏两只船,一方面表示真心求娶筱儿,另一方面又和另一个孽女私相授受。 真当他是死人了么! 实则季风年更气的是自己,他竟如此眼瞎,若是没有婼丫头的到来,他岂不是就此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下就将筱儿嫁了,那不无疑将筱儿推入火坑了么? 想到这,季风年万分庆幸着,幸好有婼丫头,“丫头,多亏了有你,不然我这父亲就亲手害了筱儿啊…” “伯父不必如此,筱筱是我看重的朋友,我绝不会让人欺负筱筱的。” “不过筱筱和那陈大少爷的事,还是让她自己解决吧。我们还是先来说说伯父你的事吧。” 闻言,季风年也觉有理,毕竟被背叛的是筱儿,筱儿有权利自己处理。 “好。”季风年应声,二人又说回了关于咒术的话题。 “今天我跟踪了陈少杉,发现他去见了一人,陈少杉称那人冒老,但这冒老具体是何身份,却是不知。” “但能确定,这冒老便是为陈少杉提供子母咒之人,而且此人还知道母咒持有者是谁…”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有猴戏,不看白不看 翌日。 季风年重病在床已说不出话来,江姨娘俨然已当自己乃当家主母一般,随身伺候在床前。 “夫人,陈大少爷来了,说是来探望老爷。” 江姨娘听是陈少杉,未来女婿来探病未来岳父属实正常,没有多问,直接让下人将人请进来。 一进内室,陈少杉便见伺候在床前的江姨娘,十分有眼力见道:“小侄见过夫人。” 这声“夫人”喊的江姨娘可谓是心花怒放,笑道:“贤侄不必多礼。” 说完,示意了还杵在那的下人一眼,下人会意,忙搬过来一张椅子让陈少杉坐下。 陈少杉来这可不是打算坐下谈天,便摆手婉拒了,“夫人不必客气。” 随之一脸担忧的看向床上,“伯父身体一向康健,怎病的如此突然?” “唉,谁说不是呢,医者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江姨娘说着,悲从中来,眼泪便夺眶而出。 陈少杉可不想呆这看人演哭戏,忙安慰道:“夫人别难过,我已经派人去寻神医大人,相信神医大人定然有法子救治伯父的。” 对于这神医之名,江姨娘是知道的,心说‘你可别多管闲事真请来了那劳什子的神医’,面上却是一阵感谢:“那就多谢贤侄了,希望神医大人真有法子才好。” “夫人安心,伯父吉人天相,定能否极泰来。” 两人说了几句后,陈少杉就借口上前,想查看一下季风年情况。 江姨娘倒没多想,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伯父,您可一定要好起来,我和筱妹妹的婚礼可还等着您主持呢…” 陈少杉自顾说着,不经意间看了眼季风年手腕处,确定了什么后,才退离开。 “我命人带了些补品过来,劳烦夫人煎了给伯父服用吧。” “小侄还有些事,这便先告辞了。” 江姨娘微颔首,示意下人将人送出去。 二人却不知季风年差点被这两人假惺惺的一番表演给恶心的吐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陈少杉这厮的丑恶面目,他还真又会被这番虚情假意给骗过去呢。 还有江姨娘,这女人搁这是真碍眼,偏偏他现在又无法跳起来赶人走,唉,季家主再次感叹,装病真不是个好活。 就在这时,季筱筱来了,也成功的将季风年从江姨娘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江姨娘,爹爹这就由我来照顾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季筱筱直接一通命令,大手一挥就是赶人的节奏。 江姨娘气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这小贱蹄的嘴,但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平日里在下人面前装装主母的威风无伤大雅,可在季筱筱这个嫡出大小姐面前,她现在的身份仍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姨娘而已。 只要对方还是大小姐,她这个姨娘就不得不伏低做小,“是,大小姐。” 哼,等没了老爷这个靠山,有你受的! 江姨娘心中愤愤,面上还是一副乖顺样,径自离开。 季筱筱哪里不知道江姨娘早在心里骂翻了,可架不住人家就是爱演呗,有猴戏看,她不看白不看。 “爹爹,人已经走了。” 话落,季风年风一般坐起,“还好筱儿你来了,你再不来,爹爹要装不下去了。” 季筱筱笑笑,没做回应,转而道:“听说方才陈少杉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各有谋划 一提到陈少杉,季风年就老大不高兴:“确实来过,筱儿提他干嘛。” “没什么。”季筱筱笑说着:“不过就是觉得未婚夫来府上,我这个未婚妻怎么也得好好‘关照’一番才是。” 听着女儿刻意强调的“关照”两字,季风年不免头皮有些发麻,当然是为陈少杉默哀着,呵呵,惹到筱儿,算那小子倒霉。 之后的几日,姬凉婼每日都来为季风年诊脉,当然,诊脉的结果自是不好的。 听到不好的消息,江姨娘等人心下舒心的同时又不免焦急,他们可还没拿到老爷亲笔的关于产业转让的文书呢。 可老爷眼下这状况,根本就无法亲笔书写文书啊? 一时间,每个人心里的小九九都打了起来,最先坐不住自然是几个姨娘了,毕竟都有自己的孩子自是想要为孩子谋到更多利益的。 有儿子的更是想让继任这家主位,季家主没有嫡子,只季筱筱这一个嫡女,这继承人当然只能在几个庶子里选出。 “宇儿,你爹现在这样,可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你那两个兄弟占了先机。” 江姨娘终还是坐不住,一早就唤了儿子过来商议后续该如何动作。 “不急。”季辰宇沉吟着,片刻后道:“先看看其他两个院的动作,咱们静观其变,母亲放心,这家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听着儿子说的信誓旦旦,江姨娘信任油然而生,也不再多问,宇儿的见识比她一个妇道人家多多了,相信宇儿自己能处理好。 眼下还是该先想想悠儿的事,送走了儿子,江姨娘直接去了季悠悠的院子。 “悠儿,上次娘亲与你提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娘亲告诉你,那王家公子不仅是未城的富庶大户,还依附着咱们越瀚世家,你嫁过去就是妥妥的当家主母,而且有娘家这个靠山在,必不会受欺负。” 江姨娘苦口婆心的说着,季悠悠却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的杉哥哥。 上次一见后,她就没再见过杉哥哥了,就连个信都没有,也不知道杉哥哥近来都在忙啥? 见着女儿这副心不在焉好似小女儿思春的模样,江姨娘心下一顿,莫非悠儿… “悠儿,为娘与你说话你可有在听?” “若是你没有异议的话,娘亲这便派媒人去王家,让王家准备下聘的事宜…” 季悠悠飘飞远的神思回来的瞬间,就听见王家还有下聘两个关键词,心里的话再藏不住,脱口而出。 “不要,我不喜欢那王公子,我已有喜欢的人了。”说到有喜欢的人季悠悠又羞涩的垂下头,小女儿娇态尽显。 江姨娘也年轻过,哪里不明白女儿这种表情代表什么,顺势问道:“哦?悠儿何时有了心上人了,连娘亲都不知道,快与娘亲说说,你心悦的人是谁?” “娘亲替你相看相看,只要合适为娘是不会反对的。” “是…是…”季悠悠结结巴巴道:“杉哥哥…” 三字落下,江姨娘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女儿口中的杉哥哥是谁,待过滤掉脑中所有不可能的人选后,她突然想到,陈家大少爷不就是叫陈少杉嘛。 “悠儿,你…你说的不会是陈家大少爷陈少杉吧?” “嗯。”季悠悠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声,江姨娘默住,着实没想到女儿的心上人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做梦的母女 不过随即又不奇怪了,凭着悠儿的身份,配得上她的不是人中龙凤起码也是得门当户对的。 这陈少杉不管是从外在条件还是身家底蕴,都是高人一筹,配悠儿刚刚好。 更重要的一点,这陈少杉可是季筱筱的未婚夫,若是悠儿能代替季筱筱嫁到陈家去,那他们母女可算能在那小贱蹄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悠儿,快告诉为娘,你和那陈大少爷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俩相处的如何?陈大少爷可有说过要娶你过门的话?” 一连串的问题,季悠悠有些愣,但还是如实回答。 当听到季悠悠说陈大少爷有意愿让悠儿代替季筱筱那贱蹄嫁过去时,江姨娘简直要乐开花。 有这好事她怎么可能会阻止,不但不会阻拦,还得竭力去促成才是。 “悠儿,既然那陈大少爷也对你有意,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若是你能成功嫁进陈家,既挫了季筱筱那贱蹄的锐气,连带着你哥哥也好处多多…” “娘,这些女儿明白的,可只要有季筱筱在,杉哥哥就注定没办法娶我的…所以只要季筱筱不在了,那我…” 最后一句,季悠悠说的意味深长,了解女儿如她,片刻就明了了悠儿的心思。 “悠儿,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冲动胡来,只要你爹还在就不能轻易对那小贱蹄下手,一切还得从长计议方可。” 江姨娘可不能随便任由女儿做出什么傻事来,没被发现便罢,一旦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悠悠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当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保证道:“娘放心,此事女儿有分寸,绝不会叫人查出端倪。” 闻言,江姨娘没再多说,她万分庆幸的就是生下了这么一双有出息的儿女,万事无需她操心。 母女俩在这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殊不知季悠悠和陈少杉那档子事早暴露在季筱筱面前,季筱筱可是磨刀霍霍要好好教训渣男贱女了。 … 从陈少杉过来探病之后,陈少杉那边一时就没了动静。 姬凉婼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再去看看那位冒老的情况,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想到就去做,是姬凉婼的一贯风格。 来到上次来过的小木屋,某女发觉屋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想是那冒老不在。 环顾了一圈木屋内和木屋周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回再来细探时,只见那冒老提着一人从外面回来。 那步伐稳健敏捷的很,一点不似老头般步履蹒跚,这让姬凉婼更怀疑对方的年龄以及身份了。 来到屋内,冒老将手上的人丢在榻上,就没再管,自顾自倒了杯桌上的水喝着。 隔着细小的窗缝,加上角度问题,姬凉婼无法看清冒老带回那人的五官,但从那骨架明显较纤细的身姿,那应该是个少女。 这人带个少女回来干嘛? 姬凉婼心下猜测,决定还是留下再看看先。 “哼,季风年,想找到母咒持有者,到死都不可能。” “你绝对想不到,母咒会在你的亲生女儿身上吧,哈哈哈…” 说着,冒老眼神死盯着榻上那面貌酷似心爱女子的少女身上,阴测测道:“呵,季风年,夺妻之恨,毁容之仇,是时候该报了!” 姬凉婼将冒老这几句听入耳里,瞬时就提取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冒老带来的那名少女竟是季伯父的女儿么,这么说母咒应是在这少女身上没错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她不配做你妹妹 另外,还能确定的一点,这冒老确实与季伯父有仇,至于那夺妻之恨什么的,还得回去详细问问季伯父才能弄明白。 姬凉婼神色淡淡的看了眼屋内,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里一丢,石头落地声登时引起屋内人的警觉。 “是谁?”冒老冷冷的喊了句,无人应声,随即慢悠悠的走向门口,看了看屋外,不见任何人。 冒老暗道不好,当即返回了内屋,见少女仍安稳的躺在榻上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他过于疑神疑鬼了,此处这么隐蔽,怎么可能有人找到这来。 不过还是得尽快将这母咒持有者转移了才是,免得夜长梦多。 另一厢,姬凉婼这会已经飞身出了村口,往回城方向去。 回到季府,刚好到了每日给季风年请脉的时候,正好她有些疑惑需要解答,于是转道便去了家主院。 房内,季筱筱也在,姬凉婼也不避讳,直接就问了出来。 “季伯父,您再仔细想想,可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闻言,还不等季风年回答,季筱筱就好奇道:“婼婼,你突然问这干嘛?” 姬凉婼不答她,只看向正皱眉思索中的季风年,给了点提示:“比如夺妻之恨,毁容之仇之类的…” 一语甫落,季筱筱一口唾沫喷出来,笑的不行:“什么?夺妻之恨?” “爹爹和娘亲从小青梅竹马,成婚后也是琴瑟和鸣,怎么可能会去夺人妻嘛。” 季筱筱只觉像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般,更让她迷惑的是好闺蜜怎的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的。 爹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嘛! 果不其然,季风年一阵摇头,“如筱儿所言,我心里只有筱儿她娘亲,再容不下他人,如何会去夺人妻。” 意料中的答案,姬凉婼并不奇怪,毕竟相比一个不明身份之人的激愤之语,她自然偏向于相信季伯父的人品。 “那除了府上几位,伯父可还有其他孩子,确切的说,应该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一听这话,季风年表情一变,默了默,才道:“我确有一女在外,因犯了错,被我罚去了别庄。” 季筱筱这时候也想起来,她是还有一个妹妹来着,不过她与那妹妹相处不多,只隐约记得小时候挺活泼可爱的。 “爹爹说的可是冉冉妹妹?” 既然说到季冉冉了,季筱筱就不得不提一句:“爹爹,冉冉妹妹纵使有错,也被您罚去别庄五年了,也够了,不如您趁此接她回来吧。” 对于季冉冉她既无仇也无怨,反而还挺同情的,一个小女孩孤零零住在别庄,没有亲人在身边,多可怜。 然而,明明很正常的请求,季风年却是突然发起了火:“筱儿,不许再提接她回来的话,她不配做你的妹妹,我季府也没她这位小姐。” 季筱筱被季风年这顿火气整的有些懵,完全搞不懂爹爹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火了? 正当她想问出心中疑惑时,季风年已然转头看向姬凉婼:“婼丫头,你是如何知晓我还有一女的事的?” 关于季冉冉的存在他早对府里众人三缄其口,应该没有人会透露出去才对。 “伯父不必多想,这不是我在府里听到的,而是从那位冒老口中听来的。” 说到冒老,季风年想起来上回婼丫头就问过他是否识得冒老此人…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狗血的往事 当时他的回答是不认识,可现在他不确定了,或许他是认识此人的,但对方用了化名,所以他一时想不起对方到底是谁? “或许伯父可以想想和季冉冉娘亲有关的人?” 这纯属姬凉婼突发奇想的猜测,那冒老既是拿了季伯父的女儿来当这母咒持有者,为何偏选了季冉冉,而不是府里其他小姐呢? 或许是因季冉冉被罚在外,季伯父绝不会将母咒持有者联想到季冉冉身上,但直觉告诉她,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就是那个原因,才致使冒老非要选季冉冉为母咒持有者。 加上她发现那冒老看季冉冉的目光总好像是透过少女在看着别的什么人,这不得不惹人联想… 这时,季风年如醍醐灌顶一般,还真想到了:“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说到这,季风年好似回忆起了一些不想回忆的往事,欲言又止。 可季筱筱没注意到那么多,有了线索她当然想尽快知道,连方才季风年的发火都抛诸脑后了。 “爹,到底是谁,您倒是快说啊?” 季风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季筱筱,终还是开口娓娓道来。 说到这人,就不得不提起十五年前了,当年季风年还不是越瀚世家的家主,当时他刚接下少主之位,奉命外出历练。 结果历练之时遭遇追杀,命悬一线之际,一人突然出现,救下了他。 此人名毛琅,自称游方人士,居无定所,于是为了报答此人恩情,季风年邀请毛琅来到越瀚世家。 就此,毛琅便在越瀚世家暂居下来,后来,毛琅喜欢上一女子,并将那女子也带入了越瀚世家,言明将与那女子成婚。 救命恩人要成婚,季风年自是高兴非常,还说要与恩人同日举办成婚大典,毛琅没有拒绝,欣然同意。 可在成婚当日,却是出了事,季风年不知何故走错了房间,阴差阳错下和毛琅的新婚妻子洞了房。 “隔日,毛琅发现这事后自是大怒,还有筱儿她娘,也哭着闹着要与我和离,可偏偏那时候我是真的有苦无处诉…” “所幸毛琅的新婚妻子是个善解人意的,只说当这事不存在,当时我是挺愧疚的,但我不能让筱儿她娘难堪,还是同意了女子的提议。” “之后过了几天,毛琅好似也不再生气,还跑来与我赔礼道歉。本以为就此也算相安无事了,结果还是出了意外,一月后,毛琅的妻子查出有了身孕,按照时间推算,正是洞房那夜…” 说到这,季风年没再讲其他的细节,只道:“后来从那女子口中我才得知洞房夜的一切都是毛琅的设计,得知真相,气愤下我就将毛琅赶出了越瀚世家,此后到现在,我再未见过他。” “所以,那冒老大概极有可能便是毛琅了吧。” 只是说到这夺妻之恨季风年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毛琅自己设计陷害,竟被对方歪曲成他夺人妻了? 呵,这毛琅脑子有坑吧! 听完季风年所说的这些往事,季筱筱默然不语,实则内心却是大声吐槽“这也太狗血了吧!” “筱儿,抱歉,若不是我一时心软,引狼入室,你娘她就不会…还有你也不会…” “这些事爹爹瞒着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会恨爹爹。可瞒了这么久,爹爹不想再瞒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有人偷取印鉴 季筱筱还没消化完方才那段狗血大瓜,随之又砸下这么一个晴天大霹雳。 “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引狼入室?这和娘亲又有何关系?你不是说娘亲是在我小时候生病死的吗?” 季筱筱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了,她直觉的这其中的真相会难以承受,但她还是不想被蒙在鼓里。 本就打算和盘托出,所以季风年没有任何犹豫,道:“你娘她不是生病,是中毒而死,下毒之人便是季冉冉她娘。” “当初我本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得已才纳了季冉冉她娘,谁知那女人包藏祸心,暗中对你娘下慢性毒,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娘已中毒太深…” “这一切都要怪我,若不是我一开始的引狼入室,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你娘也不会…” 每想起一回从前那些事,季风年就恨不得揪起多年前那个愚蠢的自己,暴打个过瘾。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更无法倒流,谁都无法改变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韵儿死后,他只想将所有的愧疚自责和爱都弥补在筱儿身上,却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本以为稚子何辜,他放过了季冉冉,可季冉冉呢,她娘害了韵儿还不够,她还要来害他的筱儿,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他连筱儿也要失去… 这也是季风年提到季冉冉就如此厌恶和生气的原因。 听着这些她从不知晓的真相,季筱筱已经蒙了,可谓消化无能。 怎么会呢,娘亲竟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还是爹爹的姨娘? 一时间,季筱筱还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疼爱她的爹爹,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了逃避。 “爹爹,对不起。”说完这句,就径自逃离了房间,季风年汇聚在心口的千言万语也止在喉口间。 果然,筱儿一定讨厌极了他这个爹爹了,连面对他都不想面对。 季风年陷入到一种即将失去心爱小棉袄的恐慌中,整个人丧的不行。 一旁的姬凉婼见了都不免同情这个老父亲了,可她实在不是会安慰人的料,这时候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半晌,某女终还是憋出一句:“伯父没事的,筱筱会想通的。” 话完,便起身告辞而去,实在是这压抑的气氛真挺叫人无所适从的。 房内,只余下季风年孤零零一人,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更丧了。 … 虽然得知十多年前的往事后,父女俩的关系就一直很微妙,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季风年‘病情’已到了急转直下的地步,坐不住的人终于还是动手了。 夜淡如水。 房内,季风年静躺在床,闭眼静睡,季筱筱头趴在床边,也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推门而入,缓缓移步走进烛火昏暗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间照入房间,照在黑影之上,直让那黑影脚步一顿。 片刻后,黑影再度踩着轻飘的步伐向里去,到了桌案前,方才停下。 一双手就着微弱的光亮在桌案前翻找起来,目标直指一个小方盒。 好一会,黑影似是摸到了什么,昏暗下的眸光亮的惊人。 这便是家主印鉴了吧。 下一刻,黑影迫不及待的打开小方盒,然而,里面却是空无一物,并没有黑影以为的什么家主印鉴。 这…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秦管家背后之人是谁 黑影心道不妙,自己怕是中计了,然不待他逃离现场,昏暗中的房间骤然一亮,原本该趴在床边安睡的季筱筱握着夜明珠走至桌案前。 一瞬间,黑影的面容暴露在珠光之下,季筱筱一下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你——” “管家伯伯,怎么会是你?” 季筱筱着实没想到要偷取家主印鉴的竟会是管家伯伯,他可是爹爹最信任的心腹… “为什么?” 秦管家看着季筱筱,未答,神色略微复杂,要说到这一刻他没有一点心乱是不可能的,毕竟筱筱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自是有感情的。 但比起感情,对他最重要的终归还是任务。 任务未成,他的身份还不能泄露,所以… 收回那一丝不忍,秦管家瞧着季筱筱的目光已满是杀意,“筱筱,对不起了,别怪伯伯。” 话完,一道剑光直向眉心而来,季筱筱好似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就在那道剑光即将射穿季筱筱眉心之时,另一道白茫划过,击飞了剑光,“砰”的一声,短剑掉落在地。 姬凉婼不知何时出现在季筱筱不远处,她的目光和秦管家对峙了一瞬,又转回季筱筱身上。 “筱筱,你傻了,不要命了?” 这是姬凉婼第一次对季筱筱如此疾言厉色,若不是她出手及时,她将又一次失去她重视的朋友。 不过幸好,这一次,她没有失去。 季筱筱这会也总算反应过来,想到方才的惊险,又见姬凉婼这愤怒中带着担忧的眸光,连忙就是认错。 “对不起,婼婼,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副如小学生般俯首认错的小模样,姬凉婼不由失笑,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真知道错了就行。”淡淡训示了句,便不再多说,转而睨向秦管家。 连她也不曾想过来人会是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管家,这会从对方身上已全然看不出适才杀人时的狠绝利落,此人的伪装竟是连她都骗过去了。 呵呵,光凭这点,就足以说明此人背景必不简单。 秦管家回视着姬凉婼,眸中越发戒备,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看透这位少女,好似被层层迷雾遮挡,无法窥探其内分毫。 多年历经生死的经验告诉他,对上这少女是不明智的。 此时,秦管家已心生退意,没了命,还何谈任务,倏忽间,他摸向了怀中。 见状,姬凉婼也不阻止,只见秦管家拿出一物往房内一丢,顿时呛人的烟雾缭绕,遮挡了视线,秦管家在烟雾中已消失不见。 “婼婼,怎么办,他跑了?” 所幸这烟雾没毒,没多久就散开,可秦管家人早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姬凉婼道:“放心,跑不了,我去追,你在这看好你爹。” 话完,就一个闪身,离开了。 季筱筱无奈的看了眼“安睡”中的季风年,又不能将人独自留下,只得留在房间里看着了。 另一厢,姬凉婼早在秦管家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方才她也是故意放对方走的,她主要还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到秦管家背后之人。 循着追踪印记,姬凉婼很快就出了府,一直在城里绕行着,就到了一处府邸前。 别说,这府邸她还挺熟,不就是先前季悠悠和陈少杉幽会的地方嘛。 这秦管家莫非是陈少杉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好一手无间道 姬凉婼心下猜测着,后脚进了府。 果不其然看见秦管家进入了先前季悠悠去过的房间。 “属下的身份已暴露,请少爷惩罚。”秦管家恭敬地跪在陈少杉面前告罪,垂下的眸光却尽是冷意。 陈少杉皱起眉:“怎么回事?” “回禀少爷,属下猜测季风年这病怕是不简单,倒像是有预谋的在引蛇出洞…” 季风年极有可能是装病,否则若不是对方早有准备,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抓个现行。 可当时他要杀季筱筱的时候,季风年却又没有任何动静,以季风年对季筱筱的疼爱程度,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女儿在自己眼前被杀? 这也是令他很是费解的矛盾之处。 “你的意思是他在装病?”可不对啊,他先前明明已经确认过了… “少爷恕罪,季风年是否真是装病,属下并不十分确定。” 主仆俩都陷入到了沉默中,好一会,陈少杉没再多问,摆手道:“你先退下吧,这段时日,就在府中待着,先别出去了,我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是,少爷。”秦管家颔首,转身出了房门,陈少杉并没看见背对着他的人露出的那抹莫测的眼神,姬凉婼却是看的分明。 啧啧,这秦管家当真是这位陈大少爷的人么? 姬凉婼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仍旧紧随秦管家后方跟了上去,只见秦管家前脚进了房,后脚便又从后窗而出。 避开府上的耳目,又径自出了府。 姬凉婼越跟嘴角的兴味更浓,看来这位秦管家还有另外一位主子呐,呵呵,好一手无间道! 哟呵,又是一个熟地啊! 三度来到这间小木屋,某女可谓已是熟门熟路,听墙角听的更安然了。 “见过毛护法。”秦管家重重跪下,激动的看着面前邋里邋遢的男人,那态度和对着陈少杉时明显的区别对待。 光凭着这态度,姬凉婼就能确定这秦管家真正的主子应该就是这冒老,不,确切来说,对方该叫毛琅才对。 毛琅蹙眉,有些不适的睨着跪于眼前的这张脸,道:“别拿这张丑脸对着本护法。” 闻言,秦管家似是会意,“是,护法。”颔首应了句,随后手抚上下巴处,片刻,下巴被掀起一角,照着一撕,一张脸皮就被揭了下来。 脸皮下,一张白皙如玉的侧颜露出来,这分明是—— 男人秒变女人了? 这秦管家竟是个女的? 由于太过惊诧,一不小心没敛住气息,这第三人的气息顿时被屋内两人捕捉。 “谁在外面?” 姬凉婼心道大意了,瞬时一个飞身离开,今日怕是墙角听不成了呢。 待两人再看的时候,屋外早就空无一人。 毛琅神色一厉,突然想到上回的动静,莫非… “护法恕罪,属下竟被人跟踪还不知…”这时秦管家的声音已变回了原本的女声,这女声中皆是慌张,但并不是害怕受罚,而是怕不能再留在男人身边。 毛琅神情冷淡的看了眼女子,道:“下不为例。” 眼下毛琅还需要能办事的得力之人,暂时没有处置女子的想法。 女子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请护法放心,属下定会将功补过。” “嗯。”毛琅轻应一声,转而道:“此处不宜再留,先离开吧。” 通过方才和先前接连两次的动静,足够毛琅明白此处早就暴露了,他竟还傻傻不知,差点坏了大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继任家主 但,毛琅更感兴趣的还是此人会是谁,竟能接连避过他的感知,不被他发觉任何端倪? 毛琅想,适才要不是这人不知何故大意泄露了气息,怕是等该偷听的都被听完了,他们还不自知吧! 这处木屋本就是毛琅临时的藏匿地点,这会暴露了,也没什么需要带的,两人空手便离开。 … 姬凉婼离开不久,便又悄然折返了回来,果然发现毛琅和那女子已不在屋内,看来是转移去别处了。 可惜啊,还没搞清楚这两人的身份呢。 主要还是方才她光去诧异那女子的伪装竟避过了她的眼睛这事上,以致有些失了淡定。 现在细想,她这双眼可是能够看破一切虚假的,却偏偏不曾看出女子的易容之像,除非秦管家那张脸不是假的,而是真实的人脸。 若真如此,也难怪能骗过她的眼睛了。 虽然错过了可能得知毛琅和那女子身份的好时机,但姬凉婼也没去纠结太多,总归那毛琅要找季伯父报仇,必定还是会出现的。 … 三日后。 季风年终是病重不治,撒手人寰,临死前,他留下文书,将季家家主之位还有各产业尽数都留给了季筱筱这个女儿,至于其他儿女却是只字未提。 这当然引起了季筱筱那些兄弟姐妹们的不满,他们可也是爹的孩子,为何爹走了却对他们没有任何交代? “季筱筱,是不是你,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爹爹一直病重在床,哪能写下这份文书,这文书是不是你伪造的?” “没想到为了家主之位,你竟如此不择手段,你这种人,如何配继任这家主位…” 季悠悠第一个不服气的站了出来,随之几个姨娘也都出来痛骂季筱筱的不是,季辰宇,季辰浩几兄弟以及几位长老反应倒没如此激烈。 “闭嘴。”大长老厉喝一声,顿时止住了几个女人的叽叽喳喳,道:“大小姐,我需要看一下这份文书。” 听此,季筱筱没为自己辩驳,面无表情的将文书递了过去。 大长老接过文书,随意浏览了几下,确定文书乃季风年亲笔,加之右下角的家主印鉴亦不是作假,颔首,便将文书递还。 “此文书确乃家主亲笔,不是伪造。” 一语甫落,在场鸦雀无声。 可季悠悠仍是不信,道:“就算这文书不是伪造的,那肯定也是你逼迫爹爹写下的。” “季筱筱,你想抢这家主之位就算了,还霸占了家族所有产业不放,你这是成心不想我们有活路…” 总之季悠悠是绝不会相信爹会一点产业都不留给他们几个的。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难道真的相信爹会这么无情,什么都不给咱们几个留嘛。” 闻言,季辰宇三人沉默不语,他们心里当然是不信的,但为何要说出来呢,文书是真的又如何? 爹没了,季筱筱没了依靠,就算爹将家主之位留给季筱筱又能如何,一个女子,真能坐稳这家主之位么? 想着,兄弟三人看着季悠悠的目光犹如在看白痴,果然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会冲动行事。 季悠悠见季辰浩,季辰阳不搭理她就算了,就连她亲哥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心中气的不行。 然还没等她再说,季辰宇就率先出声道:“妹妹,不可在未来家主面前无礼。”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将季筱筱推下台 “既然文书不是伪造,那遵照爹的遗言,筱妹妹便是继任家主。” “见过家主。”季辰宇带头作揖行礼,俨然是承认了季筱筱准家主的身份。 紧接着,季辰浩和季辰阳也纷纷效仿季辰宇的举动,拜见季筱筱这个未来家主。 季筱筱倒是表情平淡,然季悠悠和几个姨娘却是见鬼了一般瞪大着眼睛看着季辰宇三人。 几个姨娘都被各自的一番操作给整懵了,明明有机会可以将季筱筱拉下来,怎的儿子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季悠悠简直要气炸了,只觉得这几个哥哥是不是脑子有坑,她可是为了他们在争取利益,他们倒好,不配合就算了,还唱反调。 气哼哼的还想再说,就又被季辰宇先一步给拉到了一边,一番警告季悠悠才算暂时消停。 几个姨娘也各自收到来自儿子的警告眼神,都不敢再说什么。 最后,关于季筱筱继任家主位一事,倒没人再提出异议。 不过就算要继任,还是得等季风年的丧仪结束再去考虑。 … 有文书为证,季筱筱很顺利的就继承了家主的位置,继任后,首先要做的自是处理家族里的事务。 刚一接触,就遇上了难题,先是巡视的几家店铺掌柜不配合,接着又有好几家店铺受到了同行的联合打压,更有乡下几处农庄的村民接连闹事。 季风年没了之后,季家就跟倒了霉运似的,接二连三的糟心事接踵而来。 季筱筱毕竟年轻,对于经商和管理这些也是不甚擅长,自然处理起来就阻碍重重。 只短短四五日,事态就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季筱筱这位家主屁股还没坐热就受到了族人的联合讨伐,意指她能不配位就不该霸占这家主位。 家主之位应该让有能者居之。 “请家主让位。” “请家主让位…” “请家主…” 以二长老为首的几名长老还有一群族人纷纷在家主院外请命。 季悠悠自然也在其中,她巴不得等着看季筱筱的笑话呢,大哥说的不错,这可比先前直接将季筱筱搞下台来的痛快多了。 请命仍在继续,家主院内却无人回应。 季悠悠总归是个沉不住气的,径自就向院内高喊道:“季筱筱,你这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嘛?” “你就算躲着也没用,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今日,你若不能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我们就跟你没完。” 随着这番话完,便有人跟着附和:“就是,没完,没完…” “请家主出院,给大家一个交代。” “季筱筱,你听到没,若是你不愿出面也没事,那我们就当你默认卸任家主一职。” “这样一来,族中之事自然无需你再管,我们自会重新选出更有能力之人来当这个家主。” 季悠悠继续带动着族人们的情绪,对此,几名长老倒没去阻止,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毕竟家族遭事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若现任家主没法解决,换一任也不为过。 “请家主让位…” 更加激愤的呼喊声响彻院外,好一会,院内终于有了动静,季筱筱慢悠悠走出院。 刚站定,季悠悠就立马叭叭道:“季筱筱,你总算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了呢…”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傻妹妹,哪来的底气 对于季悠悠这一副想落进下石的模样,季筱筱不为所动,只道:“你叫我什么?” “季筱筱你…” “放肆!”一句还没完就被打断:“你知道你在与谁说话?” 季筱筱厉声呵斥着,浑身散发出的俨然是一名上位者该有的威严,季悠悠不禁被吓得噤声片刻。 见季悠悠这副怂逼样,季筱筱心下好笑,开玩笑,这段时间,婼婼可不是白教的,她不能给婼婼丢脸不是。 不过没失态太久,季悠悠就反应过来,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季筱筱给唬吓住了,面色就难看的不行。 “季筱筱你少在这狐假虎威了,你这家主之位怕是当到头了…” 季悠悠可是底气十足,在她看来,季筱筱这个家主退位是一定了的,而她当然不必对即将下台的丧家之犬表现恭敬。 “是嘛?”季筱筱语气平静道:“不管我是不是当到头,只要我现在还是家主,你就必须敬我。” “想必你该清楚,对家主不敬者,该受何等处罚…” 话落,季悠悠却是冷哼,她不信这贱人真敢对她怎么样。 “知道又如何?季筱筱你还敢打杀你亲妹妹不成?” 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季筱筱差点气笑,真不知道她这傻妹妹哪来的底气。 “为何不敢?”季筱筱反讥一句,摆手道:“来人呐,将这对家主不敬之人拉下去先打三十杖再说。” 一语落,片刻便有一人从暗处冒出来,此人一身黑衣,气息冷酷,正是只受命于家主的影卫。 影卫也不多话,上来就是揪住季悠悠。 当实打实的被拖着走的时候,季悠悠总算相信对方是来真的,真受了这三十杖,先不说还有没有命,重伤是一定的。 杉哥哥可是说过将会上门来求娶她,这要是她伤了,还怎么嫁给杉哥哥? 这下季悠悠是真怕了,可又放不开低下头颅去跟季筱筱告饶,色厉内荏道:“季筱筱你敢!” “很快你就能知道我敢不敢了。”说着,示意了影卫一眼,季悠悠只觉被拖动的更快了。 心中急慌,不行,她必须自救。 这时,看到人群中几位长老,季悠悠心中一动,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长老救我,季筱筱现在还是家主没错,可也不能随意滥用私刑啊…” 听此,五长老先是皱起眉,倒不是他不忍见季悠悠受罚,主要对方怎么也是府中小姐,还是大少爷的妹妹… “家主,二小姐言语无状确实有错,不过三十杖是否太重…” 语气中淡淡的施压成分季筱筱自然听的出来,但她是家主她说了算,就不采纳又如何? “五伯伯所言有理,只要悠妹妹愿意向我跪下磕头认错,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也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 季筱筱之所以这么说正是摸准了季悠悠不服气她的心理必然不会甘愿认错。 果不其然,一听要磕头下跪,季悠悠当即叫嚣道:“让我给你下跪,你做梦。” “五伯伯你看,不是我没给机会…”话中言外之意五长老会意,既是二小姐自己不要这能免于处罚的机会,他也无话可说。 于是,五长老退了回去,明显是不打算再管了。 至于其他几名长老就更不会管了,只要季筱筱这个家主还没退下位,他们缘何要为个庶出的小姐给自己找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409章 糟心事,也是够了 只能怪二小姐看不清形势,就算想要落进下石好了,就不能再等等,等到人真卸任家主位了,还不是捏圆搓扁怎么都行? 几名长老摇头看了眼季悠悠,叹道,明明同一个爹,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 见长老们也不管她了,季悠悠再稳不住,满眼的慌乱,挣扎着想从影卫手上挣脱出来。 “放开我…” 然而她一个圣武者怎么可能抵得过人家一个神武者的力道,自然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就在季悠悠顿感绝望之时,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暂时解救了她。 “禀家主,不好了…” 一名下人慌里慌张的跑来,也来不及见礼,就急急道。 “家主不好,第五农庄那边出人命了…” 一听出人命,大家齐齐都是一震,关于近来农庄里频频有人闹事众人都是知道的,可之前就是些小打小闹,就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其他也还好。 但现在闹出人命了,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在越瀚世家管辖下的农庄出了人命,影响的可是越瀚世家的声誉。 大家都明白,季筱筱这个家主就更明白了,这会也顾不上教训季悠悠,带上那名影卫就欲走。 然季筱筱只觉又有尾巴能踩了,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还不消停。 “哈哈哈,定是老天也觉得季筱筱你不配做这个家主,族内才会频繁出事,这是上天的惩罚…” “我会等着,等着看你墙倒众人推,如丧家之犬般被人拉下马…哈哈哈…” 季筱筱全然懒得搭理对方的叫嚣,上天惩罚都出来了,也是够了。 带上影卫和那名禀报的下人,季筱筱径自快速离开。 但季筱筱没去在意,却不代表没有有心人听进去,从而拿此来做文章。 … 第五农庄。 季筱筱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想无语望天,特么的,就为了抢几口吃的,至于闹出一条人命的地步? 农庄的管事还给他们缺衣少食了不成? 想着,季筱筱觉得她或许应该找管事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此时,那名打死人的凶手正跪趴在地,整个人瑟瑟发抖着。 “就是你打死了人?” 想不通,这人就只是一个干粗活的庄稼汉,就算打人好了,力气能有多大,还能生生给人打死的? 被打的人也不可能任由他打不还手吧? 跪地的男人闻言又是重重一抖,随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家主,小…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没下…重手…不知怎的…人就死了…家主饶命啊…” 季筱筱没管那人的求饶,转而看向身旁影卫,“可有查具体死因。” “回禀家主,查过了,是被击中心脉而死。据围观众人说,当时此人压着受害者打,打斗间没注意一拳击中受害者心脉,许是用力过猛,便导致人当场死亡。” 听完这死因,季筱筱再度无言,呵呵,再用力过猛一个庄稼汉能猛到哪里去,正常人的心脏有那么脆弱? 这前因后果看似合情合理,但让她相信没人搞鬼打死都不可能! 可惜她没证据呐。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你杀了人,已是事实。” 季筱筱平淡的说了一句,就命人将那庄稼汉给带了下去。 等好不容易安抚好受害者的家属,已经半天过去。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鱼儿会否上钩 季筱筱表示她现在心很累,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家主这差事果然不是人干的,等爹回来,她分分钟就撂挑不干,谁爱干干去。 然而,这刚走到半道,就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另一处农庄被劫匪打劫,不仅财物洗劫一空,没节操的劫匪们还掳走了庄里的姑娘。 又是一件糟心事,季筱筱只觉天雷滚滚,踏马的这些人是不想让她消停了,是不是? 她干脆现在就撂挑不干好了,真当她稀罕当这累死累活的家主呢。 光这些天的心累程度,季筱筱都觉得她估计短寿十年都不止。 就当她真打算不管那些见鬼的劫匪,直接打道回府时,她想到了什么,还是顿住了,转了道。 “带路。”无奈的又跑下一出事地点去了。 … 季风年“死后”,姬凉婼就带着他来了季家的一处别院。 主家那边暂由季筱筱坐镇,对付府里那些牛鬼蛇神,而季伯父这出“金蝉脱壳”之计,当然是为了那位神秘的冒老了。 姬凉婼深知一个想要报仇之人的心理,在得知自己的仇人死了之后,怎么也得好好确认一番吧,变态点的甚至还会对着尸体发泄一通呢。 果不其然,在他们为季伯父举行完丧仪,立坟拜祭完多日后,还真有人光顾了坟地。 随同毛琅一起的,还是那名先前假扮秦管家的女子。 毛琅冷冷的看了眼墓碑上“季风年之墓”一眼,道:“挖。” 身旁女子闻言,也不多问,开干就完了,当即拿起铲子挖了起来。 女子行动十分利索,两刻钟就挖出了墓里的棺椁,棺椁是用最上好的楠木制成,象征着棺内人的身份。 “护法,可要现在开棺。”女子询问着。 毛琅顿了顿,随之迈步走至棺椁边,才点头:“开。” 不好好欣赏一番仇人的死态,如何才能平他心中之恨。 女子敏感的察觉到护法的情绪异样,更不敢多说,一道力量过去,棺椁被击的一震,固定棺盖的钉子便松动。 随后,又是一道力量,棺盖应力而开,倏忽间,一阵无色无味的烟雾飘散开来,毛琅和女子皆未察觉,毛琅已被棺内的景象给触怒了。 呵,一副空棺,他们被耍了! 女子也有些傻眼,她费时费力竟然挖了一座空坟? “护法,这里好像有字。” 女子眼尖的发现棺椁壁上的一行小字,似乎是特意留的,想着,便瞧了过去。 “想报仇,来西山别院。”低声念出声,女子一怔,当即看向毛琅。 果然见毛琅面色已经黑了,呵呵,这是拿他当猴耍呢! 可偏偏不亲眼看着季风年死,他心中的恨怒就挥之不去,报仇,已成他十多年来的执念。 “走。”毛琅冷甩衣袖,转身离开。 别看他这看似平静的样,其实心里已愤怒的想当场杀个人泄愤了。 可惜在场唯一的女子对他还有用,不能杀,那就只好先用别的方法发泄怒气。 待两人走远,姬凉婼才从树后走出,看着那两人留下的烂摊子,不禁啧了一声,真不厚道,挖了坟也不晓得填回去。 当然,某位大佬也不厚道,自然不会帮人收拾这烂摊子,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径自离开。 接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鱼儿会不会上钩呢,她想,应该会的吧。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请君入瓮 西山别院。 季风年近几日可是惬意的很,不必管那些族内琐事,也无需没完没了当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小日子,别提多快意了,就算是离子母咒发作时间越来越近,也影响不了他舒畅的心情。 他在想,要不干脆假戏真做,让筱儿承继这家主位算了? 近来,筱儿不就做的挺好的… 老父亲坑起女儿来也是丝毫不愧疚。 姬凉婼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对方嘴角那一抹别味笑容,不过她没去在意太多,自顾说起了墓前一事。 “伯父,无意外,这别院也该热闹起来了。” 闻言,季风年心领神会,看来那毛琅是真跑去挖他坟了,踏马的,他说那人脑子有毛病是没跑了,为了莫名其妙的仇恨,‘死’都不让他安生‘死’。 见他沉默,姬凉婼也没再多说,季伯父需要好好消化,她就不打扰了吧。 夜色如墨。 西山别院里静的连只虫的声音都听不见,平时负责打理别院的下人们也被赶去了别处。 今夜,别院里不需要其他观众。 “你打听清楚了,此处确是季风年的别院?” 毛琅看着眼前察觉不到任何人气的院子,不禁皱眉问着身旁女子,他们不会又被耍了吧? 女子瞧出毛琅心情不佳,忙道:“回护法,季风年在西山就只一处别院,不会错的。” 毕竟在季府当了那么多年管家,季家有几处别院没人比她更清楚。 “嗯。”毛琅没再多说,继续往内院去,最好季风年是真在此。 “你来了。” 这时,院内的灯盏齐齐亮起,循着亮光尽头,毛琅见着一人立于远处。 不必细瞧,那道身影,那张脸,他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时隔十多年,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从前只听着对方的消息毛琅还没太大反应,可现在直面仇人,他心里的仇恨再也压不住,恨不得当场让对方身首异处。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可不能让季风年死的太便宜。 “怎么?你这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特意请我来叙叙旧?” 季风年不在意毛琅这副阴阳怪气样,和脑子有坑的人计较才是搞笑呢。 “毛琅,既然知道我快死了,不如就告诉我当初为何接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算是满足我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愿望吧。” 十几年都过去了,足够他想明白当初那场追杀和救命之恩的刻意之处。 “呵。”毛琅闻言冷嘲,“你倒是聪明了一回。” 当初他确实是刻意接近季风年,连当时的追杀也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有个合理的理由,名正言顺的打进季家。 “我偏不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季风年早料到对方会这么回,故而并不奇怪,转而道:“那不如,让我来猜猜…” “你是为了家主印鉴吧。”季风年语气笃定说道,目光不离毛琅,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然而,毛琅面无表情,“是如何?不是如何?” 从毛琅身上,季风年没探出什么来,但毛琅身旁女子那一闪而逝的反应,足以他明白自己猜对了。 可问题又来了,只不过一枚印鉴,有哪里值得毛琅费尽心思都要得到的? “好,我懂了。” “咱们先不说你的目的,就先说说你为什么给我下子母咒吧?”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脱离掌控 提到子母咒,毛琅突然坏心情一扫而空,道:“既然知道是子母咒,想必你该知道你中的是子咒吧,不如你再来猜猜,谁是母咒持有者?” “若是你猜中了,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考虑给你把咒解了呢。” 毛琅笑意满满,眉眼间皆是笃定季风年绝不会猜到,谁知下一刻就被打脸了。 “是季冉冉吧。”婼丫头早把这事告诉他了。 毛琅愣住,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母咒持有者之事除他自己,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才对,季风年到底是从何处知道的? “我偏不告诉你,又能如何?”季风年将毛琅先前说的话还了回去,毛琅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哈哈,原来看人吃瘪是这种感觉啊。 不知何故,毛琅总觉得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突然看向身旁女子,想到先前她被跟踪的事,又想起上次他抓来季冉冉后发生过的一些细节,他定然忽略了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季府突然住进一名少女医者,你看不透对方的实力?” 女子一愣,不知护法为何忽然问起那少女的事,但也没去多问,点头道:“不错,先前属下想杀季筱筱时正是这少女救了她,属下也因此暴露了身份。” “当时就因属下看不透那少女实力,没把握全身而退,这才用了迷烟趁机逃了。” 听完女子所说的,毛琅总算想到了被他所忽略的细节,虽有些不可思议,但若是先前在木屋外偷听的是那位少女医者的话,或许就说得通了。 若真是那少女偷听到什么,也难怪季风年能如此准确的说出母咒持有者了。 可由于他的自负,竟没去深想这些,以致他接连被人耍了都不自知。 “呵,和你在一起的那少女呢?” 季风年倒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想到了婼丫头身上去,仍是故作不解:“你说谁?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我一人。” “不必装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哼,倒是我大意了,从你装病开始到后来的炸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目的就是引我出来吧。” “至于这布局之人,想来便是住进你府上的那名少女医者吧,真是好算计呢。” 毛琅有条不紊的讲述着,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搞的季风年是真装不下去了。 婼丫头还没回来么,他这要顶不住了呐! 所幸现下还真不需要他装了,因为姬凉婼回来了。 “你说的不错。” 少女闲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毛琅条件反射的转身看去,看到少女绝色的面庞时不免惊艳,可下一瞬他就惊艳不出来了,只因他瞧见了少女身后之人。 “你…怎么会…”毛琅只觉脑子转不动了,季冉冉到底是如何被找到的,那个地方除了他应该再没第二人去过才是? 姬凉婼可不管毛琅心中这满腹疑问,她敏感的察觉到了身旁小姑娘的忐忑情绪。 令她比较意外的是,季冉冉竟就是之前她挟持的那辆马车上的小姑娘。 这阴差阳错的,要不是运气好,她可真就错过了知道小姑娘就是母咒持有者的线索了。 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去,姬凉婼不由叹息,这也不过是个渴望爱的小姑娘啊! 想着,某女没来由的有了帮对方一把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和五年前判若两人 第一眼看到小姑娘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只是个单纯,敏感,善良,渴爱的小女孩,与季伯父口中所言的那个季冉冉简直判若两人。 说不定这其中存在什么误会呢… “去吧。”姬凉婼为小姑娘鼓着气,示意她勇敢迈出去。 “仙女姐姐,我…”这一刻,季冉冉已经期待了五年,可真到了此刻,她又退缩了。 季冉冉承认是她懦弱,害怕再次看到爹爹眼中那厌恶的眼神,这是敏感的小姑娘难以承受的。 可看到仙女姐姐鼓励的眼神,季冉冉终还是鼓起了勇气,迈出了一步,“爹…见过爹爹。” 季冉冉十分标准的见礼,这个礼她这五年来早练习了千万遍,就怕等到见到爹爹时连见个礼都做不好,更加被讨厌。 看着小姑娘如此周到的礼节,不安的表情,季风年到嘴边的“滚”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除了筱儿,这也是他曾真心疼爱过的血脉相系的女儿啊。 然只要一想到对方曾经对筱儿做过的那些事,他是真无法原谅。 一时间,季风年眼神复杂极了,季冉冉悄悄抬眸就对上了这抹眼神,只一瞬,又垂下眸去,不敢再看。 此时的季冉冉手心里都是汗,心中正天人交战。 爹爹不叫她起来,果然还是讨厌她,不想见她么? 可方才爹爹的眼神,好像也没有曾经看她的那种厌恶? 这让季冉冉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爹爹已不似从前那般讨厌她了? 好一会,季冉冉经历了希望到逐渐失落,又到最后绝望时,终于听见了一声期盼已久的叹息。 “先起来吧。” “多谢爹爹。”只这一句,小姑娘登时一脸满足,那欢快的模样直让季风年再度默住。 看着小姑娘雀跃的样子,他是真没法将之与五年前那个恶毒到要弑杀亲姐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毛琅是真的忍不了了,这些个杂碎,耍弄完他还敢当他不存在是吧! “季风年,别在我面前上演这恶心的父女情深戏码,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了。” 听着毛琅这咬牙切齿的话语,加之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季风年简直要气笑了。 “呵呵,毛琅,我就不懂了,我们之间真要说什么账,也是你欠我的吧。” “若不是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心爱的女子都能算计,会有后面那些事嘛?” “顾念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经不计较你的算计了,你竟还倒打一耙,怪到我头上来了。” “你可还记得萧月月?若不是你的算计,她或许会有另一段美满的人生,何至于早早就香消玉殒。” “可她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为了你那莫须有的仇恨算计她的女儿,若是萧月月知道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是这副德性,怕是会气的直接从坟墓里爬起来找你算账吧。” 对于毛琅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季风年早忍不住了,现在逮着机会,自然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怼,直怼的对方脸色变来变去,精彩极了。 虽说季风年所说的事实,但毛琅会承认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否则他这十几年执着于报仇岂不是在浪费光阴。 “呵,你不必拿萧月月来堵我,早在这个贱人背叛我的那刻起,她对我来就已什么都不是。” “至于你说萧月月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算账,我看她该找的人是你吧。”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只愿来生不为人 “比起我对她女儿的算计,你更可恶吧,对你们俩的女儿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任其自身自灭多年,萧月月若知道,该如何自处呢?” “那又如何,本就是算计才有的女儿,我养她那么大已是仁慈,萧月月真要来算账我还怕了不成?” 一句口不择言说完,季风年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糟糕,他这话说的太重了。 侧眸,果然见小姑娘已不复欢颜,脸色惨白,满眼哀伤。 季冉冉已不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早慧的心性足以她听明白方才那些话所表达的意思。 原来,她的身世是这样的吗,所以爹爹才不喜欢她… 果然,她是个多余的存在! 既是多余,那就让她将命还给爹爹吧,只愿来生,不再为人,只愿为一阵风,无悲无喜,无怨无恨… 小姑娘心中已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姬凉婼皱眉看了眼季冉冉,又分别睨了眼季风年和毛琅,淡声道:“说完了没?” 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季风年自知理亏,默默闭嘴,不说话了。 毛琅当然不可能示弱,正想再踩上一脚呢,可还没开口,就接收到来自姬凉婼的眼神,那眼神轻飘飘的,但不知何故,却让他噤了声。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你们要算账过后再说,我现在有一些事情要问。” 明明眼前少女小了他们好几轮,以他们这个年纪,都能当少女的爹了,却偏偏在少女平静的话语下,直接被震慑住,被对方牵着走了。 季风年和毛琅心下惊疑着,季风年还好,这段时间和姬凉婼相处足够他明白婼丫头的不同寻常之处。 毛琅就很震惊了,这少女身上好似有一种气场,无形中就影响了他们,令他们被牵着鼻子走了。 姬凉婼也不在意气氛的沉默,自顾接着道:“说说吧,你们是谁?” “或者该问你们背后的势力是哪个势力?” “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连着三问,那股气场好像散去,毛琅回过神来,就是嗤之以鼻,这女娃真当自己是颗葱了,她问他们就得告诉嘛? 毛琅不打算再废话下去,突然出其不意间就向季冉冉袭去,有了钳制的筹码才有了底气谈判不是。 姬凉婼片刻便明了了毛琅的意图,自然不可能叫其得逞,当即飞身挡在季冉冉面前,顺势挡住了毛琅伸出的魔爪。 瞬时,两人对了一掌,姬凉婼纹丝不动立于原地,毛琅却是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站稳后,毛琅不敢置信的朝姬凉婼看去,这少女,怎么会? 适才他那一掌虽没用全力,但也有五分力的,可少女竟然轻轻松松就挡下了… 这—— 毛琅直觉的少女的实力不可预计,心下萌生了退意,可眼下报仇的好机会错过了再想有这种机会,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想了一会,毛琅咬咬牙,仍是选择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愣着干嘛,还不来帮忙。”女子一顿,当即飞身至毛琅身边,这是打算二打一了。 姬凉婼是无所谓,来几个都是打。 “仙女姐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了。”季冉冉着急的不行,她不想连累仙女姐姐,反正她是要将命还给爹爹的,不怕死。 “好好待着。”姬凉婼淡声斥了句,毛琅和女子合力的攻击就袭来。 某女侧身避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毛琅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老对手,冤家路窄 窒息的感觉直达脑部,致使毛琅不得不停下攻击。 “你…”掐住脖子的那双纤手越发收紧,毛琅痛苦的直翻白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女子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住,哪还敢再动。 “护法!”女子紧张又担忧的喊了声,可惜这会毛琅是没法回应她了。 “你想怎么样?”女子十分清楚,这时候除了找姬凉婼谈判,别无他法能救护法。 姬凉婼早就看出女子对毛琅的感情,那眼中的情愫,止都止不住。 所以她才临时起意控制毛琅,实则是为了逼迫女子就范,到底是选择心爱人的性命,还是死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她相信,聪明人都该知道如何选。 “我想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姬凉婼淡语一句,女子听的一愣,片刻才想起来方才前者就在问他们来着。 不必纠结,女子果断选择救心爱之人,就算泄露了秘密她也无法活命也无所谓,为了所爱之人,她是可以豁出命去的。 “好,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不过你得先放了护法。” “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姬凉婼并没有放了毛琅,但也不想把人逼急了,手稍稍松开了些。 新鲜空气的进入,毛琅憋的通紫的面色总算红润了些,也有了说话力气,开口就是一句:“不可…” 他要阻止,可脖间的收紧感阻断了后面想说的话,姬凉婼神色淡淡的睨着满眼惊慌的女子,勾唇道:“说。” 女子咬了咬牙,终是无力的松开紧握的双手,垂眸应:“我…说。” “我和护法都是诡门之人,诡门派我们来是为了寻找…” 随着女子娓娓道出他们所来的任务,姬凉婼眸光闪烁,诡门? 这算是冤家路窄,先前给景伯父下蛊的不就是诡门之人? 想着,姬凉婼对这个所谓已经早在大陆销声匿迹的诡门越发感兴趣了,先是蛊术,再是咒术,这诡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呐。 “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快放了护法。”女子瘫软在地,明白自己泄露了诡门的秘密已无活路,但在此之前她必须看到护法安好。 姬凉婼倒没食言,直接松开对毛琅的钳制,最主要的还是她对自身有信心,确信毛琅和那女子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毛琅缓了好一会,喉咙的灼痛感和胸腔的窒闷感才好受些,恢复了些气力,他率先看向女子,眼神冷厉极了,似要将女子生吞活剥。 虽然泄露诡门机密的是女子,但他作为上级,还是有不可推卸的失职之责,届时要如何向门主交代?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心软,没对她下封禁咒。 毛琅紧咬着后槽牙,心中是后悔不行,女子见他这样,知晓自己已无退路,眷恋的看着对方,道:“青妍不愿连累护法,护法保重。” 话完,便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药效瞬时发作,“啊…”腹中翻涌的绞痛,好似要将五脏六腑搅烂一般,痛的青妍直在地上打着滚,指甲抠进地面,双手血色淋淋。 痛嚎声响彻院内,季冉冉转头,颤抖着不敢看,姬凉婼和季风年对于这种场面倒没什么表情,事不关己立于一旁。 至于毛琅眼中仍是彻骨的冷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这就是背叛诡门的下场,死也不得痛快死!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满地毒物,吞噬血肉 半晌,青妍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已然是油尽灯枯之态。 这时,似是还有未了的心愿,本是无力开口的女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断续道:“护法,你…可有…” 大概是知道青妍想问什么,毛琅面无表情,无情打断了对方的话:“没有,片刻都没有。” 扎心的一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青妍嘴角苦笑,是她奢望了。 这最后一口气再维持不下去,随着垂下的手,气息也彻底断绝,不过青妍的眼睛却是没有闭上,许是最后的遗憾让她死不瞑目吧。 毛琅看都不多看一眼,一把药粉过去,尸体便逐渐化为一滩血水。 叛徒已伏,接下来便是其余三人了,毛琅神色忌惮的看了眼姬凉婼,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这少女的对手,今日要想全身而退怕是绝无可能。 既是如此,他豁出去了,十多年的苟延残喘,也够了! “我知道今日活不了了,可我要死,你们也一个都别想好过。”阴恻恻的说完一句,又是一把药粉撒出,药粉瞬时飘散弥漫在空气中。 不一会,先是各种毒虫鼠蚁,再然后是毒蛛,毒蜈蚣…,一大堆毒物汇聚而来,密密麻麻包围了整个院子。 “哈哈哈,你们方才都已经中了我放出的饕蛊,再配上这满院的毒虫,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盛宴吧。” 话音落下,毛琅便口吐鲜血,他脚下盘旋着的毒物正一寸寸啃噬他的血肉,毛琅却跟没感觉似的,只神色阴狠的盯着姬凉婼几人。 “你真是疯了!” 季风年大睁着眼睛高声吼,没想到这人竟这么疯。 “婼丫头,我们先离开这吧。”他可不打算陪着对方一起疯。 然毛琅似乎早料到季风年会这么说,诡异一笑,“我就是疯了你能奈我何,你们也不必想着跑,只要饕蛊在身,蛊虫就会一直蚕食你们的血肉,这些毒物也会跟着你们,直至将你们的血肉吞噬殆尽……” 毛琅已经在脑中想象看着仇人一点点在自己眼前被蚕食的尸骨无存的劲爆场面,眼中闪过变态一般的兴奋。 季风年直打了个激灵,心说这么狠的嘛! 季冉冉害怕的躲在姬凉婼身后,寻找安全感,毕竟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般场面,没当场吓昏过去已经很不错了。 “婼丫头,咱们怎么办?”季风年虽是没懂那饕蛊什么的,身上也没任何不适之处,可这满地的毒物看着总归有些头皮发麻的。 姬凉婼道:“无事,不必担心。” 一句话,季风年顿时如吃了定心丸,也不担心了,婼丫头说没事那就定然没事,毕竟婼丫头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好一会,毛琅半条腿的血肉都已经被啃噬了去,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的,看着很是渗人。 他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之处,怎么可能,中了饕蛊如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就算那少女有猫腻,可季风年和季冉冉二人为何也没事? “你们怎么没事?”心中的疑问忍不住脱口而出。 季风年一副不解的样,“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才说的多吓人,结果根本就啥事没有嘛,亏他还被惊吓住了呢。 “你说那什么饕蛊在哪呢你,你倒是让他来啃我们肉吃我们血啊?光长了一张嘴啊你?”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需以性命为代价 毛琅没心思理会季风年,眼中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满地的毒物几乎都围在他的脚下,而那些毒物在经过姬凉婼几人那边时,却好似遭到了什么阻碍,只能转道而行。 这—— “你竟是修灵之人?” 毛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正因为对方是修灵之人,才能利用灵力凝聚出结界,隔绝这满地毒物,就连他放出的饕蛊,想必也被结界给避过了吧。 毕竟这些毒物再毒,终归也只是些平常的畜生,哪里能穿过修灵者的结界。 呵呵,还是他低估了对手啊! 然此时才明白过来为时已晚,心中再是不甘,毛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全身的血肉在体内饕蛊和满地毒虫的双重夹击下,被吞噬而尽。 不过那一直瞪大的双眼显露出了他是如何的死不瞑目,好像在说‘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来找你们索命。’ 见着被啃的只余一副骨架的某人,满地的毒物却还是没有放过剩下的白骨,季风年不免唏嘘。 这大概便是机关算尽,反误性命吧! “婼丫头,这些毒物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待在结界里,与这些毒物相伴,以天为被地为床吧。 此时,那具白骨架也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见状,姬凉婼撤开了结界,随着结界一撤,那些毒物似是嗅到了新鲜血肉的气息,快速汇聚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和毒物相伴呢! 不过很快,姬凉婼就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一阵好闻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可那些毒物却似遇上了什么恐怖之物,四散而开。 片刻间,所有毒物便逃窜而走,院内也恢复干净。 “可以了。”姬凉婼淡语一声,收回了瓷瓶。 “今晚伯父想必也累了,剩下的明日再说吧。” 危机解除后,季风年也终于想起来他自己还有问题未解决,这子母咒… 不过今晚他确实也累了,而且他也得好好想想,颔颔首同意,没再多说,径自先回了房。 随后,姬凉婼又安抚季冉冉去休息,紧接着自己才去休息。 一夜无话。 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又是暖融融的一天。 可再暖的阳光却无法暖进季冉冉心里,她的心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待解除了爹爹身上的咒术,她便能获得真正的安眠了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冉冉,可起了?” 一道柔和的女音,瞬时拉回了季冉冉飘远的思绪。 听到这一声,季冉冉的心又有了回暖的趋势,着急忙慌的起身下床,洗漱穿衣,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随之打开房门。 “仙女姐姐。”她要以最好的姿态来面对这最后的时光。 小姑娘笑起来颊边漾起浅浅的梨涡,所有的哀伤皆被她埋于心底。 姬凉婼深深的看了小姑娘一眼,似要看进对方心灵最深处,但她没多说,只道:“走吧。” 带着季冉冉用了早膳,二人才去了前厅,季风年已然端坐在那。 某女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季伯父,我昨夜与你说的解咒之法,您考虑的如何了?” 闻言,季风年沉默,想起了姬凉婼所说,解除子咒,需以母咒持有者性命为代价,方可除。 虽说季冉冉这个女儿他喜欢不起来,但让他为了自己牺牲女儿的性命,他还是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激将成功 罢了,所幸筱儿那儿还算顺利,待他再帮筱儿解决了余下那些个牛鬼蛇神,也能安心闭眼了吧。 “抱歉,婼丫头,这咒就这样吧,不必再为我费心。” “伯父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解咒了?” 对于季风年的答案,姬凉婼早就了然,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嗯。”季风年轻应一声,明显不欲再多言。 “伯父该清楚,若是不解咒,您就只余下不到一月的时间,您确定这余下的时间,能安排好所有事?” “您真的放心将筱筱一人留下在世上?您不想亲眼看到筱筱成婚生子?您不期待未来含饴弄孙,子孙绕膝的美好生活?” 接连几个不想,直戳入季风年心头,他如何会不想? 他当然想,他也怕他走了,未来筱儿所嫁非人怎么办? 他又怕他走了,筱儿就会失去她唯一的亲人,没有亲人在身边,多孤独多可怜? 他更怕,到了地下,无颜面对心爱的女子。 可再想,再怕又如何,难道他就真能如此残忍,为了活命而牺牲他人吗? 不,他不忍,不仅是因为季冉冉是他的女儿,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亦是做不到的,生而为人,不可如此自私。 姬凉婼明白季风年为何沉默,看来她得再下一剂猛药。 “伯父,为什么?” “我相信我所说的这些您是想过的,而现在,只要牺牲季冉冉一人之命,你就有机会亲手缔造美好的未来,筱筱也不至于失了娘,现下又要失了爹。” “你不是讨厌厌恶季冉冉吗?既然是厌恶之人,牺牲了又如何?毕竟,对伯父来说,筱筱这个女儿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一番话说完,季风年已是惊得瞪大了眼,着实不敢置信姬凉婼竟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 “婼丫头,你怎能说出这番话?”季风年质问着。 姬凉婼却对季风年略有失望的眼神不为所动,继续道:“有何不可?” “难道我所言不是事实?在伯父心里,不是只有筱筱这个女儿才是最重要的?而季冉冉对您来说完全就是可有可无,既然可有可无,死了便就死了…” “闭嘴,别说了。”季风年再压不住怒火,“婼丫头,我感激你这段时日来的帮忙,但我季家的女儿,不是你一个外人能置喙的,你也无权漠视她的命。”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姬凉婼并不在意他的怒火,反而勾唇道:“这么说,伯父是承认季冉冉是您的女儿喽?” “我何时不承认她是我女儿了?”季风年仍是气的很,他其实也很矛盾好嘛,毕竟冉冉他也曾经付出过,疼爱过的,但又无法面对这个爱过疼过的女儿曾经的所作所为。 无法面对,唯有逃避,只想将人赶的远远的,看不到就不会失望,心痛,矛盾,犹豫,纠结… “伯父承认就行。”姬凉婼眉眼含笑说着。 “那冉冉可以回季家了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季风年愣住,看着姬凉婼眸中那层‘得逞’的笑意,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竟是被对方给激将了? 季风年苦笑着,不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的无语和复杂。 同样复杂的还有季冉冉,没人知道她心里是如何的雀跃,原来爹爹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 这便够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对峙了个寂寞 “我同意解咒。”只要爹爹安好,她牺牲性命又何妨? 姬凉婼倒不意外季冉冉会站出来,这个小姑娘太想得到认可了。 季风年却是猛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厉声斥道:“你同意什么,我不同意。”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斥退了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季冉冉一脸倔强的回了句:“我愿意为爹爹解咒,爹爹阻止不了我。” “你…”季风年没想到这女儿还有胆量跟他硬着来,一时有些发愣。 但总归女儿还是拗不过爹的,“我不愿意解咒,还能被强迫了不成?” 季冉冉:“……” 季冉冉本就是不擅言语,方才只是凭着一股倔劲才敢与季风年对着来,可没维持个几句,就败下阵来。 但她仍是不愿让步,说不上话来驳回去便只能用眼神瞪回去。 看着父女俩这大眼瞪小眼的样,姬凉婼表示无语,以为小孩子斗嘴呢? 不过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也不必再藏掖着,“你们放心,我说的解咒之法需要付出性命的话是假的,解咒不会伤到冉冉性命,不过会让她身体虚弱一段时间是真的。” 话音落下,父女俩齐齐怔愣住,什么? 敢情他们搁这对峙半天是对了个寂寞? “婼丫头你为何要骗我?”害他苦苦纠结着。 “我要是不激一下伯父你,伯父你会说出心里话么?”姬凉婼不答反问,语气很是无所谓。 闻言,季风年噎住,不禁哑口无言,随即又不免失笑,婼丫头真是—— 季冉冉虽不知道仙女姐姐和爹爹所言何意,但她听懂了解咒不需要付出性命,那她不会因解咒而死的话,爹爹应该不会不同意解咒了吧。 “仙女姐姐,请你快为爹爹解咒吧。” … 季府。 自从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事逐个被季筱筱解决之后,府里倒是消停了些。 可外间却又忽然传起了流言蜚语,是关于季筱筱这位新任家主的,什么德不配位,导致族人们和无辜之人受到牵累。 族中频频出事便是上天对季筱筱的预警,意示她唯有退下家主之位方可令越瀚世家不再遭遇灾祸。 随着流言的越传越凶,越瀚世家的牛鬼蛇神自然得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 族人们再度联合起来,又想来‘罢免’季筱筱这个屁股还没坐热的家主了。 这回,季辰宇,季辰浩几兄弟也觉得时机到了,也不再坐镇大后方,加入了这个‘罢免’的队列。 “家主,为了族人的平安,还有越瀚世家的稳序发展,请家主让位吧。” “是啊,家主,近段时间越瀚世家可谓损失巨大,好些店铺都受到了其他世家的攻击,再这么下去,越瀚世家在四大世家里的地位将会持续下滑…” “家主,你得为了大局着想才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一番冠冕堂皇,无非都是一个意思,让季筱筱这个家主让位,再让有能者居之。 季筱筱心说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嘛,说的她不让位就是不为大局着想似的,呵呵,要不是不想爹爹暂时交到她手上的家族被有心人给窃了,还真当她不想撂挑子呢。 季筱筱被一众人吵的心烦,不耐烦摆手道:“够了,你们说的我都清楚了,让位一事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也不管这些人愿不愿意,让影卫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渣男上门 影卫强制赶人,众人无奈只能先败兴而归。 不过总归也不是毫无收获的,起码知道季筱筱这位家主已经快稳不住了,眼下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等了这么多天,再等等又何妨,让位也就迟早的事。 “按照事先说好的,季筱筱腾位之后,大家各凭本事。” 见四下无人后,季辰宇便对两位兄弟提醒道,别以为二人近来私底下的动作他查不到。 季辰浩和季辰阳眸光微闪,不经意间交换了个眼神,季辰浩笑道:“大哥说的是,这家主位自来有能居之,届时不管咱们兄弟三个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不得对另外两个兄弟有异议。” 季辰宇哪不明白对方不过说的漂亮话罢了,但也没去戳穿,只淡声道:“这是自然,不过小动作什么的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话完,季辰宇也不理会兄弟俩的反应,径自转身离开。 待人走远后,季辰浩就看向季辰阳,“是不是你的人手脚没擦干净,叫老大的人查出来了?” 一听这声质问,季辰阳可不干了,“什么叫我的人没擦干净,难道不是二哥你的人处理的不利落吗?” “哼,我的人我自会约束,你也给我管好你的人。” “你要清楚,老大这人精的很,若是你我二人不能齐心联手,迟早被他挤下来…” 季辰阳颔首,当然明白这个理,道:“我知道了。” 兄弟俩又是一番合计,才各自回去自己的住院。 … 翌日。 季筱筱照例待在家主院里处理事务,突然下人来禀说是陈少杉上门拜访。 听到陈少杉这个名字,季筱筱撇撇嘴,这段时间忙着斗那些牛鬼蛇神倒是忘了还有这个臭渣男没处理呢。 呵呵,她倒要看看,这臭渣男这时候来干嘛。 “请陈大少爷过来吧。” “是,家主。”下人恭声应下,随之退离房间。 季筱筱正思索着要如何整治这个渣男,敲门声便响起:“禀家主,陈大少爷到了。” 闻言,季筱筱收回思绪,道:“进吧。” 话落,下人就引着陈少杉进来,随之躬身退下。 “多日不见,筱妹妹是越发美丽动人了呐…” 陈少杉一点也不当自己是客人,甫一进来就寻了季筱筱对面的位置坐下,含笑说了起来。 “近来琐事缠身,没得空来看望妹妹,我在此先说一声抱歉。”说着,还不失风度的行了个抱歉礼。 “筱妹妹近日可是遇上了难处,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我这个未婚夫也不能做个摆设不是…” 见这人进来就是叭拉拉一大堆,季筱筱不禁想掏耳朵,心道这男人怕是长了一张好嘴,才勾的她那庶妹魂都快没了吧。 呵呵,好话都被他说了,真当她不知道眼下这局面有他推波助澜的手笔? 懒得跟这人扯皮,季筱筱很不客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陈少杉被她这态度弄的一愣,这反应不应该啊,难道是他魅力下降了? 从前也不见这女人对他态度这么差? 莫非是当了家主性情就变了? 陈少杉也没想太多,只当她近来心情不好,语气越发温柔了,“筱妹妹,先前咱们的婚期因为伯父的事推迟了,今日我过来,一来是为了重新商讨婚期,二来也确实是想看看筱妹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听说近来越瀚世家的族人正为难妹妹?”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恶搞还能砸自己脚 季筱筱越听心下越是讽刺,这男人可真是脚踩两只船踩的理所当然啊,一边对着她那庶妹造梦,说会迎娶人过门,一面又跑她这来商谈什么婚期? 呵呵,要不是暂时还不能撕破脸她真想怒怼一句,你脸呢! 不过嘛,要比装谁不会啊。 “什么婚期?我们的婚约不是已经取消了吗?”季筱筱满是疑惑不解的反问,整的陈少杉也不禁懵了。 他们什么时候取消婚约了,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筱妹妹此言何意?” “哦,看我——”季筱筱突然一惊一乍跳起来,“我这记性,竟然忘了让人将退婚文书送去陈府了,正好陈大少爷今天来了,这退婚文书你便拿回去吧。” 说完,径自打开了柜子一格,拿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书,递给了陈少杉。 “抱歉啊,还害陈大少爷您亲自跑一趟。” 拿着被强塞入手的文书,陈少杉直接被季筱筱这顿操作整懵了。 “这退婚文书…”陈少杉眉心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季筱筱在心里快笑翻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解释道:“是这样的,当时爹爹走之前将家主之位交予我时便说了,我既接任了家主位,就无法再嫁入陈家。” “故而给了我这份他亲笔的退婚文书还有当初的订婚信物,今日就一并交由陈大少爷吧。” “你我今生无缘,来生再续吧。” 这最后一句,纯属是季筱筱恶搞所说,可陈少杉却是误会她其实对他还是有情的,退婚不过是无奈之举。 这会陈少杉脑子再懵也懵够了,这婚事可绝不能退啊! “筱妹妹,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身为家主有你的苦衷,既然你无法嫁去陈家,那便由我入赘季家吧。” “这样你所担忧的问题自是迎刃而解,我们也不必等来生,今生就能好好在一起,白首到老。”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达成目的,陈少杉也算豁出去了,入赘的话都说了出来。 季筱筱:“……” 不过一句心血来潮的恶搞,竟然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主要还是季筱筱着实没想到这渣男脸皮这么厚,话说到这份上,还什么入赘都出来了? 梦做的挺美的! “陈大少爷这话可别乱说,你是陈家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怎能入赘到季家来呢。” “而且退婚一事乃是爹爹的遗愿,我是绝无可能违背爹爹遗愿的…” 说完,似是懒得再多说,将订婚信物交还给陈少杉后,就背过身摆手唤出了影卫,“送陈大少爷出去吧。” 就这样,根本不给陈少杉再说话的机会,就被影卫‘送’出了门。 一直到出了季府,他才反应过来,紧捏住手里的退婚文书,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句,“想退婚没那么容易。” 至于季筱筱当然知道这渣男不会善罢甘休,真要退婚确实没那么容易,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爹爹快回来了,到时候这些麻烦事自有爹爹处理。 她还是安心当她混吃等死的大小姐吧,劳心劳力的家主可不是她的追求。 此时的季筱筱并不知她在这想着尽快撂挑子,她爹却正盘算着怎么彻底甩锅给她呢。 看就看到最后,到底是谁道高一尺吧! 另一厢,季风年解完子母咒,便收到了族人们逼位以及外间流言纷纷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又来诬陷戏码 顿时气的不行,这些人真当他死了啊! 随即一想,不对,那些个人还真是以为他死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就算他‘死’了又如何,一个个外人,哪来的资格肖想家主之位。 “婼丫头,我们何时可以回去?” 这解完咒他就一直这副德性瘫在床上,现在想回去也着实有心无力。 “最迟明日吧。”子母咒解除完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后遗症的,端看个人体质,她也只能说个大概。 所幸季伯父中的是子咒,情况要比季冉冉好些。 想到季冉冉,姬凉婼突问道:“伯父打算如何安置冉冉?” 提起季冉冉,想到为了帮他解咒,对方正虚弱昏迷在床,季风年不免仍是愧疚。 他不知该不该将人接回季府,万一她恶念又起再害筱儿怎么办? 季风年实在不敢拿季筱筱的安危来赌。 姬凉婼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心理,道:“冉冉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而且调养期间需要保持一个好心情,将她一个人留在这怕是不妥。” “我虽不知伯父对冉冉的心结具体为何,也不知冉冉从前到底做过什么,以致伯父避之如蛇蝎。” “但我看的出来,冉冉心性纯善,伯父或许对她有误会也说不定?” 听完姬凉婼所说的这些,季风年沉吟着,莫非真是他误会了什么,可当初明明是他亲眼所见… 好一会,季风年终是叹息道:“罢了,便让她随我们一同回去吧。” 至于旁的,待回了季府再说,总归这女儿也是为了救他,他难道还真能冷血到将她一人留下不管不问么。 姬凉婼微笑颔首,没再多说,伯父这心理也是矛盾的很。 … 季府突然死了人,而这所有证据还直指季筱筱这个家主? 一大早,季筱筱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外面发生何事,怎的如此吵闹?” 季筱筱唤着房外的侍女,好一会,侍女才慌慌张张的进来:“家主不好了,族人们这会都聚在外面,说…说是家主您…您杀了人…让您给个交代呢…” 侍女颤颤巍巍的说着听在季筱筱耳里如天方夜谭一般的话,啥,她就睡了一觉,就成杀人凶手啦? 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此明显的诬陷季筱筱真没什么好慌的。 “慌什么,更衣,随我一起出去。” 一番梳洗,季筱筱走出房,还气定神闲的伸了个懒腰,随后才出了院。 然而,刚走出院,就有一颗石子迎面飞来,幸好她反应快,侧身避过,不然正中面门得多痛啊。 还不等季筱筱细看是谁偷袭于她,就接连又来了几颗石子,但仍是被她轻松避过,许是觉得丢石子没用,丢的人也不丢了。 “你…你杀了我爹爹…你赔我爹爹…”一声孩童的哭音传来,那哭音中掩不住的恨意,是对她这个‘杀人凶手’的恨意。 这时,季筱筱才看清,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而在小男孩的脚边躺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浑身青紫,那张脸更是溃烂成浓,令人不忍直视,就死的挺惨的。 季筱筱皱眉看着死瞪着她的小男孩,这小孩她并不认识,至于躺地上的尸体,看身量应是个男人,只是脸都毁了,她就更不知是谁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这个‘杀人凶手’竟不知她‘杀害’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物证和人证 “你为何说我杀了你爹爹?”季筱筱直接问出了疑问。 小孩听的一愣,随之恶狠狠道:“是他们,他们说是你害死了爹爹。” “嗯?”季筱筱继续:“他们是谁呢?” 话落,没等小孩再回,搅屎棍季悠悠又出来冒头:“季筱筱,你就别废话了,痛快承认了吧,证据确凿,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何来证据?”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季悠悠早在那等着了,直接拿出一件东西道:“这吊坠我想你该是不陌生吧,发现此人尸首时这吊坠就被他握在手里。”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季悠悠这话意思已不言而喻,谁是这吊坠的主人谁便是凶手。 看着那枚吊坠,季筱筱眸光一闪,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腰间,那吊坠与她平时佩戴的一模一样。 她记得自己这枚早先就不见了,也不知是丢了还是被偷了。 现下看到季悠悠拿出来,便是心下暗讽,为了陷害她可真是蓄谋已久啊。 “我确实有一枚跟这一样的吊坠,不过都没了好几天了,这万一是凶手捡了或是偷了故布疑阵嫁祸于我,那我岂不很冤?” 季筱筱摊手,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见她这般镇定,有些个人也不由不确定起来,难道是真有人要陷害家主? 但既然是准备陷害了,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季悠悠全然不在意对方这三言两语的辩解。 “哼,这物证若是不够,那人证呢?” 一听还有人证,众人又竖起耳朵往季悠悠这边看来,“二小姐,既然有人证何不快些请出来?” 本以为季悠悠会迫不及待请人证来,谁知她却忽然打哑谜似的摇摇头,“抱歉,这人证我没法请。” “这是为何?” “二小姐你这话何意?” 众人被季悠悠的话整的有些懵,季悠悠倒是没吊胃口太久,道:“因为人证早就来了,就是此人。” 说着,手势示意向地上的尸体,让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二小姐可是在开玩笑,死人要如何作证?”众人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季悠悠嘴角一厉,这些个贱人敢质疑她。 “闭嘴,我说能作证就是能作证,你们给我好好看着。” 一声怒斥气势十足,众人吓得纷纷噤声,等着对方的下文。 见大家安静下来,季悠悠才继续道:“你们来看看此人的衣摆处就清楚了。” 闻言,众人一愣,这衣摆上有什么吗? 带着好奇心,一个接一个的人凑上来看,顿时将站在尸体边上的小孩挤到了一边。 “你们做什么,别碰我爹爹。”小男孩叫喊着,可没人搭理他。 不过还是有人忍受不了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离远了些,但仍然有胆大的直接拉起衣摆察看起来。 “这衣摆上有字,好像是血字…” “攸杀我。”那人念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足以在场所有人听见。 众人一顿,这三个字的意思很好理解,写的歪歪扭扭,想来是被害者临死前写下,就是想说明杀他的凶手是谁。 这么说,这个什么攸的就是凶手了? 可这和大小姐又有何关系? 看着众人满腹疑惑思索的样子,季悠悠就知道这些个白痴还没想到,于是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攸字,谁的名字里包含有攸字,再加上这枚吊坠,还不明显吗?”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季辰宇的算计 经此提醒,众人忽的神色一亮,“对了,家主的名字乃筱,这筱字下部分不就是个攸字嘛。” 此话一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人,下意识看向季筱筱,想知道现下她打算怎么说。 季筱筱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个攸字,又能说明什么?名字里有攸的难道就我一个了?” 闻言,众人又开始摇摆不定,貌似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见都这样了,季筱筱还能镇定反怼,季悠悠就好气,可一时又没了办法,只得悄然向某人投去一抹眼神。 好一会,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不下时,季辰宇突而站出来,他看向季筱筱,温声道。 “筱儿妹妹,不知可否告知,你昨晚人在何处?” 听到这句问,季筱筱好笑道:“你这问的可真有意思,我昨晚不在房里睡觉还能在哪?” “可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在房里,不曾出去过?” 季辰宇也不在意她呛人的语气,慢条斯理又问。 季筱筱一默,这时她身旁的侍女出声说着:“宇少爷,婢子能够证明,婢子昨晚一直守在家主房外,家主回房之后就再没出过房门一步。” 侍女这话刚一完,季悠悠就先不赞同了,“你是季筱筱贴身的侍婢,当然为她说话了,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一气?” 侍女听言急急道:“婢子没有,婢子可以发誓,方才若有半句假话,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对天发誓要是有用…”季悠悠又欲怼,就听到一声,“悠儿妹妹。” 季辰宇神色淡淡,季悠悠一震,顿时不说话了。 随之季辰宇又道:“你确定筱儿妹妹整晚在房,包括你睡着了之后?” 一语戳中重点,侍女默住,后半夜她确实是挨不住睡着了… “婢子…这…可是…”睡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看不到,的确也无法确定。 见侍女不说话了,季辰宇就收回视线,没再多说,“那按此说来,便是无人替筱儿妹妹证明了。” 季筱筱继续沉默,显然是默认了季辰宇的说法。 鬼能给她证明! 她这位庶出的弟弟倒是要比季悠悠段位高多了,这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智商还差那么多呢? 见季筱筱接连沉默,季辰宇眸光微动,而后道:“虽无人替筱儿妹妹证明昨夜动向,但也确如筱儿妹妹所言,一枚吊坠,几个血字,还不足以判定真是她杀了人。” “看来此案还得细查才是,不过在水落石出之前,筱儿妹妹你的嫌疑仍是最大的,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提议?”季筱筱终于开口,主要她想听听这位庶弟方才铺垫了那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这话或许不太好听,不知筱儿妹妹能否接受。”季辰宇顿了顿,才道:“我认为,在真相未查明之前,筱儿妹妹应先暂停处理家族事务,也是为了避嫌。” 季筱筱颔首点点头,这是怕她这个‘凶手’利用职务之便破坏查案? “然后?”怕是重点在后面吧。 “但家族的事务还是需要人处理,我们可选出一人暂代家主之责,来处理家族琐事。” “嗯。”这么说也挺合情合理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果然聪明人讲话就是处处透着算计,不合理也能被他包装的合理,看那些族人还有几个长老赞同的表情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怎么活了 短短几句话就能合理的暂时架空她这家主之权,一旦她这权利真移交了还真能拿的回来? “不知大长老怎么说?”见季筱筱迟迟不说话,季辰宇也不在意,权当她默认。 他并未直接提议自己,而是视线转向大长老,大长老历来最为公正,由对方嘴里说出来更令人信服。 至于季辰浩和季辰阳正懊恼着,没想到失了先机,被老大捷足先登了,只希望大长老可别被老大蛊惑了。 大长老深深的看了眼季辰宇,并未立马开口,略做沉吟,才缓缓道:“提议是不错,至于这暂代家主的人选,你们觉得呢?” 大长老看向另外几名长老,还是想听听各人的意见。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二长老率先道:“我觉得三位少爷都不错,尤其大少爷性子沉稳,年纪又最长,倒是挺适合。” 随着二长老说完,六长老也道:“二哥,代家主一职可不是看年纪的,二少爷平日里处事不也条理分明…” 两位长老话完,其余长老也纷纷发表起自己的意见,众长老不由分说的各抒己见,俨然已当季筱筱这个正经家主不存在似的。 一番讨论,最终少数服从多数,由大长老来宣布最后的人选:“现在由我宣布,家主休息期间,由季辰宇暂代…” “家主之责”四字还没出,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我看谁敢!” 一语甫落,众人齐齐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统一的不可置信的神色。 “家主!!!”在场众人清一色如见鬼一般瞪着来人。 季风年可不管这些人如何惊悚的表情,径自走向季筱筱,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后者一眼,随后面向众人:“你们这是真当我死了啊!” 此话一出,众人默然,心下腹诽,亲眼看着下葬的人竟从坟墓里跳出来了? 此刻最懵逼的莫过于季辰宇三兄弟和季悠悠了,爹怎么活了?? 季辰宇向来比别人想的多,当即明白这或许是个局,爹一开始就是装病然后假死就是为了钓他们上钩吧。 呵呵,这让季辰宇只觉可笑极了,他们在这筹谋算计,在别人眼里怕是如跳梁小丑吧! 季辰浩和季辰阳心绪就挺复杂的,一来震惊于爹没死,他们的算计都是白搭;二来又隐隐松口气,起码没让老大占上先机。 “爹爹,您没死真是太好了。”兄弟俩率先喜笑颜开上前,爹爹既然没死,那他们做再多也都无用了,那还不如留个好印象,将来说不定能分到更多家产呢。 至于家主之位,爹都还没死,他们能肖想个屁。 俩兄弟顿时抛弃了季辰宇这个暂时的盟友。 季风年没理会这一个个的小心思,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得不假死出府处理,现下我回来了,剩下的各位不必担心。” “至于这位被害者,我也会命人尽快查出凶手,给被害者亲属一个交代。” “好了,没别的事,各自先退下吧。” 季风年摆摆手,便是要赶人,那些族人们自然不敢不听,纷纷要走,可几个长老却是不甘愿了。 “家主,您隐瞒大家假死一事的内情,我们相信你确实事出有因,大家也就不多过问。” “可接下来您又打算怎么安排,是让筱筱退下来,您重新归位还是如何?”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姐妹相逢 若是季风年重新当回家主,他们自然不会有后顾之忧,可若是… 果不其然,季风年没任何犹豫就道:“筱筱既然已经继任那她便是家主,至于旁的我会协助她的,各位长老就不必忧心了。” 这个回答,几名长老显然不满意,季风年继续做这家主他们自然没有怨言,但让一个女流之辈一直坐在这位置上他们总归不服。 “家主,这怕是不妥啊…” 这时,季筱筱也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爹竟然想做甩手掌柜,这怎么可以,于是跟着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不妥,这家主之位还是爹你自己当吧。” 话完,就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这什么爹,坑女儿不惭愧嘛! 走没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道:“婼婼呢?” “她们先去客院了。” 季筱筱点点头,没再多问,也没细思季风年口里的她们。 此时,客院里。 姬凉婼将季冉冉安置在她隔壁的房间,以便随时察看情况。 季冉冉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脸色苍白如纸,明显的虚弱之相。 这是解除子母咒留下的后遗症,加上季冉冉是普通女子,后遗症自然要比季风年这个修武者严重的多。 “仙女姐姐,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五年没回来,她自然想好好看看这心心念念想回来的家。 姬凉婼想了想,也理解她的近乡情怯,颔首道:“好吧,那我陪你吧。” “好,谢仙女姐姐。”季冉冉顿时笑开,姬凉婼扶着她出了房门。 刚一出来,就看到进院的季筱筱,季筱筱愣愣的看着被好闺蜜扶着的少女,虽然这少女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没认出来。 “婼婼,她是谁呀?” 季冉冉却是一下就认出了这位大姐姐,“你是大姐姐吧。” 闻言,季筱筱一怔,“你叫我大姐姐?” “你…你是冉冉妹妹?”季筱筱总算想起来熟悉感来自哪了,季冉冉和小时候相比改变并不大,只是五官长开了。 “嗯,是我,见过大姐姐。”标准的见礼又让季筱筱愣了愣,她记得小时候这个妹妹挺活泼的呀,怎么长大了就变得这么文静了? “姐妹之间,见什么礼啊。”季筱筱赶紧扶着人起来,这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虐待人呢。 “对了,你们这是要出去?” “是我想四处看看,仙女姐姐是陪我的。” 这匆忙解释的样子,不禁让季筱筱无奈一笑,“不必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既然要出去,那我们一起吧。” 说完,就走到另一边扶住姬凉婼的手,道:“婼婼,这些天想我没,我可想你呢,我一个人在这府里无聊死了…” 季筱筱小嘴叭叭抱怨着近来都光顾着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没好好休息,一副求安慰的模样,姬凉婼失笑。 无聊才是真的吧! 毕竟筱筱向来懒,可说她们两个是有些像的,最是讨厌那些麻烦事,这些天还真是亏的她没直接甩手不干。 “你辛苦了,不过伯父已经回来了。”言外之意她可以不必那么辛苦了。 谁知,季筱筱不但没高兴,还没好气道:“哼,臭爹爹,他竟然想甩锅给我…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命苦,摊上一个坑女儿的爹爹…” 姬凉婼一眼看出季筱筱就是假哭,无语道:“他坑女儿,你就不能坑爹?” 虽然她也挺意外季伯父意图甩锅之举的。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该清算了 季筱筱眸光一亮,对吖,她完全可以反坑嘛! 这下,她也不烦了,脑中划过各种反坑爹的计划。 季冉冉见两人感情甚笃的样子,不由羡慕极了。 但她由于自卑,一向来小心翼翼惯了,却是做不到如大姐姐一般随意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三人正闲适逛着季府,却是遇上了不速之客。 季悠悠正为季风年突然活回来,他们对付季筱筱的计划再度破产而心气不顺呢,这刚好两个不对付的人撞上,火花说来就来。 “季筱筱,你竟然还敢出来?” “我怎么就不敢出来了?”季筱筱好笑道。 “你现在可是杀人嫌犯,好好在自己屋待着就行了。” 季筱筱简直要被对方的奇葩想法气笑了,“呵,怎么,我爹和众位长老都没说什么,你这是想越过他们单方面囚禁我了?” “我何时想囚禁你了?”季悠悠虽头脑不够,但关键时候也没被带着往沟里去。 “既然不是,我凭什么不能出来!” 闻言,季悠悠默住,一时还真哑口无言了。 在季筱筱身上找不回场子,季悠悠只得转移目标,视线一转,就看到垂眸立于一旁的季冉冉。 这张脸,怎的这么眼熟? 没等她仔细去想,姬凉婼三人可没心情搁这跟人比嘴皮子,趁着季悠悠愣神的功夫,径自离开。 待到季悠悠终于想起来对那张脸的熟悉感来源于哪时,她已经懵了,更没有心情去给季筱筱找不痛快。 季冉冉怎么回来了? 没心思多想其他,季悠悠急急忙忙回了住院,进房就将房门关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冉冉为什么回季府了? 按照爹爹对那小杂种的厌恶程度,不应该会将人接回来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季悠悠不安的来回踱着步,沉吟了一会,还是去了江姨娘的院子。 母女俩一番合计,经过江姨娘好一阵安抚,季悠悠心绪才平静下来。 娘亲说得对,当年的事不可能查的出来的。 … 季风年回来后,那些牛鬼蛇神也暂时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这倒是为季风年省了许多心,也有闲余功夫查一些事。 既然决定要为筱儿铺路,那么有些人是该彻底清理了。 这日,季风年将季府一众主子聚在了一处,就连季冉冉也来了,同时为了看顾她的身体,姬凉婼也被请来一起。 今早开始,季辰宇左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之感,可为什么呢? 他先前做的那些事尾巴都已经摘干净,应该不会威胁到他才对? 季辰浩和季辰阳看似嬉皮笑脸安坐着,实则心下也是忐忑的很,总觉得爹将他们都叫来目的不简单。 就跟要开算账大会似的!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是真相了,可不是算账嘛! 从前因为有顾虑,季风年放着这些人让他们在季府安享少爷小姐的生活,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该清算的还是清算吧。 “今日我召大家过来是有些事要宣布。” 见该来的人都来了,季风年便缓缓开了口。 一听他要宣布事,众人神色就是一凛,直觉的不会是好事。 果不其然,季风年已经接下了话茬,“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决定季府是该分家了。” 分家二字一出,众人直接懵住,一时以为自己耳朵是否出错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偏心眼 “家主,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分家了?” 大长老第一个提出疑问,暂时也摸不透季风年此举用意在哪。 “至于理由嘛,大家可以先看看这些。” 说着,新晋管家林管家便将厚厚一摞的资料给每个人分了下去,看着面前摆放的厚厚一摞,众人心下疑问,但谁也没再多问。 家主既然说先看,那么他们就看了再说吧。 想着,便拿起那一叠翻看起来,气氛沉默着,在座每个人,都是神色各异。 “如何,为何要分家的理由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再让某些个蛀虫待在越瀚世家,怕是我越瀚世家迟早得变成空壳吧。” “宇儿,浩儿,阳儿,你们说呢?”季风年直接不给面子的点出了三人。 季辰宇还好,还能稳稳当当端坐在那,季辰浩和季辰阳兄弟俩就搞笑了,直接一个瘫软,从位置上滑了下去。 “爹,爹,我…”两人似乎想辩解,可白纸黑字就大喇喇摆在这,再多的辩解都是无力的。 兄弟俩是如何都想不通,这些陈年旧事他们明明都把痕迹消除了,爹到底是怎么查到的,而且还大事小事事无巨细。 难道他们搞事的时候还有人在盯着不成? 这太可怕了! 季风年暂时没管这俩玩意,而是看向神色平静的季辰宇。 “宇儿,你很优秀,但有些东西不是你该去肖想的。”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落下,季辰宇一震,面上虽仍是平静,心下却是不服了,什么叫不该他肖想的? 难道就因为他是庶出,就没资格争这家主之位了吗? 那季筱筱又有何资格,除了靠爹,她有哪里比得上他,就因为一个庶出的身份,他就必须被压一头了? 季风年自然明白季辰宇向来心高气傲,表面上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怕是万分的不服气吧。 但有些话他并不想说的太明白,更不打算费太多话,直接道。 “念在你们平日里对家族所做的贡献也不小的份上,功过相抵,这些我就不追究了。” “今后,我会分别安排你们住到别院,保证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其他的就不必再想了。” “还有,江姨娘,林姨娘,张姨娘,季悠悠,你们也随着各自一起去吧。” 被点了名的三个姨娘和季悠悠都懵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老爷(爹)竟做的这么绝吗? 这是要他们这些姨娘还有庶出的都给季筱筱腾地方了? 老爷(爹)可真是偏心的没边了。 “爹爹,你这也太偏心眼了吧,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难道我是你捡来的吗?” “我不服,反正我不走,就是死我也得死在这季府。” 季悠悠一副耍无赖的态度,大有种有本事就当场杀了我的态势。 “我已经决定,最迟明日,你们不走也得走。”季风年回以强硬的一句,季悠悠可不是季筱筱,耍耍脾气就能让季风年妥协。 见威胁耍无赖都没效果,季悠悠还是不打算就此乖乖被扫地出门。 “好,我知道爹爹心里只有大姐姐这个女儿,我和哥哥们在你心里都是可有可无的,怪只怪我们是庶出,比不上大姐姐。” “可是她呢,同是庶出,为什么她就不用走?” “爹爹难道忘了,五年前她做了什么了吗?” 季悠悠气的也是口不择言,竟连五年前的事都提起来了,江姨娘心道不妙,连忙摁下季悠悠,捂住她的嘴。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有疯病 “老爷,悠儿言语无状,您就别与她一个孩子计较了吧。” 江姨娘试图将关于五年前这个话题略过,可季悠悠这时候正抽风,反正她不好过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于是一口咬在江姨娘手上,江姨娘痛叫一声就松了手,嘴巴一得自由,季悠悠就叭拉拉一股脑的倒腾起心里的话。 “季冉冉她就是个疯子,五年前她发疯差点害死大姐姐的事,爹爹不会忘了吧?” 此话一出,季风年神色一凛,厉声便道:“关于五年前的事我已经封锁了,你怎么会知道?” 在场众人也被这貌似惊天大瓜的事给惊住了。 姬凉婼眸色微动,原来这便是季伯父对冉冉的心结所在么… 淡淡的看了眼同时懵住的季筱筱和季冉冉,两人皆是一脸迷茫疑惑的样子,貌似对发生了什么都没印象? “我亲眼所见,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已经摊牌了,季悠悠也没打算隐瞒她当时在场的事。 反正她试探过了,季冉冉并不记得她后面做的事,就算说了也不必担心季冉冉会供出她来。 “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自从上次姬凉婼提起他对季冉冉或许有误会时,他就想过重新查证五年前的事,可那时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在,还真查不出别的有用的东西来。 当时季风年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季冉冉将季筱筱推落水的一幕,但现在季悠悠说她也在场,或许她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 “我还能看到什么,不就是季冉冉突然发疯要掐死大姐姐,大姐姐挣扎之下就被季冉冉推下水,之后爹爹也来了,爹爹应该很清楚才对。” 闻言,季风年皱眉,凭着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 “她为何会发疯?”直觉的,他觉得季冉冉这发疯不简单。 “这我如何得知,许是她有什么疯病呗。”季悠悠随口说道,季风年一时也没看出她有说谎的痕迹。 “虽然五年过去了,但谁知道季冉冉这疯病有没有好,万一再发起疯来…” 余下的话季悠悠没再往下说,但在场谁都能听出她在意指什么。 此时,季冉冉垂着眸,虽然她并不知自己有什么疯病,而且这五年时间也没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但五年前既是爹爹和二姐姐亲眼所见,那她应该确实是有疯病吧。 留在季府的几天她已经很开心了,但她不能因为自己伤害到身边的人。 季冉冉再次默默做好了决定,“二姐姐放心,爹爹只是怜悯我,很快我就会离开季府的。” 话音落下,季悠悠一愣,倒没想到季冉冉会开口,不过还算这小杂种有点自知之明。 哼,她不能留在季府,凭什么同为庶出,季冉冉就可以? 她可不答应。 季风年却是不赞同的怒声道:“有你什么事,别说话。” 语气虽是不太好,但维护意味不要太明显。 见状,季悠悠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可恶,爹爹偏向季筱筱就算了,可这个小杂种凭什么也要压她一头。 季悠悠心里极度不平衡,“爹爹难道就不怕五年前的事再上演一次吗?” “大姐姐,我知道你不记得五年前的事了,这可都是季冉冉害的,是她推了你下水,害你受寒发高烧差点烧死过去,最后虽然救回来了,但一些记忆却没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又来瓜 这妥妥的挑拨离间,季筱筱听不出来才怪。 她失忆了没错,可没失智,谁对她不怀好意看不出来? 就算五年前冉冉真做了什么害她的事,她也愿意相信这其中定然有别的隐情。 毕竟冉冉如此善良,总为他人着想,怎会做那杀人之事? 所以,她会被挑拨,不存在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我没有那些记忆不是嘛,对现在的我来说,冉冉是我承认的妹妹,你不准欺负她。” 季悠悠没想到季筱筱竟然不受挑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风年身上。 然而,父女俩口径尤其一致,“冉冉现下是我承认的女儿,五年前到底如何我终会查清楚的。” 连着吃了鳖,季悠悠心下仍是不甘,就当众人以为她还要曝什么大瓜的时候,江姨娘忙拉住了她。 “悠儿,够了!”江姨娘悄然握了握季悠悠的手,示意她消停点,万一露出什么嫌疑就不好了。 这时,季悠悠也算清醒过来了,明白再提五年前的事也无济于事。 可她不甘心,不提五年前的事,她也得为自己争口气,要是真的被赶出季府,那她和杉哥哥的婚事也注定泡汤。 就算要走,也得在她和杉哥哥的婚事板上钉钉之后。 “爹爹,既然季冉冉你都能承认,那我这个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爹爹难道真的那么无情,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挑拨离间不成后,季悠悠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然而,季风年已经不耐烦了,忍无可忍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女儿,我承认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又来一大瓜? 季悠悠也愣住了,接着就是不信,“爹爹您说什么呢,您糊涂了,我不是您的女儿还是谁的女儿…” 说完,季悠悠急急看向江姨娘,“娘…” 看着众人投来的暧昧中夹杂着谴责的眼神,江姨娘气的满脸通红,“老爷,您这是何意?” “悠儿不是您和妾身的女儿,难道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江姨娘只觉她的尊严受到了极度侮辱,老爷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简直在拿她的清白开玩笑。 这会江姨娘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人什么都没说,指不定心里给她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罪呢。 “老爷,您这是在逼着妾身去死啊。” 说着,江姨娘还真的一个转身向着柱子撞去,打算以死明志。 “娘!”幸好被离之最近的季辰宇给阻止了。 季辰宇这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仿若想通了什么,道:“爹,不,老爷,我想我若猜的不错,除了季筱筱和季冉冉,我们几个都不是你的孩子吧。” 方才季风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足以他想通了,他也终于明白那句“有些东西不该是你肖想的”真正含义。 这并不在于他庶出的身份,而是他,或者该说他们都不是爹的孩子。 呵呵,这真是滑了天下之大稽! 此刻,江姨娘,季悠悠,还有季辰浩兄弟以及林张姨娘都惊住了,瞪大着眼睛,感觉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什么叫除了季筱筱和季冉冉都不是老爷(爹)的孩子? 尤其是几个姨娘,难道他们连孩子是跟谁生的还能搞错了? 但季风年没管这些人的反应,只定定的看着季辰宇,他早知道宇儿多智,但也不成想这么轻易就被他猜到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争来争去一场空 要不是被季悠悠整的着实心烦,他是准备将真相掩埋的,毕竟当初是他为了应付父亲母亲才会做了这瞒天过海之事。 “唉…”季风年叹息一声,没作答,但季辰宇明白他这就代表默认的意思。 “呵,真是可笑,可悲,可怜…”季辰宇声声嘲讽着,为他这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人生。 江姨娘这时才回过神,仍然不死心的问着:“老爷,这是骗人的,是不是?” “宇儿都是胡言乱语的,宇儿和悠儿不是咱俩的孩子还会是谁的?” “还有浩儿。” “还有阳儿。” 林姨娘和张姨娘也急需要有人告诉他们,方才都是幻听了。 可是,事实还是无情的粉碎了他们的希望,“抱歉,当年韵儿生下筱儿后便无法再生育,为了应付父亲母亲,是我利用了你们。” 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季风年就不再多说,做了就是做了,再多解释都毫无意义。 “老爷,您好狠…” 江姨娘三个面色苍白如纸,只觉她们的人生都被颠覆了,所以说这么多年她们竟是跟个连谁都不知道的人生儿育女? 而促成这一切的还是她们的夫君? 这真是太讽刺了,那么他们这么多年还在争什么? 争来争去都是一场空! “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们,我会弥补的。” “宇儿,悠儿十几年的人生,你要如何弥补?”江姨娘歇斯底里道,她自己已然无所谓,可她的孩子该当如何? 难道下半辈子都要活在见不得光的身份下吗? 季风年被怼的一瞬哑口无言。 季筱筱也被这事惊呆了,她没想到爹爹为了娘亲竟做到了这份上。 可虽然她明白爹爹一切都是为了娘亲,但仍不敢苟同。 想必娘亲也不会同意吧… “爹爹,就让姨娘他们留下吧。” 季筱筱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同情,可季辰宇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没等季风年回应,便道:“不必了,我会离开。” 他不信离开季府他就没出路了。 “娘,妹妹,你们是和我一起走还是留下?” 季辰宇知道亲娘和妹妹养尊处优惯了,不一定吃的了苦,但两人要是愿意,他还是会尽好父亲和哥哥的责任的。 好一会,江姨娘终是下定了决心,儿子在哪她这个当娘的就在哪,儿子才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好,娘跟你走。” 闻言,季辰宇颔首,转而看向季悠悠,等着她的答复。 季悠悠纠结的不行,她自然是想留下,如果她走了,和杉哥哥的婚事怎么办? 可要留下,娘亲和大哥都走了,她一个人孤零零能靠谁? 最终,季悠悠还是咬咬牙,“我和你门一起走。” 杉哥哥那后边再与他解释吧。随后,母子三人也不理会其他人,径自搀扶着离开。 至于林姨娘和张姨娘,以及季辰浩跟季辰阳,知道离开是板上钉钉了,他们再挣扎都是徒劳。 既是要走,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吧! 于是双方都选了一处别院,并且按照先前说的季风年得保证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四人才算满意离开。 打发走了季辰宇那些人,季风年便让各人各自散去。 “筱儿…”季风年自曝当年错事,还是很怕女儿生气的。 季筱筱这时是真有些气,轻哼了一声也不理季风年,径自走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又是娘亲留下的 姬凉婼没想到本是来看望筱筱,却是扯出了一堆季家的旧事。 更令她惊奇的是,她那便宜娘也曾经在季家待过,还留下一件东西给季家前任家主,也就是季伯父的父亲保管。 那件东西被前任家主秘密存放了起来,要取出那件东西唯有家主印鉴才可。 这也正是诡门之人千方百计卧底进季府,并且还要偷取家主印鉴的原因。 从栾风国诡门现身开始,包括这次季家的事,这些人就好似都是为了娘亲的东西而来。 娘亲留下的到底是何物,诡门为何非要得到那东西? 诡门和娘亲之间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姬凉婼发觉她越发想探究围绕着娘亲的谜团,娘亲天眷一族圣女的身份;那些一直追杀娘亲的人;还有抓走了爹的人;再加上这神神秘秘藏头露尾的诡门… 这一切好像串联出一条线,但她又暂时看不透自己在此间扮演了一个什么身份,是执棋者亦或是沦为棋子犹不自知? 不过无所谓,她相信真相总会明了的。 “婼丫头,此物既是你那娘亲暂留给季家保管,那现在便物归原主吧。” 季风年将取出的盒子递给了姬凉婼,不属于季家之物不该再留下,徒招惹来杀身之祸罢了。 姬凉婼倒没多说,径自接过就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黑乎乎的令牌,令牌上隐约可见一些图腾。 看着令牌侧边的一些凹槽口,某女突而想到先前景伯父说的,皇宫里丢失的娘亲之物也是块令牌。 根据景伯父的描述,那块令牌侧边是一些凸起口,景伯父所说的那特殊的形状,倒是与这些凹槽相契合。 就是说这两块令牌是可以拼接在一起的,这足以说明娘亲留下来的东西不止一件。 这也就是诡门已经得到皇宫那块令牌之后,仍不消停的原因。 虽不知这完整的令牌有何作用,但想来对诡门来说是尤为重要的,现下一块令牌在她手上,诡门之人就算找到其余令牌也是没用的。 那她就等着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好了,只要诡门到她面前冒头,她便能顺藤摸瓜得到诡门更多的秘密… … 季家的事解决完,姬凉婼便与季筱筱告辞,季筱筱虽依依不舍,但也知道婼婼还有事要做。 “婼婼,你的事忙完可别忘了再来啊。” “好。”姬凉婼含笑应下。 夕阳西下,季筱筱看着好闺蜜的背影被拉的老长,也不知再相见又会是何时… … 离开季府,姬凉婼就直接往先前说好的汇合点去,想来这个时候学院里的人也差不多出发了吧。 不知道这次十方秘境之行,宿九临那狗男人还会不会带队而行。 这段时间少了那狗男人烦扰,真是有些寂寞了呢。 姬凉婼心下腹诽着,又看天色已然暗下,就进了一处小镇,找了间客栈预备休息一晚。 “客官,您要的热水烧好了,可是需要现在提进来?” “进吧。”姬凉婼睁开眼,对着门外人道。 不一会,客栈小二推门而入,右手提着一个木桶,木桶里正冒着热气。 此时的姬凉婼一副男装打扮,在小二眼里就是一个翩翩贵公子,根本不会联想到什么女扮男装上去。 某女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这世道,女子仍是比男子容易招人惦记。 她忙着赶路,可没那闲心理会那些个宵小!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遇上女采花贼 小二跑了好几趟,才将房间里的浴桶接满水。 “客官请慢用。”倒下最后一桶水,小二当即离开,还顺道拉上了房门。 泡热水澡什么的,真令人心情舒畅,可惜了这里没有电,不然还能再建一个她前生星盟里一模一样的沐浴场出来。 就在姬凉婼双眸阖起,静静养神之际,外间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飘飘的,不着实地,想来来人是有轻功底子的。 姬凉婼眼皮掀了掀,随即又合上,好似已经睡着。 脚步声朝着洗澡间靠近,某女只觉浴桶边有个人影压了下来,随之耳边吹来一口气:“公子,奴家好寂寞…” “长夜漫漫,公子就一人,想必也是寂寞的,今夜便由奴家来陪你吧…” 说着,便有一双柔滑的手触上了脸,姬凉婼这下是装不下去了,踏马的,她一个女人差点被另个女人吃了豆腐算怎么回事? 姬凉婼飞身而起,顺手拿起屏风上的衣物,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穿好,这才细细打量起对面那自称奴家的女子。 女子穿着暴露,露出胸前那白花花两坨,走起路来腰一扭一扭,一行一走间无一不在彰显媚态,配上那张脸那双桃花眼除了勾人就是勾人。 但很抱歉,她是个女人,欣赏不来这足以令男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似乎是没想到姬凉婼会醒,女子愣了一会,片刻才反应过来:“公子,你醒了,奴家来伺候你吧…”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姬凉婼靠近,桃花眸中勾动着一股波光,姬凉婼神色微闪,媚术么! 见着姬凉婼那飘忽不知看哪的眼神,女子唇角微勾起弧度,道:“公子,奴家来了…” 说完,手又要摸来,姬凉婼眼疾手快避开,神色一片清明。 “你竟不受我的媚术控制?”女子惊了惊,当即又笑开,“不过没事,不必用媚术,奴家也能让公子体会到什么叫欲仙欲死…” 听着女子越说越上头,姬凉婼嘴角微抽,神特么的欲仙欲死! “这位姑娘,自重。”好一会,姬凉婼憋出这么一句。 谁知女子又是一声笑,“公子想让奴家如何自重,是这样?” 说完,拨开了轻薄的外衫。 “还是这样?”接着,又朝着内衫掀去… 姬凉婼可没心情看个女人春光乍泄,道:“你想下火找别人去,本姑娘可不奉陪。” “本姑娘”三字一出,女子这才反应过来,“你竟是女子。” 女子脸色顿时绿了,没想到时隔三月她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合眼的猎物,结果这猎物却是个女的? 这简直欺骗了她的感情,女子心情十分不爽。 不爽自然得找人出气,姬凉婼自是首当其冲。 “敢骗我,受死!” 话音落下,女子就一爪向着姬凉婼而来,某女当即反守为攻,下一刻,一道身影撞向房门,房门顿时四分五裂,女子也摔到了走廊。 女子扶了扶差点被踢扁的胸,怒声道:“你可恶。”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被这么虐待,简直不能忍! 从地上起来,就又冲了进去,几息间,女子狼狈的撞靠上走廊栏杆,木质的栏杆摇摇欲坠起来。 女子不服,再度起来,正欲再来。 结果,毫无悬念,自是又被踢飞出来,这回脆弱的栏杆再支撑不住,连人带栏杆掉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修理 “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地声,动静那么大,客栈的隔音本就不好,众人睡的再沉也被惊醒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地震了吗?” “有人抢劫了?” 客栈中人一个接一个从房间里跑出来,掌柜的一看二楼的栏杆断了一截,肉疼的喊道:“谁那么缺德啊?撞坏了我新修的栏杆…” 某个‘缺德’的女子这时刚好站起来,就听到了掌柜这么一句,顿时又来气,屁个新修,明明是年久失修。 不过这会她也没心思与一个小人物计较,最主要还是那个差点害她砸扁胸的罪魁祸首。 于是乎,客栈众人便看女子气哼哼的爬上二楼,一脚踹开余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砰”的一声,整扇门彻底报废。 掌柜眼看着,只能再次肉疼惊呼:“我的门!”这回不敢再说什么缺德了,这女子这么凶,他惹不起啊! 女子刚跨进门槛,旋即又飞了出来,同样的位置已经没有栏杆支撑,就此轻飘飘的就掉落下去。 一声重重砸地声,众人光是看着都为那女子疼。 好一会,女子才从地上爬起,捂着闷疼的胸口,眼神凶厉的瞪着楼上的房间,不过若是细看,还是能发现她眼底的那抹退缩之意。 接连摔了好几次,女子算是明白自己不是楼上那贱人的对手了,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给我等着。”面向楼上放完一句狠话,女子径自离开。 众人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一脸迷惑。 忽然,掌柜想起来,这人要走了,谁赔他钱啊? “哎…” 正想着要不要将人喊回来呢,就听敞开的那间房内传来一声清凌之音。 “掌柜,给我换一间房。” 清贵公子缓步而出,给了掌柜几枚灵币,掌柜对着那几枚灵币‘垂涎欲滴’,哪还想的起那凶巴巴的女子,眉开眼笑连连应声。 “好好,客官,小人这就安排。” 这些灵币够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意了。 后半夜,一夜平静。 翌日一早,姬凉婼就退房离开。 离汇合的时间还足够,并不需要太着急,某女选择了走山路,正好瞧瞧有没有用得上的药材。 自从空间升级产生灵气后,那灵气是越来越浓郁,这比外界还浓郁的多的灵气,不利用起来不是暴殄天物嘛。 故而她打算在空间里种植自己的药田,药材多了,还能自给自足,关键时刻还会有大用。 山路崎岖,对一般人来说不太好走,对姬凉婼来说却如履平地。 不过这就是座普通的山,并没有太多有用的药材,随意逛了一圈,姬凉婼便准备下山了。 但是嘛,下山之前,有些麻烦还是需要处理的。 “跟了一路了,还不打算出来?” 一声淡语落下,女子和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着,片刻后,几人直接从树后走出,既然暴露了,也不必再躲躲藏藏。 当看到几人中为首的那妩媚女子时,姬凉婼眸中划过了然,早知此女不会罢休。 只是对方带来的几个男人,光一个照面,就是妥妥的纵欲过度的样,啧啧,精气都快被那女采花贼吸光了还不自知。 “哼,这回我看你这贱人往哪跑。” 女子一句开场狠话,也不等姬凉婼说什么,就对身旁几个男人道:“你们一起上!” “怎么处理你们应当知道。”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这男人抽风了 几个男人心领神会,双眸垂涎的盯着姬凉婼,好似对方已是囊中之物。 姬凉婼眸光一冷,有种挖眼的冲动。 下一刻,男人已经各施武气攻了过来,然而蓄好的招还没发出来,就神同步一般倒地不起。 对面女子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几个高手竟被人一击秒杀了? “你…你别过来…” 没了靠山,又想到昨夜被姬凉婼那么修理,这荒郊野外的,女子已萌生退意,不断往后退着,瞧准时机,撒腿就是跑。 “我们的事还没完,你给我记住。”不甘心的女子跑前还是不忘放话。 然而,她真的跑的了吗,姬凉婼虽不怕这人再来报复,但她怕麻烦啊,这一波接着一波,纯属浪费力气,倒不如一次性解决。 于是,手上一动,就将女子吸了回来,掐在手中。 直到脖子被掐住,窒息的感觉传来,女子都还是见鬼一般的瞪大着眼睛,这下总算是明白过来,她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女子求生欲很强,又能屈能伸,忙道:“姑娘饶命啊,我不敢了。” “只要姑娘愿意放过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姬凉婼神色淡淡,她还真不至于就因为这点麻烦就要了对方的命。 不过嘛—— 星力释放,向着女子体内探去,瞬息间化去了从那些男人身上吸取来提升媚术的精气。 女子明显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溃散,却只能惊恐的看着姬凉婼,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待化完那些力量,姬凉婼才松开手,道:“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理会女子那惨白的脸色,径自转身飞身离开。 … 一路上走走停停,姬凉婼总算在十天后到达了汇合点。 帝临学院这边的人早来了有两日,大家都在等着姬凉婼。 “姬学妹,你终于到了,我们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抱歉,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学子们本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听完她的解释就道:“无事,赶上了就好。” “姬学妹赶路过来该是累了吧,你的房间我们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一名学子引着姬凉婼上了客栈三楼房间,整个三楼都被帝临学院给包了下来,不会有外人上来。 “对了,姬学妹,宿导师说你如果到了就先去他那里报道,宿导师就住在走廊尽头那处房间。” “嗯。”姬凉婼颔首应了声,心里却在吐槽,宿九临真那么闲,又来带队! “叩叩叩。”敲响房门,旋即里面就传来狗男人应“进”的声音。 推开门,姬凉婼就看到宿九临正好从床上下来,行至桌前,泡好两杯茶。 “过来坐吧。” 某女颔首,没多说,径自走至桌边坐下,拿起一杯茶就自顾品茗起来。 “好茶。”没想到这狗男人泡茶技术倒是一流。 小半杯茶下去,唇齿留香。 “说吧,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婼儿?”宿九临含笑反问着。 宿九临不清楚他到底何时开始对姬凉婼上了心,一开始只是上心,不知何故,潜移默化的就变了质。 他开始在意,开始不见便会念,虽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种怎样的情感,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姬凉婼于他来说是特别又唯一的存在。 眼下终于见到心念的人儿,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但是,某位‘不解风情’的大佬却是一阵莫名其妙,才一段时间没见,这狗男人是抽风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秘境崩塌的风险 面无表情的打断了男人的凝视目光,“若没事,我先回房了。” 说着,便欲起身,宿九临这才收回眸光,将思绪拉回了正事上来。 既已入了心,那他便不会容对方置身事外。 他们来日方长,他不急! “我确有一事要说,有关十方秘境。” 听他提到十方秘境,姬凉婼就顿住了动作,重新安坐下来。 “说吧。”她对十方秘境了解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世上传的神秘,危险,进去便是有去无回,十死九生之类的… 至于旁的,就看宿九临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了吧。 毕竟比起两眼抓瞎,还是未雨绸缪比较好。 “世上所传的关于十方秘境的危险之处,相信已无需我多说。” “我想说的是,在十方秘境当中有一处枢纽,枢纽中放置的东西是维持秘境稳定的重要力量,一旦枢纽崩溃,秘境也会随之崩塌。” “而从上一回那些人进入十方秘境开始,那枢纽便已极不稳定,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所以你此次进入秘境之后,需得时刻关注那枢纽的情况,一旦有突发状况,也好及时应对。” 宿九临将他所知道的有用信息说完,随之将枢纽的方位告知出来。 “好,我知道了。”姬凉婼闻言应下,也没多问他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怎么知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真如宿九临所说,那可不能大意置之。 要知道十方秘境严格来说算是一处异空间,这异空间万一崩塌,崩塌所造成的空间风暴,若是逃脱不及时,分分钟能将人体搅碎。 当初那场爆炸的经历就搞的她够呛,她可不想再有类似一次。 回房之后,姬凉婼就开始思索着去了秘境之后该如何应对,此次她去秘境本是为了法则碎片去的,谁知会突然得知这一突发情况。 加之姬白露也会去,届时她们必定会为了抢夺碎片斗起来,保不准因为这她会疏忽了什么去,所以必得有个万全之策。 … 又过了一日,其他势力的人陆陆续续也到齐。 先前各势力都是由十方盛典主办方派出一名带队之人,带着众人前往秘境开启所在的位置。 但由于上次拍卖会出现的十方秘境地图,主办方许是知道秘境位置怕是瞒不住了,那藏着掖着又有何意思。 反正那在拍卖场得到地图的神秘人说不定也会派人甚至他自己亲自前往秘境。 如此,倒不如卖个人情,将地图直接拿出来更好。 所以各大势力拿着地图浩浩荡荡出发了,心下还是挺感激的,毕竟有了这份地图,能让他们在秘境当中顺利许多。 三日后。 众人抵达了地图所标注的位置,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瀑布,而按地图所注明的来看,秘境入口便在这瀑布之后。 这要是无人带路或者没有地图指路,谁会想到入口会在这种地方。 “大家别耽搁了,快进去吧。”秘境就在眼前,有人已经跃跃欲试。 姬凉婼并没有将宿九临告知她的关于枢纽一事说出来。 这些人早想进入秘境探宝,就算她说了又能如何,各势力的人能信? 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来造成恐慌呢,不仅不会感谢,还会反过来指责。 否则有了从前那些死在秘境中的人作为前车之鉴,何以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要进去呢? 姬凉婼可谓是把人性看的透透的,所以这些人的死活与她何干呢?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特殊的石壁 她只需顾好自己这方的人便可。 “待会进了秘境,尽量别分散,一旦分散,记得及时发讯号告知位置。” 学子们第一次见姬凉婼用如此严肃郑重的语气说话,但也没去多问,只以为是由于秘境的危险之处姬学妹才提醒的。 “嗯,我们明白的。” 姬白露却是想的比较多,虽然她讨厌姬凉婼,但这人她可是了解的,从来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废话。 可她又想不通对方是基于什么原因来提醒一句的,不过姬白露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既然想不通,只要随时关注姬凉婼的动向不就成了。 想到这,她就收回思绪,悄悄挪动脚步站在了姬凉婼身后。 前方各势力众人已经陆续飞跃进了瀑布,学院学子们也忙跟了上去,姬凉婼和姬白露紧随在最后。 瀑布后是一处隐藏的洞穴,这洞穴里除了三面的墙其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入口之类的了。 偏偏地图上只标注了大位置,并没有说明具体的入口,这叫众人十分无语。 “这怎么会连个具体的入口都没有呢…”众人就差没把地图给看烂了,仍是没有看出朵花来。 姬凉婼全程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份地图,地图早已在她脑中,都不用看,她早知道地图上是没有说明入口的。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要么就是这入口不固定,标出来也没用,要么就是当时绘制地图之人故意为之。 她个人是更偏向于第一点,如果秘境的入口真固定在一个位置,那么多年想进入秘境之人为何仍不得其入? 而现在盛典主办方又这么轻易就拿出地图,真就只因为拍卖会上地图已经被泄露? 思来想去,姬凉婼都觉得,虽然秘境开启位置有了,但入口仍需自己寻,这才能合理解释十方秘境到底为何能一直保持神秘。 想着,姬凉婼开始在洞穴里摸索起来,既然地图上标注的开启秘境的位置在此洞穴,那想来该是有传送阵一类的。 然而,摸索了半晌,却是一无所获。 其他势力的人也是把这洞穴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寻了个遍,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其他啥也没有。 众人傻住了。 “都是石头,这入口还能在石头缝里不成。” 翠微世家一名弟子找的有些不耐烦,干脆不找了,一屁股蹲坐了下去。 不过片刻他就接收到来自自家小少爷的凝视,吓得一个激灵,哪还敢偷懒。 连忙站起,继续装模作样的找起来。 许是傻人有傻福,那名弟子找了一圈仍是无果后,就很气,顺脚就踢起脚边的石头发泄脾气。 这一踢,竟是歪打正着。 一块石头砸中一处角落,本该是被石壁反弹落地的,但惊奇的是,石头却—— 穿穿…穿过去了! 那名弟子瞪大着眼睛,怕是自己看错了,就又踢了一块石头过去,结果仍是穿过去了。 一次能看错,总不能两次还看错吧。 那名弟子咋呼着叫起来:“小,小少爷,那,那里…” 陈少轩闻声,皱起眉,“怎么?” “那里,石头穿过去了。” 说完,似是为了证明他不是在说胡话,又当着陈少轩的面踢了一块石头过去。 石头仿佛碰上的不是石壁,而是水面,直接穿了过去。 陈少轩惊疑不定,径自走近那处角落,手摸了上去,然而与方才石头穿过石壁不同,他的手摸到的只是坚硬的壁面。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经过改造的传送阵 这…有点奇怪… 陈少轩转头,示意那名弟子再踢一块石头过来。 那名弟子忙照做,这回陈少轩看的十分清楚,那石头就在他的手边直接穿进了石壁里。 这神奇的一幕,陈少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让大家一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各位快来看,这石壁有问题。” 听到这声,众人齐齐转头看来,“陈小少爷,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亲自来看看就知道了。”陈少轩没多做解释,只示意大家过去。 见状,众人也没多问,反正找不到入口,看看就看看呗。 想着,就陆续朝着那处角落走去。 看着陈少轩手放在那石壁上,有人忍不住问:“陈小少爷,这石壁看着很普通,哪有什么特别的?” 陈少轩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各位先让个位置。”随后对着翠微世家那名弟子点点头,那名弟子当即会意。 一块石头飞速就向着石壁飞来,下一刻—— “这怎么可能?” 看着石头穿壁的一幕,众人惊呆了,尤其是陈少轩的手还放在石壁上,这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手摸的是坚硬的石壁,何故石头飞过来就像碰上的只是水面,穿过去了呢? 众人迷惑了,从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这是一种阵法,应该是经过改造的。”姬凉婼若有所思道。 话音落下,所有视线尽皆向她看来。 “姬姑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姬凉婼颔首,便开始答疑解惑:“不错,这是有人在原有传送阵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改造,传送阵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移动。” “而正如大家所看到的,由于这传送阵的特殊性,直接碰上它是不会有反应的,需得物体在速度和重力相互作用下与之相撞,传送阵才会启动。” “陈小少爷直接放上去的手和飞速而来的石头正好佐证了这一点。我想,这传送阵应该就是进入秘境的入口了。”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好像似懂非懂,又一副恍然大悟状,“那照着姬姑娘这么说,我们想进入秘境,就得像那石头一样撞过去?” 这么说着,众人有些犹豫了,这姬姑娘说的若是真的,自然是好,这要不对,这么撞上去,不得脑袋开花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时,翠微世家那名歪打正着的弟子开口了,“这传送阵那么神奇的嘛,那我就先来试试吧。” 话完,也不等陈少轩同意与否,就提起速度飞快的向着石壁冲去—— “慢着!” 陈少轩刚一喊完,那名弟子就“砰”的一声撞上了石壁,想象中穿过石壁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那名弟子顿时被撞的晕乎乎,头晕眼花,“什么嘛,我怎么还在这?” 这一幕,看的周围众人既是好笑,又为那弟子痛,这幸好此人放慢了速度,不然啧,脑袋开花都是轻的。 还好他们没傻乎乎的当这只出头鸟。 “这恐怕并不是什么传送阵,姬姑娘说错了吧。” 众人不禁怀疑的看向姬凉婼,她不会是故意胡言乱语坑他们的吧。 姬凉婼哪里看不出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阴谋论,不过她并不在意。 “我说过了,启动传送阵,需要重力和速度相互作用,相辅相成才可,那石头的重量才多重,以那种速度自是够了,但人的重量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洞中洞,传送 听到这,众人这才理解过来,原是这样,可这二者之间又该怎么个相辅相成法呢? 在没有个确切的法子前,他们可没人愿意身先士卒。 这时,那名翠微世家弟子总算缓过来,这位傻憨憨似乎就跟这石壁卯上了,还想再来一次。 陈少轩本是不同意的,但想了想,总归得有人带头,否则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吧。 不过他也不会随意的拿族中弟子的性命开玩笑。 “姬姑娘,既然你说人的重量与石头不同,那若按人的重量来,得需要多快的速度呢?” 闻言,姬凉婼沉吟着,要如何与这些人解释数学呢,不说的浅显易懂些估计就是对牛弹琴。 “那就先让这位公子用平日里最快的速度从此处跑到那,我需要看看你用了多久。” 陈少轩虽不清楚她想干嘛,但还是让那名弟子照办。 “嗯,可以了。”姬凉婼在心中估算了下,道:“待会你用比方才慢一倍的速度,从这个位置出发,再跑一遍。” 某女说的仔细,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令人信服,当即陈少轩也不迟疑,让那弟子就照此来做。 那名傻憨憨的弟子是自家小少爷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啥也不多问。 众人屏息的看着,这次会否成功呢? 紧接着,如一阵风掠过,那名弟子已是再度往石壁冲去,众人紧张的盯着,倏忽间,大变活人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 这—— 真的过去了? 众人惊奇的同时不免兴奋,那就说明这石壁真的是一处传送阵,而石壁的另一面就是秘境了吧。 想到秘境,一个个都两眼放光,争先恐后起来。 “姬姑娘,你也帮我看看吧?” “姬姑娘,先帮我看吧…” “姬姑娘…” 姬凉婼可没那闲心帮这么多人一个个看过去,大致的看了下在场众人,挑出了几个体重特殊的,大概提点了几句,剩余的就让他们以翠微世家那名弟子为参考就行。 各势力众人虽还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逼迫别人,毕竟本就不属同一势力,人家完全可以甩手啥也不管。 要想进秘境,终归还得靠自己。 没人再在耳边叽叽喳喳,姬凉婼总算觉得清静了,于是也不再理会那些人预备怎么做,只顾好自己这方便可。 这个传送阵一次只可容一人进入,这点她是没预料的。 石壁后方是何情况她也暂时无从得知… “待会你们一个一个进去以后,若是分散了,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找机会发讯号。就算是有突发情况,也要先以自身性命为重。” 学子们满口答应,反正姬学妹定然是为他们好,他们听着就是。 这时,已经有好几人又进去,看着进去的人逐个增多,其余人也慢慢打消疑虑,一个接一个冲了过去。 帝临学院这边倒不急,等着其他势力都进完了,他们才慢悠悠过去。 当然,姬凉婼和姬白露仍是在后方垫后。 “堂姐,不如你先?” 姬凉婼知道她这堂妹的小心思,并无拆穿的想法,直接应道:“好,那我就先行一步。” 随之,在姬白露紧盯着的目光下穿进了石壁里。 石壁里别有洞天,这后方是座洞中洞,与外间洞穴不同,此洞四壁刻满了繁复的图腾,只是还不等姬凉婼细看,脚下就一阵天旋地转…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违和感 35世纪,星盟。 现在的星盟已发展为世界五大势力之一,身为星盟之主,姬凉婼已无需亲力亲为操心盟中繁杂事务,自有一帮忠诚的下属去操心。 她这个零主只要安心做一条咸鱼就好。 然,不知何故,这里明明是她从零开始一手建立起来的星盟,她却总有一种违和感。 好像记忆中缺失了一块… “零主,五位护法求见。”这时,有人进来禀报,打断了姬凉婼的思绪。 “请他们进来吧。”这时候雷他们五个不该在外出任务吗,怎的突然回来了? 不一会,有三男两女走了进来,男的俊美,女的亮眼,五人便是星盟之主麾下的风云雷电雨五位护法。 “拜见零主。”五人正要躬身跪下,就被姬凉婼阻止。 “起吧,不必麻烦。” “雷,说说你们几个为何突然回来了?” 雷护法闻言一默,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尤为自责:“零主恕罪,我等失察,到现在才发现星盟三处分部被人一锅端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分部的兄弟死伤惨重…” “分部被一锅端?”姬凉婼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管是总部还是分部都是她亲自设置的防御法阵,是谁,竟有这个能力破除了防御?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 “回零主,我等第一时间就探查了情况,发现三处分部的防御并不是从外部被破,而是有人在内部破除的。” “正是因为防御被破,三大势力的联合军才能够畅通无阻的攻入分部,分部那些兄弟毫无防备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姬凉婼当即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星盟里出了叛徒?” “可有查到叛徒?”她倒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大胆,竟敢背叛她! “我等失职,暂未查出,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三处分部被毁之前,松主都曾去过分部视察。松主离开没多久,分部便接连遭受攻击。” 不是他们要怀疑到松主身上,毕竟松主可是星盟除零主外第二当家人,他有何缘由这么做呢? 但这时间前后也过于巧合了,这世上从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小松?”姬凉婼抿唇轻声吐出两字,眸色幽深,小松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对小松向来毫无保留,星盟防御法阵的破解之法小松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小松会是那个叛徒吗? 她不信!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星盟是她和小松一起创下的,这里是他们共同建造的理想家园,小松没有理由毁了自己的家园不是。 “小松不会是叛徒,这定然是有人想陷害他。” 斩钉截铁的一句,顿时打消了五人的怀疑,他们相信零主的判断。 “雷,查出叛徒一事由你来办。风,云,你们去收拾分部残局,务必安抚好人心。雨,电,三大势力就交由你们处理,敢打星盟的主意,我看他们是活的太安乐了。” 姬凉婼有条不紊的安排完五人的任务,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小松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雷出声道:“回零主,松主近来一直忙着扩展分部的事宜。” “嗯。通知小松,先暂停手上的事宜,我有事找他。” “是。”雷应下。 紧接着,五人退下,各自办事去了。 尤其是雨和电,他俩可是摩拳擦掌了,近来太安逸了,再不动动身体都快要废了。 三大势力,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星盟被盯上了 而没被分配到讨伐三大势力任务的其他三人,自是各种羡慕,但也明白零主这么分配自有她的道理,无人会有怨言。 待五人离开后,姬凉婼神情才逐渐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三处分部被端只是个开始,星盟怕是被盯上了。 翌日。 姬小松收到姬凉婼要见他的消息后,便放下手里的事务,马不停蹄赶来了总部。 “小婼,我收到消息说你要见我?” “嗯。”姬凉婼淡应一声,定定的看着对方,一时没继续往下说。 姬小松也随着一起沉默,等着她的指示。 好一会,姬凉婼薄唇轻启,“小松,三大势力联合袭击了星盟三处分部的消息你可收到了?” “什么?”姬小松一惊,“分部被袭了?什么时候的事?” “抱歉,这段时间我忙着扩展新的分部,没有关注星盟的消息。” “被袭击的那三处分部情况如何了?” 姬小松显然对此是毫不知情的,姬凉婼也没多说,小松有时候废寝忘食起来可是十天半月都不会关注下面递上来的消息的。 “三处分部,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姬凉婼语气平静的道出了这最差的结果,姬小松听完气势整个一冷,“是谁干的?” “三大势力联合军。” “竟是他们?这些杂碎竟然欺到星盟头上来了,可真是有胆子啊。” “他们现在在哪?” 姬凉婼哪里不明白姬小松打算做什么,道:“三大势力我已经派了雨和电过去了,有雨和电在,那些杂碎跑不了。” “我另外有事交代你,分部被端,我怀疑星盟里出了内鬼,这内鬼极有可能掌握了防御法阵的破解之法。” “这个内鬼能不动声色的毁了分部的防御法阵,必是藏的极深,我需要你协助雷一起,找出内鬼。” 听完姬凉婼的分析,姬小松点头,“好,我去。” 攘外必先安内,那些杂碎有雨和电处理,无需他操心,那就让他揪出这个所谓内鬼吧。 … 半月的时间,雨和电那边就将三大势力联合军打的节节败退。 看着余下三三两两的人屁滚尿流的败退而逃,雨和电并没有下令去追,穷寇罢了,不值得他们兴师动众。 “看下次这些个杂碎还敢不敢来挑衅。”一想到分部那些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雨仍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电却并没有战斗胜利的喜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雨,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胜的太顺利了,三大势力的人不该这么弱才对啊?” 雨向来是个脑筋简单的单细胞,自然不明白电在忧心个什么,他们胜利了不就行了嘛! “我说电,你就别想那么多了,顶多再有人脑子犯抽敢来冒犯,咱们再打不就完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电也只好先将这些忧虑放在一边,打算回去总部告知了零主再说。 “算了,先休整军队回总部复命吧。” 然而,还没等俩人带着军队回程,就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雷竟然死了? “这不可能!”雨不敢置信的瞪着手里的消息,只希望是自己眼瞎看错了。 “雷怎么会死?我不信。”雷可是星盟里除了零主和松主外,实力排行第三的人,有谁能轻易杀死他? 见雨一直不信的喃喃自语,电倒是更理智些。 “不管这消息真假,咱们还是先回总部吧。”到了总部,自然就知道雷到底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不愿怀疑却不得不怀疑 雨和电带着军队回到总部后,就得知姬凉婼并不在总部,而是去了R国分部。 R国分部就是之前被袭击的三处分部之一。 没办法,两人安排好军队后,又转道往分部去。 R国分部。 姬凉婼如何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亲眼见到雷的尸体。 风云雷电雨五人名义上是她的下属,但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他们在她心中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家人。 现在她的一个家人没了,还是被人杀死的,叫她如何不愤怒。 “到底是谁干的?”这是姬凉婼第一次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问着姬小松,姬小松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死的人是他,小婼是否也会这般愤怒形于色呢? 要知道这么多年,小婼不论面临何种境地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从没有如现在般情绪外露过。 如他们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轻易流露出破绽的。 “抱歉小婼,我到的时候,就发现雷已经被杀,至于杀他的人是谁,我不知道。” “对不起,如果当时我与他一起,或许他就不会死…” 姬凉婼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给我查清楚,不,我亲自来查。” “敢害我零的家人,不论是谁,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不错,杀害星盟护法,就是挑衅星盟,挑衅星盟者,绝不轻饶。”姬小松亦是语气冷厉的说着。 … 从雷死后,姬凉婼就亲自出手,对星盟总部和分部来了个大彻查,雷厉风行的动作搞的星盟有些人心惶惶。 看来是她过的太安逸了,竟然让这些人忘了她的手段了。 星盟里的蛀虫是该清理一遍了,可是查了那么久,杀死雷的凶手却仍是毫无踪迹。 这让姬凉婼最近心绪有些烦躁。 此时,风云雨电四人站在室内,都能感受到围绕在周围的低气压。 电纠结了好一会,还是站了出来,有些怀疑或许不该有,但他还是要说。 “零主,属下有个猜测,或许这杀害雷的人根本不是外部人,而是咱们内部的人。” “雷被害的那段时间监控系统没有拍到有外人进入分部的痕迹,而杀死雷的人还能躲过监控,必定是熟悉分部监控系统的人,这只有可能是内部人。” 电所分析的这些,姬凉婼自然是想过的,可如果真的内部人做的,那么此人必定实力高于雷,还得是雷不曾防备之下才行。 而当时在分部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唯有一人。 姬凉婼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不愿往那方面想罢了。 两个都是她的家人,难道让她去相信是一个家人杀了另一个家人吗? 见姬凉婼默然的样子,电就明白零主不是没有怀疑过的,只不过是不愿意去怀疑。 毕竟比起他们五个,松主才是那个和零主一起长大,一直陪伴着零主的人。 如果换做是他,怕是也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家人吧。 可现在事实明摆着,叫他们不得不去怀疑。 “零主…”电犹豫着要不要再说,就被急匆匆跑进来的一人给打断。 “零主,不好了,三大势力的人往总部这边攻过来了,他们正强行破防,不知何故,防御法阵快坚持不住了…” 一听又是三大势力,雨和电就先惊诧不已,不对啊,离上次大战还没过多久,三大势力就算要卷土重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不会为背叛者动容 然而,情况已不容他们多想,只听“哗啦”一声,如玻璃碎裂般,防御法阵破开。 “雨,去集结军队,准备应战。” “风,云,电,随我先出去。” 说完,姬凉婼便率先飞身而去,风三人忙紧随在后,雨不敢耽搁,匆匆去集结应战队伍。 外间,三大势力组成的联合军已将星盟总部团团围住,这次的联合军一个个身上的气势与先前那些完全没有可比性。 先前那些顶多算乌合之众,而眼前的这些人才是三大势力的中流砥柱吧。 这怕是一开始就是针对星盟的一场预谋吧。 就在这时,联合军人群后方现出一人,看到那张笑吟吟的脸,姬凉婼便是瞳孔一缩。 呵!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真的是他。 “小婼。”姬小松行至联合军前方,轻唤了声。 风云电三人瞪大着眼,松主真的是内鬼? 可到底为什么呢? “雷是你杀的。”纵算心中再是不平静,姬凉婼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姬小松不成想她开口第一句会是说这个,本以为她会质问他为什么呢? 哼,果然有那五人在,他在小婼心中的地位就不再是最重要的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不该存在之人都消失吧。 “是。”姬小松很是无所谓的承认道。 他之所以第一个杀的人是雷,主要还是因为雷是五人里最碍眼的一个。 姬凉婼心下是愤怒的,很想大声质问对面的男人为何要背叛,但理智死死的压制了她,眼下根本就不是发怒的时候。 “我说过,不论是谁杀了雷,都得血债血偿,小松你也不例外。” 姬凉婼看着姬小松的目光里皆是淡漠,从此刻开始,对方已从她心里出局了。 她的心,不会为背叛者动容! 这个时候,雨集结大军匆匆赶到,姬凉婼看了身旁的风,云,电三人一眼,又对雨道:“今日凡犯星盟者,一律杀无赦!” “是。”四人领命,整齐划一的军队瞬时冲进了联合军阵营。 厮杀起,血色漫天飞舞。 姬凉婼自然是对上姬小松,她说过的,要为雷报仇。 “小婼,你忘了吗?我们两个才是相依为命的家人,你真的要为了其他人对我动手吗?” “雷不是其他人,他也是我们的家人。”姬凉婼终是忍不住吼出一句。 这句一出,好似戳中了什么,姬小松也怒起道:“不过几个可利用的工具罢了,怎配为家人了,在我心里,只有小婼你才是唯一的家人。” “小婼心里的家人也只能有我一个才是。小婼,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立刻停战。” “星盟永远是我们的家,只是我们两个人的。” 听到这,姬凉婼想她大概明白姬小松为什么要杀雷了,原来都是因为她。 “小松,到底是你变了还是你伪装的太好了。” “罢了,不必再说,动手吧,谁都不必手下留情。” 说完,不欲多说,攻势明显要比先前凌厉的多。 既然互相都说不通,姬小松也懒得再费唇舌,待他将小婼身边那些碍眼的人都清理了,小婼自然会回到他身边。 于是,他也不再留手,毕竟小婼的实力摆在那,不容他大意。 这是两人实际意义上的巅峰对决,并没有点到为止。 姬凉婼势必要杀了姬小松为雷报仇,姬小松不想杀姬凉婼,但意图控制她。 二人谁也不让谁!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空间裂缝 周围的厮杀仍在继续,空气中充斥满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时间过去有多久,倒下的人又站起,站起的人又倒下,每个人身上都浑身浴血,根本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你输了。” 姬凉婼淡漠的凝着吐血倒下的男人,手上一动,星辰剑召唤而出,剑尖抵住男人咽喉,只需近一分,便可瞬间让其毙命。 “你还有何话想说?” “呵呵,这算是临终遗言么。”姬小松仍然满脸笑意,并无失败者该有的败容,“小婼还是那么强,不愧是师父口中的修炼奇才。” “我输了,不过我不后悔,永远不…哈哈哈…” 看着对方疯笑的样子,姬凉婼一脸漠然,剑尖一动,顿时,笑声戛然而止。 “起码黄泉路上,我不孤单…”最后说完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仅余的一口气终是断绝。 姬小松倒下,嘴角却是笑着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姬凉婼皱起眉,没心思多想,当即飞身往风雨云电那方去。 四人身上皆受了轻重不一的伤,但所幸没有性命之危,姬凉婼这才宽下心,丢了一瓶疗伤丹药过去。 “先服下吧。”四人自是知道这丹药的珍贵性,可不敢浪费,一人一颗忙服了下去。 随着姬小松一死,联合军这边群龙无首,军心顿时涣散。 而星盟这边,有姬凉婼加入,她一人就足抵千军万马,没花太久时间,联合军就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小兵,嚣张道:“哈哈,同归于尽吧!” 话落,“轰隆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彻而起,登时,离爆炸点最近的一些人被炸的四分五裂。 姬凉婼只来得及护下最近的一小部分人,至于其他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炸的手脚分裂… 红着眼凝视着那血光飞舞的一幕,姬凉婼终于明白姬小松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 时间仿似静止一般,姬凉婼只觉脑中一声轰鸣,下一瞬,星盟总部,战场,风云雨电以及星盟的众人,尽皆离她远去… 【小零零,快醒醒啊,再不醒咱就要没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灵识中,犹如大梦初醒,姬凉婼瞬时掀开眼,眸中厉光闪过。 “这是怎么回事?” 醒过神来的一刻,她总算明白先前那种违和感来自于哪了,因为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真实,确切的说,那是她的人生不错,但早已是久远的曾经。 她早已不是那个一夕间失去所有亲人,朋友的孤独的星盟之主了。 【小零零,你终于醒了,先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快离开这再说。】 灵识中饭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终于发现周围环境的不对劲。 漆黑之地,强烈的气流不断挤压在周边的空气,乱石被碾成齑粉,身在其中,渐渐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这会姬凉婼也没心思关注自己怎会到这空间裂缝之处来,最重要的得先逃离出去,否则真会如饭统说的那样,他们两个都得完。 既是空间裂缝,那想必是有薄弱之处的,只要打破那处壁垒,应该可以出去。 想到这,姬凉婼眼神如激光扫射一般扫视着周围,可周边一眼望去除了漆黑就是乱石,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不过某女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难也得找。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争抢,戏耍 争分夺秒中,姬凉婼只觉周身空气挤压的脏腑都有些生疼,血丝顺着嘴角留下。 【小零零,你没事吧?】饭统在灵识中急问着,却又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没事。”姬凉婼压下全身不适感,凝神继续寻着薄弱之处。 这时,远处微弱的亮光闪烁着,姬凉婼眸光一动,嘴角勾起,就是那了,看来她的运气不错。 不再耽搁时间,她飞身,便向亮光处掠去。 星力涌动,和周身的乱流夹杂在一起,再度压的姬凉婼吐出一口血,可她全不理会,不断释放星力,加快速度。 终于,在一阵即将窒息的感受中,她冲了出去。 再次睁眼,周围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环顾四周,此刻的她身处于一片安静的山谷里,溪水孱孱,泠泠水声令人心情舒畅。 此处应该是在十方秘境当中了吧… 彼时,在另一处,帝临学院众学子正被其他几个势力一起围攻。 他们已经在秘境里三天了,刚开始两天他们都记着姬学妹说的话,并没擅自单独行动,而是和其他人去汇合。 两天时间,他们汇合在一起,便打算一起去寻姬凉婼和姬白露两位学妹。 谁晓得不知是运气太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他们先是误入了仙级灵兽窝,无意中得了一颗灵兽蛋,正当他们想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对面这些人。 这场厮杀便是由这颗灵兽蛋开始的。 学子们很清楚,对方人多势众,再这么下去,他们就算有十条小命都不够死的。 硬拼是行不通了,只能智斗! “慢着!”抱着灵兽蛋的学子大声喊道。 这声落下,其他人倒还真暂时停住了攻击。 “怎么?这是想投降了?” 那名学子默了默,才道:“我知道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许是这灵兽蛋与我们无缘,我们愿意交出来。” “只是…”说到这,学子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对面一人忙问道。 学子又是闭嘴片刻,才道:“只是这灵兽蛋只有一颗,你们…我要交给谁呢?” 话音落下,三大势力各自面面相觑着。 “当然是交给我云水阁了。” “不可,灵兽蛋当属于我清水宫才是。” “你们可别忘了,进来之前说好的,夺宝各凭本事。这灵兽蛋的归属可不是你们光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的。” 碧影阁一人出声打断云水阁和清水宫的争吵。 三方势力谁也不让谁。 “好,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谁胜了这灵兽蛋就归谁,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我们也没有。” 在三方势力为了灵兽蛋的归属做协定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对面帝临学院众人悄然间离开了此处。 “好,就这么办,那就由帝临学院这些人来做裁判,我们之中哪方赢了,灵兽蛋就交给哪方…” 碧影阁代表之人正宣布着商量之后的协定结果,转头却发现人没了,蛋更没了… “人呢?” “踏马的,咱们被耍了。” “还不快追…” 三方势力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竟会被几个毛头小子给骗过去了,这比啪啪打脸还让他们脸疼。 一行人哪还有心情去想些有的没的,只想追到那些个小崽子,好好教训一番,好让小崽子们明白戏耍他们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救人要紧 “再快些,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追上来的。” 学子们只顾着加快速度往前跑,连方向也不带辨认的。 “啊!…” 前方一个学子一时不察,一个踉跄就被绊了下,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不偏不倚摔进了泥沼当中。 “救命。” 慌乱之下,学子直喊着救命,可刚喊完,就有一股拉扯之力由下方传来,直拉着他往下,好似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当中。 这个时候,那学子才看清楚他掉落进了何处,竟然是该死的泥沼地,吓得他直接不敢动了,更不敢开口,生怕陷的更快。 其他学子赶到时,也看到了这一幕,瞬时停了下来。 看到同学赶来,那名学子眼神一亮,忙道:“救…我…”饶是他特意放低了语音,放慢了语调,还是能感受到在他喊了一声后,身体又往下陷了一些。 见状,其余学子们自然是想救人的,可怎么救呢,这附近并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再加上救人耽误的这会功夫,他们定然也会被追上。 想到被追上的后果,几人纠结了,到底是该弃之同学不管自己去逃命,还是冒着错过自己逃命机会的风险救人呢? 若是以大局来说,或许只要放任同学性命不管,他们几个都有机会得救,可偏偏,他们真没法做到那么冷血,为了自己活命,而对同学的性命置之不顾。 “别管那么多了,来不及了,先救人要紧。” “你们赶紧把衣服撕下来,我去找些树枝过来…” 抱灵兽蛋那名学子对其他几人说完,就将灵兽蛋放在一边,自己去寻树枝去了。 其他几人没时间多想,连忙照着做,撕拉撕拉撕起衣摆来。 众人合力,很快就制成了一条简易的绳子。 此刻,泥沼中的学子半个身子都已经陷了下去,就在他有些绝望之际,一条‘绳子’扔了过来。 “快,抓住这个,我们拉你上来。” 那名学子哪敢犹豫,当即抓住了那条‘绳子’,随后,一股向上的拉力传来,下方的拉扯力并没有停止,两股力量好似在做着拔河,就看人力是否能战胜自然的力量了。 所幸学子们运气不错,树枝和碎布条制成的简易绳子还算给力,支撑到几人合力将人堪堪拉上来,终于坚持不住‘寿终正寝。’ 最前方的学子拉住泥沼中同学的手,终于将他整个人从泥沼中拖了出来。 这时,众学子都已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劫后余生,那名学子顿时眼泪哗哗的。 “谢谢你们…没有丢下我…谢谢…”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同学,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嗯嗯。”那名学子一个劲的点头,总之就是说不出来的感激。 好一会,见大家恢复了一些体力,先前抱灵兽蛋的学子将灵兽蛋拿起,催促着,“别耽搁了,快走吧,不然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其余学子们总算反应过来他们可还在逃命呢,哪里还管自己其实还累的很,一把都站了起来。 “对对,快跑吧!”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声,“你们怕是跑不了了。” 一语甫落,众学子心下一颤,转头便见三方势力的人果然已经追上来了。 没人敢说话,啥也不管,撒丫子就是跑。 三方势力见这些小崽子还敢跑,顿时气的瞪眼。 “别让他们跑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指环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厢,姬凉婼慢悠悠漫步着,实则正听灵识中的饭统说着先前误入空间裂缝的事。 【小零零,当时在空间裂缝里真的太险了,我不仅忽然和你断开了联系,而且你的灵识也不断的在溃散…】 听到灵识溃散这里,姬凉婼不由一顿,可以想象当时饭统求救无门的样子。 【不过幸好,就是这破指环,当时突然发光,我才又能联系你了。】 姬凉婼把玩着手里破旧普通的指环,上次由于感应到远古气息的存在,才会从摊贩手里将其买下,可之后她研究了个透彻,也没发现这指环到底是何物? 具体又有何作用? 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把指环随便丢进了空间,这指环也跟个废铁似的,没任何反应。 何故这回在空间裂缝时指环竟然会发光? 不管是先前感应到的一瞬远古气息,还是此次发光的异象,好似都在表明这指环本身或许是被封印住了。 只有在特定的契机下,指环才会有所感应,然而到底是何契机,她就不得而知了。 看了好一会,指环又这时又成了破铜烂铁之物,姬凉婼也失了再探究的兴致,算了,她相信总会有机会知道指环的秘密的。 重新将指环放回空间,姬凉婼想着还是先去找她的小伙伴们,希望大家别出什么事吧。 有时候偏就那么巧,她正思索着该往哪个方向找人呢,结果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了打斗声,声音中还隐隐夹杂着熟悉的声音。 貌似是帝临学院几个人的声音,想着,姬凉婼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你们几个先走,我们留下来垫后,总不能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 实力摆在那,大家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不可,还是我们留下来,你们先走吧。” 一行学子在这推辞来推辞去的功夫,三方势力的人已经将众学子所有的退路给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不好。”这时众学子也发现退路被阻,心道看来只能搏一搏了。 本是想杀出条生路来的,可惜三方势力早察觉到众学子的意图,严防死守的死死的,愣是一点退路不给人留。 就在学子们一个个绝望之际,一道力量飞来,就近的一排人瞬时倒下,暂时解放了大家的双手。 众学子齐皆一愣,循着力量飞来的方向看去:“姬学妹。” 大家看到姬凉婼眼神顿时发亮,他们有救了。 三方势力却是不以为然,“又来一个送死的。”没人认为光凭一人就能抵得过他们那么多人,方才那一击不过胜在出其不意罢了。 然而,上一刻还在对姬凉婼单枪匹马不屑着,下一刻就被狠狠打脸了。 姬凉婼如过无人之境般,撕开了三方势力的包围圈,简直是秒速解救了众人。 三方势力余下的人一个个都傻眼了,活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非人一般的速度! 这可不是一群初武者,元武者之流,而是清一色仙武者的高手啊,如此随便就被一个十几岁少女给秒杀了? 什么时候仙武者高手变得这么弱鸡了? 他们是还在梦里吧,求求了,快让他们醒来吧! 至于姬凉婼根本没去理会这些傻愣中的人,自顾上前查看了一番各个学子们的伤势,确定都是小问题后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濒临崩塌 这才转向仍呆若木鸡中的那些人,“怎么?还不带着你们的人离开?真打算把命留在这?” 话音落下,三方势力余下的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些同伴都没死,对方并没有杀了他们。 虽然落荒而逃着实丢颜面,但命没了,要颜面也没多大用,于是一个个带上昏过去的同伴,跑的要多快有多快,生怕人反悔似的。 来了这秘境一件宝物都还没得,要就这么死了,叫谁甘心。 “姬学妹为何放过了他们?”大家倒不是责怪她将人放走,纯属好奇。 “没什么,不想让他们死那么干脆而已。”毕竟还没在这秘境了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呢。 “哦。”众人有点没听懂,但也没再去多问。 “对了,姬学妹,这是我们得到的仙级灵兽蛋,给你吧。” 看着那名学子递过来的灵兽蛋,姬凉婼有些不解,“给我?为什么?” 他们这么拼命的护着这颗蛋不愿交出去,莫非就只为了送给她? 可无缘无故的,为何要给她呢? 那名学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不是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受姬学妹照顾,就心想着送点什么以示感谢,可平常的东西又拿不出手,恰好无意间得到了这颗灵兽蛋,所以…” 这不仅是这名学子的想法,同时也是在场其他人的,当时拿到灵兽蛋之后大家就一致决定要把它送给姬学妹了。 姬凉婼默住,着实没想到会是如此朴实的原因。 在她看来,都是些顺手为之的事,却是被他们牢牢记在心里了? 虽说她并不见得需要这颗灵兽蛋,但既是大家的心意,拒绝了不太好。 “好,那就多谢了。”说着,姬凉婼将灵兽蛋收了起来。 “不谢不谢。”众学子见她收下,算是松口气,还真怕姬学妹会嫌弃呢。 姬凉婼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转而道:“这些丹药可治你们的伤,先服下吧。” 众学子闻言本想说不用,他们自己有的,结果在姬凉婼颇强势的眼神下还是默默接过服下。 丹药一入喉,就有一阵清凉感传来,接着学子们就惊奇的发现身上外伤快速愈合着,内伤也在慢慢修复着,这丹药比他们自己带的疗伤丹药强太多了。 炼丹师真是种令人羡慕的职业啊! 休息的差不多之后,一行人便继续出发了,当然先前那名抱灵兽蛋的学子替换下来,由姬凉婼来带队。 整整五天的时间,姬凉婼带着一众学子转了小半个秘境,有大佬保驾护航,学子们倒是收获不小。 十几枚灵兽蛋,一堆灵石,兽核,还有灵药,看着这些所谓“战利品”,一众学子们不知该如何形容现下这复杂的心情。 此地真的是传闻中危机四伏,进来就十死九生的的十方秘境? 他们怕不是进了个假的十方秘境? 不过还不等学子们复杂太久,姬凉婼已开口道:“之后我可能无法与你们一起了,有些事需要我去做。” 这几天,她已经隐隐能感受到秘境的不稳定了,她必须去宿九临说的那处枢纽才行。 众学子闻言,有些好奇姬学妹到底要去做什么,但姬学妹不明说,显然是不好多说,也不方便带着他们的。 姬学妹都庇护他们得了那么多好东西了,可不能再给她拖后腿。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又是来抢碎片 “嗯,姬学妹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对对,我们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已经够了,之后的时间就打算好好休息。” “不错,所以姬学妹安心去做你的事就好。” 看着这些可爱的小伙伴们,姬凉婼不禁勾了勾唇,“好,那你们小心。” “这块玉牌里我注入了力量,若是遇到危险只要打碎玉牌,就能筑起护身结界。” “不过记得,筑结界时你们不可分散开,否则没法将你们都护在结界中,另外这结界不可移动,一旦出了结界,就无法再进去。” 听完姬凉婼的叮嘱,众学子感激的收了玉牌,姬学妹真是为他们考虑的太周到了。 那一个个投过来的感动小眼神,姬凉婼不由失笑,没再多言,径自飞身离去。 告别一众学子,姬凉婼就直奔枢纽所在的位置。 方才她又感应到秘境里的气流有不稳的波动,她必须得尽快了。 只是不知姬白露那货有没有拿到法则碎片了,她现在顾不上去寻碎片,直接抢现成的也是可以的。 彼时,姬白露正盯着脚下烈焰滚滚的岩浆,止步不下。 她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秘境这枚碎片的下落,现在是闹哪样呢,碎片竟然在这岩浆之下? 以她现在区区凡体下这岩浆,不得分分钟烧成灰烬! 姬白露不禁又怀念起仙族私库里那些被她不屑一顾的法宝了,现在的她就缺一件护身法宝啊。 姬凉婼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人对着岩浆发呆的一幕。 当看清那人是谁时,不免一怔,姬白露在这,那不就表示那枚法则碎片也在此处,有那么巧? 不过没等她多想,姬白露似乎回过神,就察觉有生人的气息,于是转过身来,“怎么是你?” “如何不能是我?” “我还想问堂妹在此处做什么呢?”姬凉婼笑笑反问道。 这对峙的场景有些熟悉,姬白露想起了上回在月临渊法则碎片被抢一事,难道此次这贱人又是来抢她的法则碎片? 姬白露狐疑不定的凝视着姬凉婼,试图看出能印证她猜测的证据来,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喜姬凉婼是真的,不过这贱人这时候来,倒是解决了她一个难题,想着,姬白露眸中又露出熟悉的算计。 姬凉婼并未错过这抹算计,呵呵,这是又想拿她挡灾了? 看了看那咕噜咕噜冒着热焰的岩浆,姬凉婼想她应该知道碎片在哪了。 问题宿九临说的秘境枢纽应当也是此处,那是什么在维持这枢纽的呢? 以这岩浆的状态来看,已经处于极度不稳定随时要爆发的状况,若是有外力进入会否影响整个枢纽呢? 而且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法则碎片就在这岩浆之下,取走碎片时必会产生波动,又是否会有影响呢? 由于这突然的意外情况,姬凉婼不得不慎重考虑,毕竟万一有个差错,此刻秘境里的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会随着秘境一起湮灭。 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那些小伙伴们却是不能不顾的。 想到这,姬凉婼还是决定得和姬白露说说利害关系,省得待会后者不计后果与她斗起来,毁了这里就遭了。 “堂妹来这想必是为了找法则碎片的吧。” 姬凉婼语气笃定说着,整的姬白露一愣,随之反应过来道:“你也是为了碎片来的?” “你就非要与我抢?”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怎么跟鬼界似的 “话可别说的那么难听,无主之物,各凭本事罢了。” 这个回答,算是承认确实是为法则碎片而来的了。 姬白露就知道是这样,这贱人不跟她做对就浑身不得劲似的,既然对方要争,那她也定然奉陪到底,这回她是绝不会轻易叫对方抢去她的东西的。 “哼,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姬白露冷哼道。 “先不说这个,堂妹难道没发觉这秘境中的灵气波动不稳定吗?” 闻言,姬白露微微一顿,不知对方突然提起这个干嘛,倒是分出心思细细感应了一番,还真如这贱人说的一样。 “你知道怎么回事?”这灵气波动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是秘境即将崩塌的先兆。”姬凉婼一点不怕吓到人,直接就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事实是姬白露虽然有些懵,但她堂堂仙族公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吓是不可能吓到的。 “你如何得知?”秘境和一个世界不同,只能算是某个特殊的空间,空间不稳会面临崩塌的风险是正常的,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力量都能使秘境崩塌的。 她着实是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意外得知。” “不过如何得知并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我不仅知道秘境面临崩塌,还知道造成秘境崩塌的缘由正是这熔岩之地。” “此地便是维持秘境存在的枢纽,这里若是崩溃了,秘境自然随之也会崩塌。” 姬白露听完沉默着,说秘境即将崩塌她是信的,可要说枢纽在这她不知该不该信,万一是姬凉婼故意这么说想坑她呢? 不然怎么解释偏偏法则碎片也在这个地方? 姬凉婼一看对方这表情就知道这是不信任她了,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即通是不错,但就是太容易疑神疑鬼了。 “我说过了,法则碎片各凭本事。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解决枢纽崩毁的问题,若不然,就算拿到了碎片,也不一定能安全的出去秘境。” 对面一时未答,姬凉婼也不急,她相信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好一会沉吟,姬白露才缓缓道:“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解决这枢纽问题吧。” 她姑且还是选择了相信姬凉婼的说辞,毕竟要真有一个万一,以目前她的力量,还真没法在崩塌后的空间乱流中全身而退。 堂堂仙族公主再一次感受到实力倒退后的憋屈。 想了想,姬凉婼道:“我先下去看看情况,在不明确下面情况前,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没给姬白露反应的时间,一个纵身就跳入了岩浆当中。 当然,跳入岩浆前姬凉婼早就凝起护身结界隔离了高热的侵袭,幸好她修炼的星辰力没有属性,倒是能无惧这滚滚的岩浆。 不知往下深入了有多深,姬凉婼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按理说下方的岩浆越浓,温度该越升高才对,为何越往下,她反而觉得温度逐渐低下,还渐渐变得有些阴寒了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得一探究竟了才知道。 这时,场景突然一变,浓滚滚的岩浆骤然切换成了阴森森的暗域,阴风吹动着黑漆漆的树木哗哗作响。 似乎还能隐隐看到一道道影子在周边打转。 就挺诡异的! 这里怎么跟传说中的鬼界似的。 所幸她不怕鬼,倒是能淡定的往前探索着…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封魔树 树影重重,叶声沙沙,越是深入,姬凉婼越发觉得她这是来到传说中的鬼界地狱了。 就是不知是否真有恶鬼? 浓厚的阴影骤压而来,她只觉脚下一沉,手上似乎也被什么给钳制住,好似有好多双手在拖着她,欲将她拖进无尽地狱,让她无处可逃。 这诡异的情况要是换成一般人早该吓尿了,但大佬岂是一般人,只不紧不慢的双手一挣,挥出星力,那些阴影顿时被打散。 然而,不过片刻,阴影又重新汇聚在一起,变得更浓稠可怖。 这回,姬凉婼还能从中听到呜呜呜如鬼嚎一般的声音。 感情她这还真是碰上鬼了? 想了想,又觉得她多想了,故弄玄虚罢了。 没去在意耳边那惹人心烦的凄厉鬼叫,周身一阵光芒亮起,瞬间冲刷的那些阴影无所遁形。 原来是这些小东西搞的鬼啊! 看着那些在亮光下成群逃窜的阴魂鼠,姬凉婼不禁在想,这下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要知道阴魂鼠这种兽类由于‘见光死’的特性,可是极难存活的,而此处的环境却恰好适合它们成群繁衍。 怪不得这里的阴魂鼠都快泛滥成灾了。 姬凉婼也没心思和这些小东西纠缠,待阴魂鼠群逃窜一空后,这才接着往里深入,直到发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 循着光的方向,姬凉婼探索而去,那是一棵巨大的黑树,长长的枝干枝条盘根错节,迤逦铺设在地,不知延伸到哪去。 至于那光芒正是从树顶发出,树顶上那是—— 这时,灵识中那枚碎片似乎产生了感应,召唤着树顶上那枚法则碎片,眼看着那枚碎片即将破空而来,姬凉婼忙压制住了灵识中碎片的“暴动”。 现在可还不是取那碎片的时候。 不一会,两枚碎片都安静下来,姬凉婼才有空闲观察起这棵树来。 粗壮的树干之上,“封魔树”三字尤其扎眼。 说到魔,现今的神遗大陆是没有魔族存在的,据说魔族早就灭绝死绝了。 但偏偏在这秘境枢纽里,发现了这棵封魔树,封魔封魔,顾名思义,这棵树存在的意义便是封魔之用。 若是魔族当真灭绝了,又为何有这棵封魔树在这? 姬凉婼有一个猜想,十有八九这魔族并未灭绝,而是被封印住了。 莫非此地就是封印魔族之地? 然,未等她再去细想,原本安静的封魔树倏然间震动起来,这时,一道仿佛远古而来的呢喃声响起。 “若琬…” 听到这一声,还有这个名字,姬凉婼不由一怔,若琬? 这不是… “轰隆隆…”封魔树的震动带起整片区域也震颤起来,像是九级大地震一般。 就在这时,树干突然炸裂开来,黑黝黝的树皮被炸的四分五裂,露出了内里透明的一层。 令姬凉婼惊奇的不是树干内竟是透明的,而是树干里居然有个人?! 男人华贵长袍翻飞,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死去一般,但额间一道火焰纹印点缀,给这张苍白的脸带来些生气。 姬凉婼最惊讶的不是这男人怎会在树干里,而是男人这张脸—— 她认识!! 这男人不就是她在那片曾经的战场见过的魔尊重离吗? 封印魔尊重离之人便是那战神若琬。 这么说刚才那声若琬是这人唤的?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破封而出 只是这魔尊明明是被那若琬封印在那处战场下,怎的会出现在这十方秘境枢纽中?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树干中的男人突而动了,下一刻,男人骤然睁眼,眸中墨色的幽光闪逝着。 待看清树干外的女子,重离薄唇轻吐,“若琬…” 姬凉婼倏然回头,就见隔着一层透明的树干,男人正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目光盯着她,那目光中爱,怨,伤三者兼而有之。 某女心说这位魔尊这么看着她干嘛,她又不是封印了他的若琬。 这个时候,男人的眼神已恢复清明,那似乎累积了千万年的幽深冷意,要不是隔着一层透明树干,姬凉婼想她都能被这冷光四溢给射穿。 “若琬,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会是透骨的冷意,一会又是能叫人溺毙般的温柔,这魔尊是被封印的太久了,人格分裂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忽然想到,这枢纽突然的不稳定,会不会与这魔尊有关? 或许只要将这人封印回去,枢纽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可再怎么说人家都是魔尊,是战神若琬牺牲了性命才将其封印住的存在,她还真没多大把握能让这男人重新沉眠回去… 但若不做点什么,这男人极有可能破封而出,到时后果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姬凉婼向来不喜欢瞻前顾后,既然如此,不管有无把握,总得试一试再说。 想着,手中星力已凝聚而起,朝着树干而去。 重离正沉浸在重见‘心爱女子’的喜悦与怨恨不断切换的复杂情绪中,就见女子释出力量的动作,当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恰恰戳中了重离的痛处,“若琬,时隔这么多年再度相见,你便是要继续封印我吗?” 重离不甘的质问着,然而姬凉婼根本没理他,一直对着她叫若琬若琬的,眼神有问题就去治! 见她不应,只自顾加固着封印,重离这下是真的怒了,也顾不上强行破开封印会不会对‘心爱女子’造成伤害,手中魔力凝聚,狠狠的朝着面前的封印击打而来。 “砰”的一声,魔力在内攻击,星力在外加固,由于双方都没用全力,这一撞之下,两道力量便互相抵消了去。 见男人真打算破封而出,姬凉婼只得加大了星力的输出,双方开始僵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归是姬凉婼力有不逮,趁着她虚弱的功夫,魔力由内重重一击,“咔嚓”一声,封印碎裂。 瞬息间,男人破封而出,姬凉婼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一只大手钳制着提至半空—— 但男人似乎并没有想杀她,就这么轻提着,犹如看笑话一般:“若琬,多年未见,现在的你,弱的可以。” “真该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当年威震三界的战神若琬,现今沦落到了何种境地…” 这番话没有爱人重逢的半分喜悦,只有嘲讽和羞辱,姬凉婼一个外人听着都有些刺耳,就不知那位真正的战神若琬听到做何感想了。 可惜那位战神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嘛,还是当着这位魔尊的面,这位魔尊是失忆了还是咋地,一直把她认作若琬。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一直被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不要面子的嘛。 趁着男人眼神飘忽又不知在想什么之际,姬凉婼银针一番,迅疾刺去,瞬时,那只手一松。 姬凉婼提起力量,退离了对方几丈远。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灵尊九临! “你给我看清楚,我可不是你口中那什么若琬。”姬凉婼一脸戒备的看着男人,就算她此刻星力消耗过度,但也不代表会束手待毙。 重离还是第一次见‘若琬’这副疾言厉色的样子,不由兴味着,这转生一次,性子倒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眼前这个有人气的‘若琬’,而不是那个悲天悯人,心中装得下苍生,却独独装不下魔尊重离的战神若琬。 “若琬的气息,本尊如何会感觉错,不必妄图欺瞒本尊。” “若琬,封印已破,你再也封不住本尊,这一次,本尊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本尊都要囚着你,你现在不爱本尊又如何,总有一天本尊会让你爱上我,这漫长的魔生,本尊耗的起。” 看着男人自顾自在那言之凿凿,姬凉婼虽有些同情男人这一腔深情求而不得,但更多的是好笑。 你说你要表白倒是对着正主去啊,对着她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咋回事! 真心不知道这位魔尊为何非要认定她就是若琬,照他这样子,她得被缠上了。 看来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比较好,“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你口里的若琬,你…” 姬凉婼正打算好好解释一番,但显然男人并不想听,冷声打断。 “够了,本尊说你是你就是,你已经转生,没有曾经的记忆本尊不怪你,但有些话本尊不爱听,你最好别说。” 姬凉婼默了默,还想开口,就在这时,灵识当中的碎片又开始‘闹腾’起来,这回她还来不及压制,就有一道光芒骤然冲击而来,射入眉心当中。 那是树顶上的那枚碎片! 两枚碎片在灵识中翻腾起来,姬凉婼顿觉意识有些飘飞,忙运起灵识,试图压制住两枚碎片。 然而,那两枚碎片突然跟不受控制的孩子似的,在她灵识中‘打起了架’,搞的她头痛欲裂,脑袋有些昏沉,身子一个不稳,就向后倒去。 “若琬!” 重离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忙闪身过去想扶住她,但却有人快了他一步。 “婼儿。”宿九临看着昏倒在怀中的女子,眸中担忧又慌张。 一感应到封印有异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到底对婼儿做了什么?” 宿九临赶到的时候就只瞧见姬凉婼往后倒的那一幕,自然而然就认为是重离对她做了什么。 重离被质问的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心爱女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这如何能忍。 “你是什么东西,有何资格质问本尊,还不快放开若琬。” 说完,就要上前抢人。 宿九临侧眸看来,“重离,万年不见,你不仅记忆变差了,就连脑子也生锈了。” “你难道忘了,若琬早就魂飞魄散了,此处哪来的若琬。” 先前重离并不在意莫名出现的一个蝼蚁,待这会看清他所以为的蝼蚁的脸后,他惊住了。 “是你!灵尊九临!” 这不见到还好,乍一见到这人,重离就想起从前那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你来干嘛?”仇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男人明显不对付。 不过这时候宿九临没心思和对方瞎扯,他得赶紧带婼儿回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转生之人 还有这秘境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毁,得尽快让那些人出去。 “重离,本尊没空和你耗,封印既破,就赶紧滚回你的魔界,别逼本尊再封印你一次。” 说完,懒得再多说,抱着姬凉婼便要离开。 重离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就此离开,而且还是带着他心爱的女子。 “呵,宿九临,你真当本尊怕你,从前不过是碍于若琬,本尊让着你罢了,有本事你再封印一个试试!” “还有,你要走可以,把若琬留下,本尊要带她回魔界。” 说着,伸手就欲抢,宿九临不急不缓躲过。 “重离,你是听不懂人话?” “本尊方才就说了,若琬已经魂飞魄散,这亦是你亲眼所见想必无需本尊多言。”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魂飞魄散一事,痛苦再度被勾起,重离面色极难看。 “不必你时刻提醒若琬是因本尊魂飞魄散一事。” “本尊要说的是,若琬没死,当年被封之前,本尊启动了魔族转生秘法,此女便是转生后的若琬,她身上有若琬的气息。” 闻言,宿九临眸光微闪,倒是没想到重离还干了这么一件事。 不过他可不认为婼儿会是若琬的转生之人。 “你错了,婼儿身上会有若琬的气息,是因为她曾经吸收了若琬留存在封印里的残魂之力,如若不然,你真以为你能如此轻易破封而出?” 话落,再不管重离反应如何,迅疾闪身离开。 重离愣怔住,脑中回荡着方才宿九临的话,眸色晦暗不明,但他没再追上去,转而往另一方向离开。 那少女到底是不是若琬的转生之人,他自会弄清楚。 岩洞里,姬白露左等右等都不见姬凉婼上来,心道这人不会烤死在里面了吧? 想了想,又觉得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难道先前那些都是坑她的? 就是为了支开她自己去取法则碎片? 否则要如何解释这半天都快过去了,人还没反应? 只是姬白露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整个岩洞就开始震裂,那些岩浆滚滚而出,岩浆所过之处,皆被烤成了渣渣。 见状,姬白露也没法在此处待下去,只能恨恨的瞪了瞪眼,无奈飞身出了岩洞。 刚出岩洞没多久,整座岩洞就顷刻坍塌。 随着岩洞塌完,姬白露脚下也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口子越裂越大,整个地面都在往下塌陷。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姬白露想到了先前姬凉婼所说的秘境即将崩塌。 这是秘境开始崩塌了? 可是姬凉婼不是说下去修复好枢纽的嘛,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白露咬紧了后槽牙,那贱人到底干了什么? 眼下这状况,已容不得她再去想法则碎片的事,再不走,等整座秘境都崩塌,她可没把握在空间乱流中全身而退。 彼时,秘境当中其他人也被这突发状况整懵了,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个啥情况,也没那心情寻宝了,六神无主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彻整个秘境,“十方秘境正在崩毁,想活命的,都往西南走…” 话音甫落,都给众人砸懵逼了! 什么意思? 正在崩毁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秘境怎么会忽然就崩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种种疑问汇聚在一起,可现在不是忙着解答疑问的时候,再不走小命都要没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着急失态的男人 在生命面前,其他的自然都是浮云。 分散在秘境各处的各个势力剩余的人不约而同的都往方才那声音说的西南方向而去。 彼时,宿九临已经带着姬凉婼出了秘境,但在出去前他特意留下了能直接传送出秘境的传送阵,至于秘境里这些人能不能出来,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来到镇上,宿九临就抱着人去往了医馆,结果接连看了几家医馆得到的答案都是没问题。 若是光一家可能会出错,可好几家都是一个说辞那就说明婼儿的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没问题,婼儿为何还没醒呢? 宿九临这时有些后悔从前怎么不学点医术,哪怕皮毛也行,他如果会医?术,也不至于现在两眼抓瞎干着急。 最后,在跑遍了全城的医馆都得出一个结论后,宿九临还是决定不折腾了,或许婼儿就是累了,便抱着人寻了间客栈休息。 当然,为了不叫人打扰到姬凉婼,某位帝尊将整间客栈都包了下来。 姬凉婼这一睡,就是三日晃过,同时,宿九临也在她床边守了三日。 “你…” 姬凉婼刚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迷茫,便见头顶上方男人端坐着,眼神凝视着她。 宿九临见姬凉婼终于醒了,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婼儿若是再睡下去他都决定要召木老头过来了。 “婼儿,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男人忽然间的嘘寒问暖,姬凉婼是真心不太适应,不过她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汇合点等着他们从秘境出来的吗? 听此,宿九临当即就明白过来,“婼儿,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至于十方秘境,由于封印被破,加上枢纽失去力量支撑,整个秘境都已经崩毁了。” “什么?”姬凉婼闻言一惊,“我睡了三天?”她和那俩玩意在意识里缠了有三天? “秘境崩毁了,那学院那些人呢?”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若能解决枢纽问题保证秘境完好是最好,但若实在不成,她也好及时救下学院那些小伙伴们。 所以一开始她就制定了两套方案,结果没成想出了这种意外。 现在她就担心学院那些小伙伴来不及逃出来。 宿九临自是明白她的担心,道:“放心,他们都没事,我已经命他们先行回程了。” 听到大家都安全,姬凉婼这才放心。 “对了,那魔尊呢?”那男人一直认为她是他的那个什么若琬,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然而,这次宿九临没答,只没好气吐出两字,“死了。” 对于姬凉婼一醒来就光提别的男人,宿九临表示很不快。 姬凉婼却是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整懵了,这男人也抽风啦? 不过听男人的意思,那位魔尊应是没再缠上来,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至于死不死的,她完全不在意。 姬凉婼没再多问,正想着问些别的事,肚子这会却唱起了空城计。 “咕…” 好吧,三天没进食,它都抗议了! “我饿了,有吃的没?”姬凉婼只觉怪不好意思的。 “我这就命人去准备。”宿九临也听见了那声咕噜噜肚叫,还是第一次见这女人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暂时退离了房间,免得对方尴尬。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破灵蛊再发作 翌日,姬凉婼和宿九临二人也准备出发回程。 “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事?” 这句话宿九临从姬凉婼醒来到现在问了都不知几遍了,她耳朵都要生茧了! “我真没事。”面无表情的再度重复了一遍,姬凉婼心下不住腹诽,宿九临这狗男人啥时候升级成话唠了? 当她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呢,神经兮兮! 她不知道的是,宿九临之所以啰嗦的一遍遍问,完全是担心她这一睡就是三天,身体会不会真有问题? 就这样,一个不说清楚,一个没解释,误会就这样产生。 不过姬凉婼也没去在意太多,收回思绪,道:“没别的事就出发吧。” “好。”宿九临应声,正欲提步跟上,却是忽然身形一颤,幸好及时扶住边上的门框才不致倒下。 该死! 这次怎么提前了? 强制压下那股嗜血的狂躁感,宿九临尽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免得被看出什么来。 “婼儿,我想起来有些事要处理,你先走吧。” 话完,实在有些坚持不住,怕露出破绽,也不等姬凉婼回答,一个飞身离开。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貌似有些微颤的背影,姬凉婼眸光微动,总觉得这男人突然有点奇怪? 想着,姬凉婼并没有自己先行回程,而是闪身跟了上去。 前面的路越行越偏僻,某女越发觉得宿九临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只见宿九临猛的扎进了一口湖里,整个身体浸在湖中,只露出了头部。 这男人说的有事就是来泡冷水澡? 姬凉婼心中腹诽的同时脚下步子往湖边靠近。 蹲下身,探了探,“嘶!”好冷! 他这是搁这修炼? 可也不至于吧,修炼什么时候不行,偏要挑这时候? 带着疑问,姬凉婼下了湖,刺骨的冷意顿时传来,她忙运起星力驱散了那股寒意。 有人靠近! 宿九临骤然睁眼,那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待看到来人竟是姬凉婼时,杀意瞬息敛的一干二净。 “婼儿,怎的是你,我不是叫你先回程的吗?” 这一打断,宿九临方才好不容易压制下的破灵蛊又开始肆虐,姬凉婼第一时间发觉不对。 一个闪身就到了宿九临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腕。 宿九临本就没防备,这一抓猝不及防,挣脱已是来不及。 “婼儿,快离开。” 然而,姬凉婼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嘛,既然发现这男人的不对头,自然没打算袖手旁观。 “破灵蛊,藏血殇。”她当即就探出了他体内的问题。 一蛊和一毒互相制约,可眼下明显是破灵蛊占据了上风—— 没时间说太多,姬凉婼直接拿出银针,手指翻飞间根根银针向着宿九临身上扎去。 “快,趁现在。” 一声落下,宿九临当即会意,运起冰灵力压制着蛊虫,不多久,原本还在肆虐的蛊虫犹如沉睡过去一般,没了动静。 这还是首次如此轻易就压制住了蛊虫,以往他可是必得在冰泉里泡上整整十二个时辰才能完全压制住这破灵蛊。 而且随着破灵蛊对冰泉的适应能力越来越强,压制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宿九临是知道姬凉婼会医术的,但绝没想到精妙到了此种程度。 如果是婼儿,或许能… 只是,还没等他心里想法成形,就被泼了冷水,“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刚好在秘境得了株蚀蛊花,它正是万千蛊虫的克星。”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幼稚鬼般的两男人 “只是可惜这蚀蛊花难得,一株用完就没了。” 姬凉婼不免叹息着,她本还想着将这株蚀蛊花栽种在空间里,或许能生出更多蚀蛊花呢,可惜了。 不过用都用了,后悔也没啥用。 她现在更多的是对宿九临感兴趣了,确切的说是他体内的毒和蛊。 藏血殇,世间第一奇毒! 破灵蛊,世间第一奇蛊! 啧,这一蛊一毒本是无法同时存在人体内的,结果却偏偏在宿九临这男人的身体里互相平衡,互相制约着,这实在有违常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怎么会同时中了破灵蛊和藏血殇之毒的?” 姬凉婼一脸兴味问道,宿九临看出了她的兴趣,倒也没隐瞒。 “或许与我的体质特殊有关。”至于具体是什么体质他并没有说太多。 姬凉婼颔首,也没多问,这倒是解释的通了,想来宿九临的体质绝对是非一般。 蛊虫既已压制住,二人便也没耽搁太多时间,直接出发回程了。 … 姬凉婼回到学院几天,这俩男人就缠了她几天。 她心想若是如厕,睡觉能不分男女,这俩人还真能无孔不入。 光是重离一个就算了,毕竟人家错认她是若琬无可厚非,可宿九临又是咋回事,自从重离老来她面前晃悠后,他竟也跟着学上了。 这俩货现在可都是学院的导师,导师天天有那么闲的吗? “本尊说了,婼儿不是若琬,你是听不懂人话?”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除非你能找出若琬真正的转生之人,否则在本尊看来,她就是若琬。” “本尊凭什么帮你,你不会自己找?” “本尊正在找啊,这不还没找到嘛,在没找到之前,婼婼就是若琬转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本尊当然得留在这好好观察喽。” “本尊同意你留下了么,你给我滚!” 每日必吵嘴已经成了这两个幼稚鬼一样的男人的日常习惯。 姬凉婼都不知道在心里吐槽多少遍了,要吵吵就不能离她远点嘛! 非要拉着她一起算怎么回事? “婼儿,这男人不安好心,你离他远点。” “婼婼,这男人嘴臭脚更臭,你可别被表象所迷啊。” 姬凉婼:“……” 呵呵,又来了! “二位感情甚笃,我这只电灯泡就不打扰了,告辞。”她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俩男人虽不明白电灯泡是什么,但听着就不太像好话,婼儿这是生气了? 于是,两个男人十分默契的不吵了。 总算是耳根清净了。 至于重离的想法就是,在没有找到若琬转生之人前,他是不打算回去魔族的。 虽然宿九临说婼婼并不是若琬,只是因为吸收了若琬残魂之力的缘故,但若琬可是天界战神,她的残魂之力真是随便什么人能吸收的吗? 就算最后证实婼婼确实不是若琬,她和若琬之间也定然存在某种牵连。 重离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在婼婼身边,他一定能找到若琬。 毕竟茫茫天地,他并不知若琬到底是转生为人了,亦或是其他种族,根本无从找起,倒不如遵循内心,先跟在婼婼身边再说。 至于说宿九临同不同意的,与他何干,他堂堂魔尊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宿九临是着实没想到魔尊重离竟然如此的厚脸皮,跟赶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似的。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创世环 好,不走是吧,他自有办法让其不得不走。 宿九临亲眼盯着重离往自己的住处去,他这才也跟姬凉婼告辞离开。 两个男人终于走了,姬凉婼总算能安静做自己的事了。 无人打扰后,姬凉婼便联系了天道,这回没到那处白茫茫的空间,而是用天道告知她的特殊方式进行意识交流。 “天道,你可能感应到这神遗大陆总共有多少法则碎片?” 她现在才得到两枚,这碎片若是很多,那待她将这片大陆的碎片找齐得到猴年马月去。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耗,爹爹还等着她去找呢,还有娘亲… 就在姬凉婼思索之际,天道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你已得到两枚,剩下的应该还有两枚。” “至于剩余那些碎片上头那个极有可能集齐的差不多了,所以余下的两枚绝不能被那位所得。” 姬凉婼自然懂天道说的那位是哪个,不过这是他们天道之间的事,她只负责收集碎片就行。 “最近可有感应到我爹如何?”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 对面默了默,才听天道的声音又传来:“有点小意外,不过放心,无性命之忧。” “嗯。”确认完,姬凉婼就没再多问,转而想起了一事,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你怎会有此物?”天道明显惊异的语气,这让某女更是猜测起来。 “偶然所得。” “这指环中似乎蕴藏着远古之力?” “不错,这便是远古神创世遗留下的创世环,不过现在这创世环该是封印状态,才会显得如此平平无奇。” “创世环,是能创世?”姬凉婼兴味说道。 “你想太多了,创世哪有那么简单,自从创世神陨落后,就无人再拥有创世之力了。这创世环不过是遗留了创世神的微末创世之力,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用来创世。” “除非…”说到这,天道不免顿住,这倒是更勾起了姬凉婼的好奇心。 “除非什么?” 天道默了默,才出声:“除非有人破除了这创世环的封印,吸收了里面残存的创世之力,并且将这创世之力修炼到创世神的地步,方有创世之能。” 不过现今时代哪还有人能吸收修炼创世之力… “那要如何破除创世环的封印?”姬凉婼又问。 “怎么?你不会是想去吸收那创世之力吧,吾劝你别冲动,创世之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吸收的。” 贸然冲动的后果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好奇问问罢了,不能说就算了。”姬凉婼扬扬眉,一副无所谓说不说的样子。 倒也不是不能说—— “需要三大种族中人各一滴血,三滴血方能解开封印……” “哪三大种族?” “天眷一族,天运一族,天衰一族,必须是三族中德高望重之人的血才可。” 姬凉婼挑挑眉,倒是没想到还有娘亲所属的那一族,不过娘亲的家族不是已经被灭了吗,想来这滴血是没法得到了。 少了一滴血,这封印就破除不了,既然破除不了,那这就真是一枚无用的废铜烂铁了。 虽觉有点可惜,但姬凉婼也不是非得解除封印不可。 于是,没再关注太多,将指环收回了空间。 切断和天道的联系,她便沉入了修炼当中,想要去神玄大陆,以她现今的实力还是不够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剑山禁区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帝临学院内部挑战赛,这内部挑战赛是专门开设来为众学子验证平日里修炼成果的赛事。 由于是全学院性质的赛事,所以并无主职院副职院的限制,意就是说丹院或是器院这些副职院的学子也可以参加灵院和武院的比赛。 当然,学子们是否要参加可以自由选择,学院并不会强迫学子参赛。 但如果是参加的学子想要挑战另一名学子,不管那名学子是否报名了比赛都必须得接受挑战。 至于两者间要如何个挑战法,会有什么赌注学院不会干涉,只要不闹出人命,胜方完全能让负方答应什么条件或是做一件什么事之类的。 这种比赛姬凉婼是没兴趣参加的,然架不住有人想找她碴啊。 姬白露第一个报名参加,而她指定的挑战对手便是姬凉婼。 姬白露一脸挑衅的盯着后者,似乎怕对方找借口拒绝,又道:“姬凉婼,比赛的规则里说的很清楚,被挑战者不得拒绝参赛,我想你不会公然无视规则吧。” “不过嘛,你若是怕了,我是不介意的…” 姬凉婼心说这年头咋的谁都爱用激将这一招呢,没新意。 眸光微动,姬凉婼不咸不淡道:“激将对我没用,除非你有说服我必须参加的理由。” 满脸淡定的样子,一点不在意会不会被认为视为无视规则从而受到惩罚。 姬白露:“若是你接受挑战,赢了我便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随你提。反之,我赢了,我要你身上一件东西。” 听到这,姬凉婼瞬间了然,姬白露想要什么她心里明镜似的。 “好吧。”姬凉婼没考虑太久,应道:“看在你如此低声下气请求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反正正好她也确实有事需要让姬白露帮忙,这事还真非姬白露不可。 姬白露:“!!” 去尼玛的低声下气! 默了一会,姬白露还是敛去腾腾升起的怒意,口头上的便宜被占就被占吧,只要对方答应了就成。 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所有碎片。 剩余两枚碎片暂时还取不得,那就只能先得到姬凉婼手里的那两枚。 上回在十方秘境这贱人又狠狠耍弄了她一通,这次她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如此,就来说说怎么个比法吧,三局两胜,我们可以一人决定一种比法,剩下的一场随意抽取,这样也公平。” “你先来说吧。” 姬凉婼也不客气,想了想,道:“那我就选一对一对打吧。”简单粗暴直接,大佬向来不喜欢些太麻烦的。 对面一顿,倒是没想到对方会选择这么简单的比法,不过对此她没意见,于是说出了自己想好的比法。 “我的比法是,我们同时进入剑山禁区,以一天为限,咱们来寻剑,谁寻到的剑品相好谁就胜。” 一听到去剑山禁区寻剑,先前一直沉默吃瓜的学子们突的倒吸口凉气,这位学妹还真敢说! 剑山禁区那是什么地,那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给学子历练的地,而是专门给那些犯了错的学子的惩罚之地呐。 据说曾经有进去受罚的学子就再没出来的,还有运气好的出来了也只剩半条命的,更是有出来直接疯了的。 正是由于这种种前车之鉴,以至于学院的学子们都很怵那禁区,因此谁都不敢轻易犯错误。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一个敢说,一个真敢应 现下竟然有人明目张胆提出要去剑山禁区寻剑,先不说能不能寻到吧,有没有命出来还另说呢。 这只要不是个傻子,应该都不会应吧! 然而,姬凉婼却连丝犹豫都没有的应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又是猛吸口凉气,还真有傻子啊? 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应! 这届的学妹都如此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嘛! 姬·‘傻子’·凉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内涵我。 “好,那余下的那场就等我们比完这两场再来决定吧。” “嗯。”姬凉婼仍是不咸不淡的应下,接着没等姬白露开口,她先说道:“那就先来一对一吧。” 闻言,姬白露颔首,她没意见。 于是乎,两人十分利落的就上了比武台。 周围众人就愣愣的看着二女旁若无人就开打。 姬白露显然很是重视这次比赛,连压箱底的仙力都使用出来了。 仙力汇成的长鞭灵活的向着姬凉婼甩去。 她与姬凉婼虽然正式交手次数不多,但足以她明白后者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而且对方所使用的力量也不是这片低等大陆通用的武气亦或灵力。 姬白露虽不知那是什么力量,但有一点很明确,她若不尽全力绝对赢不了。 所以一开始姬白露就没藏拙,长鞭攻势迅猛,一甩一挥间眼花缭乱,明显想以速制胜。 然而,姬凉婼闪避的速度也不慢,长鞭愣是一击都没挥着,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每每都在长鞭到面门前了,才不疾不徐的闪身躲过,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很气! 仙力加持,长鞭甩的更快了,众人几乎只能看到一道影子晃过眼前。 但还是没有什么卵用! 姬凉婼闪避的速度只会比长鞭更快。 咬了咬牙,姬白露也知道以速取胜是行不通了,谁晓得这贱人的速度能比她快那么多。 看来得变换策略了,仙力再这么耗下去只会对她不利。 想着,姬白露狠了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拼着仙力消耗一空她也得拿下这场。 于是,姬白露仙力长鞭一收,倏然凌空跃起,双手合十,开始结印。 吃瓜群众们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这妥妥的大招开场,没跑了! 姬凉婼眼见着姬白露跃至她上方,也不阻止,她就等着这一招决胜呢。 磨磨唧唧的忒麻烦! 接着,姬凉婼素手翻飞,也开始结印。 胜负,就在这一招了! “星辰云集!” “仙华满天!” 只听两道女声同时响起,接着整座比武台就被白光笼罩,众人差点没闪瞎眼。 这大招,真够大的! 可看不到内部情况啊,怎么破? 大家好奇的翘首以盼,都想知道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了? 彼时,白光内部,姬白露和姬凉婼僵持着,二人掌心相对,就看最后是谁逼退谁了。 实则是,姬白露为了凝聚这招仙华满天已经将体内剩余的仙力消耗一空,眼下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她心下正骇然着,着实没想到姬凉婼实力竟如此强劲,就算她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无法使用出她巅峰时的仙力,但她这一招可是堪比神灵师级别的力量。 怎么也是达到这低等大陆的战力天花板了! 竟还拿不下这贱人? 除非这贱人已经达到了神灵师级别,甚至到了巅峰级别…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莫名其妙的雷电 剑山禁区。 姬白露一进来就当即选了个方向,“我走这边。” 说完,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迅速往前。 一想到她第一场竟然输了,堂堂仙族公主的自尊再度受挫,不过姬白露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这一场她必赢。 真当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贸贸然提出进这片禁区嘛,她早提前利用仙族秘术探知清楚禁区里的情况。 她现在走的这条路便是提前探好的捷径,至于相反的那条路嘛,呵! 彼时,姬凉婼选择了背向姬白露的那条路。 禁区中,长年云雾遮蔽,不见丝毫阳光,地上随处可见断剑,残剑,还有炼废的剑。 此处地势尤为险峻,盘根错节的支脉不知绵延多少里,叫人身在其中却无法窥清全貌。 这本该是令人发怵的环境,但愣是让某女走出了闲庭漫步之姿。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阵闷雷,电光骤然划破长空,向着姬凉婼头顶落下。 见状,姬凉婼身形一挪,那道地电光才堪堪避过头顶,劈在了她脚下,这一劈,轰的一声,脚下的地面震颤,顿时裂开一条狭长的口子。 某女默默无言的看着这幕,啧啧,这电光貌似怎么是照着她砸的呢? 要不是她躲得快,非得给电个外焦里嫩不可! 刚想着,猛地又是一声闷雷,电光再度凌空而来,还真是照着她劈啊! 这次,姬凉婼没躲,一个闪身就往前掠去,可那道电光就是认准她似的,随之也跟着她劈,就好像不劈到就不会罢休。 姬凉婼嘴角微抽,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至于追着她天打雷劈? 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星力释出,瞬时对上了雷电之力。 “滋滋滋…”两道力量碰撞,发出令人全身发麻的电流声。 就在姬凉婼这边被电光缠住时,并没发觉地面上的剑轰鸣着,好似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从地下飞出,上千把剑正朝着某女而来。 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姬凉婼分心侧头便看见这上千把剑‘抽风’的一幕,心下直道我去,她这是刨了老天爷的坟了,至于嘛? 可现在她还真没法分心去对付那些剑,除非二者选其一。 没思索太久,姬凉婼就有了选择,登时收回了星力,转身对上了那上千的把剑。 比起被雷击,她更不想全身被扎满血窟窿,想想就有碍观瞻。 然,她这一收的后果就是,电光再没了阻碍,噼里啪啦的就轰了过来,姬凉婼只觉体内一阵电流闪过,全身一麻,但惊奇的是这雷电之力并没有伤到她,反倒是被她的身体吸收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身体何时成了避雷针了? 一边对付着上千飞剑,一边想着,只不过还没等她想出点东西来,又是一道电光猛地落下,再度轰入姬凉婼体内,片刻间就在她身体里消失无影。 见这雷电之力就是劈个好玩,对她啥伤害也没有,姬凉婼就没再去管,比起这莫名其妙的雷电,还是先对付这些剑吧。 不过飞剑着实太多,一时片刻还真没那么容易让它们消停下来。 雷电仍在继续劈,也不知道被劈了几下,姬凉婼终于把那些剑给解决完了。 那上千把剑都被捻成了飞灰,一时间,这地面显得光秃秃的。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黑银双剑 更奇怪的是,随着她把剑搞完,天空也随之安静下来,哪还有半点雷鸣的迹象。 这就很令人费解了,这些雷电是想闹哪样,就为了劈个寂寞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姬凉婼只好先将这件怪事放置一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她灵识空间的角落里,那枚破旧指环正闪烁着微微光华,随之又再度沉寂。 姬凉婼继而缓缓往前,既是寻最好的剑,那就得直接进入禁区中心了。 毕竟这外围的要么就是废剑,要么就是太普通,实在没啥看头。 于是乎,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飞身一掠,目的直指中心地带。 中心地带,一座高耸的剑山上,斜插着许多把剑,其中有一黑一银两把剑尤为醒目,黑银两剑插立于剑山中央,而其他剑围绕着这把剑,好似守护之姿。 姬白露缓步行至剑山下,果然姬凉婼还未到,如此,她已经占得了先机。 她早就探过,这禁区除了上方的黑银双剑,其他的都不过破铜烂铁罢了,只要她拿到这两把剑,姬凉婼便失了赢她的筹码,这样她也能扳回一局。 想着,姬白露也不耽搁,尽快取剑才是要事。 一个飞身,就跳上了剑山,正当她欲往上去时,整座剑山一阵震动,好似触动了什么… 嗡嗡嗡—— 剑山当中,围绕着黑银双剑的所有剑骤然飞射而上,就连剑山之外的其他地方,那些残剑也好似受到了召唤一般,飞射而来。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剑在剑山上空盘旋着,齐齐都是剑尖朝下的态势,那剑尖直对着的方向,赫然便是姬白露的头顶。 剑尖就这么直指着,未曾落下,好似在警告,若再踏上一步,后果自负! 姬白露皱眉看着这一幕,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一场和姬凉婼对战仙力消耗一空,到现在仙力只恢复了一点,她并没有把握能挡住成千上万把剑齐涌而来。 可让她就此退去,就更不可能了,取不到那两把剑,她要如何赢姬凉婼那个贱人,她已经输了一场,这场绝不容有失。 纠结犹疑的结果就是,姬白露踏步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头顶密密麻麻的剑尖却是蓄势待发,随时等着将外来之人射杀当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凉婼到达的时候见到就是这颇诡异又有些好笑的一幕。 不过她可不傻,并没有贸然上前,只在不远处看着,她很想知道姬白露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姬白露所有注意力都在头顶那上万剑尖之上,没有察觉到后方有人到了。 咬住下唇,姬白露清楚再这么僵持下去绝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她尝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步子。 就这一挪,头顶剑尖好似有所感,骤然落下一点,那是真的只有一点,如若不是姬白露一直观察着上方的动静,还真不会注意到这肉眼可以忽略的一点。 呵呵,这是因为她只是试探的一挪,这些剑才也剑下留情的么? 她就偏不信邪了! 这次,姬白露直接踏出了一大步,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跟着踏上一步,深吸口气,她抬眸看去,剑尖明显的落下许多。 看来这些破剑是真的要阻碍她了,既然如此,她今日就偏不退。 想着,姬白露登时加快了速度朝上而去,意图拼着速度能先将那两把剑拔下来,可她的意图真能得逞吗?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某人快气吐血 答案当然是—— 不能! 骇人的剑意盖顶而至,铺天盖地的威亚压迫而来。 姬白露瞬时被这风雨欲来之势压的面色苍白,登时吐血。 但她仍然不管不顾,脚下步子不但未停,还加快了。 就快了,再坚持一会就可以! 咬紧牙关,姬白露似乎没看到已逼近头顶的万千剑尖,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一黑一银那两把剑。 指尖缓缓伸出,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剑柄时,万千把剑骤然落下,狠狠向着姬白露刺来。 这要真照着身体落下来,分分钟刺猬开花! 可胜利就在眼前,叫姬白露就此放弃她如何甘心? 运起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的仙力凝起一道护身结界,姬白露倏然握上银色长剑剑柄,手上使力就想将剑拔出。 然而,意外突生,剑身一个颤动,倏尔飞起,剑柄脱手而出朝着后方飞去。 这一幕,直让姬白露一愣,气息一泄,结界一个波动,万千剑尖已经抵来—— 这时候,姬白露已然顾不上去拿另一把剑了,一道灵力挥出,暂挡住那些剑,就地一个滚,滚下了剑山,堪堪脱离了万千残剑的攻击范围。 而由于姬白露离开了剑山上,万千残剑倒是没再紧盯着她不放,因为它们已经换了个目标。 姬凉婼正意外的看着突而冒出来飞到她手上的银色长剑,就感应到什么,抬眸便见那裹挟着骇然剑意的万千把残剑… 呃,有种看戏也中枪的即视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可不想变刺猬,于是星力祭出就要对上万千剑尖—— 电光火石间,手中银剑飞身而上,登时挡在姬凉婼面前,银剑轰鸣声声,仿似在发出警告。 万千残剑好似接收到了王之诏令,就此停在某女眼前,再不敢寸进半分。 姬凉婼眸光晦暗不明看着这一幕,这银剑是在保护她,为何? 姬白露却是紧捏着手指,差点没咬碎后槽牙,凭什么,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区别对待。 什么破剑,瞧不起谁呢,她堂堂仙族公主还配不起它了? 迟早把它们都丢进熔炉里给熔了! 可现在她还得靠着这剑赢取胜利,只能按捺住想当场毁剑的冲动,眸光微闪,这是个好机会。 想着,姬白露缓步再度往剑山上轻移,这次没有任何阻碍就到了剑山中央,她也不耽搁,抬手就握住黑色长剑,用力一拔—— 但是,令人尴尬的是,黑剑纹丝不动,仍稳当当的插在那,似乎就扒着下面的土地了,不愿挪动一寸。 姬白露继续使力,那把剑就长那了,依旧动也不动,气的她差点没喷血,不就是想取把剑咋就那么难,一把两把的都跟她做对是吧? 忍无可忍,怒意已如火山喷发止都止不住,本命真火祭出,就算是会遭反噬,她今天也必须把这糟心剑先给炼了再说。 火光漫天,犹如凤凰啼鸣一声,霎时俯冲而下,直冲黑剑而去,轰地一声,熊熊炙火笼罩住了整座剑山。 姬白露神色冷冷的看着,虽然她自身也不好受,但一把剑而已,敢瞧不上她,她分分钟先让它成废剑。 另一边,银色长剑嗡嗡轰鸣更厉害了,调转方向往剑山飞去,万千把残剑亦是紧随其上,片刻就都冲入了火光中。 姬凉婼没做什么,只饶有心致的睨着放火的某人,倒是没想到这位堂妹还留着这么一张底牌呢。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这俩剑灵一对吧! 凤凰真火! 还是修炼到已能媲美神火的等级—— 可是有这么一张底牌姬白露先前却愣是没用过,那就表示轻易不可用… 果不其然,这会姬白露额上皆是冷汗,明显后续无力,无法,只得收回凤凰真火。 火势来的快去的也快,姬白露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气息也跟着虚弱下去。 虽然凭她现在的能力只能放出凤凰真火一时半刻,但这点时间,足以将某些个垃圾剑给炼化了。 挑战她的下场,就是如此! 正当她洋洋自得的等着看期待中的一幕时,嘴角的笑意却是僵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 只见剑山上那万千残剑早已消失不见,显然凤凰真火的威力不是盖的,那些个残剑自是被炼成了飞灰。 但,唯独一黑,一银两把剑,犹如骄傲的王者一般,傲然立于半空,凤凰真火竟然未对这两把剑造成丝毫痕迹? 姬白露不敢置信了,接着就更是怒,她被逼的受了反噬,竟还拿不下区区两把破剑? 姬凉婼却是了然,一眼就明了姬白露内心想些什么,眼瞎之人才会当这是两把破剑。 区区两把破剑会生出剑灵? 虽然剑灵在沉睡,但也不代表没有剑灵加持,剑本身就是废铜烂铁! 只是她有点好奇,这两把剑曾经的主人是谁? 显然不可能会是现今神遗大陆上的人。 不过眼下嘛,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可还记得,现在是在比赛呢。 想着,姬凉婼看向那把银色长剑,这剑方才还保护她来着,取它用上一用该是没难度的。 至于那把黑色的嘛,她有一把就够了,想来姬白露也取不到黑色那把,否则也不必折腾适才那一遭了。 然而,还不等她付诸行动,那把银色长剑似有所感一般,登时又飞回了她的掌心,一副赖上她了的样子。 紧接着,黑色长剑也伴随而来,不过它没有飞入姬凉婼掌心,而是围绕着银色长剑悬浮着,总之就有种银剑在哪,它就在哪的即视感。 姬凉婼心下腹诽这俩剑灵不会是一对吧? 只是还未等她细思,就听不远处一声重重的吐血声,姬白露气的,想打人力量使不出,想用火就更用不出来了。 她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姬凉婼默默看了眼对方,就挺不好意思的,人家费劲半天一把剑没得,结果她没费吹灰之力,这剑就主动倒贴上她这了! “抱歉堂妹,要不我让给你一把吧。” 说着,也不等姬白露回应,就抓起那把黑色长剑向着对面丢去。 然,令人傻眼的是,黑色长剑虽没有反抗被丢,但只飞出一小段就蓦的转了方向,又飞回到姬凉婼,确切的说,是她手上那把银剑身边。 姬凉婼有些惊奇,当即又抓起黑剑仍是一丢,黑剑还是片刻就飞回,某女不死心,又来几次,结果无一例外,黑剑还是只认银剑这边。 算了,她放弃了,这妥妥的一对没跑了! 某女兴味一笑,既是如此—— 她拿起掌心银剑往姬白露一丢,“堂妹,接着。” 银剑倒是十分配合的飞到了姬白露那,姬白露将其握在手里的同时,不禁笑姬凉婼傻逼,竟然好好的胜利机会拱手相让。 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只见银剑在她掌心待了不过一呼吸,就脱手而出,疾速的又飞回了姬凉婼手中。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星辰VS银剑 还用剑身眷恋一般的蹭了蹭姬凉婼的掌心,简直赤果果的打着某人的脸! 姬白露又是气的一口血喷出,耍她很好玩? 偏偏姬凉婼又来了扎心一句,“不好意思堂妹,这剑非缠着我,我也无可奈何呐,哎!” 狠狠闭了闭眼,姬白露现在只想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心不烦,不然再待下去她得吐血三升不止。 可有时候人什么不想听就偏来什么:“堂妹,这场比赛应当算是我赢了吧,三局两胜,这两场我都赢了,最后一场该是不必再比了吧。” 姬白露脸色难看着,就算不想承认也只能承认:“我输了。” 身为仙族公主,从前无往不利的她从没有哪一刻那么挫败过,接连不断的在姬凉婼这吃瘪,她的信心受到强烈的打击。 就好像在姬凉婼面前,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个。 从没有哪一刻她这么迫切的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只要回复巅峰力量,处处令她吃瘪的姬凉婼也将会是蝼蚁的存在。 这时,在姬白露心里,要打败姬凉婼,找回她失去的尊严和骄傲的心情,这件事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和天道所做的交易。 法则碎片算什么,没有这些碎片,她照样能成为神玄大陆至强者,不过是会花费更多时间罢了,仙族寿命漫长,她也不是等不起。 但这段时间以来在姬凉婼身上所受的屈辱,她无法等,她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姬凉婼并不知姬白露心里暗戳戳的打算,既然都赢了,也没必要留这了。 “堂妹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我会来找你取的。” 说完,也没管对方如何,径自离开。 姬白露隐隐猜到姬凉婼要提的条件或许会与法则碎片有关,她不清楚对方为何忽然也对法则碎片感兴趣了。 不过嘛,天道曾说过,除了他交给她之法,是没有其他办法能确切定位出碎片所在位置的。 也就是说,那贱人虽有两枚碎片在手,但也无从得知余下的两枚碎片具体在何处… 呵呵,姬白露心下又开始算计起来,若那贱人真想知道余下两枚碎片在何处,她告诉又何妨! 那两处的碎片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只望那贱人可别那么轻易死了。 放下收集法则碎片的包袱后,姬白露也不在意碎片会不会被姬凉婼所得去,在她回归仙族之前,她只想给对方好好添添堵。 想通了之后,姬白露心中的气也消了下来。 … 回到住所。 姬凉婼又看了看狗皮膏药般一路跟随而来的两把剑。 想到她本是想将两把剑放回剑山的,可银剑就跟认准了她似的,她放回一次,剑就飞回来一次,至于黑剑完全就是跟着银剑走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搞定银剑自然就搞定了黑剑。 问题是她连个银剑都搞不定呐,暂时没办法,只好让两剑跟着她回来了。 现在房间里没其他人在,姬凉婼觉得她有必要和这剑好好沟通一番。 既然这剑是有剑灵的,那么—— 想到这,姬凉婼在灵识当中召唤着星辰剑,一阵嗡鸣声,星辰剑应召飞出。 一时间,房间内闪烁着蓝色,银色,黑色的光华,三剑似乎对峙着。 就在这时,银剑先动了,剑身啪的向着星辰剑抽来,星辰剑自然容不得这般挑衅,两把剑顿时就在房里缠斗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为何都认为她是若琬 一个回合间,房内桌子,椅子,装饰物都受不住剑气的冲击应声而碎,可两把剑好似越斗越上头了,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姬凉婼面色幽幽的看着这一幕,她召唤星辰剑出来可不是为了看剑打架的。 “星辰!”某女喝止一声,星辰剑当即飞回姬凉婼身边,剑身往她身上靠了靠,又顿时移开,但没有远离,围着她周身打着转。 那副人性化的样子好像是个小孩在委屈的认错。 姬凉婼无奈失笑,握住星辰剑,轻轻抚摸着,星辰剑登时得到了安慰。 可银剑却是不干了,忙飞回了姬凉婼身边,也围着她转,好像在说,我吃醋了。 星辰剑立马挡在银剑面前,不让它靠近姬凉婼,主人可是它的主人,随便一把破剑竟想和它抢主人? 星辰剑剑灵在沉睡,也是不能容忍有剑与它争抢主人的。 姬凉婼和星辰剑有契约在,自然能感应到自家小家伙不高兴了,可由于小家伙还在沉睡,她也不清楚小家伙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好了,小家伙,帮你主人我一个忙。” 柔声一句,星辰剑哪还管其他,主人请它帮忙它当然是屁颠屁颠就来帮了。 剑声嗡鸣回应着姬凉婼,姬凉婼勾唇,轻摸剑身道:“帮我沟通那把剑的剑灵。” 闻言,星辰剑许是有些不情愿,嗡鸣声停了停,片刻嗡鸣声又响起,还是照办了。 星辰剑利用剑灵间特殊的沟通方式,将它所听所看回馈给了姬凉婼。 某女闭眼,眼前是一片银华之色,不远处一个小孩赤身闭目安静沉睡着,想来这便是那把银剑的剑灵了,倒是与小家伙差不多。 似乎是感应到此处有外来者闯入,剑灵突的睁开了眼,下一刻,“主人!”剑灵欢快叫唤着扑进了姬凉婼胸前,抱着她就不撒手了,生怕她再跑了。 “主人,小银等的你好苦,你为什么要丢下小银?” “我不是你的主人。”姬凉婼扯开胸前哭唧唧的小孩,无奈说道。 这话要是被小家伙听到了,非得闹翻天了去! 可银霜剑剑灵却是不管不顾,“你就是主人啊,主人是不是又想抛弃小银了,所以才故意不认小银。” 说着,又瘪起了嘴,一副要哭给你看的样子。 这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倒是与小家伙像了个十足十,莫非这年头的剑灵双胞胎来的? 耍委屈,哭唧唧的手段都如出一辙的! 虽有些招架不住,但姬凉婼还是得默默无视掉。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主人?” 银霜剑剑灵一愣,好似不明白主人何故问这个问题,主人不就是主人? 但还是乖乖回答:“你身上就是主人的气息,小银不会认错。” 姬凉婼一怔,倒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眸光微动,她又问:“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主人是谁?” 剑灵有些疑惑主人怎的老是明知故问呢,随即一想,主人定然是在考它呢。 “小银当然知道了。”银霜剑剑灵颇为骄傲道:“小银的主人当然是闻名三界,当世无双,从无败绩的战神若琬殿下,三界没有人比主人更厉害了…” 姬凉婼默默的看着某个小剑灵吹着彩虹屁,面上一脸平静,心下却是有些惊,先是魔尊重离,现下又是这剑灵—— 为何会都认为她是那什么战神若琬呢?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娘亲留给她的是… 从她无意间被带入那片战神若琬封印魔尊重离的那处战场起,到被重离认成若琬,再到无意间得到若琬曾经使用过的佩剑… 这一切机缘巧合,都是围绕着若琬展开的,只是这到底又与她有何关系呢? 或者她与战神若琬有何渊源? 一时间,她也想不通自己和若琬的渊源在哪,如此那就不必费心再去多想,一切自有因果,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没了烦扰之后,姬凉婼还是决定先解决眼前这个剑灵。 不过这剑灵是显而易见一根筋的认定她就是它的主人若琬了,她再怎么否认都是没用。 倒不如—— 反正这剑灵看着很好忽悠的样子! “嗯,你是叫小银是吧,那小银你就暂时先在我的空间里待着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这把剑直接甩掉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好先留着,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 身为剑灵,自然是主人说啥就是啥,问都不问欣然就应了下来。 “嗯嗯好,那主人有事记得召唤我,小银有些困了…” 说着,剑灵又闭眼沉睡了过去,姬凉婼灵识也退了出来。 银霜剑被留下,另一把黑麟剑自是不收不行。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星辰剑为此还闹了好一会情绪,姬凉婼好不容易才将它哄住。 哄完这个哄哪个,大佬表示她也是挺难的! … 两天后,姬凉婼便去找了姬白露兑现那个条件,得知了余下两枚碎片分别在极渊之地和天海境。 这两处地方她是知道的,都是神遗大陆数一数二的危险之地。 极渊之地据说进去的修者会被压制住自身的力量,力量越强者被压制的只会越厉害,再加上那些隐藏的各种不知名危险,可说是高手的克星之地了。 天海境则是一处环境特殊之地,当天和海相连之时,通往天海境的入口则会打开,同样的,一旦进去,想要出来,也必须等到天海再次相连。 如果没有及时出来,那就只能等到下一个百年才会有天海相连的机会。 不过不管这两个地方还有哪些不知名的危险,她都非去不可。 但是,在去之前嘛,她还有一样东西得先去取。 先前娘亲留下的那封信里说到给她留了东西,她一直被各种事耽搁着,就没有机会去取。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取来吧,直觉的她认为这东西该是不一般的,否则娘亲在信里不会刻意强调。 来到院长室,姬凉婼直接讲明来意。 “院长,我要申请外出历练。” 冉宗霖抬眸,道:“姬学子你刚从十方秘境回来,确定这么快就要外出历练?” 对此冉宗霖是有些不赞同的,勤于历练提升实力是好事,但也得讲究劳逸结合,而不是为了提升而提升。 “院长放心,我不是会随便拿身体开玩笑的人。” 闻言,冉宗霖定定的看着少女,沉吟半晌,才道:“好吧,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多劝,只希望你在外万事小心。” “旁的也不多说了,你说说要去哪历练,我来登记一下吧。” “极渊之地和天海境。”姬凉婼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两个地方,却是吓了冉宗霖一跳,这两处可不是随便的地方,迄今为止可没有人单独去过历练。 “姬学子要不换个历练地点?”冉宗霖还是忍不住劝起来。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魔族破封,大陆乱象将起 “不必。”姬凉婼打断了院长还想说的劝阻之语。 冉宗霖默然,他虽是院长,但也没权利左右学子自己做的决定,见劝不动,便也不再劝。 做完登记,姬凉婼就出了院长室,冉宗霖当即拿出通讯石联系上宿九临。 “尊主,姬姑娘方才来找属下了…” “嗯,本尊知晓了。”通讯石切断,宿九临皱眉沉思着,婼儿近来似乎总是忙着,她在忙些什么? 这段时间他已经明显感应到九重塔里的封印在作怪,想来是那些魔族们感应到他们的魔尊的气息了吧。 封印破已是定局,可一旦魔族一众破封而出,那后果绝不是现今大陆那些修者们承受的住的。 万年被封的怨恨之气,魔族人必定会报复,但魔族的仇人并不在此,届时,神遗大陆上的所有人便会成为众魔的发泄对象,大陆乱象将起。 他必须提前做好安排才是,还有婼儿的事… 想到这,宿九临决定找重离这个魔尊好好谈谈。 “魔族众魔即将破出,你待如何?” 宿九临和重离相对而坐,气氛倒是心平气和,不似平日里针锋相对。 “我能如何,你该知道,本尊早就卸任魔尊这个位置了。” “你若是想靠本作来阻止魔族作乱,怕是异想天开。” 重离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对于魔族一众即将出来祸乱大陆的行为整就是持啥也不管,谁爱折腾就折腾去的态度。 即便他不当魔尊好多年,也绝无可能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去阻止甚至反过来对付自己曾经的属下和族人。 宿九临早料到对方会是这种爱咋咋样,与他无关的态度,所以他并不在意。 说句实话,宿九临自己都没有什么拯救苍生的大思想,又有何资格以什么苍生大义来绑架重离呢。 不过是因为一旦战火起,大陆必会受到波及,而他暂时不能让神遗大陆遭受重创,至少现在不能。 “你应该清楚,魔尊不是靠一个区区位置决定的,在所有魔族心里,你就是他们认定的魔尊。” “就算你说的对,又如何?”重离冷笑的睨着宿九临,那眼神好似在说“做梦也得有个度。” 宿九临不介意他的嘲讽行为,话锋一转道:“若琬魂飞魄散前,曾拜托我,好好看好魔族…还有你。” 这世上除了若琬,也就他最了解魔尊重离的软肋是什么。 果不其然,听到若琬的名字,重离面色就是一变,但嘴上仍是强硬:“呵呵,你最好别给我提她,难道你真认为她封了本尊万年,本尊对她还能如从前一般毫无芥蒂,以她为重嘛?” “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尊,太高看她了吧。” “是吗…”宿九临无视掉男人的口是心非,平静道:“若是本尊告诉你,若琬的转生之人极有可能就在这大陆之上,你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么?” “魔族破封,一旦掀起战火,大陆上的修者必定无法抵抗,届时这片大陆所有人都无法幸免,包括若琬转生之人。” 宿九临一字一句不急不缓说着,听的重离镇静的面色已是皲裂。 “你找到若琬了?她在哪?” 不得不说,某位魔尊再是有恨,亦或有怨,终归是抵不过他对战神若琬的深爱。 爱终是战胜了他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他认定的只是婼儿 但偏偏被死对头抓住了软肋,重离就挺不爽的! 可再不爽又能如何呢,谁叫他知道宿九临的软肋也无法对那个软肋下手呢! “本尊说了,是极有可能,并不是百分之百。” 宿九临极淡然的泼下一桶冷水,重离只觉拳头又紧了,想好好痛扁一顿这张欠抽的脸咋办。 咬了咬后槽牙,终还是忍住了,“那你有何线索?” 重离最是不想依靠宿九临来找人,可谁让他现今乃孤家寡人一个,要想在茫茫大陆找个人,没点线索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这次,宿九临倒是没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他得到的一些线索。 “银霜剑乃若琬的本命法器,虽然当初若琬断开了本命契约,但本命法器和主人之间的牵连可不会断开…” 听到这,重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银霜剑现在在哪?” 宿九临顿了顿,旋即才道:“在婼儿那,除此之外,还有你的黑麟剑也在婼儿手里…” “婼婼?”重离一听完前半句,就激动道:“本命法器会自主感应主人的气息,银霜剑会选择婼婼那就表示它认定婼婼就是它的主人。” “本尊就知道,本尊是不会认错若琬的,婼婼她一定就是若琬。” 见重离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在这自顾自语,宿九临就一阵青筋暴起,这就是他方才为何不想直接告诉对方剑在婼儿手里的原因。 “本尊说了,婼儿并不是若琬,银霜剑会选择婼儿完全就是因为婼儿身上若琬的残魂之力。” 这么一强调,重离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确实,他不能过于草率主观臆定了。 “婼婼到底是不是若琬,本尊总会证明的。”凭什么这男人说不是就不是,现在就断定还为时过早呢。 宿九临也没再和重离磨嘴皮子,总之不管最后证明婼儿到底是若琬本人还是和若琬有所牵连,他都只是婼儿,他所认定的那个人从来只有一个,婼儿是独一无二的。 最后,二人达成了一致,魔族若真要为祸大陆,重离必须出面阻止,而宿九临则帮忙寻找若琬转生之人。 关于魔族这边安排妥当,接下来宿九临当然是全心放在姬凉婼身上了。 … 该准备的妥当后,姬凉婼就出了学院,姬白露瞧着远远的离开的身影,唇角勾着算计的笑意,极渊之地,天海境,可别让她失望啊! 出了帝临学院的范围,姬凉婼按照预先安排好的先往栾风国去。 栾风国。 自从景逸退下大位后,少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倒是无事一身轻。 平日里不是和几个辞官的老家伙喝喝茶,聊聊天就是微服出宫四处游玩,日子好不惬意。 远离了那些勾心斗角,皇后和映妃也成了闺中密友,两人关系好的跟什么似的,连景逸这个夫君都得靠边站去。 至于景元衡也终于摆脱了皇子这个包袱,过上了他想过的自由生活。 一切俨然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景逸总觉得这样的生活缺了点什么,总是不得劲。 “太上皇,太上皇…”洪泉匆忙忙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就道:“初鸾郡主回来了,这会已经进了将军府了。” 一听初鸾二字,景逸哪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这是真的?姬丫头真回来了?” “快快,给朕…我摆驾,去将军府!”说着,生怕慢一步人就会跑了似的,扯上洪泉就走。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会是什么呢 洪泉被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没直接绊个狗啃泥。 “太上皇,慢点,郡主就在府里,跑不了的…” 景逸可不管,这丫头飘忽不定的,谁知道他去晚了是不是就见不到人了。 “罢了,不必摆驾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彼时,姬凉婼正在府里漫步着,一段时间没回来,还真有些想这个家呢,可惜就是太冷清了。 不过待她找回爹爹娘亲,他们一家人自有团聚的一天。 没感慨太久,姬凉婼可还没忘了她这次回来的正事。 她记得娘亲信中所提,那东西就在将军府里,却又没有具体指出是在将军府何处—— 她总不能让人把整座将军府角角落落搜个遍吧。 想着,姬凉婼还是决定先找找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再说。 她先回了自己住的飞羽阁,飞羽阁她最熟悉,找起来不必费太多心。 结果一圈下来,还真没找到什么和娘亲相关之物,于是她又转道去了昊雪苑。 昊雪苑是娘亲和爹爹曾经生活的地方,人有时候往往会把重要之物放在眼前所见之处。 然找了一圈下来,仍是毫无所获。 其实这偌大的将军府里,本就没有太多凤芷雪的东西,而且大多数还被姬凉婼曾经那位继母给处理了。 现下也只有昊雪苑里有些凤芷雪曾经穿过的衣物,还有一些首饰,再就是这张梳妆台。 梳妆台… 姬凉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记得原主小时候有一次误跑进来玩,不小心撞翻了梳妆台—— 可当时原主还小,并未多加在意什么,加上当时又害怕,就悄悄跑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哪里忽略了? 想到这,姬凉婼心下微动,手上一推,梳妆台便被轻松推开,并无特别之处。 想了想,随即又将梳妆台侧翻开来,果然在底下发现中间有一块与其他地方不同,那块倒像是后嵌上去的。 这要没个猫腻还真不信! 于是,姬凉婼直接掀开了那块扣板,瞬时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赫然躺着一只松木盒。 拿出盒子,她将梳妆台移回了原位。 瞧着手里这只盒子,姬凉婼心下猜测着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 只是还不待她打开查看,就听外面下人来禀的声音:“大小姐,太上皇驾临府上,此刻正在前厅…” 景伯父来了? 听是景逸来了,她只好先收起盒子,往前厅去了。 “伯父,您怎的来了?” “丫头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得第一时间来看看了。”景逸并没有说他是怕她刚回来又跑了。 不过姬凉婼哪里不明白对方心里怎么想,失笑着:“伯父放心,我这次回来会待几天再走的,走之前也会提前打招呼的。” “那就好,呵呵。”想法被看穿,景逸不由尴尬笑了笑,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姬丫头,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按理说帝临学院未满三年期不会随意让学子回来才对,上回是情况特殊,这回也没发生什么啊? “我申请了外出历练,趁此机会回来取件东西。” 闻言,景逸明了的点点头,没再多问。 之后,景逸又问了些在学院里的生活以及发生的一些事,姬凉婼也没嫌烦,耐心的应答着,一直待到用完午膳他方才回宫。 没其他人在后,姬凉婼才又拿出了那只松木盒。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神特么师生恋 松木盒并没有什么机关,只是普通的锁扣,姬凉婼随便一掰就打开了盒盖。 就在她好奇盒子里到底会是什么时,只见一道亮光突然闪过,在她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就登时窜入了眉心间。 呃,这熟悉的操作! 霎时间,姬凉婼只觉灵识中产生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旋即便又隐匿无踪。 至于盒中已经空空如也,她暂时也无从得知方才进入到灵识当中的光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光对她无害。 虽是好奇,但这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只好先搁置一边,不想了。 … 翌日一早。 姬凉婼去了皇宫,自然是因为昨日答应了景伯父过来聚聚。 这是场家宴,人数并不多,除景逸,景元泓一位太上皇,一位现今的帝王外,便是已经荣升为太后和太妃的皇后和映妃了。 至于先前后宫的其他妃子景逸嫌烦都给打发到了行宫去住,景元泓还未封妃立后,因此现在的后宫可说是清静的很。 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姬凉婼倒是乐的悠闲,起码没有那些闲的发慌的找茬之人。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会在这场家宴里看到—— “你怎么在这?” 姬凉婼一脸莫名的看着某个男人,这男人何时来的? “婼儿怎的丢下我自己一人就回来了。”宿九临不答反一脸失落的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某女只觉耳尖一阵发痒。 身子不免抖了抖,越发觉得自从十方秘境回来这男人行为举止怪异的很,总不会鬼上身吧! “远点。”姬凉婼侧眸警告了男人一眼,也不看现在什么场合,不明摆惹人误会么! 然而,宿九临要的就是这效果,不仅无视了某女的警告,还故意凑的更近了些。 果不其然,景逸几人皆是神情暧昧的看着这幕,眼神忽明忽暗,明显思想岔了。 “丫头,九临小子,快吃菜,吃菜…”景逸适时的打破了那看起来十分融洽的氛围,毕竟狗粮得适当,吃多了消化不良啊。 宿九临也懂得适可而止,转头若无其事的吃菜去了。 姬凉婼眼神直勾勾的看了男人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继续吃自己眼前的饭菜。 宴到中途,景元泓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婼姐姐,你们这样是不是叫师生恋啊?” 噗! 姬凉婼差点没一口喷出刚喝到嘴里的清茶,什么鬼? 神特么的师生恋! 景元泓这小子平日里都学的些什么,还知道师生恋? 她这恋都还没恋过,还师生恋呢,呵呵! 姬凉婼眼神轻飘飘的朝着宿九临看去,‘是不是你胡言乱语了什么?’ 宿九临表示无辜,‘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怪我喽。’ 两人眼神交流间,景元泓再次语出惊人,“婼姐姐,你和宿哥哥何时成婚啊?” 话音落下,还不等姬凉婼有所回应,映太妃先发话了,一脸不赞同道:“泓儿,这是你婼姐姐的私事,不可随便过问。” 好吧… 景元泓还是很听映太妃话的,说不问就不问了,当即就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 姬凉婼默了默,本来还想解释来着,但看着在场几人一副已经认准她和宿九临有‘不寻常关系’似的,她有种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解释的感觉。 算了,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进入极渊之地 某女又恢复了咸鱼心态,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别人就尬不了我的心态,爱咋误会咋误会呗! 一场家宴,就在这‘融洽’的氛围中度过。 回到将军府后,宿九临也美其名曰在此无处可去再次要求住进将军府。 姬凉婼心说‘信你个鬼’,嘴上却没多说什么,一个住处罢了,将军府空房多的很,她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不过这男人老跟着她算怎么回事? “宿导师,你的住处在那边。” 一直到了飞羽阁外,姬凉婼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另一个方向,示意着‘你可以走了。’ 然,男人当没听见,只眸光熠熠凝视着她,就在姬凉婼打算径自走人时,倏然间一个天旋地转,背部已经抵上了凉凉的坚硬。 “婼儿,本尊心悦你…”低磁性感的男音蓦的响起,整的某个莫得感情的大佬也不免心尖尖微颤。 自然没注意到,某男人说完这句话后耳尖已微微红了,万年单身狗帝尊第一次对人表白,实际上还是有些hold不住的。 但是,大佬毕竟还是大佬,哪是那么容易被撩到的,反手一推,二人对调,一把揪住男人衣襟,莫得感情道。 “心悦是个啥,能吃?” “嗯…”男人气势也不弱,不得不说,男人一旦撩起人来也是能无师自通的。 “很好吃哦,婼儿要不要尝尝?” 说着,唇间幽幽一吐,下一刻,一股热气飘进脖间,带来丝丝酥麻之感。 姬凉婼一个激灵,心说不要脸还是这狗男人不要脸。 至于他说的心悦什么的,呸,男人只会影响她搞事业的进度,滚边去吧! “没兴趣。”某女淡淡拒绝,一把放开男人,头也不回径自进了院,那背影妥妥的无情。 宿九临凝视着那抹背影,这次没再跟上去,眸光已恢复了一贯的深邃。 不过一次表白失败而已,就不是个事! 定定站在飞羽阁外良久,他才转身往反方向离开。 三天一转即逝,和景逸等人辞行后,姬凉婼才离开,当然,某位帝尊仍是寸步不离跟了过来。 对此,姬凉婼算是习惯了,不习惯又能咋的,骂不走打不走的,省点力气不好嘛! 果然恋爱脑什么的真心要不得,看好好一高冷帝尊都沦落成一个厚脸皮,跟屁虫似的‘无赖’就知道了。 想想都可怕,所以嘛,还是专心搞事业什么的最香了! 某个男人并不知,就因为他这有心之举,给他的追妻路添了不知多少阻碍。 … 极渊之地。 漆黑无光的深渊,透着神秘与危险,让人望而却步。 然姬凉婼和宿九临却是泰然自若立于深渊边缘,好似前方就只是普通的平地,并不是他们即将进入的危险秘地。 “你先?还我先?” 宿九临顿了顿,道:“婼儿随意。” 闻言,姬凉婼会意,也没再多说,径自一个纵身就往深渊一跃而下。 见状,宿九临紧随其后,跃下后当即加快了速度,不多久就赶上了前面的姬凉婼。 探手一抱,就将某女抱在了怀里,姬凉婼被抱的猝不及防,当即就想挣脱,但宿九临抱的死紧,挣了半晌都没挣脱出来。 再者她能感到颊边的风逐渐变小,深渊应该快到底了,再忍忍也不会怎么样。 于是,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抱着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禁忌之门打开… 果然,双脚悬空的感觉消失,脚已踏在了实地之上。 宿九临已然料到姬凉婼会做什么,果断的在她挣脱前先松了手。 见他如此配合,姬凉婼也懒得计较适才那相当冒犯的行为,径自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背阳的阴风谷,光线十分暗,虽不至于两眼抓瞎的地步,但也仅能勉强视物。 从进来这里,姬凉婼就觉身上尤其沉重,好似背了一座大山在身的笨重之感。 想着,她释放出星力,发觉那种笨重感更甚,貌似是在抑制她使用星力。 看来这极渊之地会压制灵力的说法是真的了,不过由于她修炼的并不是灵力,因此星力并没有全然被压制住。 “婼儿,小心,这里的气息不寻常。” 宿九临一眼就分辨出是这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压制了他们体内的力量,这气息竟连他的神力都能压制,倒是不简单。 姬凉婼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些诡秘的气息,立马会意,没多说,只颔首示意着知道。 二人越往前,那股气息越是浓重,身上的沉重感亦是愈发强烈,这让二人更是浑身戒备着。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吸力,姬凉婼和宿九临还来不及抵挡,就被这股吸力给吸了进去。 黑暗骤然散去,周围忽然变得明朗起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心下惊异着,那是一座黑色宫殿,从外观上就能看出年代久远,再加上宫殿外围被藤蔓密布重重包裹,四周更是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满满的破败荒凉之感。 而两人惊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环绕在宫殿外围的犹如实质一般的诡异气息,与他们方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来到此地,姬凉婼和宿九临便觉体内空空如也,提不起丝毫力量,不管是她的星力,还是他的神力,都似被屏蔽一般,石沉大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这座宫殿怕是不止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但被拉进了这,断也没有退去的道理。 再说,后方也无路可退,除了前进别无他路。 二人并肩而行,缓缓推开了宫殿大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诡秘气息再度扑面而来,不知何故,二人齐齐有种他们这是打开了禁忌之门的感觉。 姬凉婼勾了勾唇,不但没有慌态,还有种冒险的兴致。 宿九临眸中更是兴味升起,这么有意思的事他可是万年不曾遇见了,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带着各自的心情,两人继续往里去。 突然,二人顿住脚步,察觉了不对劲,这个位置他们上一刻明明刚走过,这殿柱的位置,珠台的位置还有这装饰都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他们方才实则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是…迷踪阵…”姬凉婼低喃着,“不,不对,是镜阵和迷踪阵叠加的双向阵。” 所谓的双向阵,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身处在迷踪阵的迷宫之中,但这只是现于表面,实际上他们是在绕着一张张镜子中来回转圈。 要破除这迷踪阵并没难度,但这镜阵就有些麻烦了,需要找出隐藏在这处大殿里的所有镜子,一一打破才行。 还必须按照特定规律来打破,若是乱了规律,他们就会在这双向阵中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出去。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双向阵 就算是她自诩现今天下没有任何阵法能难倒她,这回也没有太大把握了。 宿九临似是感觉出了她的犹豫,道:“婼儿,我相信你可以。” 闻言,姬凉婼一怔,深深的看进了那双满带信任的眸子,眸光划过异样,什么都没说,蓦然站定,环视四周。 所幸那些气息只限制了星力,她的魂力还可以用,此时,她的双眸亮起,熠熠生光,犹如满天星辰一般耀眼。 宿九临眸色深深的凝视着这双眼,心下有种蠢蠢欲动,好美的一双眼,好想好好珍藏… 事实上,姬凉婼此刻眼中所见已不再只是这座大殿,而是隐藏在大殿中的阵路,摆在地上的,悬在半空的,嵌在墙上的,一面面的镜子,竟有上百枚。 这设阵之人简直丧心病狂,某女心下腹诽着,但更多的是对设阵人的佩服,毕竟这么繁复的双向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摆的出来的。 不过就是苦了她了,费脑啊! “宿导师,来帮我一下。” 这时候姬凉婼倒是有些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这了,要破这么繁复的双向阵,仅凭她一人还真不够。 “你可知九宫方位?” 宿九临点点头,“略知。”虽然他不擅长阵法,但有些皮毛还是知晓的。 某女略颔首,知道就行,省得她还要普及知识了。 “好,那待会请你按照我说的步法走位。” “好。”宿九临也不多问,昂昂首表示明白。 “坎三,乾五,…” 随着姬凉婼一字一字说着,宿九临行云流水般的步法踩着,不见丝毫停顿,某女倒没想到两人第一次配合能那么默契。 “破!” 这声一出,也不必等姬凉婼多言,宿九临当即会意,右拳一动向着前方空气击去,只听“哗啦啦”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 “不错。”姬凉婼不由赞了声,继而也不停歇,又开始念起,“震五,巽四,乾八,…” 一开始还算顺利,有宿九临配合,地面上镜子碎片越来越多,俨然已顺利破除一大半。 可到后面姬凉婼思考的时间逐渐变长,说话的速度也不禁有些停顿变慢,宿九临并不催,只耐心的等待着。 然而,倏然间,某女身子一颤,便是一口血吐出,随即眸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见状,宿九临哪还顾得上其他,一个飞身就过来,扶住姬凉婼刚要倒下的身子。 “婼儿,你怎么了?” 抬眸四目相对间,他发现她眼里隐含的点点血丝,不禁皱起眉,“婼儿,你的眼睛…” “没事。”姬凉婼摆摆手,“用眼过度而已,不是大问题。” “婼儿,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姬凉婼解释的模糊,宿九临心下担忧,总觉得事实怕不是如婼儿解释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姬凉婼的魂力和星力是相辅相成的,现下星力被制约不能用,魂力自然也就打了折扣。 方才她破阵其实并没有嘴里说的那么容易,这个过程魂力成倍的消耗,消耗大过输入这才导致吐血。 她现在实则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只不过她能忍,没表现出来而已。 宿九临却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哪里还能同意她继续破阵,强制勒令她休息。 姬凉婼自然是不同意的,这镜阵的规律她已经摸到,必须尽快破掉,否则… 章节目录 第475章 预言是真是假 然宿九临可不管那么多,在他这,什么都没有婼儿的安危来的重要。 最后,在宿九临的‘威胁’不配合之下,姬凉婼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一番调息,她觉得舒服了很多,“现在开始吧,再不开始先前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闻言,宿九临见她面色是真的好了许多,也就不再阻止。 “好。” 一声应下,二人再度开始配合起来。 大半天过去,当最后一面镜子破碎,随着“哗啦啦”一声,姬凉婼如释重负,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栽倒了下去。 这一幕吓了刚好转身过来打算查看她情况的宿九临好大一跳。 “婼儿!婼儿,婼儿…” 在看到姬凉婼除了面色苍白些,其余的呼吸都很平稳才算放宽心。 这次,他仍是如护花使者一般守护在她身边。 所幸这回姬凉婼没睡个整整三天,只一个时辰就醒了,刚醒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宿九临怀里。 倒也没去在意这样合不合适,有免费的人形垫子不用白不用。 “婼儿,你醒了。” “嗯。”姬凉婼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的有些皱巴的衣摆,道:“多谢了。” 宿九临明白她在谢什么,笑说:“不必谢,只要你…”以身相许就可。 当然,这后面的话他眼下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姬凉婼想也知道对方没说出口的不会是啥好话,但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这时,随着双向阵被破,大殿也露出了全貌,露出一条通往宫殿深处的长长甬道。 两人对视一眼,宿九临怕姬凉婼又逞强,当先带头就走在了前面。 甬道深深,充斥着一层薄雾,叫人无法窥视前方深浅。 直到来到一处明亮的大殿,这间大殿没有任何装饰,显得空荡荡,唯一值得人在意的就是四面墙壁上所刻的壁画。 “这些壁画画的会是什么么?” 姬凉婼环顾了一遍所有壁画,发现上面的文字都是些她看不懂的不知哪个年代的文字,至于那些图案跟鬼画符一般,一时也不知其意。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一旁宿九临倏然开口了,“这里是创世神陨落之时遗落的宫殿…” “创世神?…”姬凉婼低喃着,突然想到天道告诉她的这世间早已没有创世神以及正在她空间里躺着的那枚创世环。 创世环,还有这宫殿,都是曾经创世神所有,却都被她遇上了,这一切仅是巧合吗? 宿九临并不知某女此刻纷繁的思绪,他正细看着壁画上所述的内容,大概都是在歌颂那位创世神的生平,没什么特别的。 比较特别的是,这壁画上最后一段话,貌似是创世神陨落之际所留下的一道预言。 “吾将陨,现世安稳,平生所愿皆了,已无憾。然,吾观之,天命所示,终有一劫,无可避免…” “望有一日,后世之人得吾创世之力,万以大义为己任,扶助苍生,还万世之太平…” 宿九临一字一句念完,这段话并不难理解,大概就是在说世间会有一劫,而拥有创世之力的人便是那能拯救苍生之人。 至于说那个劫难是什么,谁又是那拥有创世之力之人,却是并未细说出来。 “你说,这预言,是真是假?”姬凉婼似笑非笑问道。 “不知。”宿九临摇头,“若是真,我们无法改变;若是假,更无需在意。”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诡异的村庄 闻言,姬凉婼轻点螓首,说的也是,遂也没再多纠结这个话题。 既然搞清楚这些壁画了,那这里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姬凉婼提议继续往里去,宿九临自是没有异议。 只是还不等他们跨入往里去的那道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那道门突然往下合起,似是故意在阻断二人往前去的道路。 姬凉婼和宿九临对视着,眸光晦暗不明,这反倒更提起了他们往前探究的兴趣! 然而,就在这时,平地一阵风起,一股吸力,不要太熟悉。 两人再次身不由己的被那股吸力吸入,消失在这处大殿当中。 再度睁眼,他们已经回到了先前被吸力吸入宫殿的地方,而那股吸力已然消失无踪,更别说知道那创世神的宫殿到底在哪了。 顿了半晌,确定那吸力是暂时不会出现后,两人这才放弃探究那座宫殿的想法,继而往前去。 前行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小的村庄,一间间茅草屋,一方方农田,淳朴的农民正顶着阳光在劳作。 只看着这一幕就十分诡异了! 这里可是极渊之地,会住着一群普通人? 要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只能进去看看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点点头,便抬步走入了村庄。 很快就有十分热情的村民迎了上来,“公子,姑娘,可是赶路累了,进来歇歇脚吧。” 大娘笑的一脸亲切,也不等两人回应,就先拉着姬凉婼进了屋,宿九临也只好跟着进去。 “来,喝点热汤,这是我刚熬的。” 刚放下汤碗,屋外便传来一声童音,“娘,我回来了。” 听这声,应该是大娘的孩子回来了。 姬凉婼和宿九临不动声色,作势喝着汤。 这时,那男孩似是也看到了屋里有其他人在,脆声问:“娘,这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是谁啊?” “这是过路的客人,娘邀请他们进屋歇脚的,不可对客人失礼。” “哦。”男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小孩子嘛,转头就忘了,也不怕生,跑过来就对着姬凉婼不停打量着,眼珠滴溜溜的转,满带好奇。 “大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大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要到哪里去啊?” “你们是从外面的镇子上过来的吗?” “娘说,外面的镇子特别特别大,有好几个我们村子那么大,听说那里有好多我们村里没有的新鲜玩意…” “大姐姐大哥哥,你们能不能和我说说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 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旦起来,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接踵而来。 姬凉婼倒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很有耐心的为某个好奇的小孩解答。 时间流逝而去,天色暗了下来,大娘便又留了两人在家过夜。 姬凉婼和宿九临没有拒绝,白日一切都如常,就好像他们所在真就是一处普通的村庄。 现下夜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好时机,就让他们瞧瞧这村子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吧。 夜深人静之时,村子里的人都已睡下。 今夜是月圆之夜,圆月却被云层遮挡,不见丝毫光亮透出,风呜呜的吹,吹的茅草屋顶沙沙作响。 倏然间,只见云雾散去一层,淡淡月光落下,刚好照射到那一个个在月色下移动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77章 □鬼族 那些正是白日里看起来善良和善的村民,可现在这些村民明显看着就不是正常人。 仔细看去,会发现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面色僵硬鬼白,如行尸一般。 而他们此刻所行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便是白日里那位大娘的草屋,因为那里有新鲜美味的食物味道。 屋内,姬凉婼躺在床上,宿九临躺在地上,闭眼深睡着,似乎并未发觉外间的诡异情况。 就在这时,只听“嘎吱”一声,屋门由外被轻推开,一人蹑手蹑脚的向着床榻边靠近—— 黑暗中,一双眼珠子明亮异常,那双眸看着床榻上之人,俨然就是看待猎物的目光。 正当那颗小脑袋缓缓低下时,榻上女子倏的睁开眼,不出所料,面前的正是白日里的小男孩。 男孩也不笨,看到姬凉婼睁眼就明白自己早就被对方发觉了。 这会也不装单纯无邪了,恢复了低沉的本音:“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问的直接,姬凉婼回的也直接:“下次伪装之前别忘了掩盖好你身上的味道。” 说完,还嫌弃的掩了掩鼻,这腐尸味可真够熏人的。 ‘男孩’也不介意姬凉婼嫌弃的动作,摇身一变,便从原本的男孩变成了长身玉立的男人。 男人面色鬼白,双唇却是红的泣血,配上周身实质般透着腐烂味的气息,一看就不可能是平常人类。 “鬼族。”姬凉婼语气笃定道。 “有趣。”男人兴味的摸了摸下巴,“现今竟还有人识得我们鬼族?” 话刚说完,男人神情骤然阴冷,伸手就要向某女抓来,“你到底是谁?” 可还没等他碰到姬凉婼,就被另一只手一把挥开。 宿九临挡在姬凉婼面前,就算他现在神力被压制,也不代表就会任人宰割了。 无论是谁,都休想在他面前伤害到婼儿一根毫毛。 “婼儿,你别动,他交给我就好。”宿九临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还没完全复原的,眼下还是最好不要使用任何一种能力为好。 姬凉婼一顿,这还是第一次有除了下属亲人之外的人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感动,但也仅是感动而已。 “你没问题吗?”毕竟他的力量也被压制住了,可显然对面那个鬼族男人力量并没有受到此间影响。 “婼儿这是在担心我?”宿九临未答,反问道。 姬凉婼还没说话,那鬼族男人就忍不住了,他可不是为了看谈情说爱来的。 一道鬼力瞬时朝着宿九临袭来,既然这男人要多管闲事,那他就先收拾了此人,再来吸收了那个女的。 那女人身上的精气对他可是大补之物,若是吸收了,他的伤势能恢复一大半,伤势好全之时,便是他报仇雪恨之日。 宿九临力量虽被压制,但身体的灵活度可还在,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当即他也逼出一道力量朝男人攻去。 一来一回间,两人都觉在屋内有些束手束脚,随即飞身去了外间,外间更方便施展。 姬凉婼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寻了个最佳位置观看,一旦有情况她也好上去帮忙。 她和宿九临力量被压制,本就吃亏,姬凉婼可没心情管什么一对一公平战。 没有马上上前,不过是顺意让宿九临先发挥着罢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不省心的男人 虽然鬼族男人的力量不曾被压制,可他终归身上带伤,加上宿九临的力量又隐隐对他有克制作用。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鬼族男人应对自如,实则他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何对方的力量中会蕴含净化之力? 宿九临并不知男人心中对他的猜想,此时他其实也不好过,强行催动神力已经受了反噬,眼下不过是在硬撑。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倒下,这个鬼族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婼儿,他绝不能让婼儿暴露在危险中。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强制催动神力的反噬之力,竟是引动了先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噬灵蛊,噬灵蛊这会开始作妖,宿九临心道不好。 无奈,只得再次强制催动力量,漫天的神力夹杂着净化之力向着鬼族男人袭去。 男人见状,不禁对那力量退避三舍,如此大量的净化之力落在他身上,他这么多年的伤算是白养了。 绝不可以! 于是,男人完全不打算硬刚,身形一闪,就在夜色中消失,显然是跑了。 确定男人的气息真离开后,宿九临终于坚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姬凉婼一惊,他这情况明显不对,赶忙上前查看,这一探查,她神色登时凝重起来,反噬之力加上噬灵蛊作祟,这下麻烦了。 不敢耽搁,她匆忙扶起他,一个飞身同样消失在月色下。 而随着鬼族男人和姬凉婼两人先后离开,此处哪还有什么村庄,只剩一个乱葬岗,鬼气森森。 … 这厢,带着宿九临瞬移了半天,姬凉婼总算找到了一处能够容身的僻静山洞。 扶着男人平躺好,姬凉婼当即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距离上次噬灵蛊发作才过去多久,这次竟又—— 若是再如此频繁发作下去,怕是噬灵蛊迟早得全面爆发,压制不住了。 生平第一次,身为医者的她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哎,姬凉婼不禁叹了口气,这男人怎么说也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她定然不能坐视不理。 飞速的用银针渡穴暂且压制住了蛊虫的活动,剩下她现在手头没有药材,只能出去看看碰碰运气了。 想到这,姬凉婼飞身出了洞,又催动那少的可怜的星力在洞口筑了个结界,才放心离开。 姬凉婼离开有好一会,宿九临便转醒过来。 醒来便看到身上扎满银针的一幕,体内的噬灵蛊更是安静如常,就明白又是姬凉婼给他压制的。 只是婼儿人呢? 四处瞧了瞧,没见到姬凉婼人,宿九临心下一急,哪还顾得上全身扎满银针根本不方便行动,身上一震,银针就被震落在地。 随着银针的震落,暂时安分下来的蛊虫又开始暴动着,宿九临也没心思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婼儿去哪了? 当下自是要出洞去找人,可没走几步,就吐出一口血,再度倒了下去。 姬凉婼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男人趴倒在地上的一幕,还有那散落一地的银针,脸色顿时黑了,狗男人,不能让她省点心吗? 心下虽是暗骂着,但手上还是认命的把男人扶起再次平躺好。 转头看向那满地银针,她拳头又紧了。 深呼吸好几口气,这才上前捡起散落一地的银针,重新给男人扎针。 一边扎心里还是忍不住骂着,狗男人!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追妻路漫漫 还算这狗男人运气好,此处刚好找到了压制蛊虫所需的药材,否则他这一闹腾,就等着被蛊虫啃噬而亡吧。 哼,自找麻烦的狗男人! 在姬凉婼的全程骂加吐槽下,蛊虫终于又重新被压制下来,她自己却是快累瘫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给人医治竟是那么累的事。 不再多想,姬凉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良久。 宿九临慢慢醒转,脑袋一清醒就想起昏迷前的事,也顾不上去关注自己的身体现在如何了,抬眼就朝四处看去—— 当看到那闭眸靠坐在墙边的女子时,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心绪平静下来后,他才发觉体内的蛊虫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而强制催动神力被反噬的伤也不那么痛了。 想来这又是婼儿的功劳吧! 宿九临静静的看着女子的睡颜,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刚要伸出,便见女子眼婕微颤,那双璀璨瞳眸已然睁开。 “你醒了。”刚睡醒的声音喑哑慵懒,轻柔的好似羽毛刷过心尖,宿九临心下有些蠢蠢欲动。 努力压抑住那股情绪,他语气尽量平静应道:“嗯。” “婼儿又救了我一次,不如我…”宿九临语气幽幽,语调拉的很长,姬凉婼似有所感,这熟悉的开场,这男人不会想说以身相许吧。 “你救我,我救你,咱们也算扯平了。” 此话一出,成功阻断了宿九临到嘴边的四字。 男人倏然一声叹息,哎,追妻路漫漫,任重道远啊! 不过他不会轻易放弃就是了。 … 休息的差不多之后,两人才离开这处山洞。 虽然姬凉婼并未告知她来极渊之地具体要做什么,但宿九临敏感的发现她貌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婼儿,你可是在找什么?” 姬凉婼默住片刻,还是轻“嗯”了一声。 “婼儿在找什么,不如告诉我,我帮忙你一起找?” 毕竟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这转圈也不是办法。 姬凉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利用碎片间的感应都还没个线索,告诉他怕是也帮不上忙吧。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淡淡说了句:“我在找一枚碎片。” 至于其他有关法则碎片的事就没再多说,倒不是不能说,只是某女懒得解释太多。 宿九临眸光微顿,一时间心里诸多疑惑。 碎片? 什么东西的碎片? 婼儿为何要寻它?可是有什么用? 但见姬凉婼没有解释太多的打算,也就只好压下那些疑惑,不问了。 他相信婼儿不说自有她的道理。 “我还是自己再找找吧,这事怕是你无法帮我。”姬凉婼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多解释一句,免得这男人误会她是故意不说的。 听此,宿九临知道她是说认真的,他确实也是帮不上忙,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好好当个护花使者了。 想通了,也没啥需要纠结的,继续跟着姬凉婼往前去。 就在这时,姬凉婼感应到灵识中的碎片有了反应,碎片一闪一闪的,和在十方秘境那会的情况几乎一样。 那就说明有另一枚碎片离得他们很近了… “走,往那边。” 顺着感应,她往南面去。 不多久,两人立于一座冰湖前,而此时灵识中的碎片闪的更亮了。 就是这里了—— “碎片应该就在湖中。”姬凉婼淡淡说着,心下思索着该如何去取这碎片。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故意坑她亲亲的吧! 总不能又跟上回下岩浆那样下冰湖去找吧,她可怕冷的紧! 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宿九临提议道:“不如我先下去看看?” 姬凉婼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不可,那碎片只我能感应到,你下去也无用。” 听此,宿九临默住,他可是还记得上回在月临渊婼儿对寒气一类的都是敬而远之的,有力量护体尚且如此,何况现在力量被压制? 如果婼儿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去,极有可能被寒气所侵,严重还可能中寒毒。 任何会危害到婼儿身体的情况,他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 宿九临挡在姬凉婼面前,眼神中表达的意思十分明确,‘我不合适下去你也不能贸然下去。’ 姬凉婼也看懂了他想说的话,她当然不会贸然下去,但又不得不下去,所以最好就是能有个两全其美之法,能让她下去后还能免受湖中寒气的侵袭。 显然,宿九临正沉吟着,也在想这个办法。 气氛沉默良久,宿九临倏然开口:“我修的功法属寒,我的力量可无惧寒气侵袭,我知道有一法子,可让你我力量共享,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只是那个法子…”说到法子,宿九临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中不免透着股异样。 姬凉婼所有的关注力都在那方法上,自然错过了他这异样。 “什么方法,你说。” 宿九临又是顿了会,才道:“这方法需要力量共享的两人暂时做到心意相通…” 说到这,他忽然不说了,深吸一口气,选择直接做—— 还不等姬凉婼问是怎么个心意相通法,一只冰冰凉的大手就抚上了她的脸颊,那种凉令她不由打了个凉颤。 “你…”她张口欲问,就被一声打断:“别动。” 紧接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移到了她后脑勺处,下一刻,唇上便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呃… 姬凉婼下意识就伸手抵住男人胸前,想将身前男人推开,然那只大手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她越推反而挤压着她的脖子差点没扭了。 于是无法,某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两辈子以来的初吻莫名其妙就被夺走了。 呵呵,就很离谱! 这就是他说的能力量共享的法子? 不会是这狗男人故意想坑她亲亲的吧! 然而很快,她就没心思多想了,因为她感觉到有一股凉凉的气息从唇齿间传入她体内,而她体内的力量正缓缓传给对方… 额呵呵,真有那么离谱的方法? 接下来,也不知是两人气息相缠导致的短暂心意相通亦或是其他,场面有些失控。 宿九临虽是极力克制着,但终归抵不过心中澎湃汹涌而来的感情,男人啊,始终逃不过心里的冲动! 原本只是轻飘飘的两唇相贴,倏然转变着唇与唇间的细细摩挲,这显然还不够,不知何时,另一只手已经扶住女子腰际,两人贴的更紧了。 还不等男人再去攫取那源源不断的香甜,却是被使力推开。 姬凉婼喘着气,自顾无视了方才那股差点叫她沉迷的心悸感,身体上的冲动而已,没什么的。 好一会,气息顺过来后,她气怒的瞪着对面仿似还在意犹未尽当中的男人。 “你知道你方才到底在做什么?” 姬凉婼简直气的不行,若是一开始是为了力量共享那她忍了,可到后来分明是这狗男人趁机占尽便宜。 这叫她怎能忍!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狰狞怪物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下半身思考动物! 狗男人! … 心里咒骂了好一阵,总算是舒坦了些。 然在宿九临眼中,姬凉婼这‘含羞带怒’的模样是真可爱极了,他越看越是喜爱,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又涌了上来,被强势给压了下去。 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抱歉,方才是我没忍住,不过你现在可以试着感受一下体内的力量。” 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是最好的让婼儿消气的办法。 果不其然,姬凉婼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到自己体内去了,这一查看,还真发现体内除了原本被压制的星力外,还多了另外一股力量… 看来所谓的力量共享已经成功了。 “只有半个时辰,婼儿抓紧先下去吧。” 宿九临又适时说道,这下姬凉婼哪还有心思关注方才的事,半个时辰确实得抓紧了。 颔首点头,姬凉婼没再多说,“轰”的一声,一道力量过去,就打碎了冰层一角,纵身下了湖。 有了宿九临的力量做盾,下到湖中,她也不觉这湖水有多冷了,这倒是让她顺利的在湖中游荡着。 很快,她就游到了感应最强烈的位置,可是,此处看过去除了湖水还是湖水,并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更别说一枚小的不能再小的碎片了。 但是灵识中碎片传来的反应,表示那碎片确实应该在这个位置没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姬凉婼突然发现碎片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还越来越暗。 她皱着眉,一时也弄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光芒黯淡下去不久,就又亮起,目标又直指向另一个方向,某女只好又朝那个方向游去。 结果,那里仍是包裹着的湖水外,就没有其他。 可惊奇的一幕又来了,灵识中碎片又开始黯淡,紧接着光芒又亮起… 她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了—— 或许是那枚碎片并不是在固有的某个位置,而是在移动当中,所以才会有灵识里的碎片时而黯淡时而发亮的情况。 在这湖中,会移动的也就只有湖中生物了吧,至于到底是什么湖中生物,倒是也不难找。 这湖水那么冷,大多数鱼类都不会频繁活动,那就只要找到在碎片感应范围内所有活动当中的生物,逐一检查就行了。 想到了就做,姬凉婼快速寻找起来。 这一找,还真被她找到一只疑似的,只是还没待她察看,那小只就一窜的游走了。 无奈,她只得跟了上去,这一跟就直接来到一处地下河。 还未等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只听“砰”的一声,一只庞然大物从河中窜出,那是只只长了一只眼,兽眼狰狞的怪物,怪物高几丈,巨大的兽身堪堪要撑塌这地下河道。 那怪物浑身皮肉翻卷,不断的有血哗哗流出,那流出的血还散发着有些熟悉的腐尸味… 此时那怪物狰狞大眼对上了姬凉婼,好像将她当成了敌人,直接就暴躁的一个摆尾甩了过来。 力量的压制导致速度慢了许多,某女闪避之时还是不免被大尾扫到侧肩,骤的吐了口血。 不紧不慢的擦掉唇边残留的血,姬凉婼神色平淡的盯着怪物,这只怪物显然是被别人伤了,现在是拿她出气呢。 呵呵…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又遇鬼族男人 就算星力被压制,也不代表什么畜生都能随便拿她当出气筒使。 星辰剑出,剑光闪现,强大的威压笼罩住这片空间,怪物怒吼一声,兽眼中微有忌惮,兽身却是猛俯而来。 “铿锵”一声。 剑刃划过怪物坚硬的背甲,摩擦起一阵呲呲火光,然而,那坚硬如铁的背甲终归杠不过锋锐的剑刃,剑刃割开背甲,登时血肉淋漓。 “吼…”怪物嘶鸣着,暴吼着更加愤怒了。 姬凉婼理也不理,又是一剑划过,尾巴被齐根斩断,断尾之痛,怪物痛的整个兽身翻滚着,横冲直撞,撞的整个地下河轰隆震颤。 见好就收,她也不打算真激的那怪物与她以命相搏,到时处于弱势的就是她了。 于是,收回星辰剑,手上药粉正欲撒出,倏然间,又是“哗啦”一声,一道人影飞身而出,径自一道力量朝着怪物打出—— 霎时间,“滋滋滋”似乎是在烤肉的声音,带来的却不是肉香,而是尸体腐烂一般的气味。 再看立于边上的那道身影,姬凉婼心下不免腹诽,冤家路窄! 这时,男人也转眸看来,“是你。”又见此处只她一人,另一个男人不在,眸中红光一闪,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犹如打量嘴边猎物的目光,直让姬凉婼不舒服,撇了撇嘴,这男人真以为她好欺负! 两人四目对峙着,火光四溅,男人先动了,黑芒乍现,骤然冲来,姬凉婼一动不动,就像吓傻了一般。 男人眼泛兴奋之光,正期待着他的猎物如方才那只畜生般发出美妙的叫唤。 但,就在黑芒即将笼罩住少女身影之际,她动了,挽出一道剑花,剑身正好挡住那些黑芒。 见状,男人不屑冷嗤,他的力量可不是什么垃圾剑能挡住的,就在男人以为那把剑下一刻定然会碎成渣渣时,令他傻眼的一幕出现了。 剑身一震,那些黑芒顿时一个反弹,弹回了男人所在方向,袖袍一挥,黑芒片片洒落在地,腐蚀出黑黝黝一片。 这若是落到人身上,想想就怪渗人的。 姬凉婼手腕翻转,闻得星辰剑嗡鸣一声,这次她选择先发制人,旋身横向一划,强大的剑气轰然爆发,直冲对面男人而去。 无数道剑气阵阵炸裂,周围的空间都不禁扭曲着,轰炸声声,接连起伏。 男人却是不屑着,“找死!” 顷刻之间。 男人身形一震,浑身溢泄出实质的黑芒,黑芒汇聚而流,在他脚下逐渐形成一条蜿蜒的黑河,黑河往四周蔓延开。 似是故意一般,黑河将整个地下河包围,只除了姬凉婼脚下一圈的位置空出来。 男人勾唇笑道:“若是你愿意向本王磕头求饶,本王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好死一点。” 满是笑意的脸,好似已经笃定了什么。 可惜下一瞬他脸上的笑意就僵了—— 姬凉婼发觉只要男人身上的黑芒不断输送,脚下的黑河就能源源不断再生,剑气只能暂且挥散黑河,却无法阻止它再生成。 既然剑气不行,那就只好试试… 光芒大盛间,脚下黑河犹如遇上克星一般,慢慢退散而去。 一见有用,姬凉婼加大了力量输出,黑河不断往回龟缩着,男人皱眉看着,这力量不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吗? 为何会在这女人身上也有… 章节目录 第483章 陷入困境 那个男人的力量天生克他,现下这个女人也莫名其妙有了那种力量,这于他十分不利。 可是快到手的猎物就此叫他放弃他也着实不甘。 就在男人犹豫着是先放弃还是硬拼下去时,对面的光芒却是倏然弱了下去,似乎已是后继无力。 鬼族男人眸光闪烁,这简直是天都助他! 姬凉婼心道不好,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了,没了宿九临的力量克制,黑河好像终于找回了主场,登时卷土重来。 这次,鬼族男人已然明白这女人是不会求饶了,自然不打算再废话。 “放心,你死之前,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姬凉婼:“……” 哪来的傻逼自大玩意! 只一瞬,姬凉婼纵身一跃,星辰剑挽起一道剑花,挥剑狠狠斩落。 “轰轰…” 强大的剑意轰向地面,炸出一条长长的裂口,即将蔓延至脚边的黑河顿时倾泻而下,流入裂口当中。 接着,强大的气流席卷,在男人周身炸开,扭曲。 惊愣眸光抬起,对上了那双含笑星眸。 女子斜剑插地,懒懒倚靠在剑柄上,轻笑出声。 “礼尚往来,这是回敬你的,可还满意?” 嗓音闲闲,一句话拉起长长的尾音。 鬼族男人面色遽变,简直不可置信,这女人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在这极渊之地,外来者力量都只会被压制控制在一定程度才对。 绝无可能还能爆发出那么强的能量? 男人看了眼那只被炸的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手臂,默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反倒颇觉兴味的舔舔嘴皮子,好久没有人能这么伤他了,呵呵,有意思。 这时,他看向姬凉婼的目光挥去了不屑,不仅只想让对方好好享受死亡前的快感,更想打破那张自信的笑面,折断那身傲骨,让对方眼里染满恐惧,痛悔,绝望… 那样定然会更有趣呢! 姬凉婼虽不知男人在想些什么,但通过那变态似的笑容也足以明白定不会是好事。 她也不打算费时间下去,强忍着气血翻涌的感觉没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来,时间拖的越久迟早会被对方察觉。 “你,很好。” 男人缓缓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更加浓郁的黑芒由他体内倾泻而出,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冰冷的声音吐出:“好好,享受吧!” 哗。 话音落下间。 十几道黑柱拔地而起,形合围之势,将某女挤压在正中间,几乎咫尺间就要将她吞没。 姬凉婼丝毫未动,旋身一手挥动星辰剑,一手结印,顿时在周身筑起一道剑光阵。 黑柱撞上剑光阵,气流铺天盖地席卷,带来视觉上的冲击感。 而地下河里的两人却是岿然不动立于原地,实则无形间的对峙,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至于那只怪物早被这两股威势吓得逃之夭夭,都说它是怪物,这两只才是怪物吧,行走中的战斗人形怪物!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剑光阵隐有碎裂的趋势,见状,姬凉婼再次旋身,加固了剑阵。 重重气势遮挡之下,无人看到,她嘴角隐有血丝流出,但被她随意拭去。 没想到这鬼族男人的实力这么强横,而且对方的力量为何不受极渊之地的压制? 若是能够知道这个中缘由,想来她也无需这么被动。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死前做对鬼鸳鸯 半个时辰已过,宿九临迟迟未见姬凉婼上来,哪还有耐心等下去,一跃便进入湖中。 在湖中游走了一大圈,他并未发现姬凉婼的身影。 按理说不该啊,这湖就这么大,一眼看去一目了然,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凭空不见。 就在宿九临想着婼儿到底去哪了时,只听脚下湖底处传来一声巨大能量炸裂声,炸的整片湖都是震动着,强烈的水压席卷而来。 宿九临眸色一动,没有任何犹豫就往炸裂声响起的方向游去。 竟是一处地下河。 刚出水面,他就感应到这里两股气息间的对峙,而其中一道气息是—— “婼儿。” 这突然闯进来的一声,齐齐引起了对战中两人的注意。 然两人还什么都没说,宿九临就一眼看到黑柱合围圈中的身影,那黑柱中的力量他还熟悉的很。 一个瞬移,他就到了姬凉婼身边,登时几道力量齐齐挥向那些黑柱,黑柱随之散了一瞬。 就这一瞬,宿九临已然闪身进入,姬凉婼想阻止的话都来不及出口。 宿九临没心思顾及那向他投来的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只闻到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面色一变:“婼儿,你受伤了。” “我没事。”事实上姬凉婼现在是真不想搭理这男人,但有些话不得不说,“你白痴啊,进来干嘛。” 话刚说完,黑柱又重新凝聚成形,“你最好别给我擅自催动力量。”说着,剑光划过,黑柱再次被挡在剑光阵之外。 鬼族男人原本对宿九临的出现颇为戒备的,谁知那男人自己作死跑进他的鬼阵里,这倒是省了他的心思了。 宿九临却是一点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自是不可能让婼儿置身在危险中,而他却什么都不做。 所以,叫他不动用力量是不可能的。 他的神力不是克制那鬼族男人的力量嘛,怎么能弃之不用。 神力瞬时催动,透过剑光阵,击中四周黑柱。 果然,下一瞬,黑柱忽明忽灭,已有溃散趋势,见这有用,宿九临又加大了力量催动,虽然他隐隐感觉体内蛊虫正蠢蠢欲动,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姬凉婼离着宿九临这么近,当然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面色骤然一沉,“你给我停下。” 某女很生气,这男人根本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蛊虫刚压制下去,就迫不及待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了。 虽然明白对方是为了救她,但她还是气的不行,她需要他救了吗,不知道蛊虫再度发作受难的还是她嘛! 磨了磨后槽牙,见某个男人还是不听劝,死命造,某女表示忍无可忍了,于是一把扯过男人。 宿九临被扯的一愣,还没顾得上说话,唇上就印上一抹柔软。 “快啊,愣着干嘛。”姬凉婼咬牙从齿间逼出一句,宿九临这才反应过来她打算做什么了,忙运转起体内力量。 鬼族男人却是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这对男女搞什么鬼? 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前想做对鬼鸳鸯? 啧,这种状况他倒是第一次见,不得不说,也挺有意思,那他就大发慈悲,成全这对男女临死前的愿望吧。 鬼族男人暂时止住了黑柱的进攻,给两人留下足够的温存时间,至于他自己,便悠闲的在一旁观赏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5章 靠亲亲得来的力量 然而,等了有半晌,就看到唇贴着唇的无聊一幕。 说好的做对鬼鸳鸯呢? 就这? 太无趣了吧! 鬼族男人撇撇嘴,没兴趣再看下去,再度催动起黑柱进攻而去,哼,简直叫他失望。 与此同时,宿九临还在留恋那令他迷醉的香甜味道,姬凉婼就已经果断移开,还不忘警告一句。 “给我好好待着别动。” “噢。”某男人这回倒是乖觉的点点头,还真安分的躲在某女身后不动了。 见此,姬凉婼还算满意,算他识相! 没了不省心的男人胡乱造,她总算能全心对付那个鬼族的男人了。 姬凉婼剑指天穹,气势如虹,旋身之际带来道道残影。 一股气吞山河般的气势由她周身溢出,带起摄人威势,强劲的能量摧枯拉朽一般直击鬼族男人面门而去。 对此,男人是不以为然的,抬手随意聚起黑芒来抵挡,但下一刻,他神色骤变,怎么可能? 那庞大的能量中裹挟着的净化之力,恰恰是能克制他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女人竟又能用那男人的力量了? 任是他再如何想不通,那股扭曲空间的庞大之力仍是不停歇的直击而来。 骤然间,强大的气流将他击飞出去,撞上了另一侧的石壁—— 而少了鬼族男人的支撑,那些黑河登时以极快的速度龟缩回去,很快消失不见。 鬼族男人缓缓爬起,猛然吐出一大口血,五脏六腑皆是翻涌着,方才那股净化之力正在他体内肆虐着,只要他再动用力量,便会迅疾来个大吞噬。 惊骇的看着对面,鬼族男人仍然不敢置信他会败,他可是鬼族之王,竟会败给区区两个人类修者? “你为什么能用他的力量?”这话自然是在问姬凉婼,毕竟要不是这女人突然间用了那男人的净化之力,他怎么会败? 然而,姬凉婼会回答对方这个疑问嘛,当然是不会,难道要她告诉对方她这力量是靠亲亲得来的嘛! 呵呵,这么坑的办法有一次就算了,她还被迫用了第二次,说出去她不要颜面的吗? “战,还是降?”姬凉婼无视掉那个问题,出于对对手的尊重,还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鬼族男人一愣,倒没想到对方竟没直接杀了他,还问了个这么无聊的问题。 降,是不可能降的! 至于战么,显然他现在是没法再战的。 那么就只好—— “本王记住你们了。”鬼族男人阴测测的笑了声,随之又如上次一样,逃了。 姬凉婼和宿九临也没阻止,任他逃走,比起那鬼族男人重伤败逃,他们俩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才那一招,姬凉婼赌上了余下的全部星力加之从宿九临那共享来的力量,才堪堪将那鬼族男人重伤。 若是适才那鬼族男人选择死战到底,届时他们谁都落不了好,眼下对方逃了反倒更好。 这时,地下河已是一片狼藉,这河道要是再脆弱一点,哪能承受的住这么造,早塌了。 只是现在这状况,也不知她追着来的那小东西还在不在,灵识中的碎片貌似也沉寂了去。 刚想到这,上一秒还沉寂中的碎片倏然一闪一闪亮起,姬凉婼眸心一亮,另一枚碎片还在这? “我去河里看看。” 宿九临是知道她在找什么碎片的事的,适才遇上那鬼族男人婼儿应该是还没机会去找碎片。 章节目录 第486章 麻麻说,人间险恶 既然那鬼族男人跑了,危险解除了,他也就没去阻止。 这处地下河不大,姬凉婼下去没一会就出了水面,手上还抓着一只肥嘟嘟的生物。 那生物在她手上扭动挣扎着,似乎是想逃走,但发现逃不出这只手掌心后瞬时瘫了,肥嘟嘟的身体躺那装着死。 姬凉婼笑了笑,心说倒是个机灵可爱的小东西。 这要她杀了这小东西还真是有点不忍心呢,可偏偏那枚碎片又在这东西身体里的亚子。 “婼儿要找的碎片在这东西体内?” 看着她皱眉犯着难的样子,宿九临就猜到了这茬。 随即也不等她回答,就道:“婼儿若是不忍心杀它,那就交给我来吧。” 说完,就要去抓姬凉婼手里那肥嘟嘟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死亡即将来临,也顾不得装死了,肥身子一扭一扭,蹭着姬凉婼手掌心,有点在讨好求放过的意味。 姬凉婼挑挑眉,避开了宿九临伸来的手,“不用了,我有办法不杀它取出碎片了。” 听此,宿九临就知道她是真有办法了,也就不再多说。 那小东西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肥嘟嘟的小身子总算放松下来,果然,麻麻告诉它的没错,人间险恶,要想活命,就得会撒娇卖萌啊! 就在这小东西哀叹着它这倒霉催的命运时,只听头上响起一道温柔的女音:“想要活命的话,待会就要乖乖的哦。” 闻言,小东西立马人性化的做点头状,求生欲满满。 麻麻,保佑它这次运气千万好点吖! 肥嘟嘟的身子翻滚的样子,滑稽的很,看的姬凉婼一阵好笑。 “乖乖躺好,别动。” 话落,小东西登时停止滚动,如躺尸一般一动不动了。 紧接着,它就觉得迷迷糊糊的,就不省人事了。 好半晌,姬凉婼在小东西肚子里摸索了一圈才找到那枚隐藏在内脏当中的碎片,啧啧,为了这枚小小碎片,可真够费功夫的。 碎片拿到了,她自然得将这剖开的肚皮给缝回去了。 这种缝合手术虽然她很久没做了,但已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自然不会生疏,没花费太长时间就缝合完毕。 至于那小东西吃过她的麻药还在昏睡着,她当然不能放它在这不管,只得先将其安置进了空间里。 所幸她现在的灵识空间是能装下活物的,也不怕在里面没有空气,这小东西被闷死。 来极渊之地的目的已达成,姬凉婼和宿九临自然不打算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刻,回到来时的地方,直接就出去。 身上的沉重感散去,两人终于再度感受到那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不过极渊之地这番折腾,身体还是很疲累的,于是两人去了就近的镇子,想着先寻一间客栈休息一晚再赶路。 然而,刚进一座镇子,就发现这镇子空荡荡的,街上没几个人就算了,就算遇上了几个人也是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副要逃命去的样子。 姬凉婼和宿九临对视一眼,一时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有一家人正好过来,姬凉婼想了想,就上前询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老人家一开始很是戒备,随即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后,才道:“这位姑娘不是镇上的吧,怪不得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所谓怪物真面目 “这座镇子近来出现了吃人的怪物,已有好多人被吃了,大家都忙着逃命,除了些老弱病残,镇上几乎没人了。” 说到这,老人家又道:“姑娘,还有这位公子,你们也还是赶紧离开吧。” 说完,老人家不再多说,径自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离开了,生怕离开晚了他们一家也会被怪物给吞了。 姬凉婼没有阻止那一家人离去,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是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吃人的怪物? 姬凉婼歪头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留下看看?” 宿九临眯了眯眸子,没反对,点头应下:“好。” 就这样,两人在这座镇子逗留下来,转了一圈,果然这镇子上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 来到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两人仍是预备按照原先的打算逗留一晚。 刚准备推门而入,却是发现不太容易推的开,门被从里面闩上了。 于是,两人不推了,改推为敲。 “叩叩叩…”敲了好几声都没听到有人过来开门的声音,二人正想着是不是他们想错了,这客栈其实没人的时候,屋里终于有了动静。 不一会,门被打开一条缝,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待看清来人不是他以为的怪物后,老人才放心下来。 “你们是谁?”见是两张陌生面孔,老人自然是还没放下戒备。 这是人面对陌生人时的正常反应,姬凉婼当然不会去在意太多。 “我们是过路人,经过这镇子希望歇息一晚。” 老人顿了顿,倒是没再多说什么,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从老人口中,姬凉婼了解到,这家客栈是老人家祖传的基业,一直以来都由他经营,这次镇上出怪物的事,他本也想着要不要走。 但他行动不便,加之又不想放弃祖上传下的这份基业,最后便留了下来。 除了他,客栈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老人,都是行动不便没有家人的孤寡老人,老掌柜收留了他们,大家聚在一起,也能有个伴。 就算后面怪物真来吃他们了,他们也不怕,活到那么大岁数了,生死什么的还有啥想不开的。 随之,姬凉婼又问了些关于那所谓怪物的情况,结果却是没一个人能说得清。 因为亲眼看到怪物的人都已经被怪物吃了,其他的都是镇子上的人通过那些被吃的人想出来的,其实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根本没人亲眼见过怪物长啥样。 姬凉婼本就对吃人怪物之说有些猜疑,现下听到这就更觉得这所谓的怪物是否都是大家臆想出来的产物。 可是那些失踪后回来只剩一堆白骨的人又该如何解释呢? “不必想太多,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我们就能知道了。” 闻言,姬凉婼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没亲眼所见前猜测太多都是徒劳。 “姑娘,公子,你们真的要单独面对那怪物吗?” 老掌柜得知两人的打算后,就忍不住忧心的劝道:“二位还年轻,趁着这会天还未黑,还是赶紧离开这镇子吧。” 老掌柜说完,屋里其他老人也纷纷附和:“是呀,我们这些老家伙死不足惜,你们俩还这么年轻,可别明知山有虎,还向虎山行啊。” 姬凉婼当然明白这些老人是关心他俩的安危,不过他们也不好跟人解释太多,只得道。 “各位老人家放心,我们有自己的打算,不会拿性命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不人不魔 见两人心意已决,老掌柜心知这是劝不动了,也只能无奈叹道:“好吧,那二位万事小心。” 天色渐渐暗下,月上中天之际,只听忽的一声大风刮来,从里面反闩起的大门“砰”的被吹的大开。 大门敞开,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老掌柜和那些孤寡老人们皆是蜷在一处房间,抱团坐在一起,虽然他们不怕死,但人该有的恐惧还是免不了的。 就在这时,隐隐的似乎从外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屋内,姬凉婼和宿九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姬凉婼转头看向那些老人:“老人家,待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记得待在屋里别出去。” 说完,也不解释太多,便推门往外去,带上门顺手在屋外筑起了一层结界,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实力低于她之人是不可能打破结界闯进房间的。 循着脚步声,两人来到了街上,凉风习习,月色映照下,一道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正缓慢移动着。 那背影左旋旋,右转转,似乎是在寻找食物。 倏然间,那背影不知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还是察觉到后方的动静,顿时转过身来,这一转,姬凉婼二人便透过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明明是张人类的脸,可额头上偏偏长着一对黑色的角,两鬓之间还有类似于鳞片的东西,最突出的是那双泛着血红的眼睛。 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盯着姬凉婼和宿九临两人,缓慢靠近着,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吃,我要吃,给我吃…” 看到这,姬凉婼心道这想必就是那只所谓的怪物了吧。 “这东西体内散发着魔气,但他的血脉又属人类,许是受了魔气影响才成了这副不人不魔的鬼样子。” 宿九临面上虽是平静说着,心下却是讶然,封印未破,大陆怎会有魔气出现? “吃,吃,吃…” 这东西,姑且算是‘半魔’吧,不过显然是只没有智商的‘半魔’,只会嘴上不停叨叨着吃吃吃。 ‘半魔’眼里只有姬凉婼和宿九临这两只‘食物’,似乎是等不了了,改走为冲,一个猛冲扑了过来。 俩大佬自然不可能被一区区‘半魔’扑到,眼疾手快就躲了开来。 ‘食物’跑了,‘半魔’嘶吼着又冲了过来,二人并不打算跟这只‘半魔’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道力量过去,就将那‘半魔’给拍晕了过去。 ‘半魔’倒地失去知觉,姬凉婼这才上前,抓起那‘半魔’一只手腕探了起来,从脉象上看没什么异常。 于是她又给‘半魔’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发现在这‘半魔’脑子里有一团魔气,应该就是这团魔气入脑,才会导致这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失去神智,成了这不人不魔的鬼样。 姬凉婼起身,皱眉道:“魔气在他脑子里。” 这如果是在身体里或许还能想办法取出魔气,可现在这魔气在脑子里,就有些麻烦了。 但这魔气如果一直在脑子里,这人就得一直这副鬼样子直到死,想想都悲催。 这让姬凉婼有些为难了,放这只半魔不管他必定会一直无意识的吃人。 可若是直接杀了他,这怎么说也原本是个人来着,她不是审判者,没有随意审判人命的爱好。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哪来的傻缺肥货 宿九临看出了她的纠结,道:“他的血脉已经受了魔气入侵,就算取出魔气恢复神智,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这话意思是在告诉她,不要有心理负担,早死晚死都是个死,只不过看怎么个死法罢了。 姬凉婼倒也不是在意心理负担啥的,不过是觉得她没有权利替别人做选择,要苟且偷生还是直面死亡都应由别人自己选择。 问题只要这人脑子里的魔气不取出来,他就恢复不了神智,恢复不了神智,还要让人怎么选择呢? 见姬凉婼皱眉沉思着,迟迟不语,宿九临就明白她这是有自己的想法了,那他自然是尊重婼儿的想法。 如果到最后真有必要,他自会替婼儿出手。 好一会,姬凉婼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既然现在不能杀,又不能放,那倒不如赌一把。 想着,她决定用剑走偏锋之法,有大概率能成功。 深呼吸一口气,姬凉婼便打算动手,然在这时,灵识里传来了饭统的声音。 【小零零,你再不来管管,你这刚种的药草就要被这小吃货造完了。】 闻言,姬凉婼眉心一蹙,利用灵识传音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放进来的那只胖头鱼。】 反正小统子也不知道这只胖嘟嘟的肥货到底是个啥玩意,姑且就当它是只胖头鱼好了。 只是明明是只鱼,咋的药草,灵石,灵币,有啥吃啥啊,简直颠覆了它对鱼的认知。 某女一顿,想到了什么,灵识一动,就将那肥嘟嘟的玩意给移出了空间。 小东西满眼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它的食物呢,嘴里还咬着半截药草,正是姬凉婼前段时间刚种下没多久的珍稀药草。 呵呵,这小东西胆肥了是吧,在别人的地盘,还敢乱偷吃。 “小东西,偷吃可不是乖孩子哦。” 姬凉婼语气极尽温柔,可小东西分明从那眼神中感受到了死亡之凝视,吓得肥身子一颤,差点没当场仰躺瘫在那,但它知道现在可不是瘫的时候。 “麻麻,我错了,我肚子太饿了,所以就…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麻麻你别杀我…呜呜呜…” 姬凉婼嘴角微抽,被一只不知是鱼还是啥玩意的生物称麻麻,那感觉,就很离谱! 她就算再牛掰也生不出这么一只玩意来。 “别乱叫,我不是你麻麻。” 一听她不喜欢这称呼,小东西尤其上道,立马改口:“小姐姐,我错了,求放过,我一定会乖,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当鱼,我绝不敢做鸡,你让我吃屎,我绝不敢放屁…” 姬凉婼:“……” 这哪来的傻缺玩意!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既然你的伤好了,那你走吧。”跟这么个傻缺玩意计较下去,她估计自己都得同化的跟傻缺似的。 听到小姐姐放过它了,小东西顿时在地上翻滚着,表达着它的欣喜,可听到后一句让它走,它又萎靡了。 它都够悲催了,悲催的掉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又悲催的成了只肥货,这就算了,好不容易遇上个好人小姐姐,又马上要被赶走,它的命咋滴那么苦! 麻麻,快来带它回家! 可惜小东西的麻麻是听不到此刻它的心声的。 “小姐姐我不走,你留下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当鱼,我绝不敢做鸡,你让我吃屎,我…”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魔气来源 姬凉婼:“……” 怎么着,台词费很贵是不,没点新意! 姬凉婼表示被烦的一批,道:“那就说说,你留下有什么用?” 在她目测来看,这就是只除了吃就是吃的玩意,倒是跟那‘半魔’一个德性。 闻言,小东西便知有戏,忙又道:“我当然有用了,我能吃啊,什么都能吃,小姐姐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吃屎也行的呐。” 姬凉婼:“!” 这玩意是跟吃屎杠上了是吧! 不过既然说什么都能吃,那—— “那魔气呢,能吃不?” “魔气?”小东西状似思考的样子。 “怎么,不行?”某女一副“你是在忽悠我”的死亡凝视,小东西立马端正态度:“能,当然能吃了。” 不仅能吃,还是大补之物啊! 它就是比较奇怪,从它掉进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之后,就没发现过这里有魔气的存在。 魔气就罢了,就连灵气都少的可怜,害它都吃不饱,只能吃些乱七八糟的来填肚子。 唉,小东西表示再次哀叹它这悲催催的运气! “小姐姐,你说的魔气在哪?”小东西期待的小眼神,表示它已经迫不及待想饱餐一顿了。 “他,脑子里。”姬凉婼示意了眼躺在地上的那‘半魔’,道:“你若是能吃掉他脑子里的魔气,不伤到他的脑子,我就考虑留下你。” 听此,小东西心知这可是它表现的好机会,学着人的样子肥手拍着肥胸脯道:“那还不简单,小姐姐,看我的。” 说完,突然张开一张大口,吞住了那‘半魔’半个脑袋,接着使力吸着什么。 很快,就见那‘半魔’头顶冒着黑烟,那些黑烟正是黑色的魔气,一点一点被小东西给吸进了嘴里。 看着这一幕,姬凉婼没说什么,心下却是猜测着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就这小小一只,什么都吃,也不怕消化不良? 好一会,直到那‘半魔’头顶不再冒黑烟了,小东西才松开嘴巴,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意犹未尽的饱嗝。 总算吃了个勉强七分饱吧! 魔气离脑后,‘半魔’额上的角和状似鳞片的东西就消失了去,恢复了人类的外貌。 不一会,那人悠悠转醒,眸光血红已经退去,变回了人类该有的黑瞳。 只是人刚醒,就趴在那里呕吐起来,他这段时间虽然失了智,但没有失忆,这段时间来他做的那些事还是记得的。 他竟然生生吃了人? 不仅是他的亲人,还有平日里关系好的乡亲们—— 他简直罪孽深重! 他就是个畜生,畜生还活着干嘛。 姬凉婼当即感受到了此人已萌生死志,倒也没打算劝阻什么,毕竟搁一个正常人,有谁得知自己生生吃了人能接受的? 既是对方的选择,她不会干涉。 不过嘛,在这之前,关于这魔气来源还是得搞清楚的。 “这位兄台,先别急,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你可否先回答我?” 那人顿了顿,才发现此处除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以及一只瘫在那不知是啥的玩意。 “可是二位仙人救了我,多谢仙人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只愿来世做牛做马,衔环相报。”在那人眼里,眼前绝世一般的男女妥妥的就是拯救他出苦海的仙人没跑了。 至于为何说来世,自然是因为今生他已经没脸再活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饲养魔魂 姬凉婼这会也没空去纠正对方那声仙人的称呼,直接切入正题。 “说说你变成先前那副样子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恩人的提问,麻衣男人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天,我照例去山上打猎到集市去卖,不过却不小心踩到了别人设置的陷阱,掉进了一个洞窟里…之后我就不省人事了,再回过神就是方才清醒过来了。” 听完麻衣男人的讲述,也就是说他掉入那个洞窟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那就表示重点在那洞窟里。 “你可还记得那洞窟的位置?” 麻衣男人回忆了下,道:“具体的位置我当时没在意,只隐约记得陷阱旁边有株百年古树。” 姬凉婼点点头,又问了其他一些问题,该问的都问过了之后,她才将这个话题暂放一边。 她想了想,还是对麻衣男人道:“你无法面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我不会阻止你。” “不过你现在本就命不久矣,倒也不必急,有未了的心愿就先了了吧。” “仙人说的是。”果真是仙人,连他准备自戕都知道了。 … 鹿山。 依据麻衣男人所描述的特征,姬凉婼和宿九临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那株百年古树。 果然在古树旁发现了一个洞口,那洞口大小只容一人通过,朝着洞口看去,只能看到一条长甬道,应该是一条通往下方的滑道。 “我先下去吧。”宿九临没等姬凉婼开口,就径自跳下了滑道。 见他动作那么快,姬凉婼也只好随在后面跟上。 滑道并不短,两人拐了有好几个弯才落地。 甫一落地,就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而来,二人忙运起力量,才驱散这似乎想透彻骨髓的寒意。 只见前方笼罩在一层墨黑的浓雾中,从他们站的角度,似乎可以看到一道道黑影在雾中四处游荡,十分像是游魂。 这些是—— “魔魂。”宿九临冷冷吐出两字,不仅是魔魂,还是生魂,是在魔族生前将魂魄给生生抽离出来的。 “魔族的?”姬凉婼眯了眯眸子,眸中兴味浓浓。 聚集这么多魔魂,起码得有几十个魔族了? 大陆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魔族? 姬凉婼所疑惑的正是宿九临在思索的,封印未破,这些魔族到底从何而来? 看这些魔魂的样子,明显就是有人饲养的,而且在这洞窟里存在有不短时间了,到底是谁偷偷在这饲养魔魂? 两人皆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宿九临决定先抓只魔魂问问情况,看能否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婼儿,你先退远些。” 闻言,姬凉婼虽不知他想做什么,但定是正事,没多说,就让到了一边。 宿九临负手,长身玉立,双手合十,结着复杂的手印,轰隆隆一阵震动,天雷穿透土层劈落而下,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魔魂嘶吼声,充斥响彻。 某个男人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根本看不清他的手指如何动作,就在这时,嘶吼声中,一道魔魂被生生从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魔魂中抽离而出。 骨节分明的大手凌空一抓,那有些虚幻的魔魂就被紧抓在手中,向着魔魂眉心处一点,那道魔魂突然变得实质了些。 “告诉本尊,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道魔魂一晃,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身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492章 顶着身壳子装嫩 呵,禁制! 宿九临冷嗤,再度结印,往魔魂眉心又是一点。 紧接着,魔魂断断续续的声音便响起:“是,是重霖大人…” 听到重霖这个名字,宿九临眸中幽光闪过,竟是他! 姬凉婼并不认识什么重霖,但联想到重离,重霖俩名字如此相像,要说没什么关系她还真有些不信。 “重霖将你们饲养在这打算做什么?” “这…我…我们不知…”魔魂语气颤巍巍,“我们…都是被…重霖大人…强制抽魂囚禁在这的…” “每隔一段时间…重霖大人就会过来…查看这里的…情况…” 魔魂断续着说完,宿九临确定这只魂没说谎,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得换了个话题。 “封印未破,大陆上并无魔族存在,你们又是从哪来的呢?” “不…不记得了,我们…只有…魂魄抽离后…的记忆…” 再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后,宿九临只得将那只魔魂丢了回去。 这些魔魂都被设了禁制,若是离开那边的法阵太久便会引起主人的感应,既然尚未搞清楚重霖到底打算做什么,那还是先别打草惊蛇为好。 不过他竟不知,重霖何时竟悄悄从魔族下来了? 听那只魂说的重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此洞窟,那就表示对方现今定然藏身在大陆某处… 想到这,宿九临在这洞窟里留下一道灵识印记,以便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这洞窟里会发生的事。 看着他这一番操作,姬凉婼心领神会,“你这是打算引蛇出洞了。” 宿九临:“重霖宁愿耗费力量都要跑到大陆上来,又在此饲养那么多魔魂,其目的必定不简单。” 再加上魔族封印将破,他不信重霖会没有动作。 两人没再多说,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洞窟。 某只小东西却只能看着这些食物眼馋,偏偏又不能吃,好不沮丧。 魔气啊魔气,快到嘴里来吧! 姬凉婼并没有去关注某只怨念中的小东西,有些好奇的问着宿九临。 “宿九临,你应该也是从神玄大陆下来的吧。” “…嗯。”宿九临早料到凭着婼儿的聪明定会猜到,他本也没刻意隐瞒。 “这么说,你也认识若琬还有重离喽…” 听到他承认来历,加上先前他与重离虽针锋相对,但明显不是第一次的相处模式,姬凉婼再次想到曾看到的那处战场。 那个和宿九临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嗯。” 宿九临再次点头,也让她确定了那个猜测。 “这么说,你岂不是个万年老妖怪,那之前为何骗我你只有二十。” 提到这个,宿九临终于想起来她莫名问他年龄的事,莫非那时候婼儿就知道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婼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还是有必要解释的,免得被婼儿误会。 “按照目前来说,我确实是二十岁没错,所以我当时没有骗你。” 听到这,姬凉婼一顿,莫非这男人和她的情况一样,毕竟她现在也是个顶着身壳子装嫩的人。 “哦呵呵,是嘛。”直觉的,这男人之所以变成这样,这其中的过程必定不简单,她还是别问太多比较好。 “哎,对了,那个重离和重霖是什么关系?”想了想,她还是果断转移了话题。 宿九临被她这突然跳了个话题弄的一愣,原本想吐露自身秘密那番话也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相爱相杀俩男人! 罢了,还是再找机会说吧。 “他们俩是表兄弟。”宿九临顺着她的问题回答道。 还真是兄弟呢,虽然是表的,但也占了兄弟两字不是。 “他们兄弟关系如何?” “…我不知道。”从前他不问世事,对于这些琐事还真不会去关注太多。 若不是应了若琬管了魔族的事,或许他也不会被暗算,成为如今的他。 不过他并不后悔,若没有沦落至此,他便不会遇上婼儿,那他仍只会是那个高坐云端,孤独为伴的灵界灵尊。 “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不知道?” 虽然在学院里见惯了这俩男人针锋相对的画面,但她怎么看,都是在相爱相杀嘛! 多友爱吖! 不得不说,某女也是很有腐女潜质的。 宿九临不知她心里对他和重离两人关系的脑补,只是十分奇怪她为何会这么认为? “婼儿你误会了,我和他不熟,更不会是朋友。” 嗯,解释就是掩饰。 “你不必解释,我都懂得。”姬凉婼一副意味深长我很懂的表情,整的宿九临又是莫名其妙。 “……”婼儿这是懂什么了? 然而,姬凉婼不说话了,更不打算去解释,宿九临也不好多问什么,总觉得不会是好事。 两人一路无言,回程中… 三日后。 两人刚进学院,就被某位魔尊给堵住了。 “宿九临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要帮本尊找人,你竟然偷偷瞒着本尊,和婼婼单独二人世界去了。” “说,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你要是不想好了,就休怪本尊翻脸无情。” 重离一句句怒声质问着,从姬凉婼的视角来看,就活像个‘抓奸在床’的妻子控诉出轨的丈夫啊! 姬凉婼眼神发亮,一副有好戏的小表情,她决定了,这对肯定很好嗑。 然事实当然不会是如某女所想的那样,重离完全是气不过明明商量好了他帮着阻止魔族,宿九临帮着去找若琬的。 结果人家一堆事留给他,自己跑去逍遥快活,真拿他堂堂魔尊当工具人使了。 宿九临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只淡淡道:“若琬的事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不过在此之前,本尊还有一事要说…” 重离才不管他要说什么呢,听到若琬的事有进展怒气也抛之脑后了。 “什么眉目,若琬现在到底在哪?” “喂,说好的相爱相杀呢,怎么又扯到若琬上去了?”某女表示她是想嗑cp的说。 重离这边被打断,就很懵,“婼婼,你说什么呢,什么相爱相杀啊?” “不就你们俩啊,你们就别掩饰了,也别用若琬当挡箭牌了,我都懂得。” 姬凉婼一副“你放心,我绝不会歧视你们”的表情拍了拍重离的肩。 重离:“……” 宿九临:“……” 两人总算反应过来姬凉婼说的什么意思了。 这叫个什么事,婼儿(婼婼)是想到哪去了? 呸! 两个男人互相敌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婼儿(婼婼),你真…” “误会了”三字还没出,姬凉婼就摆手打断,“算了,不必解释,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聊。” 说完,完全不给两个男人再说话的机会,径自离开。 徒留风中凌乱的两个男人… “快说,是不是你跟婼婼说了什么惹人误会的话?” 否则八竿子打不着的,婼婼怎么可能会胡思乱想到那去。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远比想象中复杂 宿九临给了他一记看白痴的眼神,好似在说“我会在婼儿面前提你?” 重离气又上来了,眼看着即将上演‘相爱相杀’名场面,姬凉婼都已经摆好小板凳躲在暗处坐等吃瓜了。 不错,她是故意装作离开的,毕竟她这只电灯泡那么闪,两个男人一害羞,她还怎么看戏。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俩男人也太墨迹了吧? 坐等好一会,都没等到她期待中的名场面,两个男人竟然直接走…走了… 只留下两道背影,这下换成某女风中凌乱了。 不过你大佬终归还是你大佬,没凌乱太久,就无趣的切了一声,这次是真走了。 却没看到她转身离去的那刻两个男人正无声的盯着她,无言中… 被姬凉婼这莫名一搅和,重离也懒得吵嘴了,话题又回到了若琬身上。 “你说的关于若琬的眉目到底是什么?” 宿九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重霖也开了神遗大陆了。” 听到重霖这个名字,重离眸光闪了闪,沉默了片刻,道:“他来了又如何,与我何干?” “如果本尊说,他可能和若琬的下落有关呢?” “什么意思?”重离皱着眉问道。 “字面意思。”宿九临神色淡淡,“重霖在饲养魔魂,在他饲养魔魂的地方本尊感应到一丝若琬微弱的神魂之息…” “饲养魔魂?重霖那厮打算做什么?” “既是魔魂所在之地,怎会又有若琬神魂之息?” 神魔之息不相容乃世间定律。 重离所提的这些疑问也是宿九临想不通之处。 “重霖是你魔族之人,他打算作何本尊怎会知?” “与其纠结他的打算,你倒不如仔细想想,魔族秘法中有什么是和饲养魔魂相关的,说不定能顺着这个线索查到些东西。” “至于若琬的神魂之息,本尊既答应帮你找人自不会食言,若琬亦是本尊的朋友,本尊自也希望尽快找到她的。” 重离默然,他知道宿九临所言皆对,但他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不知何故,他有种若琬现下的情况十分不好的直觉… 想着,重离将这种直觉告知了宿九临,后者听完,倒不认为对方是在杞人忧天,从在那洞窟里感应到若琬神魂之息开始,他就觉得这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不过眼下连头绪都没有,想再多都是无用的,只希望他留在洞窟里的灵识印记能起点作用吧。 … 这厢,姬凉婼刚回到住处,就察觉到空间里黑剑的躁动。 这把黑剑自从随着银霜剑一同黏上她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待在空间里,这还是第一次看这把剑这么躁动。 “它这是怎么了?”姬凉婼问着某小统子。 小统子表示它也不知。 【不清楚,从方才它就一直这样了,好像挺激动的。】 【莫非是在空间里待的太闷了,想出去溜达溜达?又或者是它想方便,要不小零零你带它去方便方便?】 小统子天马行空的猜想着,姬凉婼听的满脸黑线,神特么的方便,一把剑方便什么! 这只统子最近是越发欢脱了,需要整治一番,于是某女直接关了某只禁闭。 至于黑剑,仍在不停躁动,似乎是想出来? 想着,姬凉婼灵识一动,就将它移出了空间。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黑麟回归 还不等她观察怎么个情况,“咻”的一声,黑剑就一溜烟飞出了房间,瞬时没影了。 姬凉婼也只当这剑是忽然抽风真想出去溜溜,就没当回事,随它飞走了。 再者这本就不是她的剑,就算这剑真要走,她也没必要拦。 顿时就把那把剑抛之脑后了。 至于黑剑飞走后,就目的地明确的往导师住区去,欢快的飞进了一处僻静小院。 院内,重离正消化着从宿九临那里得来的那些消息,抬眸便见头顶上的动静。 “黑麟?”重离是知道他的黑麟剑在婼婼那的,只是他暂时并未有拿回剑的想法,也就暂且让黑麟在婼婼那待着了。 倒是没想到黑麟自己找过来了,许是方才与婼婼在一起,感应到他的气息了吧。 听着来自于主人的呼唤,黑麟剑嗡鸣一声表达着它的激动,又是“咻”的一下飞到了重离手中。 久违的佩剑入手,重离满是怀念,回忆起从前与黑麟并肩作战的日子,一时兴起,不由的举剑在院里耍了一段。 久违的感觉啊! “欢迎回来,黑麟。”既然黑麟剑主动找回来了,重离也不好再将它赶回婼婼那去。 不然等小黑醒了发脾气,被烦的还是他。 “银霜怎么样了?”他记得宿九临说过,这万年来银霜和黑麟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银霜剑是若琬的佩剑,他还得靠银霜来寻若琬的转生之人呢。 “你应该有办法联系银霜剑灵吧?” 黑麟剑嗡鸣声声,回应着主人的问题。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重离便收回了黑麟剑。 有黑麟和银霜间联系,他就可以随时掌控事关若琬的最新的消息了。 彼时,姬凉婼这边见两个时辰过去了,那黑剑还没回来,估计是真打算拜拜了,一阵了然之后也就不再去管。 另外,姬白露那边得知姬凉婼回了学院,自是十分关心她这边的情况的,实则是想知道她是否真拿到了法则碎片。 “堂姐,听说你从极渊之地回来了,可否与我说说情况,若是有机会去历练的话,我也能做好准备。” 姬白露状似随意的问着,实则悄悄运转自己那枚碎片感应着什么。 姬凉婼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还真给她讲述起来。 当然,有些不必要的她是不会说的。 听着姬凉婼说到在极渊之地里力量被压制的境况,姬白露一阵痛快的同时又不免失望。 这贱人怎的运气就那么好,实力被压制还能从极渊之地毫发无损的出来,甚至还真拿到了法则碎片。 到目前为止,她要寻的那几枚碎片都被这贱人捷足先登了,眼下还剩一枚,或许她也该去天海境走一遭了。 就近点,也方便她搞事不是。 “不知堂姐可知天海境的入口何时会打开?” 姬凉婼摇头,“不知,怎么,堂妹莫非知道?” 姬白露摇头,随之又点头:“具体何时我也不知,但我知大概就在下月。” “届时天海境开启,堂姐也带我去见识一番吧。” 姬凉婼自是懂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并没有阻止。 “堂妹想去,随意就好。” 言外之意便是“你想去就去,何须带”,但姬白露只故作没听懂,自顾道:“那到时就劳堂姐多多关照了。” 话完,也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找了个借口就告辞离开。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地下长出来的兽 姬凉婼眸色深深的看了会那道背影,随之收回视线。 接着,也没再管姬白露的事,想搞事情是吧,爱咋搞咋搞,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半月后,如姬白露所预料的大概时间,天海境入口即将开启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同时也在大陆疯传起来。 各大势力和一些散修纷纷凑准时机往入口开启的位置跑,毕竟先前去十方秘境那次不仅人数有限,而且最后秘境竟然还崩塌了,各势力折损了人手却没捞到多少好东西。 所以这次天海境入口开了,各势力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另外也有各学院派了弟子进去历练的,帝临学院也是派了弟子来的。 姬凉婼本是想单独行动的,结果也被编进了历练队伍当中,也只得改变计划,暂时听从学院安排了。 至于宿九临仍是历练队伍的带队导师,这要说其中没有某个男人搞的猫腻她还真不信。 除此外,意外的是,重离也在带队导师之中。 这两个男人凑在一起,这下有意思了。 看在这次历练该是不会太无聊的份上,姬凉婼也就不去在意那么多了。 姬凉婼一行人一到,就看到海边上已聚集了好几波人。 各势力明里暗里都各自警惕着,之所以大家这么关注这次天海境开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说此次天海境里会有一件异宝出世。 大家都是为了异宝而来,可异宝只有一件,来的人越多,也就表示届时争抢异宝的人也会更多。 为了争抢宝贝,有些人可是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的。 就在大家各自警惕时,只见海面上卷起了一阵飓风。 气流席卷而来,天地顿时变色。 入口要开了—— 海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众人翘首以待,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几分。 宿九临转头对众学子道:“待会我们会开启结界,大家都待在结界中,不要与其他人分散了。” “否则极有可能卷入飓风中,和大队伍分散开。” 众学子颔首:“是,宿导师。” 随着裂口越来越大,光晕闪现,周围各势力早就做好了准备,接二连三冲进了裂口中。 下一瞬,天旋地转般的压迫感传来,随后又消失。 双脚落地,铺天盖地的灵气流窜在四周,这里的灵气简直比外界浓郁好几倍。 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体内,大家好久没觉得那么畅快了。 周围除了他们学院的人,其他势力并不在,想来是那些人落到了别的地方。 姬凉婼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片大山谷里,四面皆有高山遮挡,暂时看不到山外的环境。 不过整片山谷很空旷,乱石堆和杂草遍布,没有其他动静,看起来是没有危险存在的。 既然是来历练的,那么自然得有供历练的东西,这山谷明显没有历练的意义。 就在大家准备往山谷外探时,倏然间,轰轰轰,整片山谷开始震颤起来。 脚下的地面忽的凸起,颠的众人七歪八倒。 这下面有东西! 霎时间,大家纷纷后退,看向脚下的地面。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人反应过来,脚下地基突的崩开,平地往上拔高,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长上来。 下一刻,一声暴怒的兽吼响彻这方山谷,震耳欲聋。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恶心到了 一只浑身包裹在石甲里的兽冒了出来,就连原本该长着五官的部分也被石头所覆盖,比一人还高几倍的兽身震的山谷里又是一阵天摇地晃。 这兽安静不动的时候,可不就是一堆乱石嘛,谁会将乱石联想到兽上去。 不过很显然,是他们看走眼了,方才应是打扰了它的好眠,所以这会它正因为被吵醒大发脾气。 这倒也正好,先给他们练练手了。 一时间,剑光,灵光闪烁,爆射开来,强大的攻击纷纷落到巨大的兽身上。 然而,看似强劲的攻击,对石头兽来说是伤害性不大,而对众学子来说却是侮辱性极强。 就跟在给兽挠痒痒似的,那兽竟还在地上一蹭一蹭的翻滚起来,气氛尴尬的不行,众学子差点要抠地。 但很快,众学子就收起了郁闷,下一波更强的攻击继续向石头兽而去。 姬凉婼和姬白露并没有加入战斗,他们俩要是加入的话,那就不是练手了,都还没练就完了,还练个什么。 “吼——” 石头兽本就因为起床气发怒,这会又接连的被攻击,这下是更怒了。 一声嘶吼,暴怒的一脚就踩了起来。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踩中,估计得直接变成一滩面饼。 所幸学子们眼疾手快,逃命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轰轰轰。 一脚踩中地面,山谷震动,震的一堆乱石猛砸飞溅,灰尘弥漫。 石头兽许是视力不太好,发现挑衅它的人类寻不见,又是气的用石头尾巴四处拍打着。 见状,众学子自然得抓住这个好机会了,趁着石头兽视线不佳,各种偷袭接连不断袭去。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了有一个时辰,众学子几乎个个力竭,姬凉婼便顺手解决了那只巨兽。 一拳就给打晕了,正好又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这波操作众学子看在眼里,心说还真是人比人酸死人,他们累死累活打半天都没起任何卵用,姬学妹一招就给秒了。 真真飒到了! 姬凉婼可不知她无形中收获了一波迷哥迷弟。 一行人休息了半晌后,就出了山谷,继续前行。 约有半时辰后,一行人经过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河中鱼游动的舞姿都看的一清二楚。 正好有几个学子觉得口渴了,于是停下,决定喝点河水来解渴。 就在那几名学子低头趴在河边,手掌捧起一抔水准备喝时,原本清澈的河水突的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接着便有一股浓郁的腥味泛起。 恶—— 刚涌上来的恶心感在见到上游飘下来的一具尸体后,就直接吐了,还是大吐特吐。 只见那尸体全身没一块好肉,整张脸面目全非就算了,脸上身上还有一个个小洞,而从那些小洞里还爬出一条条又白又肥的蛆,那些蛆一扭一扭的,光想着都能隔夜饭吐出来了。 其他人听到这边几人呕吐的动静,纷纷奇怪着跑了过来,喝个水而已,还能给喝吐了? 只是还不待他们去询问那几个学子的情况,他们就没精力了,因为他们也吐了。 踏马的,这么一整,他们得三天吃不下饭了。 姬凉婼,宿九临几人倒还好,毕竟从前比这更恶心的场面都见过,自然不会像那些学子们一样承受能力这么差。 可这么一具恶心的东西,也着实是有碍观瞻的。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奇怪的女子 姬凉婼上前察看了一番,按着这尸体的情况,此人是心脏消失而亡。 为什么说消失呢,因为尸体胸口处并无任何伤口,会看到心脏消失还是她开启灵眼才看到的。 这就令人好奇了,这好好的心脏在身体里,是如何不在身体上造成任何伤口让它凭空不见的呢? 另外,此人身上的那些小洞是他死后才造成的,如此均匀规则的小洞又是怎么造成的呢? 接连的疑问让姬凉婼这个见惯了各种怪事诡异事的大佬都不免好奇的不行。 “这人的心脏消失了。” 话音落下,宿九临三人俱是愣了片刻,和姬凉婼疑问的点一样,就是好好的心脏是怎么消失的? 就算是有人挖了心脏也必定会在胸口造成伤口,可方才他们明明也看见那尸体胸口上什么伤口都没有? 姬凉婼当然明白三人为何这般表情,可惜她也没办法给他们解答呢。 既然暂时没有答案,便只能将疑问暂放一边。 几人随意挖了个坑,将那具尸体给埋了。 正好那些学子们也吐完了,巴不得赶紧远离这地,都不等姬凉婼说什么,匆匆的就跑离开了。 众人越走发现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荒凉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说话声传来。 “识相的,就交出你们手里的东西。” 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妖艳的美女,这本该是霸道的威胁话,但被女子娇媚的声音说出来,怎么听就怎么不对味。 显而易见,加了一层滤镜,这番话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看对面那些人一副不以为然,光顾着看美女的小表情就知道了。 “我说,姑娘家家的学什么恶霸打劫,倒不如跟着哥哥我,哥哥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中年男人流里流气,打量的目光中皆是不怀好意,只要是个男人都能看出他那点龌龊心思。 众学子心说这老男人脸皮够厚的,这年纪都能当人姑娘爹了,还一口一个哥长哥短的。 然而,那女子也不知是太单纯还是没多想,愣是没听出来男人话中的淫秽之意,反而还满口答道:“好吖。” 说完,便抬起脚向着中年男人走去。 周围其他男人明显是和中年男人一伙的,自然不会去在意一个小姑娘落入男人手里会有何下场。 可帝临学院一众学子却是看不下去,怎么能让一朵好好的鲜花被牛粪给污了呢。 “姑娘且慢。” 一语甫落,那女子还真的停下脚步,转头目光精准的看了过来。 “各位公子,唤小女子有何事?” 姬凉婼眯了眯眸子,直觉这女子不对劲,一众学子却毫无所觉,见阻止女子有戏,于是忙道。 “姑娘,那人不怀好意,你可千万不能随他走啊。” 话落,还没等女子回答,中年男人就不耐道:“哪来的杂碎,竟敢多管闲事,活的不耐烦了。” 男人话刚完,女子娇媚的声音就响起:“多谢各位公子好意,不过小女子是自愿跟这位大哥走,各位公子不必再劝…” 一番话,直让学子们还想劝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心下不禁有些急,他们可是为她好,这姑娘咋的说不通呢? “姑娘,你可得想…” 话还未完,女子已经走到了中年男人身边,顺势被男人搂住。 “你们这些杂碎还没人小姑娘懂事。看在我今日心情好的份上,就不计较你们方才多管闲事的罪过了,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499章 相同又诡异的失心死法 见中年男人一口一个杂碎的嚣张样,一众学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的打抱不平瞬时升级成了个人恩怨。 众学子登时拔剑相向,他们今天非得找那杂碎好好耍耍不可。 然而还没开始动手,就被打断,正是那名妖艳女子,“抱歉,各位公子,是小女子辜负了你们的好意。现在可否让我先和这位大哥单独谈谈?” 众学子一听更愣了,着实想不通这位姑娘为什么非要跟着那男人呢。 女子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不会解释太多,转而看向中年男人:“这位大哥,我们去那边走走呗。” 引诱一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中年男人本就憋的紧,当即欣然同意。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男人便带着女子大摇大摆离开了。 众学子:“……”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中年男人这方众人:“……”习惯了! 本以为一时片刻完不了事,中年男人这边的人想着先坐下慢慢等,谁知刚坐下没一会,中年男人竟是回来了。 奇怪的是,回来的只他一人,而那妖艳女子也不知道去了哪,没与他一起回来。 “护法,您…”众人本想问男人怎么这么快的,想想又觉得这事关男人尊严,还是别问为妙。 中年男人却是根本没在意那些人,只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砰”的一声,男人骤然倒地,众人一惊,“护法!” 上前一查看,这些人齐齐给震住了,护法…竟是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第一个怀疑起方才和男人单独出去,现下又消失不见的女子。 可要真是那女人杀的,护法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而且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这死的也太诡异了吧? 就在这边众人惊疑不定时,姬凉婼突的走上前,随意查看了一番,眸中顿闪了然。 “你做什么?”这时,众人才回过神,便见女子正摆弄着他们护法的尸体,不知在做什么。 “你们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某女淡淡一句,顿时止住了众人即将出口的斥责之语,转而急问。 “莫非你知道?” 姬凉婼倒没隐瞒,如实道:“他的心脏被拿走了。” 此话一出,这边众人懵了。 什么叫心脏被拿走? 适才护法回来明明看着好好的,他们皆是亲眼所见他是突然倒下暴毙的。 但刚刚那会,根本不会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拿走心脏什么的。 那这女人要说的是真的,护法的心脏就是先前就被拿了,可一个人没了心脏,还能行动自如吗? 似是看出了这些人的不信任,姬凉婼也无所谓,道:“若是不信,你们大可剖开他的胸口看看就知我说的真假。” 对呀。 众人灵光一闪,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可片刻后,问题又来了,这如果真有人拿走护法的心脏,但护法这胸口也没任何伤口啊,那这心脏又是如何被拿走的? 姬凉婼没再去理会那些个又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她不在意对方信不信她的说辞,她自己知道就行。 不过这就有趣了,先前他们遇上的尸体就是被拿走心脏死的,现下他们又亲眼看到有人同一种死法… 再联想到方才她发觉那女子不对劲之处,所以这接连的两人心脏被取到底是否真与那女子有关呢? 章节目录 第500章 突然消失的女子 感应了下四周,那女子的气息已经没了,显然不在此处了。 这么说来,那妖艳女子的嫌疑就最大了。 就是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中年男人这方的人犹豫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剖开男人的心脏看看。 如果真如刚那女子所说,那便罢,可若不是,那就得承担耍弄他们的后果。 姬凉婼直接无视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没必要再看了,我们走吧。” 宿九临等人颔首,确实是没必要,于是一行人就欲离开,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你们还不能走。”正是中年男人那边的其中一人,这名男弟子拔剑相对,“护法真正的死因没出来前,你们谁都不准走。” 姬凉婼,宿九临一行人对这弟子的话置若罔闻,对抵在面前的那把剑更是视而不见。 下一刻,一行人越过那弟子径自离开。 那名弟子像是傻了一般瞪着双大眼定在原地,就在这时,“咔嚓”他手里的剑裂成片片碎片。 简直恐怖如斯! 等到那名弟子回过神转头看去时,连姬凉婼一行人的一片衣角都寻不着了。 “怎么回事,让你看好的那些人呢?”一名男青年走来问着那弟子。 来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这名弟子向来最怵大师兄的威名了,眼下让大师兄吩咐他看牢的那些人都跑了。 这弟子一时不知作何解释,支支吾吾道:“大师兄恕罪…他们都…跑了…我拦不住…好可怕…” 男青年蹙着眉,就当那弟子以为自己这下惨了时,青年却是道:“罢了,你也过来一起看看吧。”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看什么,青年就转身回了中年男人尸体旁。 只见中年男人胸口的衣襟散开,露出了胸口处的大口子,口子周围没见什么血,显然是人死后才割上去的。 但这没什么值得惊奇的,惊奇的是顺着大口子看进去,那里本该是只要是人都该有的心脏,此时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这这…护法的心脏真被人拿走了?”那弟子后知后觉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出声。 男青年没看一众弟子惊骇欲绝的模样,对一旁的人道:“师弟,你认为这是不是那女子所为?” 师弟摇摇头,“这我不知。”随即又点点头,“不过那女子嫌疑最大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护法当时跟那女子单独出去的那一会发生了什么他们谁都不清楚。 但护法死前的那段时间除那女子外也别无他人在身边… 男青年默住,众弟子亦是沉默着。 好一会,方才那师弟道:“眼下唯有找到那女子才能明了这其中真相。” 众弟子点点头,皆表示赞同。 “可这天海境那么大,我们到哪去找人?”先前那名弟子弱弱说道。 “找不到也得找。”男青年冷冷道。 否则他们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 这厢,姬凉婼,宿九临几人还是带着一众学子历练,似乎对先前那事没了兴趣。 毕竟于姬凉婼来说,她来天海境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法则碎片。 至于其他的最多是顺带,若只她一人或许无所谓,但现在可不是只她一人进来,她不可能为了仅满足好奇心就带着一众小伙伴们四处去查案。 既然是组团历练,自然得考虑整个团队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我不同意 历练的同时,姬凉婼自然没忘关注法则碎片的事,但灵识中的碎片并没有传来共鸣感应。 这说明碎片并不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附近。 想着,姬凉婼不免侧眸看了眼姬白露,这人从进来后就一直安分的很,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这不得不让她有种对方是在暗戳戳憋大招的强烈预感。 似有所感,姬白露此时刚好转头过来,对上了姬凉婼的视线,嘴角露出一抹自以为友好的笑意。 恰是这抹笑意,更让姬凉婼肯定了心里的预感。 不过真要是憋大招也正好,刚好一次性解决。 姬凉婼转头和宿九临说话,没再去关注姬白露,故而没发现对方掌心里正一闪一逝闪着光,正是姬白露拥有的那枚法则碎片。 没人知道的是,姬白露之所以从进入天海境就一直沉默的像个透明人,皆是因为她将灵识放出去,全范围的探查着整个天海境的情况。 就在方才,她终于发现了隐藏在天海境里的那枚法则碎片。 呵呵,好戏也该开始了… “堂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 后面的话似是有些羞耻,姬白露不好意思说,但结合她捂着肚子一脸便秘的表情,众学子已经确定了大概。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队伍里就两个女子,姬白露学妹要解决个人问题难道还会找他们这些个大男人不成。 姬凉婼却是神色一顿,直觉的这女人要开始搞事了,虽然心下明了,但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顺势对其他人道。 “那我就先陪堂妹去一会吧。” 宿九临皱着眉,本想说‘我也去’,随即一想又觉不合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女人最好别对婼儿做出什么事来。 姬白露飞快的扯着姬凉婼离开,那样子好像真就憋不住的样子。 没一会,两女到了一处空地,确定只有两人在后,姬白露也就不装了。 “怎么,堂妹这就不装了?”姬凉婼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姬白露面色一僵,想到方才为了引姬凉婼出来,竟然做了这么件丢颜面的事,“你都知道?那你还?” “好了,既然我都如你所愿来了,你就直接开始吧。”她可没功夫搁这扯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此话一出,也算正中姬白露下怀,刚好她也没多少扯皮的心思。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知道你这几日也在找天海境里那枚碎片的下落,不过很可惜,我先你一步找到了。” 姬凉婼神色平淡的看着对方好似炫耀一般的神情,不急不缓问:“然后呢?” 她可不认为对方告诉她这个只是为了炫耀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姬白露继续道:“不过那地方凭现在的我无法进去,你却可以,我可以送你过去。” “你会这么好心?”这女人当她是好忽悠的小孩呢。 “当然,这不是谦让,而是我与你做的一场交易。” “我送你去那个地方,而你则需要…” 听着姬白露所说的所谓交易,姬凉婼眸光晦暗不明着,一时并未答复。 好一会,两人皆是无言沉默。 就在姬白露信心满满以为对方定会同意时,却见姬凉婼摇摇头,轻启唇:“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502章 缺氧的空间 姬白露怔住,“为何?” 见状,姬凉婼心说‘为何你真没点逼数吗?’ 不过她不打算多说,只冷淡道:“没为什么,就不想。” 这理由叫人无法反驳,姬白露默了默,但很快,她就收起了怔愣。 “想不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她原就做了两手准备,若这贱人愿意配合还好,若不愿意… 姬白露笑的阴恻恻,下一刻,姬凉婼脚下就亮起一道光,那是传送阵的光芒。 “你什么时候…”姬凉婼似乎对此很惊讶,但话还没完,整个人就在传送阵光芒中消失。 确定姬凉婼被传送到她想要的地方后,姬白露就若无其事的往回找,快要回到队伍后,忽然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不好了,不好了,…” 这一声惊呼,成功的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转头看来,便见姬白露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可来的只有她一人,众人下意识皱眉。 “什么不好了,发生什么了?” “是堂姐,堂姐她不见了,她被一道光带走了…” “一道光带走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去那啥的么,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众学子急急问着。 还没等姬白露回答这个问题,脖子就被一只冰凉大手掐住。 宿九临如拎小鸡似的拎着女子,漠然质问:“你对婼儿做了什么?” “我…”喉咙口刚冒出一个字,姬白露就觉一阵窒息,迫的她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身上的威压好恐怖,光是在这种气息下,她都有种在地狱走了好几遭的恐惧感。 “宿导师,你再这么掐着她,她就死了,她还没说姬学妹的情况呢。” 一名学子看着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姬白露,忙劝阻道。 宿九临手上松了松,再次漠凉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将人一把丢落在地,就如丢垃圾一般。 “咳咳咳…”缓过气后,姬白露这才好受些。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堂姐不知踩到了什么…就见她被…一阵光…传送走…” 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前因后果,大家听的直皱眉。 “婼儿消失的地方,带我们去。” 姬白露心里憋屈的攥紧了手指,但还是顺从的带路。 今日所受屈辱,她迟早会讨回来的! “就是这了。”姬白露指着方才传送阵的位置道。 绕着位置观察了会,宿九临看向重离,重离对他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感应到此处有传送阵遗留的痕迹。 两男人没任何发现,众学子就更懵逼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姬学妹如何凭空被传送走的呢? 见大家都没发现,姬白露微松口气的同时不免冷嗤,看来还是她高看那个男人了,也就实力强些罢了。 半晌过去,在原地还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后,宿九临等人只得先离开。 看来得想别的法子了。 不过总归婼儿应该还是在这天海境内部的,只要在这里,他们就一定能找到人。 天海境不似极渊之地的情况,会压制实力,他应该相信婼儿的实力才是。 想到这,宿九临稍稍放下了心。 至于后面那女人,等找到了婼儿,他自会与对方算账。 … 彼时。 姬凉婼通过传送阵的传送,直接被传进了一处充斥满阴寒气流的封闭空间里。 这个空间不仅冷飕飕,寒冷的异常,而且空气还少的可怜,光是吸上一口,她就觉得下一秒会因缺氧而死。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人身兽头是什么玩意 失策了,早知会被传到这么个地方,她就不该故意中招的。 不过这会还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 想办法先从这鬼地方出去才是要紧事。 可这封闭的空间里四周除了空无就是空无,连一点出入口的痕迹都没有,该怎么出去呢? 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费时费力不说,指不定还没等出去呢她就先闷死了,所以最快的法子唯有试试强攻了。 于是,忍着喉间有些窒息的火辣感,姬凉婼直接爆发出了体内过半之力。 轰… 强大的气流撞击出去,下一瞬,撞上空间壁障,却似撞上了一层有弹性的墙,不仅没给空间造成什么损伤,气流的力量还被反弹了回来—— 我@*&#%… 看着那团被反弹回来的自身力量形成的气流,姬凉婼忍不住爆起了粗口,但还是只能默默的提速躲避了去。 气流又撞上另一边,再度弹回,姬凉婼抽了抽嘴角,继续躲。 结果就是躲一次,气流又弹回一次,来回多次,她直接忍无可忍,一道更强的力量爆发出去,瞬时轰碎了先前的气流。 紧接着,那道更强的力量撞上了先前那壁障上,这次竟没有反弹回来,而是撞的整个空间一震,隐隐有什么碎裂声传来。 见状,姬凉婼若有所思,看来那壁障的反弹力是有一定临界点的,方才她以五成之力被反弹,但加到七成就无法再反弹。 反之还撞击的壁障隐有碎裂,虽然壁障上看不出哪有裂纹,但她确定方才的碎裂声没听错。 想到这,她将力量提升至八成,强劲的气流波动着飞了出去。 “咔嚓。”这次碎裂的声音更明显了,然壁障仍然完好。 力量加至八层,壁障依然纹丝不裂。 姬凉婼也不打算再试探了,瞬时爆发出十成之力,散发着白色光华的强烈光波照耀满这方空间。 片刻间,“咔嚓嚓”,壁障整片爆裂开来,登时,姬凉婼感觉到一股新鲜空气涌入进来,总算是补足了胸腔间稀薄的空气。 好一会,气顺过来后,她才开始环顾起周围的环境。 枝叶垂绦,颗颗诱人的果子挂落枝头,散发着丝丝灵气,看起来可口极了。 暂时瞧不出这是个什么地方,姬凉婼往唯一的出口走了出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眼望过去,皆是一棵棵耸入云端的巨树,每棵树粗壮的树干上都有一个洞口,而她方才应该就是待在身后巨树树干的内部。 就在这时,突然从每棵巨树洞口里出来一个个姑且算是人的生物吧,因为这些‘人’虽长着人身,但却是虎头,牛头,马头,猪头应有尽有,人身兽头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那些‘人’好奇的对着姬凉婼上下打量着,似乎在思索眼前这只与他们长得不一样的是个什么玩意? 姬凉婼嘴角微抽,大概从这些‘人’的眼中读懂了这层意思,她看他们是异类,对方又何尝不认为她才是异类呢? 所幸这些‘人’说的语言姬凉婼是听得懂的,一位似乎是德高望重的年长者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姬凉婼:礼貌不? 上来就问一个人是什么东西怎么听都是在骂人,但那些‘人’明显不这么觉得,他们只是友善的询问而已。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树界 姬凉婼眸光轻动,想了想,才答:“我是人。” “人?那是什么东西?”不仅是那年长者,包括其他‘人’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明显是第一次听到人这个词。 某女眸光划过丝了然,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些‘人’应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未接触过外界,自是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所以会以为人是什么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人是外面世界一种种族。” 姬凉婼简单的解释了句,那些人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但有一点他们知道了,那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是人的东西是从外面世界来的。 他们不曾出过这方家园,然族中传说里是有讲到外界世界的复杂的,总之外面应该是很可怕的。 可眼前自称是人的东西看着一点也不可怕啊? 又是被一番评头论足般的围观打量,淡定如姬凉婼都不免有些不自在。 “抱歉,无意间进入此地,打扰各位了。” “不知可否告知这是哪儿?” 许是没接触过外界的复杂人性,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十分单纯,自然不会将闯进来的外来人当做什么不怀好意之人,反而还表现的十分热情。 由那位年长者带头,一众‘人’引着姬凉婼去到了另外一个树洞,这个树洞内部和她先前所见的长满果子的树洞不同,这里只有木架所制的床和摆设之类的,更像是一座小型房子。 再想到其他的一个个树洞,想来这些‘人’都是以树洞安家的。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客人。” 刚说着,便有一‘人’端上来一个木制的茶杯,杯里装着绿油油的液体,看着是茶闻着又没有茶味,反倒有股淡淡腥味,一时间姬凉婼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可这绿油油的浓稠一坨,配上这腥味,顿时让人没了胃口。 偏还有一‘人’见她不动,将茶杯端到她面前,热情道:“客人,这是灵树产出的灵液,很好喝哦,你快尝尝。” 一只兔头在你面前,端着一双殷切期盼的萌哒哒兔眼,好似你不喝就要哭出来的小表情,姬凉婼还真不忍心拒绝。 于是,她也只好接过那杯液体,面色平静的抿了一口,本以为会很难喝,结果却发现味道还不错。 微微的甜,却不是腻人的那种甜,尤其是入喉后身体有种暖洋洋之感,好似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这液体里好像有——生命的力量? 虽然心下有些惊奇,但面上仍是平静淡然之态。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喝?”还是那只兔头,这应该是个活泼的小孩没错了。 “嗯。”姬凉婼笑道:“多谢款待。” 这话自是对为首的年长者说的,年长者是个虎头‘人’,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虎头‘人’没说什么,而是先禀退了身边的兔头‘人’以及其他‘人’。 “是,族长。”那些‘人’十分恭敬地说完,就退出了树洞。 这个称呼也让姬凉婼大概了解了这年长者的身份。 不过她不动声色,就等着对方说。 果然,在那些‘人’离开,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后,虎头‘人’还是主动开口了。 “客人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到这树界的?” 树界向来封闭对外,不仅族中人不得出去,就连外界的人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 章节目录 第505章 灵魅一族 姬凉婼似乎并不在意虎头‘人’打量她的异样目光,如实道:“不小心被人传送到一处封闭空间,然后…” 听她讲述完如何去到封闭空间又如何打破空间来到这里的事,虎头‘人’表情带上了异样。 他大概清楚这位外来客人所说的封闭空间是什么了,应是阻隔树界和外界之间联系的界域。 族训里曾提到,凡是进入界域的外来者,不论有意还是无意,都是绝无可能在那里存活下来的,更别说是还能打破界域闯出来了。 但族训中也提过,有一个例外—— 想到这,虎头‘人’看向姬凉婼的目光不由复杂,莫非一切真是天意? 他们灵魅一族终将出世了吗? 既是天意,那便顺势而行吧! “见过灵主。”虎头‘人’倏然朝着姬凉婼跪了下来,整的她不禁愣住。 “族长,你这是…” 姬凉婼面上比十万个为什么的疑惑还要多,什么灵主? 就问个问题的功夫她怎么就成莫名其妙的灵主了? 虎头‘人’没隐瞒,直接就将族训中所示的那些讲了出来。 族训有言:灵魅一族本是创世神麾下统管万物灵长一族,创世神陨落之际曾示下神谕,命灵魅一族封于树界,族内之灵皆不可入世。 除非界域破,有有缘人误入树界,此人便是灵魅一族的灵主,终有一日,灵主会带领灵魅一族迎向新世界。 虎头‘人’,哦,现在该称为灵魅了,听完这灵魅族族长所说,姬凉婼默了,神特么的有缘人,灵主,啥玩意,就没点别的套路了? 可事实上还真没有,见那虎头族长一副你不应下这声灵主他就不起来的赶脚,姬凉婼简直不知该说啥。 想了想,她道:“族长有话还是起来说吧。”语气中隐隐带着命令,族长虽不太情愿但也只能起来了。 “灵主。”虽是起来了,但族长仍是垂着头,等着姬凉婼有话示下。 姬凉婼:“……” 说个啥? 她还莫名其妙着呢,说个仙人板板哦! 好一会,姬凉婼想起来她是因为找法则碎片才被姬白露‘算计’传送到这来的,那就说明这碎片应是与树界相关,或是就在树界。 沉吟片刻,她还是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抛却一边,还是先问正事要紧。 “族长,其他的暂且不说,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灵主叫我荒就可,灵主有话请说。”荒俨然已当姬凉婼是默认了当这灵主,她这会也没心思纠结这个,还是先找到碎片就走吧。 “你或者你的族人,可有见过与这类似的碎片。” 说着,姬凉婼从灵识中召出了法则碎片,现于掌心。 荒见状,仔细的观察感应了一番,道:“这碎片我好像有印象,只是有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灵主待我想想。” 姬凉婼点点头,没多说,示意他慢慢想。 在荒想的功夫,某女没别的事,便又喝起了杯中灵液。 不得不说,这灵液看着卖相极差,但喝起来味道属实不错,令人回味无穷。 若是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走前带点这个灵液走了。 “灵主,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见过这样的碎片了,那是在…” “灵主,那地方我当时也是不小心闯入的,里面的气息对我们灵魅一族有害,当时从里面出来我几乎废了半条命…” “灵主非去那里不可吗?”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诡异的高脚楼 禁断谷。 向荒问出了他当时发现过碎片的位置,姬凉婼就趁着那些灵魅不注意的功夫单独找了过来。 禁断谷处于树界十里开外之地,树界存在时,这谷就存在了。 诚如荒所说,谷里的气息对灵魅一族有害,所以荒明令禁止族人们靠近此处,加之这谷和树界间隔着一道屏障,互相的存在互不影响。 所以灵魅一族并没有多在意这断谷,反正只要他们不靠近这谷里不管有什么都害不到他们。 姬凉婼没在外围看多久,就纵身入了谷。 果然,刚一进来,她就感应到有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气息凝聚过来。 她一时也分辨不清这些是什么气息,筑起一道隔绝结界,姬凉婼继续往里。 越过一片黑树林,她来到了一处黑水河边,河面并不宽,不过几米,上面架着一座木板桥,木板坑坑洼洼,似乎只要踩上一脚就能直接散架。 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往河里丢去,只闻“扑通”一声,石子快速的沉入河中,没了任何声音。 看来这河水并不浅啊。 就在姬凉婼想着要不要从桥上过河时,原本还平静的河面上猛地窜出一颗大脑袋,张牙舞爪的大嘴巴,大张着向着她冲来。 退后一步,她直接运起星力朝大脑袋砸去,大脑袋顿时被砸的“咔嚓”一歪,但下一刻便又“咔嚓”一声,脑袋自己板正回来,呲牙咧嘴的再次袭来。 姬凉婼挑挑眉,又是一道星力砸歪了大脑袋,结果仍是不痛不痒,大脑袋又自动板正,锲而不舍的张口要吞了某女。 见状,某女眸光划过一丝趣意,这玩意就放一个脑袋上来,那它的身体呢? 想着,她放弃了攻击脑袋,闪身飞速躲避血盆大口的同时,接连几道星力砸进了河里。 “砰砰砰”好几声后,只听大脑袋突的一阵嘶吼,“哗啦”一下,一截长长的身子跃了出来,身子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正是这条伤口痛的那大脑袋怪物嘶吼着。 于是乎,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姬凉婼又向大脑袋攻击了几下,结果一如先前,就跟没有痛觉似的,那怪物不仅没有痛的嘶吼,还跟啥事没有一样自动扳回了歪掉的脑袋。 接着,她又几道力量连续攻击它身体部位,果然听见它痛的嘶吼,身子不断扭动着。 果然没错,看来这大脑袋怪物就是靠着脑袋来装逼的。 其实啥用没有! 姬凉婼也没闲心跟这中看不中用的怪物玩下去,瞬时一拳砸了过去,将那怪物砸回了河里。 接着没再管那怪物如何,她径自踏上了木桥。 刚走一步,木桥就一阵嘎吱响,姬凉婼没去在意那么多,踮起脚尖飞速轻踏而过,几息间就到了对岸。 刚踏上岸,木桥“啪啦”一声,就断了,碎木板都掉入了河中,登时被再度跃起的大脑袋吞吃入腹。 原来河里这怪物不只一只呢。 所幸那怪物看到同伴的状况后,知道某女不好惹,识相的没再来招惹,她很容易的离开。 行了有一刻钟,姬凉婼看到了一间由先前那黑木林的树材搭起来的木屋。 这是座高脚小楼,有点类似于苗寨的风格。 然而,这种地方突现这么一座精致小楼,想想都觉不太寻常。 没犹豫太久,姬凉婼还是决定先探探这小楼。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又坑她呢 只是,她刚靠近脚楼,就听地上一阵窸窸窣窣声,飞速的就聚集了密密麻麻一片。 姬凉婼垂眸看了眼,蛊虫?还是用灵力蕴养出来的灵蛊? 灵蛊可不是普通的蛊,一般的驱蛊药可不管用,更别说这密集一片了。 而这些蛊虫明显就是为了阻止她进入高脚楼的,可这越是阻止,她反而对楼里有什么秘密感兴趣呢。 想着,她素手一挥,劲风划过,一片的蛊虫被掀翻出去,露出中间一条空道。 畅通无阻越过空道,姬凉婼径自进入了小楼。 楼内皆是最简单的陈设,除了平日里必需的用品外并无其他多余之物,倒是显得空间十分通透。 姬凉婼从外间探起,往里一间间探过去,暂时没发现有何特别之处,直到她看到一间被封闭住的房间。 这房间似乎是久未有人打开,缝隙的地方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姬凉婼没多在意这个,她只是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里空荡荡的,只除了正中央——那口棺材。 谁好端端会在住处放一口棺材,除非有特殊的缘由又或是这棺材有什么秘密… 心下思索着,姬凉婼到了棺材前,棺材盖板并没全部盖上,而是盖了一半留了一半,正好可以看见棺材内部的情况。 一眼看去,就看见了安详躺在棺材里的男尸,这具男尸也不知死了多久了,不仅没有一般尸体身上的腐臭味,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若不是男尸身上毫无活人的气息,不知道还真以为这男人只是睡着而已,毕竟对方完全不像个死人。 很快,她就发现这是怎么回事了。 突然,男人口中飞出一颗墨黑珠子,直直向着姬凉婼飞来,与此同时,她灵识当中的碎片共鸣般的亮起。 法则碎片就在这房间里! 不等她去寻,珠子自动入了她的手。 这是尸珠,除可保持尸体长年不腐外,另外只要在人死前将珠子放入口中,还能保住死后灵魂不溃散离体。 可这会她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个,因为她看到墨黑的珠子正中央,有点碎片状的光亮闪烁不停,不就是法则碎片么。 原来法则碎片是藏在这颗尸珠里。 看了眼手中的尸珠,又睨了眼棺材里那具肉眼可见慢慢在腐化的男尸。 固然她想要拿到法则碎片不错,可这具男尸如此精心的被放置在此,那就说明这死者对放置之人来说很重要。 但她如果要取法则碎片必定就不得不打碎这尸珠,没了尸珠,这具男尸怕是…这样的话着实挺不道德的。 然而,下一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法则碎片似冲破束缚一般,从尸珠内部冲出,闪烁的光芒直接入了眉心。 至于那颗尸珠哪里能承受的住碎片的力量,自然是“砰”一声爆裂开来,姬凉婼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这一幕,整的她直接沉默了,呵呵,这碎片又坑她呢! 随着尸珠爆裂的片刻功夫,棺中男尸的肉身飞速腐坏,化成了灰尘,直至只剩一副骨架。 对着这副再恢复不回去的骨架,姬凉婼嘴角微抽,还真是个坑啊! 偏在这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你是谁?” “你对元郎做了什么?” 女子满脸怒意的冲过来,第一时间就朝棺材里看去,当看到那具枯骨时,顿时目眦欲裂。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女僵 “你…”女子眸中一片血红凶光,“你竟敢…” “杀了元郎!” 姬凉婼心说她哪里杀了那什么元郎了,不过毁了那男尸肉身确是事实,她是不是该解释一番呢? 可是,女子已然被怒意盖脑,哪里还会听她解释。 只见此时,女子暴吼一声,就挥舞着手掌向着姬凉婼冲来,那双手掌每根手指指甲都足有五六寸长,不仅长且尖,配上那副披头散发的样子,妥妥女鬼的即视感。 “竟是你。” 虽然这女子披散头发遮住了大半脸,但姬凉婼还是认了出来,此女便是先前他们遇上的令她觉得不对劲的那妖艳女子。 当时她无法确定哪里不对劲,原是这女子伪装的太好,竟不知,此女根本不算人类。 确切的说,对方应是死而化僵后才成就这么一副形态。 僵这种存在可不是什么好的,毕竟一般人死后都是魂归地府,唯有死前带着强烈不甘和怨念,当这怨念到达一定程度时,就会使生者死后化僵。 但僵为世所不容,终会归于天地,唯有不断吞噬活人鲜活的心脏,才能暂时保持僵的形态存活。 想到这,也差不多能得出先前他们遇上的那具尸首和后来的那个中年男人,他们的心脏是被谁取走的了。 这时,女子尖利的指甲已经向着脖间划来,姬凉婼也没了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僵这种东西从前她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它的难缠程度的,这玩意不仅有用不完的力气,而这只女子僵近来刚吞噬过活人心脏,以它现在的状态,暂时还杀不死。 反之,她总归还是人,即便力量再强,纵算体力再好,和这只女僵一对比,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体力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所以硬拼什么的根本就是不明智的。 如此,不跑还真等变成砧板鱼肉啊! 一道星力拂过,女僵的攻击凝滞一瞬,姬凉婼趁此果断飞身离开。 女僵见那可恶的人类竟然跑了,气的又是暴吼,随即飞快追了过来。 来到黑水河边,看了看那已经碎裂散架看不出原样的木桥,姬凉婼默了默,转头又见快要追上来的女僵… 她当机立断,一拳向着水面砸去,溅的水面一个震荡,随后又是一拳砸去,一只脑袋特大身子细长的怪物怒吼着跃出水面。 怪物一见岸上之人,正是之前狠狠修理了它的同伴一顿的那个人类,嘴里的怒吼声滞了滞,也就是它这一停滞的功夫,姬凉婼一脚踏上怪物的身体。 以怪物的身体作为踏板,片刻间就到了对岸,也不管那怪物呆愣愣的样子,瞬间消失在河边。 然而还不等那怪物愤怒它竟被一人类当了踏板时,一道熟悉恐怖的气息便将它笼罩,登时吓得它瑟瑟发抖。 女僵这会忙着追人,自然没功夫去教训这只畜生竟然放了那人类过河的事。 怪物再次享受了一番‘踏板’的待遇,见瘟神都走了之后,总算松了口气,赶紧躲回了河里,它想,它最近还是先避避吧。 这厢,姬凉婼出了禁断谷,就直接往树界去。 “灵主,您这是…” 来往的灵魅族人见她这有些匆忙的模样,皆是有些奇怪。 灵主不是入禁断谷找东西了吗? 还不过一日,怎么就回来了? 东西找到了,还是遇上了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被女僵盯上不是好玩的 进入树界的范围,姬凉婼就停了下来,看着一只只动物脑袋好奇疑惑看着她的模样,额上不禁划过几条黑线。 “没什么,不过是一只女僵在追我而已。” “女僵?”荒刚往这边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道:“灵主说的可是禁断谷那只女僵?” 那只女僵可不得了,之前他这条老命可是差点送在那只女僵之手的。 “如果禁断谷没有别的僵,那就应该是她了。” 姬凉婼可不会承认她堂堂大佬竟还会有被追的这么狼狈的时候,而对方还是只僵! “灵主放心,这树界集天地纯净灵气,如僵那种污秽之物是无法进来的。” 正是如此,他上次也才能逃过一劫。 姬凉婼当然知道荒所说,所以她才会直接往树界这边避。 但她也很清楚,她不可能永远在树界里避着,一旦她踏出树界,那只女僵必定还会找上来。 再者那只女僵现在这么愤怒,抓不到她,十有八九会拿旁人出气,届时天海境里那些人就该惨了。 自然,旁人是与她无关的,她比较担心的是帝临学院那些学子,那女僵极擅于伪装,那些学子们又心思纯粹,极有可能会上女僵的当。 一旦被女僵盯上,可不是好玩的! 不得不说,姬凉婼将人心看的十分透彻,就连僵也不例外。 那只女僵追到树界入口时,便不见了姬凉婼身影。 诚如荒所说,女僵对入口处溢出的丝丝纯净灵气是有些怵的,更别说进去找人了。 可它心中的怒火又无处发。 忽然,她想起来自己是见过那人类女子的,不正是和先前那些傻乎乎的人类男子一伙的。 虽不知那女子是怎么跑到禁断谷去,又如何与树界有了渊源的,但它已经有了个好主意。 想着,女僵最后阴恻恻的顺着树界入口往里看了眼,当即转身离开。 姬凉婼这边,也立马感应到女僵的气息消失,这下她也没办法一直在这待下去了。 “荒,你可知道从这如何回天海境?” 闻言,荒顿了顿,道:“不知。” “灵魅一族从避世之日起就被杜绝了任何出去的可能。” 只除了一条… 但后面的话荒没说,他能感受到其实在灵主心里是不承认是他们灵魅一族的灵主的,若是现在让灵主离开,说不定灵主立马就能将他们给抛诸脑后。 虽然知道灵主急着出去必定是有必须出去的理由,但身为灵魅一族的族长,他也是有私心的。 姬凉婼自然看见荒眼神闪烁显然是在说谎,不过她没有去拆穿,而是道。 “荒,你也看到了,我与那只女僵结了仇,就算我暂时避开它,但它显而易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先前我和我的同伴与那女僵在天海境里照过一面,以那女僵的性子,定会想到我的同伴,转而去找他们的麻烦。” “那女僵是生活在禁断谷的,但它却又能在天海境来去自如,那是不是说明禁断谷里就有一条通往天海境的路呢…” 说到这,姬凉婼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荒已经听明白了,原来灵主早看出来他方才在说谎了。 之所以没拆穿他,不过是想告诉他,就算他不告诉出去的方法,她同样能通过禁断谷那边去寻回天海境的法子。 可偏偏他还不能让灵主去走禁断谷那条路,那条路可不是随便能走的。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尴尬的冷场 唉… 末了,荒还是妥协了,“抱歉灵主,方才我说了谎。” “确实为了防止族人忍不住偷跑出去,所以出去的路早被断绝。不过我方才没说的是,有一条出去的路,唯有族长才知道…” 说到这,荒顿住,眼神扫向一个个正竖着耳朵好奇着的族人们。 族人们哪里不明白有些秘密不是他们该听的,虽有些遗憾没法满足好奇心,但还是听话的乖乖离开。 “灵主应该知道你到达树界时那处。” 姬凉婼点点头:“你说的是那棵里面长满果子的树。” “不错。” “灵主想出去,那棵树就是关键,那是连通外界和树界的通道树。” “从通道树出去并不难,可灵主先前打破了隔绝树界和外界的那片界域,界域消失,灵主你从通道树出去,便只会进入空间乱流中…” 听到此,姬凉婼当即就明了了荒的意思。 “无妨。空间乱流不足为惧。”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见她似胸有成竹的样子,荒虽与这位灵主相处不长,但也知道对方绝不是那种会放大话的人。 灵主说没问题那就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问道:“灵主预备何时出去?” “越快越好吧。”那女僵说不定已经开始在天海境作乱了呢。 荒沉吟片刻,道:“那就明日吧,今晚就让我等为灵主尽些绵薄之意。” 姬凉婼颔首,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是夜,树界还是第一次开这么热闹的聚会,因为他们要为他们的灵主举行欢送宴会。 “灵主,您这么着急就要走吗,不能多留几天吗?”兔脑袋小孩一脸不舍的说着。 姬凉婼当然看出一个个灵魅族人殷切的眼神,但还是‘无情’的摇头:“抱歉。” 明白灵主去意已决,兔脑袋小孩失落的拉了拉小脑袋,随后道:“那灵主可别忘了再来看我们,我会一直等着您的。” 话落,其他族人们也是纷纷附和:“还有我们,我们也会一直等着灵主的。” 面对这些眼神,姬凉婼沉默片刻,没再拒绝,应了声:“好。” 虽然对于莫名被甩锅成了那劳什子灵主一事,有些无法接受,但短短时间相处,也足以她把这些可爱的灵魅族人们当作朋友看待了。 得到许诺,族人们自是都十分开心,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另外,每个族人都陆续给姬凉婼送上了临别礼物,有树枝花草编的花环,树皮制作的衣服,树叶制作的围巾之类的,总之都是就地取材亲手制作的一份心意。 虽不实用,但她还是没有推辞收了下来。 这时,兔脑袋小孩起身,有些犯难的挠了挠脑袋,道:“灵主,我实在想不出来要送什么好,不如就给您跳段舞吧,我最会跳舞了哦。” “瑜,我看跳舞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再想想别的礼物吧。”一听兔脑袋小孩说要跳舞,就有族人立马出声阻止。 其他族人们的表情也甚是微妙。 然,兔脑袋小孩显然是兴致上来了,根本不听劝阻,径自就上前自顾跳了起来。 不多久,宴会霎时冷场,大家皆被那一蹦一蹦的舞蹈整的直捂脸,太尴尬了,这么丑的舞竟被灵主瞧了去。 想着,族人们不禁悄悄向着上座正中央女子看去,见对方没生气的样子,方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学子们危险了 随后,又默默叹口气,灵主定然是在顾全他们的面子,才装作看的那么认真的。 然则,姬凉婼并不是认真,而是有些无语,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兔子舞嘛。 幼稚是挺幼稚的,不过看在是份心意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一场宴会下来,大家都很开心,只除了那段跳舞插曲。 第二日,荒就领着姬凉婼去了通道树。 “灵主,这是集灵树万年精华形成的最纯净灵气,可消融那只女僵的力量。” “那只女僵不好对付,灵主万事小心。” 说完,就给了姬凉婼一只透明小瓶,瓶中透着绿灿灿的光芒,看着甚至美丽。 见状,某女倒是没多说,收下了。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荒提起手里那把权杖,高声道:“树界有灵,灵通万物,通道,启!” 一语甫落,平地风起,光芒大盛,枝条迎风轻拂,艳红的果子晃动着,相撞起带来阵阵清脆之音。 光芒中,姬凉婼的身影越来越淡… … 眼前是一片荒秃秃的平地,若是忽略了这满地的尸体的话。 姬凉婼眸光一顿,心中有了思量,抬步进了尸堆,无需费多大力查看,姬凉婼就明了了这些人的死因。 想来又是那只女僵干的,它这么快已经开始在天海境里兴风作浪了。 她必须快点找到帝临学院众人才行。 想到这,姬凉婼直接放开了灵识,覆盖往周围。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要吐槽这么强的灵识,就用来找人,真够暴殄天物! 不一会,她清眸睁开,收回灵识,一个飞身离开这片荒地。 … 彼时。 女僵正忽悠着几个落单的学子。 “几位公子,先前多谢几位的善意,作为报答,各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小女子做的,尽管提。” 几名学子惊疑的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子,他们是单纯,但不是傻。 上次这女子突然不见,那中年男人又失心而死,足够他们将怀疑的焦点放在这位姑娘头上了。 现下这姑娘又毫无征兆,莫名出现,几名学子可不会以为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那么简单。 “姑娘不必道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提。”几人不动声色回了对方的谢,又道。 “姑娘若是没别的事话,我们得回去和同伴汇合了。” 说着,也不等女子应答,径自转身欲要离开。 女僵自然没错过几个学子那一脸戒备的态度,与先前对它的态度全不一样,莫非这些人是知道了什么? 想了想,又觉是它多想了,它的伪装至今还未有人类能识破,现在这天海境里知晓它真面目的唯有那个胆大包天杀害元郎的人类贱人了。 “小女子知道几位公子都是好人,不知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女僵声音清脆娇柔,不由让几名学子放下了些戒心,“姑娘有何事,请说?” “公子放心,很简单的忙,对各位公子来说也就举手之劳。” 女僵语气诱哄,几名学子只觉脑子迷糊的找不着北,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人已经昏迷了,女僵当即提起几人离开。 至于其他学子见几个学子迟迟未归,就找了过来,却是并没有看到人。 “他们分明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怎么找到现在一个人都没见到?” “莫非是迷路了?”有学子疑惑着。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去了禁断谷 接着又找了好一会,还是没找到人,学子们就觉有些不对劲了。 方才他们发了讯号的,就算那几名学子迷路了,应该也能循着讯号过来汇合才对。 除非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没法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学子们也没法在这漫无目标的找了,还是先回去报告宿导师他们吧。 “宿导师,这附近我们都已经查探过,并未发现有姬学妹经过的踪迹。” “另外,我们有几名学子突然失踪了,我们发了讯号也没得到那几人的回应。” 宿九临听到前一句,直皱眉沉吟着,他们都找了有五日,大半个天海境都要翻遍了,为何还是没有婼儿的消息? 莫非婼儿已不在天海境了? 想到这,他再度漠然睨了眼一直缩在后方的姬白露,这女人最好祈祷婼儿没事,否则… 又听到后一句,他又是神色一顿,好好几个人绝不会随便就失踪才对,不过比起婼儿来,那些学子的失踪还不足以他多紧张。 “重离,你带他们几个去寻失踪的那几名学子。我和其他人继续去寻婼儿。” 重离听他这么分配,当即就反驳,“为什么是本…我,不行,换一换,你去寻那几名学子,婼婼由我去寻。” 几个人类蝼蚁,怎配劳烦他堂堂魔尊大驾! 宿九临早料到重离会拒绝,也不在意,反而很是无所谓道:“要换可以,那若琬的事你也自己来吧。” “你…”这狗男人,又拿若琬来威胁他! 重离拳头又紧了,可他现下还真得依靠这狗男人的势力找人,再咬牙切齿也只能受了这威胁。 “我…去。”话完,根本不想看见某个狗男人那张脸,他怕忍不住要撕了那张面皮,果断带上几个懵逼中的学子径自离开。 懵逼中的学子:“……” 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宿导师和重导师怎的又吵起来了? 之后,宿九临带着另一支学子换了个方向去寻人。 于他来说,婼儿的安危才是放在首位的。 姬凉婼循着宿九临等人的气息过来,刚好与赶着去找人的一行人碰个正着。 一个照面,她就发现队伍里的人数明显不对,还不等她询问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 紧接着,耳边就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婼儿你没事,真好。” 姬凉婼心尖一动,倒没有立马将男人推开。 任由男人抱了好一会,宿九临似觉得抱这么久已经到婼儿底线了,于是主动放开,恰好阻断了姬凉婼欲要出口的“放开”二字。 见心爱女子没事后,宿九临自然是问起了正事。 “婼儿你怎么会失踪,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先不说这个。”姬凉婼没回答他,问起了现下所关心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问的时候,还不经意间看了缩在那的姬白露一眼。 宿九临自是没错过这一眼,但还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有几个学子失踪了,我让重离带着几个人去找了。” 一听这话,姬凉婼便知道她还是晚回了一步,那女僵果然已经对她身边的人出手了。 只是那只女僵会把那几名学子带到哪去? 若是带到了禁断谷可就不妙了,毕竟从天海境怎么去禁断谷她还真不太清楚。 想到这,她忽然想起姬白露用特殊传送阵将她传到那片界域的事…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再次成功忽悠到姬白露 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打定主意,姬凉婼暂时没想那么多,决定静静等那只女僵找她。 相信那只女僵若真是将学子们带去了禁断谷,必定会想办法将她引去禁断谷才是。 “你发讯号让重离他们回来吧,我已经知道那几名学子为何会失踪了。” 宿九临一顿,虽不清楚她怎么会知道,但一时半刻也没去多问,直接点点头,发了讯号出去。 紧接着,姬凉婼就走至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姬白露面前,“你那传送阵设的不错,不如再设一次?” 话落,宿九临以及还在愣怔中的学子们便都明白了,先前婼儿(姬学妹)的失踪真的是姬白露自导自演? 呸,这都是姓姬,怎么这个偏偏那么坏心眼! 他们竟然还差点被她的装无辜给骗过去了。 学子们都满是厌恶的眼神看着姬白露,真是又丑又恶毒的女人。 姬白露怎么也想不到姬凉婼这贱人竟又这么轻易就出来了,按照她的计划是打算多寻几日再想办法将所有人一起引过去,好一网打尽的。 可现在这贱人提前自己就出来了,显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姬白露简直郁闷的想吐血,可惜再郁闷也没用,眼下也只能另定计划了。 就是不知这贱人那么快出来,到底有没有找到那最后一枚碎片? 想着,她抬眸向着姬凉婼眉心看去,但并不能探出什么来。 “堂姐为何要再传送一次,可是没找到要找的东西?” 这句话算是直接承认事情就是她做的了,承不承认对她来说无所谓,她眼下必须得先知道那最后一枚法则碎片有没有被找到,才能决定如何施行后面的计划。 姬凉婼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会明确告诉对方嘛,自是不会的。 “还真没有。”姬凉婼表示遗憾道。 听此,姬白露不确定对方是真的没找到还是在撒谎,想来是没有的,不然那地方这贱人因何还要二次进去。 “这样啊,如果是堂姐要求的,我当然义不容辞了。” 闻言,姬凉婼没再多说,就让这人想当然以为吧。 她很清楚,姬白露害她的贼心依旧未死,想必这人酝酿许久的大招也快了吧。 “好了,那我们就先等重导师他们回来,再去救失踪的学子吧。” 说完,就随意的席地坐了下来。 这时,学子们真是忍不住了,“姬学妹,你为何说去救他们,莫非你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姬凉婼颔首,也不隐瞒,更是希望大家都能先有个心理准备。 “嗯,多亏了堂妹,让我有了段不错的经历,还与一只僵结了仇,那只僵找不到,就抓了那几个学子,许是想引我前去救人吧。” 对于僵这种存在,大家都是或多或少知道些的,所以在这上面并无太多疑问。 他们疑惑的是那只什么僵的,为何会想到要抓那几个学子来引出姬学妹呢? 它怎么会知道姬学妹身边都有哪些人? 除非那只僵认识姬学妹? “姬学妹,你和那僵算是第一次见吧,它怎么会知道你与我们一起的?” 姬凉婼明了学子们的疑虑,道:“我和那只僵不是第一次见面,准确来说,我们一起都见过它。” 此话一出,大家一愣,他们何时见过僵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再去禁断谷 “就是先前你们为其打抱不平的那女子。”姬凉婼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为他们解了惑。 可新的疑惑又来了,那女子怎么看都只是个人类啊,和他们印象中的僵并没有任何共通之处啊? “它的伪装很好,加之它原本就是由人演变而来的,你们发现不了也正常。” 毕竟当时连她都没看出来对方是只僵呢。 “原来如此。”学子们一副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来,取心一事就是那僵干的喽。” 他们是听过僵是以活人心脏为食的,若那女子真就是僵,那先前那嘴臭的臭大叔被谁害的不要太明显。 “嗯。”姬凉婼点头,确定了他们猜的答案。 可这确定的一点头却是让学子们坐不住了,“那姬学妹,那只女僵抓了那几个人,会不会…” 僵这种没理智的存在,谁晓得会不会挖了那几个的心脏吃了啊,他们只想救人可不想收尸啊! “应该不会。”姬凉婼摇了下头,大家会有这种顾虑也属正常,不过嘛—— “那只女僵的真正目标是我,想来在引我过去之前,他们几个暂且不会有事。” 可她没说也不打算说的是,如果那女僵没底线起来,还真有可能吃个一两个人来发泄发泄,毕竟这天海境里都已经有那么多人被它祸害了。 还是不要说出来徒增他们的烦恼了。 有了姬凉婼的保证,学子们暂且宽了心,也没再多问,先养足精神,说不定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在此之前,除了耐心等,他们还真什么都做不了。 宿九临直觉的姬凉婼隐瞒了什么,但婼儿不说自有道理,他无需纠结。 就这样,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姬白露也暂时没作妖,因为她已然想好了新的计划,正梳理当中。 然而,一行人还没等到重离他们回来,原地却是飘来了一阵阴风。 依旧是那妖艳的脸庞,但有了先入为主的想象,大家自然不会再将对方当人类女子看待。 “呵呵,原来你已经出来了呐,这倒是省了我费心思找你了。” 女僵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姬凉婼,语气不辨喜怒道。 然那平地一阵接一阵飘起的阴风,足见女僵心情的不美妙。 姬凉婼不欲与女僵废话,直入正题道:“你把我的同伴带去哪了?” 女僵也不奇怪她猜到人是它带走的,“何必明知故问呢。” “禁断谷。”某女顺着它的话笃定说着。 学子们不清楚禁断谷是哪,听这名字就知道不会是个好地方。 “快放了他们,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或许是有姬凉婼在,学子们虽有些怵那只僵身上的气息,但还是颇有底气的叫唤着。 女僵没空搭理几只在它看来只能当作食物的东西,从始至终,它的目标只有这个杀了元郎的可恶女子。 抓那几个学子回去除了拿来威胁人,不过也是消遣,随时有发泄的对象罢了。 “放心,他们现在都好好的在我那做客呢,至于之后他们命运如何,那就得看你打算怎么做了…” 女僵一脸兴味的打量着姬凉婼,很想知道面对自己和几个同伴的性命,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毕竟人性这玩意,它可见得太多了。 就是不知,这次能不能让它有点新体验呢? “你若想救你的同伴,那就来禁断谷找我吧。”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是陷阱也得去 “三日为限,过了三日你若还没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哦。” “这是通往禁断谷的路线,记得不能偷懒哦,我可是一直盯着你的呐。” 话完,随着一份被丢下的牛皮地图,那道阴气森森的身影已然不见踪影。 “姬学妹,你可千万不能去啊,那只女僵肯定早就设了陷阱,就等着学妹你跳呢。” 姬凉婼沉默着,她当然知道这其中有诈,不过却还是必须得去。 不仅仅是为救人,也是因为那女僵一计不成必定也会心生第二计,与其招来更多麻烦,不如一次性解决。 宿九临没像那些学子一样出声劝阻,他只尊重婼儿的选择,当然,他会陪着婼儿一起的。 “我知道,可若不去就没法救人了。” 学子们顿时哑口无言,是啊,如若明知是陷阱而不去,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嘛。 真要袖手旁观了怕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吧。 “那我们和学妹一起去。” “是,我们不怕死,我们也去。” 学子们皆是态度十分明确,就算十有八九会死也要去。 总之,不能让姬学妹一个人去冒险。 姬凉婼懂大家的心意,但现在可不是比谁不怕死的时候。 “你们留在这等重导师他们过来,我和宿导师还有堂妹三人去足够了。” 姬凉婼语气不容置疑说着,此去她也不确定会遇上何种危险,并不能保证遇险时能护住所有人,所以还是越少人去越好。 学子们还想再说,就被宿九临打断:“你们留下,这是命令。” 宿导师都发话了,学子们只能不情愿的应了:“是,宿导师。” “好了,如此,我们尽早出发吧。”只有三天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啊。 说完,拿起那份地图看了起来。 姬白露倒是没想到姬凉婼会让她随同一起,不免愣了愣,但她没多说,这也正中她下怀。 三人当即出发,学子们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 唉,他们当然明白宿导师和姬学妹不让去是为他们的安危着想,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可是真不甘心啊! 他们如果能再强一点就好了,从未有哪一刻这些学子们心中如此渴望变的更强。 因为不想在危险来临之际只能靠别人保护来苟且偷生。 … “婼儿,我没想到你竟会让我陪你一起。”宿九临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婼儿同意他一起呢。 “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姬凉婼白了他一眼,就又垂眸翻看地图,懒得搭理他了。 就算她不答应能怎样,这狗男人就不会偷跟着去了? 那她还费那么多唇舌干嘛,反正以这男人的实力,也不需要人时刻护着,就当带个工具人了。 宿·工具人·九临嘴角笑意加深,看来婼儿也挺了解他呀。 两人肩并肩的在前面走着,姬白露俨然成了块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半日后。 三人已经站在一片阴森森的地界入口前,按照地图所画,只有通过这片地域才能到达禁断谷。 不过光是站在入口,就能感应到那浓郁的令人不适的气息,可见这地域里不简单呢。 姬凉婼率先抬步而入,宿九临随后,姬白露走在最后垫后。 就在这时,乌沉的天空传来“轰隆”巨响,黑色的雷电骤然劈下,生生将三人脚下的地面分成两半。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在什么东西肚子里 三人凝视着脚下的深渊,好似下方也有一双双眼睛在回视他们。 倏然,一阵轰隆震动,不一会,脚下和对面的地上长出了一堆石头,石头往中间聚拢,瞬息间垒起了一座石桥。 石桥就立在眼前所视正前方,好像邀请着他们过去。 姬凉婼眸光一眯,这突然被劈出的深渊本就很诡异了,再加上这自己长出来的石桥,呵呵,说没猫腻,傻子都不信。 “过不过?”某女转头询问着身旁的男人,至于后方的姬白露,谁管她。 宿九临只沉吟片刻,便应声:“过。” 婼儿必定也是这么想的。 姬凉婼勾了勾唇,没再多说,抬步就想上桥,却被宿九临抢先一步。 “这次由我先行。” 话完,男人就一个飞身跃上了桥。 见状,某女步子一顿,微挑眉,这才提步上了桥。 两人径自先行,理都没理后面的人,甚至来到这的一路,全程都没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姬白露也不在意被无视被忽略,反正这禁断谷就是这对贱人的葬身之地,所有欠她辱她的是该还了。 桥上,三人步伐平稳的前行着,可是,明明看起来不过很短的路程,三人就似乎在原地踏步一般,怎么也到不了桥对岸。 姬凉婼和宿九临对视一眼,当然察觉到了这不对劲的情况。 不露声色的点头示意,二人同时一道力量往桥对岸的一棵树方向挥去—— 然下一瞬,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两道力量还没越过桥就像是被什么给吞了,直接没了。 还没等两人仔细探究这诡异的一幕是怎么个情况,整座桥就摇晃起来,不知从哪冒出一张血盆大口,然后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眼前就是一黑—— 咚咚咚。 犹如打鼓一般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还有如黏液一样的液体从四边以及头顶上落下,怪恶心的。 看到这,又想到方才那张血盆大口,莫非他们现在是在某个东西的肚子里? 下一刻,他们就有了答案,只见那黏液滴落在脚边一只不知是死老鼠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上,发出呲呲呲的声音,不一会那好似死老鼠的东西就被消化完了。 眼看着这食物在肚腹中被消化的全过程,三人有些沉默。 还真是被吞了啊!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出去,不然待会被消化的就该轮到他们了。 一道力量朝着蠕动中的四边打去,可没用,力量被那软绵绵的肉质部位给弹了回来。 见此,姬凉婼又加强了力量,宿九临也同样在往另一边攻击。 但接连的力量过去,还是没有在这什么东西的内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虽然筑起结界能暂时隔绝那些黏液的影响,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两人思索着出去之法时,脚下的位置一个上下起伏,应该是外面那东西在动,接着一阵吸力过来,三人不由自主被吸的站不稳,上下乱晃着。 所幸有结界隔着,就算撞到四边或是顶上,也没有碰到那些恶心的黏液。 片刻后,吸力停止,有东西被砸了进来,什么死猪,死兔子,死老鼠,还有死鹿…就挺多种类的。 姬凉婼心说这什么东西,真能吃,和她空间里某只有的一拼。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这只吃货到底什么物种 提起空间里特能吃的那只吃货,姬凉婼眯了眯眸,突的想到了什么。 于是灵识一动,一只圆滚滚的肥货就被放了出来。 “啊咧,小姐姐,这是哪啊,怎么那么恶心哦。” 姬凉婼没心思解释太多,就简单说道:“我们现在在别的东西肚子里,正想办法出去,我需要你的帮忙。” 闻言,某只吃货滴溜溜的眼珠子就瞪了出来。 啥? 它堂堂一大吃货,以吃见长,现在竟然被别的不知道是啥的玩意给吞进肚子了,这叫它如何能忍? 但很快,它就被后面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小姐姐,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哈哈,小姐姐终于又想起来它也是很有用的了。 姬凉婼也不废话,直接道:“把这些都吃了。” 某只吃货顺着她视线示意的方向看去,额,一堆的死猪,死老鼠,死兔子乱七八糟的。 搁平时,它当然欣然同意,可现在是在别的玩意肚子里,也就是说它要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吞了别的玩意肚里的东西… 这有些还是消化了一半的,就算是它对吃的不挑剔,也不至于不挑到这种程度啊。 “小姐姐,能不能打个商量,就吃一部分啊?” 这已经是它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做的让步了。 “你觉得呢?”姬凉婼语气轻飘飘的,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只把球抛了回来。 某只吃货吞了吞口水,耷拉下小脑袋,好吧,它果然还是只没人权的兽。 忍下恶心感,吃货兽兽只能照单全吃了,兽口张开,猛地一吸,那些动物死尸就被一股脑吸进了它圆滚滚的肚子里,包括那些已经消化了一半正流着黏液的也被吞了下来。 看着这小小一只将那么多东西都给吞下,肚子还是那圆滚滚的样,一点都没被撑大起来,姬凉婼就不止一次的觉得神奇。 她越发好奇这只兽到底是只什么物种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姬白露此时也盯着那正吞东西中的小兽,眸色泛着异样,这只小兽怎那么像… 吃货兽吞完所有动物死尸后,强忍着恶心感,语气讨好道:“小姐姐,我吃完了哦。” “嗯,做的不错。”姬凉婼随手挥了几下,“这些是奖励你的。” 看着眼前小山高的金山银山灵币山还有充满灵气的药草,某只哪还顾得上恶心,简直不要太高兴。 这么多够它填几天肚子里,正好也能洗洗肚子。 卑微小兽心下腹诽着。 这时,宿九临走上来,“婼儿,你这是想…” 两人视线一对,交换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姬白露完全搞不懂姬凉婼到底想干嘛,让那只小兽把那些动物死尸都吃了和让他们从这出去有何关联?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原本平静了好一会的肚腹里又开始剧烈蠕动着,紧接着,便感受到一阵熟悉的起伏。 外面那只大家伙动了,一切正按照姬凉婼所想发展。 好一会,脚下四边起伏的更厉害了。 来了! 姬凉婼暗自说着,心里刚说完,一股吸力传来,顺着吸力的方向看去,原本封闭的地方果然出现一个大口子。 “就是现在。” 一语甫落,宿九临早做好了准备。 飞身跟在姬凉婼身后往那个口子方向掠去。 姬白露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忙紧跟上去。 那俩贱人显然不会管她死活,她现在可不能死在这。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吃货兽的真面目 一阵黑暗过后,三人一兽重见光明。 他们已经回到了先前的桥上,只是身后咕噜咕噜的声音怎么回事? 三人转身,就对上了一只大大的兽眼,眼前是一只肥硕健壮,脑袋上就长了一只眼睛的四不像兽。 那只巨大的瞳孔正盯着他们瞧,然后大口就是一张一吸。 感受着那股吸力,三人忙稳住身形,往后退去。 没错了,他们方才就是从这四不像兽肚子里逃出来的,可不能再被吞回去。 看来得先解决这只四不像了。 就在姬凉婼和宿九临准备动手的时候,某只吃货兽兽突然插嘴道:“小姐姐,我们方才应该就是在这大家伙肚子里吧。” “那能不能打个商量,让我吞了它吧。” 哼,都怪这大家伙,吞了它就算了,还害它吃了一堆恶心的分泌物,作为报答,它要吞回来才行。 姬凉婼心说这货还能吃的下呢,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你确定能吞的下那么大块头?” 对比了下双方之间差距悬殊的块头,她果断有些怀疑。 吃货兽兽顿感不满,这是在质疑它的吃能力,这如何能忍? “小姐姐,你怎么能够质疑我身为一个吃货的尊严呢,你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小身子一滚,就到了四不像大家伙的面前,圆滚滚的小身子正好对准了那张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仍在一顿猛吸,周围的石头花草都被吸了过来,唯独那圆滚滚的小东西依旧坚挺着,“大家伙,你这是给小爷扇风呢?” 赤裸裸一句挑衅之语,四不像兽显然是能听懂的,看那血盆大口更加大张着发出愤怒的兽吼就知道了。 就连姬凉婼三人都因为离得太近被这吼声震的一阵耳鸣。 某吃货兽却跟啥事没有样,它也缓缓张开了口,随之猛地吸气,对面那庞大的四不像兽竟被这看起来不咋样的吸力给吸的兽身移动着。 “怎么样,现在该知道你有多弱鸡了吧。” 某兽终于觉得这段时间来受的憋屈在这只大家伙面前得到了释放,不由得小短手插着腰放生大笑。 “哈哈哈哈,弱鸡弱鸡…” 四不像兽哪容得被个都没它一只脚大的小肥货给鄙视。 “吼吼…” 兽吼再起,兽脚狠狠往地上一剁,震得整座桥轰隆隆震动着,落石不断掉下深渊,似乎拍打上下方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啪啪啪”的声音。 见那只吃货还在那磨磨叽叽,姬凉婼幽幽道:“你想磨叽多久?” 话音落下,圆滚滚的小身子一抖,人家难得装个逼都不行嘛! 不过这话它说是不敢说的,只敢在心里委屈吐槽。 姬凉婼都发话了,兽兽哪敢再磨叽,也不再和那大家伙逗趣,猛然用劲,一股比四不像兽放出的吸力更强许多倍的吸力直冲大家伙而来。 大家伙反应都不及就被这吸力吸的四脚悬空,庞大的身形片刻间就入了那圆滚滚的肚子当中。 姬凉婼没想到这只吃货还真不是吹牛皮,不过她更好奇这看起来那么小的肚子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了? 而通过方才那幕,姬白露更加确定那只圆滚滚的小兽就是她在仙族某本典籍上看到过的一种兽… 想到这,她看着某兽的目光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 待她解决了那两个贱人,这只小兽自然就归她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有种兽,可看破空间 某只吃货并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正晃着小身子向某女邀功呢。 一副好似狗狗摇尾求主人夸赞的小模样! 见它确实干的不错,姬凉婼倒没吝啬说点好话:“很好,有奖。” 自然,奖赏的还是吃的,吃货不奖给它吃的还真不知道奖什么。 某吃货兽自是爱不释手的抱着一堆食物不放。 解决完那只四不像兽,姬凉婼不打算耽误时间,继续过桥。 可桥还是那座桥,他们还是怎么也走不出桥去。 姬凉婼皱眉在桥上观察着,并未发现有不妥之处,这就是座普通的桥没错啊? 宿九临也细探了一遍,和姬凉婼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可若不是桥的问题,问题又是出在哪的呢? “咦?”将注意力从食物中收回来后,某吃货兽就关注到了桥上,这一关注,就发现了点奇怪之处。 “好奇怪,为什么要造两座一模一样的桥啊?” 两座? 姬凉婼眯了眯眸子,问道:“你说的两座桥,另外一座在哪?” 某吃货兽狐疑的看着姬凉婼,小姐姐咋的明知故问呢? 不过它还是如实道:“不就在对面嘛。” 闻言,姬凉婼顺着它小短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荒地和三两几棵枯树,并没有某只兽兽所说的另一座桥? “你能看到什么?”她转头问着宿九临。 宿九临知道她想问什么,摇头,“那里并没有另一座桥。” 唯有姬白露通过曾经看过的典籍中的介绍,知道有一种兽,可看破空间,穿越甚至控制空间。 但她并不打算把这些说出来,反正有那只小兽在,他们是一定能从这座桥出去的。 见姬凉婼两人看到的场景和它不一样,某吃货兽一阵奇怪,总不会是它眼睛出问题了吧? 不如它过去瞧瞧? 想着,某兽就付诸了行动,摆着圆滚滚的身子往那个方向走去。 与姬凉婼,宿九临三人情况不同,吃货兽兽竟直接走到了对面,还短手插腰的样子在那喊着:“看吧,我就说我没看错。” 听此,姬凉婼和宿九临交换了抹眼神,或许这就是他们忽略之处? 虽不知那只吃货为何看到的与他们不同,但它既然能过去,说不定通过它… “你来。”一听姬凉婼喊它,某兽以为小姐姐又要奖赏它了,屁颠屁颠的就又跑了回来。 圆滚滚的肚子一抖一抖的,看着就挺搞笑。 “小姐姐,这次有什么新东西奖赏的?”某兽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姬凉婼直接无视了它的问题,道:“先做事,做完事再说。” “哦。”一听不是要奖赏它,某兽就拉下了小脑袋,随之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小姐姐要让我做什么?” 小姐姐说先做事就先做吧,事情做好了还怕会没有奖赏吗? “你来带路,带我们去那边。”姬凉婼示意着对面说道。 某兽有些奇怪就这么几步路为啥还要它带路,但身为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兽兽,不该问的不多问方是保命之道。 只能说,它已经悟透了! 为了防止万一,姬凉婼从空间拿出一条绳子递给吃货兽兽,让它抓住绳子一头,至于他们三个则分别拉住绳子一截,让吃货拉着他们走。 兽兽十分听话的照办,一只短手拉好绳子,另一只小短手托着圆肚子,摇摆着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平地长出一花楼 在某吃货兽兽的带领下,还真没遇见之前走不出去的情况,三人十分顺利的到了对面。 这让姬凉婼对这只吃货到底是个什么兽更好奇和疑惑了。 不过她相信现在不清楚没关系,慢慢的她自会将真相挖掘出来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着重眼前,在桥上耽搁了些功夫,前方还不知会遇上什么,三日之期更紧张了。 就在这时,原本就乌沉沉的天空更加暗沉下来,一朵巨大的乌云飘到了他们头顶上空。 这熟悉的一幕—— 还不等三人脑中想法成形,雷电就噼里啪啦的道道劈落下来。 然这雷电却不朝三人劈,而是落向他们正前方,劈的这片区域轰隆隆不断震动着。 慢慢的,前方地面开始涌动,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冒出来,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直到—— 原地出现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屋檐上挂着一排排红色花灯笼,一条条飘落而下的布幔间,袅袅婷婷各色穿着不一但同样暴露的女子正对着他们招着手。 见此,三人更沉默了,突的想到先前雷电一劈,劈出了一条深渊,地上长出了一座桥。 现在这雷电一劈,又长出了座花楼。 呵呵,他们就想知道,那雷电到底啥玩意? 生成器么? 往哪劈哪里就能长东西? 然而,很快他们就没有闲心吐槽了。 只听丝竹声声,一阵扣人心弦的乐声响起,十几名女子从门内走出,向着三人围上来。 “公子,都到门口了,怎的不进去?” “奴家伺候您进去吧?” 姬凉婼:“……” 姬白露:“………” 她们不搞那啥歪,求别过来啊! 幸好那几个围着姬凉婼俩女的女子还算正常,见她俩是女的之后,就懒得搭理她们了,尽皆都围到了在场唯一的男子——宿九临边上。 每个人对着宿九临叽叽喳喳个不停,宿九临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来,正处在暴走的边缘。 姬凉婼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这狗男人应该还没享受过这般艳福吧,这回倒是有机会好好享受一番了。 不过很快,她就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花楼服务还挺齐全,见来了两个女客,便有一排小倌迎了上来。 小倌们如法炮制,围着姬凉婼俩女叽叽喳喳说着。 “姑娘,快来呀,随奴们进去吧。” “人生苦短,让我们及时行乐吧。” 这时老鸨也扭着水蛇腰走上前来,“公子,姑娘,楼里早备好了美酒佳肴,随妈妈进去吧。” 强忍着将这些女子还有小倌掀翻的冲动,三人顺势便被簇拥着进了楼。 这平地长出一座花楼必定有猫腻,他们想要过去,也只能进楼一探究竟了。 不一会,三人就被领到了一间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大包厢里。 一桌桌色香味俱全,菜色齐全的丰富佳肴,勾起了胃里的馋虫咕噜噜,配上那醇厚香浓的酒香,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姬凉婼三人只不露声色的坐下,却没有动杯,也没有动筷。 一女子见状不满娇嗔道:“公子,您怎么不喝呀?” “可是需要奴家喂您?” 说着,自顾拿起面前酒杯,端到宿九临嘴边,“上好的百年女儿红,公子尝尝…” 另一边,小倌也是不甘示弱,同样端起酒杯便要亲自喂。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奇怪的老鸨 然而,三人仍不为所动,只端坐着,如入定老僧般。 女子和小倌们也不气馁,直使出十八般武艺,百般解数。 奈何,三人简直比六根清净的佛家弟子还难搞,女子还有小倌们都黔驴技穷了,他们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就很挫败啊歪! 无奈下,有人去通报了老鸨包厢里的情况。 没多久,老鸨就一扭一扭进了包厢,一脸笑眯眯道:“三位客人怎的不用酒菜,可是不合胃口?” “还是这批人不合心意?妈妈我给你们换一批如何?” “或者有别的问题就提出来,妈妈我必定帮你们解决的妥妥的。” 但是,好一会过去,三人沉默着,没人对老鸨方才的话做出回应。 老鸨顿觉冷场,不免尴尬的抽动了下嘴角,嘴边的笑意也差点维持不住。 不过终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又回过了神。 抖了抖胸前那两坨肉,老鸨缓缓上前:“三位客人既不满意,不如就由妈妈我亲自来伺候吧。” 说完,端起酒壶倒上了一杯酒,作势就往坐的最靠外的姬凉婼走去。 姬凉婼眼见着那老鸨水蛇一般扭动着过来,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幕,就是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了满手。 “不必了,妈妈。” 还是忍不住开口阻止了老鸨,呵呵,有些‘艳福’,她还真无福消受。 “妈妈让他们都退下吧,我们自己用酒菜就好。” 老鸨顿住脚,也不为难人,更不多问,直接挥手就让那些女子和小倌退下。 女子和小倌们自是不甘愿,临出去时还一个个满是幽怨的小眼神看过来,好似三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然三人依旧跟没看到似的,不为所动。 直到多余的人都被清空了,包厢里就只剩下姬凉婼三人。 姬凉婼漫不经心的轻晃酒杯,也不喝,一脸的意味深长。 片刻后,她抬眸朝对桌看去,正撞上宿九临也看过来的视线,二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后,她端起酒杯,用衣袖遮挡着,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宿九临同样喝了酒。 姬白露见这两人先后都喝了酒,可不认为这两人会那么没有警惕心,当即便大概猜出了二人想干嘛。 于是,她也最后一个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之后,三人又夹了些酒菜慢悠悠吃着。 … 另一间包厢,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突然,那人站起身,开门走出了包厢。 “妈妈,那三人都已经喝了酒,吃了菜了。”那人躬身对着帘后人禀报着。 “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此刻老鸨的声音明显与先前不同,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时间缓缓流逝着,此时包厢里的三人似乎醉的不省人事,就这么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而且还睡的很沉,连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来人似是怕吵醒三人,故意放缓了步子,他先是到了姬凉婼跟前,蹲下身,细细的描摹着她的眉眼。 趴在桌上的女子却毫无所觉,任凭这双手吃尽了豆腐也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来人又到了姬白露这边,同样摸了一番。 最后才行至宿九临这边,这次他没摸,只粗鲁的揪了揪他的头发,又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脸部,似乎在鉴别这细皮嫩肉的能吃几顿。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将计就计 “来啊,将人带下去。”来人转头对着门外喊了声,那张脸不是方才的老鸨是谁。 片刻后,就走进来几人,分别扶着姬凉婼三人,将人扶了出去。 一阵颠簸后,姬凉婼感觉到自己大概被带进了一处房间,房间里飘散着一股闻起来就令人心情舒畅的熏香味。 她被放在了软绵绵的床上,不一会,一阵水声响起,有人向她靠近,手碰上了她的衣服。 这时候,姬凉婼自然装不下去了,总不能等着人把她衣服扒光吧。 双眸骤然一睁,就见愣愣看着她的丫鬟,丫鬟似乎没想到她会醒,片刻反应过来就要喊人,就被一掌劈晕了过去。 这时,姬凉婼才打量起这间布置的雅致的房间,倒一点不像是花楼的风格。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房间的时候,想到方才被个不知男女的玩意给吃了豆腐,到现在她都还膈应着呢。 忙运起星力弄了些水,直洗了好几遍脸才停下。 洗完脸,心情好些了后,姬凉婼才开始思索着从进入花楼后的事。 说实话,这花楼本就出现的诡异,再加上楼里那么多花娘还有小倌的,却只有他们三个客人,想想都不寻常了。 再加上那些女子和小倌明里暗里的诱他们喝酒吃菜,虽然她并未探到酒水饭菜里有下料,但光这举动就惹人戒备了。 于是,她和宿九临才决定将计就计,故意演了场戏给这楼里的人看。 果然在他们‘醉酒昏睡’过去不久,就有人迫不及待进来察看了。 再接着,她就被带来这,至于宿九临和姬白露被带到了哪就不知了。 原本她是想等到正主过来,看看这正主到底打算做什么才醒的,谁知遇上适才的意外… 她现在是该继续装着还是先去探探呢? 想了一会,姬凉婼还是决定不装了,直接换上那丫鬟的衣服,又梳了个丫鬟头,才一个闪身出了房间。 此时的走道上静的很,方才那些姑娘们也不知去了哪? 经过一间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大喘气的呼吸声,出于好奇,姬凉婼透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呃… 刚瞄到一点她就忙收回了视线,真是没眼看,那场景她还真接受无能。 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还是赶紧远离这大型无语现场吧。 然而,刚走没几步,就见不远处两个小倌正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眼睛红红,应是刚哭过,而另一个正在哄他。 姬凉婼不由默了默,想到刚才房间里两女的,越发觉得这花楼不太正常了。 算了,还是做正事要紧,正事做完她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免得被这里的乌烟瘴气污染到了。 想到这,姬凉婼都不由想吐槽引她过来的那只女僵了,那女僵不会是早知道,然后故意膈应她吧。 等见到那只女僵,她绝对要与对方好好说道说道。 一顿吐槽完,姬凉婼也不再傻站着,一把药粉过去,两个小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迷晕了。 无视掉地上的两人,某女径自迈步越了过去。 之后,她倒暂时没碰上什么膈应人的场景,很快就走到了他们先前所在的那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被收拾干净,姬凉婼走进转了一圈,还真被她发现一个摆件后方墙上有个小小的洞口。 估计先前就是有人通过这个洞口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特别之处,她便转身出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是男是女 走道尽头,有道黑漆漆的门,姬凉婼隐隐感应到自门里溢出来的不舒服气息。 只听有阵脚步声向着门后靠近,她忙闪身拐进旁边一处拐角,浑身气息已尽皆收敛。 也就是这时,那扇门被打了开来,走出一名面瘫脸的男人,姬凉婼并没有见过这男人,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又令她熟悉的很。 这不就和那老鸨身上的气息一样么? 可她很确定那老鸨是个女人,并不是伪装的,而这面瘫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狐疑的看了一会,她也没看出什么来,只得放弃再去探究是男是女的问题。 见面瘫男走远,姬凉婼才从拐角走出,身子一闪进了那扇门,门后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昏暗的甬道两旁,只点了三两蜡烛,微弱的光芒只够人勉强视物,并不能窥探出甬道全貌。 所幸这甬道不算长,走了一段眼前的视线就明晰起来,甚至光暗突然这么一转换,眼睛还微有些不适应。 不一会后,眼睛不难受了,姬凉婼才看清这个地方的全貌。 一间间小隔间,每一间都被铁质栅栏围起,每个隔间里还关着各个种类的兽,那些兽都被大锁链锁住,这简直就是牢房的标配啊。 只是不知这么多兽关在这,对方到底有何用处? 更何况还有如此多不同品类? 不过很快,姬凉婼就大概有了答案。 牢房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个圆形祭台,祭台四边立着四根石柱,而在石柱上画着一个个符咒图案。 顺着祭台之上的繁复图案看去,她便知道这是个献祭法阵了,还是个十分特殊的献祭法阵,需要集齐最少上百种品类的灵兽,兼之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少女和阳年阳月阳时生的少年,方可进行献祭。 但方才说的只是献祭的先决条件,至于献祭能否成功那就取决于压阵之人。 据说这阵法献祭成功后便能得到无上力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姬凉婼对这种旁门左道也是不屑的。 没再多看那祭台,抬步往牢房最深处走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水牢,光线昏暗,一边摆着好几排鬼脸雕塑,另一边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瞧着阴森可怖,很容易引出人压在心中的恐惧。 四处瞧遍,姬凉婼便失了兴致,正打算离开,便听外间有人的声音。 又有人来了? 想了想,她躲进了一个鬼脸雕塑后方。 只见两个魁梧男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个纤瘦少年,少年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臂上一片坑坑洼洼,有几处还深可入骨,好像是被什么啃咬过才变成这样的。 至于身上其他部位有衣物碎布料遮挡,姬凉婼也不确定有没有同样的伤。 “这小子可真够命硬的,这都死不了。”一名魁梧男人不知是同情还是嘲讽的说着。 “或许死了还幸福点。”另一人语气硬邦邦的说着。 随后两人将少年往水里一丢,也不怕少年会跑了,连锁链都不锁,就径自离开。 待那两人走后,姬凉婼靠近昏迷中的少年打量了一番,少年脸颊通红,就算是昏迷的状态,眉头也是紧皱着,呼吸更是有些粗重,显然是睡的不安稳。 姬凉婼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把了把脉,明显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 若是不及时救治,怕是直接都能烧死了。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秘密曝光 沉吟片刻,她还是拿出一枚丹药给少年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药力散发后,明显能见到少年眉头舒展开,呼吸也不那么重了。 好一会,少年似乎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便对上了一双幽深而又明亮的眼眸。 “你是…”少年沙哑的破音响起。 姬凉婼也不废话,直接就问起了少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会被关在这? 少年顿住,一时没开口,眼神定定的凝视着姬凉婼。 似是没感觉到她有恶意,又觉她与这花楼里的人不是一伙的,便放下了戒备,艰涩开口道。 “我是…” 通过少年的讲述,姬凉婼总算得知了一些眼下她最关心的事,这花楼果然不寻常。 确切来说这里根本就不是花楼,不过都是虚像而已,花楼里的花娘和小倌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些半人半兽的怪物,至于老鸨,便是这些怪物们的领袖。 之所以装成花楼,不过是因为人在温柔乡中很容易失去防备心罢了。 而那些被骗进来的人,有他用的就会被先留下,没用的就会被这些怪物给直接吃掉。 “这么说,你是由于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才会被当做祭品抓来的。” “嗯。”少年微点头,“和我一同被抓来的还有我的朋友,不过我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把她放走了。” “他们发现你私自放了重要祭品,所以才这么折磨你?” “不止如此。”少年道:“他们想要逼问我那朋友的下落,我不肯说,才会…” 说到这,姬凉婼算是大体明白了,那位逃走的朋友便是那阴年阴月阴时阴日生的少女吧。 上百种灵兽有了,阳时少年也有了,就缺一个阴时少女,便能开始献祭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折磨少年意图逼他说出另一少女的下落吧。 毕竟要另外找个阴年阴月阴时阴日生的少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有一点她还有些疑惑,“那他们为何不自己去找,毕竟一个普通少女就算是跑,应该也跑不了太远才对?” “因为我发现了这花楼里的所有怪物都不能离开花楼太远的距离,也就是这样,我才不担心我那朋友跑了又被抓回来。” 否则一旦偷跑被抓回来,以这些怪物的凶残,他俩就算不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看他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就知道了。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我们两个傻乎乎自投罗网,根本就不会被这些怪物给抓进来。” 姬凉婼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原是这样么,所以只能伪装成人来坑人进来,只因都出不去么。 那就好办了,不必担心有漏网之鱼会跑出去,之后报复了。 得到想知道的后,姬凉婼便叮嘱少年好好在这水牢里待着哪里也别去,她则径自离开。 少年看着那道从容离开的背影,心中又重燃起了希望,直觉告诉他,不用太久他就能出去了。 这边姬凉婼出了牢房,也不再漫无目的瞎晃悠了,直接放开灵识感应宿九临的气息。 很快,就找到了宿九临所在,飞身掠去。 这时,宿九临正与面瘫男缠斗着,双方都未用全力,不过是相互试探。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有意思的男人,不仅不被美色所迷,还能识破那些酒菜有问题,来个将计就计。” “如此说来,你那两个同伴也是装的吧。”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你们在想屁吃 宿九临并不回答面瘫男的问题,面瘫男也不在意。 两人从房间斗到走道,又从走道斗到大厅,整个花楼里一片狼藉,顿时吸引了花楼里所有‘人’的注意。 见是他们的头领和不久前才进来的人类男人打了起来,大家都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没有人要上前帮忙的想法。 在每个‘人’眼中,皆是对宿九临这个人类的不屑,区区人类修者罢了,还能强的过他们头领不成。 然而,没太久,就被打脸了! 因为他们所谓的区区人类的剑已抵上了头领的脖子,剑只要一动,随时都能切下头领的脑袋。 头领竟然输了? 花楼众‘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面瘫男本‘人’亦是瞳孔微缩,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输,虽然是以人身,但输了总归是输了。 不过很快,面瘫男就收起了那份震惊,笑着道:“你,有意思。” 话完,还眼眸放光的舔了舔嘴皮子,不过那光是噬人的凶光。 有‘人’看见了头领这般凶相,忙喊道:“快走远点,头领要放大招了。” 头领一旦恢复真身,他们要是不走远些,那就是作死,等着被压扁呢。 这话其他‘人’自然都听懂了,看那一个个跑的比狗还快就知道了。 就在大家一哄而散的当口,只听面瘫男怒吼一生,也不在意架在脖子上那锋锐剑锋,突然身形如吹气球一般暴涨着,身上的衣物很快被撑破。 随后那属于人才有的皮肤也被撑破,就好像撕掉一层假皮,露出了内里的真面目。 全身长满棕色的毛,布满了一根根的倒刺的四肢,这明明是一只兽,然而兽身之上的那颗脑袋却还是面瘫男那张脸,这是只人面兽身得家伙。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半人半兽的怪物么! 姬凉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瘫男变身的这一幕,不禁想说她先前刚见过兽面人身的灵魅一族,现下又看到这人面兽身的玩意,可真应了那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长着面瘫男脸的那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姬凉婼的存在,向她看了过来。 “你若愿意乖乖留下,我可饶你一命。”毕竟这张脸,就这么杀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话落下,姬凉婼就想起先前被吃豆腐的那幕,瞬时明了了面瘫脸怪物的那点心思。 呵呵,这哪里出来的傻逼玩意! 姬凉婼如看白痴一般睨了眼那怪物,根本都懒得搭理它。 宿九临却是眸光冷下,犹如在看一只死物,不人不兽的玩意,还敢肖想他的人! 都不等面瘫脸怪物先开始攻击,他就一剑挥去,瞬时切下了怪物四肢上十几根尖利的倒刺。 面瘫脸怪物疼的那只脚一抖,本就因为姬凉婼方才的不识抬举怒意勃发,这下又被伤,直接就爆发了。 一声嘶吼声,震塌了大半个花楼。 面瘫脸怪物也不在意楼塌了,反而脚下一跺,将剩下的部分也给跺塌了。 所幸姬凉婼和宿九临及时筑起了结界,才不至于被那些落下来的建筑垃圾给埋进去。 就在这时,面瘫脸怪物一脚踢来,这一脚重若千钧,若是被命中估计得当场暴毙。 花楼众‘人’已经在期待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修者被头领秒到脑浆迸裂四射的一幕,一定很精彩。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破楼离开 但是,打脸真香现场永远不会迟到! 脑浆迸裂的一幕没有发生,血液横飞倒是真的。 在花楼众‘人’惊悚的瞪大眼睛之际,一只巨型蹄子猛然砸了过来,“砰”的一声,众‘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砸了正着。 当场有几‘人’吐血,还有‘人’被蹄子上的倒刺扎的满身血孔,最惨的还是那个被巨型蹄子压住的‘人’,直接当场嗝屁。 然比起同伴的伤亡,啥都没有那只蹄子被切来的惊悚,那可是它们头领的蹄子,堪比钢铁的蹄子啊,竟就这么轻易被切了? 还没等他们惊悚完,那面瘫男怪物似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蹄子被切,脚下正鲜血淋漓的淌着血。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姬凉婼和宿九临一手提剑,另一手不免掏了掏耳朵,实在是这噪音太闹耳朵了。 这一举动恰恰被面瘫男怪物看在眼里,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股接着一股的来。 “吼!” “可恶的人类,都给我死吧。” 话落,一口黑炎从面瘫男怪物口里飞出,黑炎一出,就分散出上百道,简直是无差别攻击,有些落在围观那些‘人’身上,那些人登时被消融成了一阵黑烟。 剩余的‘人’见状,哪顾得上看热闹,这种危机时刻自是逃命要紧,头领它已经发狂了。 有些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蚀的焦黑一片,整个废墟都笼罩在一股阴冷当中。 更多的黑炎向着姬凉婼和宿九临飞来,两人见识了方才那黑炎的厉害,自然不会傻傻的正面对上,双双持剑,挽出剑花,配合默契的将黑炎一道接着一道斩落。 “两把破剑竟还想挡住我的黑炎。”面瘫男怪物不屑一顾,就等着两把剑被黑炎给消融成一堆黑烟。 可惜,想屁吃就是想屁吃,星辰剑和银华剑可是两人的本命剑,岂是一般剑能来进行比较的。 剑身不但没被消融,还一点损伤的痕迹都没有,仍旧华光闪闪。 “怎么可能…”面瘫男怪物不敢置信的喃语着,这黑炎可是无限媲美于神火的火焰,且属性极寒,但凡黑炎所过,一切尽可消融。 可如今,却连区区两把剑都融不了? 它还陷入在自身情绪里的功夫,姬凉婼两人可没那么多时间和它耗,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多半了,必须得速战速决才行。 两人也不在意是否是趁兽之危,见那怪物愣神的功夫,飞身而起,双剑合璧,直接将那怪物余下的三只蹄子齐齐切了。 剧烈的疼痛刺激的面瘫男怪物霎时回神,可四只蹄子被切,它连站立都难,只能直直的跪倒在地,感官被疼痛支配,也暂时失去了攻击之力。 见状,姬凉婼和宿九临倒没打算对它赶尽杀绝,对这种骄傲自大的怪物来说,成了只残兽已经算是极大的惩罚了。 加之花楼被破,他们的拦路虎没了,自然还是赶路更要紧。 收回剑,两人不再管其他,径自离开。 至于从方才就一直没出现过的姬白露,就更没必要在意了,这人明显对他们不怀好心,为达目的之前是不会离开他们身边的。 果不其然,两人飞身离开没多久,姬白露也从暗处走出来,当即跟了上去。 一直到三人离远,那些躲起来的花楼‘人’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跪在地上的面瘫男怪物。 “头领,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