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王妃我怕谁》 章节目录 序 这一生,我将赋予你一个字,就是“情”。只有体会过看到过,才能明白什么叫情。 这世上总有一种情,是爱而不得; 有一种情,是不可言说; 有一种情,是不得善终; 有一种情,是无以为报; 有一种情,叫长相厮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金国 花知忆 “啪”醒木一拍,说书人捋捋白须,神情傲然地扫了眼台下各位听众开讲道:“要说这鑫州的众多公子哥呀,才子这名头就该属于苏家公子,气质儒雅,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也不知哪位佳人能够与之相匹配。” 花家的一处别院,沁香园。 “别闹啦,知忆。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易南是苏老夫子的孙子,苏老夫子那可是太子的太傅,这是我能高攀得上的吗?我爹也就是个大理寺少卿,正四品而已。”屋内穿着男装的少女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茶杯,满脸写着嘲讽说出了这番话。 “说不定有可能呢。”一旁的女子说完端起茶杯,大拇指和食指握杯两侧,中指抵住杯底,呷一小口茶,闭眼回味口中余香。 身着男衫的女子名为易楠安,她口中的苏易南是她的青梅竹马。我嘛,我名为花知忆,当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就来到这个世界,我口中的世界,不是单单指这个世俗界,是整个世界,包括现下还未提及的另外一部分。 “不不不。绝无可能,苏老夫人我知道,她看的是家世,我这的,她是看不上我的。” 易楠安的突然反驳,打断了花知忆的思绪,花知忆淡淡的看了一眼易楠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然。你们私奔?” 易楠安难得耳朵一红,轻咳两声,抬手作势要打两下花知忆。花知忆侧过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知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给我把头转回来。”易楠安看到花知忆侧过头的动作,多年的默契立马感受到了来自闺中好友的嘲笑,双手抬起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扭过来,说道。 “我没有。”被捏着脸的花知忆用力挣脱了易楠安的手。 易楠安知道花知忆不会生气,在她心里存在着一种认知,就是这世间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挑动花知忆的心。 “知忆,我先回去了,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这个时辰,我爹该回来了。”说完,易楠安看到花知忆点了点头后就起身离去。 花知忆看着已经离去的易楠安,想了想,还有些时间,跟着也出了门。 只见花知忆不费任何功夫穿梭在市井巷道间不被任何人发现,最后来到了群芳院二楼的一间屋子内。要是有武功高强的人看到绝对会惊讶,这小小年纪的花知忆武功竟然到达这种地步。 进到屋内的花知忆用手敲了敲桌子,随后屏风后传来一道婉转柔和的声音:“今儿怎有时间到这来?” 花知忆抬腿坐下,上手准备沏壶茶,刚拿起茶壶,一只纤纤细手将它夺了过去,花知忆把手收回,语气带着几分惆怅说道:“太无聊了。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烟儿,你这可有什么好玩的,快介绍介绍。” “这是烟柳之巷,可不适合主子您呀。要烟儿说,主子,这世人皆闻户部尚书的五姑娘文静乖巧,谁要是听到主子您说出这样的话估计都不敢相信了。”烟儿沏着茶轻笑调侃道。 花知忆大大方方的白了个白眼,说道:“这世上谁不是万张面孔,这所有人看到的我的样子都是不同的,谁又能了解真正的我?” “是是是,主子,您说得对。最近烟儿收集到可一些好玩的事情,主子想不想听?”烟儿坐在花知忆的身旁,按照惯例把自己收集到的趣事一股脑要说给花知忆知晓。 花知忆一听,瞬间起劲,姿势都端正了不少,脸上不再是神情淡淡,而是像极了姐妹俩聊八卦时的兴致模样。 “对了,还有一个,很快苏老夫人就要准备举办赏花宴。到时候宴请各大家族的姑娘们和公子哥们,应该是为了苏家公子物色孙媳妇的。” “哦?你那么快就知道了呀。可以呀。最近业务水平直线上升。” 烟儿哭笑不得,说道:“烟儿的存在就是为主子效力的。” “烟儿,做的不错。” “烟儿多谢主子的夸奖。” “苏老夫人设的宴呀,还是可以为楠安那个小妮子去看看。” “主子,苏老夫人为了苏公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对了,烟儿最近买了本杂书,你要不要看看?一小贩手中买的。烟儿看了看,里面写的还挺有意思。虽然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但是也有注释,不得不说,这写书人还挺有才的。不过书的后面有些看不懂的字符,不知晓是什么意思。” 花知忆拿起杂书翻看,看到内容时,身体瞬间僵住,这本书的内容也就是写的爱情小说,但是里面的主人公是魂魄穿越过来的,魂魄来自地球。知道可能还有别的从地球来的人,紧张得花知忆感觉自己身体的真气都在逆转。 最后那些话是用汉字来写的,这世界的人是看不懂的,写书人这个大概也是希望碰到从那边来的人能够明白事情真相。 这话大概的意思是,写书人来到这个世界修炼了百年后发现一些不能修炼的凡人地位低下无法生存,于是他往后数百年将一部分人从修真界分流开来,引导他们建立保护凡人的国家,才有了世俗界。 一开始他想直接建立民主化国家,但是实践发现,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是行不通的。没办法,只能建立起皇权统治,最后他立下规定,修真界灵寂期以上的修士不能随便到世俗界,不能干预世俗界的政权。世俗界的国家皇室不能禁止修炼,不能随意草菅人命。 随后他将他百年收集来的武功秘籍宝物都留落在世界各地,就是为了能让一些人有能力对付无法抗衡的皇权。他还规定,世俗界不能少于三个国家,这样以便国与国之间能够抗衡,制约一国皇权强大。 看完这些,花知忆内心极为震惊,能够活上数百年的,修为肯定不低。且看写书人的所作所为,心中油然升起一份敬意。 花知忆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话,这似乎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加上去的,其意思是,原来不是到了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了原本的地方,自己带回来的一切就是为了改造这个世界的。 看到这句话,花知忆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到来不是意外,大概是命运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苏府赏花宴(1) 花知忆在沁香园里呆着,磕着瓜子手里看着烟儿给的杂书。门外的落儿的声音响起:“姑娘,大夫人差人来话,让姑娘们到大夫人那儿去。” 花知忆应了一声放下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料到该是苏家赏花宴到了。 花知忆走在道上,恰巧碰到了三夫人所生的四姑娘花思悠。花知忆脚步落了几步,似乎是不想打招呼。 “五姑娘,一起走吧。”前头停下脚步的四姑娘面带笑意,举止优雅,带着三夫人的七分貌美,姿色倒是上乘。花知忆其实有些不愿,本着对礼仪的尊重,花知忆还是作了作福礼,跟了上去。 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大夫人所生的三姑娘花玉颜在打趣大夫人的声音,同时还伴有一些细细的笑声。 花知忆和四姑娘走进去,看到的是三姑娘窝在大夫人的怀里,看到花知忆和四姑娘进来了才慢吞吞的回到座位上。 “大夫人万福。” “母亲万福。” 花知忆是记在了大夫人名下,对外说是养在别庄已经去世的四夫人所生,五年前才被户部尚书花晚庭带回家的。 大夫人其实很不喜花知忆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四夫人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见过。嫉妒的心理时刻折磨着大夫人,家里的两位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别庄的那位呢,跟着自己的丈夫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吗?连礼都不曾拜过,就要让自己认下这个女儿,都不知孩子是否是花家的呢。 “坐吧。让你们来,是为了苏老夫人设的赏花宴。今晚好好休息,明日都随我一同前往。” 花知忆将大夫人眼底里的排斥看的一清二楚,也不以为意。那么多年了,早已习惯。不亲近,倒也不作威。 “五姑娘,你的及笄礼快到了。到时候把你要宴请的名单交过来一份。我好做安排。” “喏。” 最后大夫人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以身体不适让大家都散了。 出了院子,三姑娘故意找茬:“五姑娘五年了还学不会一些礼仪吗,不知道离开前要跟三姐行礼吗?” 花知忆顿了顿身子,没有转身,只是语气平平的说道:“三姑娘还是好好走路比较好,我的别院比较远,就先走一步了。” “你!我告诉你,明天可别给我丢脸,我要是没得到苏家公子的青睐,就都怪你。四妹,我们走。”三姑娘丢下狠话,拉着四姑娘离开。 花知忆口中不禁啧了一下,一旁的落儿也眼神不善。苏家公子,看得上你?明摆着不可能的事,还要怪在花知忆身上。花知忆用真气拾起路边的石子,朝着三姑娘的脚底下打过去,三姑娘踩上了石子,一下拉着四姑娘摔了下去。 三姑娘气急败坏,扭头想要质问花知忆的时候,却发现花知忆主仆二人已经不见了。而四姑娘心里估计是冒火了,自己最爱的衣裳就这么给蹭破了,但是脸上却还得端着。二姑娘已经嫁了,那是二夫人所生的,二姑娘嫁的如何也全凭大夫人的意思,四姑娘心里就算再恼火,表面也不得表现出来。 “姑娘。你看到了吗?刚刚她们摔得真惨。真的是。谁让她们那么嚣张。”落儿手舞足蹈的说着。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惹得花知忆微微一笑。 第二日,花知忆来到门前,发现三姑娘和四姑娘已经等着了,看着在一旁候着的大夫人的心腹,花知忆也知道,大概自己是最晚的一个。 “哟。我们五姑娘是病了还是脚崴了,走那么慢。”三姑娘等的不耐烦了,看着出现的花知忆,下意识的就要讽刺一番。四姑娘笑着说:“来了就好,别让大夫人再等久了。” 花知忆默默地看了眼四姑娘。四姑娘微微低下头躲过花知忆的目光。 随即马车内传来大夫人的声音:“既然已经到了,那就上车。” 花大夫人携带三位花家姑娘前往苏府。 四人到达苏府时,是苏老夫人大儿子的大夫人接待。 “花夫人,花家姑娘,欢迎,都到里边儿请。” “多谢苏夫人,请。” 花夫人积极的攀上苏夫人的手,一同走了进去。里边儿已经来了很多人了。花知忆扫了扫现场,没发现易楠安那个小丫头,看着众多夫人在闲谈,自己也丝毫不想参与众多大家闺秀之间的明枪暗斗,装作不经意的走开,心安理得的找个地方呆去,毕竟宴会还没开始。 花知忆有手下给自己的苏府结构布局地图,也看过,不怕迷路。苏府是真的大,而且豪华。花知忆避开路上的侍女,暗中的侍卫,赏着风景。 “苏公子。苏公子为何不明白小女子的心意呢?” “罗姑娘,请自重,这是府邸后院,不是外人可以进入的。请速速离去。” “苏公子。小女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抱歉。本公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偷偷跑到树上藏起来,吃瓜群众花知忆啃着果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戏,时不时还摇摇头,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苏府赏花宴(2) “是那位易姑娘吗?是她吗?”树底下的那位罗姑娘着急的问道。似乎想知道传闻可不可信。 “这与你无关。”苏公子的神情疏离更甚,语毕转身负手离去。 这位罗姑娘想要追,但发现脚上被下了禁制动不了,心中有些慌,却又不敢出声呼救,怕引来别人,满嘴说不清楚。 没过多久,苏公子的身旁突然闪现出另一人,拍着苏公子的肩膀说:“桃花债呀,桃花债。怎么都躲不过的桃花债。怎么。最近易姑娘躲着你了?这般愁眉苦脸。” “你又躲起来看热闹了?”苏公子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 “哈哈哈哈。这可不怪我,你这三天两头被桃花债追着,这可是拍马赶着让我看的热闹呀。” “你可以自己试试。好让我看看热闹。” “哎,我不试。我这样子,哪还有人追着喜欢?”说话的人,是当今金帝的弟弟,瑜亲王,庄北城。这些年惹出的乱子,就已经让众多待字闺中的姑娘退避三舍,生怕金帝下令许配给瑜亲王,哪还敢上前凑,就算有绝世的容貌、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富也都比不上有命活着得强。 “怎么没有?右相之女。要不是怕右相与亲王勾结,估计金帝都下令赐婚了。”苏公子揶揄地说道。 “啧。我不稀罕。那右相可是跟帝后商量着联姻的,毕竟这太子也不是亲生的。哎,对了。刚刚你做了什么,怎么让那姑娘一动不动?”庄北城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一动不动?你看清楚了是被定住的?”苏公子听到庄北城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看的很清楚,那姑娘想动,就是迈不开腿,是脚被定住了。” 庄北城说完,随即两人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立即手扶上剑,敛容屏气。 “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良久,苏公子想了想说道。 “你说,是谁呢?这么大本事。这法子我们听都没听过。” “不知道。鑫州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大人物。还出现在苏府,太危险了。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先小心行事吧。”苏公子脸色暗沉,毕竟这是苏府,他担心会出事。 “只能这样了。走吧。”庄北城皱着眉说道。 赏花宴开始,苏老夫人和苏夫人带着众多夫人们姑娘们一起在庭院赏花,大家有说有笑的。 苏夫人站出来提议:“各位夫人姑娘们,我提议,不如,我们以花为主题,让姑娘们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如何?” 苏老夫人点点头附和道:“这个提议不错。” 场上的姑娘们已经跃跃欲试。苏夫人点名让易楠安开个好头。易楠安有些紧张,道:“我舞剑吧。我只会这个。”苏夫人有些尴尬,脸上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笑容,道:“那易姑娘请吧。” 易楠安的武功在炼气期第六层。在同辈中算是佼佼者。远远的苏公子看着舞剑的少女,眼中一片柔情。庄北城在一旁也是很欣赏的点点头说道:“易姑娘的武功又进一步了。恭喜恭喜。” 苏公子笑道:“是呀。” 不过随即意识到不对,耳朵微红,又道:“跟我说恭喜做甚。你应该跟她说。” 庄北城狡猾的笑道:“哦?你们不是一家人?替我转达就好。” “滚开。谁跟谁一家人?”苏公子羞愧的瞪了一眼,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又转为略带着些落寞。庄北城一旁看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苏老夫人看中家世,却不是看中资质,就让人很头疼。 易楠安舞剑结束,她忐忑的看着老夫人。苏老夫人只是点了点头道:“不愧是大理寺少卿之女。” 苏老夫人一句话结束,毫无下文,苏夫人接话笑着说:“易姑娘进步很大,请就坐。下一位,户部尚书的三姑娘。”易楠安向老夫人和苏夫人行了礼,回到了座位上。 花家三姑娘上场,自信的弹了首曲子,场下的四姑娘手里握着的方巾都给揉皱了,心里的嫉妒是一点都不少。花家四姑娘除了长的好看些,可是半点拿得出手的技能都没有。到她上场时只能将昨日背的那首诗默写出来,字体也不是一般的差。就连庄北城看到都笑了出来。惹得四姑娘羞愧难当。 轮到花知忆的时候,花知忆拍了拍易楠安的手背,然后起身走到中央,行了礼。 苏老夫人和苏夫人点点头,花知忆吩咐人上笔墨纸砚,现场作了幅画,花团锦簇预祝赏花宴圆满成功。苏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听闻你的及笄礼要到了?” “是的,老夫人。” “嗯,很好,到时候我让人给你备份大礼。”苏老夫人笑着说。 “多谢老夫人。”花知忆礼毕回到座位上,她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易楠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谁?眼生得很。”一旁的庄北城皱着眉头问道。 “户部尚书的女儿。”苏公子语气有些僵硬。心知老夫人的意思大概是看上花知忆了。 庄北城看着看着感觉没意思,就起身离开,苏夫人看着离开的瑜亲王,松了口气,她总感觉这个瑜亲王不好惹,听说他来,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他搞砸了,自己不好交代。 易楠安一直知道老夫人的意思,虽然自己母亲与苏夫人是好友,但苏家一直没有联姻的意思,现下苏老夫人这撇清的态度,让她把委屈瞬间变成泪水,要看就要流出来了,随即起身离开。 花知忆看着易楠安离开,立马抬步跟了上去,余光中却发现那位罗姑娘也跟着。花知忆皱眉,跟上去的步伐顿了顿,将身子隐藏在黑暗中观察,她倒要看看这个罗姑娘想要干嘛。 一直关注着易楠安的苏公子也跟着起身离去,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苏老夫人的眼,她不满的看着他的背影,偷偷吩咐人跟着:“一定要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搞出些乱七八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苏府赏花宴(3) 易楠安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伤心的抹着眼泪,后来跟上的罗姑娘递上了帕子,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易楠安说道:“擦擦吧。都哭花脸了。” “怎么是你?”易楠安知道有人跟着,她先前以为是花知忆,刚想耍点小脾气要花知忆哄哄,就看到不属于花知忆喜欢类型的手帕递到自己面前,小脾气一时收不住,脱口而出。 易楠安纠结的看着递过来的手帕,刚想拿,一阵风吹来,只是托在手心的手帕就被吹掉落在地上。罗姑娘有点尴尬的看着地板的手帕,既然已经脏了,也不好再给别人擦了,只能匆忙捡了起来塞进袖子里。 易楠安看了看罗姑娘道:“谢谢。我这有手帕。”随即掏出了手帕擦了擦泪水。 罗姑娘在一旁一脸惋惜的说道:“易姑娘你那么好的人,怎么老夫人就看不到呢?也不知道那老夫人看上花五娘什么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说要给花姑娘备礼。这花五娘看上去不争不抢的,怎么连自己好友的心上人都要抢,不知道的还以为……” 易楠安听出了罗姑娘的意思,有些恶心罗姑娘的所作所为,厉声道:“我家知忆怎么样跟你什么关系。刚刚你来安慰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你不错,现在你这背后说人闲话的难看模样可真让我作呕。莫要再靠近我了。” 罗姑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易楠安,不相信她会这样说,她面上有些绷不住的尴尬,这与原本的计划不一样,只能装作伤心的抹着眼泪说道:“我明明是好心提醒你,不要信错了人,你居然……” 罗姑娘哭着跑开,在匆忙之际没有发现面前的花知忆而撞了上去,被花知忆手里的水泼了一脸,罗姑娘大叫,引来了一些侍女,身后的易楠安也闻声跟了过来。 花知忆嘴上说抱歉,手快速的把罗姑娘袖口中的手帕拿了出来帮着罗姑娘擦脸,罗姑娘被泼了水,淑女的形象被抛在脑后,气急地骂了出来:“花知忆,你存心的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突然,她看到到花知忆给她擦脸拿的手帕很眼熟,她迅速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内,发现手帕不见了,这么说那花知忆手上的就是她自己刚刚匆匆忙忙塞在袖子里的手帕了。 意识到这一点,罗姑娘吓得跳开,匆忙用袖子擦脸,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东西擦掉,花知忆也收回了手,假装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这手帕上面有什么东西?抱歉呀,刚刚一时情急,看到罗姑娘袖口的手帕露出来就顺手拿来给你擦脸了。” 罗姑娘丝毫没有关注花知忆在说什么,像是疯了一样找侍女要水洗脸。易楠安被罗姑娘的行为吓到了,她突然意识到若是真的有什么,那刚刚要不是一阵风吹掉了,那现在遭殃的就是她了,她突然感觉毛骨悚然,她看向花知忆,眼神询问到是不是真的。 花知忆满意点点头说道:“看来还不笨。” 易楠安被感动到哭,眼眶子瞬间挤满了泪水,上前抱着花知忆。她知道这是花知忆在给她报仇,而刚刚她差点因为老夫人而动摇了跟花知忆的友情,好在她够坚定,没有着了罗姑娘的道。 花知忆拍了拍易楠安的后背,轻声说道:“傻瓜。” 有着老夫人的心腹盯着,罗姑娘的事情水落石出了。她自然是被苏家列为黑名单了。花知忆嘛,老夫人觉得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花知忆的那份心也消了下去。 暗中的两人目睹了这一切。苏公子很满意易楠安的这个朋友,也很惊讶罗姑娘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庄北城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心底里对花知忆产生了怀疑,他可以确定,花知忆不一般。 事后,人们许久不见罗姑娘出现在大众眼中,出现了也是面带纱巾,这毁容的消息就这样不胫而走。人们饭后资谈都道可惜了。 沁香园内。落儿将罗姑娘毁容再也不能恢复的事情告诉了正在下棋的两位姑娘。 “姑娘,那位罗姑娘的药是不至于毁容的,可是……”落儿看了看易楠安又看了看花知忆,对自己调查到的事实有点疑惑,不解地对着花知忆问道。 易楠安下棋的手顿了顿,有些怀疑的问道:“这是你干的?” “该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偶遇王公子 花知忆难得出来喝喝茶,听听曲儿。 突然楼下开始吵吵闹闹的,落儿听到楼下的声音,看着花知忆,问道:“姑娘,需要落儿去看看吗?” “不用,等下应该就知道了。” 嗯?落儿心中感觉奇怪,但是却也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三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在不远处落了座。身上的衣服质量属于上乘,可以看出家境不错的公子哥。其中一个人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说道:“欺人太甚。明明就是我们先来的,怎么他们那几个……” “唉,别说了,他们,我们可惹不起。”另一人无奈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哼。不就是一帮仗着家世的败家子罢了。”三人叽叽喳喳的把坐楼下的另几位公子哥的陈年旧事全都抖露出来。 落儿惊奇在一旁听着,低着头在花知忆耳边说道:“姑娘,您真是神了。” “你再去要一碟瓜子。” 落儿领命到楼下去拿碟瓜子,花知忆身边隐隐约约出现个人影,此人一身黑衣,低声说道:“卓里达在雅君阁。” 花知忆点了点头。黑衣人说完便渐渐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雅君阁,是修真界的一个信息买卖中心,在世俗界也有据点。看来他们要保卓里达,这个花知忆要捉拿的叛徒。卓里达知道的事情很多,雅君阁大概是因为这点,才胆敢保人。 落儿很快拿了碟瓜子上来,身后却跟着个公子哥,只见此人一见到花知忆便激动的冲了过来,对着花知忆说道:“花知忆你怎么在这?万年不出家门的你居然能出门?” 公子说完丝毫不客气的在花知忆的对面坐下,刚刚气愤上楼的三位公子看到此人皆变脸。 “王公子,有事?” 对面坐着的王公子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说道:“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冷冰冰的。还不如易丫头好玩。” “有事就说,没事那边下楼出门右拐。” “别别别,知忆,我说,我跟你说,五年一度的修行院招生比试要开始了,我们都去报名吧。”王公子满脸兴致高昂的看着花知忆,期待着花知忆的回答。这王公子就是堂堂刑部尚书之子,王狄季。算得上是与花知忆和易楠安关系不错的伙伴。修为炼气期第八层,同龄人中算是中上水平的,当然除了花知忆。 修行院是国子监里的一个院派,国子监里的先生修为都是融合期和心动期的强者,崇尚修行的修士都想进修行院得到强者的教导,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筑基期是修行起步阶段,之后就是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灵寂期,也只有到达灵寂期才能有机会到修真界的各大门派去修炼。这是那人给世俗界留下的东西之一。 “楼下的是你那几位好友?”花知忆磕着瓜子问道。 “是呀,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对了,知忆,你修为多少?我都不曾听你说过。” “这个我不告诉你。修行院,我不去,你去找楠安吧。” “哎……不是,为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呀,五年前,我们还小,现在正是时候,不然又要等个五年?” “就招一百个人,全国那么多人想要进去,我去费这个劲干嘛。”花知忆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她这修为,进去干嘛,无聊的很。 “哎哟。好姐姐,你就去吧,你修为是不是第九层了?上次我不小心看到你使出来了,贼强,反正我是做不到的。我知道你是个天才,但是这炼气期到筑基期可不简单,这个坎儿不知道砍死多少人了。你就去吧,一起去吧。” “姐姐?你怕不是想找打?”花知忆看着王狄季,心想,若是他真的知道自己的修为,会不会吓到尿裤子?现在的小朋友,这把年纪了还没筑基,真是不太行呀。 “不敢不敢不敢。妹妹妹妹。去吧。拜托你啦。你去的话,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呢。” “你就是想吹嘘吧。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那边下楼出门右拐。不送。” “咳咳咳,我没有。天地明鉴,我可不敢。”王狄季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知道我说不动你,不过有人能说动你。嘿嘿嘿,你等着,我去找易姑娘,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落儿看着风风火火跑掉的人,一脸嫌弃地说道:“王公子是有脑疾?” “可能吧。小二,添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 半天过去,王狄季的效率高得很,傍晚,这易楠安就偷偷摸摸的摸到了花知忆的房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服了,把易楠安推出房门的同时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准备,到时候叫我。” 易楠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愉快的回家了。 落儿有点担心的看着花知忆,说道:“姑娘,您去,会不会暴露身份?” “应该不会,伪装修为应该还行。就怕那人又留了什么能直接看穿修为的宝物。”花知忆虽然尊敬世俗界的开创者,但是偏偏就留了那么多东西,也是贼烦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花尚书惨遭刺杀 夜里,仅仅是浅眠的花知忆发现有人从自己窗边过去,她立马起来,出门跟了上去。前面的黑衣人丝毫没有发现后面紧跟着的花知忆,只见黑衣人最后进了右相府,两个时辰过去也没有出来。花知忆只能回家,她感觉这人修为只是开光期大圆满的水平,就这么大摇大摆进花府,是成心让人看到的?但是花府居然没人发现?花府侍卫不行呀。不过右相的人为什么来这里? 想知道答案的花知忆没有回房,她去了花尚书的书房,书房留下了刚刚那人的气息,看来右相似乎是想要找点东西。 第二日,花知忆破天荒的去找了花尚书。 “父亲,您可是跟右相有冲突?” 花尚书有点意外花知忆会来找自己,但是听到花知忆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答道:“不曾。” “昨晚,有个黑衣人从书房出去。到了右相府,不知道是不是右相的人,父亲平日里多加小心。” 花尚书神情有些凝重,点点说说道:“好,我会注意的。知忆,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时常不在府内,可有人欺负你?之前我听说三姑娘跟你闹了。” “父亲,我没事。您放心,没人伤的了我。我先回去了。父亲您先忙。” 看花尚书点了点头后,花知忆退了出去。花尚书想到花知忆的话,他开始在书房检查,看有没有丢掉什么,但是看了一圈,有些东西的位置不一样了之外,好像没发现有丢失的东西,但是花尚书的眉头却一刻都不敢松下。 这件事过了几日,花尚书也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心下却越发觉得危机四伏,在下朝途中,花尚书正想着今日右相的眼神。 突然,一支箭射穿马车,把花尚书的思绪拉了回来。花尚书拿起配剑拼命的挡住接下来的射击。 花尚书撩开帘子发现车夫已经死亡,便立马跳下车,加入战斗中。刺客中的最高的竟然是开光期初期,花尚书只是个文官,他也仅仅是筑基期后期而已。 眼看开光期初期的刺客持剑就要刺穿花尚书的胸膛之时,突然飞出一把剑抵挡住了刺客的剑,花尚书吓得脸霎时间白完。一道身影跳出来在花尚书面前跟刺客打了起来。 待场上的刺客也被杀的差不多了,花尚书对着面前的人行礼,道:“多谢瑜亲王。” 庄北城皱着眉头看了看花尚书,说道:“无妨,只是举手之劳。”这时庄北城的手下过来说道:“殿下,没有活口。” 庄北城嗯了一声后说道:“丢去大理寺。” “喏,殿下。” 沁香园内。 “你说什么?”花知忆隐忍着愤怒的看着面前给自己情报的人,继续问道,“长河,谁救的。” 长河低着头,咽了咽口水,说道:“是瑜亲王,庄北城。” “是他!”花知忆有些惊讶,庄北城这个人,她是知道的,经常在苏公子身边,自己跟着易楠安,还是知道这么个人的。没想到他居然出手救人了。 “给我一份鑫州官员的资料,要最详细的。” “喏。” 右相府中。 “你是说,瑜亲王去救了?” “是的。属下亲眼看见。” 右相握着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收紧,最后杯子“砰”一声碎了,一旁的属下赶紧拿出手帕给右相擦手。 “那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户部尚书欲与瑜亲王联姻。” “喏。” 待属下都离开的时候,右相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花欲与瑜结亲。”这个情报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右相还是半信半疑,今日知道瑜亲王去救了,那他们的关系就难说了。之前他还想着逼户部尚书站位的,眼下怕是不能了。这瑜亲王表面懒懒散散的,暗地里还拉帮结派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是真的也会是真的了。以金帝的猜疑,哼,瑜亲王。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夜探右相府 不出几天,鑫州大街小巷都知道户部尚书要和瑜亲王结亲家。 “呵,我真是被逗笑了,给本王去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庄北城愤怒的一拍桌子,属下胆战心惊的退了下去。 庄北城气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门外的苏公子走了进来,说道:“北城,应该不是花尚书传的,这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我知道。为了这事情,估计又得费点功夫。” “消消气,不如去问问花尚书有什么线索?” 庄北城沉默了一会儿,立马搂着苏公子说道:“走,去探探情况。” 花府内。 花知忆在花尚书的书房,两人自然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花尚书愁眉苦脸的看着花知忆。 “父亲,您确定没有跟瑜亲王许下什么?”花知忆满脸疑惑的看着花尚书,这流言出得蹊跷,完全没有根据,要说有点牵扯的大概也就瑜亲王救下了花尚书。 “完全没有。”花尚书眼看着已经濒临崩溃的样子了。 “那他该庆幸不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花知忆要弄着桌上的笔,突然手一顿,起身对着花尚书行了礼说道,“儿先回去了,父亲待会儿还得接客。” 花尚书惊愕了一下,随机点了点头。 花知忆退出了书房,向着别院走去,之前出现的那个身影又渐渐出现,黑衣人说道:“是右相。”花知忆点了点头。 没让花尚书等太久,庄北城和苏公子就出现了。庄北城拎起花尚书的领口,看着他问道:“花尚书是恩将仇报?还是想在我这得到些什么?” 花尚书战战兢兢的说道:“不敢,不敢,下官不敢,这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下官也在查,就是还没得结果。下官万万不敢攀殿下的高枝呀。” 苏公子紧接着问道:“最近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异常?啊!那个,前几日,本府发现了贼,他进了书房,却没有拿走东西,很奇怪,对了,他最后进了右相府。” “这是你亲自看到的?”庄北城将手劲收紧,逼迫着花尚书看自己的眼睛。 “我……”花尚书被吓到了,身子抖了抖。 “实话实说!说!”庄北城恶狠狠地盯着花尚书的眼睛。 “是,是,是下官亲自看到的。”花尚书咬咬牙,神情纠结,似心中有所顾虑。 “是什么修为?”苏公子开口问道。 “是……”花尚书的汗开始流了下来。 “说!”庄北城又是吼了一声。 “是筑基期中期……”花尚书颤抖的答了话。 “还要撒谎吗?你是想尝尝水牢的滋味?”庄北城威胁道。 “下官,讲的句句属实。请殿下明鉴。” 庄北城和苏公子对视了一眼。庄北城将花尚书放了。花尚书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对着庄北城行了行礼。 “走吧。”庄北城对着苏公子说。苏公子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就离开了。花尚书松了口气。 当夜,右相府。 花知忆藏在暗中看着眼前偷偷摸摸的庄北城和苏公子摇了摇头,想着这殿下是没有人用了吗,居然亲自上场啊?这苏公子是要闹哪样,筑基期后期就敢闯这个右相府?都将堂堂融合期中期的右相放在了哪里?那可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庄北城开光期初期,但是带着个累赘,怕是要出事。要不是因为易楠安,花知忆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当没看到。都不知道自己为他们两个暗中除掉了多少麻烦。花知忆快服了这两个憨憨了。 花知忆看了看周围,她算了算,这暗中的包括自己这三个就有四拨人。这右相可真是厉害呀,这么吸引人。 几人躲在书房周围,听着右相在跟心腹交谈,似乎是想要让人跟他一起在金帝面前参他一本,说瑜亲王心术不正,公然拉帮结派。 庄北城听着眉头一皱,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右相,明明自己安分守己,眼下怕是不回击一下都是在劫难逃了。 突然从四方树上跳出两帮黑衣人想要朝着书房袭去,虽然这两波人看着对方都有些惊讶,但还是一致面向右相攻去,这时右相的手下出来抵御。 暗中的庄北城和苏公子有些奇怪,这是闹哪样?自己正赶上一出戏?两人也不耽搁,趁乱离开。花知忆松了口气。 后半夜,右相的属下在活捉的刺客口中套出是瑜亲王派来的,愤怒的右相抓起杯子就摔。 暗中没有离去的花知忆皱了皱眉头,这人绝对不是瑜亲王派去的,要是瑜亲王派了人,今晚他就不会出现,看来,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瑜亲王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瑜亲王的选择 金国宫殿内。 “主子。另外两波人没有查清底细,请主子责罚。” “罢了,要是想让我们知道,肯定会留下痕迹,若是不想,自然是找不到的。”金帝练着字,对着手下说道。 “那瑜亲王的传闻……” “这右相还真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了解吾。北城和他,孰轻孰重,他真当我是好糊弄的?你说,我这皇弟,是不是也该到结亲的时候了。你明日让花尚书和北城过来找我。你先退下吧。” “喏。” 第二日,金国宫殿内。花尚书此时心中正天人交战,不知道金帝召见自己是有何用意。庄北城自然也不知道,他耍混的跟金帝说道:“皇兄,这叫我来是干嘛的,我好像最近挺安分的。” 金帝收笔写完最后一个字,看了看庄北城,又看了看花尚书,笑着说:“这婚事计划在什么时候?吾好备份大礼。” “圣上,这都是坊间传闻。”花尚书心下一惊,连忙回答。 “皇兄,什么婚事,我还不想娶媳妇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庄北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惊到,连忙回答。 “哦?你们的意思是吾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金帝似是不满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两人都感受到了来自武功等级位阶的压迫感。 “不不不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花尚书修为更低,感受更强烈。 金帝默而不语,定定的看着两人。庄北城也被吓到了,心中快速思考该如何做。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吾就为皇弟做做主将这个亲事定下来吧。皇弟,你也不要觉得害羞,吾还不了解你嘛,这亲事,吾为你做主。” “皇兄……”庄北城惊恐万分,刚想解释。 金帝抬手打断了庄北城的话,说道:“北城,你也不要多说什么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吾这一生就是希望你能幸福,既然这是个契机,我看花尚书家的姑娘还不错,吾就替你做主了。” “圣上……”花尚书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这可怎么办,自己可不想卷入这场纷争呀。 “花尚书。你觉得吾这个提议如何?”金帝拿起笔开始一字一字的写,却没有看花尚书。庄北城皱着眉头看向花尚书,心知这亲不订也要订了。 “臣……觉得圣上的提议十分明智。臣这就回去跟夫人商量。”花尚书心中有苦说不清。 “瑜亲王觉得呢?” “臣全听圣上的安排。”庄北城一听金帝的语气就心知不好,金帝是在下令了。 “那你们都退下吧。”金帝挥了挥手让两人都退下。庄北城和花尚书行了礼退了下去。 瑜亲王府内。 “殿下。下官……”花尚书着急的看着庄北城,想看看庄北城有什么主意。 “先这样吧,圣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我定亲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庄北城捏了捏太阳穴,说道。 “喏。殿下,下官家有两个待嫁姑娘和一位未及笄的姑娘。殿下您觉得呢?” 庄北城听着花尚书的话,食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人的人影,还有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庄北城想着或许借此机会探探花知忆,上次的事情太诡异,还没来得及探查探查。 “那个跟易姑娘关系不错的那位姑娘是哪位?” 花尚书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回答道:“这……是下官的五姑娘,殿下,五姑娘从乡下来的,很多事情不懂,殿下不如再考虑考虑别人吧。” “不,就她了。花尚书回去准备吧。” 从王府出来的花尚书心中很着急,匆匆忙忙的回府。 一回到府里,花尚书就去找大夫人。大夫人看着着急万分满头大汗的花尚书有些惊讶。 “郎君。怎么了?需要妾身做些什么?”大夫人有点担心的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走到花尚书身边。 “圣上让我们跟瑜亲王定亲,瑜亲王选的是五姑娘。唉。” 大夫人听着花尚书的话,双手越握越紧,强行按下心中的不满说道:“可五姑娘还未及笄。” “唉。未及笄就等等。先这样吧。等过段时间再看看。等下你跟五姑娘说一下。让她准备准备。” “喏,郎君。” 待花尚书走后,大夫人忍不住摔杯子,这时,三姑娘走出来,不开心的搂着大夫人,委屈的说道:“凭什么呀,凭什么是那个人跟亲王定亲,那她以后不就是王妃了嘛,我不服我不服,娘,我不服。” “好啦好啦好啦,别晃我了,你不服也没办法。你以为是娘决定的吗?”大夫人皱着眉头,按住了三姑娘。 “娘,不如……”三姑娘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期待的看着大夫人。 “住口!”大夫人严厉的呵斥道。 “哼。娘,你一点都不疼我。”三姑娘嘟着嘴不满的跺脚,转过头不看大夫人,一副小孩子脾气的模样。 “娘给选了户人家,瑜亲王你就不要想了,好了,娘也乏了,你回去吧。” 三姑娘听着大夫人的话,不开心的扭了扭身子,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瑜亲王被抓 沁香园内。 “姑娘,大夫人来了。”落儿在门外向花知忆通报。 花知忆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概是知道,大夫人来意绝对不能让我开心。 “让她进来吧。” “喏。” “五姑娘。”大夫人被请进来,神情极度不好看。花知忆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就当作没看见,对着大夫人行礼。 “母亲万福。” “嗯。这次来,是老爷让我来跟你说,圣上下令瑜亲王与咱家结亲,这瑜亲王选的人是你。所以这段时间,你可以开始准备待嫁之事了。” 大夫人的话,花知忆很惊讶,她有想过解决这个事情其中之一的方法是真的结亲,可是没想到,瑜亲王这个家伙居然选的是自己。花知忆真想立马去抓起瑜亲王打一顿。 “五姑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大夫人迟迟没有听到花知忆的回答,不满的皱着眉头问道。 “喏,母亲。”花知忆不情不愿的回答道。 大夫人一刻都不想多待,说完话起身就走。 不待多时,坊间就传起了户部尚书的五姑娘与瑜亲王的亲事。金帝听后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花知忆气的肝肺起火,实在坐不住只能偷偷跑去烟儿那里喝酒。烟儿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为主子担心的模样在一旁抚琴。 没过多久,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花知忆手一顿。 “易南,你快尝尝这个酒,也太好喝了吧。” 烟儿抚琴的手也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花知忆,烟儿认得出这是谁声音,毕竟,是常客,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可是现在这瑜亲王是自家主子的未婚夫,场面就显得一度尴尬了。 “呵,真是有趣。”花知忆冷笑一声,又是仰头喝了一口酒。烟儿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屋子里的寒意在不断加重,看得出来花知忆心情不好。 “北城,这香味还挺好闻的。”隔壁传来苏公子的声音。 “是呀。以前从未闻过。”庄北城说着又喝了口酒。 花知忆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心下暗道:“白痴。” 烟儿满脸担忧的看着花知忆,说道:“主子,隔壁是秋雨,是兰国人,平时爱用香。” 花知忆看着手里酒壶。烟儿在一旁也不知道该不该抚琴,担心扰乱了花知忆的思绪。 不一会儿,隔壁就传来打斗的声音,花知忆似乎猜到了似的,看着烟儿问道:“庄北城和苏易南什么时候得罪了兰国人?” 烟儿有些为难道:“烟儿不知,烟儿马上去查。” 花知忆点了点头,听着隔壁打斗声音越来越小,烟儿有些担忧的问道:“主子,不去救吗?” “没死,被带走了。你去搜搜线索,我跟上去看看。” “喏。” 花知忆吩咐完烟儿,立即跳出窗外,疾步跟了上去。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一人带了一个,丝毫没有发现后面还跟了一个。 花知忆不紧不慢的跟着,跟到了鑫州的一处荒山野岭,看着黑衣人将庄北城和苏公子抬进小黑屋。随后,花知忆悄悄藏了起来,听着里面的谈话。 “呵,兰国人。”庄北城虚弱的声音先发出,看来是真的中毒了。 “瑜亲王,我劝你,还是不要运气,我们兰国的毒可不简单。” “你想知道什么?”庄北城不解的问道。 领头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要风平浪静功法。” 在外面的花知忆听到这个功法很吃惊,风平浪静功法是十年前自己传出来的,自己就是这个功法的创始者,这功法不能说适合所有人,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挺有用的。 花知忆满脸纠结的想着,是不是自己不应该传出来。这个功法好就好在花知忆是结合在地球生活的时候所积累的经验而总结出来解决从心动期快速突破到灵寂期的功法,这在修真界的影响是有,但是影响不大,因为大多数人自己有自己的理解。花知忆没想到的是,这个居然被流传到了世俗界。造孽呀。 “本王没有,你找错人了。”庄北城内心很迷茫的回答道。 “不可能,这是雅君阁的消息。”领头人不相信庄北城的话。 “爱信不信。” “哼,瑜亲王,我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你这点修为,我们动动手指头你就能死。” 花知忆摇了摇头,心里感慨,这要不要救呢,要是不救,总感觉心有不安,这都过那么久了,这瑜亲王的暗卫居然还没找到,他们要是到了,自己也就能心安理得的走掉。 “我不知道,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兰国人气的青筋暴起,抬起手中的剑,运气朝着庄北城的胸口刺去。 “砰”一道真气将剑撞开,庄北城敛容屏气,惊得眼珠子都要蹦了出来。 花知忆以真气为刃将屋子内外的兰国人打倒在地。领头人惊恐的看着花知忆,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 “死吧。”花知忆冷冷的说道。领头人就这样睁着眼珠子断了气息。 庄北城认得花知忆,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比那个死去的领头人少。他咽了咽口水,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真的是花姑娘?” “有问题?”花知忆砍断了庄北城和苏公子的绳子,掏出了解药瓶子丢给庄北城,说道,“吃吧,解毒。” 庄北城看了看手里的药,咬咬牙的把解药吃了,还顺便将另一颗塞到苏公子的嘴里。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略带嫌弃的说道:“瑜亲王,你的修为还是低了点,以后还是努力修行吧。今天的事,希望你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不然,我有一百种让你痛不欲生的方法。” “我不说,我不说。”庄北城很讨好的摇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真诚。 “你们自己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自己解决。”花知忆说完就离开了原地。花知忆一消失,修为等级的威压瞬间消失,就在此刻,庄北城突然喷了口血,心想这威压比金帝的还要厉害,这花知忆真的不简单,她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瑜亲王深夜来道谢 待庄北城和苏公子离开,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过来将小黑屋围起来,首者带着人进了屋。 “这是什么人?”首者易少卿一边问着,一边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确定已经死亡,又翻了翻死者的身子,看看致命伤。 “少卿,是兰国人。”手下检查了身份,回话道。 “嗯。仔细搜一搜,都带回去。”易少卿点点头说道。 “喏。” 易少卿伸手探了探死者的衣襟里面,意外的摸到了张纸,拿出来一看,神情变得凝重,趁着旁人没有发现,将纸张塞进自己的衣襟,握着刀站了起来。 “我们走。” 夜晚,右相府中。 “你说谁死了?”右相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暗卫,问道。 “群芳院的秋雨死了。” “可有泄露什么?”右相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的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暗卫的额头已经冒汗,艰难的回答道。 “废物!”右相一挥手,摔了桌上的那药汤。暗卫皆后退半步,战战兢兢的站着。 “主子,今日大理寺还有一个案子,也是兰国人。十名兰国人死在一处荒凉之地的小木屋里。” “他们的死之间可有联系?”右相着急的问道。 “那十名兰国人是从秋雨那里掳了瑜亲王和苏易南,但是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救走了,之后易少卿带人来把人全都带走了。” 右相自言自语道:“带走了吗?这兰国四皇子是要害死我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花府,沁香园内。 花知忆在屋里修炼,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房间,便立马找地方藏了起来,看着庄北城偷偷摸摸的进来,小心翼翼的在床边探头探脑。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干嘛?” 庄北城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花知忆就在自己身后,受惊的拍了拍胸口说道:“没……没有,我就是来跟你道谢的。” “大晚上?”花知忆奇怪的问。还用目光上下扫射一番,像是看变态一样嫌弃的看了一眼。心想这人以后还有可能会是自己的郎君,就觉得自己是不是造孽太多。 庄北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说道:“若是白天来找你就太明显了。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说得对,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我会勤加修行。” 花知忆看着这么认真的庄北城,怕他突然加倍勤奋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说道:“你这修为还是不错了,过犹不及,按你自身情况来。” 庄北城一愣,随即郑重的对着花知忆抱拳作揖说道:“多谢花姑娘。现下看来这亲事也没多差,不过还好我选了你。嘿嘿。”说完,庄北城对着花知忆展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花知忆一听到亲事,就生气,忍不住脱口而出:“给我滚!” 庄北城还没来得及反应被恼怒的花知忆丢出了房间。庄北城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花姑娘,你是不是害羞了?别害羞,反正我们以后也是同床共枕的。” “再不走,我会让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花知忆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我走我走我走。”庄北城笑着离开,他知道花知忆绝对不会要他的命的。 同床共枕?花知忆右手握拳狠狠的打在了桌子上,若不是庄北城走的快,这家伙估计就跟这桌子一样,碎在地上了。 第二日清晨,落儿进来一看,惊呼这桌子怎么了。 花知忆很平淡的看了一眼,说道:“昨晚有个虫子,我拍了一下。” 落儿听后突然身子一阵颤栗,赶紧说道:“落儿这就去置换新的桌子。” “知忆,知忆,知忆,你在吗?”远远的,易楠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进来吧。” 易楠安一只脚刚踏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石,惊呼:“这是,发生了什么?你跟谁打架了?” “一只虫子。” “不会吧。就一只虫子就让你,这样啦。”易楠安指了指花知忆又指了指地上,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今天来,有何事?” “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就是修行院招生比试了嘛,我来是为了看看你准备的如何了。” “这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到时候我不跟你一道比试。你自己多加小心。” “为何?”易楠安惊讶的看着花知忆,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太弱了。”花知忆看了眼易楠安,很平静的说道。 易楠安一听,立马炸毛,摩拳擦掌想要跟花知忆比试比试。花知忆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别费力气了。” 易楠安不服气。花知忆指了指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桌子,然后拿起一块用力一捏,手里的碎块瞬间化成了灰。易楠安惊的停下了动作,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抱着花知忆的头嚷嚷着:“亏我还当你是我闺中密友,你居然不告诉我,太可恶了。” 花知忆被勒的头疼,赶紧扒拉开易楠安的手。 “知忆,你太厉害了,对了,你知道这比试是如何来比吗?现在我还不知道呢。”易楠安被扒拉开之后又抓住花知忆的手臂,问道。 “那你坐好,我跟你讲。你们炼气期第一关是悟性,悟性差之人难以筑基,以后的路也定走不远。第二关是心性,心性不定者难以筑基。第三关才是比武,同是炼气期的一同比武,赢的留下。第三关淘汰的人,修行院会给一些其他的奖励,算是一种变相的培养吧。” “那筑基期的呢?” “筑基期就比的是心性和比武。开光期就只有比武。” “那知忆你是哪个?”易楠安好奇的问道。 “我去开光期的比试。到时比试后留下来的,会有初级学堂、中级学堂和高级学堂之分。你若是能入学,那就要抓紧时间修炼,因为不管是哪个学堂,都是五年为限,时间一到都要离开学院。若是再想进,只能再比试,所以每次比试,都会有上一批已经进过学院学习之人,你且需要小心谨慎。” “我明白了。知忆,你也要小心。” 花知忆有些欣慰的点点头说:“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合作愉快 群芳院内。 “徐公子。您说您心悦奴家,却不肯赎奴家,您让奴家该如何信你?”一娇滴滴的女子坐在一男子腿上嗔怪男子的假深情。 徐公子一脸为难的哄道:“微雨呀,微雨,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赎你,是……这……你在这群芳院要比我赎你出去要安全的多呀。我家那个,可不好惹的。” “哼,徐公子不要再说了,奴家就知道,徐公子说的话做不得数。”微雨的假意不满的蹬了眼徐公子,徐公子心疼的搂在怀里哄着:“那微雨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寻到的,我都给你寻来。” “此话当真?”微雨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徐公子。 “当真。”徐公子自信的答复。 “那奴家要件贡品。”微雨眼珠子一转,随后直勾勾地看着徐公子说道。 “贡品?万万不可。”徐公子大惊。 “哼,以徐公子太府寺卿之子有何难的?” “不可呀,这……这虽说我是太府寺卿之子,可我碰不到贡品呀。” “奴家不管,徐公子要是不给奴家寻来,今后徐公子还是不要再来了罢。”说着,微雨顺势起身离开徐公子的怀里。 徐公子一看就有些慌张,一手赶紧将微雨揽回了怀里,思考了片刻,说道:“你让我想想。” “徐公子,这贡品那么多,谁会在意?您让人在记录那画上一笔不就得了?” 微雨看着徐公子深思许久,便出口道:“太府寺卿可是从三品官员,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件贡品,那些看管的侍卫不知道拿了多少呢。” 徐公子皱着眉头说道:“这若真的被捅了出去,连你都逃不了干系,你不怕?” “奴家本是罪人之后,是该死之人,自然是无所畏惧,若是徐公子怕了,那就算了,奴家也知道,有些事对于太府寺卿之子来说还是难了些。想那户部尚书之子花昔年花公子可有本事多了……” “住嘴,谁说我不如他,我怎么可能不如他,你给我等着,我就给你拿件贡品。不就是件贡品?我堂堂太府寺卿的公子有什么办不了的。” “那奴家想要莱花草。”微雨站了起来笑着对徐公子说道。 “没问题,你等着。下次相见,本公子给你呈上莱花草。”徐公子语毕甩甩衣袖推门而出。 屋顶上,花知忆喝着酒,疑惑的看着在一旁的烟儿,问道:“这太府寺卿的儿子那么蠢的吗?三言两语就被打动了。还想偷拿贡品,啧啧啧。” 烟儿无声的笑了笑,说道:“这徐公子是徐寺卿老来得子,自然是宠溺了些。” 花知忆刚想说话,眉头一皱,看着前方过来之人,不满的瞪了一眼。 来人笑着坐在了花知忆身旁,说道:“本王未来的王妃好雅致,在群芳院屋顶赏月。还有酒吗?给本王也来一壶。” 花知忆无视庄北城的话,继续喝酒。烟儿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想了想,还是拿了一壶给庄北城:“王爷,请。” “多谢。哎,对了,你们在谈什么?怎么本王听见本王王妃在说太府寺卿家的公子哥?” “别自作多情,谁是你王妃。” “那本王该如何称呼?花姑娘?不不不,太生疏了些,知忆?” “不可以。知忆岂能是你叫的?”花知忆一听,立即驳回。 “那好吧,那就阿忆姑娘了。我说,阿忆姑娘,好歹咱们也见过几次了,对我也别那么冷淡吧。”庄北城凑个脑袋过去,眨了眨眼睛看着花知忆的脸说道。 一旁的烟儿低着头转过身去,一副非礼勿视的姿态。 “抱歉,我跟你不熟,也没有打算要跟你熟。”花知忆扭过头不看他,冷冷的拒绝。 “阿忆姑娘,刚刚可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庄北城选择绕开话题,直奔主题。 “太府寺卿不是你的人吧。” 庄北城听着花知忆的话,倒是沉默了片刻,心中思虑着利弊,最后说道:“太府寺卿确实不是我的人。”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沉默了下来,似乎是不想将刚刚听闻之事说出来,想了想说道:“阿忆姑娘你有实力,我有权力,咱们合作合作?如何?在下猜想阿忆姑娘是不想将自己修为的秘密公之于众,那让我来掩护你,可好?若是有什么事,我这个身份还是可用的。阿忆姑娘意下如何?” 花知忆转过头看着庄北城,思考着庄北城的提议。庄北城看着花知忆似乎是要松口的意思,又说道:“阿忆姑娘请放心,我们各自追求的东西不相冲突,我们保护的东西也差不多,这为何不联手呢?” “嗯,不错,你说得对,若是以后利益有冲突,我照样会杀了你,这你也不怕?” “不怕,到时候,我也会变强,你杀不杀得了我还说不定呢。那阿忆姑娘,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花知忆随后指了指烟儿,说道,“烟儿,你来跟王爷讲讲刚刚的事情。” “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太真寺祈福 沁香园内。 花知忆不亦乐乎的看着杂书,这时落儿来通报:“姑娘,大夫人差人来说,一个时辰后出发太真寺祈福,让姑娘好生准备。” 花知忆嗯了一声,又拿起瓜子磕了起来。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全朝世官百家夫人姑娘们都去太真寺给太后祈福。 落儿进来给花知忆挑选衣服,左看看右看看都不知道该给姑娘挑哪一件。花知忆察觉到落儿的纠结,就说到:“素一点的就好。毕竟是去祈福的。” “喏,姑娘。”落儿看着差不多一柜子的素色衣裳更犯难了,这还不如不说。 天真寺内。 大夫人带着三姑娘、四姑娘和花知忆上了天真寺。大夫人同刑部尚书的王夫人闲谈着,几位姑娘在一旁候着。 “花夫人,别来无恙。” “王夫人,许久不见倒是气色好了不少。” 花知忆远远的就看见了易夫人带着易楠安在跟苏老夫人和苏夫人谈话。 同易夫人交谈中,相比苏老夫人,苏夫人的笑容倒是真心许多。不多时,国子监祭酒的孙夫人带着孙若云过去凑热闹。 “老夫人万福。”孙夫人和孙若云一同跟苏老夫人行礼。苏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招了招手让她俩近一点。 “苏老夫人,近来身体可好?”孙夫人笑着挽起了苏老夫人的手。 苏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孙夫人的手,然后紧紧的握着,说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久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国子监祭酒青年时期受了苏老夫子的恩惠,对苏老夫人很是敬重。苏老夫人对有国子监祭酒教导的孙若云很满意,有意让孙若云嫁给苏易南,故此时此刻苏老夫人看着孙若云就像是看着孙媳妇的模样。两者一对比,天差地别,明眼人都知道,苏老夫人的心思。 易楠安扯了扯易夫人的袖子,趁着孙夫人和苏老夫人聊天之际,悄悄地说道:“娘,我们还是走吧。” 易夫人也看出来了,虽心中不喜,但还是拍了拍易楠安的手让她安心。苏夫人看着在一旁站着的自己的好友,脸上挂着尴尬的神情,转而跟易夫人聊了起来:“易夫人,不要介意,这易南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苏家这事儿,都是苏老夫人做的主。对不住了。” “不碍事,反正我跟老爷也没这个打算,主要是孩子们。” 听着易夫人的话,苏夫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她是苏易南的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她怕儿子会做出什么傻事,对于这个,她有点犯难了。 祈福是三天两夜,夫人和姑娘们都在天真寺里住下。 落儿点了灯,转头跟花知忆说道:“姑娘,您觉得饿吗?晚饭就吃了点斋饭。要落儿偷偷给您开个小灶吗?” 花知忆看着落儿想了想,上前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开小灶,你胆子可真大,这天真寺里的和尚可都是融合期的高手,还有个心动后期的老头,虽然世人对此都不知道。但是世人都知道不能轻易违背这座寺庙的规则。” 落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一个鸡蛋都能放得下,随后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姑娘告知落儿。不然落儿就完了。” 花知忆好笑的拍了拍落儿的肩膀,说道:“不用慌,僧人可不敢随意杀生。你要是饿了,本姑娘去给你弄吃的。”落儿还没反应过来,花知忆就出了门消失在夜里。 “花施主,贫僧候您多时了。”净灵大师面带笑意的看着花知忆翻墙过来,说道。 “净灵大师,许久不见,你修为又增进不少。看来有好好修炼呀。”花知忆看了看净灵大师的修为,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净灵大师居然到达了心动大圆满了。 “这还要多亏花施主的点化,贫僧才能得此境界。” “点化不敢当,只是谈了谈自己的见解。能有此境界,都是大师您自己的机缘。” “花施主此次前来,有何用意?” 花知忆看了看周围,说道:“让你小徒弟给我那侍女端点吃的过去。”大师笑而不语,大师的小徒弟一听,立即回答道:“小僧这就去准备。” “那花施主里边请。” “大师请。” 两人坐下,净灵大师道:“花施主,您这一段姻缘是断不掉了。贫僧凡胎肉体,无能为力。” 花知忆皱着眉头说道:“我终归跟他不是一路人。” “贫僧只能说,这是天道选择,这一世注定与他纠缠不清。花施主还是放下心中芥蒂,顺其自然。这也是花施主教与贫僧的道理。” “算了,你要是到了修真界,特殊情况下用我的名,可为你排忧解难。” “多谢花施主。贫僧感激不尽。” “以后修真界见了。” “阿弥陀佛。” 花知忆头也不回的走了。信仰的是佛教,修真修的是大道。希望净灵大师如愿所偿吧。 第二天,净灵大师的小徒弟来报,净灵大师修为大涨,突破灵寂期,前往修真界,从此行迹无踪。 “母亲,修真界是不是很厉害?”三姑娘扯了扯大夫人的袖子,低声问道。 三夫人愁眉苦脸的看着三姑娘,说道:“修真界没有什么,去了修真界的人是不能回来的。你想去吗?” “不想,我不想离开娘。” 大夫人听后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们的三娘就不去,好好陪着娘。你大哥他是立志要去修真界的,你可要留下来好好陪着娘亲。千万不要去。” “喏,母亲。” 一旁的四姑娘虽低着头,眼神却充满着向往。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将一众嘲笑她的人踩在脚底下,特别是花知忆,明明身份相同,花知忆却能嫁给王爷,而自己,只能给个员外郎当儿媳妇,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太真寺遇刺 净灵大师的大弟子圆尘大师继任净灵大师之位,此次为太后祈福也由圆尘大师主持。 趁着休息之时,花知忆出来透透气,随意的坐在一棵树底下,靠在树上,闭着眼小憩一会儿。 “阿忆姑娘,阿忆姑娘,阿忆。”从草丛后面传来细细的声音。 第一声阿忆姑娘,花知忆就知道了,但是普天之下就只有那个瑜亲王这样叫,花知忆丝毫不想理会。 庄北城用小木棍钓了一只小虫子轻轻靠近花知忆,满脸期待的看到花知忆被吓一跳的样子。 “阿忆,阿忆,快醒醒。快醒醒。”庄北城还在试图叫醒花知忆,眼看着虫子就要爬上花知忆的脸了。花知忆伸手一抓,用力一捏,然后睁开眼,看着从草丛里露出了半个头的庄北城。 庄北城心惊肉跳的对上花知忆的死亡凝视。嘿嘿嘿的讨好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嘛。” “找死?” “不敢不敢不敢,阿忆,快来,我带你去看戏。”庄北城伸手抓住花知忆的手,扯了过去。花知忆不满的看着庄北城的手。 庄北城带着花知忆藏了起来,然后看到,易楠安偷偷摸摸的过来。花知忆不解的看着庄北城,庄北城做了个手势,让花知忆不要出声,接着看。 易姑娘小声的喊到:“易南哥。易南哥,你在哪里?” 花知忆惊讶的看着易楠安,心想,这真是劲爆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私会。庄北城拍了拍花知忆的手,花知忆不解的看着庄北城,看着庄北城一脸求表扬的模样,花知忆选择没有看到,默默地转回头去。庄北城一脸泄了气的模样在一旁闹小脾气。 “你是小孩子吗?” 庄北城小声的哼了一声不说话,也不看花知忆。花知忆无语的摇了摇头,选择不理他。 “安安,这是送给你的。”苏公子拿出了一条项链,递给了易楠安。花知忆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是高级法宝,用来防御的。在世俗界算不错了,世俗界最难见到的是地级、天级的法宝,在修真界满地都是,不夸张的说走在路上都能被地级法宝绊倒。 “易南哥。谢谢你,我很喜欢。”易楠安这丫头开心的差点往人家身上扑过去。花知忆嫌弃的摇了摇头,自己不是送过很多很多东西给她嘛,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吧,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是苏公子。 一旁的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的神情不对,以为是羡慕,也摸了摸自己身上,最后摘下自己手上的扳指递给花知忆。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又看了看天,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花知忆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另一个扳指,然后说道:“给你一个地级中品的法宝给你。” 庄北城伸出的手抖了抖差点将手中的扳指掉了下去。庄北城咽了咽口水,看着花知忆,不确定的问道:“你去打劫了?” 花知忆笑了笑道:“不是,是随便捡的。”这是实话,在修真界住的时候,常常在路上看到好看的就捡走,当装饰品。庄北城整个人呆在那里。花知忆将扳指放在庄北城的手里,然后说道:“收着吧。是个储物器。” 庄北城莫名的感动,握着花知忆的手说道:“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花知忆回握住庄北城,一使劲,疼得庄北城的脸都变色了。 趁花知忆松手之际,庄北城将他自己的那枚扳指塞到了花知忆的手里,然后看着花知忆傻笑。 “你有脑疾就赶紧去治,你这个年纪再不治可就迟了。” “你才有脑疾,我看你哪里都有疾。切。别人要我都不稀罕给呢。你不要给回我。” “都到我手里了,还想拿回去?” 庄北城傲娇的哼了一声,也不想着抢回扳指了。 “有人来了。” “嗯?” “十个人。易楠安和苏公子来不及躲起来了。” 花知忆话刚落,树林中跳出是个黑衣人朝着易楠安冲了过去,苏易南将易楠安拉到身后,对付着刺客。 “我去帮忙。”庄北城说完就冲了出去。花知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十个开光期初期强者让他们很吃力。花知忆一挥手,打了一道真气将一部分人弹开,好让他们能喘一口气。花知忆想了想,还是现身,一掌一个。黑衣人似乎是想要活捉,所以没有真正伤害到易楠安和苏易南。 苏公子看到花知忆的身手,很是吃惊。不用多久,十个人死了六个,四个活捉。花知忆直接控制住他们,防止他们自杀。 “苏某多谢花姑娘。” “知忆,你有受伤吗?”易楠安跑过来检查花知忆有没有受伤。花知忆笑着摸了摸易楠安的头,说道:“不用客气,苏公子。我没有受伤。这点人,还伤不了我。” 易楠安崇拜的看着花知忆说道:“知忆,你真好厉害呀。以前我怎么都没有发现。” “你这小丫头片子。”花知忆用手指头推了推易楠安的额头。 “哼。你也是小丫头片子。” 庄北城也知道这些人伤不了花知忆,但是当她出来的时候,心还是提了起来,生怕她受伤。 “易南,这些人你让人带回去审问。看看能问出些什么。” “喏,殿下。” 花知忆看着易楠安似乎受伤了,丢了颗止血药给易楠安,说道:“吃吧。止血的。”随后花知忆看了看易楠安脖子的项链,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项链,你输入真气就可用了,是个防御类的法宝。”易楠安和苏易南惊讶的看着花知忆,想不到这个项链还是个法宝。 “不知花姑娘师从何人?”苏公子对着花知忆作揖问道。 花知忆摇了摇头说道:“说了,你们也不懂。” “那花姑娘的修为到哪个境界了?是开光期后期?” “你说是哪个就是哪个。” 苏公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花知忆,对着花知忆行了个礼。 “这件事,希望你们能保密。” “喏。” 夜晚,四个人,围在一起,喝茶赏月。远远的树后站了两个人死死地盯着这四个人。 “杜姑娘。不要着急,修行院比试,我有办法让她痛不欲生。” “罗姑娘,做得好,我就把兰国的养颜膏给你。” “那杜姑娘就等着吧。保证给您完成得妥妥贴贴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花知忆报名被拒 “阿忆,快来这里。”庄北城在修行院门前看到了花知忆,激动的喊了起来。惹得周围的人都纷纷的看了过去。不少修士嗤之以鼻,他们都是以强者为尊,对于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一点好感都没有。 场上也有一个人紧握着拳头,忍不住的出声道:“瑜亲王,花五姑娘的修为怎么可能是参加开光期的比试。可不要因为站错了队,闹出笑话。” 瑜亲王正眼不带看的从蒙面女子面前走过很狗腿的站在花知忆身边,蒙面女子看着瑜亲王不理睬自己的话,转头对着花知忆怒目而视。 易楠安听到这话,十分不满的皱着眉头说道:“罗姑娘,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什么修为?也配说知忆?来这比试的人,谁不是凭实力说话,你就一个小小炼气期第五层,好意思说话?” “你!” 罗姑娘刚想说话,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只听见这只手的主人说道:“罗姑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易姑娘何出此言?在场的有眼光的都能看的清楚,这罗姑娘只是好意提醒。各位,你们说是吗?” “什么各位各位的,杜姑娘你就不要各位了,我看你还是不要把我们拉下水,你们是什么意思,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王狄季摇着扇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 场上一些修士立即附和。这好不容易有人出来为场上修士发声,怎么能不支持。更何况,场上的绝大多数声音最大的,不是跟王狄季要好,就是右相的敌党。 杜浅析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被王狄季怼了之后,再也不说话了,暗中隐晦的瞪了一眼王狄季和花知忆。 花知忆叹了口气,跟着易楠安和苏易南说道:“我跟王爷过去排队了。你们两个也不是一起的,都多加小心。”花知忆还未说完,就看见王狄季蹭蹭蹭的跑了过来,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花前辈放心,有我王狄季在,绝对无人敢伤了易姑娘。” 花知忆用眼神示意看苏易南,王狄季当然知道这股火辣辣的眼神来自哪里。随即又转过身,对着苏易南又是行了礼:“苏公子,小人对易姑娘不是那个意思。” 苏公子拍了拍王狄季的肩膀,说道:“不是就好。” 王狄季紧张的摸了摸额头,这就是没有汗,也给吓出汗来了。 花知忆拍了拍王狄季的肩膀,突然庄北城轻咳了两声,王狄季吓得一激灵赶紧退后半步。花知忆瞪了一眼庄北城后说道:“王狄季,你悟性不错,好好保持,你这个炼气期第八层进入修行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狄季开心的又行了礼,道:“喏。” 易楠安串到花知忆跟前,闪着硕大的眼睛期待着。花知忆拍了拍易楠安的肩膀说道:“你小心罗姑娘就可以了。你若是没进去,我给你找个师傅。” 场上的人皆吃了一惊,这话可提醒了众位,罗姑娘可是大理寺少卿罗少卿的女儿,这不仅是情感上是仇敌,家世也是仇敌。世人皆知,易少卿最爱找茬,找的就是罗少卿的茬,易少卿总觉得这罗少卿知法犯法,徇私枉法,总觉得他不对,一直盯着,让罗少卿极为不满。 易楠安握了握拳头,士气满满的说道:“我才不怕,她就是个第五层,我可是第六次。” “你也不要只是小心她,你要小心除了王狄季以外的所有人,因为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罗姑娘的人。” 易楠安听了花知忆的话,点了点头道:“我懂了,我会小心的。” “紧急情况下,你可以用你那条项链。还有,我给你的这把剑,好好用,你这水平,可敌筑基期以下任何等级。” 易楠安眼神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剑。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机缘巧合得到的。明白?” “懂了。” “懂了就好。那你们快去排队等候吧。” 易楠安和王狄季一同去排队等候,苏公子对着花知忆行了礼,问道:“请花姑娘给在下一些提点。” “你?别伤着别人就好。” “这……是什么意思?” 庄北城拍了拍苏易南的肩膀,说道:“意思是你不用担心,你这也是板上钉钉,没跑的。” 苏公子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是在下过于紧张了。” 待庄北城和花知忆去排队等候的时候,突然一阵哄乱。 “快闪开,快闪开,伊宁公主到了,别挡着伊宁公主了。” 花知忆和庄北城就在一旁看着,伊宁公主从轿子上下来,跑到杜姑娘身边,开始闲谈起来。还时不时看向花知忆这边,还附带着一个白眼。 “你这侄女恐怕是有眼疾。”花知忆转过身不接伊宁公主的眼神,对着庄北城说道。 “那怎么治?”庄北城半眯着眼狡猾的问道。 “你说呢?”花知忆将问题抛回给庄北城。 “挖出来治一治,然后安回去?”庄北城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提议道。 “金帝会把你抓起来打的。” “哎呀,这不是有王妃嘛,我怕谁。” “哼,小心我把你抓起来打。” 庄北城默默地不出声,现在花知忆身旁,悄悄扯了扯衣袖撒娇。花知忆受不了,立即把他的手拍掉。 “各位修士排队慢慢进门检查修为。”修行院里出了个考官,对着众多修士喊道。众修士有序的排着队进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收了个高级小弟 “下一位。名字。” “花知忆。” “修为。” “开光期,大圆满。” 记录的考官一听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看花知忆,定眼一瞧,问道:“你这修为来这里做什么?”不怪乎考官会问,花知忆的修为降低最低只能是低到融合期了,没办法只能硬生生脸不红心不跳说自己是开光期大圆满。 “修行。”花知忆面无表情的回答。 考官皱着眉头说道:“不行,你这修为不可以参加。不要在这胡闹。别以为你是融合期,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赶紧速速离去。” 考官的一句融合期,让身后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小女子修为如此之高,这可了得,这是天才呀。就连庄北城也吃惊,他是知道她厉害,但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融合期了。 考官看了看后面的人,又补了句:“大圆满。” 花知忆身后一众人下巴都要惊掉了。还有人赶着上前要拜师呢。都被庄北城给拦了下来。 花知忆没办法,只能走开让给后面的人。考官看到花知忆满脸的不满,继续说道:“你也不用不满,就算你过了我这关,后面还有专门测试修为的法宝,到时候,你也瞒不住。” 花知忆啧了一声,心道,果真有这东西,这王八蛋。花知忆看了看考官,转身出门,让还在后面排队的杜浅析看到了,讽刺的看了一眼花知忆。眼看着花知忆就要离开,杜浅析再也忍不住说道:“刚刚不是很横?怎么,被赶出来了?不是说以实力说话?你的实力呢?” “杜姑娘,人说话前要三思,好好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待会儿,会让你打脸。” “哼,都到这地步了,还横呢……”杜浅析还没来得及说完话,花知忆一个手刀一挥,一道真气划过杜浅析的脸,周围的人都吓得深吸一口气,更不用说,被吓得手脚僵硬的杜浅析。 “你竟然敢出手伤右相之女。”杜浅析颤颤巍巍的骂道。 花知忆冷笑一声,说道:“小心舌头,下一次我可不会手抖。”不等杜浅析说话,花知忆就已经离开。 修行院招生比试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这一边,花知忆找到了正在下棋了两位老熟人,国子监祭酒孙祭酒和修行院院长蔡院长。 “哟,花前辈怎么过来了?”蔡院长早早就发现了花知忆,照呼着她过去。 “两位也好雅致,外面招生,你们下棋。”花知忆坐在石凳上,看着棋局。 “花前辈,您来,是有何吩咐?”孙祭酒站起来对花知忆行了礼。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花知忆站起来坐在了孙祭酒原来的位置上。 “来跟你们讨要点东西。不知二位舍不舍得给?”花知忆说着,拿起了棋子,啪嗒一声落了下去。花知忆瞬间打开修为阶级威压,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凝重。 蔡院长一惊,马上起来,跟着孙祭酒行礼,说道:“晚辈定双手奉上。” “不用慌张,只是个小小的东西。” “花前辈,就是这个国子监,您也可以拿去。” 半个时辰后,花知忆如愿离开。孙祭酒和蔡院长立马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这花知忆到底是什么修为,孙祭酒是心动期初期强者,蔡院长是心动期中期强者,就连金帝也只是心动期中期而已,这花知忆不会是后期或者是大圆满吧?那这样就太可怕了。 “花前辈,不会是从修真界过来的吧?” “有可能,不然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到这个地步。” “可是,花尚书不是修真界的呀。” “你听说了吗,花前辈是五年前才被带回花家的,是不是花家的都还不知道呢。” “若是我们跟着花前辈,是不是我们有希望去修真界了?” “你说的在理。” 两只老狐狸开始盘算着,怎么在花知忆面前露露脸。蔡院长突然想起来,花知忆过来,估计是有她的人参加了招生比试。蔡院长赶紧告辞,要去现场看看。毕竟是花前辈的人,得好生照料着。 招生最后一个阶段结束。花知忆躲在暗处扫了一眼被留下的人,皱着眉头的想着,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场上没有发现易楠安,就连苏易南也挂了彩,庄北城表面看着无碍,事实上真气紊乱。 “景澜,去看看,易楠安去哪里了。”花知忆话落,身旁那个许久不见的黑衣人又出现了,景澜说道:“是,主子。” “各位修士,我是修行院的蔡院长,各位留下来的都是经过选拔的精英,通过炼气期比试的为初级学堂的学员,通过筑基期比试的为中级学堂的学员,通过开光期比试的为高级学堂的学员。未来五年,尽你们所能去修炼,五年后大比,分出排名,给予奖励,然后全体结业,离开修行院。藏书阁,一个月开放一次,仅凭你们手上代表你们身份的院牌方可进入。行武阁,为你们切磋之地,除此之外,任何地方不可动武,被发现者,由本院执法长老给予处罚。本院有长老和客卿长老,本院长老视情况开课,各位若有修为上的问题,也可在课上向他们请教,其余时间由本院其他先生授课。现在我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各位准时去听课。” 蔡院长话一说完,就下了台,正好碰到了花知忆,脸上欣喜若狂的跑过去问道:“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来做?” “给我收拾间房住下。” “好嘞,前辈跟我来,本院这里有个好地方,位置极佳,极为适合居住。” “那请吧。蔡院长。” 蔡院长兴奋地带花知忆到了秀香园,花知忆挑了挑眉说道:“这倒是不错,多谢了。” “前辈喜欢就好。” “这有本功法,是一老前辈留下的,你可以看看。” 花知忆从储物器里掏出了本秘籍,丢给蔡院长,然后阔步走了进去。 蔡院长拿着秘籍,手都开始抖了起来,真是碰到了恩人了,对着花知忆的背影激动的高喊:“晚辈从今往后定以花前辈马首是瞻。” 花知忆挥了挥手,蔡院长会意,退了出去。看蔡院长离开的速度,估计是去跟孙祭酒炫耀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易楠安重伤昏迷 “主子,找到易楠安。”景澜待蔡院长离开后,出现在花知忆的身边,说道。 “哦?在哪?”花知忆有些心急的问道。 “在修行院外的一个客栈里养伤。” “走,带我去。” “是。” 很快,花知忆找到了这个客栈。花知忆不从正门走,直接翻进窗户内,着实让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易楠安的侍女行了礼,哭着道:“花姑娘,快救救我家姑娘吧。” 花知忆上前检查易楠安的伤口,越检查越心惊,这是真的要致她于死地呀。花知忆不敢耽搁,立马塞了颗药丸进易楠安的嘴里,封住穴脉,为她输真气。 半个时辰后,花知忆停了下来,听到门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推开门,见到坐在床边的花知忆随即便松了口气,对着花知忆行了礼,道:“苏某多谢花姑娘。” “无需客气,楠安的命保住了。真没想到,她们还真有本事。” “若不是有项链和那把剑,估计,安安就不行了。”苏公子痛心的说道。 “现在先让楠安休息,其他的事,日后再谈,苏公子你的伤无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好。那个庄北城呢?” “殿下他回府了。”苏易南先是一愣,最后急忙说道。 “嗯。我去找他。你在这看着。” 瑜亲王府。 庄北城忍着体内紊乱的真气,强行运气,想要按住并捋顺真气,却遭到了反弹,噗呲的吐了口血。 “别慌,稳住。”花知忆找到了庄北城,立即输真气引导庄北城体内的真气。随着庄北城逐渐稳定下来,花知忆也停了下来,扶着庄北城躺下。 花知忆转过头看着庄北城的手下卫风,说道:“庄北城没事了,剩下的你好好照顾他,我就先走了。” “喏。”卫风感激的看着花知忆回答道。 经过一夜,庄北城终于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周围,虚弱的问道:“卫风,是谁帮的我?” 卫风过来说道:“主子,是王妃。” 庄北城听后细微的点了点头道:“怎么又被她救了。明明我装的挺好的,怎么就被发现了。” “主子,王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嗯,明明是个小丫头片子,却像个老气横秋的老太太,性子也冷,不过生起气来还是挺好玩的。”庄北城轻轻的闭上了眼。 “也只有主子您敢这样说了。”卫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她笑起来,应该是挺好看的。就是都没有这个机会。”庄北城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渐渐的又沉睡过去。 卫风静静地看着躺着却面带微笑的庄北城,心想,王爷这是睡着了也在想王妃?真是难得见王爷对一个人那么上心,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王妃是个好人,面冷心善,也还好王妃是殿下这一边的,不是敌人。 修行院内。 每个学堂自己上自己的课。花知忆把易楠安带到了秀香园疗养,苏易南和庄北城下了课就过来看看易楠安。 “你们查到是哪个伤了楠安吗?”花知忆给易楠安疗伤,对着苏易南问道。 “没有,跟安安对决的那个人被打败了,没有留下来。” “那就难办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有办法找到的。若是他们知道易姑娘还没死,就绝对会有下一步动作。”庄北城先出声打断了沉默。 “会不会真的是罗姑娘?”苏易南不确定的问道。 “这个不清楚。别忘了之前太真寺的刺客。那应该是针对楠安的。这两次行动是不是同一波人所为还不得而知。先假定是两拨人吧,毕竟我总感觉,这两次行动目的不相同,一个是活捉,一个是想要她死。”花知忆开口道。 突然大漠抓着一个人进来,通报道:“主子,这人鬼鬼祟祟的在秀香园外。”大漠将人丢在了花知忆面前。 花知忆点了点头,大漠就退了出去。此人瑟瑟发抖的环视一圈,眼神落在了庄北城的身上,突然爬过去抓住庄北城的腿,喊到:“皇叔!” “大侄子。你这是做什么?” 场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庄北城,皇叔?庄北城意识到大家的疑惑,解释道:“这是大皇子。” 庄北城将大皇子拉了起来,问道:“我的大侄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说。” “我……我就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这突然就有人把我抓进来了。皇叔救我。”大皇子战战兢兢的说着,满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庄北城。 大皇子环视一周,看着大家都不说话,就试图一点点往门外挪去,似乎是想逃跑,碰巧被庄北城发现了,一把抓住了大皇子的领子将他扯了回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皇叔。救我。苏公子,苏公子,我知道谁伤了易姑娘。我跟她是一起参加炼气期比试。” 苏公子眼前一亮,上前问道:“大皇子,您当真知道是谁?” 庄北城用手示意苏易南不要说话。 大皇子赶紧点点头,说道:“对对对。” “你怎么会知道?老实说。”庄北城抓着大皇子的领子问道。 “我看到了。我的比试在易姑娘后面,我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的。” “你可画的出来?” “可以可以可以。” 庄北城依旧拎着大皇子的领子,拖到桌子面前,拿出纸和笔放到大皇子面前,眼睛盯着让大皇子画。 大皇子咽了咽口水,瞄了眼周围,提笔开始画了起来,时不时停下笔想一想。场上的人都在安静的等着大皇子画完。 最后花了一个半时辰,大皇子画完,乖乖的等在旁边。 庄北城拿起画,递给花知忆,花知忆叫来了大漠,说道:“拿去给王狄季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是的话,拿去找出这个人。”大漠领命退了出去。 花知忆看向大皇子,开口问道:“大皇子,你此番是想得到什么?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送这份礼吧。” 大皇子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周围,说道:“我想请花姑娘救救我的皇子妃。” “我就是一介草民,又不是太医,何来能救皇子妃之说。大皇子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我知道花姑娘现在是修行院的客卿长老了,若是没有实力,哪能坐的上这个位置。”大皇子着急的回答道。 “果然大皇子什么都知道。”花知忆看向大皇子的眼神一变,大皇子就知道了,立刻解释道:“我也是猜的。这里就只有花姑娘没有参加招生比试,而这边都是长老的居所,所以我才大胆猜测,这花姑娘是这里的主人,是客卿长老。” 大皇子从一开始的不确定,可越分析越确定,最后很肯定的认为花知忆就是客卿长老。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为皇子妃看病 大皇子对着花知忆行了礼,很真诚的请求道:“我与皇子妃伉俪情深,情同手足,我寻遍了各个宫中太医,民间医师,都束手无策,这一次,我只能来碰碰运气。” 花知忆沉默不语,庄北城则在看花知忆的神情。若是花知忆说把大皇子丢出去,他二话不说就会把大皇子丢出去。 “若是花姑娘有办法,本皇子再送份大礼。”大皇子直勾勾的盯着花知忆,紧张的等待着花知忆的回答。 “那有劳大皇子带路。”花知忆站了起来,往外走,大皇子欣喜若狂跟了上去。庄北城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苏易南交代好好照顾易楠安后也跟了上去。 大皇子府。 “花姑娘,这边请。”大皇子在前面带路。路上碰到的侍女纷纷行礼,待一行人走后,却议论纷纷。 一行人一同进到了皇子妃的院子里,庄北城和苏易南停了下来,大皇子带着花知忆进了房间。 皇子妃的侍女看到大皇子进来纷纷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皇子妃躺在床上,看到大皇子的到来,着急的想要起来行礼,被满脸担忧的大皇子扶着躺了下去。 大皇子撩了撩皇子妃额头的细发,柔声细语的说道:“婉儿,你放心,我这次请了高人,一定能救你的命。” 皇子妃又一次艰难的想要起来道谢:“婉儿多谢高人,多谢郎君。” 大皇子心疼的扶着皇子妃躺下,然后起身对着花知忆行了礼,做出请的手势。 花知忆上前,探了探皇子妃的身子。 许久,花知忆看着闭着眼的皇子妃说道:“皇子妃中毒也有些时日。中毒者日渐虚弱,体中寒气越发增多,一月一次毒发,毒发时真气消散,寒气侵入五脏六腑,疼痛难忍,而且每次毒发都会逐渐加重。这毒能解,但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 “那花姑娘可有法子解?”大皇子一听,眼睛发亮,紧张的问道。 “有,解这个毒,大约要一年时间,我会让我的人来帮你解毒,是信得过的人。目前你先准备第一阶段的药材。” “多谢花姑娘,婉儿,听到了吗,你的毒,可解。”大皇子兴奋的抓着皇子妃的手说道。 “婉儿多谢这位高人,郎君,婉儿十分喜悦。”皇子妃也是十分高兴的抹着泪。 “婉儿,你先躺着,我去招待客人。” “喏。” “花姑娘,我来给你们沏壶好茶。请。” “请。”花知忆点了点头道。 大皇子请各位坐了下来喝茶,顺便谈谈事情。 “皇子妃如何?”庄北城看到花知忆,有些紧张的问道。 “可解,但要费点时间,我让我手下来帮皇子妃解毒。” 庄北城点了点头,对着大皇子说道:“大侄子,你说的大礼,是什么大礼?” “皇叔,我查到了点东西,我知道对易姑娘不利的其中一拨人是谁。” “是谁?”苏易南有些慌张的问道。 大皇子看了看苏易南又看了看庄北城,有些犯难,最后还是说道:“是右相。” “右相?为何?” “那一次兰国人劫持皇叔和苏公子,虽然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杀了,偏偏杀人的那个人没有搜身,最后碰巧让经过的易少卿拿到了右相跟兰国人私通卖国的证据。后来不知道是谁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右相,右相开始处心积虑对易少卿一家下手。” “所以上次太真寺和这次都是右相下的手?”苏易南愤怒的握紧拳头,狠狠地打在桌子上。 “苏公子息怒。我不知道哪一次是右相出的手,但是肯定有一次是右相出的手。” 苏公子难掩心中怒气,但还是对着大皇子行了礼,说道:“多谢大皇子给的信息。” “这是我承诺的,无需客气。” 这时,花知忆放下茶杯,很平静的问道:“大皇子可有子嗣?” 场上的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大皇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来惭愧,还未曾有过子嗣,本皇子这府内也只有皇子妃,婉儿疾病在身,大婚之际也未曾洞房。还请诸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场上的人均是一默。花知忆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下去。到了时辰,各位也起身离开。 出了大皇子府,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的神情,猜想到花知忆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他提议道:“两位,不如再到我那里喝杯茶?” “又喝茶?”苏易南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花知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庄北城狡猾的笑着对着苏易南说道:“你可以不去。我跟我的王妃谈一谈易姑娘的事情。” 苏易南一听与易楠安有关,立马换了个脸,很真诚的说道:“既然是关于安安的,那我闲来无事也去听一听。走吧。还愣着干嘛,走呀。” “你可以不去。”庄北城站着不动,看着苏易南。 “不,我要去。” 庄北城和苏易南相互干瞪着眼,眼神交集中碰出了火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开打起来。 瑜亲王府内。 “阿忆,你看出什么了?”才坐下,庄北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易南听到庄北城的话惊讶的转头看着花知忆,问道:“大皇子有问题?” “我不知道是谁有问题,这个毒对于修真界的修士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但是对于世俗界来说,就是比登天还难。这个毒是按量下的,必须是一段时间后就要补上,且这毒不够一定量是不致命的,只会让人越来越虚弱,无法有子嗣。在这大皇子府内,能一直下毒的,不是大皇子就是皇子妃自己,或者是其他人想要皇子妃的命,但是谁会想要一个女人的命呢?据我所知,大皇子只有一个皇子妃。” 苏易南和庄北城深吸一口气,十分诧异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继续说道:“这个毒,药材我有,要我解,调养身子和解毒,六个月足矣,但是我跟他们说的是一年,接下来就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了。” “那大皇子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苏易南有些担心的问道。 “有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真的。大皇子是敌是友,我们还不得而知。” “那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找到更多的证据再说,但是右相,必要的时候,可以断其左膀右臂。他强,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好。就这样做。”苏易南同意的说道。 “我有种预感,我们可能要被当做枪使。”花知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她总觉得这个毒出现的莫名其妙,按道理不应该出现的,偏偏还是出现了,除非,有人做了手脚。 庄北城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王妃说得在理。” 花知忆瞪了眼庄北城,嫌弃的说道:“滚边儿去。”庄北城不生气,反到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苏公子在一旁面带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庄北城。庄北城看到苏易南的眼神,手痒痒的一巴掌往他脑袋拍了过去,被苏易南躲了一下。 花知忆摇了摇头,心道,这群人是有多幼稚。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可怜的王公子 秀香园内。 “知忆,我知道错了。我应该好好保护楠安的。这问题主要是,我那时候刚想上去救人,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他死活不给我上去救。”王狄季可怜巴巴的看着花知忆,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那人怎么拦的你?”花知忆丝毫不想看王狄季,怎么连保护个人都保护不了。 “那人是个裁判长老,我看到楠安的对手要下杀手的时候就想要跳上去救人了,可脚还没碰到战台呢,他就一掌打过来把我打下去了,说着什么,他自有分寸,不允许任何人妨碍比武破坏规则。你不知道,那一掌,真的差点就要把我修为给废了。我太惨了。”王狄季哭丧着脸看着花知忆,还抓着花知忆的手,想让她检查一下自己的伤是不是真如自己所言。 花知忆嫌弃的甩开了王狄季的手,说道:“别动手动脚,你惨,楠安不惨吗?说,你可知是哪位长老?” “不知。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注意是哪位,而且,他报名字的时候,我也没在意。不过知忆你都是客卿长老了,你去查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花知忆一直帮易楠安疗伤,听到王狄季的话,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王狄季,最后叫了一声:“大漠。” 大漠从门外进来听命,花知忆说道:“王狄季,我只是个客卿长老,查不出什么,现在我把大漠借给你,这件事你来办好,找到人问出背后的人是谁。” 王狄季惊讶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漠,不可思议的看着冷漠的大漠,最后偷偷挪到花知忆耳边问道:“知忆,你这位侠士厉害吗?行不行呀?”大漠自然是听到了王狄季的话,他瞄了一眼王狄季递了个眼神,又收了回来。 花知忆转过头默默地看着王狄季,好一会儿,王狄季还以为花知忆不回答了的时候,花知忆开口说道:“他跟孙祭酒一个修为等级。你说厉不厉害?” 花知忆这话了不得,吓得王狄季下巴都要掉了。 “把口水收一收,赶紧去吧。别耽误了时辰。”花知忆瞥了一眼王狄季,然后说道。 王狄季点点头,行了礼,赶紧出门,生怕惹这群人不痛快。 秀香园外的道上,王狄季出来后,一脸迷茫的看着大漠,问道:“大漠侠士,我们去哪里找?” 大漠依旧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王狄季这是第八次询问了,却得不来大漠回一句话,王狄季抓耳挠腮,濒临崩溃的嚎叫:“侠士,饶了我吧,我做错了什么。” “什么人在此喧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大漠定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随后立即躲了起来。 王狄季看着大漠瞬间没了人影,心中一阵慌乱,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一长老逮住。 “黄毛小儿,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如此喧哗?” “长老,长老,我不知道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看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待我抓你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王狄季大喊冤枉啊啊,这哀嚎伴随着一路,吓得修行院内的修士都以为闹鬼了,毛骨悚然。 王狄季被逮到了一处,被门口的执法堂三个大字直接吓懵了。一路上,不少修士和长老都尊称这人为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我冤枉呀。”被关起来的王狄季看着凶神恶煞的执法长老,都要吓哭过去了。 执法长老再往前走一步,王狄季吓得哆嗦,赶紧说:“我我我我我是去找客卿长老请教修行的。别别别,别打脸。” “客卿长老?” “对对对对。听闻那位神秘莫测,就想就想去请教请教。” “你请教到了吗?” “未未未未曾。我我我一气之下,就就就大喊了。长长长老。” “好了。那位客卿长老我们都没见过,你这黄毛小儿还想去见?不怕死?” “我我我修为不行呀,我比武那天还被一长老差点废去修为。实在是有追求大道之心而无引路之人。只能去试上一试。” “哼,休得妖言惑众。哪位长老会如此丧尽天良私自废掉学员武功?定是你也做了什么。” “执法长老,比武那天,我一朋友被对手痛下杀手,眼看着快不行了,我就想去救她,结果,裁判的那位长老,就一掌把我打倒。我也心知这是比武规则,可是,比武仅仅点到为止,这么明显的杀人手法,这裁判还视而不见,放之任之,这不就违背了比武招生最本质的原则了吗?现下我朋友至今还昏迷不醒,长老。在下说的句句属实。” 执法长老定定的看着王狄季,思考着王狄季话中真伪。许久,执法长老才说道:“你可认得是哪位长老?” “在下,当时情况紧急,未能看清。” “这次私闯的行为必须惩罚,罚你抄写院规。你说的事,本长老定会去调查清楚。还有,你若是在修行问题上有疑惑,可以来找本长老。” 王狄季一听,面上的欢喜藏不住,立即表示感谢。执法长老将王狄季放了出去,王狄季撒腿就跑,生怕再被逮住。 大漠默默地出现在王狄季身边,王狄季一看,心中不满的嘟囔道:“哼,刚刚还跑那么快,也不想想带带我。” 大漠看了看王狄季,开口解释说道:“那人一靠近我就知道了,他是修行院执法长老,他性子耿直秉公执法,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他是众多长老之首,你说的事情,他绝对会上心。你跟着他,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了。只要知道是谁,我们比他先抓到此人,先讯问一遍,再把他丢回去。” 王狄季做出心口一痛的神情,语气哀怨的说道:“没想到大漠兄想的如此深远。可怜的我,还要被罚抄书。” 大漠略带鄙视的神情说道:“修行不行,抄书还不行?” “不准说我不行。”被大漠这么一说王狄季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气得炸毛的猫。 大漠啧了一声,转过身走掉,丝毫没有想要继续理他的意思。 王狄季跟在后面还依旧嚎叫。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苏易南被大舅哥教训 帝后宫殿内。帝后听着心腹传来的消息,思考了片刻,派人让太子进宫,有要事商榷。 “母后,您找儿臣有何事?”太子被请了进来,看着坐在最上头的身着华丽,姿态优雅的帝后问道。 帝后摆了摆手,让宫殿内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看着太子说道:“本宫想听听我的皇儿对于瑜亲王的亲事有何看法?” 太子眉头紧蹙,想了想,说道:“母后认为呢?” “瑜亲王得户部尚书这一助力,实在是对我们不利。皇儿觉得呢?”帝后端起茶杯,细细的闻了闻,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母后觉得应该怎么做?” “皇儿不然让你太傅家的小公子去户部尚书家下聘礼吧?” “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儿臣这就去办。” 待太子离开后,帝后的心腹过来,道:“殿下,这苏老夫人看中的孙祭酒的女儿,您说,这苏老夫人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要让她同意,明日先让苏夫人进宫一趟吧。” “喏。殿下,这是右相给您的信。” 帝后微微一愣,便将信拿了过来,看着心腹退了下去,随即开了信,上面写着:“有机会除掉易少卿。”易少卿?帝后面无表情的将信烧掉。 苏府内。 苏老夫人坐在苏老夫子身边,说道:“易南也大了,是不是该给他说门亲事?” “嗯。你看中了哪家姑娘?”苏老夫子放下书看着苏老夫人,问道。 “孙祭酒家的那位姑娘不错,孙祭酒当初承蒙郎君你的恩惠,这些年我看他发展不错,他家姑娘很合我意。” 苏老夫子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让苏老大的媳妇儿去操办吧。” “但问题是,易南看上了易家的那位姑娘。” “易家?哪个易家?” “大理寺易少卿家。” “那家丫头呀。你看不上?” “这家丫头喜好修行,活泼乱跳的,哪里是居家的料子,一点都不安分。郎君你是知道的,我能喜欢才怪呢。” “看你这么难决定,是不是因为易南这个小子做了什么?” “唉,他就是非易家姑娘不娶,上次跟他说过一次,气的他甩手就走,这些日子更是两脚不着家,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问他,就是说有紧急要事要去办。想跟他再谈谈都不行。” “那就先等等。等他忙完了,再问也不迟。易家姑娘也没什么不好的。”苏老夫子打发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不满苏老夫子的敷衍,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修行院的秀香园中,花知忆感知到易楠安渐渐的醒了过来,便放下书,走了过去,探了探易楠安的身子。 “知忆,我这是在哪里?”易楠安有些迷糊,虚弱的问道。 “修行院里,我住的地方。” “这样呀,我好困,我再睡一会儿。”易楠安说着说着又渐渐的沉睡过去,虽是这样,但是明眼人能看的出,易楠安的身子恢复的不错。 落儿进来看了看,低声在花知忆耳边说道:“易少卿知道此事,送来了厚礼,落儿放在外边,易公子也被调了回鑫州,他派人来问道,可否让他见一见易姑娘。大皇子今日派人来问,姑娘什么时候派人去给皇子妃治病,第一阶段的药材他已经准备好了。” 花知忆不惊讶大皇子的第一阶段药材那么快寻到,因为第一阶段的药材是基础,是很普通的药材,重要的是后面的药材。若是大皇子重金悬赏,或许自己能捞上一笔。花知忆这样考虑着,眼神中的算盘声已经响起。 “你让圆圆回来,去给皇子妃治病,让她仔细点,看到听到察觉到什么都记下来,回来报告给我。易少卿那边,你让他多加小心右相一派,易公子那边你让他迟点可以过来看看。” “喏。” 两个时辰后,落儿带着易公子一起步履匆忙的走了进来。易公子在看到花知忆的一瞬间愣了神,随后向花知忆行了礼。 “易某多谢花姑娘救了舍妹的命。” “无需客气。楠安是我朋友。” “这是在下准备的一份薄礼,请花姑娘收下。” 落儿将易公子递过来的礼盒拿给了花知忆,花知忆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件地级下品的法宝。花知忆思考了片刻,盖上盖子退了回去,说道:“这礼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 “不,花姑娘,这法宝虽贵重,却比不上舍妹的命。请花姑娘收下。” 花知忆点了点头,让落儿拿去安放妥当。易公子在花知忆的带领下到了易楠安的房间。 易公子看着面色苍白的易楠安,情绪难以自控,眼眶微红,走到床边轻轻的抬起易楠安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都是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这时,落儿进来,跟花知忆通报:“苏公子来了。” 易公子一听,瞬间放下易楠安的手,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看这仗势,易公子估计是要去打一顿苏公子了,花知忆赶紧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花知忆跟出来后就发现,易公子和苏公子已经打了起来了。 “我那么放心将楠安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易公子面露怒色,额头青筋突起,紧紧抓着苏公子的领子,吼道。 “我……易兄,对不起。”苏易南不敢看易公子的眼,低下头满脸惭愧的说道。 “你不该跟我说对不起,你要跟楠安说对不起。你若是还这般的窝囊废。那我就把楠安嫁给别人。” “不,易兄,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安安。”苏易南一听,立马紧张的回答。 易公子狠狠地看着苏易南,看着苏易南的脸,易公子的火气不断攀升,挥起的拳头刚要落下。 “哥,不要。” 一道声音打断了易公子的动作,场上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易楠安拖着疲惫的身子着急的跑出来,十分紧张的看着易公子和苏易南。 易公子看到易楠安那一刻,微微一怔,面上立马换成了担忧,大声呵斥道:“你还未痊愈,你出来做什么。” “哥。是我的错。不关易南哥的事。”易楠安想要往前走,却一个踉跄就往前倒下,吓得场上的所有人都立马冲了过去。最后,花知忆离得最近,一手接住了易楠安。 易公子走过来心疼的扶着易楠安说道:“楠安别哭,哥没有对苏公子做什么。安安听话,你还有伤在身,快到房间里面去。” 易楠安抓着易公子的手臂摇了摇头说道:“哥,我没事。哥,你不要把我嫁给别人,我不要嫁给别人,楠安此生非易南哥不嫁。” “胡闹!” “哥,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哥你从小到大都是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妹妹这里拜托哥哥现在也站在妹妹这边吧。求你了。” “你别这样,楠安。哥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好吗?接下来,哥想办法。好不好。”易公子听着易楠安的哀求,于心不忍,心中有些无奈的劝道。 易楠安艰难的点了点头。花知忆赶紧让落儿和楠安的侍女将易楠安扶进房间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商量对策 待易楠安回房后,花知忆看着这两人说道:“都进去喝杯茶吧。” 易公子和苏易南相互看了一眼,易公子冷哼一声抬步往里走。苏易南满脸忧愁的跟了进去。两人都进屋坐了下来,落儿在一旁倒茶,现场只听见细水倒进杯子的声音,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出声打破这个冰封的局面。 最后花知忆轻咳了一声,看向苏易南问道:“苏易南,此番这么着急过来,是有何意?” 苏易南一拍大腿,恍然想起自己此番目的,着急的跟花知忆说道:“花姑娘,不好了,今日帝后召见我母亲进宫,我母亲回来后跟我说,帝后有意让我去花府下聘礼。你能不能回去通通气,让你家里的长辈先不要同意?” 花知忆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易南,随后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说道:“这个我可管不了,我家可不止我一个姑娘。我上头还有两个待嫁的。她们要嫁,我也拦不住。大夫人那里,她绝对双手赞成。” 易公子在一旁一听到这个消息,着急的火气又上来了,起身抓住苏易南的领子吼道:“你要敢做出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削了你。” “易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安安的事情。现在我就是来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苏易南着急的回答易公子的话,生怕易公子动不动就开始打人。易公子的修为不低,已经是开光期中期的水平,打在苏易南的身上,最轻都要脱层皮。 花知忆觉得头疼,连忙说道:“易公子,先冷静。” “咦?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庄北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打断了这两人的争执。场上的人看向门外,只见庄北城拿着酒壶子进来,找了个靠近花知忆的地方坐下,刚要喝一口,余光中看到花知忆在看自己,就立马停下来,讨好似的将酒壶子递了过去。 “我不喝。你过来干什么?” “这不是太久没见到我的王妃了嘛。就过来瞧瞧。” 易公子放开苏易南,刚想行礼,听到庄北城的话便是一愣,心中好似有些东西在撕碎,花姑娘是王妃? 易公子对于花知忆这个人以前略有耳闻,今日一见,偏偏就一眼,花知忆的一袭身影就落在易公子的眼中。现在自己心悸少女是别人的未婚妻,看来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点苗头只能自己掐死了。易公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想,不行,身为哥哥真不应该在妹妹受伤之际产生这样的念头。 “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 “哎哎哎,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庄北城赶紧认错,乖乖的坐好,一副自封嘴巴的姿态。 易公子有着无奈又略带点心酸的看着,感觉场面闹的差不多了,便上前行了礼。 庄北城面带笑意的看着易公子,说道:“易御史无需多礼,你跟本王还是有点缘分的,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你。恭喜你回鑫州,以后就可以在鑫州大展拳脚了。” “承蒙瑜亲王照料,易某才能得此地位。易某还要多谢殿下的知遇之恩。” “别这样说,易御史是有本事的人,我这也是为了金国社稷着想,我想易御史定能为我金国百姓造福。”庄北城挥挥手表示无需客气,易公子领会意思,也坐了回去。 庄北城环顾四周,对着场上的几个人,不解的问道:“这……你们是在商议何事?” 苏易南按下心中的着急,愁眉不展的说道:“帝后有意插手我的婚事,看我家长辈的意思,估计是应了帝后的要求。” 庄北城一听,心中的震惊不少,帝后插手这亲事,大概是为了太子。 易公子心中也是着急,看着庄北城问道:“殿下,您有什么法子可以打断他们的计划吗?” 庄北城神情也是凝重,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在有节奏的敲着椅子的把手,思考着。场上的人都静静地等着。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庄北城开口说道:“易御史,你知道令尊有右相通敌卖国的证据吗?” 易公子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易某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那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如何做?” “本王有一个法子,我们帮苏易南捉一条小鱼给金帝,问金帝讨赏的时候,就提出娶易姑娘为妻。帝后和苏老夫人都有意插手,那我们就只能找金帝下旨,先下手为强,有金帝的旨意,谁敢说不。苏家这块骨头,最后该跟谁结亲,我想金帝自有考量。” “那这小鱼儿怎么抓?”苏易南眼前一亮,赶紧追问道。 “来来来来,咱们一起讨论讨论。” 几个人讨论了一个时辰,易公子最后再去看了看睡着了的易楠安,与苏易南一同离开。 庄北城看着大家都离开了,不要脸的笑容立马就藏不住了,欢快的跳起来,围着花知忆转。 “阿忆,阿忆,我刚刚那个点子不错吧?”庄北城一副期待表扬的神情看着花知忆说道。 “一般般。你要是没用到我,就很完美了。” “阿忆呀,这不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阿忆这身好本事,不现在用,要留到什么时候?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花知忆被庄北城吵到头疼,用手摁了摁太阳穴。 庄北城一看,眼睛一亮,立马又凑了上去,说道:“阿忆,你是不是觉得头疼?要不要为夫帮你按一按?”说着,庄北城就上手要帮忙,被花知忆嫌弃的用手拍掉,说道:“你别在这烦我,我就不头疼了。还有,别没事就为夫为夫为夫王妃王妃王妃的叫。” 庄北城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受伤的说道:“娘子,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现在……啊!别别别!别打脸!我的脸呀!啊!” “闭嘴!” 庄北城被花知忆揍了一顿丢了出去。卫风看到肿的像猪头的庄北城,实在忍不住要偷笑。 庄北城发现卫风的偷笑,一个犀利的眼神看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你再笑,我就把你丢去兰国,以后别回来了。” 卫风一听,吓得立刻摆正自己的态度,面无表情的说道:“主子,您英姿煞爽,风流倜傥,就是这点小伤,也抵挡不住您的魅力,小人十分仰慕您的容颜。” “够了够了够了,你恶不恶心。”庄北城浑身上下抖了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卫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故作深沉道:“主子,趁现在天黑,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必须的。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计划开始 群芳院内。因为近来事多,花知忆已经许久不来一趟,这次来自然是为了庄北城的计划。 群芳院的的夜晚十分热闹,整个楼被泛红的灯光笼罩,各色各异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各显百态。花知忆坐在二楼隐蔽的位置,看着楼下隔开的一个个小雅间。 烟儿坐在一旁给花知忆倒酒,凑过身子在花知忆耳边悄悄地说道:“这兵部侍郎周长康经常光顾此地,伺候他的那个是烟儿派过去的人,实力不错,这次定能套出点什么东西。” 花知忆看着兵部侍郎喝的差不多了,便对烟儿说道:“烟儿。去把那边那个吏部侍郎引到他后面去,让他不小心听到点什么。”花知忆对着吏部侍郎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烟儿看了过去眼睛放光,垂下眉眼,邪魅一笑,点了点头道:“喏。烟儿这就去。”说完,就退了出去,下楼往吏部侍郎那个方向靠近。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人,此人侧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疤,肤色黝黑,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只见他走过去,在花知忆耳边说道:“兰国人上钩了。” 花知忆点点头,顺手又拿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说道:“阿孤,你做的不错,现在可以让苏易南过去了。小心一点。” “喏。” 花知忆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等着。那边庄北城在亲王府内等着。易公子在御史台等着。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金国宫殿内。金帝批着奏折,很惬意的喝着妃子送来的银耳羹,这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进来报:“苏老夫子之孙苏易南擒得奸细,现在身受重伤,搜出的信件,还牵扯出一名朝中官员。” 金帝眉头紧蹙,心中火气不小,狠狠的将奏折往桌上一拍,声音醇厚又洪亮道:“去,让御史大夫,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进宫见朕。宣一个太医去苏府救苏易南,必须救活。” “喏,圣上。” 御史大夫陈正廉,刑部尚书王严清,大理寺卿左单全急匆匆地被赶进宫去,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不知道今晚的暴风雨是不是真的要来临了。 “臣等参见圣上。” “兰国的奸细今日被擒,却牵扯出一位朝中大臣,你们三位都是朕的得力助手,朕命你们彻查此案,不得有误。” “喏,圣上。” 苏府。 此刻的苏府上下皆是混乱,苏家的公子受伤,苏老夫人心急到昏倒,苏夫人着急的去请医师,医师没请回来,宫里派来的太医就到了。苏夫人喜极而泣,立马将人请进苏易南的房间。 “下官是梅太医,奉圣上之命,必定竭力救令郎的命。” “多谢梅太医,多谢圣上。我儿的命就拜托了。” 到了苏易南的房间,梅太医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明白了,就拜托梅太医了。” 梅太医点了点头,随即关上门,快速走到苏易南身旁,低声说道:“苏公子,她们都出去了。” 苏易南睁开眼睛,蹦了起来,扭了扭胳膊,伸展伸展身子,说道:“哎哟,怎么装病还这么累。” “殿下说了,让你休息几天,等这个‘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见人。今晚,圣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相信不久就能有好消息了,苏公子你就可以安心了。” 苏易南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闭上眼说道:“装还是要装的像一点,看来我还得补补妆,梅太医,等下劳烦你就跟我母亲说,这里留一个人就好。人太多,我怕眼杂。” 小半个时辰过去,梅太医终于出了门,门外的人各个翘首以盼,苏夫人一看到梅太医出来,立即跑了上去问道:“我儿如何?” “老夫已经止住血,苏公子只需多休息几日就能康复,苏夫人你留一个人在这照看就够了,人太多,不利于静养。夫人你也无需多担心,老夫现在要回宫禀报圣上了。” “好,多谢梅太医,梅太医,这是一点小意思。”苏夫人让侍女塞了点银两给梅太医,梅太医没有接,说道:“圣上还等着老夫回去,就不久留了。苏夫人先回去休息吧。” “快送梅太医。” 右相府中,右相面色铁青,听着属下的禀报:“御史台那边已经把周长康抓住了。也在府内搜到了与兰国人的通信,还有一张军事地图。另外,还有吏部侍郎的证人证言。” 右相怒极反笑道:“瑜亲王啊瑜亲王,咱们这梁子是结下了。哼。”说完右相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倒了桌上的茶杯。 第二日,街上的百姓照样开门摆摊,逢人就吆喝吆喝,无人光顾就坐在一旁闲聊。 苏府内,苏老夫人生气的摔了一个茶杯,恶狠狠地说道:“好好的公子哥不做,偏偏要去抓什么奸细,搞得一身伤。不行,一定要让他结亲,找个人牵住他才行。快,快去,快去请太老爷进宫请旨,有易南这身伤,怎么说也要圣上做主,定了这孙家姑娘。” “老夫人,不可呀,帝后那边……”苏夫人急忙拦住,生怕得罪了帝后。 老夫人瞪了一眼苏夫人,用力甩开苏夫人的手,说道:“这是我苏家的事情,她要用我家易南做她的棋子,我可不乐意。” 苏老夫子急匆匆的进来,呵斥道:“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圣上烦心的是卖国通敌这桩案子,你还要让我借助易南的伤去惹了圣上不快吗?” “郎君!你可知帝后她……” “够了,帝后岂是你可议论的?我们还要多谢承蒙帝后的照拂。你给我在这呆着,哪里也不准去。”苏老夫子说完就拂袖而去。 苏老夫人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苏老夫子的背影,一瞬间,苏老夫人眼睛一花就晕了过去。场面又是一阵混乱。 苏夫人回到房间,始终坐立不安,最后想了想召来了心腹,说道:“去,到宫里去,给帝后递个讯息。”苏夫人将手里的字条塞进了心腹的手心。 “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圣上赐婚 秀香园内,易楠安已经可以自己端着碗喝粥了,花知忆回来看到易楠安的身子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花知忆坐在床边,说道:“现在的你也可以回家了。” 易楠安将粥放下,说道:“谢谢你,知忆,若是没有你,我都活不下去了。”说着易楠安倾身保住了花知忆。 花知忆拍了拍易楠安的背,说道:“好了,这么多愁善感,这可不像你。等你休息几日,你就准备收到好消息吧。” 易楠安放开花知忆,疑惑不解的问道:“好消息?有什么好消息?” 花知忆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易楠安蹬了蹬被子,鼓着脸嘟着嘴耍无赖的说道:“哼,知忆你不爱我了,居然什么都瞒着我。” 落儿在一旁笑道:“易姑娘,姑娘这是要给你个大惊喜。惊喜提前知晓了,可就不叫惊喜了。易姑娘就好生等着吧。” “欧,苍天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这让我怎么等的下去呀,这不是让我再死一遍吗?”易楠安嚎叫,试图打动花知忆。 花知忆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往外走,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 易楠安一看,急得叫道:“别走呀,知忆,快跟我说,这个惊喜是什么呀。” 花知忆离开了秀香园,找到了蔡院长。蔡院长被吓得整个人都要跪下去了。 “你怎么了?蔡院长。”花知忆不解的看着蔡院长。 “我这不是被孙祭酒缠到烦去了嘛,我还以为是孙祭酒又来了,我都快给他下跪了。”蔡院长一脸无奈到烦躁的表情的说着。 “真被我烦到了,就赶紧借秘籍给我看看呗。”孙祭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走了进来,摸着胡子,满脸笑嘻嘻的看着蔡院长。 蔡院长嫌弃的瞥了一眼孙祭酒,转过身去,把秘籍藏了起来。 “孙祭酒见过前辈,前辈是有什么吩咐?”孙祭酒也不理他,对着花知忆行了礼。 “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我那个朋友,在比武大会上被人下了杀手,昏睡了几日。裁判长老对这情况视而不见。还请二位给我个说法,我这朋友炼气期第六层,在炼气期比试中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入选的。我的话放在这儿了。你们自己商量着怎么办吧。”花知忆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面目凝重的两个人。 “一般的隐藏修为法子是逃不过这测试的法宝,除非用秘术可以躲避检测。”蔡院长沉思后说道。 “兰国那边有人会秘术。”孙祭酒也是凝重的看着蔡院长。 “最近怎么总是出现兰国人。这兰国究竟想做什么?” “哎呀,算了,别想了,先解决这个吧,前辈的脾气,不好惹呀。走走走,我们去找执法长老。”孙祭酒捋了捋胡子,摇摇头说道,拉着蔡院长就要走。 花知忆回去的路上,对着空中的景澜说道:“你去请公良散士过来吧。来给易楠安当师傅。”空中传来微弱的回应:“是。” 帝后宫殿内。帝后拿到了苏夫人的字条,字条上写着:“老夫人不同意。”帝后气的折断了盆栽的枝条,丢到地上,就这样径直的走了过去。 “走,去见圣上。”帝后心情十分不好,现下最紧要的就是抓紧时间,赶在所有人面前,定下这门亲事。 帝后还未靠近,远远的就听见了殿内金帝的骂声。 “北城啊北城,你要朕怎么说你,你看你干的好事,有你这样殴打朝中大臣的吗?你看看这刑部侍郎的脸,都要被你给毁了。都给朕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人看到帝后刚想通报,被帝后拦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皇兄,这可不怪我呀,是这家伙把脸凑过来给我揍的。”庄北城一脸无辜的说道。 “圣上,您要为臣做主呀!下官只是经过而已。谁曾想瑜亲王就过来揍了臣一顿呀。”刑部侍郎车宏辛一阵哀嚎。 门外的帝后冷哼一声,摆摆手说道:“走吧,今日就不打扰圣上了。麻烦李公公不要给圣上说本宫来过。” “哎哟,老臣今日不知怎么了,这眼花的厉害。”李公公说着,用手揉了揉眼睛。 帝后看了看李公公浮夸的演技,是个聪明人,紧接着转身就走了,崔尚宫隐晦的看了看李公公的神情后,便提步跟上,看着离圣上宫殿差不多有一段距离后,便在一旁低声说道:“殿下,这分明是蓄意为之呀。怎么那么巧。殿下您要见圣上,这瑜亲王就出事。” “崔尚宫,慎言。”帝后立即制止了崔尚宫的话。是不是这么巧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她想向圣上请旨定下花家姑娘和苏易南的亲事是不能再提了,错过了这个时机,苏易南和易少卿之女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一边,金帝听着两个人的阐述,余光中看到了李公公进来,心知拦下帝后的事已成,金帝心情好了些许,但是脸上还板着,语气中带着恼怒说道:“朕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的过错,但都给朕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都不许出府,好了,都给朕滚出去。” 刑部侍郎车宏辛还想辩解,被圣上的一个眼神吓得直哆嗦,赶紧退了出去。待车宏辛走远了,庄北城假装咳了两声。 圣上渐渐收了怒气,面子上看不出个所以然,听到庄北城的两声咳嗽便看了过去问道:“怎么,我的皇弟是有事求我?” 庄北城一脸纠结的走上前,低着头,眼珠子在眼窟窿里转了圈,说道:“臣有个不情之请,请圣上成全。” 圣上听着庄北城的话,面露不满,站起身走到庄北城面前,说道:“你还跟我客气?刚刚怎么不跟我客气客气?还把人打成这样?你让我脸往哪搁?你让朝廷的脸往哪里搁?还自称臣,现在知道称臣,刚刚怎么不称臣,就想着我会护着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好了,这里没别人,说吧,什么不情之请。” “皇兄,你也知道,我跟苏易南什么关系,这次苏易南为我金国贡献那么大,是不是可以给他点赏赐?”庄北城摸了摸鼻尖,装作一脸单纯憨厚的神情看着金帝,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圣上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苏易南与易少卿之女相互爱慕,难就难在苏老夫人看中的是孙祭酒的女儿,我这不就是想成全苏易南和易楠安嘛。皇兄,我这点小小要求……”庄北城瞄了眼圣上的神情,却猜不透圣上的想法。 金帝点了点头,问道:“刚刚帝后来找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庄北城一听,便知金帝完全了解事情动态的发展,赶紧回答道:“我不晓得帝后要来找皇兄是为了什么,但是,前些日子帝后找了苏夫人进宫,苏夫人那边说,帝后也有意插手苏易南的亲事。” 圣上静静地看着庄北城脸上的神情,庄北城丝毫不敢松懈。良久,金帝才又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了下去,说道:“既然帝后想要插手苏易南的亲事,那我就不会让她如愿的。拟旨吧,朕给苏易南和易少卿之女赐婚。” “臣,多谢圣上,圣上万岁。” 金帝摆了摆说道:“好了好了,你的愿望我也给你完成了,你就乖乖听我的话,等花尚书的五姑娘及笄礼之后商议婚期。” 庄北城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喏,圣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抓到人了 圣上赐婚的消息传来,易楠安激动的抱着花知忆,说道:“太好啦,太好啦,知忆,你听到了吗,我就要嫁给易南哥了。” 花知忆很想按住抱着自己跳来跳去的易楠安,可是看着易楠安这副样子,想了想,还是让她这样开心开心吧。 这个消息有人开心有人忧,始终面带面纱的罗姑娘听到易楠安没有死,还请的了圣上的赐婚,面目狰狞的扇着侍女的耳光。 这时,外头有人来传话,说道:“姑……姑娘,杜姑娘说,此事没有完成妥当,那个养颜膏就先替姑娘保管……” 外头人话还未说完,就被罗姑娘用杯子砸在门上的巨响打断,外头的侍女吓得直哆嗦,后退了几步。 “给我滚。滚。都不要进来。”罗姑娘愤怒的吼道。场上的所有人,都惶恐的逃离,生怕惹祸上身。 罗姑娘摔了好几件饰品,还是不解气,叫来了暗卫,说道:“去!把那个人给我叫来。”暗卫领命,快速去找人带过来。 暗中藏起来的大漠看着自己要找的人被带进了房间,准备着伺机而动,将此人抓住。 “你不是说你有把握能把人给杀了吗?这就是你的把握?你害我拿不到这个养颜膏,你这个废物……” 还未等罗姑娘说完,一块被子的碎片划过罗姑娘的脸颊,暗卫立即将罗姑娘围住,罗姑娘的面纱被割去一块,隐隐约约露出了脸上的疤痕。罗姑娘吓得不停的颤抖,待她摸上自己的面纱,发现面纱缺了一块,立马尖叫了起来:“给我杀了他,你这个贱……” “我劝你还是闭嘴。你这点人在我眼里就是蝼蚁。当然,你也是。”那人打断了罗姑娘的尖叫,威胁道。 场上的暗卫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杀了他,确实,这人说的是实话,这人解开秘术,修为竟然是融合期初期。 罗姑娘被吓得收敛了下来,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你可还有别的法子让她死?” “要她死不是很容易?我今晚就去把她杀了。”那人心高气傲的说着,似乎很不屑于杀个炼气期的小毛孩还要耍什么阴谋手段。 罗姑娘咽了咽口水,不安的说道:“侠士,易楠安身边的高人很多,不然怎么会怎么都死不了。” “我没想到,一小妮子还有那么多宝贝,她用的那把剑倒是不错,只是被人下了禁制,是什么品阶的剑就不懂了。不过对我来说,没有秘术制约,那把剑也就是废铜烂铁。你等着吧,明天你就能听见好消息了。”那人说完,傲慢的往外走,丝毫不将罗姑娘放在眼里。 罗姑娘虽然气愤,却丝毫不敢拦人,待那人彻底出了门,才敢松一口气。等在门外的大漠看人已经出现,直接把人捞走,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秀香园内,大漠将两个人丢到了花知忆面前,对花知忆报道:“这个打伤易姑娘的是罗姑娘的人,这个长老一直不肯说。” 王狄季在一旁站着,看到打伤易姑娘的人,他觉得有些奇怪的说道:“咦,这个脸不是我之前看到那个呀?” 大漠看了智商捉急的王狄季一眼,语气中带着些无奈的说道:“之前是易容。” “那为何又要拿那个画像给我辨认?”王狄季又是一脸的疑惑。 “只是通过你看一看大皇子的用意何在。”花知忆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王狄季还想开口,但是看到花知忆看过来的眼神,突然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回去,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 花知忆收回眼神转而看着打伤易楠安的人,问道:“叫什么?” 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她。看着情形,花知忆心中明白,这人高傲的很,不来点狠的,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花知忆笑了笑,点点头,站起来围着那人走了一圈。那人看了眼花知忆,觉得她故弄玄虚,丝毫不慌。 突然,下一刻,花知忆伸手捏住了此人的喉咙,放出阶级威压,将此人包裹。 此人在花知忆的威压下动弹不得,眼神中已然充斥着不可思议和恐惧。花知忆的修罗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此人的心底里,将此人的自尊自信瞬间打垮。 一旁的长老一样被吓得僵在原地,他原本看着花知忆小小年纪不足为惧,可此时,他只想活着。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彻底解开我的禁制呢,小小的心动期威压就让你们受不了了?呵。”花知忆笑着看着手上抓着的人,手上的劲不断加重,眼看着此人就要不行的时候,花知忆放开了手。此人噗通摔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双手已经撑不住身子。 王狄季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要不是大漠在身边帮挡着,估计跟地上的这两个人一个下场。王狄季自然是听到了花知忆的话,对于花知忆是心动期的强者这个消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消化不了,整个人处于懵圈的状态。大漠看着王狄季这副经历太少的样子摇了摇头表示没眼看。 “说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你们说的没让我满意,就消失吧。”花知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转身坐回位子,喝起了茶。 打伤易楠安的那个人咽了咽口水,用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另一只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没什么用,眼看着花知忆又要看过来,此人连忙开口道:“我我我说,我是兰国人,我叫斩风,是那个女的托人找到我,让我只要做成这个单子,就给我一件高级法宝。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前辈,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花知忆看向那位长老,语气中不带着一丝感情的问道:“你呢?” 那个长老已经吓得要尿裤子了,他跪在花知忆面前诚恳的说道:“前前前辈,老夫,不不不,晚晚晚辈是右相的人,那天杜姑娘跟晚辈说,看到什么碰到什么,都当做没看到。其他的,晚辈就真的不知道了,前辈,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知忆看着长老说道:“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说实话?” “晚辈说的句句属实啊,前辈,晚辈不敢隐瞒,明日,明日就是严审会,晚辈一定说实话。绝不隐瞒。”长老惊恐的爬向花知忆,想要抱住花知忆的大腿求饶。大漠察觉到之后,一把小刀飞过去,制止住长老的动作,长老僵硬的扭过头,眼中的恐惧更甚,他明白,边上那个人,实力也在自己之上,心中最后的一丝壁垒坍塌,彻底昏厥过去。大漠面无表情的将长老扛了下去。 花知忆嘲讽的哼了一声,继而对着斩风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明日你要去当证人,说出实情,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然,你无论躲在哪个角落,我都能找到你。” 斩风不断磕头,嘴里不断说着:“晚辈不敢晚辈不敢,一切听从前辈的安排,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说出去。” “斩风,你是个骄傲的人,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到了这个修为,你有实力骄傲,但是,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晚辈再也不敢了,晚辈再也不敢了。求前辈放过晚辈这一次,晚辈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斩风头已经被磕破,血沾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罗姑娘被开除 执法堂召开了严审会,严格审查招生比试发生的徇私舞弊的事情。 孙祭酒和蔡院长坐在上座,两边是长老和偶尔来修行院的客卿长老。底下站着的是那位涉事的裁判长老和斩风。修行院的学员们也都到达了现场。罗姑娘和杜姑娘被一女长老带了过来。 花知忆站在客卿长老那一列,面带纱巾,神色泰然自若,着装清新脱俗,气质美若天仙,惹得一众人频频偷看。王狄季和易楠安也在现场,一个是证人,一个是当事人。 执法长老看着人差不多齐了,宣布,严审会开始。 裁判长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哭诉道:“我有罪,比试大会,我没有公正裁判,我该罚。” 执法长老问道:“何人让你做的,你做了何事,全都一一招来。” “是杜姑娘在比试前告诉我,让我比试的时候,看到什么都当做没看到,我我我照做了。” “你为何要听杜姑娘的话?” “我……” “嗯?”执法长老眉头一皱,厉声道,“说!” “杜姑娘给了我五万两银票,钱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 杜浅析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裁判长老,一口气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执法长老看向杜浅析问道:“杜浅析,你有什么可说的?” 杜浅析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执法长老,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何况,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你有没有那么多钱,本长老不知道,但是你有没有做这件事情,我相信,有人会告诉我。” 杜浅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侍女被抓了上来,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死命的咬着牙后槽。 侍女哭着喊着“姑娘救命”,但是,杜浅析一点都不敢出声,这个侍女是传信的人,杜浅析不敢救。 “说吧,事情经过是什么。”执法长老厉声的对着侍女说道。侍女被吓得撑不住身子,急忙求饶,将事情全都抖露出来。 杜浅析上前呵斥道:“你胡说,分明是你偷拿我的钱财去给别人,怎么说成是我叫你去做的。” “很好,看来杜姑娘承认这是你的侍女了。” 杜浅析瞬间觉得全身冰凉,一双美目狠狠的看向执法长老说道:“这事不能仅凭她一人所言,我看执法长老还是要更谨慎一点,这是不是用来诬陷我的阴谋还不知道呢,怎么可以妄下定论。” “好。你说得对,杜姑娘你是不是行贿之人,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你这个侍女是行贿之人,证据确凿。我们定会将她送往大理寺审判。若是大理寺查出了什么,这就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了。” 杜浅析一听执法长老的话,心渐渐镇定了下来,既然案件送往大理寺,她就不需要慌了,随即说道:“执法长老果然英明,那就由大理寺来判吧。” 执法长老又看向斩风,说道:“你不是我们的学员,但是你涉及我们的招生比试,你明明没有资格,却谎称有资格,还参加了比试,说,你有何目的。” “那边那位罗姑娘托人找到我,让我伪装修为参加比试,尽可能打败一些人。还让我对易姑娘暗下杀手。” 执法长老点了点头道:“好。罗姑娘,你有何可说的。” 罗姑娘在看到斩风时就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斩风将所有的事都抖露出来,自己已经头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应对。 看着许久不出声的罗姑娘,执法长老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罗姑娘,这个事,你认不认?你现在不认,后面查到是你,后果更严重。你自己考虑清楚。” 罗姑娘僵硬的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是我。我认。”罗姑娘这次是不认不行了,罗姑娘托人这件事,线索太多,一找一个准,更何况,斩风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根本隐瞒不了。 蔡院长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此事后续本院将移交大理寺。这次比试涉及徇私舞弊现象,必需严惩不贷,你,革去长老之位,罗姑娘,开除学员,不能再参加这一期的学习。炼气期比试作废,十日之后,重新比试,初级学堂的学员全部重新参加比试,最终入学名单,以此次比试为准。” 罗姑娘彻底跌落在地,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害人终害己,自己酿成的结果由自己承担。 招生比试徇私舞弊的事情告一段落。易楠安的身子痊愈,修为也增长了不少,算是因祸得福。 “恭喜你,炼气期第八层。”王狄季开心的看着易楠安,恭喜道。 易楠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次差点阴阳两隔了,我也没想到最后,修为还增长了。” 王狄季一脸羡慕的说道:“你是碰到了机遇,才因祸得福,若不是有知忆,你现在都还没醒呢。想想我,修行那么久才到第八层,你一下子就到了。真羡慕呀。” 易楠安深知此事全靠花知忆,听着王狄季的话,不满的说道:“不然,你自己去试一试?听说,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修的真功夫,我帮你跟知忆说一声?让她帮帮你?”易楠安说到后面,一脸坏笑的看着王狄季,满眼闪着光,暗中打着小算盘。 王狄季一听要找花知忆帮忙,吓得连蹦带跳的说道:“别呀,我可不要,你是不知道,知忆现在是心动期呀。你这是要弄死我呀。” 心动期?易楠安吓了一跳,知忆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那不是全天下都没人能比得过花知忆了嘛。 “你们两个又在说我坏话?”花知忆从门外走进来,无奈的说道。 王狄季和易楠安都被吓了一跳,两人动作频率皆是统一的摇头连带摆手的说道:“没有没有没有,哪敢哪敢哪敢。” 花知忆奇怪的看着这两人,说道:“你们怎么奇奇怪怪的。” 王狄季和易楠安相互对视了一眼,干笑的说道:“没有,哪里奇怪了。是吧,楠安。” 易楠安突然被提到,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不奇怪不奇怪。” 花知忆看了看这两人,轻轻的笑了出来,说道:“你们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修为的事情,你们不用太放在心上,按照平时怎么相处的,现在就怎么相处,这没多大关系。对了,你们两个等一等,我叫了个人过来当你们的师傅,修为比我现在的差一点,但是够用了。” 这时候,景澜带着一位老者进来,王狄季看着新面孔的景澜,感觉比大漠还可怕,想着估计又是一怪胎,不知不觉中悄悄的退到站在一旁的大漠身后,咽了咽口水打量着这两个人。大漠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只露了一个头的王狄季,压着心中想要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深夜打情骂俏 景澜将人带到后就又消失了。王狄季被吓了一跳,双手死死的拽住大漠的袖子。大漠试着扯了扯回袖子,王狄季依旧使劲拽着却还未发觉。最后大漠叹了口气,有种彻底放弃的感觉。 老者对着花知忆行礼,说道:“公良散士见过花前辈。听闻花前辈有要事重托,公良氏就急忙从源国赶了过来。” 花知忆点了点头道:“公良散士坐吧,无需客气,花某只是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希望公良散士可以成全。” “花前辈,请说。”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都是炼气期的修士,我想请公良散士当他们的师傅,我可以赠予公良散士想要的东西。不知,公良散士意下如何?” “花前辈,老夫十分愿意当他们的师傅,但老夫实在不能接受花前辈的大礼。”公良散士一听,立马惶恐的说道。 花知忆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接受,我怎么好意思拜托你当他们的师傅呢?” 公良散士一脸忧愁的站了起来,行着礼说道:“花前辈,您是我的恩人,恩人的要求,我心甘情愿接受,绝对尽心尽力做好。花前辈,若是接受了您的赠礼,我心有不安,请花前辈谅解。” 花知忆想了想,摆摆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楠安,狄季,过来见过师傅。” 王狄季和易楠安满脸欢喜的上前敬茶。公良散士接受了敬茶,收下了两位弟子,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真是好孩子。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王狄季看了看花知忆,看到花知忆点点头,便安心的坐了下去。 “公良散士,这两位十日之后要参加修行院的招生比试,这件事就拜托你好好教导教导他们了。” 公良散士持着坚定的目光,又一次站起来对着花知忆行礼,说道:“花前辈放心,定不负所托。” 花知忆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请公良散士坐下。 夜里,秀香园四周十分静谧,易楠安已经回家,园里剩的人寥寥无几。 花知忆坐在屋顶上,手里持着一壶酒,带着些许寂寥的神色,看着天上的月亮。花知忆一直盯着月亮看,眯了眯眼有些疑惑的问着藏在暗中的景澜,说道:“你说,这世界怎么会有月亮呢?是不是那个人给安上去的?” 暗中的景澜渐渐的显出人型,低下头看着地面,泯着嘴坐在花知忆身边,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花知忆转头看了看景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个闷葫芦。” 景澜听着花知忆话中的嫌弃,有些紧张的瞄了眼花知忆的神情,又像是触电般的将眼神收回,继续低下头看着地面。 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过来,景澜抬头看了一眼就先一步藏了起来。此人跳上屋顶,坐到了花知忆身边,抢过了她手里的酒,看着花知忆的眼睛,语气中略带邪魅的说道:“怎么了?我的王妃,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有什么不开心的?” 花知忆斜眼瞟了一下不要脸的庄北城,微微的摇了摇头,默默地又掏出一壶酒,似乎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人。 庄北城看花知忆不搭理自己,不甘心的又将酒抢了过来,然后举着两壶酒挑衅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忍着心中的怒气,说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来找抽的?” “哎,你猜对了,我就皮痒了。”庄北城表情贱贱的说道。 庄北城的话刚落,花知忆就毫不犹豫的抽出赤鞭朝着庄北城的身上抽去。 庄北城在花知忆拿鞭子出来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丝毫没有想到花知忆真的会拿出鞭子抽自己,就在鞭子抽过来的那一刹那,反应机敏的站了起来往下跳。 花知忆跟着站了起来,冲着庄北城喊到:“别跑呀,不是说皮痒了?” “谁不跑,谁是猪。”已经跑掉的庄北城远远的回应道。 花知忆盯着逃跑的背影,露出邪恶的笑,说道:“庄北城,你是逃不掉的。” 看着庄北城已经越跑越远,花知忆持着这个笑容开始提步追了上去,不费丝毫力气就追到了庄北城屁股后面。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挥起鞭子,瞄准庄北城的屁股就是一鞭子,吓得庄北城立马提气加快速度躲过这一鞭。 庄北城时不时回头看花知忆,还要躲过接下来的鞭子。似乎花知忆没有真的想要抽庄北城,只是想逗逗他,才能让庄北城每一次都能恰巧的避过去。 但是一直在躲鞭子的庄北城已经快哭了,不断求饶道:“王妃,娘子,阿忆,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别,别对着我屁股,啊啊啊!谁来救我呀!我错了我错了!” “你真的知道错了?”花知忆依旧不依不饶追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花知忆现在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 “对呀,对呀对呀。阿忆,我真的错了。”庄北城在转头的一瞬间捕捉到了花知忆愉悦的笑容,脸上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逃跑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听着庄北城的话,花知忆再一次挥起鞭子轻轻的打了一下庄北城的手背。庄北城假装疼得捂着手,停下逃跑的脚步,改成在地上打滚,嘴里嚷道:“哎哟哎哟,王妃打人了,王妃打人了,好疼呀。” 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看着地上的庄北城,踢了一脚屁股,说道:“赶紧起来了,装什么装。” 庄北城依旧打滚,不肯起来,嘴里说道:“我不起,我不起,没有王妃的亲亲,我不起。” 花知忆看着这撒泼样,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庄北城,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庄北城停下来看着花知忆,委屈的举起手给花知忆看,然后说道:“手疼。起不来。” 庄北城疯狂的在死亡的边缘试探,突然花知忆朝着自己右后方打了一道真气,把暗中的两个人打了出来。 被逼出来的两个人,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孙祭酒和蔡院长这是在做什么?孙祭酒,这天上有什么飞过吗?你要一直看着。还有蔡院长,这地上又有什么宝贝?来,让我看看。”花知忆走过去双臂环绕抱胸看着孙祭酒和蔡院长,打趣的问道。 躺在地上的庄北城在这两人出来的那一刻默默地从地上起来,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孙祭酒轻咳了一声,眼神不自觉瞟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庄北城,然后看着花知忆,语气中带着些不确定的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前辈,看,这月亮挺圆的。” 蔡院长一听,灵机一动,似乎找到了规律,随即很自信的看着花知忆说道:“前辈,您看,这地上的草,挺嫩的。”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爆笑从庄北城的嘴里发出,丝毫不带任何情面。 花知忆默默地握紧拳头,快步走到庄北城前面,在庄北城还未停止笑意的过程中,一拳打在了庄北城的肚子上。这一下疼得庄北城脸都扭曲了,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孙祭酒和蔡院长看着庄北城的下场,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庄北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们两个幼稚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笑个屁!居然敢笑本王。” “殿下,请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您比屁要高贵一点。”蔡院长实在笑得不行,连忙回应道。 花知忆默默地听着,下意识的笑了出来,庄北城忍痛抬头看了看花知忆,也跟着笑了笑,轻轻的说了一句道:“阿忆,现在感觉开心了吧。” 花知忆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的收了回来,最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庄北城。 躲在暗中的景澜,皱着眉头,摸着心口,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花大公子回府 花府内。全府上下都在忙碌,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毕竟今日是花尚书的休沐之日,就连许久不曾回府的大公子花昔年也都回府了,大夫人整个人神清气爽,满脸喜庆的布置着。 “快看看,我穿哪件好看?”三姑娘在房间里已经开始挑衣服了,难得可以见到自己的亲哥哥,三姑娘从早到晚都在梳妆打扮,不知道的人要说是去见情郎都不为过。 三姑娘的贴身侍女莺儿也就这天格外的忙,忙这忙那的,都是一些小事,因为三姑娘开心的时候,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姑娘,您要的桂花糕莺儿让人拿来了。待会儿就要吃饭了,姑娘还是少吃一点。”莺儿担心大夫人会责备,小心翼翼地嘱咐着。 “莺儿,谁是主子?”三姑娘听到莺儿的话,十分的不满,瞪了一眼莺儿。明明自己才是主子,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用得着别人管吗?三姑娘这样想着,顺手就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往嘴里放。 莺儿自然是知道三姑娘不听劝,想着若是出事,自己也得挨骂,便尝试转移着三姑娘的注意力,说到:“姑娘,前些日子买的簪子,要给您戴上吗?” 三姑娘果然放下了甜点,转而看起了自己的首饰,莺儿松了口气,三姑娘果然还是个孩子。 四姑娘对于大公子的回府不是十分的热衷,倒是对于能吃上一顿家宴,能看一看自己的父亲,能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露露脸,那才是最紧要的。 今日是家宴,自然三夫人也是要去参加家宴的。三夫人不需要怎样的打扮,只是稍微涂了点胭脂,画了一下眉,其姿色就能甩大夫人好几条街。 二夫人常年在自己的院中,打扮也较为素雅。最具吸引力的是二夫人身上散发的是书香门第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出嫁的二姑娘同二夫人一般,也是较为文静、淡雅。 花知忆也在自己的院中梳妆打扮,落儿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说道:“姑娘,你为什么不好好打扮打扮呢?明明姑娘你生的如此好看。” “为何要打扮,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只是个家宴,为何要搞得如此隆重。”花知忆满不在乎的说道。自己生的如何,自己知道就好,这副皮囊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惹祸,还不如现在就挺好的。 看着时辰差不多快到了,花知忆一众人走出院子。花知忆想着这会儿,估计那两位姑娘都到了,也不用再担心碰上,走起来也随性许多,但偏生那么巧,碰到了偷偷从后院翻墙进来的大公子,花昔年。 两个人碰面,俩脸迷茫。花昔年以为走错府了,刚想再翻墙出去,被花知忆叫住:“大哥!” 花昔年的动作停了下来,背对着花知忆,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姑娘,小人冒昧了。小人不小心进错府,这就离开。” “大哥,你从这边走可以回到你房间。”花知忆指了指身后的一条路。 花昔年一愣,快速转过头看着花知忆,问道:“敢问姑娘行第?” “五。” 花昔年一听,脸上带着欣喜,指着花知忆快步走上去,说道:“小五。你是小五,你长这么大啦,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点点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疏离。 花昔年似乎是没有看出花知忆的刻意疏离,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这手劲大得很,要不是花知忆武功高,估计给拍吐血了。花知忆瞥了一眼花昔年,这故意试探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花昔年看花知忆的样子,似乎不受影响,随即眼睛一亮,说道:“小五,看来你这三年没有偷懒呀。修为到哪了?快跟大哥说说。” 花知忆丝毫不想应付这个大哥,略微敷衍的说:“大哥你刚刚杀了人,身上还带着腥味,你还是赶紧去换身衣服吧,等下家宴要开始了。” 花昔年一脸疑惑的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心想,不是吧,班师回朝前自己换过新衣服了,就是后面路上发生点小意外,解决了几个人,明明自己很小心了,怎么还被闻出来了,奇了怪了。 花知忆说完就抬步离开了,留下站在原地的花昔年。花昔年奉命出征已经有三年,自己这个五妹,越发亭亭玉立不说,还依旧让自己眼前一亮。花昔年像是老父亲般的笑了笑,就赶紧回房去换身衣服。 落儿走了一段路以后回头瞄了瞄,然后疑惑的问道:“姑娘,这大公子偷偷翻墙回来,是想干什么呢?” “不知道。估计是回去换那个骚包的衣服。” 落儿听着花知忆的话,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年前,这个大公子生辰那日,很自信的穿了件骚包的衣服参加了生辰宴,可把花尚书的脸丢光了。花尚书全程没有给这个儿子一点好脸色看,就连最在乎面子的大夫人都不好意思再给儿子物色媳妇儿。最后大夫人僵着笑容直接让人不小心泼湿大公子的衣服,好让他回去换一身。 当花知忆到的时候,除了花昔年,几乎都到位了。花尚书也已经回来换了身衣服。大夫人在旁一直催人去问,大公子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候,一家仆匆匆跑过来,喊到:“大公子来啦。大公子来啦。” 这一声大喊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大公子真的穿了一套骚包的衣裳款款的走进来,但是三年的磨砺倒是让他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轻浮,这身衣裳恰到好处的柔和了这个人的棱角和杀气。 三姑娘一看到花昔年,神情中充满了欢喜,不顾形象的站起来向大公子招手,因为是家宴,花尚书和大夫人对于三姑娘的行为也没有指责,四姑娘对于大公子的到来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行了礼。 大公子神情坚韧,步履坚定,身上带着将士英勇无畏的气势向自己的老父亲行礼,说道:“父亲,孩儿英勇奋战,精忠报国,幸不辱命,完胜而归。” “好!好!好!”花尚书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大公子的这份气势渲染了花尚书。花尚书眼中饱含泪水,轻轻的扶起自己的儿子。大夫人看着已经完全大变样的儿子,激动的转过头偷偷的抹眼泪。 花尚书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很欣慰的说道:“你能平安归来就好,我为你骄傲,儿子。”说着花尚书紧紧的拥抱了大公子。从懂事以来,父亲的严厉深刻于心,这般认可和亲昵是大公子期待已久的。 大夫人看着,心中也是高兴的,但是想到自己宝贝儿子可能还饿着肚子,就赶紧说到:“老爷,赶紧让年年吃饭了,你看,这长途跋涉的回鑫州,都没能好好吃顿饭呢。” 花尚书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让大公子入座,毕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这次回来,大概要很久才有机会再出征呢。 三姑娘很兴奋的看着大公子,问道:“大哥,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 大公子笑着说:“玉颜。别急,我这礼物可多了。小四小五也有。”四姑娘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眼神中的期待和渴望出卖了她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幼稚的大公子 晚宴结束,三姑娘缠着大公子拿礼物,大公子摸了摸三姑娘的头,拿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三姑娘看着每个都想要,左摸摸右摸摸。四姑娘看着那些平常没见过的样式的首饰,心痒痒的想要拿来看。 花昔年余光中瞟了一眼四姑娘,发现了四姑娘的神情,便向四姑娘挥挥手,笑着说道:“小四,快点呀,快来挑一些你想要的,再不挑,你三姐都给挑走了。” 三姑娘听着花昔年的话脸上突然不悦,快速把自己的看上的东西全拿到一边。四姑娘看着三姑娘的动作,脸上有些僵硬,但是依旧保持着微笑,对大公子点了点头,走向前去挑了挑,挑中了一只手镯,然后对大公子行了礼。 花昔年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好像还有一位,便四处张望找寻着花知忆的身影。 这边花知忆早早就回自己的沁香院子去了,她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却不曾想有个人十分的执着。 “小五,还没睡呀,大哥来给你送礼了。” 花知忆在庭院喝茶赏月,沁香院也早就落了锁,这一声叫唤,不仅把沁香院里的侍女惊到,院子外的人估计也听得到了。 “大哥,现在是该女眷休息的时候了,你这时候过来,怕是不妥吧。”花知忆现在对于这个大哥的认识是更上一层楼,这家伙的想法怎么那么奇葩。只见花昔年翻院墙进来,动作十分娴熟。 “小五,抱歉呀,没注意到要雨露均沾,是我这个大哥的失职。玉颜拿了挺多东西的,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她手里抢回了不少好东西来给你。”花昔年满脸堆着笑容看着花知忆说着,同时手也不停歇,不断拿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若是花知忆刚刚在现场,绝对能发现,这些好东西是三姑娘爱不释手的。 花知忆在这一瞬间愣住了,随后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花昔年。敢情这家伙是回来给自己拉仇恨的?就这么抢过来,三姑娘以后能放过自己?真想揍他呀! 花昔年读不懂花知忆脸上的意思,以为她是感动到了,很不好意思的说着:“小五,别这样看着我,都是我的妹妹,理应如此。” 花知忆很艰难的收下了花昔年给的东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大哥……”多谢这两个字在花知忆口中辗转了一圈,实在难以说出口,最后默默的吞下去。 花昔年看着花知忆欲言又止,满脸期待的看着,用眼神鼓励她说出来。 花知忆看着花昔年,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最后只是说道:“大哥。你……可以回去了。” 花知忆看着花昔年满脸失落的神情,心想,这是在等自己道谢?表现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吗?不会是真的在等自己道谢吧?不会吧? 花昔年满脸痛心的拍了拍花知忆的肩膀说道:“没事,大哥理解,大哥常年在外,跟大哥不亲近,大哥理解,唉,大哥都理解,遥想当年,大哥知道有你这个妹妹的时候是有多高兴多欣喜,恨不得跟全世界的宣告,我花昔年有四个妹妹,谁不肖想我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而我,能同时拥有四个,可现在,我可爱的小五,居然跟自己的大哥生分了,我真的……” 眼看着花昔年眼泪都要给挤出来的时候,花知忆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赶紧开口说道:“大哥,多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脸皮是个好东西,有时候也可以不要。 花昔年微微一怔,装出一副没有料到的神情,感慨万分的说道:“我就说嘛,我花昔年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特别是有这个可爱的小五,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大哥,可以停一停吗?我真的要吐了。”花知忆实在受不了,捂着眼,丝毫不想看到花昔年。这三年,怎么还没把花昔年这个性子改掉! 花尚书很紧张的抓着花知忆的肩膀,说道:“小五,你要吐了吗?大哥给你接着。吐我手上吧。” 花知忆的好脾气消耗殆尽,一个两个的,是自己不够凶吗?都让这些人上天了。花知忆咬牙切齿说道:“大哥,给我滚。” 花昔年还在东扯西扯的讲一些有的没的,没太注意花知忆说了什么,在花知忆说话的时候,还稍微愣了愣,最后也没给自己愣多长时间,就被花知忆直接丢了出去了。 “大哥,小妹要睡了,请大哥以后落锁后不要再过来了。” 被丢出院子的花昔年听到花知忆的话,张开的嘴,很自觉的闭了起来。花昔年抓了抓脖子,尴尬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后心中幻想着花知忆此刻被气疯的神态,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心想,这才是自己的小五,跟四年前的小屁孩一模一样。 四年前,花知忆看着在树上打盹的花昔年,想着当没看见的走过去,却没想到,花昔年玩性大发,从怀中掏出一颗一颗碎银往花知忆身上丢过去。 要知道,以花知忆的修为,就算背对着,花知忆也知道花昔年想要干什么。但是此刻的花知忆是不想泄露出自己有修为的事实,只能任由花昔年把碎银丢到自己的身上。 只要花知忆转身看向花昔年,花昔年就当作不知情的又闭上眼装睡,三番五次,花知忆怒了,直接跳上树跟花昔年打了一架。由于不能表现的太厉害,只能被花昔年擒住。 花昔年看着手中的怒目而视的小屁孩,笑着说道:“小五,身手不错呀,不过,你还小,还打不过你大哥我。你要回去好好练练,练好了,再来找我打。” 此后花知忆每次只要碰到花昔年就绕道而走,丝毫不想碰到这个心理年龄估计只有五岁的花昔年。可是花昔年每次都想逮住花知忆,可把花知忆气疯了。直到花昔年奉命出征,花知忆才偷偷去送。花昔年大概不知道,花知忆在花昔年出发前一个晚上,曾偷偷摸摸的摸进花昔年房间,在花昔年身上留下了一个禁制,一个防止花昔年身死的禁制,在危及花昔年性命的时候会触发,护住心脉,保住一命。 落儿看着大口大口喝茶的花知忆,有些好笑的说道:“姑娘,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对大公子没有好脸色看。” “哼。花昔年,他也别叫花昔年了,直接叫花五岁得了。三年了还没改这性子。我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怪了。”花知忆翻了个白眼说着。随后花知忆看着手里的茶,总觉得喝着不解气,又改成喝酒。 落儿一副看懂了的表情,说道:“那姑娘刚刚为何给大公子下那个禁制?大概是不想大公子死吧。” 花知忆傲娇的哼了一声,用手敲了敲落儿的脑袋,威胁的说道:“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久。” 这个禁制,花知忆已经教给落儿学会了,刚刚落儿在一旁自然清楚,花知忆在把花昔年丢出去那一刻,快速的留下了一个禁制。往后不管花昔年还出不出征,都还能护他一命。 花知忆喝着酒手里玩着花昔年送过来的小玩意儿,心想着,就当是看在花昔年这个大哥还知道送礼物过来的份上,再保他一命吧。 落儿收拾桌子的时候,偷偷地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摇了摇头,心想,姑娘就是嘴硬。 良久,花知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储物器里找出了不少药材,对着落儿说道:“明日你把这个都送去给大公子。”落儿看着这个药,微微一愣,姑娘是善心大发了? 这次回来,大公子花昔年是劫后余生了。花知忆刚刚探查过当年留在花昔年身上的禁制,发现已经不见了,这足以说明已经触发了,况且现在的花昔年的身子外表看起来还不错,可是事实上,惨不忍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贡品之事被曝 第二日辰时,花知忆还在梦中,要说现在还有什么乐趣,大概还有赖床这个爱好。落儿在外头打着哈欠的候着,等着花知忆起床,突然脸上的懒散收回,带着嫌弃的目光看向院门口,照落儿这个修为,此时此刻人虽还未到,落儿就已经知道了有一群人气冲冲的正往沁香院这里过来。 “花知忆,花知忆!给我出来!”三姑娘花玉颜吵吵闹闹的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落儿十分不满三姑娘的行径,不紧不慢的上前说道:“我们家姑娘还在休息,请三姑娘先在此候着。” “大胆,你这个小小的侍女敢这样跟我说话,莺儿,给我打她的嘴!”三姑娘被落儿的话激怒,不满一个小小侍女敢对自己不敬,指着落儿,对着莺儿吩咐道。 莺儿领命,吩咐身后的侍女上前摁住落儿:“你们,给我去摁住她。”一众侍女摩拳擦掌的向落儿扑过去。 落儿紧握拳头,看着莺儿的装腔作势的模样就想狠狠的扇她两巴掌,却想起花知忆特地嘱咐过不可暴露修为,最后硬生生的挨了莺儿一巴掌。 落儿狠狠地瞪了一眼莺儿和三姑娘,三姑娘盛气凌人的姿态更甚,俯视着捂着脸的落儿,一副这就是惹她的下场的模样。 “什么事,吵吵闹闹的。”花知忆满脸不耐烦的走出来,眼神犹如地狱爬起的厉鬼,死死的盯着三姑娘。落儿一看,心知花知忆最讨厌被吵醒,这下大概是怒了,神情略微带着恐惧,急忙说道:“姑娘,您怎么起来了。还未到时辰,姑娘还能再睡会儿。这儿有落儿就行。” 三姑娘被花知忆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出口呵斥道:“花知忆,你明知我到你院中,还不出来行礼,花家这五年是怎么教你的,你是要把我们花家的脸都要丢光了吗?这样你还不如滚回你的乡下去,别浪费了我花家的粮食。” “三姑娘,你这一大早来,若是只是来茬的。大可不必了。小五自认为没有何处失了礼数。倒是三姐您,无缘无故气冲冲的带人闯我院子,还要教训我的侍女。三姐,您的教养是给狗吃了吗?”花知忆冷冷的看着三姑娘和她的一众侍女,三姑娘身后的侍女都被花知忆眼神中的锋利吓得赶紧低下头。 三姑娘听出花知忆是在骂她,气愤的想要上前掴一巴掌,但是抡起的手却被花知忆紧紧的拽住,纹丝不动。三姑娘气得眼中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开,哼,别得意,你等着,我让母亲来教训你。” 三姑娘使劲抽回手之际,碰巧花知忆松开手,害的三姑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出丑的三姑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就带人离开。 落儿有些紧张的靠近花知忆,咽了咽口水,问道:“姑娘?” 花知忆走到墙角下,拿起一块石头,一使劲,石头瞬间化成灰随风飘散,随后,花知忆拍了拍手里残留的灰,转身进了屋子。落儿心惊肉跳的看着,丝毫不敢出声,心知姑娘这是有气不知该往哪处发呀。 这时屋里传出花知忆的声音,说道:“把墙头偷听的那个人给我扔远一点。烦。” 落儿领命,赶紧到墙头去看看,结果看到刚跨出一步想要逃的花昔年。 落儿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公子,姑娘现在还在气头上,大公子有事可以下次再来。” 大公子清了清嗓音,冲着院内的花知忆说道:“小五,你大哥我待会儿再过来哈。大哥难得有空,晚些时候,带你出去玩。” 良久,花昔年都没听到屋内的回应,心知花知忆大概是不会回答了,再看看落儿的似乎要赶人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掉。 落儿看着花昔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大公子是缺根筋还是脸皮厚呀,是没看到自己亲妹子刚刚惹了姑娘不快吗?还往这凑,果然是不知者无畏,都不知道姑娘的厉害。 瑜亲王府内。 “主子,周长康死了。” 听着卫海的情报,瑜亲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沉思着刚刚得到的讯息。这周长康必死,这是无疑的了,只是现场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原本,抓周长康就是为了引出他身后之人,这周长康要死也得死的有价值。 瑜亲王似乎是想到什么,缓缓地睁开眼,眼中迸发的戾气一闪而逝,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右相呀右相,让本王来给你送份礼物吧。卫海,把三年前梁路的案子翻出来,去劳请刑部尚书王严清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主子,您意思是梁路的案子有问题?”卫海心下一惊,不解的问道。 “哼,梁路的案子被大理寺卿左单全掩的掩、改的改,送到刑部复核的时候,根本审不出个什么东西。你现在把收集到的全部案件证据偷偷递给梁路的女儿,让梁路的女儿去闹一闹。本王相信右相会喜欢这个礼物。”瑜亲王嘲讽的笑了笑,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看着卫海说着。 没人知道大理寺卿是右相的人,但是瑜亲王知道。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就能看得出,这大理寺卿的主子究竟是金帝还是右相。 梁路原本是上州刺史,结果被右相夫人的胞弟陷害贪墨官银,被判了刑。而整个事件,都是右相策划的,他要的这个富裕的益州,而梁路拒绝与右相勾结,才被右相拉下马。 若是阴谋败露,右相会不会舍弃自己夫人的胞弟而自保呢?想到这个,瑜亲王突然很兴奋,真希望这个时候快点到来。 刑部尚书王尚书府内,有人送来了密信,密信上的内容让王尚书大吃一惊,赶紧让家仆将门外等候之人请进来。只见一身穿麻布女子一脸悲痛的进来,当看到王尚书那一刻,立即跑过去在王尚书面前跪下,紧紧的揪着王尚书的衣服哭着说:“请大人为小女做主呀。” 王尚书赶紧将女子扶起来,问道:“你是?” “小女是益州上州前刺史梁路之女,名为梁冬梅。大人,家父的案子有冤情呀。” 王尚书听后心下一惊,这梁路案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案了吗?当初明明看着没有问题的呀?怎么突然就有了冤情了? “别急,你慢慢说。此案有何隐情?”王尚书赶紧询问梁冬梅有什么隐情。 在此时此刻的右相府中,右相闭着眼紧皱眉头,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右相近日思虑过多,时常感觉头疼,不知为何近日行事诸多不顺。 右相的属下进来急忙说道:“主子,属下有好事来禀报。” “嗯。说吧。” “周长康死了。” 右相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做得不错。死了就好。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主子,属下这收到兰国四皇子的书信。”属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给了右相。右相的拿起来打开看,上面写着:“吾七弟近日到达金国,有机会,杀之。酬礼为贵国太府寺卿之位。” 同时另一封信送往了另一间府邸。 第二日,大街小巷都在传钱家拍卖会将拍卖一株百年一遇的莱花草。钱家本家在鑫州,是鑫州商帮之首,虽不是金国皇商,却比皇商更厉害,钱家生意可是遍布整个世俗界的,若是钱家拍卖会放出的信息,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而这莱花草生在兰国,百年一株,这世上目前仅仅知道的只有两株,兰国皇室一株,金国皇室一株。金国皇室的那一株是兰国五年前使团出使金国送来的贺礼,金帝一直舍不得用。 太府寺卿听闻此消息,脸色煞白,手里的茶杯瞬间掉落在地,哐啷一声,吓到了徐夫人,徐夫人赶紧询问怎么回事:“郎君,您怎么了?这莱花草有什么吗?” 徐寺卿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府外跑出去。徐夫人想要追,可是徐寺卿实在跑的太快了,跟都跟不上。 金帝听此消息,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仅一夜之间,徐家被查封,徐寺卿被关进大牢中静候堂审。 出事后,徐公子曾跑去找微雨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群芳院里再也找不到微雨的行踪,打听到的也只有寥寥几句讯息。 微雨在前几日得到主子传讯便自己交了赎金自己赎身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徐公子失神的跌坐在群芳院的门前,任由路人用奇异的眼神打量,徐公子心知自己闯大祸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大夫人来找麻烦 沁香院内。落儿满脸担忧的看着花知忆,因为刚刚,大夫人差人请花知忆到大夫人院子去问话。 花知忆越发无语,这三姑娘就不能别有事没事就去打小报告呀,像个小孩子一样,明明都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了。 花知忆手里揉搓着自己闲暇时做的人偶泄愤,这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便招呼她进来:“直儿,进来吧,有什么事要说?” 落儿自觉的退了出去关上门,留下花知忆和直儿两个人。 直儿脸上表情不多,对花知忆行了礼说道:“主子,雅君阁在鑫州的分据点找到了。总据点还没有消息。” 花知忆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再打探的细一点,最好能混进去当个一官半职。只要泄露身份就赶紧退出来。不得犹豫。”直儿领命就退了出去。 待屋内没人之后,景澜出现,对着花知忆说道:“有关天阁的人到鑫州了。” 关天阁,一个发布悬赏任务的组织,靠着捞点差价生存。近日,景澜带来消息,这关天阁居然敢悬赏花知忆的人头,价格极高,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能人修士。关天阁的悬赏是修真界和世俗界互通的,所以悬赏的是修真界的花知忆还是世俗界的花知忆,还不得而知。 花知忆想,户部尚书之女应该没有多大吸引力,但是自己倒想瞧瞧,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 “给我找人盯着,找到人了,告诉我,我倒是要去问问这个关天阁的人,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 大夫人的院内。三姑娘一脸不开心的在大夫人一旁坐着,等来等去都等不到花知忆出现,不禁开始说道:“这花知忆,胆子真大,母亲的话都敢不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娘,你说说……” 大夫人开口打断三姑娘的话,说道:“好了。娘这次为你出气,你给我好好在一旁待着,你下次若是再胡闹,娘明日就把你嫁出去。” 三姑娘摇着大夫人的手臂撒娇,道:“娘,我不敢了,千万不要把我嫁出去,我还想陪着娘呢。” “夫人,五姑娘到了。”门外的人通报道。 花知忆缓缓地进来向大夫人行礼,丝毫没有俱意,还略带着一点清高的模样。大夫人看着花知忆的姿态,实在看不惯,凭什么在自己面前端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大夫人心生怒气厉声道:“给我跪下!” 花知忆听着大夫人的话,脸上微微露出不满的问道:“母亲,为何,小五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可以让你在祠堂跪一天一夜。给我跪下。”大夫人声色俱厉的吼道。一旁的侍女闻言立马自觉的过来按住花知忆,强硬的让花知忆跪下。 花知忆不服的看着大夫人,微微挣扎着,最后无可奈何,直接被按在地上。花知忆心中渐渐也升起了一团火,这大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大夫人看着花知忆的神态,心中的怒气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站起身走向前,举起手狠狠地掴了花知忆脸一巴掌。 大夫人冷哼一声,随即说道:“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教你,该如何尊敬长辈,如何与姐姐相处。” 花知忆紧紧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握拳,怕眼中的杀气外泄,只能缓缓闭上眼。 三姑娘在一旁一脸得意的看着花知忆,心中欢喜的翘了二郎腿,举起自己的手,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越看越满意。 大夫人看着花知忆的双手,心知花知忆肯定不服管教,便说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这倔脾气不管教管教,出去丢的就是我们花家的脸。花知忆,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给我到祠堂去跪着,不跪够……” “是谁,敢动本王未来的王妃!” 一道雄厚磁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大夫人的话,惊得所有人都往门外看去,只见瑜亲王和花尚书快步的走过来,两人脸上都是恼怒的神态。 大夫人先是脸色煞白,但随后暗自镇定的行了礼说道:“殿下,花五娘此刻还是花家的姑娘,妾身身为她的母亲,自然是在教导她,并没有欺负她。” 瑜亲王俯视着大夫人,语气冰冷的问道:“噢?怎么本王见到的是,本王未来的王妃现在跪在地上?花夫人,你是这样教导人的?还是说花夫人在愚弄本王?” 大夫人吓得直颤抖的跪在地上,说道:“殿下,妾身不敢,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大夫人抬头眼神求助的望向花尚书,却看见花尚书一副丝毫不会插手的神情,内心的恐惧更甚。一旁的三姑娘也一同跟着大夫人跪在地上,眼中皆是恐惧,当看着瑜亲王将花知忆扶起来的时候,心中的嫉妒和恐惧交缠。她很想去质问,凭什么,她明明是大夫人生的女儿,为何瑜亲王却要选这个从乡下来的狐狸精生的贱丫头。 “花尚书,不介意本王带王妃离开一段时间吧。”瑜亲王扶着花知忆,用肯定的语气对着花尚书说道。花尚书不确定的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看着花知忆似乎没有反对,便对瑜亲王行礼,说道:“下官恭送瑜亲王。” 瑜亲王带着花知忆阔步离开。大夫人和三姑娘看着被带走的花知忆渐行渐远,终于忍不住抹起了泪水。 花尚书看了看大夫人又看了看三姑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大夫人最近累了,中馈之事就交给二夫人吧。二姑娘出嫁了,这二夫人平时也闲来无事,正好找点事做。大夫人近日好好教导三姑娘才是。别再给我丢脸了。” 大夫人惊恐的抱着花尚书的大腿,摇着头说道:“郎君,不要。”三姑娘也很害怕,她害怕父亲不爱她了,不再宠她了,看着大夫人抱着花尚书的腿,自己也跟着大夫人一同抱着花尚书的腿,哭着喊道:“爹爹,玉颜知道错了,爹爹,玉颜知道错了。” 花尚书冷哼一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不要去找小五的麻烦,你们就是不听。你们还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吗?既然不听话,那你们自己到房间里去反省,等到你们觉得可以听话了,再来找我。哼。”花尚书狠心的抽回自己的腿,拂袖离开。 大夫人满脸悲痛的跪着一点一点的往花尚书离开的方向爬过去,伸出的手越来越抓不到花尚书的袖子。大夫人流着泪摇头,她心中不解,为何,为何要这样对自己。待花尚书的身影彻底不见了,声嘶力竭的喊到:“郎君!花晚庭!你混蛋!” 大夫人噗呲吐了一口血,就倒了下去,吓得三姑娘急得团团转。 当年初见,大夫人一眼就相中了长相英俊、谈吐不凡的花晚庭,并深深的爱了二十三年,但此刻大夫人的心大概是第一次被伤的那么深。 这一边,已经被带走的花知忆轻轻地对着庄北城说道:“多谢。”庄北城微微有些诧异,随后笑了笑,说道:“不用跟我道谢,你忘了,我们合作的事情?” 花知忆看了一眼庄北城,点点头道:“还记得。” “记得就好。那王妃就好好利用本王这个郎君咯。”庄北城脸上又换成了贱贱的笑容,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久一点?” 两人快要踏出花府,这时候,却看到花昔年拿着剑拦在了门口。花昔年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拿剑对着庄北城。庄北城收起脸上的笑容,脸上挂起凝重,眼神逐渐犀利,开口问道:“花大公子,这是何意?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花昔年丝毫不在意瑜亲王的威胁,质问道:“瑜亲王,你要把小五带去哪里?” 庄北城冷笑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反问道:“本王,带走自己的王妃,还需经过你的同意?” 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又看了看花昔年,心中很想默默地离开,当然身体也很诚实,真的在一步一步的挪走。 庄北城和花昔年两人都感知到了花知忆的动作,同时看向花知忆。花知忆一下子同时遭到两个人的视线,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下意识抬起双手,安抚着说道:“大哥,瑜亲王,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别打打杀杀的。”花知忆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以表诚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花昔年得意了 在一家茶楼的雅间内,花知忆喝着茶,看着在场的众位,心中莫名的想要叹气,不知为何,这雅间内就突然多出了好几个人,明明先前只有三个人。 回想刚刚跟庄北城出花府,碰到了花昔年,在花知忆的提议下,三人决定找间茶楼坐下来聊聊。 可就在三人坐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大皇子来了,紧接着,苏公子来了,最后,易公子来了。 王狄季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来看,可看着有两个人的氛围不是很好,心知宁死也不要淌这趟浑水,赶紧行了礼跑路了。 大皇子原本已经坐了下来,但环视了场上的另外三个人,看着庄北城和花昔年正相互瞪着眼,最后还是决定站起来向花知忆行了礼,说道:“花姑娘,我还想去找你呢,你的人给婉儿治病,婉儿果然好了不少。花姑娘,有空我请你吃饭,感谢花姑娘的救命之恩。” 这热情度,惹得庄北城十分不快,用力拍了一掌大皇子的背说道:“你赶紧给我坐下来,你站太高。挡着我了。” 大皇子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周围,自己挡着皇叔什么了? 苏易南得知庄北城在此,兴冲冲的跑过来。 苏公子身上的“伤”彻底好了,可以出来活动了,昨日被金帝召见,说了说兰国奸细的事情,还问了问其他的什么,就被放了回来。 苏公子进来看到花知忆,也是很郑重的行了礼,说道:“多谢花姑娘,没有花姑娘,在下也不能抱得美人归。” 庄北城看着苏公子,很满意他的懂事,说道:“那不是,这可是我的王妃。我的王妃厉害的很呢。对吧,阿忆。” 阿忆?花昔年一听,瞬间就更不满了,说道:“阿忆?我同意你这么叫了吗?”花昔年把剑从腰间摘下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庄北城。 跟着苏易南身后进来的易公子看到此场景,不禁尴尬的轻咳一声,这场景怎么跟之前与苏易南那场打架那么像。 眼看着花昔年和庄北城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花知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大哥。冷静一点。”花知忆心想,虽说自己活了蛮久,可是眼前这种场景要怎么解决,自己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呀。 易公子看到花知忆的吃瘪的模样突然觉得还蛮可爱的,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惹得花昔年和庄北城双双看过去。 易公子瞬间惊恐的咽了咽口水,赶紧起身说到:“啊!我想起来了,御史台好像还有事。各位先忙,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苏公子刚想拦住易公子,却没想到易公子跑的那么快,当他转过头看向庄北城和花昔年的时候,却意外的读懂了他们眼中的意思,意思是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很识趣的说道:“告辞。告辞。告辞。” 大皇子笑着看着苏公子,嘴上说着:“慢走。不送。”旁边的庄北城故意咳了一声,大皇子一脸无辜的看向庄北城,然后恍然大悟,指指门口,指指自己,起身默默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花知忆心中略微的烦躁,拍了拍桌子说道:“你们俩个别闹了好吗。大哥,我跟王爷就是合作的关系,以后会不会成亲还说不准呢,着什么急呀。瑜亲王,你在跟我大哥较什么劲呀?” 庄北城抿着嘴不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紧紧的盯着花知忆。花知忆被盯的莫名其妙,又说道:“你怎么了?我有哪里说的不对的吗?” 庄北城心中突然升起一团不知名的怒火,随后气不过,拍了一掌桌子就起身出了门,花知忆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整个人感觉怪怪的。 花昔年看着庄北城离开,脸上笑得十分开心,感觉就像是中了头奖,还冲着庄北城的背影喊道:“我可是她大哥,你比得过我吗?” 说完,花昔年一脸得意的转过头看着花知忆,说道:“走,大哥带你去玩。” 花知忆瞥了一眼花昔年,不想说话直接起身溜走,不给花昔年说话的机会。花昔年想追,却发现,人不见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小妮子,厉害了呀。” 群芳院内,庄北城喝着酒,听着烟儿弹着曲子,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是烟儿手心开始冒汗了,她可不知道今日不宜出门,怎么就碰到了主子的未婚夫了。 一曲终了,庄北城还是感觉心中异常的烦躁,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烦躁来自于哪里,怎么排解,他看着烟儿,勾了勾手,语气不甚良好的说道:“别弹了,过来陪我喝酒。” 烟儿真的好想推脱,但是现实不允许。烟儿内心焦虑不安的一点一点的挪到庄北城面前,低声询问:“这位爷,今日可是有烦心事?若是跟情有关的,烟儿倒是有几分见解。” 瑜亲王手中转着酒杯,眼神略带危险的盯着烟儿,另一只手摸上了烟儿的下巴。在烟儿不知所措之际,瑜亲王用力一捏,疼得烟儿眼泪瞬间冲出眼眶。 “再有下次,爷我保不定会让你彻底消失。”瑜亲王满意的看着烟儿眼里的恐惧,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烟儿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呆着,瑜亲王看着这样的烟儿觉得无趣,便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烟儿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赶紧离开。 卫海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对着瑜亲王说道:“主子,徐寺卿揽下所有罪名被判死刑,家眷流放,徐公子不肯走,现在还在一家酒楼喝的烂醉。” 瑜亲王嗯了一声,便没有后话,卫海却还在一旁候着,等着瑜亲王吩咐。 半刻钟过去,瑜亲王睁开眼,看向卫海,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去救徐公子,带回府。我有用处。” 卫海领命,快速冲了出去。 夜晚,瑜亲王府内。卫海带着奄奄一息的徐公子回来,看来还是晚了一步,现在的徐公子昏迷不醒,只一息尚存。瑜亲王不满的看着徐公子,吩咐让府内的池医师过来救人,务必要救活了。 一个时辰过去,池医师恐慌的向瑜亲王请罪:“殿下,属下已经尽力,这位公子命不久矣,用药也只能维持一个月的生命。” “先用药。本王来想办法。你们都出去吧。”瑜亲王食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遣退了屋内的人,独自一人沉思。要救活徐公子,或许有一人能行。 在一间茶楼的雅间里,面戴面纱的女子坐在上座,旁边的是花四姑娘。罗姑娘故作优雅的喝着茶,一旁的四姑娘却双手紧握没有享用甜点或品茶。 “花四姑娘,你喜欢朱公子?”罗姑娘将茶杯放下,似乎很肯定的问道。 四姑娘脸微红,低下头略带羞涩的模样,点了点头。四姑娘没有发现的是,此时,罗姑娘冷冷的看着四姑娘,眼神中似乎有条毒蛇,好似下一刻就要冲出来咬上一口。 罗姑娘开口说道:“那明日花四姑娘就来同我一起游湖吧。让我来给你制造机会。” 四姑娘一脸欣喜的看向罗姑娘,只见罗姑娘眉眼间都是温柔。好似刚刚的罗姑娘就是个幻影。 待四姑娘离开,罗姑娘的侍女不解的问:“姑娘,您真的要帮那个花四姑娘牵这条红线?” 罗姑娘瞪了一眼侍女,拿起桌上的杯子,对着侍女说道:“你凑过来一点。”侍女有些紧张的看了看罗姑娘,犹豫片刻把头凑了过去。 罗姑娘看着乖巧的侍女,抬起手将手中杯子的水缓缓地倒在了侍女的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到了地上。侍女惊恐的瞪大眼,丝毫不敢动。 “跟了我那么久,也该明白我的心思。这朱公子就算我不想要,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觊觎的。明日就好好的看我怎么把她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摧毁。”罗姑娘说完,面目狰狞的笑起来。侍女在一旁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复杂情绪 第二日,大理正朱峰喜之子朱公子一听心心念念的罗姑娘邀请自己游湖,整个心都飞起来了,早早就订好了船等着罗姑娘。 四姑娘应邀到了湖边,远远看到朱公子,低着头羞涩的撩了撩自己的秀发。朱公子早就发现了四姑娘,眼底里带着净是轻蔑,四姑娘爱慕自己的事情,罗姑娘已经告知过了,现下看到花四姑娘,就装作没有看见。 四姑娘向朱公子走过去,轻声细语的说道:“朱公子,好巧。” 朱公子看着四姑娘的害羞,十分不屑的说道:“不巧,要不是罗姑娘,我才懒得搭理你。”朱公子说完不顾四姑娘脸色的惨白径直的走掉。 这时候,湖中停着一艘船,这艘船没有太多的装饰,普普通通的丝毫没有惹人注意,船里坐着的却是花知忆、落儿和大漠。 “姑娘,这四姑娘居然喜欢朱公子。”落儿一脸不可置信在偷瞄着岸边。 花知忆懒懒散散的坐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抓着葡萄吃,听到落儿的话,却没有抬头的意思,只是嘴里说着:“朱公子爱慕罗姑娘的事,在鑫州是人尽皆知的,朱公子对罗姑娘的好,不知道惹多少人羡慕。这罗姑娘虽然对朱公子没有这个意思,却时不时给朱公子透露一些好像爱慕他的讯息,让朱公子对她痴迷得很。” 落儿不解,问道:“姑娘,为何罗姑娘要这样做?” 花知忆又翻了一页,抬眸看着落儿说道:“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因为,这罗姑娘很享受朱公子对她的爱慕,她就是想让全鑫州的姑娘都羡慕她,这罗姑娘呀,啧啧啧。”花知忆说到最后,忍不住摇摇头,心想,这罗姑娘,不就是地球上说的渣女嘛,这欲擒故纵的手段也就能骗骗这蠢的。 落儿一脸恍然大悟,随后又嫌弃的说:“这罗姑娘心思也太坏了吧。这么明显,朱公子都看不出来?这朱公子也太蠢了吧。” “谁知道呢?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你仔细一点,看看那个关天阁的人来了没有。”花知忆丝毫没有压力的又抓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景澜带回来的消息是,这关天阁今日有交易,就在这湖上,现在只能静观其变。这关天阁和雅君阁交易都是神神秘秘的,这阁中之人脱掉伪装混入人群,就丝毫找不着人了,本事倒是不错。 “啊!”一道叫声吸引了湖上的众人。 花知忆皱着眉头,撩帘子往外看,看见在她们的船上,侍卫和黑衣人已经打了起来。罗姑娘和四姑娘现在同时掉进水里,刚刚那叫声应该是四姑娘的,而朱公子也跳进水中,似乎是想要去救罗姑娘。 但是当朱公子正要碰到罗姑娘之际,被罗姑娘的侍女一掌拍开。罗姑娘侍女抓着罗姑娘往岸边游去,朱公子表情有些失落,心想若是此次自己救了罗姑娘,说不定,自己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而一旁的四姑娘一直恐慌的游着水,当看到朱公子,心中洋溢着欢喜,费力的游过去想要抓住朱公子,可是却怎么也抓不到,四姑娘满脸绝望的看着朱公子游向罗姑娘。 眼看着四姑娘就要沉下去了,突然一个少女出现将四姑娘一把拎起来带上岸边。 落儿原本要出手的,看着突然冒出的人,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花知忆也正在盯着现场的状况,看到四姑娘没事了,就摆了摆手,让落儿退回来。 这时候,花知忆转眼看到不远处的一艘船,这艘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出来过,一切看着都不寻常。 “去那条船上抓人。”花知忆指着那条船。落儿和大漠领命立刻前往那艘船。 罗姑娘那条船终于安静下来,花知忆看着一行人将黑衣人带走,罗姑娘、朱公子和四姑娘也相继离开。 不待多时,大漠抓了个人过来,此人此刻被打的脸青鼻肿,一脸迷茫的看着花知忆。 “关天阁的人?” 此人弱弱的低下头,却不肯回答,大漠不满的看了一眼此人,抬脚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吓得他往旁边缩了缩。 花知忆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骨,伸出右手盖住了此人的头,俯视的看着此人的神情,将身上的威压放开,只对准此人。此人被固定得一动不动,运转身上的真气却怎么也抵挡不住花知忆强大的威压,心中的恐惧开始在攀升。 这时候,花知忆突然将右手抬起,往上挡住了一道从远处打过来的蕴含威力极强的攻击。这道攻击的余波将船的顶部震碎,船上的人都被波及,被逼得后退几步。 这时候一个身穿绣着金线花纹的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人跳到船上,将刚刚那人护在身后。黑衣人看着花知忆,眼神中带着着探究。 刚刚的攻击,花知忆知道,此人修为应该是在心动期大圆满,距离灵寂期就是一步之遥,在世俗界就是顶尖的存在。花知忆看着黑衣人,心中却是在动手或不动手的界线徘徊犹豫,此时此刻景澜不在身边,若是景澜在,两个心动期大圆满就丝毫不用畏惧这个黑衣人。 “阿忆!小心。” 岸边的一声“阿忆”吸引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花知忆打出一道真气将飞过来的银针拍开。大漠和落儿皆脸色巨变,懊恼自己为何没有发现有银针飞过来。黑衣人一看,心知此刻就是机会,便趁这个间隙,立即把人捞起来带走。大漠想追,却被花知忆叫住。 花知忆看了眼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便提气跳上岸,一挥手将正跟庄北城打架的人击倒在地。此人捂着胸口,吐了口血,然后神情复杂地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很平静的看着倒在地的人,问道:“蒋东洲,你这个小屁孩怎么到鑫州了?” 庄北城惊讶的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蒋东洲,这两人是认识?而且貌似还很熟?在刚刚的比试,庄北城深刻的知道,蒋东洲的修为比自己厉害,想到这一点庄北城突然感觉心中有些不平衡。 蒋东洲站起来,一脸傲娇的模样对着花知忆冷哼一声,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眼庄北城。庄北城被看的莫名其妙,有些奇怪的看向花知忆。 花知忆转过身看着庄北城,不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庄北城看了眼花知忆就移开了视线,然后说道:“碰巧经过。” 庄北城说完抿着嘴就不说话了。庄北城其实在为那日不告而别而感到别扭,思考了好几日都没能解释那日为何会烦躁,这种不曾体会过的情绪让他感觉很陌生和害怕,让庄北城心中产生了一种逃避的想法。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不肯再说,便开口说到:“既然瑜亲王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走了。”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收回眼神,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庄北城着急的抬起手想要拉花知忆,却在一瞬间停住,眼睁睁的看着花知忆的离开。卫风从暗处走出来,看了看庄北城脸上的神情,咬咬牙的说道:“金帝让主子您晚上进宫一趟。”庄北城回过神来,看着卫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破冰 鑫州的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刚刚从花知忆面前离开的两个人正在一间客房里面坐着。 “分阁主,抱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满脸懊悔的对着黑衣人说道。此黑衣人就是关天阁在世俗界的总负责人,分阁主雷越泽。 雷越泽斜眼看着他,说道:“无妨,这也多亏了你,我才有幸找到传说中的花知忆。这几日,七皇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那单生意,交给别人就好。”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正是近日到金国的兰国七皇子莫言辞。莫言辞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疼得深吸一口气,听到雷越泽的话,吃惊的说道:“原来这人就是那个传说的花知忆?分阁主,您怎么知道?”要不是关天阁内的人员不可以接悬赏任务,莫言辞早就想接了这个悬赏了,由此可知这个赏金多吸引人。 雷越泽说道:“花知忆现在的修为跟我旗鼓相当,我猜测,她应该是修真界的人,不然以她这个年纪到这般修为,在世俗界不太可能。而能让人花那么大价钱悬赏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人的身份就是因为这人修为高不好杀。我觉得花知忆应该是包含着这两类,不仅在修真界身份尊贵,而且修为极高。” 雷越泽最后一句话将莫言辞镇住了,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她的魔爪之下,就感觉一阵后怕,还好分阁主来救自己。 夜晚,金国宫殿内。金帝让人给庄北城传话,让他晚上过来一趟,庄北城正想着白天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金帝在讲什么。 “北城?北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金帝叫了几声庄北城。庄北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金帝宫殿内了,看到金帝脸上似乎不悦,连忙说到:“皇兄,您讲的太对了,臣觉得非常有道理。” 金帝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庄北城面前,看着庄北城迷茫的双眼,很深沉的说道:“你若是想早点娶那花家姑娘,我立马可以下旨。明日就大婚。如何?” 庄北城一听,这不对劲呀,怎么突然扯上花知忆了,庄北城赶紧说道:“不是不是不是,皇兄,我没有在想花知忆,您误会了。” 金帝先是定定的看着庄北城,然后脸上突然表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面露慈祥的笑容,说道:“花家姑娘原来叫花知忆呀。我懂了,那我的皇弟现在真的没有在想这花知忆?” 庄北城窘迫的笑了笑,随后假装很镇重其事的说道:“绝对没有。” 金帝看到庄北城的姿态,转而捧腹大笑,继而说道:“这女人呀,就是要哄才行的。这夫妻闹点小情绪是正常的。北城呀,夫妻相处之道也是门学问。你若是有困惑,去多问问别人,别自己心里憋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还没过门呢,就心不在焉了。哈哈哈。你回去吧,回去吧,今日啊,我就不找你了。走吧走吧,别在我这碍眼了。” 庄北城还想解释,就被金帝赶了出去。出了皇宫的庄北城倒有些纠结,想着要不要真的去问一问。庄北城回府的路上,绕了个大圈,在路过苏府的时候,定定的看了一眼苏府,灵机一动,哎,这不是有个要结亲的人嘛。 庄北城偷偷摸摸的翻进苏易南的房间,用手拍了拍苏易南的脸。被吵醒的苏易南迷迷糊糊的看到床前突然多出的人影吓了一跳,睡意瞬间消失。 “我说,大哥。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一定要这个时候来找我?”苏易南被吓了一跳,完全没了在世人前的谦谦君子形象,要不是还有点学识教养,估计都要跳起来打一架了。 庄北城可不管,直接将苏易南从床上抗下来,丢到凳子上,然后看着苏易南,很严肃的将那日的情况说了出来。 苏易南在听完庄北城的讲述之后,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着庄北城一脸呆萌的样子,苏易南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让本公子来告诉你吧,你现在就是已经喜欢上花姑娘了。你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为何这样说。” “你看呀,花姑娘只是说了这嫁不嫁与你这件事还不好说,你就生气了,说明你心底里是想要娶她为妻的,说明你心底里是在意她的,你才会生气。这不就足矣说明你喜欢上人家了嘛。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庄北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苏易南讲得有点对,又有点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又不清楚。 苏易南看这样子,心知这人一时半会儿还捋不清,就说到:“你也别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现在先姑且把他放下,等哪一天你懂了,这事也就了了。” 庄北城拍拍苏易南肩膀,然后站起来,就出了门,也不给苏易南把门关上,苏易南嫌弃的啧了一声,只好自己起身去关门。 庄北城听了苏易南一番话,心中的执念果然弱了不少,此时此刻却很想去找花知忆,心中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履也快了不少,很快就摸到了花知忆的房间。 庄北城一进去,就看到花知忆衣冠整齐的坐在一旁等着。 花知忆看到庄北城进来,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说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庄北城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庄北城说着,很自觉的坐在花知忆旁边。 “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花知忆嫌弃的瞪了一眼,说道。 “还真有一件事拜托你帮个忙。”庄北城在花知忆的示意下,故作神秘的说道,“帮我救个人。” “很重要的人?” 庄北城想了想,说道:“不算重要,倒是可以让他去恶心恶心右相。阿忆,你觉得呢?” 花知忆看着满脸期待的狡猾神情,想起近日的一桩案子,开口说:“徐公子是你救的。” 花知忆的语气十分肯定,庄北城一脸你懂我的神情说道:“没错。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现在徐公子活不活的下来还不知道呢。要是阿忆你能救,这棋子绝对有用。”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能救。” 花知忆的话让庄北城乐开了花,他就知道没有花知忆办不到的事情。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笑容,一阵恶寒,嫌弃的说道:“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笑的太恶心了。” 庄北城立马怂了,闭上嘴,一副乖乖的模样。若是这副模样被卫风知道,绝对捂着眼,觉得没眼看,昔日善于运筹帷幄的瑜亲王这是怎么了。 “对了,过几天修行院组织一次外出历练。你这修为,该提升提升才是。弱成这样,不说还以为你是去当摆饰的。” 庄北城听着花知忆的话,尴尬的咳了两声,眼神东瞄瞄西瞄瞄,心虚的很,随后说道:“最近忙。疏忽了。” 庄北城说着,眼珠子贼兮兮的,看花知忆没看过来,就开始想要逃,才挪动一分,就被花知忆一把揪了回来。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已经变色的脸,好笑的说道:“走吧。今晚爷陪你练练。”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侠,饶命!”这不是要命的事情吗?花知忆陪练?庄北城此刻欲哭无泪。 第二日午时,庄北城掩面回府,一众侍卫面面相觑,昨夜庄北城被花知忆带走之后,暗卫们就跟不上了,但心想,王妃这水平,捏死十个王爷都不在话下,暗卫们也就当作没有看到默默地全部回府。 卫风看着庄北城这儿疼那儿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感觉有些好笑,说道:“主子,您昨晚是……” 庄北城一脸气愤的打断道:“别说了。本王要振夫纲!”说着还激动的一拍桌子,结果瞬间疼得一哆嗦。 卫风赶紧安慰道:“主子,您歇歇,王妃也没有害您呀。就是手段略微残忍了些。” “残忍?这仅仅是残忍吗?这是残暴!好歹本王还是个王爷,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不对,本王以后还是她夫君呢!本王是她的天!” “什么天?”一道戏谑又带着威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得庄北城突然跪了下来。卫风一看更吓破胆了,赶紧拔腿就跑,生怕瑜亲王事后算账。 花知忆一进门就看到庄北城对着自己行大礼,挑了挑眉,说道:“这瑜亲王何故对我行此大礼?赶紧起来吧。我可受不起。” 庄北城抬眸看着花知忆的神情,坚决摇了摇头,说道:“不起,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 花知忆嫌弃的踢了脚说道:“赶紧起来,带我去见徐公子,不是要救人吗?赶紧的。”花知忆说完就转身出了门,庄北城赶紧麻溜的站起来追了出去。 庄北城出到门口,看到花知忆,很狗腿的跟上,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然后掏出了一瓶药丢给他,说道:“涂这个。” “好嘞好嘞,阿忆,这边请。”庄北城很自觉的充当好领路人的角色。他可不想下一次,一不小心死在了花知忆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帝后的心思 花知忆花了不到两个时辰,把徐公子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庄北城看见花知忆从房间里出来,赶紧上前问道:“阿忆,如何?” “一个时辰后,应该就醒了。等着吧。” “阿忆,你真厉害。”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一脸奉承样,突然玩心大作,说道:“我还有更厉害的,你要试试吗?” 庄北城一瞬间变脸,干笑道:“阿忆,你是在说笑吗?” “我是不是在说笑,你可以试试。” 庄北城清了清嗓子,对手下吩咐道:“快,快请我们府内未来的王妃去喝茶。别耽搁了。快快快。怠慢了我可要治你们罪。” 原本看天的侍卫们想当作没看到都不行了,只能赶紧出来做事。 帝后宫内,伊宁公主提着裙子蹭蹭蹭的跑来,刚踏进一只脚,就听见帝后的声音传来。 “宁儿。何事?” 伊宁公主听着帝后冰冷的声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随后脸上换上稚嫩的神情跑进去抱着帝后撒娇道:“母后,听说修行院来了个极其厉害的客卿长老,宁儿想让他当我师傅,母后帮帮宁儿好不好。” 帝后宠溺的摸着伊宁公主的头,说道:“修行院近日来了位客卿长老,本宫知道。过几天的历练,各位长老都会亲临物色自己的关门弟子,到时候你好好表现,表现的好了,你母后我才好当说客。去找他给你当师傅。” 伊宁公主一脸失望的说道:“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修为哪能脱颖而出呀。” 帝后脸上依旧保持着几分严厉,让伊宁公主也不敢太造次,伊宁公主小心翼翼的看着帝后的表情。帝后想了想,最后说道:“本宫会跟蔡院长说一声的。你放心。”伊宁公主一听,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然后向帝后行了礼就回自己宫去了。 帝后看着伊宁公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便勾了勾手,让暗中的暗卫出来,说道:“去让蔡院长过来一趟。” 不待多时,蔡院长急匆匆的到了帝后的宫里,蔡院长看着坐的十分庄重的帝后,赶紧行礼,问道:“敢问殿下召蔡某有何事?” “听说修行院今日来了个客卿长老。是与不是?” 蔡院长一听,惊讶的抬头看了看帝后,随后立即低下头,按下心中的焦虑,说道:“本院确实来了一位客卿长老。” “修为如何?” “心动期。” 帝后听到后沉默的看着蔡院长,沉默的这一段时间,蔡院长的内心感觉十分焦灼,若是撒谎,修行院就会消失,若是实力太强,修行院也会消失,这就是蔡院长所担心的。 帝后良久才点点头说道:“伊宁公主也在修行院,宁儿说她想拜这位客卿长老为师,本宫就拜托蔡院长帮个忙了。” “蔡某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必须。懂吗?” 蔡院长心知这两方都不好对付,但是此时此刻必须应下,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修行院。 “蔡某定倾力相助。” “嗯。退下吧。” “喏。”蔡院长表面镇定的行了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崔尚宫看着蔡院长离开,不解的问道:“殿下,为何一定要让伊宁公主拜那位客卿长老为师呢?” “心动期的高手,若是能为本宫所用,那何乐而不为呢。” 蔡院长一出了宫,撒腿就跑去找孙祭酒了。孙祭酒还在研究秘籍,一看蔡院长急匆匆的找自己,十分的疑惑,问道:“怎么了?帝后说了点什么让你这么着急?” “大事不好了,帝后逼迫我一定要让前辈收下伊宁公主这个弟子。” 蔡院长的这句话将孙祭酒震惊到了,这下麻烦了,前辈可不会那么听话的收下伊宁公主。孙祭酒立马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蔡院长一把拉住孙祭酒,问道:“你要去哪?” “进宫。找圣上。” “你疯了?”蔡院长一脸震惊的看着孙祭酒,试图拦着孙祭酒的步伐。 “不找圣上,那去找花前辈?” 蔡院长一听孙祭酒的话,抓着的手突然松了开来,表情极其赞成孙祭酒的行为,说道:“孙兄,那赶紧的呀,趁现在圣上估计还未歇下。快快快。” 孙祭酒嫌弃的瞥了一眼蔡院长的行为,说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个反应。” “这不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嘛。孙兄,你去找圣上,我去跟前辈知会一声。”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紧分头行动。当蔡院长到了秀香园,碰巧遇上花知忆在跟庄北城比武。蔡院长便停下来在一旁站着观看。 花知忆的一招一式都在防庄北城的攻击,庄北城的攻击很猛,每一招几乎都消耗实打实的真气。最后,花知忆看到庄北城的真气似乎开始不足,动作已经漂浮,每一次出招开始渐渐变慢,是时候反击了。 花知忆挑开庄北城的剑,一招一式都在逼的庄北城后退,好几下庄北城都没有挡住,手臂、脸和大腿也都被划伤,但是花知忆每次对准要害部位都偏上一分。 此刻的花知忆是用融合期初期的修为来跟庄北城比武,在强大的压力下,庄北城的修为突破的那个瓶颈有些松动,花知忆知道,现在的压力够了。 “砰”一声,最后的一下庄北城没有接住,直接被打倒在地。花知忆最后也是收回了半成功力,不然,这庄北城现在就差不多是躺尸状态了。 “蔡院长,你找我何事?” 蔡院长只是瞄了一眼在地上的庄北城,然后快速走到花知忆面前,说道:“花前辈,蔡某这次过来是想跟前辈提个醒。皇室的人已经知道了前辈的存在,而且帝后似乎是想让前辈收下伊宁公主当弟子。希望前辈能多加小心。” “多谢蔡院长的提醒。我知道了。哼,想当我弟子,伊宁公主还不够格。”花知忆说着,便将剑收了回去。 花知忆回屋前,还对蔡院长说道:“庄北城准备突破了,麻烦蔡院长帮看着。我就不管了。” “前辈放心,蔡某一定照看好瑜亲王。”蔡院长对着花知忆的背影行了礼,就赶紧为正在突破的瑜亲王护法,虽然只是开光期,但是这是前辈交代的,就一定要做好。 瑜亲王府内,卫海将一颗易容丹递给了徐公子。徐公子丝毫没有犹豫将此丹吞了下去,随着丹药发生作用,徐公子的脸开始腐蚀,扭曲,重塑。整个过程都十分触目惊心,卫海看着都有些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最后一个新的容貌出现在徐公子的脸上,徐公子端着镜子一点一点打量自己的容貌,这种痛苦,徐公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要是进右相府,就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了,你自己再起一个名吧。你的身份,我们会帮你捏造一个。” “就叫仇木吧。” 听着徐公子的声音,卫海也有些惊讶,这易容丹竟然将徐公子的声音给换掉了,此时此刻若不是亲眼所见,都没人会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位徐公子。 仇木呆呆的看着镜子,右手轻轻的摸着镜子中的人,口中说着:“父亲,我会让右相下去陪你的,只要他死了,我就去向你赔罪。父亲,等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杜浅析的执念 八岁的杜浅析被自己的父亲带进了宫,初见了胆小懦弱的太子,那时候的她已经知道,这个太子将是她的夫。 “别跟着我了好吗?”杜浅析满脸不开心的对着身后的一直跟着的太子说道。杜浅析不喜欢这个小屁孩,她觉得她未来的夫一定是那种非常勇敢非常自信的人,而不是太子这样胆小懦弱。 太子被杜浅析的话吓得突然站住了脚,犹豫的看了看杜浅析的神情,有着害怕的说道:“母后说了,一定要照顾好你。” “不需要。”杜浅析吼道,提起裙子就一头闷的往前跑,太子在后头气喘吁吁的跟着。 就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十三岁的庄北城,庄北城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觉得十分有趣,便问道:“你跑什么?谁追你?” 杜浅析不认得此人,但是看此人穿着不似一般寻常人,犹豫片刻说道:“大哥哥,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被后面那个人找到我。” 庄北城探出头看着远处正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的太子,突然觉得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 庄北城摸了摸杜浅析的小脑袋,十分自信的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大哥哥带你捉迷藏,那个坏人一定找不到我们。” 杜浅析看着眼前闪着光的庄北城,露出大大的笑容说道:“好。” 庄北城看了看周围,看到假山后便抓着杜浅析跑过去藏了起来,待太子路过不见了踪影,庄北城才带着杜浅析从假山后面出来。 杜浅析十分开心的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庄北城又摸了摸杜浅析的头,语气温柔的说道:“你记得我是大哥哥就好。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皇宫门口了。你就乖乖的在那里等你的家人吧。” 庄北城说完就打算离开,却不想,杜浅析一把拽住了庄北城的袖子,满脸委屈的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大哥哥陪我。” 眼看着豆大的泪珠就要成串成串的掉下来了,庄北城慌张的安慰道:“别哭别哭,大哥哥带你去。乖哈。” 一听庄北城要带自己走,杜浅析的泪水就停住了,对着庄北城露出超大的笑容。庄北城亦是温柔的牵着杜浅析的手,带她走这条石子路。 从那以后,每个人一年又一年的长大,每次杜浅析听说庄北城又逗哭哪家姑娘,又对哪家姑娘凶,又恶搞哪家姑娘,她都不会嫉妒,反倒是觉得幸福,因为她坚信,庄北城唯一的温柔给了自己。 在鑫州大街上,杜浅析这几日都在为历练筹备,在街上逛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花家三姑娘在看首饰,杜浅析想了想,便走了过去了,拿起了三姑娘看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下手的耳环。 “花姑娘,这对耳环做工精细,确实很适合你,掌柜的,包起来。”杜浅析将耳环递给了掌柜,让自己的侍女付了钱。 三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杜浅析成心找自己麻烦,顿时急了,说道:“杜浅析,这是我先看上的。你干嘛要抢我的。” 掌柜听到三姑娘的话,一脸的鄙夷,心想,你看上,你倒是掏钱呀,看了半天,又不掏钱,哪来那么大的口气。 杜浅析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花姑娘,你误会了,这对耳环,是我送给你的。掌柜的,包好了就给这位姑娘吧。” 三姑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浅析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劳请花姑娘陪我喝喝茶吧。” 花三姑娘一听,立马上前挽住杜浅析的手臂说道:“没问题,走吧。” 两人来到一间茶楼,花三姑娘一碰到个稍微能聊得来的人就开始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出来,一旁的杜浅析一听是关于瑜亲王的,拿杯子的手突然一顿,这个人僵在那里。 “那日瑜亲王真的就是突然的出现,把我娘还有我都给吓了一跳。他那日的眼神超可怕。我感觉我下一刻就要被砍头了。这花知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那么好命,被瑜亲王给看上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运。” “花姑娘,这瑜亲王是亲自将你那五妹扶起来?”杜浅析脸上的笑容已经要把持不住了,两手偷偷的使劲互掐,让自己不要暴露真实的情绪。 三姑娘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丝毫没有发现杜浅析的脸已经开始僵了,还在不断刺激她:“那可不嘛,瑜亲王那时候可温柔了,还帮忙整理裙摆。都说瑜亲王性子古怪,做起事来无法无天,对每个人下手都不知轻重,可不知道那日对花知忆有多好,现在我都觉得这瑜亲王还真的挺不错的。” 杜浅析看着三姑娘在沉思,脸上的神情似乎在向往着、觊觎着自己爱的瑜亲王,一时间忍不住推翻了一个茶杯,这一下把三姑娘的神拉了回来,惊叫的跳了起来,生怕这个茶水滴到自己的裙子。眼看着茶水要流到杜浅析的衣服上了,一旁的侍女赶紧拿东西擦桌子。 杜浅析自知自己的行为不妥,便立即向三姑娘道歉。杜浅析看着三姑娘的样子,对着一个敢觊觎瑜亲王的人实在喜欢不来,不过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杜浅析拉过三姑娘说:“花姑娘,我猜你肯定没有见过左公子吧。大理寺卿之子左公子。此人家世不错,也是少有的才貌双全、气宇非凡的公子。” 三姑娘一听,眼睛开始放光,似乎开始对这个左公子有了兴趣。 杜浅析看着三姑娘的神情,也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便又继续说到:“若是花姑娘以后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右相府找我,我也可以带你去瞧瞧这位公子。” 三姑娘刚想答应,突然心下生出警惕,问道:“你不会框我吧。我可没那么傻,你要是利用我做什么事情,我到时候满大街说你是个小人。” 杜浅析心下不悦,面子上却还端的住,轻轻的拍拍三姑娘的手,说道:“怎么会,我可是最不屑于这种阴谋诡计的,若是花姑娘是这样想我,那我也不交你这个朋友罢,花姑娘还是把我刚刚到话给忘了吧。” 三姑娘一听急了,赶紧讨好的说:“好姐姐,就不要计较我刚刚说的话了,我也是无心的,好姐姐别生气。” 杜浅析心中皆是嘲讽,心想,这种可利用的人,自然是不嫌多的。 杜浅析拍拍三姑娘的手说道:“好。我不生气,花姑娘可要经常同我联系。你家有什么消息,可要尽管告诉我。” 三姑娘欣喜的说道:“那一定的。” 杜浅析觉得,从她知道大哥哥是庄北城之后,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庄北城的温柔了,在杜浅析看来,除了自己,没有人有资格享受瑜亲王的温柔,可是,这一次庄北城居然为了他的未来王妃亲自去花府要人,还温柔的将那女人扶起来,杜浅析第一次开始疯狂的嫉妒起这个女人,她想要毁掉她。 待三姑娘走后,杜浅析恨不得把手里的手帕揉碎,她深吸一口气,叫来侍女,低声吩咐道:“拿点银两给说书人,让他说花家五姑娘,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太子爱美人,你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到太子耳中。” 此招一举两得,岂不是妙哉?杜浅析渐渐露出阴险的笑,似乎下一刻自己就能得偿所愿,那花家五姑娘就会身败名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太子的心思 花知忆被易楠安拉出来喝茶,花知忆对于这个难得的朋友,还是很珍惜的。 “楠安,看看你这样子,果然要大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花知忆笑着打趣眼前这个满脸幸福的少女。 易楠安害羞的打了一下花知忆的手臂,扭捏的说道:“别胡说。你不是也是定了亲的人嘛。” “我?只是定了亲,大婚之日还早呢。” 易楠安对着花知忆左看看右看看,很满意的说道:“不愧是你,还未及笄礼,就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了。” 落儿一听,噗呲的笑了出来,说道:“姑娘,您现在可是鑫州的名人啦,不知道多少公子想要一睹芳容呢。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评价从哪里传出来的,真是个登徒子。” 易楠安坏笑道:“不会是瑜亲王吧?”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看着易楠安一脸八卦的样子,就感觉无语,这瑜亲王要是那么白痴,自己就算改朝换代,也要跟他断掉这门亲事。 落儿瞧了瞧花知忆的神情,然后大胆的说道:“准是瑜亲王喝醉了酒,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你们俩个是闲得无聊是吗?” 易楠安赶紧打住花知忆的后话,说道:“这不就是我邀请你们来的目的嘛。” 这时候,雅座的帘子外来了个人试探性的问道:“里面是易少卿之女和花尚书家的五姑娘吗?” 易楠安刚想应话,被花知忆拦住。花知忆皱着眉头,收起了笑容,语气生冷疏离的说道:“你是何人?” “小生蒙睿琪,见过两位姑娘。”帘子外的人说话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气。 易楠安皱着脸思考,好似这鑫州没有叫做蒙睿琪的书生呀。 蒙睿琪,庄睿琪,金国的太子。太子生母为蒙氏,所以才自称为蒙睿琪的吧。不知这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找我们何事?” “小生与苏公子年幼相识,此次到鑫州碰巧知道苏公子与易少卿之女定了亲,既然是旧识的未婚妻,所以才斗胆来拜见。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易楠安一听是苏易南的旧识,一股脑热的开始说道:“那公子请进。”花知忆看着易楠安这个着急的样子,是怎么拦都拦不住,唉,真是恋爱中的女人,搞不懂。 好巧不巧,跟着别家姑娘来喝茶闲聊的花三姑娘碰巧路过,她一听此人声音很熟悉,便突然停下了脚步,走近侧耳细听,同时还摆摆手让与自己一同来的姑娘们先上楼。 花知忆自然知道帘子外有人在偷听,便不满的开口问道:“帘子外是何人?” 落儿一听,立马冲出去将还未来得及逃走的三姑娘逮住。 三姑娘看到落儿拎着自己,就着急的想要甩开,却发现怎么都甩不掉,心慌的说道:“你怎么那么烦人,我就是路过,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你不过就是五妹的侍女罢了。我可是五妹的三姐。你放开我。” “落儿,带进来吧。” 落儿听到花知忆的吩咐,根本不管三姑娘怎么折腾,一把将三姑娘连拎带拖的带了进去。被带进来的三姑娘还转过头瞪了一眼落儿,可落儿压根就不惧怕她,只是站在一旁装作没有看到。 太子看着正在闹别扭的三姑娘,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此刻在这,是不是不太适合?” 三姑娘转回头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位公子,只见这位公子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有着一丝高贵之色。 三姑娘只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人,连忙收起自己的脾气,微笑的向太子行礼,温柔的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太子微微一怔,随后看向花知忆,看花知忆似乎没什么反应,心下开始考量,不知面前这位姑娘跟花知忆什么关系,面子上也不敢表现的太热情,只是回答道:“小生蒙睿琪。” 三姑娘听着太子的回答,心神荡漾,脸颊微红,害羞的说道:“小女花玉颜,是花家三姑娘。” 太子一脸恍然大悟,又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心知,虽然是一家姐妹,但是姐妹间不合也是常事,看样子,不像是关系很好的那种姐妹。太子遂在一旁默默不说话。 “三姐,坐吧。不要拘谨,都是熟人。”花知忆看着三姑娘的神情,就知道,这位未出阁的小姑娘动心了,遂打算将三姑娘留下,既然这太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必定是因为那个传闻,看来,有人开始下套了,三姑娘这个时候自己撞上来,可不要怪别人呀。 易楠安似乎对苏易南的旧识这个字眼很热衷,一直在问太子。 “蒙公子,你与苏公子如何认识的?” “偶然相识,交谈甚欢。” 三姑娘在一旁看着易楠安和太子闲聊,心中十分着急,眼看着有个空隙,就赶紧问道:“蒙公子,您可有娶妻?” 太子看着三姑娘一脸紧张又期待的神情,余光看了看花知忆,最后笑着说道:“未曾。” 花知忆心下感觉好笑,太子肯定未娶妻,但是他府里可藏了不少美人,无名无分的美人。 太子看此刻是时候离开,便对各位道了声告辞,三姑娘眼睛直盯着太子的背影,魂都要跟着上去了。 花知忆看着三姑娘,嘴角微微上扬,也仅仅是一瞬间,花知忆脸上又恢复了生冷疏离的神情。 “三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三姑娘听到花知忆突然这样问,先是一愣,随后,找了个借口跟着离开。 太子在前头走,脸上已然没了刚刚到温文尔雅之态,走了不到百步,还是发现了跟上来的三姑娘,脸上一闪而逝的狠厉,暗自勾了勾手,太子的属下走近,太子低声道:“处理掉。” 三姑娘被人挡在后头,眼看着太子的身影越来越远,三姑娘开始着急的推开面前的人,却不知道为何一直被人往后推,最后已经彻底看不到太子身影,三姑娘泄气的跺了一脚,只能走掉。 太子府内。太子疲惫的回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闭目养神。 这时候,一道略带稚嫩又傲气的声音传来:“怎么样?太子殿下。花知忆有没有让你失望?” 太子睁开眼,慵懒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半会儿才开口说道:“蒋东洲,有什么法子可以征服花知忆这个女人?” 蒋东洲鄙夷的笑了笑,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脸高傲的说道:“没有人能征服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太子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狠厉的目光,对于蒋东洲的行为,太子当作视而不见,继续说到:“我是太子,是金国未来的金帝。谁不臣服于我?” 蒋东洲嘴角的嘲讽只高不下,对于太子的言论,很乐意的提醒道:“我可要提醒你,我的太子殿下,只要有帝后和右相在的一日,你就当不得随心所欲的金帝,只要有瑜亲王在的一日,你跟花知忆就没戏。” 太子对于蒋东洲的话回以冷笑,眉宇间充斥着霸气,语气狠辣的说道:“这些人必死。金国必将是我囊中之物。” “那蒋某预祝太子殿下心想事成。”蒋东洲对着太子行了礼,让太子心情舒畅了许多,也让太子不再计较对于先前蒋东洲的无礼。 “好了,你退下吧。来人,让兰花院里的小美人过来伺候本太子。” 太子爱好美人,更爱好征服美人,让美人心甘情愿服侍他,这种变态的心理,源于他内心的不自信,源于他的自卑,源于他的童年。这个道理是很久以前花知忆无意间说给蒋东洲听的,而此次蒋东洲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当上了太子的幕僚,躲在太子的背后,让计划都有序的进行着。 蒋东洲奉命退下,眼皮子垂下遮住了眼里的得逞,嘴角的笑意表露着此人内心的狂热,蒋东洲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钱家少家主 上一次钱家拍卖会因为莱花草的事情要调查案件而延迟,钱家对此似乎丝毫不慌,钱家拍卖会的原则,只要你敢拿来拍,他就敢拍出去。 鑫州一间钱家院子里,钱家少家主正躺着躺椅享受着这大好时光。 “钱满园,你给老娘滚出来!” 这一声河东狮吼吓得钱满园一个激灵的跳起来,还未来得及藏起来,就给逮住了。 钱满园看着眼前的姐姐,哭着嚎着道:“姐,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难得有空歇一会儿吗?” 此人钱满园的亲姐,钱家满字辈行第排第四,名为钱满月,钱满园是满字辈排第九,算是老幺。 “姐姐姐。别冲动,别揪我耳朵。疼疼疼。”钱满园捂着自己的耳朵直喊疼。 钱满月揪着钱满园转了两圈,狠狠的说道:“你还知道叫我姐?嗯?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给我在这里偷懒?又不南下,又不北上,留在这鑫州混吃混喝?有你这样当少家主的吗?啊?” “姐姐姐,我这就去拍卖场,我这就去。” 钱满月听着钱满园的话才肯放手。钱满园皱着脸,痛苦的揉着耳朵,嘟囔道:“活该嫁不出去。” “钱满园,你是活腻了吗?”钱满月眼神中迸发出危险的神色,拔出剑就朝着钱满园身上刺过去。吓得钱满园急忙逃出院子,凭着自己傲人的轻功,顺利的甩掉了钱满月。 今日拍卖会,庄北城早早就就翻墙进了花知忆的院子里。 花知忆看着蹦到自己面前的庄北城,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落儿说道:“下次把墙再砌高一点,最好在那一圈再铺一层机关。” 庄北城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别呀,别呀,别呀,你要谋害亲夫?” “呵,谋害亲夫?你这个词用得很好。展现出你急于求死的迫切心理。很好。让我来满足你。” 花知忆说着,随即抬起了手,吓得庄北城上前一把抓住了花知忆的手,求饶的说道:“阿忆,你看,我错了我错了。”庄北城从储物器里掏出了一串糖人,上面的小人儿赫然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瑜亲王。 “你什么意思。” “这个糖人是我路过的时候买的,你看,上面画的是我,把我吃进肚子里,不就解气了嘛。就不劳您动手,浪费了这点真气。”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一脸讨好的笑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人,一脸嫌弃的说道:“赶紧给我起开,谁要把你吃进肚子里。” 庄北城立马松了手,听到花知忆不要,遂即把手里的糖人塞进嘴里,口里还说道:“噢,这个糖人真甜。可惜,某个人吃不到咯。” “落儿,你待会儿,给我买二十根糖人,让瑜亲王吃个够。” 落儿一听,忍不住笑了出声,庄北城一听,不服气的说道:“吃就吃,谁怕谁。” 去拍卖场的路上,落儿真的买了十根糖人,庄北城看着手里的糖人,委屈的看向花知忆,却迎面碰到了花知忆威胁的神情。 “吃就吃,谁怕谁。”庄北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甜到牙疼。 “哎哟。”一姑娘不小心撞上了庄北城,然后害羞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说道,“公子,真是抱歉。小女不是故意的。” 不怪瑜亲王沾花惹草,而是庄北城原本底子就好,不管穿什么衣服。此时,这位姑娘不知面前的人是传说中瑜亲王,这才大胆的过来搭讪。 庄北城笑得邪乎,一手抓着女子的下巴,用力往回扯,然后低声道:“姑娘,你有眼屎。” 女子一听,羞愧的将庄北城推开,掩着面跑开。 庄北城还使坏的大声喊到:“姑娘,慢点跑,小心把眼屎跑掉。”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默默地远离了庄北城,真是丢人呀。 两人终于是到了钱家拍卖场,这楼内外布置装潢奢华,楼内暗藏着融合期的高手,修为最高的是融合期大圆满。庄北城跟花知忆提了一句,似乎他是想要那拍卖场放出的消息中的那三瓶中品药剂,功效是主疗伤、辅恢复三成真气。别小看这个,这功效可是吸引了众多修行院参加历练的修士们,若是有了这三瓶中品药剂,拿到历练大奖胜算可就不一样了。 拍卖场的一楼,谁都可以进,里面站着一堆目光毒辣的管事,这些管事们看准了人,只要一路跟随,说不定还会有些小费,遇到不给小费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庄北城身上的衣着虽然朴素,但是料子却是上乘,管事们看到庄北城,眼睛都开始发绿了。庄北城此刻就像是行走的银子,吸引着管事一个个的想要上前询问。 “这位爷,是要买牌子,还是要卖东西,还是说要买东西?小人一定奉陪到底。”一管事开始谄媚的靠上来询问着庄北城。 庄北城刚想说话,就被花知忆抓住了手。庄北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花知忆的手,又抬头看着花知忆,不明白,这是何意,可那颗心却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管事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花知忆,开口询问道:“这位夫人,需要小的为您做点什么呢?” 花知忆掏出一张琉璃牌子,一面写着钱家,一面写着满园二字。吓得管事根本不敢接,态度瞬间恭敬几分,说道:“不知道是贵客大驾光临,小的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贵客这边请。”这位管事带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走了贵宾通道,期间,还偷偷让人去通知大管事。 管事带着花知忆两人到了三楼雅间,这些雅间有一面墙是挂着帘子,透过帘子能很清楚的看到二楼的台子。 这时候大管事跟在身后进来,儒雅之姿与一般管事不同,而且,这人修为在融合期大圆满,除非是心动期的高手,一般人动不了拍卖场的规矩,大管事对着花知忆行了礼,十分恭敬的说道:“花姑娘,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在下。” 花知忆点点头道:“让钱满园那个小子过来。”花知忆说着,便坐到椅子上。一旁的庄北城还在迷茫状态,看到花知忆坐下,自己也默默地坐到椅子上。 花知忆这不客气的话丝毫没有让大管事心生不满,虽然钱满园是钱家少家主,可是主子却是花知忆,这点大管事是知情人之一。 “花姑娘请稍等,在下这就去找少家主。”大管事笑着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 庄北城看着此刻待的雅间,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满脸疑惑的看着花知忆说道:“阿忆,可以呀,这个雅间可是钱家历任家主的专属雅间,可比一般的雅间舒适不少呀。阿忆,你是怎么做到的?” “俗话说,有钱便是主子,只要你有钱,你想坐哪都行。”花知忆很享受的靠在椅子上,吃着葡萄。 庄北城刚要说话,就有个人咋咋呼呼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主主主……” “这谁呀?”庄北城皱着眉头,不满的指着钱满园看向花知忆问道。 钱满园一听,瞬间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庄北城,然后在满脸震惊中行了礼,他根本不知道,主子这次还带着王爷过来。 “小人钱满园,钱家少家主,见过瑜亲王。” 庄北城一件恍然大悟的说道:“你就是钱满园呀。坐吧。” 钱满园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花知忆虽然背对着身,却也知道钱满园在询问自己的意思,便说道:“瑜亲王让你坐,你就坐吧。站着干嘛。” “是是是。”钱满园赶紧擦擦汗坐了下去。钱满园能在当年竞争少家主之位中活下来,全靠花知忆,能当上少家主,也是靠花知忆,在钱家站稳脚跟,也是靠花知忆。可以说,钱家目前是在钱满园手里,还不如说其实是在花知忆手里,钱满园对花知忆实在是忠心耿耿,只为了报答那时的救命之恩。 “主子,您要买什么?告诉小的,小的给您拍。”钱满园凑着个头到花知忆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子?钱满园,这是你主子?”庄北城指了指花知忆,一脸惊讶的看着钱满园,只见钱满园点了点头道:“对,是我主子。我的钱,也是主子的钱。钱家的钱,也是主子的钱。” 庄北城瞪大的双眼都能塞进两个鸡蛋了,凑到花知忆面前,说道:“你这是富可敌国呀。阿忆。” 花知忆将两个小脑袋推开,说道:“知道了就不要到处乱说。富可敌国,对于上位者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放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庄北城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花知忆的肩膀。 钱满园看着庄北城的动作,小心脏一蹦一蹦的,心想这瑜亲王胆子真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拍卖会开始 此时此刻,在拍卖场的甲等三号房雅间里坐着关天阁的分阁主雷越泽和兰国七皇子莫言辞。 雷越泽依旧一身黑衣,似乎这件衣服能代表他的身份,时刻都穿着,此刻的他正闭目养神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而莫言辞,这个人就跳脱许多,看着手里拍卖会发的拍卖物品单子,嘴里不停地说道:“这中品药剂,雷阁主你要了也没用。这白狐灵宠,我们大老爷们要这干嘛。这还有地级下品的宝剑,也不知道是哪个归西的老家伙留的,剑名勿忘,不要忘记谁呀,这老家伙,真是个色胚。还有株百年人参,谁要这玩意儿……” “好了,可以闭嘴了。”雷越泽闭着眼,语气淡漠的打住了莫言辞的唠叨。 莫言辞一听,合起单子,唉声叹气的说道:“知道啦,闭嘴就闭嘴。哎,雷阁主,你说这花知忆在哪间雅间?我刚刚去问了那些管事,他们嘴严实的很。我给多少金银财宝都挖不出她的消息。” “拿不到消息,在我意料之中。” “那我们来干嘛呀。”莫言辞抓了下额头,猜不透雷阁主的意思。 “若是有机会,你去接近她,我就不出现了,我的修为容易暴露,有需要可以动用关天阁的力量。” 莫言辞一脸震惊的说道:“雷阁主,您这是……” “我要知道风平浪静功法的内容。” “风平浪静功法在她身上?” “不一定在她身上,但她是修真界的人,一定知道风平浪静功法。我在这个境界的时间太久了。”雷越泽眼神中对更上一层楼的决心更坚定了几分。 莫言辞心颤的缩了缩脖子,说道:“雷阁主,我一定不辱使命。” 雷越泽斜着眼深深的看着莫言辞,最后说道:“别给我添乱就成。” 莫言辞猛着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 雷越泽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莫言辞说道:“源国长公主来了。” 莫言辞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一脸恐惧的说道:“这姑奶奶来这里干嘛呀?周游列国呢?我跑到哪,跟到哪,有病吧。” “有这力气,你去跟她吵,别在我这喊。”雷越泽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嫌弃的神情。莫言辞默默地闭上嘴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苦恼却瞒不过雷越泽。这源国长公主可是跟七皇子联姻的人,偏生这源国长公主十分中意这莫言辞,真的开始了千里追夫之路。 拍卖会准备开始,门外候着的管事问道:“爷。需要小的进去伺候吗?” 莫言辞看了看雷越泽的神情,开口说道:“进来吧。” “好嘞,爷。” 拍卖会的拍卖师一上台上台,激情洋溢的说了一段开场白。随后开始呈上第一件拍卖品,百年人参,起拍价一千两白银。 乙等五号房第一个举牌竞拍:“一千二百两。” “一千二百两白银,有没有人加价,一千二百两一次。” 三楼都是甲等雅间,一共五间房。二楼除了中间大厅,周围的是乙等雅间,同样是五间房。而花知忆在的那间是甲等一号,是钱家家主亲自招待贵客的雅间。 花知忆端起茶杯闻着茶香,对着大管事说道:“给甲等五号雅间的大皇子传个信,就说百年人参、炎心果必须拍下,大有用处。” 大管事领命出去办事,钱满园一听,就知道花知忆要使坏了,贼兮兮的凑过来说道:“主子,是不是要坑一把大皇子?”钱满园说出这句话,突然害怕的捂住嘴,偷偷的看了看庄北城。 庄北城大大方方的看回去,说道:“大皇子虽然是我大侄子,但是不亲,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钱满园一听,放心的呼了口气。 “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不管是他们夫妻的哪一个。既然要治病,那就乖乖给我把钱吐出来。”花知忆语气平淡,神色却孤傲高冷,周围小范围瞬间降温,让场上的人都不自觉的抖一抖。 “一千四百两。”大厅有个人举了牌,咬咬牙想要争一争。 甲等三号喊了一个价,直接将价钱往上抬了不少:“两千两。” 场上的一片深呼吸,才第一个拍品就到了两千两了。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叫的上的了,大厅的那个人放下牌,无奈的放弃。 雷越泽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想要?” 莫言辞笑得很开心,说道:“雷阁主,这东西我才不想要,不过肯定有人想要,爷最爱的就是给别人添添柴加加火。” 雷越泽无奈的看了一眼莫言辞,就闭上眼在一旁养神,不再开口说话。 庄北城满脸看热闹的神情的说道:“这甲等三号是谁?这是要把我这大侄子气疯不可?” “大皇子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钱满园同样兴奋的说道。整个人激动的像是看到金钱哗啦哗啦掉下来的模样。 大皇子的甲等五号雅间还是安静的等着,若不是大管事已经回来,还以为是花知忆的话还没有传到。 乙等一号喊价:“两千二百两。” “两千二百两了,各位还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环顾一周,清了清嗓子,喊到,“两千二百两一次……” “两千八百两。”大皇子的甲等五号终于开口加价,一口气升到了两千八百两。场上的人一片吸气声,这甲等五号的人是不是个疯子呀?百年人参而已,就花了两千八百两。 “两千八百两一次,两千八百两两次,两千八百两三次。成交。”拍卖师锤子一敲,第一件拍品拍出。 “我的大侄子哟。今日怕是大出血了。”庄北城情不自禁的想要鼓掌,只要有好戏看,庄北城兴致就很高了。 “第二件拍品,白狐灵宠,起拍价一百两。”拍卖师扯开遮住笼子的布,白狐虚弱的躺在笼子里。灵宠可是很吸引姑娘家的眼球,同时也很吸引追求姑娘的公子。场上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叫拍。 “阿忆,这个灵宠,你要不要?本王拍下给你。” “不要。” 庄北城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似乎好像真的不想要,可是女人不都喜欢这种东西吗?难道是口是心非?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矜持?想到这,嘴里说道:“俗话说,这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要。没事,本王懂你,本王给你买下。” 花知忆一听,嫌弃的看了一眼庄北城,这个准又是那个人从地球搬来的道理,真是的,不累吗? 大管事笑着对庄北城说道:“殿下,只要您将价格告诉我,我到甲等二号喊价。历来规矩如此,甲等一号一般都不会参与竞拍。” 此刻价格已经加到了五百两,庄北城翘起二郎腿,一副很拽的模样说道:“大管事,给小爷我加到一千两。” “钱多烫手?” “没事,爷有的是钱。” 花知忆对这些只有外表还未开发灵智的低级灵宠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只不过是人的玩物,而高级妖兽能打能抗,能幻化人形,习得人语,吸引修真界许多修士的喜爱,不过这些妖兽通常不甘心屈于人类之手,收服起来也是需要过程的。 结果庄北城的价格一出,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一千两买只灵狐,这人怕是疯了吧。 最后三锤定音,真的让庄北城拍下了这只白狐,大管事将白狐带进了雅间,若是平时,是不允许买家未交定金而拿到拍品的,但是,花知忆是谁,这钱家都是名副其实是花知忆手中之物了,还在意这些干嘛。 庄北城将白狐抱出来,摸着白狐的毛,很自信的说道:“这白狐若是以后化为人形,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一旁的大管事依旧面带儒雅的笑容,听到庄北城的话,很好心的提醒道:“殿下,这是公狐狸。变不成女子。” 庄北城满脸尴尬的看了看花知忆,一手托着白狐,略带嫌弃的把白狐递给大管事,然后看着哪哪都不顺眼的钱满园,抱怨道:“你们拍卖会真是的,怎么不说清楚?” “这也没人关注是公的还是母的呀。”钱满园委屈的嘟囔道。 看着庄北城吃瘪的模样,花知忆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随即伸出手。 大管事一看,很懂事将白狐放在花知忆手上。 “这白狐毛还不错,化成人形,估计是个美男子。既然瑜亲王是给我拍下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花知忆抱着白狐,摸了摸白狐的毛,说道。 庄北城一听,这话不对劲呀。美男子?若是花知忆收下,这公狐不就会与花知忆天天朝夕相处?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算计 “阿忆,白狐给我。”庄北城满脸紧张的伸手要白狐,生怕白狐吃了花知忆豆腐。 “怎么,瑜亲王喜欢这白狐?我看这白狐挺亲近我的,不如,瑜亲王割爱?” 白狐很满意的趴在花知忆怀里,享受着花知忆输给他的真气。这只白狐刚刚出生没多久就遭遇人类逮捕,十分虚弱,若不是花知忆给他输真气,怕是活不久。 “不行,阿忆,白狐给我。这是公狐狸,不适合你这个女人家的来养。”庄北城行动迅速的将白狐抢过来。 这白狐感受到不一样的怀抱,还蹬了两蹬腿,气的庄北城差点把他丢掉了,真是花钱买了个祖宗。 “我是女的又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 “不行。小爷我不给你养。” “庄北城,你挺狂的呀。” “爷是你未来的夫。说不准你养,就是不准你养。” 看着庄北城认真的模样,花知忆就觉得好笑,真以为未来的夫就能管得住自己似的,不过白狐自己要不要都无所谓。 “那你要给他输真气,他现在很虚弱,不给他输真气,恐怕活不了太久。” 转眼之间,拍卖会结束,花知忆就是过来收钱的,看着自己账户上多了那么多钱,对大皇子的怨念少了不少。 而庄北城就只买了只白狐,看他的一手托着白狐的模样,还真的吸引不少路过姑娘的注视。而那三瓶中品药剂,庄北城就不掺和了,因为花知忆答应他,给他更好的药剂,让一肚子委屈的庄北城立马心花怒放。 几人出了拍卖场,还未走两步路,这时候从人群中冲出了一个人影紧紧的抱住了花知忆的大腿。 “姑娘!”此人声嘶力竭的冲着花知忆喊到。不知道还以为花知忆负了人家。周围的百姓都开始指指点点,暗悄悄的谈论着。 “给我放开。”花知忆冷声呵斥道,要不是周围人多,花知忆都要将人有多远丢多远。 “姑娘,行行好。施舍点钱吧。我太难了。”此人话一出,花知忆等人都皆是一愣,众人看着抱着花知忆小腿的人心中总感觉有种一言难尽。此人衣着打扮光鲜,身上穿的料子非富即贵,长的细皮嫩肉。花知忆不禁怀疑人生,难道最近乞讨都流行这样的了? 卫风出现直接上手一把将人扯下来。庄北城很满意卫风识时务,随后看着此人,声色俱厉的说道:“我看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个图谋不轨之人,说,谁派来的,有何目的。” 此人看了看庄北城又看了看花知忆,唯唯诺诺的说道:“公子,有话好好说,我说,我说,我是兰国人,名叫莫言辞,家里从商,近日到金国本想游历一番。却没想到,我的钱包就被骗走了,现在身无分文。我原本想着借着关系让家里送点钱,可这也是要时间的,我实在饿的不行了,行行好吧,这位姑娘,这位公子。”此人便是雷越泽踢出来接近花知忆的莫言辞,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向花知忆。 花知忆丝毫没有被莫言辞的可怜打动,看着莫言辞已经被庄北城揪住,就动身默默地离开。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离开,着急的想要叫住她,可是自己手里揪着莫言辞,这人放还是不放,最后索性不管了,将人丢给卫风。 卫风看着手里的莫言辞,莫言辞无辜的看着卫风,还卖萌的眨了眨眼睛。卫风受不了的赶紧丢到一边,还掏出了十两银子丢给他,附带一句:“不用还了。” 莫言辞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很高兴的冲着卫风背影喊到:“谢啦。放心吧,过两天就有钱还上了。” 一间客栈里,雷越泽看着莫言辞拿回来了十两银子,不解的问道:“抢的?” “当然不是,这是借的,我过几天找机会看到他们就还回去。这样,一来二往不就认识了吗?”莫言辞特别得意的对着雷越泽说道。 雷越泽抿着嘴隐晦的看了一眼莫言辞,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莫言辞丢出了房门。 莫言辞拿着钱寻了几个点等了几天,最后却意外的发现,庄北城和花知忆他们都去参加那个什么修行院的历练了,而历练早就开始了,这次历练没有一个月都不可能回来的,所以莫言辞好几天都没有碰上花知忆或者庄北城。也就是说,他这个计划得延后。 莫言辞打听到消息以后,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看着雷越泽,问道:“雷阁主,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哪里知道有个什么历练,现在难道要我跟着去千重山?” “千重山现在已经被修行院下了结界,不是他们学员不得入内。你现在进去,是要我去给你收尸?” 莫言辞想到若是被国子监的人逮住,自己的身份绝对暴露,赶紧疯狂的摇头,说道:“那我还是等他们回来吧。这花知忆也真是的,她去干嘛呀?” “她是客卿长老,这次历练的带队人之一。” “原来是这样啊。花知忆居然还去当这个什么客卿长老?她不是想低调吗?我来这那么久了,也只是知道有个户部尚书之女花知忆,却不知道有个心动期大圆满花知忆。” “……”雷越泽直接转身走掉,丝毫不想回答这种弱智的问题。 修行院历练开始的前几日,伊宁公主听说金帝勒令不允许任何人勉强心动期的客卿长老收徒之后,心情极为不好的跑去金帝那里哭诉。 “父皇。为什么父皇不帮宁儿呀?宁儿就想拜那个客卿长老为师,若是宁儿有个那么厉害的人当师傅,也能为父皇长脸呀。” 金帝瞥了一眼伊宁公主,放下手中的书,面露和蔼的说道:“宁儿你想要什么,父皇都能满足你,但是这客卿长老,父皇不准你动心思。宁儿,你明白吗?” “父皇。宁儿不明白,宁儿就想要那个客卿长老。父皇,求您了。”伊宁公主抓着金帝的衣袖撒娇,若是平时伊宁公主如此,金帝绝对会心软,可是今日却不同,金帝非但没有同意,还一脸不满的轻轻呵斥道:“伊宁。休得胡闹。父皇怎么做,又为何要告诉你理由?你若是不听话,朕就下令让你去和亲。” 金帝严厉的神情和“和亲”二字,都吓得伊宁公主脸煞白。 “父皇,不要让宁儿去和亲,宁儿知道错了,宁儿不拜师了。宁儿什么都听父皇的。” 金帝看伊宁公主瑟瑟发抖的模样,严肃的脸才稍微柔和几分,摸了摸伊宁公主的脑袋,说道:“宁儿这才乖,你要知道,朕能让你当公主,也能让你当不了公主。” “父皇,宁儿知错了。宁儿这就离开,安心准备历练。” 看着金帝点了点头,伊宁公主低头退了出去。良久,闭着眼养神的金帝开口,语气带着威严对着自己的暗卫说道:“去查,伊宁是受了谁的教唆。还有,这客卿长老的信息能查多少就查多少,动作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让她发现。” “喏。” 这时候李公公进来行了礼,对金帝恭敬的说道:“圣上,帝后往这边过来了。” 金帝眉头紧蹙,心中的烦躁渐渐上升。这伊宁刚离开,帝后就来了,这群人真是一点不安分,想到这,睁开眼的金帝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杀气,摆了摆手,让李公公退出去等着。 不用等太久,帝后求见,金帝应允,端坐着,眼神中蕴含着不知名的风暴,静静地看着端庄的帝后缓缓地走进来垂眸行了礼。 帝后抬眸直勾勾的盯着金帝,说道:“圣上近日事务繁多,宁儿的事可否由臣妾来替圣上分担?” “朕说过了,谁也不允许插手客卿长老收徒之事。” “此事是宁儿鲁莽了。臣妾会多加管教。宁儿既然不能成为客卿长老的弟子,臣妾想不如让她拜孙忌酒为师,也好安抚安抚她的心,圣上觉得如何?” 原来如此,帝后打得什么主意,金帝总算明了了。帝后这是想拉孙祭酒入他们的阵营,客卿长老毕竟只是客卿长老,在朝廷之上无一官半职,但是孙祭酒就不同,那可是从三品的官职,更何况只要有孙祭酒,还担心什么客卿长老。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不是现在正是与帝后对峙时候,金帝都想起身拍手叫好了。 帝后一直等着金帝的答复,神情自若的样子,像是笃定了金帝绝对会同意。 金帝沉默着,暗自思考着对策。此刻的金帝特别期待庄北城能够突然出现,以他的胡搅蛮缠之力来打破此时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父亲 罗少卿府内的书房。易少卿难得休沐才能有机会跟罗姑娘说上几句。 “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别人把你开除。”罗少卿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罗姑娘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裙摆,眼里对易楠安的恨意更甚。 喝了茶的易少卿又继续说道:“案子交到大理寺又如何,难道你爹我,还有你左叔叔不能帮你吗?你跟杜浅析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听着自己父亲的指责,罗姑娘眼里蓄满了泪水,贝齿咬住下唇,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你的脸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找到养颜膏给你。你这副模样,也就只有姓朱的那个对你一如既往的情深。不过,他的家世,我可看不上,所以,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时刻注意,别给他钻了空子,我可不想白养你这个女儿。”罗少卿这样说道,在眼神中也丝毫不掩饰对朱公子的轻视。 朱公子的爹仅仅是大理正,从五品下而已,罗少卿意在众多尚书家,尚书家那么多公子,凭什么要看上区区一个朱公子呢? 罗姑娘偷偷摸了摸眼泪,对罗少卿行了个礼,说道:“女儿谨记父亲教诲。父亲,易少卿这样针对父亲您,您为何还要留着那个易少卿?” “哼。周长康已死,易少卿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父亲这是何意。” “等着吧。”罗少卿说完,转过身摆了摆手,让罗姑娘出去。罗姑娘心情郁闷,便出了府,当她到茶楼的雅间里刚刚坐下,身后跟进来的,还有朱公子。朱公子的出现着实让罗姑娘一惊,不知这人找自己何事。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花知忆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庄北城,问道:“很闲?” 庄北城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就是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想跟你分享分享。” “说吧。” “这周长康已死,阿忆,你知道了吗?” “嗯。” “这周长康死了,金帝下令彻查,结果你猜怎么着,查到了易少卿。说是易少卿御下不严管束不周,才让贼人溜了进去,把周长康杀了,这事是真是假还不清楚,但是左单全那个老匹夫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罪放到易少卿身上了,若是这个罪一旦定下,易少卿一家怕是……”庄北城说到最后,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他深知花知忆将易楠安看的很重。 花知忆练字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庄北城,神情凝重的说道:“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金帝想要的始终都不是周长康是怎么死的。他要知道的是周长康还隐藏了什么秘密,而且是谁最不希望周长康活着。” “我倒是还知道了另一件事。”庄北城从蹲着的姿势改成了坐下,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 “周长康死之前,曾经跟一个狱吏说过话,而这个狱吏在周长康死亡的第二日就告假回乡,至今没有回来。我觉得,此人是个线索。若是我们找到他,从他口中盘问出那次周长康跟他说了什么,或许我们能知道周长康还知道些什么。” 花知忆刚想说话,突然落儿急匆匆的进来说道:“姑娘,不好了,易姑娘和罗姑娘吵起来了。” “走吧。”花知忆放下手中的笔,快速起身,让落儿带路。庄北城也是满脸疑惑的跟了过去。 茶楼的门口前围了一群人。落儿在前面开路,远远的就听见罗姑娘的声音。 “易楠安,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作对,乖乖跟我磕头道歉,兴许我还能帮你求个情。你说呢?” “你放屁。我爹行的直坐的正。你别出来散播谣言。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爹。” 罗姑娘看着已经急眼的易楠安,得意的狂笑,就好似憋在心中的那口气吐出来了。 “易楠安呀,易楠安,怎么,急眼了?就这样你就生气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像你这种货色也配嫁给苏易南?我呸。全鑫州那么多家世显赫,才貌双全的女子,苏易南怎么偏偏喜欢你?”罗姑娘近乎疯狂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易楠安,双手紧紧的抓着易楠安的双臂,指甲深深地扎进去,疼得易楠安脸开始微微的扭曲。 易楠安猛地甩开罗姑娘的手,说道:“易南哥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呵。易楠安,你爹要是被革职了,我看你怎么嫁给苏易南。易楠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爹,这次完了。” “啪!” 易楠安因为罗姑娘这番话愤怒的扬起手扇了一巴掌罗姑娘,清脆的一声响,让众人看到都深吸一口气。 罗姑娘被打了一耳光,感觉疼得很,捂着脸,心中的怒气冲上头顶,双眼仇恨的盯着易楠安,另一只手挥起,朝着易楠安的脸扇过去。 这时候,花知忆冲过去抓住了罗姑娘的手,在罗姑娘的惊恐下,反手又是给了罗姑娘一巴掌。将罗姑娘打倒在地。 “我很早就给过你教训了,你这次居然还敢对易楠安动手,你是在找死。” 罗姑娘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恶狠狠的瞪着花知忆,大声的吼道:“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就凭,她是我的人。” “花知忆,别以为你跟瑜亲王定了亲,你就得意。我告诉你,你能不能当上王妃还说不定呢。哼,我就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那你等着。慢慢等,别死的太早。”花知忆说完,拽着易楠安的手就离开了现场。留下罗姑娘一个人在地上供人欣赏。 花知忆把人带回了秀香园,易楠安忍不住抱着花知忆哭了起来。花知忆无奈的轻轻拍着易楠安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你爹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你到时候就风风光光的嫁到苏家就可以了。” “知忆。这个姓罗的真讨厌。” “好好好。讨厌她讨厌她。没事的,我帮你教训她。乖,别哭。都哭花脸了,等下易少卿可要找我算账了。” “我爹才不会呢。” “你爹可是个女儿奴呀。怎么不会。” “什么是女儿奴?”易楠安皱着脸,离开花知忆的怀抱,抹着泪,疑惑的问道。 “这个。就是很疼爱女儿的意思。”花知忆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说法,只能这样解释。 易楠安一脸恍然大悟说道:“知忆,你真厉害,修为又高,还什么都懂。” 花知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转身赶紧给易楠安倒杯茶,还让人给她拿个热的湿毛巾擦擦脸。 花知忆想起,易少卿曾经来找过自己一次,好像是因为易楠安入学的事情。 那时候,落儿带着易少卿到了秀香园。易少卿一见到花知忆就行了个大礼,他深知能在长老居所居住,花知忆的本事极大,可能超乎想象,这个礼不仅是为了感谢,也是对强者的尊敬。 “花姑娘,易某失礼了。这么久才亲自来道谢。” “易少卿无需客气。请坐。” “真没想到,花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本事,真是让易某大开眼界。” “易少卿,客套话也无需多说,你此番到来,是有何事?” “虽然这次安安有幸进入修行院,但是我也知道,她这个人的性子和能力,所以易某恳求花姑娘收安安为徒。易某定为花姑娘赴汤蹈火。” 花知忆惊讶的看着易少卿,难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真心为女儿着想的父亲,着实让人敬佩。 “易少卿,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不会收她为徒。” 易少卿听了花知忆的话,着急的说道:“花前辈……” “别急。听我说,我不会收她为徒有我自己的道理。但我很早就为她物色了一个心动期后期的强者做她师傅,所以易少卿,你也不要担心了。” 花知忆的话着实让易少卿的心震了三震,一是,花知忆居然能请得动心动期后期的强者,二是,花知忆早就开始有为易楠安物色师傅的打算,三是,花知忆是真心把易楠安当作朋友看待的,自己再让花知忆收她为徒就不应该了。 易少卿赶忙站起来行了礼说道:“多谢花姑娘。这个恩情,易某定会牢记在心。” “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易少卿,右相三番两次找你麻烦,你也要小心,这大理寺里,已经有大部分人是右相的人了,你更应该小心,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尽管来找我,或者去找瑜亲王。” “易某记住了,花前辈你救了安安,这辈子就是我易某的恩人。若是花前辈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易某。” “看来你真的很爱你的女儿。” “是的,安安是我的宝贝,是我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小姑娘,从她喊我爹的那一刻起,我发誓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这罗少卿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虞司业 历练的前一天,花知忆在秀香园炼制药剂,落儿进来传话,道:“姑娘,孙祭酒派人来话,让长老们都集合到议事堂。商议历练的事情。” 花知忆整理了几瓶药剂,递给落儿,说道:“知道了。你把这几瓶药剂还有这瓶解毒丹拿给庄北城,让他省着点用,别一下子就给我败光了。议事堂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喏。” 议事堂,顾名思义,就是议事的地方,这次集会修行院的长老都在,还有几个留在修行院的客卿长老,教课的先生们就不掺和这件事了。 “花前辈,您来了。”孙祭酒一看到花知忆,就赶紧招呼花知忆过来,议事堂里的长老们都纷纷看过去,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心动期客卿长老,上次严审会,有些长老外出没能瞧见,这次有机会碰上了,更是要多看了几眼。 不少人看到花知忆的年轻都是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天才,小小年纪就如此高的修为,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此人。 “孙祭酒,这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胆敢让我们全部人在这里等那么久。”站在孙祭酒身旁的一个女子不满的开口说道。这个女子一身官服,神情傲然,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抬眸看过去,仅仅一下,眼神中的威力就让那女子倍感不适紧锁眉头。 孙祭酒感觉情况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虞司业,这是花长老。花前辈,这是国子监的司业,虞司业。” 花知忆点了点头,略过虞司业,向着孙祭酒和蔡院长行了礼,便站在一旁。对于花知忆的无视和傲气,原本就有些许不满的虞司业站出来开口说道:“花长老,这是何意?我与蔡院长同为国子监司业,你一个小小长老,居然不向我行礼?” 花知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孙祭酒,孙祭酒一看花知忆的态度,就知道此事要自己处理,便立马开口说道:“好了好了。虞司业,花长老来了就好,正事要紧,别扯这些没用的。来来来,大家都看过来,都听我说,明天就是历练了,我召集大家过来,是想跟你们说,明日由虞司业当总指挥使,花长老当副指挥使,带队到千重山,不知大家是否有异议?”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都很自觉的没有提出异议。 “我反对。”虞司业向前踏出了一步,看着孙祭酒说道,“这副指挥使是我的副使,是要执行我下达的命令的人。孙祭酒,你也看到了,这人完全对我没有敬意。怎么可能会好好做事。反正我不同意她当副指挥使。” 孙祭酒轻咳了一声,想了想对着虞司业说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既然长老们都认可了花长老,那不然虞司业这次就驻守国子监吧。” “你……”虞司业不敢相信的看着孙祭酒,随后气愤的说道,“孙祭酒,这次历练关系重大,必须有朝中官员参与指挥。你怎么能让我驻守国子监?” 孙祭酒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烦躁的说道:“那这次就让花长老为总指挥使,你当副指挥使。你觉得可行,就准备准备,不行就退出,留下来驻守国子监。就让我这个老匹夫跟着带队去千重山。” “不可呀。万万不可呀。”执法长老听到这话,紧张的出声道,“孙祭酒,您不可以离开鑫州呀。您只要一离开鑫州,就必定会引起圣上的猜疑的呀。” 虞司业听着孙祭酒和执法长老的话,愤怒的瞪了一眼花知忆之后就不再出声,若是再反对,怕是连跟着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祭酒很满意的看了一眼执法长老,随后又看了看虞司业,确认虞司业不会再出声反对之后,安排好事宜,明日就由花知忆为总指挥使,虞司业为副指挥使,另派六位长老跟随。 散会之后,虞司业走向花知忆,拦住了花知忆的去路,说道:“花长老,是什么原因让你见不得人?还要带着面纱。” “怎么,要打一架?”花知忆吝啬的一个眼神都不乐意给虞司业,用淡淡的口吻说道。 “哼。好,打就打,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走,到别的地方去。” “我为何要跟你走?” “你不跟我走,你就是不敢跟我打,你这修为就是假的。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乖乖到孙祭酒那里辞去总指挥使的位置。” “你这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也打不过我,更何况,你还损了十年的修为。”花知忆瞥了一眼虞司业,说道。 花知忆的这句话彻底让虞司业震惊的僵在原地,丝毫没有意识到花知忆已经绕过自己离开。 夜晚,大皇子府内,府内甚是清静,皇子妃服了药就歇了下去,而大皇子正在庭院小酌一杯。这时候,有个人影偷偷翻进了大皇子府,暗中的侍卫刚想上前拦下,可一看到来人,都纷纷停了下来又藏了回去。 “属下见过大皇子。”来人正是国子监的司业,虞司业。虞司业出现后对着正在饮酒的大皇子行了礼。 “不必多礼。虞司业。今日情况我也知晓了。总指挥使是户部尚书的五姑娘,名叫花知忆。此人能解皇子妃体内的毒,今后可多与她交往,最好能取得此人信任。” 原本一直盯着地上的虞司业在听到大皇子最后一句叮嘱的那一霎那,抬眸看了一眼大皇子,又迅速移开,仅仅是一瞬间,这眼神中就包含着爱意和痛心。 大皇子久久得不到回话,似乎明了虞司业的意思,便起身走了过去,撩起虞司业的秀发,放在手心里摩擦,嘴里轻声细语的说道:“楚欣,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的计划还未成,你再等等好吗?” “我知道了。”虞司业垂眸挡住了眼神中的落寞,应答道。 “楚欣,我虽然不爱皇子妃,可是,你也不该对她下手。”大皇子依旧拽着虞司业的头发,语气轻缓,可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犀利。 虞司业皱着眉头,有些恼怒大皇子不信任自己,着急的说道:“皇子妃的毒,不是我干的。我才不屑于对付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的毒,不是你下的?”大皇子说着,眼睛一直盯着虞司业脸上的神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我才不会如此小人对她用毒,就算我修为有所减损,可就我现在的修为,我照样可以捏死她。” 大皇子听着虞司业的话,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最后不到半刻钟,大皇子冷峻的神情瞬间柔和了许多,放开虞司业的头发,背着手讨好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楚欣你这么骄傲的人,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还跟我闹脾气呢。过来坐吧,陪我喝两杯。” 大皇子的几句话,就哄得虞司业消了心中的不快,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乖乖的跟着大皇子一起坐下来饮酒。 “楚欣,明日的历练,可要好好帮我探探这个花知忆,看看能不能将她拉拢过来。” 坐下来的虞司业一直出神的盯着酒杯,似乎对大皇子的话充耳不闻,惹得大皇子似乎有些不满。 “楚欣,来。喝酒。”大皇子伸手拿起了虞司业面前的酒杯,出声将虞司业的神拉了回来。 第二日清晨,修行院学员全部集合一起分开学堂站着,带队的六名长老正维持秩序。 而此刻的花知忆与虞司业正在议事堂,商量历练规则。 “我不同意。你为何要更改此次的历练规则?”虞司业拿着手中的规则,狠狠的甩在了花知忆面前,质问道。 “这次我是总指挥使,你若是不同意我定的规则,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也改变不了。” “历年历练都是分学堂排名,你这混在一起,不是乱套了吗?”虞司业毫不示弱的反问。 对于花知忆的新规则,虞司业丝毫不认可,历年历练都是各个学堂分开历练,按个人成绩排名,各个学堂榜首就会得到丰厚的奖品,而此次花知忆却将规则改了,改成小组历练,这不就增加了修为低的人的难度系数了吗?原本修为低的人在千重山外围,碰到的妖兽级别不高,相对安全,现在花知忆是要拿这些人去送死吗?虞司业一百个不同意。 “不是乱了套。这次历练我要让他们知道,一个队伍的力量,队友的力量,要做到不抛弃不放弃。虞司业,这是我改规则的目的,你认同不认同,你现在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虞司业抿着嘴,渐渐熄了怒气,定定的看了一眼花知忆拿着规则转身就走。 花知忆看着虞司业的背影,感到心累的摇了摇头,若是自己每次动作都要解释一番,那不是得累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历练开始 虽然不满花知忆的做法,虞司业还是很尽职的做好本职工作,提前派人将千重山下了结界,将无关人士清理出去,发放身份牌和信号弹。 从国子监到千重山距离不远,花知忆和虞司业领头带着众人快速步行到了千重山。 花知忆虞司业看着面前的众人,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规则:“我是虞司业,此次历练的副指挥使,总指挥使为花长老,现在由我来宣读规则。今年历练采用小分队形式。五人为一小分队,队内必须有一名开光期学员,两名筑基期学员,两名炼气期学员。你们各自自行组队,限时三炷香,到六位长老处登记。你们每人手中一枚身份牌,一张地图,按照地图标志处指示完成任务,身份牌会自动记分,最后按照队伍合计积分排名,前五名均有奖励,第一名可自由选择长老拜师。在十日内没有到达指定位置算淘汰,到达队伍少了人,每少一人扣十分,少了身份牌,少一枚身份牌扣五分。相应的,得到其他队伍身份牌的,一枚身份牌得一分。若是中途发射信号弹被长老救下的,该学员的队伍集体淘汰。现在,开始自行组队。” 虞司业说完,便一挥掌,身旁的三炷香开始燃了起来,学员们一看赶紧开始寻找队友。 虞司业转身跳上了树,到了花知忆身旁,问道:“花长老,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历来历练都是在千重山?”站在树上的花知忆看着底下慌乱组队的人群,问着身旁的虞司业。 虞司业虽是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没错。几乎都是在千重山。” “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未曾。上一次是我带的队,都很顺顺利利。没出现什么问题。” “那今年估计不太顺利了。” “为何这样说?” “虞司业,你果然是身体受损太严重了,连千重山中心那个东西都感应不到。” 果然一涉及修为损伤之事,虞司业情绪就开始不对劲,语气有些低落的问道:“你意思是说千重山现在很危险?” “嗯。不知道是人还是妖兽,修为很高,不过这家伙自己给自己下了一层结界,若是不强行闯入,应该没问题。” “不行,太危险了。我要去终止历练。” 花知忆一把拉住虞司业,说道:“你也不必慌张,有我在,可以对付。接下来你我尽量守着中心地带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要是发现什么异常,就赶紧过来告诉我,不要勉强。” 虞司业依旧眉头紧锁,听着花知忆的话,有些怀疑的看着花知忆,看到花知忆点了点头,最后只能勉强相信花知忆可以对付,没有终止历练。 而这时,庄北城已经找了苏易南、易楠安和王狄季,五人一队还差一人。 “殿下,我们还差一人。找谁?” 苏易南话刚落,杜浅析走了过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庄北城,柔声说道:“殿下,让我加入你们吧。我修为在筑基期中期,不会拖后腿。” 易楠安不满的问道:“杜姑娘,不是看我们不顺眼吗?你还凑过来干什么。” 杜浅析丝毫不畏惧像易楠安这种小角色,笑着说:“我怎敢看殿下身边的人不顺眼呢?易姑娘,不要如此激动,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好好相互了解了解。” 苏易南也是不喜杜浅析,更何况,之前右相还对易楠安下了手,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只听见苏易南说道:“杜姑娘,这里不需要你,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杜浅析心中恼怒,这些人可真不识抬举,眼看着总是这对小夫妻出声,瑜亲王都还没表态。 杜浅析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庄北城,希望庄北城还像以前一样,温柔的跟自己说话,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些紧张说道:“殿下,您觉得呢?你们也正好差了一个人。” “杜姑娘,我这不缺人。你看。够五人了。”庄北城有些神情有些傲漫的看着杜浅析,对于杜浅析的期待视而不见,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顺手抓了一个一直无头苍蝇在身边转来转去的学员。 被抓过来的学员一脸迷茫的看了看诸位,在碰上杜浅析的时候,迎面对上杜浅析的一记锋利一般的眼神,就这一下结果被吓的赶紧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殿下。您真的要这样吗?我哪里不够好?这人也就区区筑基初期水平。跟着你们完全就是个累赘。” “够了,杜浅析,别以为你是右相之女,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庄北城已经很不满的看着杜浅析。 这时候,虞司业高声喊到:“还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之后历练正式开始。” 杜浅析衣袖下的手已经紧紧握紧了拳头,眼眶中隐隐约约溢出了泪水,面上依旧笑着赶紧对庄北城行了礼离开,生怕在这群人面前流下眼泪。 被抓住的学员小心翼翼的看着庄北城,问道:“那个,可以放开我吗?” 庄北城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拽着个人,便立马松了手。这人被突然松开,还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就这一下被庄北城抓紧了手臂才站稳了脚跟。 “你叫什么?”庄北城看着比自己小了一个头的人,问道。 “额,杨夙愿。” 庄北城点点头,拍了拍杨夙愿的肩膀说道:“这是苏易南,这是王狄季,这是苏易南未来夫人易楠安,我告诉你,你可别打她主意。小心苏易南提剑砍你。” 杨夙愿赶紧点点头,然后看着庄北城,心里在打鼓,那这人是谁?感觉不好惹,又不敢问。 苏易南笑着说:“杨兄,这是瑜亲王。” 杨夙愿惶恐的行礼,说道:“草民见过瑜亲王殿下。” “无需多礼,现在大家都是修行院的学员。不要那么拘谨。” 王狄季看着杨夙愿,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杨兄,你怎么这么小个?还如此清秀,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王兄,你在说什么呢?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杨夙愿面露微微恼怒神色,说道。 听着王狄季的话,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杨夙愿,果然,细细一看,精细的小脸,光滑白净肌肤,妥妥就像个女人。 “各位学员。我是这次历练的总指挥使,历练即将开始,祝愿各位能取得良好的成绩。”花知忆的话吸引了全体学员的目光,不少人都惊讶花知忆的气质和年龄。 花知忆伸出手,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打了一个响指。这时候一束信号弹射上了天空,这一声响,全体学员开始往深山老林中冲了过去。花知忆淡然的看着所有人离开了原地,待所有人都已经跑远,对着虞司业说道:“走吧。去中心看看。” 易楠安跟在庄北城后面疾跑,满脸崇拜的对着王狄季说道:“知忆也太帅了,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姿势。深深击中了我的心思。” 跑在前头的庄北城很不要脸的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王妃。” 苏易南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戳穿:“也不知道谁被打的最惨。” “花前辈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么迷人。”王狄季同样十分崇拜的说道。 “王狄季,我警告你,别打本王王妃的主意。” “不敢不敢不敢。”王狄季很怂的躲到了苏易南身后。 杨夙愿跑在最后,他看了看庄北城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心中悄悄考量着这几个人的话,从这几个人的话中能得出,这蒙面的总指挥使居然是花尚书的五姑娘,这劲爆的消息,居然被自己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杀人灭口。 杨夙愿打了个冷战,想着要不要等下偷偷摸摸离开?得不得奖无所谓,就怕丢了小命。 感觉杨夙愿越跑越后,庄北城便立即转了个方向一蹬腿跳到杨夙愿身后,一把抓住了杨夙愿的领子,加快了速度跑到前面。 杨夙愿心慌慌的说道:“殿下……”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是心术不正,我们不会对你下手。” “是是是。” “懂了吗?”庄北城直接将人提了起来,直直盯着杨夙愿的眼睛,眼神中净是威胁。杨夙愿被盯得缩了缩脖子,很恐慌的连忙点头。 庄北城一路上都是提着人走。杨夙愿欲哭无泪,这双脚离地的感觉,十分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出事 千重山深处中心地带,一团黑影在山洞内拼命吸收天地灵气,随着黑影时而缩小时而增大,一颗黑纹妖丹渐渐凝成。 “嘭!”妖丹一成,黑影周身的天地灵气散开,一只庞大的黑乌鸦,发出穿破长空的鸣叫。 听到鸣叫的花知忆皱了皱眉头看向千重山深处中心方向,妖丹一成,修为相当于人修的灵寂期的水平,这事麻烦了。 “花长老,发生了什么事?”虞司业同样听到了鸣叫,赶紧跑了过来,满脸着急的问道。 “是妖兽。结丹妖兽。应该是只鸟。” “不行。现在一定要终止历练。” “现在来不及了,走吧,去看看情况。”花知忆说完,先行一步往深山冲过去。虞司业看着花知忆的背影,咬咬牙,也是紧接着跟了上去。 黑乌鸦凝成妖丹,实力大涨,冲出结界,飞上了天空,煽动着硕大的翅膀,形成两道旋风,飞向底下的千重山。 眼看着两道旋风就要席卷而来,花知忆脚底集气一跳,跳上半空,调动全身真气拼命挡住了旋风,可是旋风威力太大,硬生生将花知忆撞到了地面上,深深滑出了一道深沟,烟尘滚滚。 “花长老!”虞司业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烟尘缭绕,却没有看到花知忆身影,忍不住喊道。 “噗呲。”花知忆接下了这两道旋风,相应的受到了创伤,吐了一口血。花知忆真实修为被封住,此刻仅仅是心动期大圆满,跟已经相当于灵寂期的妖兽相比,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现场的飞尘已经渐渐散开,花知忆将口中残留的血咽了回去,站了起来,说道:“我没事。你帮我在这块区域,下一道结界。别让任何人……” “阿忆!” 庄北城的声音突然出现,花知忆眉头一皱,对着正跑过来的庄北城呵斥道:“给我滚。” 满脸担忧的庄北城被花知忆呵斥一声,顿住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花知忆,不管庄北城此刻心中有多委屈,花知忆只想庄北城赶紧离开。 而这时候空中的黑乌鸦已经发现了庄北城的存在,这个修为低微,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黑乌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庄北城,鸣叫一声,俯身冲下来朝着庄北城飞了过去,张开大嘴,想要将庄北城叼走。 黑乌鸦冲下来那一刻,花知忆发现了黑乌鸦的举动,暗骂一声,赶紧提气冲到庄北城面前,快速下了一个结界挡住了黑乌鸦的嘴。 被挡住的黑乌鸦性情开始暴虐、凶残,口吐人语:“你这小娃娃,刚刚好心放过你,现在,你们一起去死吧!” 黑乌鸦往回飞,升到半空,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接二连三扇出旋风,速度极快,威力极强。虞司业被这一道一道的旋风弹飞了好几十步的距离。 花知忆挡在庄北城面前,每下一个结界只能挡住一个旋风,之后就被破掉,眼看着这样情形持续了差不多半刻钟,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大胆妖兽。” 随着话刚落,一道禁制飞了过来,瞬间将黑乌鸦禁锢住,使得黑乌鸦逐渐缩小到了一般鸟类的大小。黑乌鸦不甘心的挣扎,口中喊到:“该死的人修,本大爷要吃了你。”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御剑出现的修士,此人威风凛凛,身着靛色服饰,整个人看起来铁面无私,只见此人一挥手将黑乌鸦收到了手中的笼子里,给笼子又下了一道禁制,防止它冲出来。 花知忆看到此人,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两界之间的维护者,职责就是维护那个人定下来的规则,带灵寂期的修士离开世俗界,阻止灵寂期以上的修士进入世俗界。 这次来的是个元婴期修士,修为在灵寂期以上,对付黑乌鸦倒是绰绰有余了。 此人拎着笼子飞了下来,看着花知忆神情冷漠问道:“你是何人?” 虞司业发现事情已经解决,赶紧过来查看,碰巧遇上维护者对花知忆的询问,上前说道:“维护者,这位是我们金国修行院的长老,此次历练的带队长老,花长老。” 维护者点点头,丢了块牌子给花知忆,说道:“以后若是有事,往牌子输入真气,我就会出现。” 花知忆翻看着手中的牌子,这个牌子上面一面刻着维护二字,另一面刻了一个大大的叶字。花知忆有些惊讶,姓叶,这不会是那家的人吧。 维护者默默地看了看花知忆,便御剑离开。虞司业在一旁疑惑的看着花知忆,心中有个猜想渐渐浮现。 庄北城在一旁看着花知忆的身影,情绪有些低落的默默不出声,在花知忆转过头那一瞬间,碰巧来了个四目相对。 花知忆看到庄北城,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态,语气有些责备的问道:“庄北城,你怎么会在这里?” 虞司业有些尴尬的看向庄北城,无奈之下只能上前行了礼:“下官,见过瑜亲王。” 庄北城摆摆手,说到:“虞司业,无须多礼。此刻还在历练当中,本王就先回队伍了。” 花知忆看着情绪不太对的庄北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会是刚刚被吓到了吧,不过自己可不会安慰人,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泄气的点了点头让庄北城离开。 就在庄北城转身走了不到五步,这时候,花知忆出声说道:“庄北城,照顾好自己,别到处乱跑,下次我可来不及救你了。” 庄北城身子一僵,脚步顿住,只是片刻之后像是逃一样快速冲进林中,消失不见。 虞司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惹来花知忆疑惑的目光。此刻花知忆的神情真的取悦了虞司业,虞司业对着花知忆说道:“瑜亲王看来是对花长老用情至深呀。”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说道:“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以后就知道了。花长老,你知道修真界吗?”虞司业一边说着,一边盯着花知忆的神情,似乎要看穿她一样。 “怎么了?” “修真界有个天才,五年前已经到了分神期,她的名字叫做花知忆。跟户部尚书家的五姑娘名字相同,花长老,你说这个巧不巧?” “是挺巧的。” “花长老,你来世俗界干什么?”虞司业拦住了花知忆的去路,很坚定的眼神看着花知忆。 “你怎么那么喜欢拦人去路?就你这水平,你真的没资格拦我。”花知忆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虞司业,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虞司业赶紧抬起手,饱含歉意的说道:“花长老,我也不是有意跟你过不去。我意思是若是花长老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花知忆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像是不经意间谈起家常一般,说道:“虞司业,你是修真界隐世家族的虞家的人吧。” 虞司业心中升起一瞬间的杀意,随后又被按了下去,面上依旧神情未变,说道:“花长老,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你爹要是听到你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估计得气死。” 虞司业在一旁跟着走,对于花知忆这番话不做回应。 花知忆看了看虞司业,又继续说道:“你元婴已散,再重塑会很难,但是你父亲应该可以帮你。” “不。不可以。花知忆。算我求你。不要回去跟我父亲说。” 花知忆看着此刻激动的虞司业,笑了笑说道:“终于承认了?虞家大小姐。” 虞司业也知道自己落了圈套,平复了过激的情绪之后,说道:“我的事,你别管。我们虞家已经隐世百年,你又是从哪里得知我们虞家的事情?” “虞家虽然隐世,但是,也不是完全消失。” “那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虞家家主。” “我原本不知,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虞司业默默的闭上嘴,总感觉,再谈下去,自己的底都要被掏空了。 “别紧张,既然我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秘密,那我有个提议。”花知忆看见虞司业看过来,似乎有兴趣的模样,继续说道,“我们互相保守对方的秘密直到对方的事情完结。按照目前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佳的选择。” “成交。” 听到虞司业同意,花知忆满意的笑了笑,既然此刻危险已经解除,离历练结束也还剩五日,还是找个地方歇着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易少卿入狱 此刻,千重山已经没有了威胁,其他问题在花知忆眼里就是小毛病,丝毫不用担心。虞司业还在四处巡逻,而花知忆却在千重山最深处,搭建了一个小木屋,设下了结界,悠闲的躺在躺椅上乘凉。 “姑娘,不好了。”这时候落儿慌慌张张的从结界外跑进来,看这模样似乎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发生了。 “何事如此慌张?” “右相让人弹劾易少卿,诬陷易少卿勾结奸细,杀了周长康,现在易少卿已经入狱正等待提审了。” 花知忆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坐了起来,神情凝重。心想,此刻正是易楠安他们历练之际,没办法将事情告知他们,让他们分心,看来只能自己先去看看了。 “现在谁在审这个案子?” “御史大夫陈正廉。” “好,现在你去跟虞司业说一声,让她好好看着历练,历练结束前我一定回来。”花知忆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的庄北城他们,正巧碰上了,杜浅析的队伍。 大皇子看到庄北城,赶紧行礼,说道:“皇叔,好巧。居然在这里碰面了。” 大皇子扫了一眼庄北城身旁的人,看到一个不认识的杨夙愿有点好奇,盯着看了许久。 杨夙愿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偏过头当做没有看见。 伊宁公主经常听见杜浅析谈起庄北城,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姐是喜欢上了瑜亲王,所以对皇叔定亲的花知忆十分不喜,还包括跟花知忆交好的易楠安。 “皇叔,我们一起做任务吧。人多力量大。”伊宁公主跑过去,拉住庄北城的袖子,结果被庄北城有些嫌弃的挣脱掉,伊宁公主看着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不了。我怕你们拖我后腿。既然你们是你们先到,那我们就走好了。走吧走吧。”庄北城转过身刚要走。 “殿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一起在这里歇息吧。附近也有水源。两队人也好相互照应。”杜浅析看着庄北城,眼中无时无刻不充满了期待。 “杜姑娘,本王怕有狼,还是算了吧。”庄北城转过头装作一脸惊恐的模样,说道。 “狼?哪里?”杨夙愿被庄北城的话吓到,慌张的四处看了看,身子不自觉的往庄北城身上靠过去。这一幕自然是落入了杜浅析的眼里,惹得杜浅析连带杨夙愿也跟着恼了去。 “殿下。这哪里有狼。这个点没有狼。殿下,您真爱说笑。”杜浅析听着庄北城的话,压下心中的羞愧,装作不懂的回道,在说着话的时候还试图扯了扯嘴角,想要让自己表情更亲切一点。 “也对,杜姑娘还是闺阁中人,又是名门闺秀,哪里懂得殿下什么意思。殿下,我们还是走吧。”王狄季一脸坏笑的看着杜浅析,样子就像个流氓。 色狼这个词还是那个人写的小杂书里面提及的,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色胚子比喻成色狼,但是看过小杂书的人,都明白这个梗。 “什么狼,表姐,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哎,你,就是你,你赶紧说,皇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伊宁公主也是一头雾水,看了看杜浅析,看见杜浅析丝毫没有要解答的意思,又指着王狄季问道。 王狄季指了指杜浅析,说道:“这你要去问问你的表姐了。不知道你表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杜浅析赶紧拉住伊宁公主,不想让她再这样丢脸下去,不然接下来丢脸的就是她自己了。 “伊宁公主还小,王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欺负伊宁公主吗?调侃我不要紧,调侃皇族公主,你这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可是要问罪的。”杜浅析拉着伊宁公主,一副为伊宁公主讨公道的模样,给王狄季扣了一个藐视皇权的大帽子。 伊宁公主还想说,被杜浅析暗中掐了一下胳膊,疼得伊宁公主眼泪都出来了。而王狄季被怼的无言以对,这杜浅析也真厉害,就会狐假虎威。 暗中被派来保护易楠安一行人的大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了摇头,随手抓了一条无毒的蛇,对准杜浅析的头的位置放了下去。 杜浅析队伍中的开光期修士首先发现了蛇,立即提醒,挥剑想要撩开那条蛇,却被大漠的一颗石子击中,身子往前摔了下去。 这下,蛇已经掉在身上的杜浅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慌失措的尖叫。伊宁公主对于这些也是怕的不行,想要帮忙,又不敢下手。大皇子忍着恶心,想要上手抓住。 这时候王狄季高声喊到:“大皇子,男女授受不亲呀。”大皇子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手,一脸抱歉的看了看杜浅析,往后退了几步,实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杜浅析现在恨死了王狄季,怎么哪哪都有他。同时,心中对于大皇子也是埋怨,不想帮忙用得着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手上的剑是摆设吗? 摔倒的开光期修士爬起来,赶紧用剑挑开杜浅析身上的蛇。 经过这一折腾,杜浅析腿软的跌坐在地,伊宁公主赶紧跑过去将杜浅析扶了起来。 王狄季小声嘀咕了一句:“哼。坏女人,恶有恶报。” 这句话碰巧让杨夙愿听到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惹来王狄季一个大大的白眼。 庄北城摆了摆手,说道:“走吧走吧。这里不仅狼多,蛇也多。” “也是,安安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苏易南笑着对易楠安说道。 易楠安脸微红,低下头,害羞的说道:“嗯。有易南哥在。我不怕。” 杜浅析在他们后头看着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这样的场景真是讽刺。 而这边的花知忆打探到易少卿在哪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易少卿的牢房前。 “易少卿。”花知忆拉下面纱,下了个结界隔绝声音,喊了一声正在躺着的易少卿。 易少卿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走过去,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花前辈,您来啦,在下就知道您一定会来。” “废话不用多说,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朝堂上,右相一脉拿了份周长康死的那晚的守宿名单,还有其中几个人的口供笔录,诬告在下那晚给了守宿狱吏一些银两,暗示他们擅离职守去喝酒吃肉。偏偏,大部分的狱吏都偷跑出去,也就是这个空档期,周长康就死了。” “那晚你去过大牢吗?” “在下根本就没在那日的守宿名单上,更别说要去看,犒劳狱吏这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你不在守宿名单上,又有人证实了你试图支开狱吏,这就更加加深了你的嫌疑。若是真不是你干的,这就有两种可能了,要不就是有人借你的名义给了钱,不然就是他们说了谎。听瑜亲王说,有个狱吏在那晚也一样守宿,但是第二天告假至今没有回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花前辈意思是,此人是关键?” “或许他真的知道了什么,才会至今都不曾出现。易少卿你先安心待着,这人我会尽快去把他找出来,查个水落石出。对了,你与御史大夫关系如何?此案现在由他来审,你与他若是熟识,倒是可以让他不要那么着急定罪。” “在下与御史大夫交往甚少,倒是与刑部尚书是多年的同窗好友,若是拜托他,应该可行。” “嗯。” “花前辈,楠安那边……” “放心。我会先瞒着她。” “多谢花前辈。” 花知忆蒙上面纱,离开了牢房,出了大牢之后,吩咐在外头守着的长河去做事:“去跟公良散士说一声,历练结束,带着易楠安去闭关修炼,短期内不要回鑫州。” “那王狄季?” “他?随公良散士的意思。” “喏。” 随后花知忆又传信让阿孤去找人,自己则偷偷摸进了刑部尚书王尚书府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初见落儿 夜里的尚书府格外寂静,而王尚书正在书房看着前上州刺史梁路的卷宗,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这大理寺呈到刑部的卷宗与梁路之女所言之事完全相悖,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尚书,你现在在忙什么?”悬梁之上一道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吓得王尚书连忙跳了起来,慌张的伸手抓了博物架上的剑挡在胸前,惊恐喊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花知忆想了想,还是跳了下去,不然,以王尚书这副模样还怎么谈,为了舒服点,还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王尚书看到来人居然是个小姑娘,顿时心中松了口气,似乎一个小姑娘而已,不足为惧,语气严厉道:“你这小娃娃半夜来此,要做什么。” “王尚书,你这么快就松了口气了?你也不想想,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来,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杀掉。”花知忆拿一件桌子上的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放在手里把玩,只是转了两圈,小玩意儿就被磨成了灰。 这一幕,还有花知忆的话倒是提醒了王尚书,这小女娃,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是这实力深不可测呀。 这下王尚书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行了礼,说道:“不知前辈今晚找下官何事?” “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就是想拜托王尚书做件事,今日易少卿入狱,想必王尚书已经知晓,不知,以王尚书与易少卿的交情看,王尚书是否乐意替易少卿给御史大夫求个情,让其宽限几日,不急于那么快就定罪处罚。” “前辈意思是,易少卿这件事另有隐情?” “正是。” “下官明白了。下官定会替易少卿转达。哎,等一等,前辈。前辈能否告知下官一二,这究竟是谁要针对易少卿?” 花知忆刚想走,又被王尚书叫住,既然王尚书想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这王尚书是哪边的人,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花知忆只是思考了片刻,就说道:“这件事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你现在不是在看前上州刺史梁路案的卷宗吗?这背后实际操控这件事的就是你现在复查的这个案子背后的那群人。你若是知晓梁路案背后是谁,你就能知道,谁陷害了易少卿。” 王尚书一惊,自己在看梁路案,这个人怎么知道,还是说,这个案子被翻出来,都是这个人的手笔? “别误会。我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也不是我要你复查的。不过,既然王尚书你觉得这个案子可疑,那你就大胆查下去,相信我,支持你翻案的可不在少数。”花知忆说完就离开了,而王尚书还在思索着刚刚花知忆的那番话里的意思,这一时半会儿间他就能感觉到,若是真查下去,必定会牵扯很多人,而且还是位高权贵之人,若是不查,最后不但可能牵连自己,而且还会良心不安。 “唉——”王尚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坐在这个位置,是真的难。想到这,便提笔写封书信给御史大夫,不知这御史大夫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再等几日了。 花知忆出了尚书府邸,却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我原以为只有修士到了灵寂期,维护者才会出现把人带走。”此刻拦路的正是那日出现的维护者,给了花知忆牌子的那个维护者,而此时的维护者,穿的极为休闲,不想是来办公的,就跟不小心走到这一般,特地闲逛到此处独自一人负手在树底下等着花知忆。 “花知忆。”维护者叫住了花知忆。 “怎么了?”花知忆其实想走的,可是却被维护者叫住,便有些疑惑的看着维护者,问道。 “你到世俗界干什么。”维护者直奔主题,就像是已经肯定了此花知忆就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花知忆。 “抓个人。”花知忆一副果然的神情,说道。 “谁。” 花知忆走过去,勾了勾手指头。维护者有些疑惑的看着花知忆,不过还是低下头,凑了过去。 花知忆出手迅速,抓住了维护者的下巴,向自己扯了过来,凑到他耳边,在他耳边说道:“叶家小公子,怎么还有空,来当这维护者?啧啧啧,果然叶家的人都姿色不错,真诱人。” 维护者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花知忆,别废话,这次若不是看在是你的份上,我早赶人了。” “小可爱,你赶不了我。” 维护者眼神更加冰冷,挣脱了花知忆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别叫我小可爱。” “啧啧啧。果然长大了就不可爱了。”花知忆翻了个白眼,直接离开,在离开前,还留了句话,这样说道,“看到卓里达跟我说一声。” 维护者听着花知忆的话,皱了皱眉头。卓里达?这个人逃到世俗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花知忆绝对不会说谎。 花知忆回到了千重山的小木屋里,放了一桶水,走进桶里,靠在桶边,将身子浸泡在水里,这样泡着,顿时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种舒适感从脚到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姑娘。需要落儿给您按一下吗?” “进来吧。” “喏。”落儿开了门,进来净了手,保持着力道,按着花知忆的肩膀和脖子。 “落儿,你跟我多久了?” “五年了。姑娘。” “你想回去吗?回你师傅那里。” “不想。我要陪在姑娘身边。” 花知忆笑了笑,说道:“放着这么可爱的徒弟在外头,你师傅会不担心?” “师傅他……”落儿提起自己的师傅,眼神有些落寞,渐渐回想起了五年前。 时间回到五年前,花知忆刚刚踏入世俗界,碰巧落在了一片不知名的森林,被封住修为的花知忆此刻不能御剑飞行,只能一路皱着眉头探路。 “啊!” 这时候,一道女孩子的叫声吸引了花知忆,似乎是小女孩碰到了麻烦。花知忆毫不犹豫的立即提速快速疾跑过去,眼看着,猛虎的爪子就要拍向小姑娘,花知忆赶紧挥了一道真气将猛虎一招毙命。 猛虎就这样倒在了小姑娘面前。小女孩满面泪痕,跌坐在地,惊恐的看着被击毙的猛虎。 “你有事吗?” 花知忆走过去,想要将小姑娘扶起来。但是,小女孩看向花知忆,眼中的惊恐没有消失,而是更深。小女孩拍开花知忆的手,身子一直在颤抖的往后挪。 这时候一道身影落到了小女孩身后,一把将小女孩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并且提防的看着花知忆。小女孩感受到熟悉的怀抱,赶紧抱住来人的脖子,埋在来人脖子里。 修为高的人对于同样修为高的人会很敏感,来人看了一眼倒在旁边的猛虎,问道:“这位修士,这里被我下了结界和阵法,别人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敢问这位修士是怎么进来的。” “碰巧。”花知忆看到这人还是一副防备姿态,便转身离开,以自己修为应该可以出的去,也无需麻烦别人,更何况,人家还提防着自己。 “这位修士,若您暂时不着急,这天色已晚,不如到我那居住一晚?待明日,我送您出山?这夜晚的路不是那么好找的。”此人心想,不管花知忆怎么进来的,这一招毙命的本事,也能看出修为不低,有可能更高,花知忆的碰巧估计可信的。 花知忆原本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身后那人说的话,便停下脚步,也不转身,只是淡淡的问道:“不怕我了?” “晚辈思虑过了,就连晚辈也看不穿前辈的修为,想必,若是前辈有杀我们师徒二人之心,以前辈的修为,晚辈和徒儿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听到这话,花知忆才转过身,很欣赏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决定跟着此人走,对于是不是圈套,花知忆丝毫不惧。 没过多久,花知忆真的被带到了一处雅静之地,湖边的小木屋也被主人精心装饰过,不至于很简陋。 “前辈,侧边还有间空房,虽然在初建之时是有意留给晚辈这劣徒,但是这孩子现在还小,每天就爱跟晚辈睡,那间房就还不曾用过。请前辈放心。” “嗯。”花知忆点点头,看了一眼还搂着师傅脖子的小姑娘。 “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大名。不知该怎么称呼?” “花知忆。” “晚辈司空。拜见花前辈。” 花知忆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司空将小姑娘放下,让小姑娘向花知忆行礼。小姑娘有些害怕的躲在司空身后,还紧紧的拽着司空的衣服。 “落儿,别怕,快点跟前辈行礼。”司空推了推小小的落儿,让她赶紧行礼。 落儿这才扭扭捏捏的对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行礼,看脸上的神情,似乎不是很情愿。 花知忆也不在乎。司空倒是略带歉意的看向花知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落儿的师傅 花知忆在房间里觉得挺无聊的,这个世界没有地球的电子设备,没有娱乐设施,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点都不适应,有时候真怕自己憋出病来。 “扣扣扣。”花知忆还在神游,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花知忆有些惊讶地看着落儿推开门,端着一碗汤进来,然后很随意的放在自己面前。以落儿这个放碗的手劲,使得汤还洒出来了点。 看着落儿摆头就走丝毫没有想要说些什么,花知忆觉得真有趣,便出手拦住了,说道:“小姑娘,你师傅交代你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 “我猜你师傅应该是让你好好招待我,而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说要是你师傅跟我提起这事,我该怎么回答呢?” 落儿一脸愤恨的看着花知忆,眼里立马就浸满了泪水,委屈的说道:“小童说的没错,你就是来抢师傅的。” 花知忆抬了抬眉头,有些好笑的问道:“小童是谁?” “你别管,反正我不允许你抢我师傅。” “我为什么要抢你师傅?” “反正你就是要抢。” “小童跟你说的?” “没错。小童说了,若是哪日从天而降个师娘,就会跟落儿抢师傅,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师傅,不能给别人抢走。” 花知忆打量着落儿,落儿这副模样似乎对她口中的这个小童很是信任,小童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可这个小童总觉得不是个什么好人。 “好了好了。真是的。我不跟你抢师傅,我又不喜欢你师傅,我为什么要跟你抢师傅,你放心。” 落儿听着花知忆的话,十分怀疑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折纸,继续玩了起来。这倒是吸引了小姑娘的目光。 花知忆感觉到,落儿似乎对自己手上的这个东西感兴趣,但偏不开口搭理她。使得落儿满脸纠结的站在那里,想要留下,又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你手上的是什么。”待花知忆又折了一只千纸鹤,落儿忍不住出声问道。 “怎么,不是讨厌我吗?” “我……我还讨厌你,但是我不讨厌你手上的东西。” “你这样子说话,小心我让你见不着你师傅。” “啊!你果然是想要抢我师傅。” 花知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丫头,不知道是单纯,还是心里只有她师傅。 “你从小是在这里长大的?从未出去过?”花知忆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花知忆有些无奈,这小孩,怎么那么难沟通,随后想了想,落儿这个态度,会不会跟那个小童有关,便说道:“是不是小童说,让你不要随便将自己还有你师傅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落儿这才惊讶的看着花知忆,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花知忆看向落儿,一副我就是知道的神情,然后又转回去继续折纸。 落儿突然就不那么抗拒花知忆了,不知道是不是花知忆猜对了小童的话,落儿对花知忆的敌意少了许多,可能以为花知忆跟小童认识。 花知忆看着落儿自己拿了张椅子过来坐,有些奇怪的问道:“小丫头,你要做什么?” 落儿对于小丫头这个叫法十分不满,说道:“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你为何要叫我小丫头。” “因为你蠢。” “我不蠢,我师傅都说了,我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徒弟。” “估计他只见过你这个徒弟。” “哼,你别小看我。虽然我十一岁,但是我已经到了筑基期大圆满了。” 花知忆很配合的点点头,说道:“是是是,小丫头真厉害。” “别叫我小丫头。” “不叫你小丫头,要叫什么?你知不知道,在我生长的那个地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已经到融合期,快到心动期了,差不多再过几年就到元婴期,就可以御剑飞行了。你跟我说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聪明吗?” “真的吗?你们那里都这么厉害吗?”落儿真的被刺激到了,着急的询问道。这样一比,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呀。 “不然呢,不然为何你师傅要叫我前辈?” 花知忆看着落儿一副低落的模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落儿的脑袋,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行方式,有的修行修的慢一点,有的修行修的快一点,都是有可能的。只要按照自己自身情况去修行就好。” 落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前辈,恕落儿先前对前辈的不敬。” 花知忆不介意这些事,不过还是挺欣赏落儿的,似乎也不是愚子不可教也。 “好了好了,坐下来吧。教你折纸。” 落儿终归还是个孩子,听说可以学折纸,整个人就兴奋起来,赶紧靠着花知忆坐下来。 花知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门,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心知,现在正站在门外的司空已经听到了全部。 果然,司空知道落儿现在正忙,是时候处理掉那个,落儿口中的小童。这个小童,就是司空从附近乡村找来的一个姑娘。 司空不会做饭,要养活落儿,只好找了一户人家,给他们家一些钱,让他们家的小姑娘每到饭点独自一人送些餐食过来给落儿,这个小姑娘也就是这个小童。 司空先前看这两人年纪相仿,便不过多干扰这两人一起玩耍,却没想到,这小童竟然有这般思想,还能影响落儿这么深。 “小童。从今往后,不用再送餐食过来了。” 小童听到这个,满脸惶恐的跪了下来,抬头看着司空说道:“尊者,小童是做错了什么吗?尊者要赶小童走。小童知道错了,小童会改的。求尊者让小童来送餐食吧。” 司空有些厌恶的看着小童,对于这个小童,司空一点都不想多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小童痛心的扑过去,抓住司空的衣角,恳求道:“小童深深爱慕着尊者,求尊者看在小童这般痴情的份上,不要赶小童走。求求尊者。不要赶小童走。” “痴情?哼。你这般内心肮脏之人,利用落儿达到你的目的,你说,我要不要把你杀了?好让我泄愤?我想,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你痴情。” “不不不。尊者,尊者饶命,尊者,小童不敢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小童惊恐的看着司空,身子不自觉的要远离,生怕下一刻就毙命了。 “我不杀你,但是,以后别出现在落儿面前,不然,我会让你下地狱去向你父母和弟弟谢罪。滚。” 司空一说让小童滚,小童立马站起身跑走,一刻都不敢停歇的跑回家。 夜晚,落儿玩累了,跑回司空房间歇下。司空摆了自己酿的酒,请花知忆品尝品尝。 “司空多谢前辈。在此,敬前辈一杯。” “谢什么?” “小童之事。” 花知忆笑了笑,说道:“此人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你只要够细心,总会发现。” “是司空愚钝。没有前辈的慧眼神通。” “你待落儿很好。为何?” “落儿是过世的故人之后。身受重托把她照看长大。这次若不是前辈提醒,司空怕是将酿成大祸。” 花知忆嗯了一声后,似乎就没有想要问的了,端着酒杯,赏着夜色。 司空看着花知忆,有些纠结的开口说道:“前辈若是不急,不如,前辈留下几日?今日我才将小童赶走,明日我怕落儿会不开心。” “倒是个师徒情深的。也罢,我的事不急于一时。” “多谢前辈,晚辈这还有很多好酒。晚辈都拿出来给您尝尝。” 第二日清晨,司空将落儿叫了起来,跟落儿说了小童这件事:“小童已许配给别家,一个姑娘家的不好再出门给我们送餐食,师傅只好换了别家来送餐食。师傅没有过问落儿的意思就擅自换了人,落儿不会怪罪师傅吧。” 落儿听说小童不再来找自己之后,心情果真低落了起来,不过想到小童要嫁人了,就觉得不是很难以接受,随即说道:“落儿没事,落儿知道师傅是最疼爱落儿的。” 司空笑着摸了摸落儿的头,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说道:“是的,师傅最疼的就是落儿了。所以落儿要听话。不要让师傅生气。” 落儿很乖的点点头,随后听说花知忆不急着离开,便兴奋的跑去找花知忆玩。从小生活在深山野林里的落儿,是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有人踢馆子了 落儿跟在花知忆身边玩着花知忆从外面带进来的小玩意儿,一个一个都吸引着落儿的目光。 “前辈。你说什么是喜欢呢?” “喜欢?”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落儿,落儿眼里的纯真像是没有被污染过的湖水,清澈透亮。 “对。小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每天都想见到他,只要没见到他就会想起他,想要嫁给他,又怕配不上他。但是,我好像没有体会过这种心情。” 花知忆是知道内情的人,小童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这么说喜欢,也是对的。 花知忆轻轻的拍了拍落儿的头,说道:“每个人的喜欢都不一样,但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你的眼里只有他。你还小,不明白也是正常。” 落儿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不小了。小童都嫁人了,我过几年应该也要嫁人了吧。” “嘭!” 身后的一声响吸引了花知忆和落儿,两人纷纷转过头看,只见司空僵在原地,地上是刚刚打翻在地的碗。 落儿紧张的跑过去,握着司空的手,紧张的问道:“师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好半响,司空才回过神来,有些无措的说道:“没事,落儿别担心,师傅没事。” 司空说完,看着落儿一脸担心的模样,艰难地抽回了手,也不顾一地的狼籍,迅速转身离开。花知忆疑惑的看着司空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此刻的司空有些落寞。 夜晚,司空在湖边独自饮酒,寂寥的背影与沉静的夜色融为一体。花知忆在他身后看了看,叹了口气,走向前,坐在司空旁边。 “怎么了?有心事?” 听见花知忆的声音,司空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看花知忆,便又转了回去,仰起头大口大口喝酒,随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边酒渍,说道:“前辈,您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花知忆微微一愣,这师徒二人,今日情绪都不太对劲呀,这是怎么了? “前辈,我今日才发现,落儿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前辈你知道吗,我今日听见落儿说要嫁人,我心一慌,差点就脱口而出,落儿啊,可不可以不要嫁人,可不可以一直陪在师傅身边。我不想,我不想落儿嫁给别人,别人哪有师傅好,别人哪里知道落儿的好。别人要是欺负了落儿怎么办。要是别人让落儿远离师傅了怎么办。前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私。” 花知忆静静地听着,不知该怎么开口,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 “前辈,你知道吗,落儿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她会说,师傅别怕,落儿在呢。她会说,师傅不疼,落儿给您抹点药。她会说,师傅不要走,落儿害怕。落儿从这么小个,突然之间就长成了大姑娘,对呀。落儿,大姑娘了。” “她现在会不会觉得,师傅是个老头子了,是不是也像别的大姑娘一样喜欢英俊潇洒的公子?不对,落儿从小在这深山长大,她没有经历过,没有看到过,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也没见过外人,她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落儿,她又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呢?若是落儿见到外面的人,是不是……” 花知忆叹了口气,司空这是特意让酒留在体内,成心让自己喝醉呀。 “前辈,你把落儿带走吧。” 花知忆陪着司空在湖边一宿没睡,清晨之际,司空站了起来,对着花知忆行了礼,看了一眼小木屋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跟还在沉睡的落儿打一声招呼,拿着佩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花知忆能感觉到,自司空离开,这座山的结界没有了,这座山又恢复到了他们没有来这之前的模样,可是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落儿醒来之后,得知师傅走了,哭了很长时间,花知忆就在一旁陪着她。 哭着哭着,落儿渐渐的苦累了,眼睛干涩的已经流不出泪水,干坐在小木屋门票,抱着双膝,呆呆的看着远方,若不是还睁着眼,花知忆都以为,落儿伤心过度离开人世了。 “走吧,你师傅让我带你走。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落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但是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 就这样,花知忆陪着落儿坐到了晚上,花知忆担心夜晚会有妖兽过来,就自己撑开了一个结界。 “前辈,你可不可以跟师傅说,落儿不要看外面的世界了,落儿只想师傅回来。可以吗?” “落儿,你要相信,你师傅会在以后的某一日某一个地方等你。但你若是不往前走,你就找不到师傅了。以前是你师傅去找你,这次换你去找师傅,如何?” 花知忆的话终究是打动了落儿,落儿对花知忆行了礼,说道:“落儿从即日起,就是前辈的侍从,永远追随前辈。生是前辈的人,死是前辈的鬼。” 花知忆想要打断落儿,可是落儿不管怎么被打断,坚持将这一段话说完,随后跪下来,行了个大礼。花知忆心里有些难受的将落儿扶起来,说道:“你不必如此。” “落儿自小无父无母,从记事开始就跟着师傅,如今,师傅离我而去,而前辈对落儿又有再造之恩,落儿感激不尽。望前辈不要嫌弃落儿,就让落儿待在您身边伺候您。。”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叫前辈了,叫我姑娘就好。我的修为还有真实身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落儿紧记于心。” 第二日,落儿依依不舍的收拾了东西,最后跟着花知忆离开了这座山。在离开前,花知忆挥了挥手,那座木屋轰然倒塌,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落儿,落儿,落儿,你在想什么呢?”花知忆抬头看着出神的落儿,忍不住出声。 “啊!抱歉。姑娘。落儿走神了。”落儿突然被拉回了神,慌张的东转转西转转,不知道要做什么。 花知忆笑了笑,说道:“你又想起了五年前了吧。” 落儿微微一怔,随后继续给花知忆按了按脖子,语气有些伤感的问道:“姑娘。师傅当初为何,一走了之?” “大概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答案吧。” “那师傅他,找到答案了吗?” 花知忆渐渐收起嘴角的笑容,平静的看着水纹,问道:“那落儿,你找到答案了吗?” 落儿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地说道:“大概是找到了吧。” “花长老!” 这时候,虞司业在外头着急的声音打断了花知忆和落儿的对话。花知忆听着感觉头疼,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花知忆从水里站起来,踏出了水桶,右手抓了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出了门。 “怎么了。虞司业。大晚上的,还跑过来。” “不好了,花长老,有人突破了结界,在西南方向。这人修为很高,我对付不了,才来找花长老。”看着虞司业身上确实挂了彩,似乎真的交手了。 花知忆面色凝重,赶紧说道:“走吧。去看看。” “老夫都说了,让你们最厉害的人出来。” 花知忆到的时候,有两位长老在拦着人。而被拦之人手持大刀,虎背熊腰,张眉努目的瞪着拦路的两位长老。 “你是何人?”花知忆开口说道,言语中带着真气,给此人来了个下马威。 此人看到花知忆,眼前一亮,大笑两声,抬起大刀指着花知忆说道:“你就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人?一个小女娃?来吧。打一架吧。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你来此只是为了打架?” “没错。老夫在心动期已经数十载,已经等不耐烦了,今日老夫就是来挑战你们的。” 花知忆明了,这人就是为了突破才来找打的。从心动期到灵寂期这个跨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这人用错了方式,若是执迷不悟,怕是这辈子都到不了灵寂期。 “你叫什么?” “老夫,拓跋氏,小娃娃,你叫什么。” “花氏。拓跋兄。我们能否商量个事?若是你同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拓跋思考着花知忆的意图,稍微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问道:“小娃娃。你说。” “此时,我们修行院学员在历练,可否等明日历练结束了,我们再商议比试之事?” “你不会反悔?” “不反悔,到时候,你若是能破了我五招。我告诉你突破到灵寂期的法子。如何?” “一言为定。老夫今晚就在此住下。你们这群小娃娃可逃不了。” “我们不逃。你放心。”花知忆说完也不管拓跋今晚睡哪,直接回了小木屋。 虞司业有些郁闷,为何花知忆一出现,这拓跋这么听话,可不像刚刚看到自己的模样,二话不说,提起大刀就开打,未能容自己说半句。 花知忆看着满脸不爽快的虞司业,好笑的说道:“你气势没有压过他,他就会轻视你,他可不跟以前忌惮你们虞家的那些人一样,这拓跋不惧任何势力,只敬佩实力。你若是能让他服,他就会永远服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历练结束 第二日,花知忆和虞司业早早就等在了终点。终点其实就是千重山外围靠近结界的地方,此处也相当于千重山的一个出入口。 昨晚意外出现的拓跋也跟来看热闹,他摸了摸下巴,脸上打着小算盘,对着花知忆说道:“花女娃,你这些学员,有没有资质好点的,愿意学刀法的?” 花知忆笑了笑,说道:“拓跋兄,这你要自己去寻了。我可没那么大权力,给你找徒弟。” “啧。老夫若是能自己寻得到。还用问你?”拓跋翻了个白眼,十分直爽的说出真相。 虞司业在一旁站着不说话,对拓跋的态度也十分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昨晚,也因为拓跋这人十分不讨喜。 “花女娃,你旁边这女娃是你侍仆?修为差了点。脾气也不怎么好。不如,老夫给你送几个来?别人送了很多,老夫不想要,全送来给你使唤?” 拓跋指的是虞司业,话中意思是虞司业修为不行脾气也不行,这下把虞司业惹急了。 “你这个莽夫,你懂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你说谁是侍仆?” “谁应,老夫不就是说谁咯。” “你……莽夫,呸。” “啧啧啧。朝廷命官。说的好听是官,说的不好听,就是狗。”拓跋满脸不屑的看着虞司业。 “莽夫就是莽夫。你懂什么是官吗?为老百姓造福就是官。跟你这种目不识丁,目光短浅,胸无点墨的人,差别大了。” “哟。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小娃娃。老夫不知道官吗?老夫游历四海,四海为家,不就是你们这些狗屁官害的吗?老夫胸无点墨?呸,老夫要那点墨干嘛?可以打架吗?” “哼。对牛弹琴。” 花知忆忍不住想笑,这两人真是,这都能吵起来,许久没见虞司业这样说话了,还真是怀念呀。 不得不说,虞司业做官真的是很真心实意的为了百姓,也很对得起她自己司业这个位置。不过,虞司业来世俗界真的是为了做官?花知忆想到这,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虞司业的神情,对于虞司业来世俗界这件事,倒是有点兴趣。 到场的学员逐渐增多,午时以后若是还没有到场的学员,那就是被淘汰了,届时由长老去带回来。 在场上的另一边,是历练途中放了信号弹被长老救回来的,人数也不少,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 花知忆一直等着,期间听着虞司业和拓跋的拌嘴,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过。 只剩一炷长香,花知忆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也没有打断拓跋和虞司业之间的纷争。 大漠的出现,意外的让花知忆心中松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大漠就离开了。 拓跋自然是看到了大漠的出现,心中对于花知忆的手下有这修为吃了一惊,随即不再理会虞司业,凑过来,试探性的问道:“这小家伙是你的人?” “嗯?” “这小家伙练不练刀?” “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他。” “那老夫现在就去问。” “好了好了。”花知忆拦住了想要找大漠的拓跋,有些好笑的说道,“他这修为再换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乖乖等历练结束。” 拓跋脸上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刚刚看到大漠确实是手痒痒的,想要比试一番。 “花女娃,你说你,活的那么精明做什么。好了好了好了,老夫不去了,老夫就在这等着。” 大漠消失后,庄北城终于带人出现了,花知忆看着几人修为好像都扎实了许多,还有人境界瓶颈开始松动,准备突破,花知忆心中略微觉得满意。 庄北城一踏入现场,就一眼找到了坐在台上的花知忆,眼神都亮了几分。 而一旁的杨夙愿抬头看着此刻的庄北城的神情,心中有种异样的情感在萌发,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情绪在缠绕着内心,杨夙愿顺着庄北城的视线,看到了坐在上座的花知忆。 此刻的花知忆同样盯着杨夙愿,眼神中带着探究,就算带着面纱,却挡不住花知忆此刻神情的冷冽和庄严,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息油然而生。 杨夙愿被这样的花知忆震撼到了,不自觉的移开了双眼,往庄北城身后躲了躲,杨夙愿在与花知忆的这次对视中败了下来,让杨夙愿觉得心有不甘。 花知忆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虽然不知道刚刚她看过来时候,眼里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但是花知忆却知道这个人是女扮男装。 拓跋过来用手肘戳了戳花知忆,悄悄的问道:“花女娃,你都到这个位置了,还有人看你不顺眼?” “怎么了?” “你看。那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娃,刚刚那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你觉得,我需要害怕吗?”花知忆瞥了一眼拓跋,说道。 拓跋一脸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敬佩的说道:“高。花前辈,您真是高。老夫佩服。” 王狄季他们没有发现杨夙愿和花知忆之间的眼神对决,对于这个新认识的队友,大家都很友好,毕竟一起经历了十日的生死,相处之间明显少了一开始的陌生与拘谨。 “杨兄,历练结束,我请你去吃红烧猪蹄。那家酒楼做的是真的香。我跟那几个家伙都吃了好多回了。”王狄季搂着杨夙愿的肩膀说道。 杨夙愿被这样搂着,身子微微一僵,又不敢作出太大的动作,只能赶紧点点头。 “杨兄,别听王狄季这小子忽悠,到时候估计骗你留下来付钱。”苏易南一副十分懂的样子跟着杨夙愿说道。 杨夙愿趁着机会挣脱王狄季的手,指着苏易南还有王狄季笑着说道:“那我就请你们吃西南城门那巷口摆摊子的老大爷的混沌。可好吃了,我小时候最爱吃那老大爷的混沌。” “那说好了。一定要请我们吃。”王狄季一脸兴奋的模样,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老大爷那里点一碗混沌。 杨夙愿看了看庄北城,有些紧张又故作轻松的问道:“殿下,您也没吃过吧?不然到时候,一起去?” 庄北城一听,眼前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呀,立即应答:“好呀。到时候本王带着阿忆一起去。她应该也没吃过。”庄北城想着想着,突然也格外的期待历练结束,去吃混沌。 杨夙愿脸上干笑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袖子下的手无意识的紧握着拳头。 虞司业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便走向前,朗声宣布:“时间到!剩下的人不允许归队。在场的人等待长老到各队记分。一刻钟后公布排名。” 底下的人都纷纷紧张的等待着排名的公布,虞司业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最后找到了大皇子,看了看大皇子没有受伤,心里也安心许多。 一刻钟过去,排名已出,庄北城的队伍只排到了第二名,而杜浅析那个队伍排到了第四名。 不怪庄北城只排到了第二名,花知忆扫了一眼第一名的队伍,里面有一个开光期大圆满,两个筑基期大圆满,一个炼气期第九层,一个炼气期第八层,实力完完全全碾压其他队伍。 虞司业让前五名的学员上台领奖。杨夙愿一愣,没想到自己还能混个第二名,但看了看第一名后,心里的高兴又弱了几分。人就是这样,轻松拿了第二名,就会想要更多,既然到了第二,怎么就不努力努力拿个第一呢。 “第五名,筑基丹两瓶。高级防御型法宝一件。宁神花,一株。中品秘籍一册。”虞司业话刚落,底下一片羡慕的声音,在这样贫瘠的世俗界,能得到这些东西都是祖上冒青烟了。 “第四名,下品疗伤药剂三品,高级宝剑一件。黄莲精一瓶。中品秘籍一册。” 杜浅析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队伍的奖品,这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太寒酸了点,想想自己右相之女,府内什么没有?就这奖品,自己还不屑于领呢。 大皇子似乎不是很在意,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神情不悲不喜,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 伊宁公主显然对这些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己是皇族公主,想要什么,去跟父皇撒个娇就好,不过,对于自己队伍只拿了个第四很不满。 最后,这些奖品都给了队里的另外两个学员,惹得台下众多学员的羡慕,都在懊悔,怎么没有主动跟她们组队呢。 庄北城他们拿了不少东西,不过,都一股脑的塞给了杨夙愿。杨夙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各位兄长,我也要不了那么多,也不用全给我吧?” 王狄季拍了拍杨夙愿的后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这群人,非富即贵,那里会看得上这些东西?要不是这历练对修为有好处,这些家世显赫的人还不乐意来呢。” 杨夙愿听着心中的有些巨大的落差,这几个人里,也就只有自己身为寒门,没有权贵的家世,家中只有一个挑菜去卖的哥哥。 易楠安看出杨夙愿似乎心情低落,便开口安慰道:“杨兄,你也不要推脱了。我们也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如果有奖品,都给你。” 杨夙愿眼眶有些湿润,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多谢各位。我杨夙愿定不会忘记各位的大恩大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挑战花知忆 “除了第一名的学员,其他都到台下等候。”虞司业留下了第一名的队伍,看着台上只剩下这五个人后,又继续说道,“你们五人可以有一次机会,自己挑选本院的长老拜师。除此以外的不在你们挑选的范围之内。” 第一名队伍中的一名筑基期的学员有些紧张的问道:“虞司业,挑选客卿长老可以吗?” 虞司业看了看这名学员,面无表情的说道:“圣上有命,任何人不可以干涉修行院客卿长老收徒之事。就是历练也不允许规定。” 圣上有命这四个字将所有人的小心思都打消了回去。客卿长老为何这么吃香,当然是客卿长老不仅仅是修行院的人,他还有可能是别国势力的人,不仅修为高,背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不可轻易得罪,所以圣上才明令禁止。 第一名的这几位都泄了气,既然不能选客卿长老,选其他的选谁都差不多了。 看着历练所有程序都已经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时候,花知忆站了起来,走上前,扫了一眼台下的诸位,开口说道:“这次历练圆满结束。我相信这次历练能够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收获,在这里,本长老再送你们一次机遇,能不能够把握,就看你们自己了。虞司业,下结界。” 虞司业在花知忆一声令下,即刻撑开了一个结界,底下的众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不知道花知忆口中所谓的机遇是什么。 拓跋活动了下筋骨,走到台的另一侧,伸出右手挑衅的向花知忆勾了勾手。 虞司业一看,便转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拓跋散士向花长老发起挑战。对决内容为,两柱长香内破除花长老五招即为获胜。现在开始。” 虞司业说完,燃起了两柱长香,场下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一个人,若是庄北城回头,估计能够认出来,这个就是那日来收服黑乌鸦的维护者。 拓跋已经心动期大圆满了,就是这个坎儿一直过不去,浮躁和迷茫是最主要的问题。现在花知忆对拓跋出的五招皆蕴含着风平浪静功法的真意。 花知忆的第一招,第一道幻境。拓跋若是不能做到心如止水,是出不了这个幻境的。 拓跋进入幻境中,身处于一个黑暗之地,周围一片寂静。 拓跋自信的笑了笑,叉着腰,对着空中喊到:“花女娃,你这不行呀,你以为这样就困住了老夫吗?” 拓跋话声刚落,四处开始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声音越来越近,数量极其多,拓跋一听立马摆出防御姿态。第一只虫子冲上来,拓跋眼神闪烁,挥起刀的一瞬间,虫子便被砍断,化为乌有。 在结界外的众人都震惊的看着,拓跋在幻境中对决的一招一式蕴含的真气都足以拔山倒海。 拓跋在这个幻境中已经持续了差不多一炷长香的时间,场上的众人心中都为拓跋捏一把汗。 花知忆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的时候,拓跋突然停了下来,任凭虫子围攻上来,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上拓跋的身子,最后将整个人都淹没在虫海之中。 一息之间,虫子的幻境破灭。花知忆打了个响指,拓跋进入了第二道幻境。 拓跋睁开了眼睛,周身的虫子已经不见,自己却化身为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模样,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人,想要伸手去抓,结果面前的人都消失了,接下来只三息之后,又化身为可以行走的孩童模样,追着前面的人跑,跑着跑着,周围的环境又变了,变成了正在与人对决的青年模样,一到青年模样的拓跋,变换就慢了许多,开始经历起大大小小的事情。 花知忆看着拓跋从小的模样到现在的模样,再到老的模样,然后到肉体死后,离开肉体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肉体被抛弃在乡野,被野兽撕咬。 拓跋在幻境中寥寥草草的过完一生,身为灵魂状态的拓跋不甘心,想要重来,心念一起,周身的环境又不一样了,回到了青年时期,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这一生。 反反复复的一生又一生,始终没能让拓跋满意,渐渐的拓跋的心开始浮躁起来。而此时,第一炷长香已经燃烧完了,拓跋也仅仅才破了两招,按照这样下去,铁定是没有时间了。 没让花知忆等多久,拓跋停了下来,最后一次,静静地看着自己原本的一生,待回到此刻的年龄,这个幻境破灭。 拓跋从幻境中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许多,眼中轻浮已经换成了坚定的目光。 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的看着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拓跋,又打了个响指,以拓跋为中心,展开了三个阵法。 “拓跋,最后三招,就是这三个阵法,若是能破,你就赢了。” “我拓跋,定会破你这三个阵法。” 维护者叹了口气,为拓跋能遇到花知忆而感到庆幸,无论是谁,只要能从这三个阵法中悟出一星半点,往后的修行都会事半功倍,在场的人若是能从中悟到什么,也算得上是一场机遇了。 维护者对花知忆的认知又更上一层楼,花知忆这可是已经摸到了合体期的边缘了呀。这三个阵法妥妥的形成了个小型的领域,领域中布满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这个竟然是由一个小娃娃释放出来的。 “那群老家伙一定没想到,花知忆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吧。”维护者看着花知忆,不自觉的喃喃道。 在最后一炷长香燃尽之际,拓跋顿悟了,从一开始的波动,逐渐化为平稳,拓跋正式踏入了灵寂期,这一突破让在场不少的人都悟出了不少东西。 拓跋渐渐将真气收回,吐了口浊气,睁开了眼,眼神中的威力一闪而逝。 待拓跋定眼望向花知忆的时候,单膝下跪向花知忆行了大礼,语气感激和敬佩的说道:“我拓跋氏,今生今世只认花前辈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场下的所有人都惊讶的深吸一口气,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心动期长老能够有个灵寂期的手下,是个多么荣耀的事情。 “恭喜你。”花知忆笑了笑,说道。 拓跋站了起来,走向花知忆,当他细细一看,心下的震惊丝毫没有减少,对着花知忆再次说道:“花前辈,恕晚辈这段时间的无礼。” “没事。我没有在意。” “花前辈,可否告知属下全名?” “我的全名,会有人告诉你的。拓跋,你该走了。” 拓跋微微一愣,在花知忆的示意下往后看,只见身着一身靛蓝色的人在树上站着,手负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对着拓跋传音,说道:“灵寂期的人,该离开世俗界了。” 拓跋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维护者,对着花知忆说道:“前辈。这是?” 虞司业看了看维护者,心知一定是花知忆提前通知的,不然不会那么机缘巧合来得那么快。 “这是维护者。拓跋。他会带你去修真界,到时候,你想加入哪个势力,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拓跋神情坚毅的说道:“前辈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虞司业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赶紧的走吧,真的碍眼。” 拓跋到了灵寂期之后,似乎可以感觉到,不仅花知忆的特殊,虞司业也同样特殊,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不一样。 “啧啧啧。你这小丫头,你这个年纪都可以叫我一声爷爷了。” 虞司业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别想占我便宜!你赶紧走。别耽误了维护者的时间。” 拓跋对着花知忆行了礼就转身走向维护者,这次对决到底是谁胜谁负已经不重要了,可是跟花知忆对决就能够突破灵寂期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皇宫,金帝和帝后的耳朵里。 金帝右手食指有节奏的在龙椅扶手上点了点,看着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东西,从他得到的消息看,这个花长老似乎年纪不大,但是能有这样的神通,一定是对突破灵寂期有自己的见解,可是,为何,这花长老还在心动期?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到底有什么目的?来金国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杨夙愿的哥哥 维护者带着拓跋离开,维护者在世俗界很少御剑飞行,只能跟着拓跋用脚走的。上次黑乌鸦事件情况特殊,维护者为了加快步伐而御剑飞行了过来。 “拓跋。你比更多人都要幸运,在突破灵寂期时碰到花知忆。” “维护者,花知忆是花前辈?”拓跋跟在维护者身后,试探性的问道。 维护者回头看了一眼拓跋,沉默了片刻,悠悠地开口说道:“花知忆。修真界的名人。五年前已经是分神期。一个十岁的孩子,修为就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花知忆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花前辈原来是修真界的人?那她为何会到世俗界?” “这与你无关。” “那为什么说我比别人幸运?”拓跋很奇怪,为何维护者要这样说。 “你今日碰到的阵法,是别人求而不得的机遇。今日的你碰到,对你今后的修行也有益处,会事半功倍。” 拓跋一听,脸上毫不掩盖自己的震惊,他知道今日是花知忆助他一臂之力突破灵寂期,却没想到,花知忆还为自己铺了路,顿时心中有种难言的激动。 维护者看着拓跋的样子也知道拓跋理解自己的意思了,心中不禁想到,花知忆呀花知忆,你的好意,我也已经帮你传达了,接下来,就看你这一步棋是不是下对了。 “那我到时候去哪里等花前辈?这个总可以说吧。” “这个我不方便说,到了修真界,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你会到哪里,这不是我说的算。” 拓跋皱着脸,心中觉得十分无语,这问什么,什么都神神秘秘的,自己咋办嘛。 维护者带拓跋到了边界线,挥了挥手,让拓跋赶紧走,拓跋只好走了过去。维护者看着拓跋就要踏入修真界,在那一刻,突然出声说道:“在修真界,切勿随意提起花知忆,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不仅是对你好,也是对花知忆好。” 拓跋背对着维护者,摆了摆手,也不知道这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维护者也不想管了。 修真界,谁是敌谁是友,没有人知道,都是一群假惺惺虚伪的家伙。维护者这样想着,对着修真界鄙视的啧了一声。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花知忆的吩咐,公良散士已经知晓,不过只带走了易楠安,留下了王狄季。 此刻的王狄季一脸小媳妇儿的怨念模样在花知忆面前撒娇卖萌。 “知忆,师傅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就带楠安这个小妮子,不带我呀。” 花知忆抬头看了一眼,丢了个嫌弃的眼神给他,说道:“怎么,我们这的修士,没有你满意的吗?” 花知忆这样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大漠。大漠在花知忆的示意下,面无神情的转过身面向着王狄季。 王狄季看到花知忆指了指大漠,立马收起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大漠又赶紧收回了眼神,轻咳了两声,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不敢不敢。知忆,你这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你也别去哪里了。易少卿入狱,你跟我一起去找关键人物。” 一听易少卿入狱了,王狄季立马紧张的问道:“知忆,易少卿怎么就入狱了?不行,我去找我爹。我爹一定有办法。” “哎,等一等,回来回来回来。你也别去找你爹了,你就乖乖跟着我走就可以了。”花知忆一说话,大漠就立刻上前一把扯住了想要走的王狄季。 “去哪?我也要去!”庄北城冲了进来,凑到花知忆面前,一脸兴奋的模样。 花知忆皱着眉头,看着庄北城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问道:“瑜亲王您贵庚?” “阿忆这是开始想了解本王了吗?”庄北城抛了个媚眼,假装害羞的说道。 王狄季在身后看到,感觉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瑜亲王果真是瑜亲王,就是不一样。 “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花知忆感觉没眼看,这庄北城还能再恶心点吗? “本王还会很多,阿忆要了解多深的?” 花知忆收起阿孤给的信,看着离自己特别近的庄北城,便用手弹了弹庄北城的额头,说道:“我不需要,你准备准备,今晚出发。” 庄北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神情略带些娇羞和喜悦。 而此时,西南城门边的一个小巷深处的一间小院外,一个男人挑着菜篮子推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早就等着的杨夙愿。 “哥。你今日怎么那么久?我都回来很久了。”杨夙愿听到声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此时的杨夙愿已经换回了女装,做好了饭菜在等着了。 “你可以不用等我的。我今日给别人家送了点菜过去,那家人住的有点远,来来回回费了些脚程,也就晚了点。愿愿,别担心。”男人看起来很疲惫的将篮子放好,跟着杨夙愿走进屋去。 “哥。历练排名,我们队得第二呢。得了很多奖品,我的队友都把奖品给我了。我真没想到这些非富即贵的人还有这么好心的。哥,我跟你说,我们队里,有个很尊贵的人,你猜猜看是谁。” “很尊贵?瑜亲王?” “哇!哥,你猜对了!就是瑜亲王。你不知道,我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我有多怕我小命不保了。不过,瑜亲王人是真的很不错。一路上都挺照顾我的。最后还把奖品都给我。这世人对瑜亲王都误解了呀。瑜亲王哪有这么坏。” 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杨夙愿,说道:“愿愿。瑜亲王已经定亲了。是户部尚书的五姑娘。” 杨夙愿一听,情绪有些不对,说道:“我知道。” 看到杨夙愿这个样子,男人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赶紧说道:“愿愿,瑜亲王我们高攀不起,你哥我给你物色一些好人家,到时候去看看。” “我不要。我还不想嫁。”杨夙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悄悄的说,“哥。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们修行院那个花长老就是户部尚书的五姑娘。” 男人震惊的看着杨夙愿,想了想,问道:“你确定?” “那当然。这是瑜亲王说的。还会有假?” 男人思考了片刻,神情凝重的说道:“这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吗?愿愿。” 杨夙愿看着男人一脸严肃的模样,心中感觉有一丝异样,不过随即也明白哥哥是担心自己。杨夙愿抱着男人的手,撒娇道:“好啦好啦。哥。我知道啦。别担心我。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深夜,杨夙愿的哥哥看了看睡着的杨夙愿,便合衣出了门,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偷偷摸摸的到了另一间院子。 杨夙愿的哥哥一进门,立马侧过身躲过了一记飞刀,随后埋怨的说道:“你干嘛呢。” 屋里传来一道笑声,然后说道:“这不是看看你卖了几天菜,动作有没有迟钝。” “哼。我看你才迟钝。” “怎么?有消息了?” “有。知道花知忆吗?” “悬赏榜上那个?” “对。我怀疑户部尚书家的那个花知忆,就是悬赏榜上的那个。” “为何这么说?” “我今日得知,这户部尚书的花知忆,跟修行院的花长老是同一个人。既然修为高,身份又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我猜十有八九是她。毕竟那赏金高的吓人。” 屋里的人沉默了许久,随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奢望,你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她干掉。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恶狼,别叫我本名。”杨奢望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屋里的人。 “好好好,杀手排行第一,无愿。你最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无愿,你家妹子也大了,什么时候打发她嫁人?你这有个亲人在身边,很危险呀。” “再看吧。还没找到适合的人家。” “照顾个没血缘的丫头,你都那么起劲,我看你是过家家过上瘾了,你怎么还不金盆洗手?改行买菜呢?” “我家世代做杀手,没有金盆洗手之说。” 杨奢望说完,从怀里丢了点银子给恶狼就出了院子。恶狼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杨奢望给的银子,双腿用毯子盖住,脸上苍白无力,嘴角的笑意却带着疯狂和不甘。 恶狼,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行走,整日靠着喝药吊着身子,仅仅一次失误,被废了双腿,若不是有杨奢望,恶狼估计活不下去了。 恶狼看着自己的双腿,说道:“奢望啊奢望,我的腿若是还能走,你家那个妹子,现在可就是个尸体了。啧,真碍眼。”恶狼生气的摔了一套杯子,听着被子碎在地上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些享受。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出发 夜晚,花知忆已经换上了男装,清秀的小公子模样,惹得庄北城看直了眼。 “花前辈就是花前辈。怎么穿都好看。”王狄季看着花知忆也是眼前一亮,正看的入迷呢,就被庄北城赏了一记爆栗,疼的王狄季皱起了脸。 “看什么看。”庄北城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吓唬吓唬王狄季,果然王狄季欲哭无泪的跑到大漠身后躲了起来。 花知忆看了一眼庄北城,然后说道:“别闹了。” 落儿走过来帮忙整理着发饰,花知忆说道:“这次落儿就留下来,不用跟我去。” 落儿听后一脸失落的模样,王狄季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踌躇片刻,说道:“知忆,不如让落儿也跟着去吧?我看落儿挺想去的。” 落儿眼神立即充满期待的看着花知忆,希望花知忆可以带上自己。 花知忆知道落儿想去,但是依旧说道:“落儿必须留下,不然谁去应付花家的人?” 听着花知忆的话,落儿叹了口气,说实话,她就是想跟去玩的,知道自身有要事在身,无奈只好留下。王狄季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了看落儿。 收拾好,三个人坐在上了马车,大漠赶车出了城门。却在刚出城门不远处,碰到了一个人将花知忆的马车拦了下来。 大漠看到来人,立马停了下来,向花知忆询问道:“主子?” 此人对着马车行了礼,说道:“皇叔,花姑娘,你们是去找人吗?可否带上我?” “大皇子。我真是小看你了。”马车中的花知忆冷冷的说道,眼神中已经渗透出了一丝杀意。 大皇子被吓的摸了摸额头的汗,心想,怎么样也要咬了咬牙跟着一起去,一鼓作气的说道:“花姑娘息怒。我听到易少卿案有证人的消息时,我就猜测,皇叔和花姑娘今晚有可能出城找人,又碰巧,我这受到一些消息,就亲自来了。” 庄北城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开口说道:“大侄子。你也别在这站着了。我们着急赶路,赶紧上来。” 花知忆瞪了一眼庄北城,得来的是庄北城讨好的一笑,花知忆气愤的收回眼神,闭上眼静静呆着。马车外的大皇子一听,立马心花怒放的爬上了车。原本大漠想拦着,可是花知忆没有出声阻止,也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上了马车。 王狄季看到大皇子上了马车,赶紧行礼,然后说道:“大皇子得到什么消息?” “我的人得到消息。右相的人今晚出城了。估计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大皇子扫了一眼在场的各位,面目严肃的说道。 “哦?只是为了这个?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大皇子跑一趟呢?大皇子让人递个口信来就是。”花知忆看着大皇子,能感觉到,大皇子似乎没有撒谎,但是大皇子特地过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花姑娘,我若是让人给你们送信,想必花姑娘也不会轻易相信。还不如我自己来一趟。”大皇子说这话的时候,心虚的摸了摸汗。 “哦?大皇子有心了。”花知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大皇子,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是不妥,但是以花知忆这修为,捏死一个皇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还是可以的。 大皇子也是知道这种处境,被花知忆看的心慌慌,说道:“花前辈,您可是救了婉儿,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亲自来递消息是应该的。” “没想到大侄子的感恩之心这么强烈。平时都没看出来呀。我记得我以前可是帮你撒过一次谎,躲过你父皇的骂,不知道大侄子还记得吗?”庄北城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精明,笑着说。 “记得记得记得。”大皇子当然很自觉的承认下来,但是内心却是有苦说不出,回想起那一次挨骂,起因明明就是庄北城贪玩拉自己下水。 “记得就好。你可别忘了哟。”庄北城挑了挑眉头,神情不明的看着大皇子。 大皇子赶紧点头,看着庄北城和花知忆要吃人的模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内心有种想要打道回府的冲动,要是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时候,鑫州里的一间客栈内。莫言辞哭着跑去找雷越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雷越泽身上,说道:“大哥。这两个人太能折腾了,他们又出鑫州了!” 雷越泽看着莫言辞把眼泪摸自己身上,一边压着心中的恶心把莫言辞甩掉,一边开口说道:“你给我滚开。别碰我衣服。” “大哥。别走。”莫言辞在雷越泽抽出手臂的时候,又一把又拽住了雷越泽的衣袖。 “你跟着去不就好了。你自己找机会,别有事没有就来找我。” 莫言辞收起鬼哭狼嚎,定定的看着雷越泽,随后缓缓地说道:“大哥。你不是也很闲?” “滚。”雷越泽气的直接运行真气将莫言辞一巴掌拍出了客栈。 花知忆五人的马车行了一夜依旧还在官道上,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大漠出声询问道:“主子,前方有间客栈,要停下来休息吗?” 花知忆睁开眼,眼神中一闪而逝的亮光让人琢磨不透,道:“在前边停下吧。” 大漠把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前,客栈里头的小二赶紧出来招待。 “各位爷,打尖还是住店?” 大漠走向前挡住小二的视线,说道:“给我们腾个桌。上两壶酒,几碟小菜。” 大皇子一听赶紧说道:“再来壶茶。” “好嘞。各位爷里边儿请。” 花知忆一进门,清秀的模样便惹得一些人纷纷偷看,不少人暗中开始打起主意来了。 客栈的女掌柜看到花知忆,眼前一亮,拿了两壶酒还有一壶茶走了过来,特地到了花知忆身边放下酒,附身靠向花知忆,声音魅惑的说道:“公子,您要的酒和茶。妾身给您送来了。不知道公子还要妾身为您做些什么?” 女掌柜眼中的风情万种,惹得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家客栈的女掌柜可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女。 “需要到你,再唤。”花知忆冷冷清清的眼神和声线,更是让女掌柜欲罢不能。 “好嘞,公子,妾身在那边候着。需要到妾身的,尽管开口。” 场上有的人开始叫唤,道:“我说,女掌柜,我们这几个兄弟来这的次数可不下百次,怎么不见女掌柜给我们这几个兄弟端个茶,倒个酒?” “邓老三,别有几个臭钱就在老娘这嘚瑟。老娘不吃你这套。” “哟哟哟,不吃我这套,那女掌柜想吃哪一套?”女掌柜口中的邓老三眼神不自觉的自上而下扫了眼女掌柜,语气轻浮不着调。 邓老三旁边的大汉立即出声制止了邓老三,说道:“够了,老三。女掌柜,对不住了,我这老三就喜好耍耍嘴皮子。” “大哥。”邓老三不满大汉这样子落自己的面子。 “给我闭嘴。”邓老大的一个眼神镇压住了邓老三的脾气。 女掌柜像是看了出戏一般,也不是很在意的说道:“还是邓老大识时务。老娘这店是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踩两脚。” “大哥。你何必这样灭自己兄弟的威风。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兄弟三人还怎么闯荡江湖?”邓老二虽然不支持老三的举动,但是也不想兄弟三人被人瞧不起。 “你们都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吗,女掌柜一个女人家能在这种地方撑得起一个客栈?” “大哥你是说,这女人背后有靠山?”邓老二倾靠过去,一脸惊讶的问道。 “大哥,有靠山怎么了。我们兄弟三人闯荡江湖多年,还怕了他不成?”邓老三不服气,说道。 王狄季竖起耳朵听了听,满脸八卦的低声问道:“哎,你们说,这个女掌柜的东家是什么人?” “不是一般人。” “那不是废话吗?”庄北城白了一眼大皇子,对大皇子的嫌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等废话都说的出口,真是丢脸。 大皇子苦着脸嘟囔道:“那他问的不也是废话嘛?怎么就骂我。” 花知忆不跟他们瞎闹,只是不经意间扫了眼坐在角落的一个人。虽然强行装作普通人,但是骨子里的血煞之气还是出卖了他,只有杀人无数的杀手才会积攒起这种气势,仅仅肉眼,是看不出的。花知忆喝了两口酒,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女掌柜的目的 一餐下来,女掌柜经常无意间的路过,然后借着机会对着花知忆献殷勤,羡煞了旁人。 眼看着吃的差不多了,花知忆一个眼神,众人皆明了,都开始收拾了一下,起身一起往外走。 女掌柜一看他们要走了,赶紧恋恋不舍的跟着花知忆到了门外。 王狄季走在最后,被女掌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回过魂来发现,女掌柜在踮着脚痴痴的看着前方,王狄季一脸疑惑的凑过去问道:“女掌柜,您还有何事?” 女掌柜白了一眼王狄季,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拿着包装好的点心,快步走到花知忆旁边,说道:“公子等一等妾身。” 花知忆脚步顿住,转过身,全身散发出凌冽气息,抬眸静静看着女掌柜。 女掌柜看着花知忆,心不自觉的被牵动起来,柔声的说着:“公子,带点点心在路上吃吧,长路漫漫,距离下一个落脚点还挺远的,妾身这正好多做了点,希望公子可以收下。” 花知忆抬了抬眉头,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女掌柜,然后给了大漠一个眼神。大漠立马上前拿上了点心。 王狄季在一旁一脸羡慕的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长的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也没个人给我送点心。” 大皇子扫了一眼王狄季,有些好笑的说道:“兄台,不是我说的难听,你这模样,丢到人山人海里,估计也不显眼。” “我…”王狄季被呛得又不敢回嘴,急的下意识想要找外援,结果一个人都不搭理他,王狄季觉得挫败极了。 女掌柜一听,又是白了一眼王狄季。王狄季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周围,确认女掌柜是在鄙视自己,更是一脸茫然。 花知忆无奈的开口说道:“女掌柜,多谢你的糕点。小生就先告辞了。” 女掌柜一听,眼眶中就挤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大皇子想开口安慰安慰,但又看了看花知忆,不自觉的闭上嘴,感觉这种事儿,还是不参合了。 女掌柜用手帕点了点流出眼眶的泪水,委屈的说道:“公子,以后常来。妾身在这等您。” 庄北城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脸色一变,硬生生挤到花知忆身前,对着女掌柜说道:“女掌柜,这公子已经定亲,你就别肖想了。” 女掌柜一脸错愕的看着庄北城,然后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男人,难以置信的隔着庄北城问着花知忆,道:“公子,这位爷说的是真的?” 花知忆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高自己一截的庄北城,叹了口气说道:“走了走了。” 花知忆说完就转身走向马车,女掌柜还是不相信的想要追上去问一问,被庄北城拦住。着急的女掌柜也不装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庄北城说道:“你竟然敢拦老娘。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你配吗?你别得意。老娘看上的人,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庄北城看着突然变脸的女掌柜,还有些不适应,但是这也不是,阻止庄北城怒火的理由。 “我也告诉你,老子也不是你能动的。”庄北城居高临下的看着女掌柜,眼神中充满了煞气,嘴角满是嘲讽,最后只是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也不管女掌柜此刻多么面目狰狞。 马车上,庄北城特意靠近花知忆,满脸委屈的说道:“阿忆,刚刚那女人好凶凶呀。都吓到我了。人家好怕怕。”庄北城料定花知忆肯定知道了女掌柜的真面目。 “怎么没把你吓死?”也就是花知忆敢这样说,而在场的人不敢有意见。 “可能有阿忆在,我才能幸免于难。阿忆,你真厉害。” “再多说句废话,我会让你打哪来,回哪去。”花知忆一个眼神看向庄北城,眼神中净是威胁。 “阿忆,息怒。”庄北城赶紧换脸,讨好的拉一拉花知忆的袖子说道。 而在花知忆等人离开之后,客栈里出来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花知忆此前关注的那个坐在角落的“普通人”。 这个人走过女掌柜身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多谢。” “等等。” 突然被女掌柜叫住,在此人的意料之外。此人转过身,看向女掌柜,笑着说道:“掌柜的。我已经付钱了。不知掌柜还有何事?” 女掌柜神情不复刚才的深情款款,而是与花知忆一样的冷冽又带着一丝高傲,看着这个人说道:“无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现在我们已经两清。还有。我劝你,你杀不了那个人的。”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此人转过身,很平静的看向女掌柜。 “你不知道她是谁。”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赏金。” “哼,真是兄妹情深呀。你拼命接单子,你不就是想给你那个妹妹攒嫁妆?” “这与你无关。” “好。这原本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那我就祝你好运?活着回去看你妹妹出嫁吧。”女掌柜说完,摊了摊手,摇摇头回了客栈里面。 杨夙愿看着女掌柜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便牵着马离开了客栈,朝着花知忆离开的方向前进。 而此刻的苏府,氛围乌云密布。苏老夫人看着冥顽不灵的苏易南气的都要吐血了。 “你再说一遍?”苏老夫人用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板,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是绝对不会退亲的。”苏易南跪在苏老夫人跟前,虽然低着头,但是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易南,跟老夫人服个软吧。哎呀,老夫人,这亲事是圣上定的,退不得呀。”苏夫人着急的看了看苏易南坚毅的神情,恨铁不成钢的拽着手里的手帕,然后急忙看向苏老夫人,替苏易南求情。 “不退也行,她易楠安进了我苏家的门,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妾,你问她,她还愿意嫁过来吗?”苏老夫人眼里的神情恶如毒蝎,狠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易南。 苏易南惊讶的抬头看向苏老夫人,气愤的说道:“我不同意。易楠安必须是我的正妻。” “住嘴,苏家还轮不到你掌话语权。” 苏易南满脸的悲痛欲绝,总觉得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家里,跟一群陌生的人打交道。 苏夫人赶紧跟在苏易南身边跪下,求着苏老夫人:“老夫人,易南现在身子不太好,求老夫人让他回房歇歇吧。有儿媳看着他,他不会乱来的。” 苏老夫人也觉得头一阵一阵的疼,便闭着眼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管不了了。一个个的,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了。真是养了头白眼狼。哼。” “娘。谁敢欺负您呀。”这时候,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快速走到苏老夫人身边,帮忙按着太阳穴。 苏老夫人这才缓了缓眉头,说道:“老大呀。你这儿子。我是管不了了。” 苏大老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易南,厉声道:“不孝子。老夫人是为了苏家的繁荣昌盛,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忤逆长辈,把家族的荣誉置之不顾,你给我到祠堂里跪着。老夫人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你再起来。给我滚。” 苏易南看着陌生的父亲,气愤的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苏夫人一看,赶紧跟老夫人行了礼,跟了出去。 苏大老爷被苏易南这样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指着苏易南厉声说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说吧。你爹让你传什么话。”苏老夫人满脸疲惫的拉住了苏大老爷,问道。 “爹说。易家非友。让娘看形势办事即可。”苏大老爷凑过去,在苏老夫人耳边低语。 苏老夫人一听,一脸得意的神情,点了点头,挥挥手,让苏大老爷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诡异的村子 官道上,花知忆一行人的马车一路狂奔,烟尘滚滚。而有个人也正悄悄的跟在后面。花知忆的眼神闪了闪,提议道,在接下来的路程,不用特地停下来找客栈歇息了,争取一口气到达目的地。最后经过了一天一夜还是找到了情报中提到的狱吏的家乡,岩石村。 “岩石村?”王狄季看着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村口的石碑,忍不住出声说道,“这岩石村怎么感觉怪怪的?” “岩石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大皇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村口的石碑。 “走吧。进去看看。”庄北城敲了敲大皇子的脑袋,迈开步子往里头走去。 大皇子摸着头,苦着脸喃喃道:“怎么就打我。皇叔偏心。” 花知忆跟着走了进去,一路上看到的房子都是紧闭着大门,街上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且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奇怪,一眼望去总感觉此地有一种阴阴沉沉的氛围笼罩着。 “砰。” 花知忆听到声响后立马停下了步伐,转过了身子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微微驼着背、满脸皱纹的老人家正拉着一车的箱子,而碰巧有一个箱子跌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声响,听这声音,似乎有些分量。 王狄季看了看老人家,便利索的走向前,很热心的想要帮忙。王狄季正想把落在地上的箱子捡起来的时候,转过头看着王狄季的老人家,脸色未变的开口说道:“小伙子,你搬不动的。还是让老身来吧。” “没事,我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老人家您放心,我可以的。” 老人家还没走过去,就看见王狄季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能将箱子挪动半分。 老人家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说道:“小伙子,你不行呀。” 王狄季憋的满脸通红,抬头看着老人家,心里不由的吐槽道,这是什么狗屁箱子,怎么那么重,我一个就要到筑基期的修士都抬不起来。 大漠一副没眼看的模样悄悄移开了视线。大皇子看着王狄季的模样也吓了一跳,王狄季都这样了,那自己上手,估计也是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箱子装了什么好东西。 庄北城疑惑的看着老人家说道:“老人家,你这箱子装的是什么?” 老人家看了看庄北城,目光又扫了一眼花知忆和大漠,十分疏离冷漠的说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老人家说着,走到箱子旁边,很轻松的将箱子抬了起来,放到推车上。 王狄季一脸惊讶的看着老人家。老人家明明看起来就不是很强,甚至看起来走两步就要摔倒,需要人搀扶着,怎么就这么轻松的把这个箱子抬了起来?真是奇了怪了。 王狄季偷偷摸摸的走到大漠身边,低声问道:“大漠兄,你可以看出来这人什么修为吗?” 大漠低头看了看凑个脑袋过来的王狄季,开口说道:“开光期大圆满。” 王狄季惊讶的抬头看向大漠,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村庄,居然还有开光期大圆满修为的人,这是极其少见的了。 开光期大圆满不知被多少朝廷命官抢着要收为自己幕僚客卿了,在大的商户家里也是被奉为上上宾了,怎么还会在此处?这才是让人疑惑的一点。 “你别到处乱跑,这里很邪乎。” 原本看向老人家的王狄季下意识的又看向大漠,微微一愣,随即立马点头说道:“明白。我会很安分的。” “不如,老人家请我们到你家里做做客?”花知忆开口说道,眼神一直盯着老人家的反应,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结果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花知忆心中笑了笑,看来是只会伪装的老狐狸。 “行吧。算是老身倒霉,碰到了你们,这边请吧。”老人家眼神中一闪而逝的阴暗被花知忆捕捉到。 老人家带着花知忆一行人到了一处屋子,屋子整体面积不算大,一个中庭院子,两间卧室,一个小厨房。 “老人家是自己住吗?”大皇子在中庭院子中间看了看周围,开口问道。 “老伴死的早,孤家寡人一个。随便坐吧。” “老人家。你都会些什么活计?” “人老了。猎个吃的还行,其他的干不了咯。” 老人家的这话让王狄季窘的面部抽搐,自谦到这地步,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可别这么说,这还有个中看不中用的小伙子,比您都比不上。”大皇子有些揶揄的看了看王狄季,特地提了这么一句。 王狄季当然知道大皇子讲的是自己,但是自己没胆子反驳大皇子的话,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老人家看了看王狄季,又看了看大皇子,低下头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自己鞋子边的泥,心中似乎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了。 “老人家,您都炼些什么东西?”花知忆看了看厨房,一副笃定的模样说道。 老人家惊的立马抬起头看向花知忆,许久才回答:“你怎么知道老身在炼器?” “厨房里的东西。” 老人家看了看厨房,了然的笑了笑,说道:“老身闲余之时会炼几把菜刀拉到县城去卖,换些银两。” “看来你的菜刀很值钱。” “什么意思?” “不然你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一车的材料?” 老人家意味不明的看着花知忆,扯了扯嘴角,说道:“老身哪有什么钱,只是去捡别人的废料。” 庄北城被花知忆的一提点,立马抓住这一个点说道:“谁会扔这么多废料?编个原由都编的这么离谱。我看,你不会是私挖矿山吧?” 老人家不慌不忙的说道:“客人。没有证据不要平白无故的诬陷好人。好了,该问的你们都问了,这地方就这么大,你们今晚就凑合着在这院子里歇下吧。还有,老身劝你们,尽早离开村子,不然,性命难保。” “为何会性命难保?” 老人家原本回卧室的脚步停下,转过身语气阴森森的说道:“这村子很邪门,外来的人若是在此停留,每日夜晚会撞鬼,两天之后就会惨死。” 大皇子还想说,结果被王狄季抢先了一步,说道:“这么可怕吗?我的天呀,我们赶紧走吧。晚上会撞鬼的。”王狄季说着,下意识退到大漠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老人家看着自己说的话效果达到了,很满意的回了自己的卧室,锁上了门。花知忆盯着老人家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知,这老狐狸撒谎了。 看着王狄季被吓的脸煞白,花知忆嘴边露出浅浅地笑意,转眼间,看到角落有一只黑猫,十分安静的盯着众人,眼珠子里透着一股邪乎的味道,让人看的慎得慌。 “好了,别给我丢脸,赶紧给我去收拾收拾。瞧你这怂样。”庄北城说着,还踹了一脚王狄季的屁股。吓得王狄季还以为是鬼来了,紧紧抓着大漠的衣袖,不敢松开。 “松开。”大漠看着王狄季,冷冰冰的说道。 王狄季泪汪汪的看着大漠,说道:“大漠兄,你一定要保护我。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 大漠受不了的扯回自己的衣袖,准备去给花知忆收拾歇息的地方。 王狄季手里没了让自己安心的衣袖,心里总觉得毛毛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追上去紧跟着大漠。 “要跟着我,就干活。”大漠瞥了一眼正在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王狄季,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看看你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王狄季打了个冷颤,脸又白了一分,全身僵硬的不敢回头,颤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一把抓住了大漠,在抓住大漠的手臂的那一刻,迅速的窜到大漠身后,紧紧的贴着大漠的身子。 “大漠,你逗他干嘛?”花知忆走过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大漠说道。花知忆又看了看像只受惊的小猫粘着主人的王狄季,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男人,都能吓成这样。 “主子……”大漠赶紧停下来低下头看着地面,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大漠,你看这家伙被吓成这样了,我看你今晚就好好看着他吧。” 大漠震惊的抬起头看着花知忆,主子这样说,意思不就是,主子要自己去犯险? “主子,这……” 花知忆抬起手打断了大漠的话,说道:“看着他。”花知忆说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这次口中的他,所指何人,再明显不过了。 “喏。” 花知忆点了点头,转身之际又看了看之前黑猫在的角落,却发现,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巨大的阵法 夜晚,冷风嗖嗖,一群人在院子里各做各的事情,而那个紧闭的房间从关起来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打开过,里边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王狄季一个大男人裹着毛毯缩成一团,眼眶子瞪得极大,眼珠子左右摆动,四处打量。大漠刚开始还会嫌弃几分,到最后就直接无视,坐在一边静心修炼。 庄北城闲来无事,拉着大皇子下棋。下了几局,大皇子就心灰意冷了,因为每局都输,输了还要请客吃饭。 “别灰心呀,也就几顿饭的钱,快快快。摆好摆好。再来一局。”庄北城算了算大皇子欠下的欠条,心中顿时美滋滋的。 “我……唉。”大皇子认命的再摆好棋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花知忆躺在自己带来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闭着眼歇息,心里盘算着,什么时辰开始动身。 渐渐的到了深夜,这时候的村子更加诡异,寂静一片,细碎的声音都没有。 花知忆一行人也停下手里的活,看似随意的坐着,实则一直在提防着周围环境。 “沙沙沙。” 花知忆抬起头,看见空中略过一道黑影,远处渐渐响起一丝一丝的婴儿哭啼声。 大漠同样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迅速站起来走到花知忆身边,低声问道:“主子。刚刚那是何物?” “非人。”花知忆依旧盯着空中看,刚刚那一瞬间,能感知到这是非生命体,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察。 王狄季已经吓得蒙上了头,整个人缩成一个团子,大皇子也觉得心里长毛,瘆得慌,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庄北城高喊了一声:“是谁,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一道时高时低的哭啼声。 花知忆打了个响指,在自己的躺椅上多个张灵符,院子周围下了个结界。大漠明白这个灵符就是为了躲避那个老人家的探查,让他误以为这里还是五个人。 花知忆离开了院子,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探寻过去。 渐渐的,婴儿的哭啼声逐渐扩大,声音尖细刺耳,从一处发出到四处响起,迫使花知忆停下了脚步,环顾一周。 这边庄北城他们,碰到了一样东西,面部腐烂,两个眼窟窿,舌头被拉得很长直直垂下,手里拖着大刀,脚上扣着铁链,走起路来,锵锵锵作响。 大皇子吓得直发抖,指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东西,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漠皱了皱眉头,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花知忆离开的时候是下了结界的,任何东西都进不来的。 大漠抽出一把小刀朝着那个东西飞了过去。结果小刀被这个东西挥起的大刀给挡掉。 众人皆吃了一惊,这个东西是实体的。王狄季露出的双眼充满了恐惧,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 这时候,这个东西扭了扭脖子,舌头挥动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东西在笑。 这下子直接把王狄季给吓晕了过去,而大皇子还好,只是腿软的跌坐在地上。庄北城立马处于防备状态,手里握着剑,神情也凝重起来。 这个东西抬起头,嘴裂开的越来越大,模样倒是像在大笑,下一刻,这个东西立马就消失在原地。 大漠也有些慌张,因为他发现,自己感知不到这个东西的存在,不人不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大漠还没反应过来,一条长长的舌头就缠住了大漠的脖子。庄北城一看立马运行真气,一剑朝着不明物体砍了过去,切断了他的舌头。 大漠一手扯掉脖子上的舌头,却发现,手上的舌头变成了一条蛇,挣扎着想要继续缠上大漠。大漠立马运行真气直接将蛇融掉。 被割掉了舌头的不明物体开始发出声音,一声一声的啼哭从口中发出。 “哭声是这个东西发出的。”庄北城说着,立马挥了一道剑气朝着不明物体的胸膛划过。 不明物体挥起大刀躲开了庄北城的剑气,霎那间到了庄北城面前朝着庄北城砍了下去。大漠又抽出一把小刀,上前挡住了大刀,就在这时,庄北城拿剑刺穿不明物体的胸膛往上一划。 不明物体直接被分割成两半,两个眼窟窿里留下了血水。被分为两节的不明物体在尖叫声中化成了两个孩童,一个孩童手里拖着刀,一个孩童的双脚被绑着铁链。 两个孩童的脸上有了眼睛,正常的舌头,正笑嘻嘻的看着庄北城和大漠。 这一副画面十分诡异,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两个孩童? “哥哥哥哥。大哥哥哥哥哥,来玩呀。来一起玩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孩童同时发出声音,一点一点的走向庄北城和大漠。 庄北城不信邪挥了一道剑气,向他们砍了过去。 两个孩童眼睁睁的看着剑气砍向自己却不避开,嘴上还笑得更欢快了。 “好耶,大哥哥来跟我们玩耍了,大哥哥大哥哥,我的朋友也来了。大家一起玩吧。一起玩吧。大家一起玩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被剑气砍断的身子的两个孩童又变成了四个。 四个孩童异口同声的说道:“哥哥不要走。我们很孤独。哥哥来陪我们。来陪我们。不要走。过来陪我们玩。来呀来呀呀呀。谁走就把谁吃掉。” “这样下去不行,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掉他?”庄北城沉重的开口说道。 “殿下。或许只有主子才有办法。不如我们先拖着他们,等主子回来。”大漠看到这种情形也淡定不下来了,打架他在行,这东西他可对付不来。 庄北城咬着牙,看着四个孩童越来越近,他们没有发现的是角落里的那只黑猫正阴森森的看着他们。 而这边,花知忆用自己的蛮力出了村子才发现,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大型的阵法,灰蒙蒙的一片笼罩着整个村子,让人看不清里面。老人家说外来人才会出事,看来今晚触发这阵法是为了对付自己这一行人的,这村子真是诡异。 这时候,花知忆想起整个村子看起来最正常的老人家,或许,他才是关键。花知忆又一次闯入村子,飞快回去。 碰巧看到了庄北城几个人被十六个孩童围住,一圈又一圈,他们口中发出的声音,扰得庄北城三人头昏脑胀,全身无力。 花知忆弹出几道灵符贴上了庄北城三人身上,嘴里说着:“静心。明镜。闭耳目。” 庄北城三人听话的立马闭上眼,等他们再睁眼的时候,周围的东西都不见了。 几个人看起来愣愣的,但是都松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回事?”花知忆皱着眉头问道。 大漠惭愧的说道:“主子,属下有罪。” “要主子来救你,我要你有何用?” “请主子责罚。”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一脸严肃,赶紧出声帮忙说道:“大漠刚刚做的不错了。阿忆,你就不要生气了。” 花知忆瞪了一眼庄北城,直径向紧闭房门的房间走了过去,一个拳头直接将房门打碎。 站在花知忆身后的庄北城默默地抿了下嘴,咽了咽口水。 花知忆走进去,环顾一圈,房间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床上只留下了一道灵符。 花知忆冷笑一声,说道:“真是个老狐狸。”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他找出来?”大漠自告奋勇的说道。既然惹主子不高兴了,做事就要勤奋一点了。 “扛上王狄季,我们走。” 听了花知忆的话,庄北城和大漠下意识的互相看了对方,庄北城一个眼神,大漠幡然醒悟,默默地低下头,赶紧去将王狄季扛到肩上。 要找到老狐狸很简单,这人大概是在阵眼的位置。 花知忆闭上眼,偷偷解开了眼睛的禁制,再一睁眼的时候,眼神中散发的淡淡金光迷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西北方向。走吧。”花知忆再次睁眼,眼中的金光消失不见。几人立马朝着西北方向赶过去。 殊不知在某一处,叶氏维护者看着眼前类似一颗水晶球的法宝,还有刚刚一闪而逝的金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若不是今日是他执勤,花知忆偷偷解开禁制的事情就要暴露了,真是惊险,看来,在花知忆还在世俗界这段时间要多加班了,不知道花知忆会不会另外结俸禄,不然去打劫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抓人 西北方向的一个房子里,老人家看着眼前镜子里的画面,手抚摸着黑猫,很不解的问道:“怎么看不清楚了?这些人是走了吗?” 黑猫用头蹭了蹭老人家的手,喵了一声,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镜子里显示的是老人家的院子,而院子似乎被一层东西掩盖,有一块地方是看不清楚的。 “走倒是没走,你是不是很失望?” 一道充满着冷意的声音从老人家背后响起,吓得老人家身子僵在原地,而黑猫立马竖起尾巴对着花知忆等人龇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老人家心知这下事情败露了,开口说道:“你们真是厉害。还能找到这里。老身认输。” 老人家说着,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花知忆。 扛着王狄季的大漠直接一挥绳子连同黑猫一起绑了起来。 被绑起来的老人家能够感受到绳子上的力量,随即看了看大漠,又看向花知忆,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是老身冒犯了。不知前辈到我们岩石村是要做些什么?” 大漠随手扯了张椅子给花知忆坐下。花知忆盯着老人家的眼睛,说道:“你先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用阵法对付我们?” 老人家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前辈觉得呢?”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说。” 老人家不理会大皇子的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花知忆,等她的回答。 “这个阵法伤不了人。只能吓人。你只是想赶我们走。问题是,你为何要赶我们走?” 庄北城和大漠一听,有些吃惊的看向花知忆,刚刚他们可是感受的十分深切呀,差点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没错。老身确实是想要赶你们走。理由到底是什么,不妨前辈先告诉老身你们来干什么,老身再说也不迟。” 大皇子自知被人戏弄,还表现出这么丢脸的行为,觉得十分羞耻,听到老人家这番话,语气暴躁的说道:“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还敢提条件?你是不是活腻了。你信不信,我也能让人给你扒皮抽筋?” 老人家也知道这样不妥,连忙说道:“不是不是不是,小伙子,不要这么冲动嘛。老身也是迫不得已的呀。最近一个月里,这外来的人可不止五波人。都把这些村民吓的不敢出门了。老身这也是无奈之举呀。” “你知道他们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吗?” “他们要找张大福。” “他们找张大福!”大皇子惊讶的叫了出来。这张大福就是花知忆这一行人要找的人。 “对,他们找张大福,不是,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惊讶,不会是你们也找张大福?真是奇了怪了。这张大福做了什么呀。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找他。” 听到老人家说的话,众人一默,看来,已经有人找上这个狱吏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狱吏现在情况如何了。 “张大福现在还在村子里吗?” “张大福一个月前回来过一趟,不过第二天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你们找他是做什么呀?” “张大福要去哪?你知道吗?” “老身怎么可能知道,老身也只是清晨拉菜刀去县城的时候碰到他出村了,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才察觉到他又走掉了。” “既然你是这个村的村民,这张大福住哪?带我们去。” “这……”老人家动了动被绑的死死的手臂,有些尴尬的看着花知忆。 大皇子不满这人总是耍滑头,又开口呛声道:“怎么?不乐意?” “不是不是不是。老身这被绑着了,也带不了你们去呀。不如先松松绑?” “大漠,扛他。” 听到花知忆的吩咐,大漠默默地走过去,直接一只手将老人家拎起来。老人家还想说,结果被花知忆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大皇子看着被扛在肩上的王狄季,建议道:“大漠兄,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不如你把你肩上的那个拍醒?” “我……其实早就已经醒了。”肩上的王狄季弱弱的出声说道。 这声音一出,吓得大皇子后退了半步,随后又觉得惊奇,语气带着不可思议的味道,看向大漠问道:“这人什么时候醒的?” “在抓人的途中……”王狄季抬起头看着大皇子,委屈的说道。 大皇子意味不明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大漠,略微纠结的问道:“那为何不把你放下来?” 大漠看了眼大皇子,略微嫌弃的说道:“走的太慢。” 听着大漠的理由,王狄季捂着脸哭诉道:“大漠兄,我没有。” 大皇子看着王狄季一路被这样扛着都快要吐的模样,默默地加快了步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有些可怕。 老人家带着花知忆众人到了张大福的屋子,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陈年灰尘呛得王狄季和大皇子不断咳嗽。 “咳咳咳。这房子是有五十年没住过人了吧,这么脏。”已经着地的王狄季皱着脸,挥了挥空中飞扬的灰尘。 大漠瞥了一眼王狄季,很嫌弃的挥了挥手,打散了王狄季面前的飞尘,才让王狄季透了口气。 “哇。舒服。我终于呼吸到空气了。” “这不是张大福住的房子吧。”花知忆环视了一圈屋子内的摆设,虽然落尘很多,但是平时用的器物却摆放的很整齐,而根据收到的情报所得,这张大福贼眉鼠眼,好赌。 “怎么会,这就是他的房子,不信你去问村长。”老人家一听花知忆不相信自己,顿时急了。 “啧,你骗三岁小孩呢?一个月,屋子里能落这么多灰?你再看看,来来来,这锅碗瓢盆、还有这茶具,来看看,摆放整齐,丝毫没有被用过的痕迹。这是你摆来给我们看的吧。老头。”庄北城直接将老人家拎过来,抓着他走了一圈,让他看。 老人家硬着脖子说道:“这,老身怎么懂。他一直住这,这房子是他爹给他留的。他又长年不回家,没用过这不是正常的吗?哎哟。” “有些人嘴硬,不肯说实话。阿忆上。给他点颜色瞧瞧。”庄北城将老人家丢到花知忆面前,还踢了一脚。 花知忆对着庄北城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上上上,以为我是狗吗?上去咬他吗?你这白痴。”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一脸期待的目光,强行按下心中的想法,转而对老人家说道:“你不说实话也可以。我正好会摄魂术,只不过被摄魂的人在被摄魂的过程中会很痛苦,在摄魂之后,这个人将会少一魂变得痴傻。老人家,你觉得呢?” “不可能。哪里会有摄魂术邪术,你休想吓唬老身。”说这话的老人家明显是慌了神。 “那我就不跟你多说废话了,大漠,给我抓着他。”花知忆一边说着,一边勾了勾手指头,让大漠过去抓着老人家。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说。”老人家已经彻底紧张起来,不断挣扎着向花知忆磕头,嘴里还说着,“我说我说我说,求您了,不要摄我的魂。” “我劝你省省心。别给我撒谎。虽然我不知道张大福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但是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可以保他一命。” 老人家微微一怔,随后拼命向花知忆磕头,情绪激动的说道:“公子是来救我儿子的吧?多谢你们,多谢你们,你们终于来了。” “儿子?” “儿子!” “张大福是你儿子?” 除了花知忆和大漠,剩下的几个人听到老人家的话都大吃一惊。花知忆一副了然的模样,心中终于明白,为何整个村,就这位老人家大费周章的要把外来人赶走,还要隐瞒张大福真正居住的地方。 老人家被这几个人的反应给吓到了,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对……对呀。张……张大福确实是我儿子。我名为张清福。” “那你为何有开光期大圆满的修为?”王狄季实在没忍住,出声问道。 “你不是连筑基期还没到?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张清福一脸惊讶的模样,王狄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漠兄,说的。”王狄季说着,还指了指大漠。 张清福看了看大漠,又看了看一路上指使大漠做事的花知忆,这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为踢到了铁板,还是很硬的那种,还好他们不是来杀张大福的。 “小人祖上就是炼器的,我们张家有一套炼器的法子,一代传一代,只要从小跟着学,到一定时候,有开光期大圆满的修为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我们张家的祖祖辈辈都只是止步于开光期大圆满。没有突破到融合期的。” “你们没有突破到融合期,是因为你们炼器的功法只得了一半。还有一半,你们祖上的人没有得到。在修真界就有很多套炼器的功法都是可以让人提升修为的。” “修真界?!”张清福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花知忆。 “抱歉,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好了,你赶紧跟我们说,你儿子是什么情况。” 一众人除了大漠,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花知忆。眼神中都透露着一丝忍不住要揍人的冲动,怎么会有人可以忍得住说话只说一半,成心让人憋得慌的?在场的人,大概除了大漠和花知忆,心中都有只小猫在挠痒痒,不过想想自己打不过花知忆这种大神,只好咬咬牙自己给自己抓两把,解解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周长康的遗言 花知忆看了看身边的人,挑了挑眉,问道:“有意见?” 除了大漠,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没有。” 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大家那么配合,便示意张清福可以开口说了。 张清福清了清嗓子,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个月前,我儿子突然回到家跟我说,他要发财了,我怕他误入歧途,我就赶紧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张大福匆匆忙忙的回到家,放下手里的包袱,对着正在炼器的张清福说道:“爹。我要发财了。” 张清福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踢了一脚张大福,骂骂咧咧的说道:“臭小子,你发个狗屁财,让你炼器让你炼器,你都聋了吗?” 张大福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说道:“爹,我这都当上了狱吏了,都有俸禄拿了,还炼这些个什么玩意儿干嘛呀,你看你搞出来的这一堆废铁,能卖得几个钱。” “臭小子,老祖宗都说了,这个传统不可断不可断,你把我的话都当放屁吗?”张清福气愤的扯着嗓子吼道。 “爹,咱们别说这个了,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碰到了个大的机遇了。” “别唧唧歪歪的,我警告你,你别想着天上能掉馅饼。” 张大福看不惯张清福这种固执的样子,很不耐烦的说道:“爹。我都说了,富贵险中求,不冒险,哪来的富贵,你想着这辈子就这样?爹,这次是真的。我敢打包票。” 张清福直接抡起手边的棍子朝着张大福挥了过去,嘴里还吼道:“打包票,打包票。你这个混蛋小子。你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败家子,我就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改掉你这些臭毛病。真是要把老子给气死了。” 张大福一边逃,一边说道:“爹爹爹。停停停,别打我了,别打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就这一次,捞了一把,我就收手,真的。” “混账东西,快说,到底是什么事。你给我说。你要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是绝种我都要替天除害!” “爹爹爹。别呀。您可就我一个儿子,你要断子绝孙老祖宗可不同意。哎,爹,您就别闹了,我跟您说,我看管的一个犯人跟我说呀,只要我给他的女人带个话,他能保证他女人就会给我五十万两银票。爹,五十万两呀。要发了呀。” “你确定可行?”张清福不确定的看着张大福问道。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平白无故的拿人家五十万两银票,总觉得烫手。 “爹。我只是去带个话,其他的我可不管。放心吧,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不过,那个人说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找我麻烦,所以爹,你就留在这帮我把人赶走就成。” “你自己一个人去?你这点修为,你还敢自己去?你不要命啦!” “爹,没事。他们不知道我要去哪,我安全的很,只要您不说,没人知道。” “那你说,你要去哪个地方。” “不远,就百里外的牛家村。找一个叫牛兰香的女人。” “牛家村?牛家村的人会有五十万两银票?他们能拿出二两银子都不错了,还五十万两。蒙谁呢?”张清福明显不相信,牛家村,他是知道的,一个女人能拿出那么多钱?有那么多钱还在村子里干什么呀?明显就不对。 “爹。这你就不懂了吧。做官的,肯定都把一些钱放在外头,哪有一直放在自己身边的,出了事,一搜一个准儿。” “你不会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你也说是犯人交代的事,你这样做,犯法吗?” “没事儿,金国法律哪里说了不允许给人带话的。” “他到底让你带什么话?” “那人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一个月前的张清福和张大福之间的对话的整个过程在张清福的讲述下逐渐清晰起来。花知忆这一行人也明了周长康死前到底交代了什么,只不过,这一句诗实在让人琢磨不透,这跟五十万两有何关系? “这句诗很普通呀?难道这姓周的临死前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小情人?”王狄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实在想不通周长康寓意何为。 “或许是他们之间的暗语。”大皇子提出自己的见解。 张清福着急的看着各位,说道:“各位公子,我儿子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按道理到牛家村一个来回都不需要一个月。我担心我儿子出事,我恳请各位公子救救我儿子吧。”张清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向着花知忆他们磕头。 王狄季立马将张清福扶了起来,说道:“你也别在这磕头了,若是能找到你儿子,我们定会保他。只要他肯配合我们。” “各位公子,你们放心,他一定会配合的,只要你们救了我儿子,我就是打,我也会打到他配合你们的。” “张清福,你继续留在这里运行这个阵法,不过,下次你就小心一些,别给人发现了,待我们找到人,会给你传个信。” 张清福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各位公子。多谢各位公子。” 花知忆等人收拾了一下,便快马加鞭,连夜赶路,赶去牛家村。 王狄季摸了摸肚子,在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总觉得肚子开始饿了,还在懊悔着出门太急没能准备点吃的时候,突然想起上次女掌柜送了点心,激动的撩起帘子找大漠问道:“大漠兄,之前女掌柜送的点心呢?” 大漠看了眼王狄季,说道:“丢掉了。” “哎!为什么呀?我看那点心做的挺不错的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会,女掌柜这么可爱的妹子,哪里会害人,我看,就是你大漠兄把人都看的太坏了。” 大漠听着王狄季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刺耳,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气,冷冷的开口说道:“要吃,你就下车,自己掉头回去吃。” 花知忆看着王狄季一脸单纯的脸庞,忍不住开口说道:“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 “就是。王公子,长点心吧。”大皇子搭腔说道。 王狄季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是,我饿了。浑身没力气。” “大漠那里有吃的。找他去吧。” 王狄季一听,顿时精神了不少,扒开帘子坐到大漠身边,讨好的笑着说:“大漠兄。你这有什么好东西?” 还没消气的大漠,冷冰冰的说道:“没有。” “不是。大漠兄。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点生气?” “没有。” 王狄季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大漠,用胳膊撞了撞大漠,悄悄地说道:“不会是我说你把人想得太坏,你就生气了吧?” 大漠立马对着王狄季飞了一记眼刀,压下心中的别扭,说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被呛的无言以对的王狄季默默地闭上了嘴,坐在大漠身旁,紧接着,王狄季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 王狄季下意识看向了大漠,碰巧跟大漠的眼神撞了上去,随后耳朵微微发烫,立马偏过头躲开了。 大漠无奈的从储物器里拿出了包干粮丢给王狄季,说道:“只有这些。凑合着吧。吃完了,若是还饿,再跟我要。” 王狄季拿着干粮,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从脖子到头,一瞬间开始泛红,整个人觉得发烫到冒烟去了。 大漠看着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的王狄季,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不满意?” 王狄季突然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大漠兄,谢谢。” “嗯。” 花知忆虽然闭着眼休息,但是双耳微微一动显示着,这人一直在关注着马车外的动静。自然是没有错过大漠和王狄季之间那点小互动。 庄北城凑过去一脸疑惑的盯着花知忆的脸看,他似乎能感觉到,此刻的花知忆在笑,可是现在在赶路呢,这有什么好笑的? 大皇子看了看庄北城,又瞄了瞄花知忆,总觉得自己如坐针毡,真想出去跟着王狄季他们坐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否认 鑫州的大牢内,易少卿正闭着眼静静地坐着,而这时,有狱吏带了一个人进来,走到的易少卿牢前。 “易少卿,好久不见。” 坐在里头的易少卿听出此人语气中的鄙夷,缓缓地睁开眼,瞥了一眼牢门外的人,心中感到意外和略带排斥的问道:“不知苏兄来找我易某,是有何事?” “易少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怎么当的起我们苏家的亲家。”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来告知你,我们苏家要退亲了,以后你也别跟别人说,你是我们苏家的亲家了。你别担心,到时候,家父会亲自向圣上请罪,我相信,圣上一定会看在我们苏家的面子上,退掉这门亲事。” 易少卿心中燃烧起一股怒火,看着苏大老爷的脸,忍住心中要冲过去挥他一拳的冲动。 苏大老爷看着易少卿的神情也明白,是个人都不希望被这样对待,可是他苏大老爷是谁,他是苏家人,苏太傅的儿子。 “这亲事的是你们跟圣上提的,完全没有知会我们一声。看在楠安的份上,我们也不多说什么,现在你们又来退亲,你把我们易家的女儿当什么了。这亲事,我不同意退。” “亲事是我那个逆子求得的,我们苏家要娶的媳妇还轮不到我那个逆子做决定,现在我们来退,合情合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也就是来传话的,你可以想想看,这亲事是谁要退的,你不想你女儿在我们苏家遭罪,退亲这件事,你就给我咬着牙忍下去。” “好你个苏家!” “你易少卿勾结奸细让重要犯人死掉。所以你就是个奸细。我们要是再让奸细的女儿入门,那还了得?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女儿的幸福都是你这个当爹的毁掉的,这可不能怪我们无情。” “你!”易少卿一气之下挥掌拍在了牢门上,吓得苏大老爷后退了半步。 这苏大老爷也只个胸无点墨、毫无修为的草包,仅仅是被易少卿瞪了一眼,就觉得心虚腿软。 易少卿自知此刻生气也是无用,干脆闭上眼不看他。 “易少卿,我说,你也别生气,这鑫州好男儿多的是,嫁不进苏家还有别人呢,不对,你现在是囚犯,是奸细,你女儿以后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真是悲哀呀,好好的一个闺女。我也是看在你家夫人跟我夫人相熟,我才来告诉你一声,不然,我才懒得来找你。” “你别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你不过是来看笑话的。你这种游手好闲的人,也就只有这点能耐。” “你给我闭嘴,就算我只有这点能耐,那也比你强。现在站在牢里的是你,到时候满门抄斩的也是你,你得意什么呀?对了,不如你跪下来求我,让我帮你跟家父说一声,跟圣上求求情,放过你一家老小?” 易少卿睁开眼,瞪着苏大老爷的眼神中似乎有一匹恶狼虎视眈眈的看着苏大老爷。 苏大老爷终究还是被吓得弱了气势,只得咽了咽口水,假装镇定的说道:“你这破事,我也懒得插手。”苏大老爷说完,甩了甩衣袖转身就离开。 待苏大老爷彻底离开之后,易少卿才无奈的闭上眼,靠在墙上,渐渐地露出一副挫败的神情。现在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易少卿。”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门外响起,吓得易少卿立马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狱吏看着他,偷偷的说道:“易少卿。我是王爷的人,若是易少卿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在下。” 易少卿想了想,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而这边花知忆一行人已经到了牛家村的村口,一眼望去,虽然比岩石村好上一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道上的行人多半都是苦着脸。 王狄季很迅速的拉了一个行人问道:“你知道牛兰香的家在哪吗?” 那个行人看了看王狄季还有他身后的人,反问道:“你们是谁?找牛兰香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她的好友,碰巧路过,想来看看他,你看,行不行?”王狄季说着,偷偷塞了些银两给行人。 行人拿来一看,顿时眼睛就亮了,说道:“好说好说,牛兰香的好友嘛。跟我来嘛。” 男人带着花知忆一行人到了一座屋子前,主动上前拍了拍房门,喊到:“牛兰香。有人找。” 男人叫了两声,完又回头看着众人笑了笑,说道:“这就是牛兰香的家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各位爷若是有事,尽管找我二狗子,随叫随到。” 这个名叫二狗的男人说完就兴奋的跑掉了,在众人还以为被带错地的时候,门开了。 门缝中露出半张脸,看了看门外的几个人,不确定的问道:“不是二狗叫我吗?你们是谁?” “我们是鑫州来的,找你说个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你要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进去?”王狄季背负着手看着牛兰香说道。 牛兰香看了看王狄季身后的人,犹豫了片刻,退了几步,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牛兰香沏好茶,看着一个个都不好惹的人,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各位爷,请用茶。” “牛兰香,一个月前有个人来给你传话。是不是?”王狄季看了看花知忆,然后先开口问道。 牛兰香身子微微僵硬,神情不自然的说道:“一个月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各位爷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花知忆缓缓地将这句诗读了出来。牛兰香一听,吓得将手中的茶壶摔在了地上。 “想起来了吗?” 牛兰香有些恐慌的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说道:“小女子不知道各位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知忆和庄北城相互对视了一眼。花知忆开口说道:“周长康说,只要我说了这句话,你就会给我五十万两银票。我要银票。其他的我都不管。” “小……女子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女子不认识什么周长康,小女子也没有这么多银票。” “你不会是私吞了这个银票吧?” “各位爷就不要为难小女子了,小女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庄北城还想开口,被花知忆拦了下来。庄北城疑惑的看着花知忆,只见花知忆笑了笑,说道:“既然牛姑娘不知道,那估计是我们找错人了,不过现在天也要暗下来了,不知牛姑娘是否方便留我们这几人在此住上一宿?明日我们就启程离开。” 牛兰香似乎松了口气,面上的肌肉也自然许多,笑着说道:“无妨,来者是客,各位爷今晚就留下来吧,我们牛家村也没有其他可供各位爷住的地方了。” “多谢姑娘了。” “小女子给各位爷准备晚餐,各位爷就在这稍坐片刻。” “有劳姑娘了。” 花知忆看着牛兰香进了厨房,对着大漠打了个手势。大漠立马心领神会的走过去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安排人把岩石村到牛家村这段距离给我搜个边,不要放过一分一毫,看看能不能找到张大福。” “喏。” 王狄季在一旁听着花知忆的话,满脸吃惊的问道:“那个张大福没有到牛家村?” “我只是怀疑。先让人搜一搜,总归是好的。”花知忆有些犯愁,张大福离开岩石村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能发生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张大福到底来没来过牛家村,不知道一切还来不来得及,找到张大福还有圣上想要的东西。 庄北城也开口说道:“我也安排些人。这样能快一点。大漠,我给你封信,你让人交到最近的驿站。我会让他们听你们指挥。” 花知忆想了想,对着王狄季说道:“待会儿找时间去打听打听牛兰香的事情。” 王狄季点点头,看着牛兰香现在还在做饭,估计也没那么快,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出门找人去打听打听。大漠也跟着出了门,行动还是要越快越好。 大皇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花知忆,指了指自己,悄悄地问道:“我呢我呢?” “你随意。” “我……我随意?随意是什么?哎。” 庄北城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说道:“随意就是,发挥你的魅力。从牛兰香口中套出点什么。懂了吗?” 大皇子立马恍然大悟的说道:“不愧是皇叔。还是皇叔能了解皇嫂的意思。” 花知忆一记眼刀飞过去,吓得大皇子赶紧低下头当做没有看见。而庄北城还继续在瞎蹦哒,对着大皇子很满意的说道:“愚子可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争夺 此时此刻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王狄季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村民,向他们打听牛兰香的事情。 “你说牛兰香?三年前回到村子里,平时就一个人呆着屋里,很少见到她出门。跟她打招呼,她也是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 “我听说,是让人给休了,才回村子里的。”另一个村民拍了拍别人的胳膊,凑过去悄悄地说道。 王狄季想了想,问道:“她家人呢?” “她家人?哎哟。她娘在生了她之后就被她那个贪财的爹给卖了。牛兰香他倒是还留着,不过后来养大了,也把她给卖了。听说是鑫州来的,后来给带去鑫州了。她那个爹拿着钱早就跑路了。牛兰香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村长看她可怜,把她之前的房子给要回来了。” “哎,还别说,她娘虽然被卖了,可是现在她娘过的可比跟牛兰香她爹一起的时候还要好。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生的个女儿也被疼得跟个宝贝似的。跟牛兰香比,不知道好多少倍呢。” “可是人牛兰香也在鑫州生活过呀。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可没那么好运。” 王狄季抓到了重点,赶紧问道:“关于鑫州来的那个人,你们知道多少?” “我想想。当时我好听到那些下人说漏了嘴,应该是当官的。” 王狄季有些激动的问道:“是当什么官?” “当什么官,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只知道是当官的。” “那姓什么?”王狄季紧张得眼眶子都要睁的跟个鸡蛋那么大了。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姓周。他们叫他周老爷。”一村民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王狄季明了于心,这牛兰香当初被卖给了周长康,肯定是周长康让牛兰香做什么,所以才让狱吏张大福给牛兰香传话,问题是,张大福来过没有? “你们这一个月前有没有个叫张大福的人来过?” “张大福?不知道呀。我们这好久没有外人来了,也就是今天你们这些人到村子而已。” “可能是他偷偷进村的呢?这你能怎么知道。”王狄季谨慎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王狄季听着虽然有些失落,这么说,还是不知道这个张大福有没有到村里来。 跟村民唠嗑了很久的王狄季,看着大漠走到自己身边,随即明白,是时候该回去了。 王狄季赶紧拿了些碎银给村民,说道:“我得回去吃饭了,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各位都收下吧。” 果然村民们看着碎银眼睛都发光了,连忙说道:“哎呀,别这么客气,来到我们村,就把我们这当作在家里就行了。”村民们说着,手却不落下,极其迅速的把银子瓜分掉,都揣进兜里。 王狄季笑了笑,跟着大漠回去。两人才刚刚踏进门,就听见牛兰香的声音。 “各位爷。让你们久等了。小女子先上几道菜,各位爷先垫垫肚子。”牛兰香端着菜出来,很热情的招呼着花知忆这几人。 花知忆看着牛兰香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开口说道:“这饭菜你们尽量少吃。”众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刻御史大夫陈正廉的府内,迎来了一名贵客。 “臣……”陈正廉惶恐的要行礼,却被贵客制止住。 “好了好了,无须多礼,朕只是来跟你谈谈周长康之死这个案子。” “圣上请坐。” 金帝点点头,坐了下来,看着陈正廉说道:“陈爱卿算得上是朕的得力助手了。多次为朕排忧解难。” “这是臣的职责。” “陈爱卿跟朕说说看,周长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延期审判,又是怎么回事?” “臣得到消息,周长康的死另有隐情,所以臣在等,等那个关键性的证据出现。” “哦?陈爱卿是听谁说的?” “易少卿。” 圣上一听,看着陈正廉的眼神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陈正廉,朕希望你恪尽职守,公正廉明,对得起你自己的名字。” “臣定恪尽职守,公正廉明,不负圣上所托。” “朕知道你一向清正廉洁,易少卿若是真的被冤枉,那朕就不计较他让你延迟审判的这件事,如若他真的勾结奸细,那你陈正廉,跟他连坐。明白吗?” “臣明白。” “明白就好。还有,朕不止要知道易少卿有没有勾结奸细,朕还要知道周长康还隐藏有什么秘密。这个你明白吗?” “臣,明白。” “很好,这是朕的口谕,务必要把这两件事查出来。” “臣,遵旨。” 陈正廉看着金帝离开了陈府,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希望易少卿所托之人能够顺利拿到证据。 易少卿所托之人此刻正面临着一场腥风血雨。 黑夜中,花知忆睁开眼,眼中一道锋芒消逝,这牛兰香果真在饭菜里加了迷药。而此刻五个人只有花知忆先醒了过来。 花知忆还未起身给他们解药,一把刀就飞了过来,使得花知忆只能往旁滚了一圈,一挥手,朝着刀飞来的地方,射出几根银针。 暗中的人被刺中了一根,疼得眉头一皱,但是也只能转身立即逃走,这次下手失败,只能再另寻机会。 花知忆心知暗中的人已经离开,随手一掌拍向了大漠的脸,硬生生将人拍醒。 大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未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就看见花知忆追了出去,大漠赶紧打了一巴掌自己将自己拍醒,抬步跟了出去。 “我去追那个刺杀我的人。你去追牛兰香,务必要活的。如果她手上有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喏。” 花知忆和大漠分开行动。趁着杀手的气息还没消散,花知忆跟着这个气息一直追着这个人。 前方的人看到后面追过来的花知忆,咬咬牙加快了步伐,可是不管他怎么加快,他跟花知忆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逃不掉的。”花知忆已经追上,手上蕴含着真气朝着杀手的胸膛拍了过去。 杀手被硬生生的拍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吐了口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花知忆。 “别惊讶。告诉我。你是谁的人?”花知忆走过去抓起杀手的领口衣襟,扯下了面纱。 杀手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谁的人,我是要取你项上人头拿赏金的人。” 花知忆这才知道,这个人不是这个局的人,但是却将她带偏了,气的花知忆想直接捏死他。 “给我滚。下次再让我见到,你给我死。” 花知忆这句话让杀手感觉到耻辱,只听见他说道:“你给我听着,我是杀手榜首榜无愿,我一定要杀了你。” 花知忆才没有功夫理这个人,她要赶紧回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抓牛兰香,知道她口中的秘密。 花知忆正赶着回去的时候,大漠已经找到正在逃走的牛兰香,而正要出村的时候,一大批黑衣人冲了出来,朝着牛兰香冲了过去, 大漠只能飞快跑过去一把抓住牛兰香的领子提起来,躲开一批又一批的刀剑。 牛兰香被吓得瑟瑟发抖,她抬头看向大漠,惊讶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被我迷晕了吗?怎么会?” 大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夺过黑衣人的剑,一个又一个的砍倒。 虽然大漠修为不错,可是面对着众多的黑衣人,手上还有个累赘,总觉得吃不消。 这时候,有个黑衣人趁着牛兰香不注意,一把抢过了她的包袱。 牛兰香一边尖叫一边拍着大漠喊道:“快快快!别让他拿走那个包袱。” 大漠看向黑衣人,赶紧拿剑刺了过去。黑衣人用包袱挡了一下。“哗啦”一声,包袱被划破了,掉出了三个信盒子。 黑衣人着急的伸手去抓,被大漠直接用剑刺穿了手掌,疼得他大叫。 “咻咻咻!” 在牛兰香伸手去抓的时候,几把飞刀飞了过来。数量之多,让大漠只能扛起牛兰香躲开。 当大漠看向信盒子的时候,刚刚那个黑衣人拿走了一个,后来出现的黑衣人拿走了一个。 最后一个却在花知忆手上,黑衣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花知忆,想要上去抢。 花知忆用脚挑起地上的剑,直接挥了一道剑气,将人撞倒在地。黑衣人捂着胸口,都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恐惧。 其中一个黑衣人偷偷丢了颗烟雾弹,浓烟弥漫,人数众多,气息混乱,直接挡住了大漠和花知忆的探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 当烟雾都消散之后,还活着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不管是先前的,还是后来出现的。 三个盒子就只拿了一个,花知忆觉得可惜了。 而花知忆和大漠在对付黑衣人的时候,庄北城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蒙着面的黑衣人吓了一跳,赶紧做出防备的姿态。 黑衣人扯下蒙面的布,露出真实的脸,眼中看向庄北城的净是鄙夷,嘴角微微上扬,蕴含着几分嘲笑的意味,只见黑衣人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你配不上花知忆。你一个小小的开光期的修士,你也配当花知忆的男人?” “你是谁?”庄北城觉得面前这个人格外的熟悉,却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记得我了吗?我提醒一下你。湖边。” “是你!”庄北城惊讶的看着面前有些邪魅的男子。 “记得我了吗?看来是想起来了。瑜亲王,你这样子,我真觉得恶心。不过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慢慢体会配不上花知忆的感觉。” 蒋东洲说着,拿着剑对着庄北城比划了一下,随后笑着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盒子的秘密 已经醒了过来的大皇子闭着眼感受到了庄北城追了出去,随后便睁开眼,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王狄季,起身离开。 大皇子出了门,拐了几个弯便停了下来,这时候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边,单膝跪在地上说道:“主子,只抢到一个盒子。”黑衣人说完便将盒子递给了大皇子。 大皇子拿了过来,打开盒子,翻出里面的信看了看,随后又将信放了回去,问道:“只有这些?” “一共有三个盒子,有一个被另外的黑衣人拿走了,还有一个在花知忆手上。属下无能,没能抢回来。” “罢了罢了。有一个应该是右相拿走了,花知忆手上的那个跟我关系不大,就让她拿回去交差。” “喏。” 庄北城追着蒋东洲出了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但是总觉得有阴谋,他应该是这个局里的人。 蒋东洲看着身后追着自己的人,十分嘲讽的笑了笑,说道:“你跟着我也无用,我跟今晚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不如赶紧回到花知忆身边,不然我怕你被吓哭。哈哈哈哈哈哈!” 庄北城紧紧的盯着蒋东洲的背影,不过,倒是真的停了下来,没有再去追蒋东洲,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去找花知忆。 当庄北城回到牛兰香的住处的时候,花知忆和大漠已经回来,大皇子重新躺了回去假装还未醒过来。 “阿忆,你怎样了,有没有受伤?”庄北城着急的跑过去,打量着花知忆全身。 “我没事。你怎么出去了?” “我碰到之前在湖边要偷袭你的人了。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偷袭我?谁?”不怪花知忆没有想起来,对于这种能轻松解决的东西,花知忆很少能记得住。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庄北城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不过转眼一想,不记得更好,他总感觉,花知忆和蒋东洲应该是认识的,心中有种潜意识,就是不希望花知忆过多的关注蒋东洲。 花知忆有些疑惑的看着庄北城,可是拼命想湖边还有偷袭,始终没想起什么东西,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而蒋东洲此刻正拿着三个盒子的其中一个,他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笑了笑,说道:“都是废物吗?只拿到一个?” 黑衣人惶恐的说道:“突然出……出现的那个人太强了,随意的一招,就将我们打翻在地。我们根本打不过。” 黑衣人的话让蒋东洲想起了花知忆,这几个人里也就只有花知忆能做到,算了,既然是花知忆拿到了,就给她吧。不过,还有一个是谁拿走了?他为什么要抢这个信,有何目的?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明日启程回鑫州。” “喏。” 蒋东洲看着黑衣人都出了房门,便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信,这些信,都是周长康留下的关键性证据,蒋东洲一封一封的找,终于让他找到了他要找的其中的一封,随即将这封信放进了衣襟内,收拾好其他的信放进盒子内。 剩下的另一封信,此刻在谁手上,太子都不足为惧,因为这两封信要合在一起看的。太子推荐蒋东洲来带领这次行动,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右相,而是为了太子他自己,他要让蒋东洲抢先盒子交给右相的时候拿走太子给周长康的信。 此刻的花知忆看着手里的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细细一看,心下大吃一惊,这信不就是相当于兰国安插在军队的奸细名单?写信之人为了让周长康利用职务之便提拔这些人,名字和职位都详细罗列了下来,只是这写信的人不知是不是右相。 庄北城看着低着头的牛兰香,说道:“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牛兰香也知道此刻再做什么也是无用了,开口讲述着自己的事情:“我被我爹卖给了周长康的弟弟。他们把我带到了鑫州,原本是想让我在群芳院给他们收集情报的,可是周长康却一眼相中了我,把我安置在周府外头,悉心照料我。可好景不长,三年前,周老爷拿着三个盒子还有一些银票来我,让我回到牛家村躲起来,并且务必妥善保管好这三个盒子,若是哪一日他给我口信,我就带着这三个盒子到鑫州找他,临行前叮嘱我一定不要打开盒子,也不能把盒子交给别人。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过问我的生活,也没有给过我口信。也就是你们突然来访,给了我那句诗。我原本想迷晕你们,自己逃走,这样你们找不到我,银票也就是我的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庄北城和花知忆对视一眼,明白了周长康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让牛兰香拿着把柄回鑫州,好让他威胁给他写信的人去救他,结果最后还是被灭口。 这件事也只能这样了,按照牛兰香的讲述,张大福没有到牛家村找过牛兰香,那张大福去哪里了。 第二日清晨,大漠踢了一脚王狄季,才将王狄季从昏睡中踢醒。 “嗯?怎么天亮了。昨天晚上我怎么这么困呀?” 大漠看着王狄季依旧睡眼朦胧,直接开口说道:“昨晚你被迷晕,今早才醒,” “我?今早才醒?你们呢?”王狄季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我们昨晚就醒了。”庄北城啃着个果,看着王狄季说道。 大皇子洗了把脸进来,对着王狄季说道:“王公子,你也别难过,我也是今早才醒。” 王狄季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状态环视一周,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 “好了。赶紧收拾东西。要回去了。”花知忆发话,众人赶紧动身。大漠看着磨磨蹭蹭的王狄季,直接上手把他拉起来,扛在肩上。 “不是,怎么又扛我呀?” “你动作太慢。” “我……” 花知忆一行人启程回鑫州,蒋东洲比花知忆快一步启程,自然是碰不上了。 花知忆他们还不知道的是,苏老夫子此刻已经面见圣上,为苏易南退亲之事。 “圣上,看在老夫对圣上忠心耿耿的份上,撤回老夫这孙儿亲事的圣旨吧。”苏老夫子说着,还向金帝行了大礼。 金帝看着苏老夫子,眼神中有着探究,苏老夫子此刻的心是向着谁,还看不出来,但是绝对不是向着自己。 “你孙儿已经求朕为他许下这门亲,苏爱卿你又要朕撤回圣旨,你们苏家是在耍朕吗?” “臣,不敢。圣上息怒。臣世代效忠于圣上,忠心耿耿,可这易少卿勾结奸细,臣担心这……” “你就是担心易少卿的女儿也与此事有关是不是?” “臣就是这个意思。圣上英明。” “哼。依朕看。你就是太傅这个位置坐的太久了,脑子都给狗吃进肚子里了。你们要退也可以。让易家那个丫头亲自来退!给朕滚!” 苏老夫子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说道:“圣上息怒,臣这就告退。” 金帝看着苏老夫子离开,心中的怒气只高不下,好一个苏太傅,一口一个忠诚,都是狗屁。 太子府内,苏老夫子从宫中出来就直奔太子府里。而太子此刻正享受着美人的按摩,看到苏老夫子来访,捏了一把美人的脸说道:“怎么?亲事退不了?” “圣上的意思是让易家的那个丫头亲自跟圣上退亲,圣上才应允。” “要易楠安去退亲。这可比登天还难。不如让易楠安入太子府当个良娣?再让花知忆入我太子府当个太子妃。两姐妹倒是有个照应,花知忆也能开心一些,先生,你说呢?” 苏老夫子有些纠结的看着太子,说道:“可是,那花家的丫头已经被定给瑜亲王了呀。她也不参加选秀。殿下还不如再看看别家的姑娘吧。” 太子看向苏老夫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语气也不似先前的尊敬,散发出一种来自上位者的气息说道:“本太子自有打算。” 苏老夫子还想劝说一二,可是想到自己已经加入了太子的阵营,还是顺着太子一些吧,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子孙后代。 “不知道花知忆此刻在花府做些什么,想想本太子已经许久没见到花姑娘了,对了,伊宁的拜师宴定在什么时候?” “殿下,下个月初七。” “很好。赶紧给本太子去探探花姑娘什么时候出门,本太子要来一场偶遇。”太子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而苏老夫子却感觉到内心的焦虑,太子的后台是很大,可是太子这模样却不像是能做成大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无罪 花知忆一行人一路上没有停歇的赶着回鑫州,眼看着鑫州就要到了,赶巧瑜亲王的一个手下来报信,说找到了张大福。 “怎么找到的?”庄北城一脸疑惑的问道,还真给找到了,也不知道这些天这个张大福都去干了什么。 “殿下,这个张大福是在山贼窝里被找到的。”手下想起当时他兄弟跟他描述的时候,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王狄季吃着手里的干粮,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被噎着,十分吃惊的问道:“那……他死了吗?” 来报的手下赶紧说道:“没死,活蹦乱跳的,我们后来问过了,这张大福在他离开岩石村没多久就碰上了山贼,他好说歹说才没丧命于山贼的刀下,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最后还被带了回去跟那山贼的领头当成了兄弟。天天好吃好喝的。” 大漠看了看王狄季,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一壶水递给他。 “厉害呀。这张大福有一手呀。不对呀,这张大福在山贼窝,最后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庄北城也觉得这个张大福有点意思。 “碰巧山贼窝被官府围剿,不少山贼被生擒,这张大福才被我们在里面当差的兄弟发现。我们兄弟要另外带他走的时候,山贼的头头还拼命来抢人。” “找到就行,先带回本王府上。哦。对了。给岩石村的张清福传个信,说他儿子找到了。”庄北城挥挥手,示意手下可以离开了。 花知忆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鑫州,去找人这件事总算没有白忙活。花知忆、庄北城、大皇子和王狄季四个人相互告了别,各回各的府上去了。 花知忆历时多日终于还是回到了花府,躺在多日没有躺过的床,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落儿打了盆热水进来,给花知忆擦擦脸,擦擦手,还顺便说了些情报给花知忆听。 “长河说,苏家要跟圣上退亲,圣上好像没有同意。” “苏易南什么态度?” “苏公子在苏家闹了一场,被罚去他们苏家祠堂跪着了。” “还有呢?” “下个月初七,伊宁公主的拜师宴,宴请了鑫州不少的姑娘。姑娘,您也被邀请了。” “拜师?她拜谁了?” “孙祭酒。” “呵。这帝后不愧是帝后,拜孙祭酒为师,确实是最稳妥的一步了。” “姑娘,三姑娘还让人来问了,说姑娘您什么时候有空,一起上街选个礼代表花家送给伊宁公主。” “为什么找上我?是觉得我很闲?” “这……落儿就不懂了。啊!对了,还有,公良散士派人来问,什么时候可以让易姑娘回来了。” 花知忆顿时觉得头疼得厉害,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说道:“现在可以让她回来了。派人跟她把这些事都说一说,免得她一下子承受不住,告诉她易少卿那里不用担心,就是亲事这边,看她最后是怎么想的。” “易姑娘也真可怜,明明就可以大婚了,还发生这种事情。对了,姑娘,您的及笄礼也快到了,大夫人那边也开始筹备了。落儿这也给您准备了礼物。”落儿看着花知忆似乎不舒服,便伸手替花知忆按一按太阳穴。 “那真是多谢我家的好落儿了。” “姑娘,及笄礼那天要穿的衣裳,您有什么要求?譬如颜色,样式等等。” “随意,能穿就行。” “姑娘。这可是您的及笄礼。怎么能随意呢?当初我师父还亲手给我做了件衣裳,虽然有些惨不忍睹,但是这也是师父的一份心意,不过后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了,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唉,太可惜了。” 花知忆看着落儿一脸失望,心想,不会是因为这衣服做的太丑,被你师父故意扔掉了吧,按照司空的性子,总觉得有可能。 庄北城回到府上,刚要躺下,卫风就来说道:“之前一口咬定易少卿的那些狱吏招了,一切都是大理正朱峰喜指使他们做的。张大福也将那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这下证据确凿,易少卿没事了。” “嗯。把这些都拿去给阿忆。” “喏。” “哎。对了。你问问张清福他们父子,愿不愿意给本王做事。”庄北城通过这件事,觉得张家父子这两人都是人才,若是留在身边用着,倒也不错。 陈府中,御史大夫陈正廉看着手上不知是何人放在自己桌面上的证据,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易少卿所托之人到底是谁? 陈正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进宫面圣,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抓紧时间解决。 只要陈正廉将证据交到圣上手中,易少卿的命就保住了,但是,有人不想陈正康救人。 街道上一辆失控的马车撞上了陈正廉的马车,差点将陈正廉甩了出去。 就在陈正廉还没反应过来,一支箭划过他的左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这时候一个人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着被吓了一跳的陈正廉说道:“我是来救您的。我带您走。” 陈正廉不相信眼前的人,想要抵抗,长河无奈的补充,说道:“我就是给您送这个证据的人。您要赶紧跟我走,我送您进宫。” 陈正廉一听,立马点了点头,赶紧攀附上长河的手臂,出了马车。出了马车才发现,外头已经杂乱无序,长河低声道:“放心,待会儿有人来处理。” 长河搂着陈正廉原本想要走小道绕远路进宫,可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长河有些着急,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这该怎么办。 “长河兄。我助你一臂之力。” 迎面而来的是瑜亲王的手下,卫海,在之前抓周长康的时候见过。长河对着卫海点了点头,加快了进宫的步伐。 而卫海掏出两把剑,眼神宛若鹰睨,看着追过来的人还流露出一丝嗜血的味道。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来吧。我一个人足矣。”卫海自言自语说完,挥起两把剑,就朝着敌人砍了过去。 长河将陈正廉带到宫门前,并说道:“我在这等大人您出来。” 陈正廉回头看着长河,很郑重其事的说道:“多谢。”随即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李公公通报了一声,金帝点头允许陈正廉进去。陈正廉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进殿的步伐都快上了几分。 “陈爱卿找朕何事?”金帝正批阅着奏书,看了眼陈正廉问道。 “臣幸得不辱使命,拿到了周长康留下的东西还有身亡当晚一个重要人证的供述。请圣上过目。” “赶紧拿过来给朕。”金帝迅速接过证据,翻开来看。 金帝看着信上提到的人,一股子的怒气喷涌而出,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上。 “传朕旨令,立即革去这些人的职务,关进大牢,择日处死。” 李公公看到金帝恼怒的模样,领命赶紧去办,生怕迟了一刻。 陈正廉上前一步,对着金帝说道:“通过这些狱吏的供述,易少卿无罪,是否可以将他放出来了。” “易少卿的事,朕不计较了。你现在先去将易少卿带到朕面前。朕有话问他。” “遵旨。” 易少卿相安无事,苏家的人除了苏易南,各个都面色铁青,暗暗埋怨右相的人做事不利。 朱峰喜就惨了,得知自己要被革职查办,饭都吃不下拔腿就跑去找罗少卿求助。 “罗少卿,您要救救我呀!我是为了您才这么做的。罗少卿您一定要救我呀,千万不要抛下我呀。”朱峰喜跪在罗少卿面前,抱着罗少卿的腿在嚎叫。 罗少卿心烦的看着朱峰喜,他也没想到,这都没能扳倒这个人,不知道是主坟冒青烟了还是怎么的。 “好了好了。赶紧回家拿点值钱的东西给我,我去帮你求求情。” 听到罗少卿的话,朱峰喜赶紧回家拿出祖传的玉,这东西,在市面上可是价值千两,只是不知道这个玉能不能救自己一命了。 右相看着送到自己跟儿前的玉,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说道:“是块好玉。” 右相面前的人战战兢兢的问道:“那这个朱峰喜……” “朱峰喜?朱峰喜是谁?这玉难道不是你去赌石淘来的?” 来给朱峰喜求情的大理寺卿左单全稍稍一愣,随后赶紧说道:“是是是,这是下官去赌石淘来的。” “既然这样。那本相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左单全呀。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没有。下官这就告退。” 右相很满意的看着左单全退了出去,随后看着面前的玉,撇了撇嘴,说道:“这样的小人物也配?”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上街 易少卿已经被带到了金帝面前。金帝正在批着奏折,看到易少卿,便遣开殿中的人,盯着易少卿问道:“易爱卿。知道朕为何叫你来吗?” 易少卿心知金帝想要知道什么,就在刚刚进宫的时候,陈正廉就破天荒的跟自己提过醒。 “臣,不知。” 金帝挑了挑眉,笑了笑,说道:“易爱卿,不要那么紧张,朕跟你说个事,这不久前苏家跟朕提出要退亲,朕叫你来想问问你,你易家跟苏家的亲事,你还要继续吗?” 易少卿惊讶的抬头看向金帝,惶恐的说道:“臣全凭圣上的意思。” “朕跟他们苏家说了,若是你家丫头同意退,那朕就收回旨意。” “多谢圣上厚爱。容臣回去再商量商量。” “好。易爱卿,你就先退下吧。这次受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喏。” 待易少卿消失在金帝眼中之后,暗卫出现在金帝身边,说道:“主子,属下没有查到任何东西。” “那是谁在帮易少卿?难道是鬼吗?” “属下该死!”暗卫惶恐的跪下请罪。 “好了。退下吧。”金帝在心中想着,一个小小的少卿,居然能有这么大本事,该不该让易家和苏家结亲呢。 花知忆原本想着在府上休息几日,做个懒虫,但是,天不遂人愿,最终还是被三姑娘打断了。 “五妹妹?五妹妹在里面睡觉吗?”三姑娘走进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的呼叫着。 落儿赶紧出来说道:“三姑娘,我家姑娘还未起床。不知三姑娘有何要紧事,待我们姑娘醒来,落儿替三姑娘转告。” “转告就不用了,我今日就在这坐着,等五妹妹起床。”三姑娘说着,直接在院子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副势必要等到花知忆的模样。 躺在床上的花知忆啧了一声,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疏解疏解心中的烦躁。 “这五妹妹平日都是几时起床的呀?再慢一点,奇宝阁可就没得什么好东西买了呀。”三姑娘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嘴里埋怨道。 奇宝阁是鑫州的一个特色。奇宝阁提供平台出售商品,每个月只开放三天,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只要在奇宝阁买过东西或卖过东西,都会有一张一次性的优惠卡,用于下次购买商品时使用。这样的活动吸引了四个国家不少的卖家和买家,这就使得奇宝阁里面通常会出现各个国家的特色,久而久之,每个月都会有不少的人去逛一逛。 “三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花知忆终于还是出来了。 “五妹妹醒了呀?走走走。奇宝阁要开门了。”三姑娘一看到花知忆出现,立马上前要挽起花知忆的手臂。 这样热情的三姑娘让花知忆很不习惯,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阴谋。 太子府内,太子得到消息,三姑娘约到花知忆出门了,顿时兴奋的开始打扮自己,为了让花知忆出门,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呀。 “殿下,叫我来,又有何事?”蒋东洲早早的被叫过来,脸上还有些不情愿,才休息没多久,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蒋东洲,快,帮本太子看看,这件衣服如何?能不能俘获花姑娘的心?”太子穿着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到蒋东洲面前,一脸期待的问道。 蒋东洲看了一眼太子的衣服,又看了看太子的神情,最后邪魅一笑的说道:“花知忆只看脸。不看衣服。” 蒋东洲的话让太子有些疑惑,太子问道:“看脸?看什么脸?看脸怎么了?脸上要有点什么吗?” 太子一边问,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男人也要跟女人一样,抹一抹胭脂,描一描眉? 蒋东洲捂了捂眼睛笑,最后在太子快不耐烦的时候,对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你要是再纠结,估计就碰不上花知忆了。” “对对对!要赶快,蒋东洲你也跟我一起,不对,你带上面具。” 太子说着,立马快步往府外走去,还顺手从手下的手里拿了个面具丢给蒋东洲。 蒋东洲看了看手里的面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等到太子喊了一声,蒋东洲才回过神,看着兴奋的太子,眼神中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阴霾。 似乎上次也没能看一眼花知忆就走了。这是蒋东洲的心里话。 而花知忆被三姑娘直接拖到了奇宝阁的门口,奇宝阁一楼是出租摊位给商家卖东西或商品交换,二楼是奇宝阁帮别人卖商品并收取部分服务费,三楼是奇宝阁自己收罗的罕见奇珍异宝,但是只有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三楼。 花知忆抬头看了看奇宝阁,心想着,是不是要出个钱装修一下了,看起来不是很时髦了,待会儿要记得跟钱满园说一声。 奇宝阁当然不是花知忆的开创的,是花知忆来金国之前就有了,而花知忆只是出了些钱,当起了股东罢了。 这奇宝阁刚出现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明显的分类,那时候的三层楼都是出租摊位给商家的,在花知忆的提议下才将三层楼的功能分了下分,这下瞬间将奇宝阁的档次提高了,更吸引了众多的达官贵人。 “好啦,五妹妹赶紧的吧。不然待会儿好东西都给抢光了。”三姑娘看着磨磨蹭蹭的花知忆有些着急,拉着花知忆就进去了。 花知忆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三姑娘,心想着,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女人都爱逛街买东西,当然,也有例外,就是自己。 “客人,里边请,有需要帮忙的请找在下,小的能说会道,绝对能帮贵人砍个好价钱。” “客人,客人,需要小的带您逛一圈吗?来,这边请,客人您是卖给自己的,还是送人的,这边都是上好的玉坠。” 奇宝阁里有一群热情的店员,这是花知忆提议加上去的,有时候,为了提升业绩,店员就是个很好的助手。 一楼的管事看到花知忆的到来,十分惶恐的要过来招待。 花知忆看了一眼一楼的管事,暗中挥了挥手,让他不要过来。 一楼的管事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吩咐人暗中关注着花知忆那边的动态,可不能怠慢了自己的老板,不然这份工作就没有了。 “五妹妹,你说要买哪种呢?伊宁公主喜欢什么样的?”三姑娘虽然这样问,可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大夫人有给你列了单子吗?”花知忆看着一点都不靠谱的三姑娘,有些担心这人会连累自己,只能开口问道。 三姑娘一听,吃惊的看着花知忆,说道:“五妹妹,你怎么知道娘给我列了单子?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 花知忆费了好大劲才缓过来,说道:“三姑娘多虑了,我没有这个爱好。” 三姑娘不以为意的喃喃自语道:“谁知道你有没有。” 花知忆一点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耗下去,只能转移问题,说道:“大夫人给的那单子上列的东西需要到奇宝阁来买吗?” 三姑娘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娘说,我们可以挑一件女孩子家喜欢的物件放进礼单里边。哎呀,五妹妹你就跟着我走就好了。” 花知忆看着奇奇怪怪的三姑娘,总觉得她找自己到这奇宝阁另有隐情,真不知道这人又被谁忽悠了。 “花姑娘?” 远远的一声花姑娘让三姑娘瞬间心花怒放的回头看。花知忆看了看三姑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太子。 花知忆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敢情这三姑娘是为了这个太子? “蒙公子。”三姑娘又收起了往日顽劣的脾性,十分淑女的说道。 太子走过来,看到花知忆,装作意外发现的模样说道:“啊!两位花姑娘,失敬失敬。” 三姑娘看到太子看向花知忆的眼神不太对,赶紧将花知忆往自己身后拉,自己往前踏出半步将花知忆挡住。 太子看了看三姑娘,对于她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不过,自己倒是十分乐意看到有女子为了自己争风吃醋的模样。 “花五姑娘,好久不见,可否还记得小生?小生蒙瑞琪。”太子笑着对花知忆说道。 三姑娘有些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看花知忆,稍微让了一步。 “蒙公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跟我三姐姐就先走了。”花知忆说着,就要往前走。 可是三姑娘急了,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得到呢,赶紧一手抓着要走的花知忆的手,看着太子说道:“蒙公子也要买东西吗?不如我们一起?” 太子一听,正中下怀,立马接话说道:“那花三姑娘请。” 三姑娘兴奋的点点头,拉着花知忆一起走,生怕花知忆走掉。在花知忆被拉着走的时候,错开身之际,不小心瞥了一眼太子身后的人。 花知忆意外的发现,跟在太子身后的人有些眼熟,这个人虽然带着面具,可是眼里的邪魅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而这个人正盯着花知忆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买首饰 三姑娘和太子有说有笑,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但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太子在跟三姑娘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盯着花知忆看。 几个人在一楼逛的差不多了,一起上了二楼。而当花知忆到了二楼,二楼的管事像是早有准备,赶紧上前招呼:“各位公子,姑娘,让在下带你们逛一逛。” 二楼的管事明显是知道花知忆身旁的这个人是太子,可是看到太子在给自己使眼色,也是十分懂事的装作不知道。 太子保持着儒雅的姿态走到过一个摊子的时候,被一套巧夺天工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这一套带着红宝石点缀的簪子、手镯、项链、耳坠,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端庄大气,配得起花知忆这高岭之花。 “这一套首饰多少钱?”太子停下了脚步,用扇子指了指这一套首饰。 “这套首饰……”店员还未报价,就被一道声音打住。 “慢着。这是本公主看上的东西。谁敢买?” 伊宁公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因为太子是背对着,所以伊宁公主也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太子。从背后看到有人要抢先买自己看上的首饰,伊宁公主立马不顾形象的出声制止,完全没注意这声音是否熟悉。 太子皱了皱眉头,转过身看向伊宁公主。看到正脸,伊宁公主微微一怔,刚想开口,太子就抢先说道:“公主,这是小生先看上的。不知公主可否割爱?” 伊宁公主不满的看着太子,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太子而恭敬几分,平日里有金帝和帝后宠着,在宫中骄横惯了,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本公主就看上这套首饰了。不知这位公子,凭什么让本公主割爱?” “公主的首饰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件。” 三姑娘看着太子和公主争执起来,十分着急的想要帮忙,生怕她的“蒙公子”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公主,遭到报复。 三姑娘鼓起勇气,出声打圆场:“蒙公子,您说什么呢,这是公主,公主要的首饰,我们平民百姓哪能抢。” 三姑娘这话说的,明着意思是不要跟公主作对,抬高公主,实则暗讽公主凭借公主之位欺压百姓。 按照三姑娘这脑子,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有别的意思。 果然,三姑娘的话让周围的人开始对着伊宁公主议论纷纷,而伊宁公主气愤的瞪着三姑娘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本公主吗?” “公主息怒,民女没有要骂公主的意思。”三姑娘顿时急了,着急中抓住了花知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伊宁公主?你怎么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只见杜浅析还有她的侍女缓缓地走向伊宁公主。 杜浅析转头看向太子,装作大吃一惊,连忙行礼,说道:“民女见过太子,太子万福。” 一声太子一出,众人都赶紧行礼,三姑娘却愣在了原地,被花知忆扯了扯,才回过神。 太子有些烦躁的看着杜浅析,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的。 杜浅析继续开口说道:“太子买这套首饰,是要送给哪位佳人?莫非是你身旁这位?” 杜浅析的话让伊宁公主看向了刚刚暗中讽刺自己的三姑娘。 三姑娘像是被惊喜砸到了头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懵懵懂懂的,眼神中又有些期待和欣喜。 太子也不隐藏自己的性子,开口说道:“杜姑娘,这是本太子的事,与你何干?” “伊宁公主也看上了这套首饰,若太子不是送给佳人,何不如将这首饰让给伊宁公主?” 太子看向花知忆,又将视线转回到杜浅析和伊宁公主,语气中的霸气和不容置疑,说道:“本太子就是送给佳人的。” “皇兄!”伊宁公主不满的跺了跺脚,愤恨的瞪了一眼三姑娘。这套首饰正何事自己拜师宴的时候戴呢,怎么能让给别人,还是个丑不拉几的女人。 二楼的管事一看事闹大了,赶紧出来说道:“不如二位谁给的价格高,这套首饰就卖给谁?两位觉得呢?” “好。” “本公主同意。” 二楼的管事很好的掩盖了眼中的闪闪发光,这可是比大买卖呀,赶紧说到:“这套首饰,市价二百五十两白银。两位请。” 太子先开口:“本太子出五百两白银。” 伊宁公主的小金库虽然有些钱,但是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太子一口气出五百两,简直就是逼着自己退让,气的伊宁公主开口说道:“皇兄,本公主可是你的皇妹!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花五百两买一套首饰!” “本太子花五百两讨得佳人欢心,有何不可?但是你,你怎么不敢加价了?是不是没钱了?” 太子的话让周围的姑娘们都羡慕的看向三姑娘,个个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有人投掷千金讨自己欢心。 太子自然能感受到周围姑娘的眼神,感觉十分享受,总觉得自己拿下花知忆,就只差这套首饰的距离了,所以太子对于这套首饰的狂热可想而知。 蒋东洲当然不想管太子,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戏。 伊宁公主被太子冷嘲热讽,气的肺都要炸了,直接走到三姑娘面前的抬手就是赏了她一个耳光,然后看着太子说:“怎么样,皇兄,心疼了吗?” 太子看着近乎癫狂的伊宁公主,眉头紧蹙,眼神阴沉,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看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本太子要讨欢心的不是花家三姑娘,而是花家五姑娘。” 三姑娘白白挨了一掌,突然又得到这重磅消息,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和怨念。 伊宁公主同样震惊的看向花知忆,忍着心中的恶心,说道:“她已经跟瑜亲王定了亲!你竟然还敢觊觎?” 不怪乎伊宁公主这时候又承认了花知忆和瑜亲王的亲事,而是在伊宁公主的本能里,自己的皇兄明知这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皇嫂,还要厚着脸皮去追求,实属让人觉得恶心。 杜浅析看着伊宁公主,心中的得意就要泄露在嘴角上了,不用自己开口,有人帮自己说了,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只是定了亲,还未进门,本太子为何不可以争取?” 太子这句话又是深深的戳中了周围姑娘的心,众人看向花知忆的眼神皆是复杂,毕竟这是皇室的亲事,该如何,都不是老百姓们说的算的。 “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用得着别人来讨欢心?” 突然的这一声醇厚又响亮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回头看,只见瑜亲王难得盛装出现,眉宇间皆是上位者的贵气,走到花知忆身边,低头看向花知忆,继续说道:“本王王妃有本王宠着就好,你不是出五百两?那本王出一千两白银。管事,还不赶紧把这套首饰包起来。” 二楼的管事看了看太子,趁着太子还未开口,立马应答:“瑜亲王,小的这就去将这套首饰包起来。” “包仔细一点。一定要给本王完好无损的送到花府。”瑜亲王挑衅的看着太子,继续说到,“看到了吗,皇侄子,这才叫名正言顺的讨佳人欢心。” 瑜亲王这话直直戳进了杜浅析的心脏,疼得杜浅析眼眶中不自觉的泛起了泪光,然后又被杜浅析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身为右相之女,不可在别人面前掉了面子。 前有太子,后有瑜亲王,周围的姑娘们看向花知忆的眼神满满都是嫉妒和羡慕。 太子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皇叔还有这一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罢了。既然都是为了让同一个人开心,谁出钱有什么关系?本太子逛了这么久也累了,各位,本太子就先告辞了。” 太子说完,敷衍的行了礼,转身离开,跟在身后的蒋东洲透过面具深深地看了看庄北城,也随着太子离开。 伊宁公主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的跺了跺脚,随后迈开腿就走了,丢脸丢大了,丝毫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 杜浅析深深的看了一眼花知忆,又看了看瑜亲王,她完全没想到瑜亲王来了,还大张旗鼓的花一千两买下一套首饰送给花知忆,内心的嫉妒就要冲出表面,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只需乖乖等着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杜浅析在转身离开之际,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三姑娘看着花知忆就觉得心烦,敢情自己就是个陪衬,还白白挨了一巴掌,实在是让人难以跟花知忆一起待下去。所以,等到杜浅析离开以后,三姑娘一句话都没有说也就离开了,也没有叫上花知忆。 “瑜亲王钱挺多的呀。一套首饰就花一千两白银。”花知忆看着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三姑娘,对着庄北城说道。 庄北城靠过去,轻咳了一声,在花知忆耳边说道:“我这不是……为你撑场面嘛。”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懒得说开口说庄北城。不过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花知忆内心莫名的有一股暖意流淌而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告状 在帝后的宫内,伊宁公主因为白天在奇宝阁的事情气冲冲的跑进来打破了宫殿中的宁静。 “母后!皇兄也太过分了!居然为了花家那个妾生的野丫头跟本公主抢东西。”伊宁公主跟帝后倾诉,满脸都在诉说着气愤和委屈。 “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后看了一眼伊宁公主,喝了口茶便说道。帝后可是知道这丫头的性子,回来喊委屈肯定是没从别人那讨到好处了。 “都是花家那个狐狸精。今早宁儿去奇宝阁,看上了一套首饰,结果这个女人怂恿皇兄和皇叔一起欺负宁儿,皇叔还花了一千两白银买下了这套首饰。宁儿看,这种女人就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狐狸精。” “你说的,是谁?”帝后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是谁,行第五,花家五姑娘,以后的瑜王妃。”伊宁公主没有注意帝后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对花知忆的嫌弃,自顾自的说着。 “本宫知道了。”帝后听到伊宁公主的话,轻轻的闭起双眼,而搭在椅子扶手的双手却渐渐的开始用力握紧,看样子似乎在酝酿着一种可怕的情绪。 伊宁公主还是发现了帝后的不对劲,以为帝后是不舒服,头微微凑过去说道:“母后您是不舒服吗?需要叫太医吗?” “本宫没事。不用叫太医。宁儿,你得多让你表姐和你太子皇兄相处,多培养培养感情,你皇兄就对这丫头不感兴趣了。” “母后,宁儿就不明白了,表姐喜欢的是皇叔,为什么还要让表姐嫁给皇兄?”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帝后一刹那睁开了眼,凶狠地呵斥道,神情严厉,冷血又无情的看着伊宁公主。 伊宁公主被吓得赶紧跪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母后息怒,宁儿错了,宁儿掌嘴。宁儿掌嘴。”伊宁公主满脸恐慌的一边说着一边掌自己的嘴,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宫殿中回响。 “好了。够了。宁儿,你要知道,有些话该讲,有些话不该讲。就算你是本宫亲生的女儿,本宫也不会惯着你。明白吗?” 帝后喊了停,看着伊宁公主被打红的脸,有些心疼,但是却没有和颜悦色的让伊宁公主到跟前来,她即是伊宁公主的母后,也是母仪天下的帝后,一步错步步错,伊宁公主可以刁蛮,但是不能没有脑子。 “宁儿明白。宁儿知道错了。”伊宁公主依旧不敢抬眸看向帝后。不过听到帝后的话,知道帝后已经心软了,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行了,退下吧。” “喏。”伊宁公主心下一喜,赶紧行了礼退了出去。这次虽然惹了母后不快,但是母后一定会替她找回场子的。 崔尚宫走出来,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帝后,眼珠子闪过一丝亮光,上前说道:“这花家五姑娘真是个人物,把太子和瑜亲王迷的团团转,殿下,这种人若是不解决了,只怕……” 崔尚宫停了下来,瞄了一眼帝后的神情,后面的话无需再说,想必帝后也是知道的。 “崔尚宫,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做?” “殿下乃母仪天下的帝后,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崔尚宫低头在帝后身旁悄悄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把这个消息,偷偷传到太后那边去。本宫就算不出手,这种小丫头片子,自然也有人去对付。” “殿下这一招真是妙,奴婢这就去办。” 帝后看着崔尚宫退下去做事,纤纤玉手拿起一块糕点举到自己眼前端详着,自言自语道:“本宫若是可以称帝,又何需留着你?若是不听话,本宫不介意换一条狗。” 帝后将手中的糕点捏碎,神情自若的从旁抽了条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 此刻在花府中,三姑娘跑回来就闷在了房间里不出来,侍女们一直在门外劝着三姑娘开门都不管用,莺儿实在没办法了,赶紧让人去跟大夫人说一声。 “玉颜,乖一些,让娘进去看看你。”大夫人还有一众侍女都在三姑娘门外候着。 在房间外隐隐约约还听到三姑娘哭泣的声音,这可把大夫人心疼坏了。 大夫人烦躁的扫视了一圈侍女问道:“你们谁跟我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莺儿有些恐慌的站出来,低着头眼神飘忽的说道:“今日姑娘跟五姑娘一起去奇宝阁,碰到了太子殿下和伊宁公主,伊宁公主因为一套首饰就跟太子殿下吵了起来,之后,伊宁公主就……就……” 莺儿有些不敢说下去,生怕大夫人听了会迁怒自己。 “给我说!伊宁公主就怎么样?”大夫人直勾勾的看着莺儿,着急的姿态,感觉下一刻就要掐着莺儿的脖子让她快点说。 “伊宁公主就赏了姑娘一记耳光。”莺儿被吓得缩了缩肩膀,闭着眼,一口气的说出来。 “这伊宁公主为什么要赏玉颜一记耳光?”大夫人震惊的看着莺儿,着急的问道。自己女儿怎么好端端的,就跟公主扯上关系了? “伊宁公主以为太子殿下买首饰是要送给姑娘……” “那太子殿下送首饰给玉颜了?” “没有,太子殿下其实是要将首饰送给五姑娘。还说……还说是为了讨佳人欢心……”莺儿越说,头就越低,这件事怎么说,三姑娘都是无辜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早知道就自己上去挡这一耳光了。 “又是五姑娘?她是不是要把我们逼疯才满意,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大夫人一听这事跟花知忆有关,就像触碰了一根神经,反应十分激烈,气愤的指着一名侍女,让她赶紧把花知忆带到自己面前。 被点到名的侍女惊恐跑去找花知忆,生怕迟了被大夫人抓到了把柄。 此刻的花知忆正在端详着庄北城送她的首饰,首饰盒上写着“火树银花”四个字,应该是这套首饰的名字。 花知忆刚拿起耳坠想要试一试,落儿急匆匆的跑进来,皱着眉头说道:“姑娘不好了,大夫人差人来找姑娘过去,大概是为了三姑娘的事情。” 花知忆手一顿,心中也明了,三姑娘这一闹,大夫人肯定来找自己,真是麻烦。 “知道了,我过去一趟。”花知忆将首饰收好,拍了拍裙摆,走出来房门,看着来传话的侍女,说道,“走吧。带路。” 侍女瞥了一眼花知忆,对于府上的五姑娘,府中很多人都不甚了解,只知道这个人文静,常年躲在自己的屋里不出门,现在这么一看,总觉得,五姑娘跟传闻不太一样,总觉得,这五姑娘的气质比三姑娘更像府中嫡女。 花知忆被带到了三姑娘的院子中,只见大夫人坐在院子里,而大夫人面前则跪着一群侍女。 “母亲万福。不知道母亲叫小五来是有何事?”花知忆先跟大夫人行了礼。 大夫人放下茶杯,抬眸看着花知忆,眼神中带着常年掌家馈留下来的威严。 大夫人的贴身侍女上前一步,抬起高傲的头颅,看着花知忆说道:“五姑娘,你就不要装傻了,大夫人让你来是为了何事,想必你也是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 花知忆淡淡的看了眼大夫人身边的侍女,又看向大夫人,眼神中的冷冽让大夫人心头一颤。 大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花知忆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似乎这五姑娘与印象中的五姑娘已经大不相同。 侍女看到花知忆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瞄了眼大夫人的神情,还想开口,却被大夫人打断。 “五姑娘,我们花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是怎么回报花家的。” “大夫人,小五没有做对不起花家的事情。” “没有?五姑娘,你今日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已经与瑜亲王定了亲,还去勾引太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这不就是将花家置于死地吗?你还有胆跟我说,你没有做对不起花家的事情?” 大夫人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剑,仿佛要将花知忆刺穿。 花知忆直接回视大夫人,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对于大夫人的话,不置可否:“母亲何出此言,无凭无据就强加罪名于小五身上,是为了给三姐姐出气吗?既然如此,母亲何需多言,直接罚小五便是。” “你!放肆!竟然敢这样对长辈说话!你还没嫁入瑜亲王府,就这么目无尊长,你若是这样嫁入瑜亲王府,还不得丢尽了花家的脸面?”大夫人气的将手边的茶杯砸向花知忆,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溅到了花知忆的裙摆。 花知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烦躁,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又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当花知忆再抬头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若冰霜的寒气,眼睛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盯着大夫人,此刻的花知忆已经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向大夫人靠近。 而大夫人此刻也被花知忆的眼神怔住,愣在原地。 “放肆,你们都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流言四起 “放肆,你们都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花知忆走向大夫人的步伐,也是在这一刻,花知忆闭上了眼,将周身的寒气收回。 大夫人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对着正匆匆走过来的花尚书说道:“老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妾身这就让人准备……” 花尚书直接打断了大夫人的话,不满的说道:“你身为主母,理应一视同仁,我将一众儿女交于你,你就是这样当娘的吗?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大夫人紧握着拳头,纵使心中万般委屈,面上却要保持着微笑,咽了咽口水说道:“老爷,三姑娘一直不肯出来,妾身也在想办法……” “够了。三姑娘的问题,你找五姑娘的麻烦,这就是你想的方法?三姑娘是你女儿,五姑娘就不是了吗?小五,跟爹走。”花尚书恼怒的看着大夫人,呵斥道。 大夫人眼睁睁的看着花尚书带着花知忆离开,气愤的将椅子踢翻,对着院子里的侍女说道:“你们若是不能将三姑娘从房间里劝出来,我通通把你们卖掉。” 大夫人甩了甩袖子就出了院子,院子里的侍女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尚书带着花知忆到了书房,遣开仆从,请花知忆坐了下来,十分忐忑的看着花知忆,说道:“小五呀,这大夫人是鲁莽了点,但是她心不坏。这次三姑娘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花尚书看着面无表情的花知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的搓了搓手继续开口说道:“我保证,大夫人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严惩,绝不姑息。” “不必了。”情绪已经恢复平静的花知忆淡淡的说道。大夫人的话提醒了她,太子、伊宁公主还有杜浅析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联想上一次见到太子,还有平日里流传的自己的传闻,这次怕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来势汹汹。 花尚书听到花知忆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激动的说道:“小五你不生气就好。待会儿,我让大夫人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花知忆还未开口,花尚书立马板起脸冲着屋外候着的侍从大声说道:“还不赶紧跟大夫人说,给小五准备她喜欢吃的送到她院子里去!” “喏。”侍从立马跑出去传话。跑出去的速度就跟逃命差不多,一灰遛就不见人了。 花尚书转回头,刚想说话,突然,砰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惊得书房里的两个人下意识的看过去。 只见花昔年满脸着急的闯进来,略过愣在原地的花尚书,跑到花知忆面前,单膝下跪上下打量着花知忆。 回过神的花尚书气的脑瓜子疼,直接抓着花昔年的后领子扯回来,怒吼道:“你这个逆子!见到你爹,都不知道行礼的吗?” 花昔年被嘞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皱着脸求饶道:“爹爹爹,快快快,放……放开我,我快不行了!” 花昔年吐出舌头,一副真的要不行的样子,惹得花尚书嫌弃的拍了一掌脑袋。 “逆子!别给我装!我能搞得死你?赶紧给我滚起来,别给你五妹妹这添乱。” 被打的花昔年可怜兮兮的看着花知忆说道:“好妹妹,快救救你大哥。” “大哥,你这么着急过来,是要说什么吗?”花知忆看得出花昔年似乎是想说什么,赶紧制止住父子俩的胡闹。 花昔年此刻已经惨兮兮的坐在地上,听到花知忆的话,立马变了脸,神情严肃的说道:“我知道有家混沌很好吃。走,小五,我带你去。” 花昔年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花尚书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个臭小子说了什么。 “臭小子!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混账东西!给我滚!”花尚书的拳头已经握紧,朝着花昔年挥过去。 “爹爹爹!错了错了错了。我还没说完呢!” “赶紧说!” “好好好,我听大家都在说,这个这个……”花昔年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花知忆,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是关于太子的事情吗?”花知忆看着花昔年的样子,心知十有八九就是跟太子那件事有关。 “小五,你已经知道啦?”花昔年惊讶的叫了出来。 “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说吧。现在到哪种地步了?”花知忆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大夫人回到院子刚坐下,就听到花尚书派人来传话,让大夫人给花知忆准备些点心,气的大夫人一拍桌子,对着传话的侍从吼道:“给我滚。要准备,你自己去准备!你们赶紧把人给我赶出去!今天谁都不准给放人进来!” 大夫人话音刚落,大夫人的贴身侍女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在大夫人耳边细细低语。 大夫人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现在坊间都给传开了。” “这就麻烦了。这可是关乎花家的声誉。这个狐狸媚子,跟她娘一个模样,就会勾引人。真是要气死我了!”大夫人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咬牙切齿的说道。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大夫人一记锋利的眼神看向侍女,气愤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刚刚你也看了,老爷有多护着这个狐狸精,我能动她吗?真是气死我了。我一个正室,做成这样,他还不如休了我呢!” “夫人不可呀,万万不能这么说。待会被老爷听到了,就麻烦了。”侍女惊恐的劝说着大夫人,生怕这话被花尚书听见,真的休了大夫人,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大夫人难得小孩子脾气的耍赖,似乎真的被气的不轻。 此刻的易府内,气氛也是无比的沉重,被师父带回来的易楠安从长河口中得知这一切的事情,哭着跑去找回家休养的易少卿。 “爹。女儿不孝,爹被关在牢里,女儿都未曾去看过一眼。”易楠安红着眼眶,啪嗒一声,跪在了易少卿面前。 易少卿心疼的上前将易楠安扶起来,柔声说道:“女儿。此事是爹的主意。你无需自责。” 易楠安惊讶的抬头看向易少卿,满脸的不敢相信,眼眶中的泪珠子还没来得及落下,心中不禁想,难道自己去历练是自己的父亲为了支开自己? “好了好了。楠安。这件事还要多谢花姑娘,若不是花姑娘,你爹我,还能不能见到你呢。” “我就知道。肯定是知忆救了爹,知忆现在可厉害了。”易楠安一说起花知忆,满脸的骄傲。花知忆可是她的闺中密友呢。 “你以后也要对花姑娘尊重些,可别没大没小的,花姑娘这修为就已经是我们的前辈了。” “好啦,爹,我知道,知忆不会在意这些的,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要好,也要有分寸,这是爹教你的,你给爹牢牢地记着。”易少卿难得严肃的对易楠安说事情,让易楠安心中觉得有些别扭,不过,爹说什么,自己做就是了,反正爹不会害自己。 “好啦,爹,女儿知道了,一定牢牢记着爹说的话。”易楠安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易少卿的胳膊撒娇。 易少卿有些好笑的摸了摸易楠安的脑袋,说道:“没大没小的,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管不管,女儿永远是爹的孩子。” “真的是。好了好了,爹还有别的事跟你说,别闹腾了。” 易楠安一听,立马正襟危坐的看着易少卿,心里也在打鼓,这第二件事不会是跟亲事有关吧。 “前段时间,苏家去跟圣上退亲,不过圣上没有同意,而是说,只要你同意退亲,圣上就给你们退亲,爹也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楠安呀,你回答爹的问题之前,爹也想跟你说上两句。”易少卿双手搭在两个膝盖上,有些紧张的用了些手劲,眼睛四处游荡不敢看向易楠安的表情,说道,“爹只有你这个女儿。爹希望你能幸福,爹不希望看到你被别人欺负,不管是他苏易南还是他苏家人。女儿呀,你若是……” 易少卿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易少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把气呼出来,才压制住心酸的泪水。 “女儿。苏家人这么对你,你若是还想嫁,你爹,你娘,都支持你。你若是想退亲了,爹去替你说,以后若是无人来提亲,爹养你。” “爹——”易楠安眼眶中的泪水喷涌而出,在易少卿说出“养你”二字的时候,扑过去紧紧的抱住易少卿。 “别哭,安安别哭,爹在这儿呢。”易少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拍了拍易楠安的背,安慰道。像极了易楠安小的时候,被人欺负,哭着回家找爹,躲在易少卿怀里不肯出来,还要易少卿轻轻地拍着背哄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当然区别对待 易楠安的院子里,易少卿看着易夫人从易楠安房间出来,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楠安说了什么?” 易夫人也是愁眉苦脸的说道:“楠安说,她还要想一想,我看她那样子,估计是不会退亲的。” “唉。这苏家的小子到底是给楠安下了什么迷药?我真想把这小子抓起来一顿揍。” “好啦好啦。你也别在这瞎搅和了。现在满大街的都是在说楠安的不是,我这做娘的,心里怎么会好受。”易夫人说着,还叹了口气,深深地觉得无奈,这大家族就是这么的浑浊复杂,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嫁进去能不能过的好。 “你难受,我是他爹,我不难受吗?这段时间,就让楠安待在家里吧。” “这苏家是铁了心要退亲呀。散播这些谣言不就是为了让楠安主动退亲吗?想必这花姑娘的事情也是被我们家给连累了,唉,要是花姑娘怪罪我们怎么办?不如,郎君你现在去给花姑娘送个礼?”易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易少卿,说道。 “过两天吧。现在先缓一缓,花姑娘待楠安如亲姐妹,应该不会就此怪罪我们。到时候我去送些厚礼,问问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苏家真是家大业大什么事都敢做,他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易夫人一步一个叹息,近日为了这些事真是操碎了心。 靠在房门的易楠安听着门外父母的对话,眼神一片落寞,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自己父母能为自己的亲事高兴,可现在,似乎对这门亲事不抱什么期待了。 此刻的瑜亲王府内,整个府上,除了一处院子,其余的地方都是寂静无比。 “我说,你们两个大晚上的,跑过来干什么?”庄北城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苏易南和易公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唉,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好不容易溜出来透透气,就让我在这里待一待吧。”苏易南可怜兮兮的看着庄北城,一副良家妇女被抛弃的模样。 “苏公子,你这话,我易某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迫不得已?跟圣上退亲也是迫不得已?让人污蔑楠安也是迫不得已?你苏公子怎么这么多迫不得已?”易公子说着,手已经扶上剑,眼神犀利的看着苏易南,身上的气势一触即发。 苏易南咽了咽口水,完全没了人前的清新儒雅的模样,十分紧张的说道:“易……易兄,别激动。这这这……苏某势单力薄,在苏家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说话的权利。这退亲,绝对不是苏某的本意。易兄,息怒。” 易公子就是故意找茬的,因为他此刻心里憋着气。苏易南他爹曾经在易少卿入狱的时候去羞辱过易少卿的这件事,易公子是知道的。现在易公子看到苏易南,心中就来气,一个好脸色都不乐意给。就算知道苏易南与此事无关,但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庄北城看了看易公子,又看了看苏易南,开口劝解道:“两位都歇一歇,本王这府邸可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扳倒右相一脉,易南掌管苏家,这样亲事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这得从长计议。来不及了呀。” “来得及,现在先按兵不动,避一避风头,流言这些小招数,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殿下已经动手了?”易公子想了想,面露疑惑的问道。 庄北城邪魅一笑,给了易公子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不错。他们蹦哒不久。好了。现在两位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苏易南眼看着要被赶走了,立马开口说道:“殿下,我看你近日没什么事,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庄北城翻了个白眼,露了个假笑,说道:“不了。我也是有妇之夫,再跟你鬼混,我怕阿忆嫌弃我。” “你不鬼混,花姑娘也嫌弃你。”苏易南毫不客气的拆穿庄北城。 庄北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苏易南,说道:“苏易南你给我滚出去。” 苏易南当然不怕庄北城,这虚张声势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兄弟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怎么?我说的不对?让我留下来,我教你怎么让花姑娘喜欢你。”苏易南一脸坏笑的看着庄北城,料到只要跟花知忆有关的,庄北城绝对认输。 “来人,给苏公子收拾一间房。”庄北城盯着苏易南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蹦出来,每个字还似乎蕴含着要打人的冲动。 “易兄要留下来吗?”苏易南小心翼翼的看向易公子,问道。 易公子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不是很迫切的要留在这,瞥了一眼苏易南说道:“殿下,下官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若是有需要到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 庄北城点点头,让管家送客。苏易南看着易公子离开,随后对着庄北城说道:“今日我在街上听到的传闻,到底怎么回事?花姑娘,你,还有太子。” 一说到这个,庄北城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在了桌上,满脸怒气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小子,居然敢诽谤王妃!若是给我抓到,绝对给他头都拧下来。” “你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 “你不是说谣言只是小把戏?终究是上不了台面?”苏易南看向庄北城的眼神都变了,已经充满了嫌弃,这都还没入门呢,护内就护的这么厉害了? “这不一样!阿忆是我的王妃!我当然要护着她!” “是是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说阿忆坏话的,全都抓起来!” 苏易南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沟通不了了,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癫狂。 鑫州某家客栈内,雷越泽抓着看到自己想要逃跑的莫言辞,浑身散发着威严和怒气,冷声说道:“哟!你要去哪里?莫言辞!” “雷阁主,我错了,我错了!”莫言辞眼看着自己已经被拎起来了,赶紧求饶。 “哦?错哪里了?” “我……” “不记得了?要不要本阁主给你提提醒?” “我……记得了,记得了!最近有些私事耽搁了,才没有去找花知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私事?莫管事,你好像很多私事?”雷越泽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像是只要莫言辞说一句假话,就会让莫言辞灰飞烟灭。 “不是不是。我就是为了躲那姑奶奶……”莫言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雷越泽的神情,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话中的真实性。 “躲到花楼去了?”雷越泽凑得更近了一点,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莫言辞。 “这……雷阁主,你怎么知道?” “哼!莫言辞,你有本事,别让关天阁给你付钱!”雷越泽气的将莫言辞甩在地上。 莫言辞咽了咽口水,这事玩大了呀!他怎么没想到,还有人给阁主通风报信的。亏他还照料那些人这么久,都把他给出卖了。 “雷阁主,最近花知忆大概是不会出门了,街上的传闻都传遍了,说花知忆水性杨花,狐狸媚子一个,勾搭了瑜亲王还不得,还要勾搭太子,让他们叔侄俩窝里斗,都说这个女人胃口真大……” 莫言辞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雷越泽的眼神又不对了,这次的眼神较之前的更冷了。 “既然有这些传闻,你不如就利用这个传闻,送她一份礼?让她承你情?好打入他们圈内。” “雷阁主,我应该怎么做?” “你不是有个兰国七皇子的身份吗?” “雷阁主,只怕我用了这个身份,别人估计又会传出,某世家女,勾搭亲王,勾搭太子,还要勾搭别国皇子,还可能会说,某世家女居然通敌叛国。这就惨了呀。” 雷越泽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烦躁的回答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尽快拿到我要的东西。” “不如,我们把花知忆的悬赏拿下来吧?”身为关天阁的管事,是有资格放出悬赏和删除悬赏的,不过这花知忆的悬赏太吸引人了,只怕拿下来之后,别人会有意见。 “可以,不过,要她找到你,跟你提起才可以!” “好嘞,那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莫言辞闪着硕大的双眼,满脸的期待雷越泽同意让自己离开。 雷越泽看着莫言辞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了,冷哼一声,说道:“必须给我做到!不然你就别在关天阁混了,给我滚。” “好嘞,绝对做到!我发誓!”离开雷越泽房间的莫言辞还不忘给雷越泽关上门。 雷越泽盯着被关上的门,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真是让人操碎了心!莫言辞要是跟别的管事一样,他堂堂的阁主才不会管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太后召见 谣言传开的几日后,修行院的秀香园内,孙祭酒可怜兮兮的看着花知忆,语气带着一丝的委屈,说道:“前辈。晚辈终于等到你了。” 孙祭酒说着说着,还用手抹了抹眼泪,一副特别伤心的模样,惹得一旁的蔡院长心中不断暗骂戏精。 花知忆瞥了一眼孙祭酒,又低下头临摹字体,漫不经心的说道:“找我什么事吗?” “前辈呀。晚辈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了伊宁公主的师父了呀。唉。晚辈该怎么办呀?” “弟子有关门弟子,有外门弟子。这伊宁公主是哪一种,还需要我教你吗?” 孙祭酒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激动的说道:“对呀。晚辈怎么没想到呢。对对对。还有这个……前辈呀,那晚辈的这个宴席,前辈要以客卿长老身份参加吗?”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孙祭酒,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圣上的意思?” 孙祭酒咽了咽口水,有些纠结的说道:“既是晚辈的意思,也是圣上的意思。这个……圣上也是想趁机一起招待招待前辈。” “哦?用别人的拜师宴来招待我?圣上想的真美好。” 这一句话暗含玄机,让孙祭酒不禁开始流下了冷汗。这不就是两边,谁都惹不起嘛。这可怎么办? “前辈。就当是晚辈请您来参加宴席,如何?”孙祭酒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蔡院长,用眼神示意。 蔡院长立马领会,开口说道:“前辈。这家伙就是担心没人给他撑腰,又不好意思提。前辈,你看……” 蔡院长对着孙祭酒挤眉弄眼,让他赶紧接话。孙祭酒马上就懂了,说道:“对对对。蔡院长说得对。” “好了。你们俩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懂。撑腰吗?可以。到时候我会去玩玩。” 孙祭酒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奉承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先退下,不打扰您休息了。” 孙祭酒说着,抓着蔡院长,就把他往外推。蔡院长不服气,也推搡着孙祭酒。 待孙祭酒和蔡院长离开,长河进来报信道:“主子。宫里让您去一趟。” “谁。” “太后。” 花知忆抬眸看向长河,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不解,太后找自己做什么? “她找的是谁?” “花家五姑娘。”长河有些纠结的低下头回话。这懿旨是下到花府上的,主要是花知忆没在府上,落儿急匆匆的让长河来报信。 花知忆叹了口气,太后的懿旨不得不去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日传闻的事情。 帝后宫殿内,帝后闭着眼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 崔尚宫走过来,悄声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走吧。去找圣上聊聊瑜亲王的事情。”帝后睁开眼,一霎那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此刻,圣上也知道了太后下懿旨召见了未来的瑜王妃,花家五姑娘。 李公公瞧了瞧圣上的神情,试探性的问一句:“圣上,今日要到太后那坐坐吗?” “等着吧。估计有人要来找朕了。” 李公公应了一声,退出殿内,临走前看了眼闭上眼沉思的金帝,若有所思。 太后宫殿内,弥漫着檀香,侍女吟诵的佛经缠绕房梁之上。 “殿下,花家五姑娘求见。” 侍女进来通报,太后抬眸看了一眼底下的人,轻轻抬起手抹了抹耳边的细发,身上穿戴无一不显示出太后的尊贵。 “让她等着。”太后说着,随后看向刚刚还在吟诵而此刻停了下来的侍女说道,“继续,虔诚一点。” “喏。”侍女们纷纷惊恐的开始低下头吟诵佛经。 此刻的花知忆正站在太后宫殿外,进去通报的人也迟迟不见出来,想必是要给自己下马威了。 太后宫殿周围除了几个侍女,很少有人过来,偏偏这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花知忆身后出现。 “哟,让本公主看看这是谁?”伊宁公主走过来围着花知忆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花知忆只是抬眸瞥了一眼伊宁公主,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伊宁公主也不气,有太后给她撑腰,她才不会因为花知忆的无视生气,相反,她还要借此机会挫一挫花知忆的锐气。 “哎哟。花家五姑娘就不是不一样,见到本公主不行礼就算了,还无视本公主的话。在太后宫殿前都不知礼数,也不知道这皇叔和皇兄看上你什么了。” 伊宁公主的一段话让守在宫殿前的侍女纷纷看向花知忆,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和羡慕。能同时得到两个身份尊贵的人青睐,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有一个侍女十分有眼力见的跑进去替伊宁公主通报,得到允许进去的时候,伊宁公主得意的看着花知忆说道:“你就乖乖在这里站着吧。” 花知忆面无表情的看着伊宁公主,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因为伊宁公主而有的波动。太后的这招对付一般的世家女有用,对她花知忆真的不构成威胁。 伊宁公主此刻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跑进去,甜甜的喊道:“皇奶奶,宁儿来看你啦。” 太后看着跑进来的伊宁公主,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十分欣喜的说道:“哀家的乖宁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哎哟。都瘦了。” 太后一把抱住了伊宁公主,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心疼的摸了摸瘦下去的脸颊。 “以前你都是肉嘟嘟的。你看看你现在。来人,安排下去,午膳做些宁儿爱吃的东西。宁儿,午膳就留在皇奶奶这里吃吧?” “好呀好呀。宁儿好久没有跟皇奶奶一起吃饭了。”伊宁公主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试探性的说道,“皇奶奶,外头那个人是花家五姑娘吧?她怎么惹皇奶奶生气了?” 太后用手刮了刮伊宁公主的鼻尖,宠溺的说道:“宁儿怎么知道她惹皇奶奶生气了?真是个小机灵鬼。” “皇奶奶,你都让她在外头等这么久了,宁儿还看不出来嘛。” “哼。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就应该让她在外头候着,一个乡下来野丫头就是不安分,宁儿,这事你别插手,看你皇奶奶怎么治她。” “好嘞,宁儿就在一旁看着。皇奶奶,待会儿,您一定要狠狠地治她,皇奶奶您知道嘛,刚刚宁儿进来的时候,她不给宁儿行礼就算了,宁儿跟她说话,她都不屑搭理。皇奶奶,她都没当上皇嫂呢,就开始摆架子了。”伊宁公主说着,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太后的胳膊撒娇,惹得太后对花知忆的不满又上了一层。 “哼。这个野丫头!太过分了!真是不把这金国皇室放在眼里!她以为她是谁?来人,让这个野丫头进来!哀家要亲自会会她!” 侍女一看太后震怒,立马跑出去让花知忆进来。 花知忆嘴角轻松勾了勾,随即又恢复原样,这伊宁公主真是火上浇油的一把好手。 在进去前,花知忆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辰,该出场的人都应该准备好了吧。 太子府内,下人匆匆来报,花知忆被太后叫进了宫中,太子一拍桌子,神情凝重的说道:“走!进宫!” “太子殿下。且慢。”蒋东洲从暗角走了出来,拦住了太子。 太子不满的看着蒋东洲说道:“再慢一点,本太子的英雄救美就给别人抢走了!” “非也。殿下若是现在出现,不正中了瑜亲王的圈套?反倒是英雄救美不成,还被拉下水。殿下以为,太后的地位和脾性,会放过殿下吗?” 太子在屋里负手转来转去,最后直直盯着蒋东洲说道:“就算被太后骂,本太子也要去,来人,给本太子备马!” “太子殿下冷静,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想必帝后一定会有动作,殿下若是不想让帝后猜忌,还是不要进宫为妙。孰轻孰重,殿下还是考虑考虑。” 此刻的金帝宫殿内,金帝坐在上座,底下是帝后和瑜亲王,每个人脸上都看似轻松,实则暗潮涌动。 “皇兄,臣进宫是为了找臣的王妃的。”瑜亲王有些郁闷,原本想着要去太后那里救人的,结果还没出门,就被金帝叫来这里,看样子,应该是帝后让自己来的。 “怎么?皇兄在你心里,比不上你的王妃了?” “不是不是,臣不是这个意思。” “瑜亲王别担心,想必太后也不会为难花家五姑娘。”帝后笑着补了一句,这一句话轻飘飘的,话里的意思倒像是瑜亲王对太后不满。 瑜亲王皱着眉,看着帝后忍不住开口说道:“皇嫂,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不说两家话,皇嫂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可没少说当今太后的闲话。” 帝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崩裂,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年少轻狂,没少做一些荒唐事。 “瑜亲王在说什么呢?本宫身为金国帝后,怎么会说人闲话?” “没说吗?当时臣和太后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臣还记得皇嫂的脸色都不一样了呢。”瑜亲王看着帝后,脸上皆是嘲讽。 金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帝后,这个八卦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帝后还有这等好玩的事情,可惜了可惜了,没有亲眼看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解围 太后的宫殿内,花知忆跟在侍女身后,缓缓走进来,到了太后的面前。花知忆粗略扫了一眼场上的人,看到的伊宁公主脸上净是得逞,太后神色严厉。 “民女见过太后,太后万福,太后万安。”花知忆十分乖巧的给太后行了礼,但是没有搭理伊宁公主。 太后皱着眉头明显对于花知忆不向伊宁公主行礼不满,俯视的看着花知忆,说道:“小小年纪,眼睛长天上了吗?没看到伊宁公主吗?都还没成为王妃呢,就这么目中无人了吗?” “太后息怒,民女不知道那是伊宁公主。民女自小在乡下长大,之后又一直在花府内。所以才没有认出伊宁公主。” 太后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花知忆的话,但是为了罚她,这倒是个借口,便说道:“那哀家命令你,给伊宁公主端茶过来以示请罪。” 太后说着,勾了勾手指,示意站在一旁的侍女端一杯茶走出来,走到花知忆身旁。 花知忆抬眸看向太后,又看向伊宁公主,正碰上伊宁公主挑衅的眼神。 “喏。”花知忆应答,便端起茶杯一步一步的走向伊宁公主。 伊宁公主紧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为了看花知忆服软的样子。 花知忆端着一杯茶走到伊宁公主面前,这时候太后又发话了,不满的说道:“走路慢吞吞的,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做王妃,一点王妃的仪态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圣上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选了个野丫头。” 花知忆将茶杯递给伊宁公主,眼睛直直盯着伊宁公主,神情中散发出阴森森的杀意,开口说道:“伊宁公主,恕民女有眼无珠,没认出公主的身份,公主,请喝茶。” 可惜伊宁公主没有看出花知忆眼里的意思,此刻的她正享受着那种让人屈服的快感中。 “花姑娘呀花姑娘,你这赔罪就不能有点诚意吗?本公主可没看到你的诚心。” “不知公主想要的诚意是什么诚意?” “当然是跪在本公主面前,把茶杯呈给本公主。”伊宁公主的癫狂让她彻底没有发现身旁太后的眼神开始有点不对劲。 不说花知忆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伊宁公主,就说花知忆已经定下是以后的瑜王妃,可就不能随意给伊宁公主跪下,这可是关乎金国皇室的脸面。 “宁儿。多日不见,倒是越发的无理取闹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对声音十分熟悉的伊宁公主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只见金帝负手阔步走了进来,神色不喜不怒,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想法。身后还跟着瑜亲王和帝后。 太后也被金帝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心惊,再看看他身后的瑜亲王,也明了这瑜亲王大概是来找这野丫头的,语气带着些埋怨的说道:“圣上进来也不打声招呼,是专门来吓唬哀家的吧?” “朕也好久没来母后这坐坐了,今日寻思着跟小九来看看你,朕看着母后现在似乎不太方便?”金帝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客套的假意询问了一番。 伊宁公主还在恐惧中不敢松懈,刚刚金帝的话,她也听出来了,金帝似乎对她有些意见,现在她还是乖乖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为妙。 太后心中暗骂金帝是只狐狸,嘴上却说着:“既然圣上还有小九都来了,哦,还有帝后,既然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说的哀家要赶你们走似的,都坐吧。小九也好久没来哀家这了,你瞧,哀家刚叫你这未来的媳妇来说说话,你这脚后跟就跟过来了。看来,以后让你来看看哀家,都要叫上这丫头才行了。” 太后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花知忆就是个狐狸精,勾引的瑜亲王魂不守舍,她去哪他就去哪。 “这事是小九的不是,亲事定下,小九也该带着王妃来孝敬孝敬母后,还是母后提醒了小九,小九来给母后赔罪来了。”瑜亲王上前对着太后行了礼,话语委婉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 太后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花知忆,冷哼一声,看向花知忆的眼神也带着鄙夷,说道:“小九你倒是好心将不是揽下,但依哀家看,你这王妃可不像是心紧着你的人。” 花知忆心下叹了口气,无奈至极,不管如何,这太后总要拉上自己,借题发挥嘲讽一番,也不知表演给谁看,又有没有人领情。 瑜亲王行第九,但是金帝上台之后,皇弟仅剩下瑜亲王一个,除外的公主都被金帝送出去和亲了。故太后还是习惯叫瑜亲王一声小九,就算瑜亲王是被过继过来让太后养大的皇子,或许是因为这个,太后当年才没对他下手。 “母后,王妃对小九还是不错的。” “哦?不错?可哀家怎么听闻,你这王妃红杏出墙?连你的皇侄子都不放过?” “母后,这都是谬论,太子心仪的对象是王妃的姐姐,花家三姑娘,当时小九和王妃,还有宁儿都听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就开始传成这样。” 太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伊宁公主,这跟她听说的不太一样。 伊宁公主想要开口反驳,可是正撞金帝的眼神,被吓得将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太后瞪了一眼金帝,怪他多管闲事,随后看着伊宁公主柔声的说道:“宁儿。跟皇奶奶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不要怕,大胆说。” 伊宁公主有些纠结的看了看金帝,想了想,说道:“宁儿记得不太清楚了,当时周围都比较嘈杂。” 伊宁公主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太后的眼神。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伊宁公主。 “宁儿。圣上还有太后都在这呢。可别乱说话。”帝后这时候开口说道。 太后对着帝后冷哼一声,十分看不惯帝后这种行为,谁不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帝后这话肯定是在威胁伊宁公主。 帝后对于太后的嫌弃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这些都是演给太后看的,只要让太后觉得自己是被她掌控着的,自己就安全一分。 “这……宁儿真的不记得了。”伊宁公主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既然不记得了,那还不赶紧回去,别在这打扰你皇奶奶的清静。”金帝坐在一旁十分享受的看了出戏,看到伊宁公主懂事的样子,便开口让她离开,决定放过她刚刚的口出狂言。 伊宁公主微微一愣,赶紧行了礼退了下去,生怕金帝反悔。 太后一看伊宁公主一下子跑不见人了,生怕跑的不够快的模样,不禁在心中气的冒泡,现在的场景不就是一打四嘛,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看来母后累了,朕就不打扰母后了,走吧,大家都走吧。” 太后一听金帝的话,嘴角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目的达到了,就要走人了是吧,真的自己养的好儿子! “既然圣上公务繁忙,那都走吧走吧。哀家这就不多留你们了。” 太后看着四个人离开,忍不住握紧拳头,暗道,这野丫头不能留,这都已经让小九这么上心了,以后若是让小九做什么,那他还不得做什么? 帝后一出了太后的宫殿,就告退了,金帝也很爽快的让帝后回去,他是真的看到帝后就头疼。 “圣上,民女多谢圣上出手相救。”花知忆在帝后走后,向金帝行了礼,说道。 金帝看了看花知忆,很爽朗的笑了出来,随后说道:“弟妹,不用感谢朕,是这家伙进宫来求朕去救你的。要谢就谢他吧。” “皇兄。”瑜亲王有些难为情的叫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花知忆,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还会害羞呀?可以可以可以,真是一物降一物,弟妹,一定要替朕好好管教他。”金帝看到这场景,越发的高兴,像是见了儿媳妇一样的高兴。 要说儿媳妇也不为过,庄北城可是从小被金帝带大的,跟养儿子差不多了。 花知忆看了看窘迫的庄北城,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心情愉悦了不少。 “皇兄,您说什么呢。”瑜亲王对着金帝挤眉弄眼,想要金帝不要再调侃他了。可是金帝怎么会放过他呢? “弟妹呀,赶紧嫁过去得了,朕可是盼着你能多约束约束他呢,别让他老是出去闯祸。” “这个……”花知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庄北城。 “还有,多吃点,太瘦了,长身体呢,朕待会下令让人给你送些补品到你府上,记得多吃点,朕还等着抱一抱小侄子呢。” 花知忆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化金帝的话,还一愣一愣的,最后意识到金帝说了什么,耳朵微微一红,连忙说道:“圣上就别开民女的玩笑了。” 瑜亲王也在一旁干着急,一见有空隙立马就开口插话道:“皇兄,您也累了吧。臣跟花姑娘就先出宫了。” 金帝有些嫌弃的看着庄北城,说道:“你这家伙,真是的,没看到朕跟弟妹聊的挺好的嘛,走这么急做什么?不留下来吃个午膳?” “圣上,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留下来吃午膳。” “好吧。那你们走吧。就让朕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吧。”金帝说着,还表现出一副低落,被抛弃的模样。 “皇兄,您后宫佳丽这么多?还担心孤零零?”瑜亲王实在不想戳穿他,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 金帝飞了一记眼刀过去,负手快步往前走,还高声说道:“赶紧给朕滚。”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着金帝的背影,没想到在庄北城面前,金帝还如此可爱。 庄北城一听,马上欣喜的回答道:“臣,谢主隆恩。” 背对着庄北城的金帝听到庄北城这么高兴的回话,忍不住啧了一声,心中立马骂道,这混蛋,真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有些许心动 此刻已经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出了宫的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饭。 “怎么想到要去宫里找我?”花知忆挑了挑眉看着庄北城问道。 庄北城一手搭在花知忆的椅子靠背上,一手撑着桌子,样子像是要把花知忆圈住,身子凑过去,深情款款的说道:“因为我担心你。” 花知忆看着凑这么近的庄北城,顿时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联想起刚刚金帝的话,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随后扭过头不去看他,轻咳一声,说道:“给我坐好,别凑过来。” 此刻庄北城的心跳也是极快,心脏像是快要蹦出来一般,心中在想,不知道苏易南的这招方法管不管用,毕竟阿忆不是易楠安那个单纯的丫头,阿忆太精明了,总觉得不好骗呀。 花知忆看着还在出神的庄北城,不解的推了推庄北城的胸膛。 可就在刚刚碰到的这一霎那,庄北城突然捂着胸口,表现的十分难受的模样,说道:“啊!你拍的我好疼。不过我不会怪你,只是你下次拍我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然,你会拍疼了放在我心上的你。” 花知忆突然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些恶心的说道:“你去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知忆严重怀疑是不是那个人留在这个世界的小杂书里教的!简直是太恶心了! 庄北城戏还没演完就被卡在了半路,看着花知忆一副要远离脏东西的样子,立马就不演了,有些着急的说道:“阿忆,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苏易南教我的!我根本不会这些东西。我发誓。” 庄北城说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地想着,对不住了,兄弟,要把你卖掉了!没办法,媳妇儿要紧。 “苏易南?你说的苏易南是那个苏易南?”花知忆不确定的问道,突然有些怀疑人生,这简直是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呀! 庄北城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那个苏易南!你说的没错!就是他教我的。他说,姑娘都喜欢这个。”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模样,总觉得一言难尽,心里不禁想到,楠安呀楠安,遇人不淑呀! “客官,您的菜来啦。”小二端着菜过来,打断了他们俩的谈话。 一盘一盘的菜摆在了两人的面前,庄北城看了看这些菜色有些疑惑,这菜怎么跟以前吃的不太一样了? 庄北城带着疑惑吃起了其中的一道菜,随后立马吐了出来,转头看向花知忆说道:“这菜味道怎么这么难吃?” “难吃?”花知忆不太相信的夹起来吃了一口,只是嚼了两下,实在难以下咽,看向庄北城说道,“是很难吃。” 大多数菜的表面都是黑乎乎的,有的肉生的,有的肉又咸又焦。 “真奇怪,他家的菜明明都很好吃的呀?” 庄北城有些嫌弃的看着桌面上的菜,刚想叫小二来问问情况,这时候,一道爽朗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只见一个女子捋起袖子,阔步走进来,脸上洋溢着高傲和大气,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这些菜跟别的当然不一样!这是老娘亲自炒的菜!” “怎么是你?”庄北城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嗯?看到我很惊讶吗?跟你介绍一下,我是这店的老板。” “不是。你是老板,你怎么亲自下厨……” “你这小子,那天你醒了,跑的够快的呀。害我找你找了这么久。”女子暧昧的看向庄北城,让别人以为,这两人真的发生过什么似的。 “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庄北城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原本都该忘记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可是救了你,你不该考虑考虑入赘?” “我呸!你才入赘!”庄北城略带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我看上你,我就要你做我男人,更何况,你的身子已经被我看光了,你还不跟我回去?” 花知忆有些诧异的看向庄北城,没想到,这人还这么受欢迎,不过现在看看,还真的有几分姿色。 “我离开时给你留了银票当作谢礼。”庄北城被气笑了,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难缠又不知羞耻的女人。 当初庄北城遭到刺杀,被这女子救了,醒来时看到这女人居然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念头,让他不得不忍着剧痛连夜逃走。 虽然庄北城自认他自己时常逛花楼,爱逗姑娘,但是他对于行房事这些东西很是敬畏,若不是自家夫人,他是不会随意碰的,现在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女人也敢觊觎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得逞。 “你旁边这位姑娘是谁呀?不介绍介绍?”女子挑了挑眉,看向庄北城身边的花知忆,问道。 “这是我夫人!你要做什么!”庄北城警惕的看向女子。 “夫人?你都有夫人了?不过,也没事。带着夫人入赘,多养一个,我也不介意。不过,老娘要作大的那个。” “你能不能要点脸!”庄北城已经忍不住紧握拳头,他堂堂一个亲王,居然还被个女人羞辱,真是让人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要脸能找到男人吗?哎,小姑娘,你考虑考虑看吧,老娘我有钱,你想买什么,老娘都给你买。” “多谢你的好意,我也有钱。”花知忆笑了笑,说道。 “哦?那更好了,等你们俩过来,把这家伙放在家,咱们姐妹俩就去周游列国。” “你闭嘴!”庄北城瞪了一眼女子,随后转头有些紧张的跟花知忆说道,“阿忆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疯子。” “我觉得这位姐姐挺有志气的。”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眼睛,很平静的说道,模样看起来似乎这事与自己无关。 “小妹妹,你真可爱,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女子对着花知忆抛了个媚眼。 “这是我媳妇!你别打她主意!”庄北城赶紧打断,这人居然还打主意打到自己媳妇身上了。 “我不会打她主意,我要的是你。”女子手指一挑,指着庄北城说道。 “你真是个疯子!” “没事,你不同意,我就把你抢回去。”女子直接坐在他们对面,撑着下巴看向庄北城。 “我懒得跟你说!阿忆,我们走,我们不在这吃东西了。”庄北城说着,直接站了起来想要往门外走。 花知忆看了看女子,也觉得这没意思,还是吃东西来的实在。 “别走呀。我这好不容易给你做了两道菜,哎,你真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拦住他们两个!”女子看着花知忆和庄北城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顿时着急的一拍桌子,喊道。 女子话声一落,周围立马跳出一群人围住了庄北城和花知忆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庄北城皱着眉头回头看向女子,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怒气。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知道吗?我就是要把你拿下!你逃不了。”女子叉着腰十分霸气的说道。 “哼,你确定你能拿的下我?”庄北城看向女子的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冷冽。 “你们还等着做什么?把这两人抓起来,送回我宅院里去。”女子同样看着庄北城,散发着势在必得的气息。 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立马冲上去,想要抓人。庄北城看着一群人朝着花知忆伸手抓过去,着急的喊道:“阿忆!” 花知忆瞥了一眼庄北城,身子往后仰,躲开了身前的手,随后右手直接将真气蓄在手掌前,一掌推了回去。周围的人瞬间被弹在了地上,痛的站不起来。 “要抓我们,你还得费点力气。顺便跟你提一句,这是我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花知忆平静的看向女子,眼底一片寒霜。 女子出现的时候,花知忆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是有人觊觎她的东西一般。现在女子居然让人抓他们,花知忆的怒气一点就炸,瞬间沸腾。 “哼。没看出来,一个小姑娘,武功还这么高,既然这样,那我也顺便给你提一句,我潘家抢男人,还没有失败过。”女子冷笑一声说道,看向花知忆的眼神极具冲击性。 “那你潘家的失败就从你这开始。”霸气谁不会?论霸气,她花知忆怕过谁? “我潘如玉就没失败过!”自称潘如玉的女子同样骄傲的看着花知忆。 “哦?那你尽管试试。”花知忆直接拎着庄北城甩头出了店门。 庄北城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花知忆的脸色,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阿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阿忆,你生气啦?”庄北城试探性的问了问。 “我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花知忆停下脚步,定定的看向庄北城问道。 “我的两只眼睛。” “我看你是瞎了。”花知忆冷笑一声,回怼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没瞎。你的美我看的清清楚楚。”庄北城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花知忆的脸,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不恶心。来。我带你去吃混沌。”庄北城说着,自觉的拉上花知忆的手,比她快走几步,走在她前头。 花知忆沉默的看了看比自己高很多的背影,宽厚的肩膀突然间多了分安全感,随后又低下头看着被拉着的手,有些出神,心里想着,怎么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在自己的世界越来越深刻呢。 “我跟你说,上次有个人跟我说,有个地方的混沌很好吃,我一直想要带你去尝尝,都没有机会。”庄北城在前头走,嘴却一直停不下来的说话,“这次终于有机会带你去尝尝了,虽然我也没吃过。” 花知忆看着嘴里叨叨絮絮的庄北城,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往前快走几步跟上庄北城的步伐,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原本想着把庄北城甩掉,但是现在似乎这样也不错。 花知忆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庄北城正头脑一片空白,嘴里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生怕阿忆反应过来把他手甩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新身份 西南城门旁的混沌摊子,老大爷正忙着煮混沌,有三四桌客人。 庄北城和花知忆走过来找了个桌子坐下,庄北城对着老大爷喊道:“大爷,两碗混沌。” “好嘞。两碗混沌。两位稍等。”老大爷一边忙着,一边应道。 这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周围,指着庄北城惊讶的说道:“是你?啊!草民……” 庄北城转过来看到是熟人,又看到他要行礼,赶紧拦住,说道:“别。别行礼。现在我就是个平民百姓,叫我庄兄就好。” “好。庄兄。”来人是许久不见的杨夙愿。 “杨兄,这是我夫人。”庄北城相互介绍了一下,说道,“阿忆,这是上次历练的时候一起组队的学员。叫杨夙愿。” “庄夫人。”杨夙愿看着花知忆,心中极具震感,此刻没有面纱的花长老,姿色更甚一筹。 “杨兄。”花知忆挑了挑眉,听庄北城一说,立马就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就是那天胆子挺大,敢跟她对视的女扮男装的丫头。 “我可以跟你们坐一桌吗?好像没有空的桌子了。”杨夙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庄北城,有些别扭的说道。 “可以,坐吧。大家都是同期学员,不要那么拘谨。”庄北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听杨夙愿要坐一起,立马就同意了。 “愿愿。” “大哥?”杨夙愿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转头看了过去,看到是自己的哥哥,赶紧招呼他过来,给他介绍道,“大哥,这是庄兄,这是庄夫人。” “庄?国姓?”杨奢望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庄北城和花知忆,他是认得花知忆的,毕竟刺杀过她,这样说的话,那她身边这位,就是瑜亲王了。 “祖上有些渊源。敢问杨兄的大哥,怎么称呼?” “杨奢望。叫我杨大哥就行。庄兄难得来吃东西,我们兄弟二人请你们吃吧。” “哎,杨大哥,别,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请?我们请你们吃吧。” “庄兄,这是我应该做的,就当感谢你们对我家愿愿的照顾。”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推脱了,下次我们夫妇二人再请你们吃一顿。”庄北城也不会勉强别人,随后转移话题,说道,“杨大哥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活计?” “就是卖点菜,够填饱肚子就行。” “那不如,我给你安排点活干?我这也有些店铺,需要些人手。” “多谢庄兄的好意。独自一人我习惯了。” “大哥。不如你就去庄兄的店铺干活吧。这卖菜毕竟也不长久。”杨夙愿也觉得,庄北城的主意不错,要是她大哥去庄北城的铺子干活,那她不就能经常见到心上人了吗? “你大哥我,不喜欢被约束,卖菜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了。” “杨大哥似乎不太看重钱财。”花知忆看着杨奢望,说了一句话。 “庄夫人说的极是,钱财乃身外之物。赚得多,赚得少都一样。知足常乐。”杨奢望心跳有一瞬间漏了节拍,赶紧找了个借口回答。 “倒是跟其他菜农不太一样。”花知忆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呀。我大哥对这些都看的比较淡。赚的钱都给我用了。”杨夙愿以为花知忆在夸自己哥哥,赶紧补充说道。 “几位客官,你们的混沌好了,请慢用。”这时候老大爷拿了混沌过来,也就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谢谢大爷。”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一聊,杨夙愿看向庄北城的眼神逐渐不再隐藏,时不时带着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他。这让杨奢望有些担心,只能用脚在底下踢一踢杨夙愿的脚,让她收敛一点。 最后终于吃饱了,杨夙愿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庄北城和花知忆离开,被杨奢望拍了拍脑袋。 这边两人走了一段路,花知忆对着庄北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怎么了?”庄北城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 “有点事要处理。” “那好。你小心一点。” “嗯。” 庄北城说完,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消失在花知忆的视线中。花知忆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长河点了点头,长河消失在人海中。 夜晚,花知忆来到了白天长河探到的院子,正碰上要出门的杨奢望,此刻的他,就是在以杀手的身份行动。 杨奢望一出门就看到了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是你太自信,没有过多的伪装就出现在我面前。” “呵。不愧是修行院的客卿长老。” “看来你打听的挺详细的。那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杀了你?” “你不会。” “为什么。” “你若是要杀了我,你不会跟我说这么多。”杨奢望很自信的说道。 “你很聪明,可惜。我这个人最爱跟别人唱反调。”花知忆的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抓着杨奢望的脖子,另一只手对准心脏的位置。 杨奢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和挫败感,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内心,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可是,花知忆掏心的手停了下来,只是用真气打了一下心脏,有些疼,但是不至于会死。 “你……为何停下?”已经被放开的杨奢望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花知忆,问道。 “我为什么停下……那你为什么要接这个单子。”花知忆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说道。 “与你无关。”杨奢望移开双眼不去跟花知忆对视。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想想,你若是死了,你的愿愿,我还会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忍心吗?毕竟还没嫁人呢。” “你!”杨奢望惊讶的看着花知忆,他没想到花知忆还看出愿愿是女孩子。 “说吧。” “赏金高。我要钱。”杨奢望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知足常乐?”花知忆略带嘲讽的说道。 “我要给愿愿攒嫁妆,这样她嫁过去,也能有底气。”杨奢望也不管花知忆的话是不是嘲讽,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真是兄妹情深。” “你很强。为什么?”杨奢望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脖子,不管是哪一下,都能要了他的命。 “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 “我说我是天才,你信吗?” “我信。” “你真是可爱。在修真界,我这年纪到心动期的人不少,可以说是很普遍。” “修真界?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你猜对了。所以,你杀不了我,相反,我轻轻动动手指头,你就没了。”花知忆挑了挑眉,虽然这话说的霸气侧漏,但是却是事实。 “我要钱。不管单子难不难,我都要做到。”杨奢望坚定的双眼看着花知忆的眼睛说道。 “木鱼脑袋。”花知忆翻了个白眼。 “什么意思?” “说你蠢,我给你个选择,要么跟我,做我手下,我可以让你如愿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你继续做你的赏金单子,你杀我,我就杀了你,然后斩草除根。” “为什么?”杨奢望不明白花知忆为什么要他做她手下。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爽快一点回答我。我不想听别的。” 杨奢望思考了片刻,或许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毕竟自己的妹妹快要到年纪了,想通之后,杨夙愿说道:“好。我做你手下。属下请主子赐名。” “你还是继续叫无愿吧。” “主子,无愿还有一个兄弟……虽然双腿被废,可是还有一些修为。”杨奢望有些纠结的说道。 “也是杀手?”花知忆有这意外,这杨奢望还有个兄弟? “是。以前经常一起做单子。” “带我去看看。” 杨奢望带着花知忆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这一次,恶狼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冷冷的看着花知忆。 “恶狼,这是我主子。”杨奢望上前一步对着恶狼说道。 “主子?你一个杀手居然投靠别人。你就不怕她把你卖了?” “恶狼……” “是不是她逼你的?”恶狼指着花知忆,看着她说道,“你就是花知忆吧。真有本事!” “你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再这样动怒下去,活下去的时间更少。”花知忆看着恶狼,微微皱着眉头,不明白这身子怎么能活这么久。 “恶狼,别闹。” “呵。杨奢望啊杨奢望。你真是杀手界的耻辱。”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恶狼没有消气,心中的火焰反倒是越来越大。 “既然收养她做家人,我就要负责。”杨奢望不知第一次听见恶狼这么说了,只是皱着眉头耐心的解释。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恶狼偏过头,不想看他,一种失望和无奈油然而生。 “我既然把你救回来,我就要负责。” “我都说了,我的命跟你无关,你没听到吗?别跟我在这装好人,就算你做的再多,你还是那个没有心的家伙。” “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呵呵呵,哈哈哈哈,噗——”恶狼疯狂的笑着,随后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恶狼!”杨奢望赶紧上前扶着,想要探知恶狼的身子,却被恶狼拒绝。 恶狼虚弱的看着杨奢望,说道:“呵,就算你再努力,都改变不了你是个毫无七情六欲的杀人兵器。你若是还想替我做点事情,就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把我埋了,不要立碑,反正也没人会去看我。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恶狼!”杨奢望扶着恶狼的身子,皱着眉头看向花知忆,说道,“主子!” “死了。”花知忆只是看了一眼恶狼的身体,就明白,这个人不求生。 杨奢望扶着恶狼,气氛有些沉重,良久,杨奢望才开口说道:“主子,恶狼说得对,就算我再努力,我也做不成普通人。” 花知忆看向杨奢望的身影沉思,从恶狼口中的话推断出,杨奢望不似表面看到的样子,很可能有心理障碍。 “主子,请允许我将他下葬,明日属下定会出现在主子面前。” “不用。明天会有人找你,会跟你说明情况。”花知忆俯视着跪在地上扶着恶狼尸体的杨奢望,眼神格外的幽深,门外的月光描着花知忆轮廓倾泻进来,将她的影子拉长。 杨奢望轻轻放下恶狼的尸体,转了个身,对着花知忆单膝跪地,俯身低下头,尊敬的说道:“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奢望的过去 杨奢望将恶狼埋在了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虽然恶狼说不用立碑,但是,杨奢望还是找了快木板,刻上了字,随后在旁边的大树底下坐了下来,倚靠着,抬头仰望天上的月亮,思绪渐渐回到了从前。 一间昏暗的房子里,一个女人冷冷的对着杨奢望说道:“奢望,你要记住,你是杀手家族杨家的人,要做到心狠手辣,断绝七情六欲。” “娘,是这样吗?”小小的杨奢望拿着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一刀捅进了一个被捆住的人。 “奢望。你做的很好,比你兄长做的还要好。你就是天生的杀手。”女人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奢望,再把他也杀了。”另一个男人指着地上的人说道。 “可以了,爹。”杨奢望看向另一个被捆着的人,直径走过去,挥起手里的匕首也给他捅了一刀。 女人和男人很满意的看着小小年纪的杨奢望,而杨奢望的眼里只有冷漠,对死在自己手下的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在门口偷看到的杨奢望的兄长于心不忍,眼看着男人和女人要离开,杨奢望的兄长赶紧躲了起来。 离开的女人看到看到躲在角落漏出的衣角,说道:“无愿,下次要躲,可不能再漏衣角了。” 躲在角落的杨无愿,也就是杨奢望的兄长,被吓得僵在原地,双目瞪得极大,屏住呼吸。 时间来到杨奢望十岁那一年。 杨奢望刚解决了一家老小,而此时,十二岁的杨无愿突然出现,很心痛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奢望,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 “兄长,能被我杀掉的,都是蝼蚁,何必可怜他们?”杨奢望擦了擦匕首的血,看着反光的匕首,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没有心的吗?他们也是人!”杨无愿指着地上的尸体质问道。 “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的规律。我只不过遵循了这个规律。”杨奢望找了张椅子直接坐下,翘起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无愿,自己的兄长。 “你!” “兄长,你顾虑太多,不适合做杀手。” “你简直没有人性!” “杀手需要人性吗?”杨奢望反问,似乎对于杀手这个词,有了自己的见解。 “你根本不懂!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个人,你就是个怪物!”杨无愿对着还是那副表情的杨奢望吼道,然后直接离开,似乎对自己的弟弟很失望。 杨奢望轻轻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时间来到杨奢望十三岁的某一天,而他此刻正在制作需要用到的材料,而此时,杨奢望已经能独立接单子了,平时都是一人在外,也很少回家。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来访,站在门口外看着杨奢望说道:“奢望,娘病重了。” “嗯。”杨奢望摆弄着手里的匕首,听着杨无愿的话,只是很冷静的回答。 “你还是不回去吗?”杨无愿皱着眉头,有些埋怨的说道。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我回去也没用……” 杨奢望还未说完,杨无愿恼怒的冲过去抓着杨奢望的领口吼道:“你混蛋!她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娘!” “那又怎么样?”杨奢望眼底里的情绪毫无波动,冷冰冰的,似乎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能打破。 “这些年你对我们都没有产生一点点亲情吗?”杨无愿不敢相信的看着杨奢望。 “情?什么是情?我没有感觉。” “你真的太可怕了!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杨无愿身子有些僵硬,随后松开手,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转身离开。 而杨奢望看了看杨无愿的背影,十分平静的完成手上的活,这一点点的冲突就像是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痕迹。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杨奢望十五岁那年。 那时他在趁人不备之际,将人杀了,当他甩了甩匕首上血的时候,却没想到,被杀的人临死前发疯似的憋了一口气拿着剑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杨奢望刺了过去。 噗呲,这一剑,却没有刺进杨奢望的胸膛,而是刺进了杨无愿的胸膛。 “兄长!”杨奢望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杨无愿。 随后杨奢望立马伸手将杨无愿揽住,想要给杨无愿止血,可是,胸口的洞怎么也止不住血。 “呵。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紧张我。”杨无愿一直盯着杨奢望的脸,虚弱的说道。 “为什么替我挡?”杨奢望有些气愤的吼道。 “因为我们是兄弟。同胞亲兄弟。就算你对我无情,我却做不到对你视而不见。” “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医师。”杨奢望说着,就要把杨无愿抱起来。 “不用了。我活不久了。你若是还当……咳咳咳……”杨无愿拉住杨奢望,说着说着,还咳出了几口血。 “兄长!”杨奢望有些紧张的叫道。 “你若是还当我是你兄长,你帮我,照顾这家人的遗孤吧。”杨无愿惨白的脸上笑了笑,说道。 “好。” “奢望,我多么希望有机会看你做个普通人。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替我好好活着。”杨无愿说完的那一刻,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后也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兄长!” 时间过了七年,七岁的杨夙愿坐在门口有些羡慕的听着别人家的姑娘的名字,皱起短短的眉,一副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随后像是下定决心,撒腿就跑回去找杨奢望。 “哥。杨夙愿好难听呀,能不能改个名字?”杨夙愿探了个脑袋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杨奢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能。” “哼,真讨厌……”杨夙愿收回了小脑袋,靠在墙上,泄气的喃喃道。 “赶紧来吃饭了。”杨奢望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摆好碗筷,说道。 “哥,你做的菜太难吃了。”杨夙愿十分抗拒的坐过去,委屈的抗拒道。 “不吃你就出去当乞丐乞讨。”杨奢望冷漠的看了一眼杨夙愿。 “哼。臭哥,你就是个大坏蛋!”杨夙愿嘟着嘴,不开心的拿着筷子戳了两下黑乎乎的菜。 时间到了某日,混沌摊子,老大爷正擦着桌子。 杨奢望扛着菜篮子过来,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老大爷问道:“老大爷。怎样做,才能像个普通人?” “普通人?你,金盆洗手了?”老大爷有些惊讶的看向杨奢望。 “不是。这是……有一个人的夙愿。”杨奢望说着,眼神有些飘忽。 “吃了这碗混沌,我告诉你。”老大爷转身回去拿了一碗早早就准备好的混沌过来,放在杨奢望的面前,说道。 “好。”杨奢望两大口就将混沌塞进肚子里,随后放下碗,看向老大爷,说道,“吃饱了。说吧。” 老大爷瞥了一眼杨奢望,将手里的抹布放在桌上,拉了椅子过来坐下,对着杨奢望说道:“你呀,尽可能的让自己感受生活,能帮的尽量帮一帮,做事多为他人考虑,多想想别人对你的好,知恩图报。闲下来的时候多看看这世界的真善美。你就能找回自己的心了。” “老大爷,你这混沌真难吃。” “滚,你这臭小子!没要你钱,你还敢嫌弃!” “我不是也没收你买菜的钱吗?” “滚滚滚,我可警告你,你手上那份是给愿愿的,你别偷吃了!” “这么难吃,我才不偷吃!” “哼。难吃怎么还吃得这么干净?” “我走了。”杨奢望背对着老大爷摆了摆手,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杨奢望扛着菜篮子,手里拿着混沌,开了门,咻的一声,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冲出来。 “老大爷的混沌!哇!我最喜欢吃了!谢谢你,哥。”杨夙愿拿着混沌,双眼炯炯有神,像是看到了珍宝,笑的十分幸福。 “嗯。多吃点。”杨奢望说着,头也不回的进房间换衣服。 在杨奢望刚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杨夙愿叫自己。 “哥。” “嗯?”杨奢望好奇的走过去,却看见碗里还剩了很多混沌,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吃?” “哥,给你吃。”杨夙愿端起碗,闪着大眼睛看着杨奢望。 “我不吃,你吃吧。” “哥,你还没吃东西。你吃吧。” 杨奢望原本要出门了,结果听见杨夙愿的话,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杨夙愿,想了很久,才说道:“不用了,你吃吧。” “那我吃了?”杨夙愿纠结的看了看混沌又看了看杨奢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待杨奢望转回头背对着杨夙愿之时,杨夙愿立马大口大口的将剩下的混沌吃完,能看的出,杨夙愿真的很喜欢老大爷的混沌。 隔天杨奢望又跑去老大爷的混沌摊子,老大爷看到杨奢望过来,随手从大锅里捞了一碗混沌给他。 “老大爷。到底女子怎么样才算过得好?” “女子嫁个好人家,有丈夫疼,被婆家人尊敬,有些嫁妆在手,说话有底气,不被人欺负,生个儿子,平平安安过一生。” “嫁妆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嫁妆越多,说话才有底气,婆家哪敢欺负她。女子还不能太柔弱,不然有再多的嫁妆,也守不住。” 老大爷说着,有些意外的看着杨奢望,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此后一年中,杨奢望拼命的接单子,就为了攒嫁妆,让杨夙愿以后过的好一点,而这件事,杨夙愿一直不知道。 某次刺杀,恶狼一不留神,被废了双腿,杨奢望拼了命的救下双腿被废的恶狼。 在两人打道回府的路上,恶狼有些虚弱的看向杨奢望,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叫无愿?” “替一个人活着。” 恶狼静静地看着正在生火的杨奢望,浑身的疼痛却比不上对杨奢望的心疼。 把恶狼安置好,此刻已经清晨,杨奢望顺便换了一身衣服,走在街道上,看着陆陆续续的人开始上街,心中无比的平静。 “大哥哥。你是不是没有钱?”一个小男孩跑出来,抬起头又轻轻歪着头,看着杨奢望。 杨奢望微微一愣,随后说道:“小孩,怎么了?” “我看大哥哥你一直在看着包子铺,我想,大哥哥你应该饿了,呐,这是我娘给我的包子,我分你一半。”小男孩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子,用手掰开,分了一半给杨奢望。 这一下彻底让杨奢望愣住,小男孩一直叫大哥哥,而杨奢望却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杨奢望想要推门,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拿着一半的包子,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弥漫在心间,让他觉得很陌生。 思绪拉回,睡着的杨奢望睁开眼,看着已经亮起来的天边,深呼吸一口气,瞬间觉得浑身特别舒服。 这时候一道身影挡在杨奢望的面前,面色冷酷,脸颊有一道刀疤,对着杨奢望说道:“我是阿孤,主子让我来接你。” 杨奢望一脸懵懂的说道:“去哪?” “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告知真相 修行院内,清晨的林子中传来一阵一阵的鸟叫声。而花知忆早早就坐在庭院中坐着。 “姑娘,包子来了。”落儿从厨房拿了包子出来,有些不解的说道,“姑娘,今日的包子有您喜欢的馅儿,快尝尝。” 花知忆转回头看向落儿,微风轻松吹拂着她的秀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好。” “姑娘,您今日好像心情不错。”落儿看着花知忆脸上的笑容,开心的说道。 “嗯,人来了。”花知忆点了点头,抬头往远处看,轻轻的说道。 “谁?”落儿微微一愣,顺着花知忆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阿孤带着一个人过来,落儿又转回头看向花知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接待一下。 “主子,无愿的事已办妥。”无愿过来直接在花知忆面前单膝下跪。落儿惊讶的看向无愿,心想,看来姑娘又收了一个人,样子倒是不错。 “好。来吃包子。阿孤,你也一起。”花知忆微微一笑,让他们都过来吃包子。 无愿一听,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花知忆,这让他回想起,昨日的梦,好似在梦里,他也吃了一口包子。 阿孤看了看一愣一愣的无愿,心里不禁有些纳闷,怎么主子收了个这么爱发呆的人,真是奇怪。 “无愿,你这么多年混迹杀手界,有没有雅君阁总据点的消息?” “主子,你要找雅君阁?”无愿双手拿着包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对。雅君阁里有一个我要抓的人。” “听闻雅君阁的总据点在源国。只是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花知忆。”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无愿的话,只见穿着私服的叶氏维护者负手走过来,面色冷峻的叫了一声花知忆。 “你来了。坐吧。”花知忆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椅子说道,“这是两界的维护者。叫他叶维护就可以了。是吧,叶小可爱。” “你若是还想留在这,就别叫我小可爱。”叶维护瞪了一眼花知忆,似乎对于小可爱这个称呼很是抗拒。 花知忆耸了耸肩,说道:“你来是已经有什么消息了吗?” 叶维护瞥了一眼花知忆,坐了下来,说道:“雅君阁的总据点是在源国,不过你要自己派人去找,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你放在鑫州分据点的人,最近做的不错,她在努力努力,或许可以被调去总据点。” 花知忆啃着面包沉思,若是这样做的话,说实话还是太慢了点,她在世俗界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叶维护看向花知忆,看她一直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若是等得起,就等一等,等不了,那就引他出来。” 花知忆这正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她还没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听见叶维护这样说,突然有些期待的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叶维护只是淡淡的说道。 “没有,你说个屁?”花知忆翻了个白眼,害她白期待了。 被花知忆这样一说,叶维护默默地闭上了嘴。而场上的其他人都一头雾水的看着花知忆,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阿忆。吃早饭呢?”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满脸欣喜的走进来却看到坐在花知忆旁边的叶维护的时候脸色一僵的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有些好笑的说道:“来吃吧。正好包子还挺多。” “维护者?来这里做什么?”庄北城警惕的打量着叶维护说道,以为维护者是来带走花知忆的。 “叶维护。也是来吃包子的。”花知忆看了看叶维护说道。 “维护者来吃包子?”庄北城转了个头又看到了一个熟人,是那日见的杨大哥,很惊讶的说道,“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无愿摸了摸鼻梁,站了起来对着庄北城行了礼,说道:“瑜亲王,恕草民隐瞒了真实身份。” “什么真实身份?”庄北城很自觉的跑到花知忆的另一边,还故意往花知忆那边靠的近一点。 “草民其实是个杀手,不过现在已经投靠王妃,成为王妃的手下。” 庄北城很淡定的点点头,但是内心却很惊讶,没想到杨大哥居然是个杀手,那杨夙愿呢?难道杨夙愿也是杀手?可是看起来不像呀。 “那杨兄他……”庄北城试探性的问道。 无愿立马明白庄北城的意思,赶紧回答道:“草民的弟弟只是个普通人。他不知道草民的身份。瑜亲王以后还是唤草民无愿吧,杨大哥这个称呼,草民担当不起。” 说到弟弟,无愿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花知忆,生怕自己这样说花知忆会怪罪自己。花知忆知道无愿担忧的事情,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无愿心下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第一天当人手下,就惹主子不痛快。 庄北城挑了挑眉,看向花知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征求她的意见。 “那你就叫他无愿吧。” “多谢主子。”无愿立即给花知忆行礼表示感谢,他可承受不起,让自己主子的未婚夫叫自己大哥。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阿孤,你先带着无愿几天,让他尽快上手。”花知忆摆摆手,让阿孤和无愿都离开。 “喏。”阿孤和无愿行了礼就退了下去,落儿在一旁等着花知忆吩咐。 “落儿,去沏壶茶。” “喏。”落儿立马行了礼快步离开,她知道,主子这是要把他们打发走。 庄北城也是很好奇的看向花知忆,他总觉得花知忆有话要说。 “庄北城,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那这个人也可以听?”庄北城有些不开心的指了指叶维护问道。 “这事他也知道。他不需要回避。” 庄北城听了之后,哦了一声,偏过头一副郁闷的神情,似乎对花知忆要讲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了。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闹别扭,突然起了贪玩的心,说道:“瑜亲王你这态度像是不太感兴趣?” “既然你要说,那你就说吧。”庄北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说道。 “算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吧。”花知忆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事实上,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她已经妥妥的预料到接下来庄北城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别呀。这家伙都能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庄北城一听,立马就急了,头转回去,委屈的看着花知忆,埋怨道。 叶维护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心中对于花知忆的认知,这个人就是个恶魔,而现在已经开始有一点点的本性暴露了! “你不是不想知道嘛。” “不。你不能反悔。你刚刚已经说了要告诉我的。”庄北城一脸紧张的抓着花知忆的手臂,生怕花知忆反悔了。 花知忆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说道:“那我就勉强一下,告诉你吧。” “快说快说。”此刻的庄北城已经不敢表现出丝毫一丁点的情绪,就怕花知忆反悔不告诉自己,那他要找谁哭去? “我其实是修真界的人,我不是花尚书的女儿,我到世俗界只是为了抓一个叫卓里达的叛徒,他目前被雅君阁藏了起来,而我现在要尽快抓到他然后带回去。所以,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世俗界。就算用亲事也不能困住我。” “你是修真界的人?为什么要说给我听?”庄北城微微一愣,随后情绪逐渐低落,沉思了很久,才问道。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神情,突然有些后悔说出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我不想瞒着你。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就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之后,你再娶一个王妃……” 庄北城脸色开始变得阴沉,双拳逐渐握紧,随后蹭一声,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 “庄北城。”花知忆也站了起来,有些慌张的叫了一声。 庄北城下意识的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仅仅是停了一下,最后还是继续飞快的走掉。 花知忆微微张开的嘴最后还是闭上,这时候突然感觉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疼,她刚刚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抗拒的,可是,这是事实,庄北城是世俗界的亲王,不能跟她离开,若是不早点说,她怕庄北城陷得太深,也怕自己舍不得。 叶维护抬头看着花知忆的脸色,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舍不得,为何不带着他走。” “我能带他去哪。他是这里的亲王,他是这里的权贵,他跟我走了,一切都没有了。”花知忆说着,转过头看向叶维护的眼睛。 叶维护看着花知忆眼里的情绪,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慌张的移开双眼,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尽快完成任务,回去吧。” 叶维护说完,也站了起来,往外走,若是花知忆此刻没有走神,她肯定能看的出来,叶维护的步伐有些慌乱。 出了秀香园的叶维护站在一棵树底下,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管怎么深呼吸,都不能缓解,最后挥了一拳砸在了树干上。 落儿听着外头好像没有声音,便小心翼翼的端着茶出来,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小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花知忆捏了捏太阳穴,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落儿一听,赶紧端着茶离开,她可不忙,但是主子这样说了,那自己就必须忙。 这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花知忆身边默默地站着,花知忆回头看了看,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景澜,为什么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就这样默默地站在旁边?” 景澜抿着嘴低下头,但眼里的情绪出卖了主人,只是花知忆没有看到。 花知忆也不期待景澜说话,只是坐回去,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说道:“查一查,卓里达喜欢什么。” “好。”景澜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桌面上,深深的看了花知忆一眼,转身离开。 待景澜离开,花知忆睁开眼,看向桌面上的小东西,眼神渐渐温柔起来,喃喃道:“真漂亮。” 花知忆拿起小饰品轻轻地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如你陪我喝 群芳院内,声音十分嘈杂,乐器的音乐声,男人女人的嬉戏打闹声。 “给我喝!”已经喝的头脑眩晕的庄北城一手抓着苏易南,一手拿着酒壶子想要强行灌醉他。 苏易南一手捂着脸,一手推着庄北城的脸,十分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说到发生了什么,庄北城立马失了力气,重重的摔在地上。 苏易南看着失神的庄北城就觉得头疼,这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庄北城沉浸于酒里三天三夜。 而隔壁的厢房里,烟儿看着花知忆,有些纠结的说道:“主子,瑜亲王已经喝了三天三夜了。” 花知忆嗯了一声,看着手里的酒杯,还有酒杯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有些出神。 “主子?”烟儿看着花知忆似乎在出神,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 回过神的花知忆看向烟儿,说道:“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喏。”烟儿一听,赶紧站起来行了礼,看着花知忆从窗户翻了出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日,大夫人派人来话,让花知忆准备一下,一起进宫参加伊宁公主的拜师宴。 过了很久,落儿看着还躺在床上看小杂书的花知忆犹豫了一会,说道:“姑娘。我们要开始准备了吗?”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花知忆说道:“去回个话,就说我病了,不去了。” 落儿惊讶的说道:“这……那姑娘,您真的不去了?” “去,当然去,只是不以花家五姑娘的身份去而已。”花知忆说着,又翻了一页。 落儿立马明白花知忆的意思,赶紧给她准备花长老穿的衣服。 这时候,有人过来通信,落儿出去接待,很快抱着一套衣服进来,说道:“姑娘,孙祭酒派人来接你了。” 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快?先让他们等等。” “是呀。落儿刚就让他们在外头等一下了,姑娘,赶紧起来换衣服了。”落儿将衣服放在一旁,走过去帮着花知忆穿鞋子。 迫不得已,花知忆放下书,起来换衣服,既然都派人来接了,也不能让别人久等了。 而这边孙祭酒和蔡院长正在修行院等着花知忆过来。 “孙兄,你也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都晃的我头晕了。”蔡院长坐着,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孙祭酒,十分嫌弃的说道。 “哎呀,我这不是怕花前辈反悔嘛。”孙祭酒满脸担心的说道。 “不是派人去花家接人了吗?” “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孙祭酒说着,不停的转来转去,又停下来看看远方有没有花知忆的身影。 蔡院长默默地抓起瓜子磕了起来,就算他告诉孙祭酒不要着急也没有用。 皇宫中,伊宁公主正欣赏着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最喜欢的首饰,最喜欢的妆容。 “表姐。你看。我这裙子好看吧。这可是我跟父皇求了好久,才求来源国送的晶银鳞片做的裙子。”伊宁公主照着镜子,对着一旁的杜浅析炫耀道。 杜浅析看着在光芒照耀下光彩动人的伊宁公主,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她比伊宁公主优秀这么多,怎么就没有个当国君的父亲。 此刻的杜浅析虽然面上笑着,可是心中却埋怨着上天的不公。 “很好看。想必孙祭酒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徒弟的。” 伊宁公主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那是当然,本公主是谁?本公主可是金国最尊贵的公主。他能当我师傅还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杜浅析脸上笑着,眼里却充满着讽刺和鄙夷,公主?真是可笑,若伊宁公主不是公主,她还不一定能得到孙祭酒这个师傅呢。 这时候侍女进来说道:“公主,帝后殿下派人来问,公主是否准备好了。” 伊宁公主立马说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你赶紧去跟母后说一声。” “公主,你这套首饰倒是精致有特色呢。不过比之前奇宝阁那套还差了点。”杜浅析看着伊宁公主头上的头饰,不经意间提了一句奇宝阁。 这下顿时让伊宁公主想起了那日被抢走的那套首饰,气愤的踢倒了椅子。 杜浅析心里觉得好笑,果然只要随意说两句,就能激起她的怒气,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就有人替自己冲锋陷阵,她倒要看看,待会儿拜师宴,花知忆将会有多难看。 “哼。花知忆这个野丫头,你看我待会怎么整她!”伊宁公主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就不已经不记得了。 一个时辰过去,帝后派人来传话,拜师宴要开始了。 杜浅析不会跟着伊宁公主出场,只是从旁进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刚坐下,就看向花家的席位上,随后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这花知忆怎么不在?难道迟到了?还是病了? 伊宁公主在杜浅析坐下那一刻,也从正门走了进来,一身晶银鳞片闪闪发亮,一身的首饰高贵而不显得俗气,惹得一众姑娘羡慕的眼神。 太后、金帝和帝后已经坐在上座,太后看着伊宁公主的眼里净是宠溺,金帝很满意的看着伊宁公主,对着她说道:“很不错。” “多谢父皇的夸奖。”伊宁公主甜甜的说道,对着金帝行了个礼。 “坐吧。你师父也要来了。”金帝点了点头说道。 伊宁公主应答之后坐下,顺势看了一眼花家的席位,却没有看到想要看的人,顿时跟杜浅析一样感觉到疑惑。 就在伊宁公主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通报孙祭酒、蔡院长还有花长老到宫殿外了。 金帝一听,立马明白让人请他们进来,身子也在不自觉中往前倾,似乎十分在意接下来到场的人。 孙祭酒穿着官服走进来,神态庄重又严肃,而身后紧跟着蔡院长还有花知忆。 花知忆依旧带着面纱,只不过露出的部分让众人皆是一惊。从细腻嫩白的肌肤可以看出此人年纪不大,那双冷冽秀丽的美目更是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金帝看着都觉得有些吃惊,此时心中有一种想法悄然升起。而帝后对此却不为所动,美貌与权力相比,帝后更喜欢权力。 孙祭酒能感受到来自四方的目光,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很自豪的感觉,头颅都仰高了几分,要知道,花长老可是他请来的呢。 “三位请入座,来人,到祭酒、蔡院长还有花长老身边伺候着,不可怠慢。”金帝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位重量级的人物。一个国有多少个心动期强者,这个国就有多大的实力和底气。 金帝的话瞬间让场上的人明白这名女子是谁了,知道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心动期的客卿长老,不太懂的也知道她是修行院的长老。 “谢圣上。”孙祭酒给金帝行了礼,三个人便入座。 花知忆扫了一眼场上,却没有看到庄北城的身影,心情不禁有些低落,开始后悔,真的不应该这么冲动就把真相说出来。 “今日,是伊宁公主的拜师宴,朕非常感谢诸位能够来参加,来,伊宁公主,可以行拜师礼了。” 伊宁公主听金帝的话走到孙祭酒面前,向他敬茶,孙祭酒接过茶杯,呷了一口茶,对着伊宁公主说道:“今日你成为我座下弟子,一定要勤修苦练,早日达到为师的境界,最好超越为师,为为师争光。明白吗?” “徒儿明白。”伊宁公主压着心中兴奋的情绪,对着孙祭酒说道。 孙祭酒点了点头,说道:“好。请公主回到坐席上吧。” 金帝很满意的端起酒杯,对着孙祭酒说道:“来,孙爱卿,朕同你喝一杯。” 孙祭酒惶恐的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金帝举起酒杯说道:“圣上,请。” 金帝同蔡院长还有花知忆也喝了一杯,随后,金帝看着花知忆问道:“花长老真是年少有为,不知道花长老师从何人?” 金帝眼神里带着探究,紧紧盯着花知忆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些东西来。 “瑜亲王到。” 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外,只见一个醉醺醺的人拿着酒壶子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金帝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奇怪之余,有些恼怒的吼道:“瑜亲王这是何意?” “嗝。皇兄,你怎么在这里?”庄北城抹了抹眼睛,晃悠晃悠的指着金帝说道。 “来人,带瑜亲王下去醒酒!”金帝生气的拍了一掌桌子,指着庄北城吼道。 花知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庄北城,又移开了双眼。这一下,被庄北城看见了,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花知忆面前,露出十分邪魅的笑容说道:“哟。美人呀。” 庄北城说着,就要上手扯掉花知忆的面纱,就这一刻,花知忆随手拿了杯茶往庄北城的脸泼了过去。 场上的人皆惊讶的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出声制止的金帝都愣在了原地。 场面十分的寂静,全部人都在看着庄北城,都在猜庄北城的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庄北城低下头笑了起来,直接跌坐在地上,一手撑着桌子抬头看向花知忆,说道:“美人,不如你陪我喝酒?” “胡闹!来人,赶紧将瑜亲王带下去!”金帝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让人带走庄北城,生怕惹得花知忆生气。 “不要。皇兄,我不要走,这里这么多美人,我不要走。” 金帝气的直跺脚,指着庄北城吼道:“你这小子,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啊!把他拉下去!” 侍卫们赶紧过来把庄北城拉下去,说拉下去,还不如说是直接拖着走。 在场的官员和家属们各个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在嘲笑瑜王妃摊了这么个丈夫,有的开始同情瑜王妃,像瑜亲王这样的,以后府上有得闹腾了,也有的人开始议论觉得瑜王妃还不如选太子呢。 杜浅析皱着的眉头就一直没松开,看着瑜亲王进来,看着他被带下去,就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很多女眷开始寻找瑜王妃在哪,却发现,瑜王妃没有来?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难道是瑜王妃知道瑜亲王会这样胡闹,所以眼不见为净索性就不来了? “这瑜亲王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还以为他定了亲就收敛了呢。”一个官员家的女眷说道。 另一家官员的女眷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差点就不记得以前瑜亲王是多么胡闹的一个人了。可惜呀,花家五姑娘要嫁给他了。” “可不是嘛。我记得,当时你还被他逗哭了呢。一头发的虫子,你还记得吗?”有个姑娘看着身旁的人,揶揄道。 一员外郎家的姑娘被这么一说,尴尬的赶紧说道:“别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看着舆论的风向完全偏离,杜浅析才知道这瑜亲王真正的寓意何在!这不就是换了个方式保护花知忆吗?气的杜浅析抓起酒杯子一口喝了干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能否带我一起走 这次拜师宴不仅请了姑娘们,也请了众多的公子们,妥妥的大型相亲现场。 行了拜师礼后,帝后就发话了,各位公子和姑娘可以随意走动,场上的大多数公子和姑娘纷纷出了宫殿,去花园里转转了。一群群的闺中密友赶紧聚在一起讨论哪个公子帅气,哪个公子有才华。 伊宁公主看了看帝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母后,宁儿可以去跟她们玩耍吗?” 太后看着伊宁公主那立马就要跑的姿态有些好笑的说道:“宁儿,哀家准了,杜氏,你没有意见吧?” 帝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太后应允,臣妾自然没有意见。宁儿,还不赶快谢过太后?” 伊宁公主赶紧甜甜的说道:“宁儿多谢皇奶奶。”说完撒腿就跑,像极了贪玩的小孩。 王狄季原本想待在殿内,但是被苏易南硬生生的撤了出去。 帝后看着王狄季陷入了沉思,她招来了崔尚宫,低声问道:“那个跟苏家小公子出去的是哪家的公子?” 崔尚宫看了看门口,随后回过头说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太后在一旁看着帝后的动作,冷哼一声说道:“身为一国之母,心思就该放在该放的地方。” 帝后看着底下的众人,神色未变,语气淡淡的说道:“太后,一国之母是臣妾,臣妾这些年做的可都是该做的。” “哼。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做的小动作。就算她花家五姑娘再怎么不济,她也事关皇家的脸面,轻易给她脸上抹黑,不就是给我们金国皇家抹黑吗?这就是你该做的事?依哀家看,几十年了你就是丝毫没有长进。”太后面色沉稳严肃,厉声道。 帝后的脸差点绷不住,胸口中堵着一口气,出也出不去,下也下不去,不管过多久,太后对她总是有意见,这事虽然是她推波助澜的,可是这事又不是她设计的,凭什么让她担下这个罪名。 “太后您在说什么呢?什么抹黑不抹黑的,臣妾可什么都没做,事情之所以会发生,难道不是因为她花家五姑娘不检点吗?怎么太后就怪罪到臣妾头上了?” 太后看着帝后,冷哼一声,说道:“你杜家的姑娘是什么心思,你这个当姑姑的能不知道?哼。” 杜家的姑娘,杜家的嫡女就只有杜浅析一个,太后这么说,也就是说已经查到了点什么。 “多谢太后提醒了,杜家的姑娘,臣妾自会让右相多加管教。”帝后对着太后笑了笑。 底下的人不知道还以为帝后和太后的关系非常好,事实上是在针锋相对。 此刻的伊宁公主跑出去找自己闺中密友,却没想到,伊宁公主刚想开口就听到了一些东西。 “啧,她要不是公主,她能穿晶银鳞片的裙子?”身穿粉色衣裳的姑娘一脸嫌弃的说道。 “她能拜孙祭酒为师,不也是因为她是公主嘛。”另一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姑娘补充道。 “还别说,以后她要是看上了哪家公子,那还不是直接抢回去?以她的身份,一定是正妻的位置。别家的姑娘还不是得给她让步。”身穿黄色衣服的姑娘有些埋怨的说道。 “哎。算了算了。谁让她是公主,我们是平民呢。” 躲在树后的伊宁公主眼神有些落寞,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默默地离开。 伊宁公主遣开身边的人,独自一人低着头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眼看着要一头撞到树干上了,下一刻却被一把折起来的折叠扇子挡在了额头上。 “大胆!敢打本公主!”伊宁公主捂着额头,生气的对着面前的人吼道。 当眼眶里闪了泪花的伊宁公主抬头看到面前这人的容颜那一刻微微一愣,直接将眼泪收了回去,随后轻咳一声,眼神飘忽,降低了说话音量,说道:“抱歉。” 一脸嫌弃的蒋东洲,丝毫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公主,直接开口说道:“别走这边,你皇兄在办事。” 伊宁公主不明白蒋东洲什么意思,还想越过他往后面看,结果又被挡住了。 “皇兄,在里面做什么?”伊宁公主姿态十分淑女的问道。 蒋东洲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感觉面前的人十分惹人烦,便说道:“跟女人。” “女人?”伊宁公主一惊,这皇兄也太大胆了了吧,敢在皇宫里做这种事情! “赶紧走吧。” 蒋东洲说完就想要跑到树上去,结果被伊宁公主叫住:“哎,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蒋东洲疑惑的回头看向伊宁公主,问道:“你要干什么?” 伊宁公主耳朵微微发烫,低着头,双手无处安放,害羞的说道:“本……宁儿就是想问问。” 蒋东洲看着面红耳赤的伊宁公主,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你皇兄的幕僚。你要知道我名字,下次碰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蒋东洲说完,快速上了树,藏了起来。等伊宁公主反应过来要去找人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着蒋东洲的身影了。 伊宁公主有些泄气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不过一回想起蒋东洲那个俊俏的容颜,伊宁公主就捂着脸觉得十分害羞。 藏在树上的蒋东洲看着伊宁公主像是看着死人一般,冰冷又狠厉,敢觊觎他的人,从来没有好果子吃。 宴会的宫殿内,花知忆看着手里早已经空了的杯子在发呆,她不知道庄北城刚刚这样闹有什么意思,而且,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花长老?” “嗯?”金帝叫了好几声,花知忆才回过神来。 金帝看着花知忆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因为刚刚发生的意外使得花知忆生气了。 “花长老,瑜亲王是调皮了点,但是他不是有意要冒犯长老的。朕替他赔个不是。” 花知忆看着金帝,有些意外金帝对庄北城的态度,虽然确实是因为庄北城,但话说出口语气却是淡淡的说道:“无碍。” 孙祭酒拿着酒杯的手都快要拿不稳了,不停的观察花知忆的脸色,还要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毕竟自己得在关键时候救场呀。 蔡院长一听关于庄北城的,就不停的瞄花知忆脸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帝后在一旁听着,想到花长老姓花,有些奇怪,便试探性的问道:“花长老姓花,跟鑫州花家有什么关系吗?” 花知忆看向帝后,明白帝后眼里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仅仅一瞬间又收了回去,说道:“殿下,这您就猜错了,我不信花,我姓一,叫一枝花。” “噗——”孙祭酒和蔡院长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金帝和帝后疑惑的看向他们,帝后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两位这么激动,是第一次听说花长老的名字吗?” 花知忆看向孙祭酒和蔡院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威胁。 孙祭酒和蔡院长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对对对。第一次第一次。” 帝后嘴角抽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花长老的名字,真的很特别。” 金帝也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花长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花长老您的名字跟您的气质很符合。” 一场拜师宴下来,让花知忆觉得比打了一场架还要累,花知忆跟随着孙祭酒和蔡院长离开宫后,立马独自一人去找庄北城。 花知忆跑到瑜亲王府里,卫海有些尴尬的跟花知忆说道:“王妃,主子不在府内。” “那他去哪了?”花知忆只想知道庄北城在哪,不是很在意此刻是不是在洗澡的卫海。 “属下不知道。”卫海欲哭无泪,他觉得他自己不干净了。 花知忆转身就出了瑜亲王府,随后跑到群芳院找烟儿。 “主子。瑜亲王不在群芳院。”烟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花知忆,有些迷茫的说道。 “好。我先走了。”花知忆说完又走了,这次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庄北城了。 花知忆站在屋顶,俯视着这灯火通明的街道,脚步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迈开,最后想了很久,她决定再去一个地方,修行院的秀香园。 此时的夜色正浓,月亮已经悬挂在空中,散发着银色的光芒,照亮了附近的云。 而月色照到的人,正痴痴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庄北城。” 庄北城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花知忆正向自己走过来。庄北城内心其实想要逃,可是身子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庄北城脸上带着一丝伤感,又带着一丝喜悦,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矛盾。 花知忆的心突然间就疼了一下,走过去坐到庄北城身边,却发现庄北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好看。” 花知忆笑了笑,抬头仰望着天空,问道:“今天为什么要在拜师宴上胡闹?”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猜。” 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向庄北城,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赶紧说,快点。” “花长老只是去吃了顿饭就变笨了吗?”庄北城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尝试用激将法,说道:“爱说不说,不说算了。” 庄北城看着闹小脾气的花知忆突然觉得很可爱,跟白天的冷清不同,此刻的她更有人烟味。 庄北城伸手揉了揉花知忆的脑袋,说道:“为夫……只要我还是你的夫君,不管是不是未婚夫,我就要尽我所能护着你。与其让你一个人背着这些谣言,不如让我来陪着你。” 今晚的庄北城格外的认真和深情,让花知忆不知不觉中开始摒住呼吸,心跳加速,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花知忆突然转过头,移开视线,抿着嘴,有些不知所措。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的后脑勺,笑了笑,说道:“今晚的月色很美,不如就在这休息吧。” 庄北城说完直接躺了下去,双手垫着脑袋,眼睛却看着花知忆的身影。 花知忆想了想,也跟着躺了下去,不过,花知忆是闭上了双眼。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在庄北城以为花知忆已经睡着之际,轻轻地开口说道:“阿忆,你要走,能不能带我一起?” 庄北城说完,也闭上了双眼。庄北城不知道的是,花知忆的手指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这有点烫 在拜师宴的前一个晚上,花知忆离开群芳院之后,苏易南开始问庄北城:“是不是因为花姑娘?” 庄北城看向苏易南,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可随后,眼神瞬间落寞,嘴也紧紧的闭上不再发出声来。 苏易南被庄北城这一情绪变化搞得心烦,原本以为庄北城终于要说出来了,结果,他又闭上了嘴。 苏易南烦躁的拿起酒跟着喝了起来,然后开始自顾自的说道:“就算花姑娘拒绝你了,你也不要放弃。你放弃了,不就给别人留机会了吗?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失态,想必你也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明白又如何。”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要是心里有她,你就大胆的去追求她。她去哪你就去哪,她要做什么,你就陪她做什么。” 庄北城呆呆的看着苏易南。苏易南对着庄北城点点头,继续说道:“就算她走到天涯海角,你继续追过去就好了。” “她要去的地方很远。” “你在担心什么?” “我……”庄北城依旧是没有开口说的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 “你对花姑娘的感情能不能让你放下这里的一切?这个事情要你自己决定,你要自己想清楚。” “我不知道阿忆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唉。你对她的感情是基于她对你的感情上的,那我劝你,你还是放弃吧。”苏易南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 “你若是真的非她不可,那你就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她对你的感情如何,也阻挡不了你的感情。” “我怕,我怕知道真相,我怕她其实很讨厌我。”庄北城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苏易南很无奈的看着庄北城,继续说道:“担心来,担心去的,你就不担心,她离开你吗?你就不担心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吗?你就不担心她受到伤害吗?你就不担心你什么都帮不上忙吗?” 庄北城微微一怔,随后眼神里重新恢复了清明,很激动的抓着苏易南的双臂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好兄弟!” 庄北城拍了拍苏易南的双臂,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苏易南刚想开口,突然发现,怎么事情不太对呀?难道庄北城喝了三天三夜,钱要他付吗?可是现在自己走,是不是太晚了…… 拜师宴结束,帝后吩咐崔尚宫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王狄季,刑部尚书王严清的儿子。目前在修行院学习,前段时间突破到了筑基期,听说是找了个很厉害的师父。”崔尚宫一边看着正闭上眼沉思的帝后,一边说着。 这时候,有侍女来报,伊宁公主求见,帝后睁开双眼,沉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宁儿拜见母后。”伊宁公主进来之后就先行了礼。 “宁儿来找母后,有什么事吗?”帝后端起茶杯细细的吹了吹。 伊宁公主有这些扭扭捏捏的说道:“宁儿想去太子皇兄那住几日,望母后批准。” 帝后看着伊宁公主的神情,有些疑惑,平日里,伊宁公主对太子可算不上友好。 “宁儿不是很讨厌皇兄吗?怎么突然间要到他府上住几天?” “宁儿想了想应该多跟皇兄亲近亲近。” “好吧。只要你太子皇兄同意你住进去,母后就准你过去住两天。” 伊宁公主一听,眼神立马闪亮了起来,赶紧谢过母后。 “宁儿,母后还有一个事要告诉你。” “母后,是什么事?”伊宁公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后给你物色了一个驸马,是刑部尚书的儿子,叫王狄季。”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般让伊宁公主不知所措,伊宁公主赶紧说道:“母后,宁儿想自己找驸马。” “宁儿,你是公主,这事容不得你商量。” “母后。” 伊宁公主还想说,帝后又发话了,说道:“好了,今天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本宫找机会让你们相互多了解了解。” 伊宁公主想到今日看到的那位令人心动公子就觉得怎么说都不能要这个王狄季。 “母后,宁儿不想要这个王公子。”伊宁公主试图想用撒娇的方式让帝后改变主意,可是帝后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改变。 “宁儿,本宫不跟你多说废话。你乐意就乐意,不乐意也改变不。”帝后神色具厉的说道。 伊宁公主看着帝后眼里的威胁和狠厉,吓得后退了半步,赶紧低下头说道:“母后,宁儿知道了。” “嗯。退下吧。” “喏。”伊宁公主退下,眼里带着阴霾,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住。 待伊宁公主出了宫殿,帝后回想到伊宁公主的反常,其中绝对有问题。便对着身旁的崔尚宫问道:“去问问,今日伊宁公主碰到谁了。” “奴婢这就去。”崔尚宫赶紧领命去调查伊宁公主的事情。 拜师宴的第二天清晨,花知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花知忆敲了敲自己的头坐起来,喃喃道:“看来是昨天睡得太熟了,昨天发生什么了?” 花知忆已经睡糊涂了,头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真的想不起昨天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床上。 “姑娘?您醒了吗?”落儿在门外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过来问问。 “嗯,醒了。进来吧。” “好。落儿这就拿水进去。” 花知忆捏了捏肩膀,总觉得身子骨有点僵硬,准备穿鞋下床走走。 很快,落儿端着热水进来,看到花知忆开着窗在看外边,一边打湿毛巾一边问道:“姑娘在看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花知忆问道。 昨天落儿被留在了花家应付别人,就没有带着落儿出来,那落儿怎么就知道自己在修行院呢? “姑娘,是瑜亲王让落儿过来的。”落儿将湿毛巾递给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疑惑的看向落儿,问道:“他什么时候去找你的?我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 “昨晚……”落儿小声胆怯的说道,“落儿过来的时候,姑娘就已经在床上了。” 花知忆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难道昨晚是庄北城把她抱进来的?想到这个,花知忆的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姑娘,您怎么了?”落儿看花知忆很懊恼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落儿,早饭我就不吃了,我要去找庄北城。”花知忆一拍桌子就往外冲,落儿想要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花知忆一出房间就碰到了无愿,只见无愿啃着包子,一脸惊讶的看着花知忆。 “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找人。”花知忆略过无愿,就要往前走。 “阿忆?”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花知忆。 花知忆立马顿住脚步,着急的转过身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过去。 庄北城托着一篮子的包子站在不远处,笑容十分柔和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呆呆地看着庄北城,就连庄北城走到面前了都还没发现。 “你怎么了?怎么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了?衣服也不多穿一点,来看我蒸的包子,我还煮了粥,过来吃吧。”庄北城说着,又看到呆呆地花知忆有些可爱,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 花知忆回过神来后,赶紧低下头,眼睛看向别处,此刻的花知忆觉得非常紧张,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要一面对庄北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想给你准备个早饭。我刚做好,你就醒了。” “这样啊。那吃完饭吧。无愿,你也一起。”花知忆不敢看庄北城,赶紧抓着无愿说道。 无愿看了看庄北城的眼神,立马举起手里的包子,说道:“主子,我吃过了。刚刚阿孤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 花知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着无愿飞快的跑掉,就跟后头有人追他一样。 花知忆无奈的抓了个包子放进嘴里,然后想着往厨房走去,结果,庄北城突然拦住了她。 “别去。你就坐在外面,我给你拿粥出来。”庄北城有些着急的说道。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似乎不太对劲,扒掉庄北城的手,毫不犹豫的走进厨房。 庄北城捂着脸,犹豫了一会儿,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到厨房,花知忆惊呆了,炉灶台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地上还洒了很多的菜和粥。 花知忆回头,看着一副等着训斥的庄北城,叹了口气说道:“赶紧的吧。我要喝粥。” “好嘞。马上!”庄北城赶紧将花知忆推的远远的。 落儿好奇的跟着去看了看,结果看到这个场景,她差点要晕倒,这得让她收拾到什么时候! 庄北城回来一看落儿的神情,马上明白了落儿的意思,赶紧吩咐卫风道:“卫风你出来,收拾一下这里。” 在暗中的卫风没眼看的捂着双眼,他想哭,他这都跟了个什么主子? 庄北城拿着粥递给花知忆,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这让花知忆有些纠结要不要尝一尝,毕竟,厨房的那个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快试试看。我第一次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放心。我叫了无愿来把关的。” “无愿是你叫来的?” “不是,我碰巧看到他过来,就问了问他,怎么煮这个粥。”庄北城很单纯的回答花知忆的问题。 “无愿会煮菜?”花知忆看着手里的粥,不太相信的喃喃道。 当花知忆吃了第一口,她发誓,以后绝对不让庄北城进厨房!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哟。你们都在呀。”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吸引了庄北城的视线,花知忆一看庄北城扭过头,心里一道灵光闪过,就是现在,花知忆赶紧将粥吐了回去。 王狄季走过来看着花知忆,有些奇怪的问道:“花前辈,你怎么又吐回去了?” 这一句话,吓得花知忆立马转过头看向庄北城,随即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花知忆紧张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只见她说道:“这……这有……有点烫。” 庄北城恍然大悟,拿过粥,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吹了吹,随后又递给了花知忆,说道:“你再试试看。” 花知忆看着粥,心里已经在抓狂,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委婉的说出来,这粥很难吃,这事很急,在线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同意退亲 王狄季看着有粥,突然就来兴趣了,拿起碗自己盛了一碗,当他刚要放进嘴的时候,感受到了来自面前的两道异样的目光。 花知忆是自求多福的眼神,庄北城是威胁的眼神。王狄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一口粥放进嘴里。 “有粥呀。让我也来尝尝,卖相还不错。去哪里买的?”苏易南也跑了过来,一看到有粥,立马就端起来吃了。 这时候,王狄季默默地将手里的粥放开下来,三个人开始盯着苏易南吃。 “我……这什么粥?这个店要关门了吧?”苏易南完全不顾形象的将嘴里的粥吐掉。 王狄季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吃。而花知忆一直在忍着不要笑出来。 庄北城一听苏易南的话,突然有些不敢看花知忆,他刚刚还让花知忆吃。 不敢相信的庄北城自己喝了一口,就一瞬间脸色完全变色,直接吐了出来,说道:“抱歉。我不知道。阿忆,我去买新的给你吃。” “不用了。吃包子就可以了。”花知忆轻咳了一声,说道。 可怜的苏易南吃了一口以后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王狄季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冲动。 这边没事干的易楠安也想着出门走一走,昨天她听了花知忆的话,没有参加拜师宴,乖乖的在家里装病,今日想着出门给花知忆买个礼物在她及笄礼那天送给她。 “哟,这不是那个不知廉耻一直赖着人家苏公子的那个女人吗?” “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易楠安一只脚刚踏进首饰店,就听到别人开始对她冷嘲热讽,易楠安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后另一脚踏进了店里,对着掌柜的说道:“给我来一套手镯。” 掌柜的看了看另外几位姑娘,对着易楠安说道:“不知道姑娘想要怎么样的手镯?” “送姑娘的。要最好的。”易楠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好咧。姑娘。您看看这样的可以吗?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仅此一套。”一听要最好的,掌柜的就兴奋的拿出一套精美的手镯给易楠安看。 “不错。拿这个吧。”易楠安手里有的是钱,有花知忆这样的密友,有公良散士这样的宠徒的师父,对于这个镇店之宝需要多少钱,她一点都不在乎。 这时候,一旁的姑娘又在借题发挥,当着易楠安的面开始嘲讽。 “这手镯挺贵的吧。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啧啧啧。你信吗?” “哎哟。你忘啦。她有苏家给她付钱。不然她扒着苏家干什么呀。” “也对,苏家家大业大,最容易吸引一些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 易楠安抿着嘴,眉头微微一皱,袖子下的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她知道最近对于她自己的传闻很多,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关注就好,就当作没有听到,但是当她真的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生怨气。 就当掌柜的要将手镯递给易楠安那一刻,突然有个姑娘出现直接甩了一沓银票到桌子上,对着掌柜的说道:“这套手镯我要了。” 姑娘说完就一直十分挑衅的看着易楠安,易楠安忍了好久,才让自己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这位姑娘,很抱歉,这个手镯已经卖出去了。”掌柜的不是很卖她的账,对着后来的姑娘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比比,谁出的钱多咯。”面前的姑娘说着,还很显摆的又拿出一沓银票在易楠安面前晃悠。 “抱歉,这套手镯已经卖出去了。姑娘,不如您再看看别的?” “呵。你东家是不是姓高?” “姑娘是什么意思?”掌柜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姑娘问道。 “我,是你东家的远方亲戚,你还敢不卖给我?”这位姑娘直接搬出身份来压迫掌柜。 掌柜的一看到此人是东家的人,便立马改口说道:“既然这位姑娘出价更高。这套手镯理应卖给出价更高者。” “掌柜,这不合理吧?你刚刚也说了,这手镯已经卖给我了。”易楠安有些气愤的说道。 掌柜对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对着易楠安说道:“姑娘您还未付钱,这商品理应是出价高者得。” 被掌柜摆了一道,易楠安被气笑了,说道:“真是好手段。” 面前的姑娘十分神气的说道:“那不是嘛,既然你都攀上苏家了,怎么不见苏家的人来帮你呀。” “这与你无关。”易楠安不复之前的平静,语气冷冽的说道。 “呵,小姑娘,我劝你呀,既然知道自己攀不起苏家,就乖乖退出,不然,全鑫州的姑娘都不会让你好过。今日的手镯就是给你上的一道开胃菜。”面前的姑娘身体往易楠安方向倾过去,在易楠安耳边低声说道。 易楠安听着她的话,身子突然有种往下坠的感觉,良久,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做这种冤大头的事情了,这手镯,你就买下吧,说实话,也不是很好看。” 易楠安说完就出了店铺,站在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格外的陌生。 易楠安深呼吸了几口,平复了内心的异样,她不断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就算有谣言又如何,苏易南喜欢的人是她,不是别人,这就够了,这点点挫折还是打不倒她的。 易楠安拍了拍自己的脸,想着往着下一间店铺走去,但是才走了两步,身边的两个人的谈话让她愣在原地。 “你听说了吗?苏家今日给孙家下聘礼了。” “哪个苏家?” “哎呀,苏太傅家呀。” “那孙家又是哪个?” “哎,你怎么这么笨,孙祭酒家。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孙若云。” “这……不是说苏家的小公子要娶的是易家的那个吗?怎么又换成孙家的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他们这些大家族惯用的伎俩,就是为了恶心之前定下的那个姑娘的。” “这易家的姑娘真是可怜。” “你不知道吧。这事儿啊,苏家小公子是点了头的。” “不会吧?不是说,苏家小公子最心悦的是易家那姑娘吗?” 易楠安听着这爆炸性的消息,完全不管不顾的穿过人群跑到孙家门口,果然,易楠安刚刚到孙家门口,就看到了苏家的人从里头出来,两家人还有说有笑的。 苏夫人看到远处的易楠安也只当作没有看到,直接上了马车。就是这一刻,被背叛的泪水连带刚刚被嘲讽的委屈一起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 易楠安不相信这是真的,抹了抹眼泪,一直跟着苏家的马车到了苏家,等着苏夫人下了马车,易楠安快步上前将苏夫人拦住。 苏夫人看着易楠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苏夫人自知自己仅仅是苏家的附属品,是苏家生儿子的工具,完全说不上话。 “下聘礼,跟孙家结亲,苏易南同意了吗?”易楠安直接了当的问道。 “是。是易南同意了,我才去的孙家。易姑娘,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没必要骗你,我也奉劝你,好自为之。”苏夫人说完,直接越过易楠安的手,走进了苏家。 易楠安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挪动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在人潮中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任凭着眼泪一直一直的往下流。 夜晚,易楠安在苏家的后门终于等到了苏易南,易楠安从树底下走过去,走到苏易南的面前。 苏易南看着肿的像个樱桃一样的眼睛,非常担心的问道:“安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苏易南,我同意退亲了。”易楠安十分平静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苏易南听到易楠安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有些疯狂的捉着易楠安的手臂,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同意退亲?” 易楠安忍着又要流出来的泪水,眼神看向旁边,用力甩开苏易南的手,十分痛心的说道:“我不想,让我爹娘伤心。这场对决,我认输了。” “什么意思?你怎么了?我都没放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苏易南音量提高了几分对着易楠安叫道。 “你真是有脸说你没放弃,那跟孙家结亲的事情,你怎么说?”易楠安退后了几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苏易南吼道。 “你知道了。” “我不应该知道,是吗?呵,如你所愿。” “我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 “够了。我受够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你苏家,我看不上!”易楠安说完,直接用手臂擦掉忍不住流出来的泪水,直接转身跑掉。 苏易南想要去追,可是突然有个人拦住了他,对着他说道:“既然你想保护她,就别追。明日跟苏老夫人说,你跟易姑娘决裂了,以后苏老夫人就不会针对易姑娘了。” 苏易南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了一声,说道:“真不愧是孙祭酒的女儿,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本事。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下佩服。” 孙若云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靠在树干上说道:“你要你的,我要我的,既然是交易,你管我人前人后是不是一套?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只不过提醒你一句而已。你要不要追,这是你的事,你现在追过去也还来得及。” 孙若云直接转身离开,背对着苏易南挥了挥手。 苏易南忍着追出去的冲动,往树干上挥了一拳。这事只能等谣言过了,才能跟易楠安解释了。虽然庄北城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可是这段时间总不能让易楠安一直受这种罪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闭关不见 苏家,昨晚在后门发生的事情,早早的就有人给苏老夫人通信了,第二日,苏老夫人叫来了苏易南,看着面前乖巧的苏易南,十分满意的说道:“易南,做的不错,身为苏家人,就要有长远的见识和果断的态度。” 苏易南昨晚一夜未眠,此刻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复一日昔日的阳光,只有阴沉。 “你答应过我,不会对她动手了。”苏易南沉声说道。 苏老夫人笑了笑,脸上挂着一副将一切掌握在手里的自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十分享受一种宝刀未老的感觉。 苏易南看着苏老夫人这模样,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和厌恶,继续说道:“老夫人,还请您尽快消除易姑娘的谣言。孙儿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在此了。告辞。” 苏易南转身往门外走去,这时候,苏老夫人开口了,只见她说道:“易南。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只要你乖乖的将孙家姑娘娶进门。” 苏易南停下脚步等着苏老夫人说完,不回头不回话直接快步离开。 苏老夫人看着苏易南的背影冷笑一声,随后拿起一只价值连城的茶杯端详着,嘴里说道:“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苏老夫人说完,将手里茶杯放下,吩咐人处理一下易楠安的谣言。 仅仅半天,街坊四邻对易楠安的评价立马变了方向,不少人转而同情起易楠安, 金帝看着面前的奏折,心里乱糟糟的,退亲之事,易少卿已经报上来了,既然是易家姑娘自己的意思,金帝也不好揪着不放,只不过,苏家又去给孙家下聘礼,这一招棋,到底是什么意思?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花知忆看着独自一人过来的易楠安,抬起手给易楠安置了一个茶杯,添上了茶水,请易楠安入座。 “怎么了?” “我同意退亲了。” “嗯。我听说了。” 易楠安还想说什么,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唇,又闭了起来。花知忆看着此刻的易楠安,心下叹了口气。 “楠安,不用担心,苏易南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花知忆虽然不知道苏易南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相信苏易南对易楠安的感情不是说变就变的。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说都不说一声,就随意的跟别人结亲。他就是个混蛋,骗子。”易楠安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一时间的委屈汹涌而至。 这就让花知忆犯难了,这要让她怎么安慰易楠安呀,这情况她也没经历过过,花知忆只能跟着叹了口气,默默地给易楠安添热茶。 易楠安哭着哭着抬头看着花知忆,带着哭腔说道:“你都不安慰安慰我。你还是不是我的闺蜜了。你都不跟我一起骂他!” 花知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开始崩裂,这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还要跟着一起骂吗? “太可恶了!苏易南真的太可恶了!” 这时候一道很响亮的声音从门口外传了过来,只见王狄季气冲冲的跑进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对着嘴喝。 这一吓,惊的易楠安一愣一愣的,眼泪都给憋回去了,鼻涕还流了出来。 花知忆看着赶紧拿了手帕给易楠安擦一擦,这都是什么样呀,真难伺候。 王狄季喝了茶,就将茶壶重重的放在桌上,擦了擦嘴,对着易楠安说道:“我刚听说了,这小子居然敢去找孙家姑娘结亲!我身为你娘家人,我可不能忍受。太气人了,这小子!以前看他文质彬彬,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等货色。易妹子,你放心,有哥在,全鑫州的公子任你挑。挑到你满意为止!” 躲在门外的苏易南听着王狄季这样说,当时就急了,可一想到自己出现又要让易楠安伤心,只能忍住冲出去凑他一顿的冲动。 庄北城在苏易南背后拍了拍苏易南的肩膀,吓得苏易南要叫出了声,还好庄北城眼疾手快,赶紧捂着苏易南的嘴,把他拖走。 被拖到另一间房的苏易南看着面前的易公子还有庄北城,眼神开始飘忽。 “你小子好样的,敢让我妹妹这么伤心。”易公子一把抓着苏易南的领口,眼神跟林中凶猛的野兽有的一拼。 “易……易兄。在下不是有意的……”苏易南彻底慌了,赶紧解释。 “哦?不是有意的?那是什么?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易公子拔出剑对着苏易南的脖子威胁的说道。 “我解释我解释。苏老夫人让我同意跟孙家姑娘结亲,她就答应我,不再为难安安了。之后我就跟孙家姑娘做了个交易。假意结亲,到后面事态发展发生变化的时候,再退亲……”苏易南看着易公子要吃人的眼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降低了几分,头也低了几分。 庄北城在一旁看了看易公子,能感受到易公子的情绪不似刚刚那么激动,随后说道:“易御史,不如先坐下来谈谈?” 易公子慢慢的将苏易南放开,叹了口气,偏过头不想看他。 苏易南赶紧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易公子,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好了。这事我不管了,但是,你要跟楠安解释清楚!不然。有你苦头吃!”易公子对着苏易南威胁了一番,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易南看着易公子离开,终于松了口气,易公子的威力真大,顶不住呀。 随后过了半个时辰,等着易楠安终于平稳了心态,苏易南有些胆怯的出现在易楠安的面前。 “安安。我……我来跟你解释一下。我那个……” “不用了。我不想听了。”易楠安冷冷的看着苏易南,说完之后直接绕过苏易南。 苏易南紧张的转过身抓住易楠安的手,着急的说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易楠安回头就这么看着苏易南,而手则用尽全身力气都要挣脱苏易南的束缚。 “我不需要了。请你放手。以后你大婚,我就不参加了。祝你幸福!”易楠安用非常绝情的语气对着苏易南说道。 “我不娶她!我要娶的人是你!”苏易南很慌张的看着易楠安的神情,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易楠安不要这样对他。 易楠安有些凄惨的笑了笑,强行装作一副不在意的神情说道:“你要娶谁。与我无关。别再烦我,以后别来找我。” 易楠安甩开苏易南,径直的离开,苏易南赶紧追了上去,可是这一次他想追,却追不上了。 王狄季在不远处看着跑掉的易楠安,摇了摇头,有些心疼师父给的符箓,说道:“这丫头,为了避开苏易南,居然连逃跑保命的东西都用上了,这是有多败家呀。” 花知忆也跟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楠安决心闭关不再过问这些糟心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突然,王狄季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叫不好,对着花知忆说道:“那这样,这丫头出关以后,修为不就比我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了吗?哎呀!完了完了!我也要去修炼了。” 花知忆看着屁颠屁颠跑掉的王狄季,感觉有些好笑,随后看了看周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便叫了一声落儿。 “姑娘,怎么了?”落儿像个不安分的兔子一样跳了出来,好奇的问道。 “走吧。去逛街。” “好嘞。姑娘等等,落儿这就准备。”落儿说着,赶紧跑去准备,兴奋的模样就像是十几年没上过街的样子。 “阿忆,我也想去。”庄北城跳出来刷存在感,挤了挤花知忆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然后又示意他,让他看一看远处。 庄北城有些奇怪的顺着花知忆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追不上媳妇儿的苏易南正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你先看好这人吧。”花知忆说完转身十分潇洒的离开。 庄北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易南,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陪这个追不上媳妇儿的家伙。 花知忆带着落儿在街上闲逛,就因为花知忆时常不在众人前露脸,很少人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花知忆,花家五姑娘,真要在街上碰到那些八卦的姑娘还是有些难度的。 “快快快!给我站住!快帮我抓住他!他是小偷!” 花知忆还在欣赏着街边小摊,这时候一道声音从远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花知忆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动作猥琐的人疯狂的穿过人群往自己这个方向跑过来。 不用想,看他贼眉鼠眼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偷,就是他! 花知忆直接伸出退将他绊倒,随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腕上,疼得他呱呱直叫。 之后喊抓贼的人也跑了过来,看着花知忆,十分感谢的说道:“多谢姑娘出手。” 此人衣着白净整齐,肌肤嫩白,虽然穿着男装,但是花知忆知道,这人是女的。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花知忆只是粗略的打量一下,笑了笑说道。 面前这位女子抓起地上的贼,从他手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掂量了两下,发觉没有少,便塞回了自己的兜里。 花知忆见觉没自己什么事了,准备想走,那女子却叫住了她:“姑娘,别走,小生还要感谢姑娘呢!小生请姑娘喝杯茶吧?” 花知忆只是淡淡的回绝:“不用了。我也没出什么力,不用感谢我。” 眼看着花知忆要走了,那女子顿时急了,赶紧将花知忆拦住,说道:“小生是真心想要感谢姑娘的,而且,不满姑娘说,小生想跟姑娘交个朋友。” 落儿这就不满了,这“公子”怎么听不懂人话?都说不用了,还纠缠着姑娘,落儿十分生气的站前一步,对着这个“公子”说道:“我家姑娘都说不用了。你这登徒子还赖着我家姑娘做什么?” “公子”被这样一说,有些尴尬的看着花知忆,凭着她这样的容貌,居然还被叫成登徒子?真是稀奇! “好了,落儿,你再仔细看看,这是公子吗?这分明就是姑娘。傻丫头。” 面前的姑娘一听花知忆的话,心知被认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姑娘一眼就认出小生是姑娘了。” “没事。现在多数女子出门不方便,都是装扮成公子的模样。”花知忆不是很在意这些小事。 落儿心知认错了,讪讪笑道:“这位姑娘,抱歉。是我没看清。” 面前的姑娘十分爽朗的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既然知道我是姑娘,不如喝杯茶?” 花知忆有些好笑的说道:“这就是茶楼了,上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找花知忆求保护 茶楼上,三个人进了一个雅间,叫了一壶茶。这位姑娘非常热情的向花知忆介绍自己:“我叫乔瑞琪。是源国人。第一次来金国,你叫什么名字?” 落儿惊讶的叫了出来:“源国人!源国这么远,你还跑过来呀。” “就有些私事,不过金国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乔瑞琪性格活泼开朗,十分真性情。 “我叫花知忆。” “你就是花知忆?”乔瑞琪一听花知忆的名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嗯?”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乔瑞琪,问道,“怎么了?” 乔瑞琪立马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这样十分不礼貌,有些抱歉的说道:“没有没有,就是在这里住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你的名字。你可是未来的王妃呀。没想到还能亲眼看到你呢。” 花知忆点了点头,心想,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呀,乔可是源国的国姓,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是源国的哪位公主。 “关于我的传言,可都不怎么好。”花知忆知道最近自己有很多不友好的传言,想必乔瑞琪听到的,大概也是这些。 “传言的都是不可信的,要自己亲眼去看,亲身去体会,才能了解一个人。所以,花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传言而对你有什么偏见的。” 花知忆笑了笑,对乔瑞琪多了几分真心,心想这源国的人倒是理应和直率。源国一半以上的国土是沿海的,源国几乎都是靠海吃海来生活,在世俗界算得上是第二大国了。 “没有偏见就好。我倒是挺喜欢你的性子的。”花知忆觉得这个朋友倒是值得交。 “啊!糟了!”乔瑞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恐慌的叫道。 “怎么了?” “我追着那个贼跑,跑着跑着都忘了罗家怎么回去了。待会儿我怎么回去呀!”乔瑞琪有些懊恼的说道。 “罗家?哪个罗家?”花知忆有些疑惑的看向乔瑞琪。 “哪个罗家?这里还有很多个罗家吗?那你知道罗心兰的家在哪吗?” 听到这个名字,花知忆的眉头微微一皱,罗心兰,不就是罗少卿的女儿,罗姑娘吗?乔瑞琪怎么跟罗少卿的女儿有交集了?想到自己跟罗姑娘的关系,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孽缘。 “我知道罗姑娘家在哪,你第一次来金国,那你是怎么认识罗姑娘的?” “说来就很巧,就是那日我第一天到鑫州,正想找地方住呢,突然听见湖里有人喊救命,我就赶紧去救了,碰巧救的人是罗姑娘的好友,罗姑娘看我没有地方住,就让我住她那里。” “湖里”“救命”这几个关键词让花知忆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现在看来当时救四姑娘的就是乔瑞琪了,这一切是挺凑巧的。 “我帮你传个信给罗姑娘,让她派人来接你。”花知忆看乔瑞琪似乎不知道自己跟罗姑娘之间的关系,那自己也不必要去为难一个姑娘了,能帮就帮她一下吧。 “花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果然传闻都是不可信的。”乔瑞琪有些开心的向花知忆道谢。 “无需客气,只要你别把今日碰到我的事情说出去就可以了。” “为何?”乔瑞琪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可以说出去。 “我现在身份敏感,不易过多泄露行踪。” “懂了。我懂了。花姑娘,您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乔瑞琪恍然大悟的说道。 “罗姑娘也别跟她说。可以吗?” “罗姑娘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好吧。那我也不跟罗姑娘说这个事情。”乔瑞琪有些纠结的点了点头,但是想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立马同意了花知忆的话。 花知忆转过头,让落儿以旁人的身份给罗姑娘送个信,让罗姑娘来接人,做完这个事,花知忆就带着落儿离开,以免待会儿碰到罗姑娘了。 不用多久,罗姑娘就派人来接乔瑞琪,躲在暗处的花知忆看着乔瑞琪上了马车才放心彻底离开。 宫中,金帝看着呈上来奏折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这次兰国来书,有一个使团要来访让金帝接待一下。这前段时间才铲除兰国的奸细,这时候来访,不知道兰国是怎么想的。 带队的人是兰国的七皇子,使团七天后到达鑫州,想到时间紧迫,金帝赶紧让鸿胪寺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 一夜之间,有使团来访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鑫州,这事关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不仅如此,还会拉动消费,不少商家摩拳擦掌的在等着赚钱了。 右相府中,右相坐在书桌前沉思着,此时,他已经听说了兰国七皇子带使团来金的这个消息,但是他还知道,兰国七皇子其实早已经在鑫州,想到兰国四皇子的条件,右相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一间客栈内,人们口中的兰国七皇子正在十分享受的泡澡中。而雷越泽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吓得莫言辞赶紧捂着自己的胸前。 雷越泽翻了个白眼,走到椅子那坐下,说道:“都是男的,你遮什么遮。” 莫言辞差点被口水呛到,随后问道:“雷阁主,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 “你带使团出使的消息已经到了,而且四皇子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呵,四皇兄还真是对我穷追不舍。他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莫言辞收起了往日纨绔的性子,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雷越泽看着阴沉又落寞的莫言辞,继续说道:“这几日我有事要去源国,你在这里,要多加小心。必要时可以去找花知忆。” 莫言辞一听雷越泽要走,立马抬头看过去,结果,就是这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自己。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自己,心在这一刻提了起来,莫言辞皱着眉头啃起自己的指甲来,心想着不如明天就去找花知忆? 第二日,花知忆意外的收到了一封书信,是一位关天阁的管事求见。 “大漠,带这位关天阁的管事进来。” “喏。” 莫言辞看着当时狠狠地揍自己的大漠,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当他看到看到眼神不太对劲的花知忆的时候,瞬间感觉到自己已经走不动路了,有些后悔要来这里了。 “主子,属下记得,这是当时在湖上抓的那个人。”大漠看了眼莫言辞,跟花知忆说道。 “不仅如此,好像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还见过一次。”花知忆眼中闪过一丝的锋芒和威胁。 莫言辞的冷汗已经被吓了出来,说道:“是吗?好像是这样。” “你找我要做什么?”花知忆盯着莫言辞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莫言辞紧张的说道:“想跟前辈做个交易。” 花知忆这时候来了兴趣,问道:“做什么交易?” “我是管事,我可以帮你把悬赏榜上的单子撤下来,不知道前辈有兴趣吗?” “需要我做什么?” “这段时间保护我的安全。”莫言辞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句话说出来,让一个心动期的强者给自己当护卫,这得有多大的脸呀。 “我不太明白,谁要你的命?” 听着花知忆的话,莫言辞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自己是兰国七皇子的身份说出来。 看着莫言辞在纠结,花知忆决定加把火,继续说道:“你若是不愿意说的话,那请回吧。悬赏榜对我的威胁不大。” 一说让自己回去,莫言辞就慌了,赶紧说道:“要我命的是兰国四皇子。” “为什么?为什么兰国四皇子想要你的命?” 花知忆紧紧的盯着莫言辞的眼睛,眼神中的压力让莫言辞来不及思考。 “因为,我就是兰国七皇子,莫言辞。” 花知忆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着莫言辞,没想到一国的皇子居然是关天阁的管事。 场上十分寂静,莫言辞在等花知忆说话,而花知忆在思考,要不要揽下这件破事。 “为什么我会在悬赏榜上?是谁悬赏我?”花知忆问道,她要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少可信度。 “谁悬赏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管事,我可以去查一查,我有这个权力。”莫言辞微微一愣,赶紧回答她的问题。 “要多久?” “这个,要一点时间。”莫言辞这就很为难了,关天阁这么多人,悬赏榜上有这么多单子,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行。这段时间我可以保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放出来的悬赏。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把你送到兰国四皇子手上。” 莫言辞干笑道:“在下一定帮前辈查出来。那前辈,在下现在要住哪里呢?” 莫言辞在金国的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客栈住着,花钱多就不说了,还不安全,现在莫言辞十分想住在花知忆旁边呀,花知忆身旁才是最安全的。 “你没地方住?”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着莫言辞,距离莫言辞到鑫州已经很久了,难道一直睡大街? “没有。”莫言辞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住秀香园里吧。在修行院里,一般人还动不了你。”花知忆示意落儿去整理出一间房给莫言辞住。 莫言辞一听就十分兴奋的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右相府中,右相看着底下来报信的手下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怒气说道:“都是废物吗?人都能不见。赶紧给我找!” 莫言辞一段时间换一处住的地方,右相好不容易找到莫言辞,结果他的人才到客栈,人又不见了。 手下们听了右相的话,赶紧战战兢兢的退下,此刻右相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这段时间,兰国四皇子又来信催他了,这事若是办不到,后果可想而知。 这时候一个面相平凡的男子路过了右相的书房,仅仅是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就离开了。 随后花知忆手里拿到一份消息,大致意思是,右相在找人。 花知忆笑了笑,让大漠给莫言辞说一声,右相在找他,让他多加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征服他 过了一天,庄北城到秀香园找花知忆的时候,发现了莫言辞,庄北城疑惑的看着莫言辞,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莫言辞被盯着看,总觉得自己赤裸裸的,有些羞涩。 “卫风,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卫风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很平静的说道:“主子,他是那个讨钱的乞丐。” 卫风说完就直接盯着莫言辞,用眼神示意他,想要让他想起,他还欠着自己十两银子。 莫言辞当然知道卫风的想法,只是,默默的移开视线,当作没有看到。 “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庄北城恍然大悟的说道。 “他最近在这里住,我要保护他的安全,对了,他就是兰国七皇子。”花知忆那着小杂书从房间里出来,顺便回答了庄北城的问题。 庄北城惊讶的看着莫言辞,没想到兰国七皇子就在自己眼前,随后他回过头问花知忆:“谁要他命?他有这么值钱?” “瑜亲王,怎么说我也是皇子,怎么就不值钱了?”一说到自己不值钱,莫言辞就觉得不爽了。 “确实不怎么值钱。”花知忆上下打量了一下莫言辞,说道。 莫言辞敢怼瑜亲王,但是他不敢反驳花知忆,只能委屈的坐在一旁吃着葡萄。 “阿忆,你的及笄礼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庄北城觉得还是凑到花知忆面前才是要紧事,知道莫言辞是谁之后,就丝毫不想管他了。 “及笄礼?前辈,你……及笄礼?”莫言辞惊讶的看着花知忆,不敢相信的问道。 “对。及笄礼。怎么了?有问题吗?” 莫言辞赶紧摇了摇头,他哪敢有问题,现在他的小命还在花知忆手上呢,只是心中的震惊是不可言喻的,还未及笄就到了心动期,这得是多天才才能到这种程度呀。 “阿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都能给你去弄来。” 花知忆看了看越凑越近的庄北城,无奈的说道:“不需要。我什么都不缺。” 庄北城一听,眼神瞬间有些落寞,也对,花知忆是谁?怎么会缺什么呢? 花知忆也看出了庄北城似乎情绪不对,随后又改口说道:“有心意就行。随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 庄北城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十分开心的说道:“好,那你可不能不喜欢啊。” 花知忆心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 此刻的太子府内,伊宁公主吩咐着侍从赶紧搬自己的东西到太子府内。伊宁公主在太子府内欣赏着府内的摆设,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伊宁公主这是何意?”太子忍着心中的的怒气,瞪着伊宁公主说道。 “哎呀,皇兄,好久不见。皇兄别生气,我已经跟母后说了,这几日暂住太子府上,母后已经同意了。”伊宁公主笑着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被气笑了,这都是什么事?什么时候帝后有这样的权力,决定允许什么人住进太子府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要依靠帝后还有右相,太子只能将自己的憋屈吞进肚子。 “来人,给伊宁公主收拾一间房。这段时间都给本太子好好招待伊宁公主。哼。”太子咬牙切齿的吩咐道,说完瞪了一眼伊宁公主,气的甩了甩袖子直接走掉。 伊宁公主在太子府住下,就开始满府找人,搞得鸡飞狗跳。 太子在书房听说这件事,气的直接摔了一套杯子,直接叫人带伊宁公主过来。 “皇兄,怎么了?叫我什么事儿?”伊宁公主不满的看着太子问道。 “你要找什么人?你直接跟皇兄说,别搞得皇兄府上鸡飞狗跳的。”太子忍着性子耐心的跟伊宁公主说道。 伊宁公主眼神有些飘忽,一说到要找什么人,伊宁公主的耳朵微微发烫,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就……就是……找人。” “你要找谁?” “你……你的……嗯……幕僚。”伊宁公主说的声音非常小,而且不清晰。太子疑惑的走近一点,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这时候,蒋东洲的声音突然出现:“殿下,她找的是我。” 太子看向趴在窗口的蒋东洲微微皱了皱眉头。不仅是因为蒋东洲的无礼,也是因为蒋东洲话里的意思。 “是你!你去哪了?本公主找了一天了!”伊宁公主一看到蒋东洲,立马欢喜走过去说道。 当太子看到伊宁公主的态度,马上明白蒋东洲话里的意思,太子便对着蒋东洲说道:“你给本太子进来。” 蒋东洲翻了个白眼,邪魅的笑了笑,从门口走了进去。 太子看了看蒋东洲,又看了看伊宁公主,声色俱厉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东洲你先说。” “殿下。在下不知道,在下也是猜的。” 尽管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蒋东洲的脾气,还是忍不住说道:“胡闹。这是公主。” “殿下,在下自然知道这是公主,所以才让殿下您亲自问公主,在下可不敢随意乱说。” 太子被拂了脸面,但是还得忍着,转而对着伊宁公主问道:“你,赶紧说清楚,不然我直接将你丢回宫去。” 伊宁公主偷偷地瞄了瞄了一眼蒋东洲,有些害羞的说道:“本公主就是想跟他道个谢。” 太子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蒋东洲,又看向伊宁公主,问道:“道什么谢?” 蒋东洲瞥了一眼伊宁公主,嘴角就一直没有放下,但眼里皆是嘲讽。 “皇兄,你就不能让我们自己解决嘛。”伊宁公主不太满意皇兄插手自己的事情。 太子非常无奈,说又说不得,只能直接先让伊宁公主出去,单独留了蒋东洲,不放心的提醒道:“我警告你,千万不可以对伊宁公主出手,伊宁公主就算再怎么样,在金帝那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太子不担心蒋东洲对公主动手动脚,倒是担心蒋东洲会不知不觉的把公主清理掉,因为太子知道,蒋东洲就是个疯子,伊宁公主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蒋东洲的底线,让他有点担心。 蒋东洲笑了笑,说道:“殿下你放心,在下不会对伊宁公主做什么的。” “出去吧。”太子只能暂时相信蒋东洲的话,随后感觉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 伊宁公主招呼从书房出来的蒋东洲过去,蒋东洲看了看周围藏在暗处的侍卫,走过去对着伊宁公主说道:“怎么了?” 伊宁公主不太满意蒋东洲对她的态度,但是一看到妖孽似的脸就生不来气。 “走,跟本公主走,本公主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说话。” 蒋东洲听着,心里顿时冷笑一声,这太子府就没有可以说话的地方,无处不在的暗卫在盯着。 最后找来找去,还只是找了个假山后头。 “喂,你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伊宁公主一看这里很“安全”就赶紧问道。 蒋东洲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就想笑,为什么还有人活的这么愚蠢。 “公主要知道在下名字做什么?” “本公主……本公主就是想知道。”伊宁公主一被问到就开始害羞。 “蒋东洲。” “蒋——东——洲。挺好听的,这个名字。”伊宁公主嘴里念着蒋东洲的名字,像是念着自己心爱的人的名字。 这让蒋东洲觉得十分恶心和反感,这名字是花知忆取的,被伊宁公主念出来真觉得是侮辱。 蒋东洲冷笑一声,说道:“公主,若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就去忙了。” 蒋东洲说完就想走,结果伊宁公主着急的赶紧拉住蒋东洲的手。蒋东洲下意识的将伊宁公主的手甩掉,恶狠狠的说道:“别碰我。” 伊宁公主被吓得愣在了原地,随后有些委屈的开始掉眼泪,她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这么凶。 蒋东洲心知摊上事了,伊宁公主这么哭下去,自己还不得随意被判个罪,拉出去砍了? 蒋东洲忍着心中要一刀抹了她脖子的冲动,对着她说道:“公主,您身份尊贵,理应与别人保持距离,刚刚那样若是被别人看到了,有辱您的清誉。” 伊宁公主看着态度似乎好了不少的蒋东洲,心里在窃喜,可表面上还是在委屈的抹眼泪,说道:“那你以后不能凶我。” “公主还是不要这样。蒋某消受不起。既然公主没有别的事情,那蒋某就先告辞了。”蒋东洲十分敷衍的对着伊宁公主行了礼,之后就赶紧离开。 以伊宁公主的小短腿,还有修为,指定是跟不上蒋东洲的。 伊宁公主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蒋东洲,气愤的跺脚,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蒋东洲拿下!可是,到底要怎么做?伊宁公主还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突然,灵机一动,伊宁公主就赶紧偷偷摸摸的跑到太子的美人堆里去找答案。 “公主……这,让妾身们讲,不太好吧。”太子的美人们相互对视,都能看的出对方眼里的恐惧。 这可不是小问题,若是真的出了事,她们可担当不起呀,她们只是太子的玩物。 伊宁公主巡视了一圈众多美人,板着脸说道:“好呀你们,本公主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不想活了是吗?” 美人们心中想哭呀,这前有狼后有虎的,走哪都不是,这怎么办呀。 伊宁公主一看这立威的效果出来了,赶紧来软的,说道:“别担心,只要本公主不说。谁知道是你们出的主意?若是这事成了,本公主还能在太子面前美言你们几句。” 这下可激起了这群美人的斗争欲了,谁不想出人头地?若是伊宁公主真的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那不就是一夜之间当了主子? “我来我来我来,我来说,公主,我知道怎么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别别别,公主别听她的,她都过气了,听我的,听我的,我的最好!” “别争了,只有我的法子才是最好的!” 好几个美人已经开始争先恐后的在伊宁公主面前露脸了。伊宁公主十分满意这种效果,人在宫中不学几招怎么活的下去? “好了好了,别急,你们一个个的说,有效果的,本公主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的。” 美人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法子不过分,铁定出不了事情,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要做一些好吃的,好喝的,让他喜欢上你做的东西。” “哎,我来我来我来,要想男人眼里有你,就要时刻出现在他周围,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到我了到我了。要想男人惦记着你,就要在男人倾诉的时候,静静地听,然后提出自己的见解,不要多,不能反驳男人的立场,这样即能让男人心里舒坦,又能让男人看到你的与众不同的一面。” “姐妹,你们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公主要的是怎么吸引别人,公主,听妾身的,男人都是好这副皮囊,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最主要的是,场景要对,氛围要好。” 伊宁公主一边听,一边记,这么多法子,她就不信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使团来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伊宁公主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蒋东洲身边晃悠,还时不时自己学着做一些好吃的拿去给蒋东洲。 蒋东洲一看到伊宁公主就头疼,时常躲起来不给伊宁公主找到。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帝后的耳朵里。 “哼。这些年本宫真是太放纵伊宁公主了,本宫给她物色的驸马不要,居然去追着个不入流的幕僚跑来跑去。来人,赶紧给本宫把伊宁公主带回宫来。真是丢人现眼!”帝后气愤的拍着椅子说道。眉宇间的犀利都在表明此刻帝后有多愤怒。这事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又有的说她了。 伊宁公主一听帝后来抓人了,立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心有不甘,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自己心仪的人,怎么就这么多阻碍呢? 伊宁公主被强制的带到帝后面前,此时的宫殿内寂静无比,气氛无比压抑。 沉默了很久,帝后才厉声道:“知道本宫叫你回来是干什么吗?” 伊宁公主想要抬头看一眼帝后的神情但是又不敢看,只能低着头,委屈的说道:“宁儿知道。” “那你来说,本宫叫你回来干什么!” “宁儿这几日的行为确实不妥,但是……” “你还敢说但是!去,给本宫回去静闭思过!在使团到来之前,不准踏出半步!”帝后直接摔了一个茶杯到伊宁公主面前,可以看出,帝后对于伊宁公主的行为非常恼怒。 伊宁公主被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赶紧依照帝后的话行事。 而此刻的秀香园来了一位许久未见的客人。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的大侄子?”庄北城看着突然出现的大皇子,压下心里的疑惑,调笑的说道。 “皇叔,我一猜您就是在这陪着皇嫂。”大皇子一副了然的姿态看着庄北城说道。 “大皇子突然来访,有事吗?”花知忆放下书,语气平缓的问道。 “花前辈,我这里备了一些礼,请您收下。”大皇子捧着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为什么送礼?”花知忆皱了皱眉头,问道。 “皇子妃近日气色好了不少,我心存感激,就自作主张给您备了一些礼,送了过来。” “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皇子妃气色好了就可以了。” “应该的应该的,前辈,请您务必要收下,这也是皇子妃的一份心意。她让我代她跟你表示感谢。” “那行吧,你放那里吧。”花知忆示意大皇子将盒子放在一旁,心里却表示无奈,她实在是不想收这个礼物,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前辈,有没有吃的?我饿了。”莫言辞摸着肚子走了出来,就跟大皇子装上了视线。 “好嘞。嗯?这位是?”大皇子看着陌生的莫言辞,眼神一闪而过的探究,有些好奇的看向花知忆问道。 “友人。”花知忆看了看莫言辞,立马抢在莫言辞开口之前说道。 大皇子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在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两眼莫言辞。 三日后,兰国使团终于到达鑫州,金帝命人准备晚席,打算好好招待这三十人。 在花知忆的秀香园躲了几天的莫言辞终于要出门了,莫言辞不太放心的问道:“我这样到宫里,安全吧?” “大漠会暗中跟着你,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那宴会呢?宴会上突然出现问题了呢?” “没事,我给了你解毒的丹药,吃东西前吃上一颗,就没事了。” “那我放心了,不对,那我出宫之后呢?” “我会跟着你出宫,到时候,兵分两路,你跟我一个马车,我安排一个替身替代你。” “这就好,这就好。我这件衣服不会暗藏玄机吧?” “你这衣服不是我们给你准备的吗?” “哦,这样啊,那我……”莫言辞没有发现花知忆的神色不对,还想要继续说。 “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我割了你舌头。”花知忆一个眼神看过去,吓得莫言辞缩了缩脑袋。 “我不就是担心嘛。这危机重重,若是不注意一点,一不小心就没命了呀。” “放心,说了会护着你就护着你。赶紧的吧,时间要到了,赶紧跟你的使团汇合。” “好嘞好嘞好嘞。”莫言辞赶紧点点头,跟着大漠离开,最后在大漠的陪送下跟兰国使团汇合。 使团如期而至到达了宫中,鑫州的不少官员也参加这个宴会。当然,花长老也被邀请了。 莫言辞穿着隆重的礼服从门口走进来,与平时看到的形象不同,现在莫言辞身上的贵气代表了兰国皇室,紧接着身后跟进来的是二十九名使团成员。 金帝也是一身的皇族贵气,笑着站了起来,说道:“金国皇室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请入座,我们的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大皇子在看到莫言辞出现的时候就已经震惊了,他明明前几日在花知忆那里看到过这个人,原来花知忆说的友人就是兰国七皇子呀,他就说怎么兰国七皇子可以安然无恙的到达鑫州,他都以为是找了个替身,却没想到,原来莫言辞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右相看着七皇子出现,冷哼一声,这么多天,翻遍了全鑫州大街小巷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那就只能是在宫中或者修行院里了,宫中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在修行院里了,真是好小子,真会躲。 右相看了看莫言辞又看了看花知忆,他总觉得这个花长老有问题,但就是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看来得好好查一查这个花长老才行。 宴会开始之后,莫言辞偷偷将解药吃了,才敢吃东西。 一条长长的走道上,美人们载歌载舞,使团的成员们,也看的津津有味。 “七皇子,朕已经在宫外安排了客栈,放心,朕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们的。”金帝对着莫言辞说,也相当于对着全鑫州说,这使团谁都动不得。 “本皇子就替使团的诸位多谢圣上了。”莫言辞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金帝。 金帝开怀大笑,随即跟莫言辞一边喝酒,一边商议着两国商事合作的事情。 而这边孙祭酒坐在花知忆身边觉得浑身难受,与苏家结亲的事情,是他考虑不周,在知道了易家与花知忆的关系匪浅之后,现在行动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花知忆生气。 “孙祭酒,你要喝酒就喝酒,这么小心翼翼的做什么?”花知忆瞥了一眼孙祭酒,忍不住出声说道。 也不怪花知忆要说他,是孙祭酒动作太过于明显,每次举起酒杯,就瞄一眼花知忆,喝了一口之后,屏住呼吸轻轻放下酒杯,又瞄一眼花知忆,吃个葡萄都要藏着掖着吃。 “前辈,这个……非常抱歉。亲事的事情是内子和小女擅作主张定下的。”孙祭酒想了想,赶紧正襟危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向花知忆道歉。 “这是你们三家之间的事情,我不插手,也不怪你。” 孙祭酒松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落下了,之前蔡院长就一直在孙祭酒耳边说着“你完蛋了”之类的话,让孙祭酒提心吊胆了很久。 蔡院长就在旁边,全程就是在看戏,看着孙祭酒因为自己的话提心吊胆了几天,他心里就觉得想笑。 “前辈不怪罪就好,晚辈早就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不过晚辈觉得现在还不是退亲的时候,前辈放心,这事晚辈一定处理好。”孙祭酒跟花知忆再三保证,苏家和孙家绝对不结亲。 花知忆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庄北城。 只见庄北城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酒杯,一边带有侵略性的目光看着花知忆,看到花知忆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立马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花知忆直接选择忽略掉庄北城的媚眼,十分淡定的转过头看向别人。 这时候,使团有人十分嚣张的走出来,对着金帝还有莫言辞朗声说道:“金帝,七皇子,在下想跟金国的修士切磋切磋,为大家助助兴。” 金帝心里冷笑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使团来访,总有人想要切磋切磋,来展示他们的实力。 “好。这个提议很好,七皇子,你觉得呢?”金帝也不是吃素的,对于别人的挑衅绝对不会退缩。 莫言辞看了一眼走出来的修士,心里皆是嘲讽,这使团真的是汇集了众多皇室的亲信。 “我没有意见。”莫言辞看着底下的修士笑了笑说道,眼里狠厉一闪而逝。 “那就由七皇子当这个裁判吧。”金帝看向莫言辞,脸上的笑不达眼底。 莫言辞在心里大骂金帝是个老狐狸,面上还得表现出满意的神态,说道:“修为不能高过融合期,三场两胜定胜负,如何?” 金帝大笑几声,说道:“没问题。来,孙祭酒,这三个人就由你来决定吧。” 孙祭酒突然被金帝点名,心里在犯难呀,要求是融合期以下,宴会里也没什么人在融合期呀,在心动期的就挺多的,一抓一个准,但既然是金帝的命令,不服从也不行呀。 “祭酒,院长,我来。”执法长老直接站出来请战。 孙祭酒看向执法长老,点了点头道:“去吧。”孙祭酒心里只能叹了口气,找个融合期的不容易呀。 孙祭酒这想法若是被兰国的修士听见,不知道得气死多少人。 花知忆看了看执法长老的修为是融合期大圆满。两个融合期大圆满的切磋,也不知道谁能赢。 当两人站在中央,孙祭酒直接下了一个结界隔开,以免误伤了他人。 “金国,许某。”执法长老对兰国修士行了礼,说道。 “兰国,曹某。”兰国修士同样对着执法长老行礼,只不过眼神里皆是狂妄。 莫言辞点了点头,说道:“第一场,开始。” “请。”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就是这一瞬间,两人眼神变得凝重,挥起剑皆发力冲出去,两把剑相互碰撞,“锵”一声,真气碰撞,反弹而荡出一圈一圈的真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切磋 执法长老和兰国修士打了两个回合,在执法长老强势的攻击下,兰国修士败下阵来。 金帝看着这样的结果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转过头对着莫言辞说道:“七皇子,承让了。” 莫言辞冷冷的看了一眼输掉比赛的修士,也转过头看向金帝,笑着说:“金国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佩服佩服。” 输掉比赛的曹氏修士不甘心的看着执法长老,想要站起来再继续打,可是,莫言辞直接厉声说道:“还嫌不够丢脸吗?还不快给本皇子滚下去。” 曹氏修士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对着执法长老“切”了一声,转过身掩盖住眼里的凶狠,走下中间的战台的那一刻,快速又直接的伸手抓住站在最前的另一个修士的领口狠狠地甩到一边。 被甩在地上修士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曹氏修士,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而站在旁边的其他修士都自觉的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也没有人敢伸手拉他起来。 莫言辞毫无感情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对于这样的情况不发表态度。而使团的副使瞄了一眼莫言辞,心里不禁在打鼓,他越发猜不透这个七皇子了。 “第一场,金国修士胜。请第二场的修士到中间来吧。”莫言辞已经失去了兴趣,说话的语气也低沉了几分,此刻莫言辞的心里默默地想着,真希望这无聊的切磋赶紧结束。 兰国使团走出了一位样貌平平的修士,此人普通到丢到人群里,都不轻易被人发现,不过,这个人的修为也到了融合期的后期。 孙祭酒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不太确定让谁上场,想了想,最后只能随意推了个长老出场。 两个人相互行了礼,便开始了一番基础剑术之间的较量。两人不慌不忙的一攻一守,都有意要消耗对方的想法。 但是一刻钟过去,两人均未分出胜负,依旧你来我往,未伤到对方分毫,就跟戏园子里那些唱戏的一般。 金帝看着都有些睡意上头,不停的喝酒提神,最后忍不住侧过头小声的对莫言辞说道:“七皇子,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让他们平局吧。” 莫言辞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直接开口宣布让他们停下来,说道:“这一场,本皇子宣布,平局。下一场的修士请到中间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莫言辞宣布平局的时候,场上的两个人皆松了口气,谁胜谁负都关系国家的脸面,这责任可不想担呀。 兰国使团走出一个融合期中期的修士,而孙祭酒刚想随意找个人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本王来。” 只见瑜亲王拿起手边的剑站了起来,神情坚毅,眉宇间还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心里十分不满庄北城这般胡闹。庄北城目前只是开光期大圆满,跟一个融合期修士对决还是十分吃力的,更何况还是融合期中期的修士。 “瑜亲王,刀剑无眼。您这般尊贵的身份,我们可不敢跟您切磋。”莫言辞吓得眼皮跳了跳,赶紧开口说道,想要打消瑜亲王的念头。 庄北城笑了笑,直接阔步走到中央,傲然的看着金帝和莫言辞说道:“本王不怕。来吧。开始吧。” 莫言辞偷偷地瞄了一眼花知忆那个方向,握着扶手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随后说道:“第三场,开始吧。” “请。”瑜亲王与兰国修士异口同声的说道。 话刚落,兰国修士直接挥起剑向瑜亲王胸膛刺过去,被挡以后,一个转身,挥着剑往瑜亲王腰间划过去。 划破了瑜亲王的衣服之后,兰国修士再转一个身,一道剑气自兰国修士手中的剑凝成,朝着瑜亲王的后背砍过去。 瑜亲王迅速翻了一个身,抬起手助剑挡下这一道剑气,随后眼神一变,挥起剑朝着兰国修士刺了过去,剑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一层金光,随着一招一式的完成,一只淡淡的龙爪开始若隐若现。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招式,眼睛微微一眯,脑子快速的飞转,这招式,好似在哪里见过。 金帝看到庄北城使出来的连招微微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 兰国修士看到似乎变了个人的瑜亲王,也只是冷笑一声,等级差距就是等级差距,他丝毫不慌,轻轻松松的挡掉所有招式,可是渐渐的,他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之后接的每一招都十分吃力。 瑜亲王看着满脸不敢相信的兰国修士,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傲视群雄的气魄。 兰国修士的脸色已经变了,身上已经开始越来越多被瑜亲王的剑气所划伤的伤痕,拿着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似乎就要绷不住了。 硬碰硬已经不行了,兰国修士眼里闪过一丝阴险毒辣,兰国人爱种花,当然也喜欢制毒。 这时候兰国修士左手衣袖里滑出一颗丹药落到手心,兰国修士快速握紧将它融化,随手一拍将毒附上剑身。兰国修士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挥起剑疯狂的冲向瑜亲王。 兰国修士的小动作没有瞒过花知忆,花知忆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逝,抬手直接一拍桌子,将一只酒杯弹起,挥一道真气推着酒杯飞向兰国修士手里的剑。 “砰——”一声,剑立马被酒杯断成两节,直接吓得兰国修士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 这一意外使得所有人看向花知忆,瑜亲王也停了下来,不解的看向花知忆。 金帝轻咳一声,板起脸问道:“花长老,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国使团这时候立马有人走出来谴责道:“不知道金国是什么意思,公然欺负我们吗?” 副使一看,赶紧对着莫言辞说道:“七皇子,这金国实在是欺人太甚,公然作弊,实属没有交好之意。请七皇子下令立即启程回国,属下定会为七皇子赴汤蹈火。” 金帝有些头疼的看向花知忆,希望花知忆赶紧解释解释。 孙祭酒赶紧咳了两声,说道:“花长老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为什么不能先冷静下来听听她怎么说呢?” 副使看着孙祭酒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为刀俎,我们为鱼肉,就算是解释,也还不是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 “兰国人难道都是这么阴险狡诈颠倒是非之人?已经明说是切磋,你们还暗中使小动作,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花知忆眼神犀利的看着副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说道。 “你休得血口喷人!”副使立马反应激动的指着花知忆说道。 “那不如,双方都派人检查一下断掉的那把剑上,是不是毒。” “谁知道是不是刚刚你做的手脚?”副使眼中带着狠毒盯着花知忆。 “少说废话,直接去验就可以了。”花知忆睥睨着副使,说道。 金帝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七皇子,说道:“不知七皇子什么意思?” “验。”莫言辞快要被这群人气死了,果然出使这个活就是来遭罪的。 副使对着他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说道:“你去。给我好好的验。” 金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副使,随后叫了个太医上去一起验。 不用太长的时间,太医便向金帝说道:“圣上,剑上确实有毒。” 太医的话一说出来,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向比试的修士。使团的医师看了看副使,对着莫言辞说道:“七皇子……剑上确实是有毒……” “是哪里的毒?”莫言辞紧紧盯着医师,沉声问道。 使团的医师摸了摸自己的汗,十分紧张的说道:“是兰国独特的毒。” 副使赶紧紧接着医师的话,说道:“这也不能说明是我们自己下的毒,兰国的毒也不一定只有兰国人有。” “验他的手。”花知忆看着比试的兰国修士开口说道, 下毒的兰国修士刚想擦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两个手腕举了起来。兰国修士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蔡院长还有孙祭酒,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蔡院长满脸坏笑的说道:“别想动。” 下毒的修士知道这次怕是栽了,两个心动期的强者,自己想要再有动作也是不行了。 “来吧。”孙祭酒看向太医还有兰国的医师淡淡的说道。 太医还有医师走上前给他的手开始验毒,最后确认了他手上的毒与剑上的毒是一模一样的,也在他的兜里搜到了解药。 莫言辞真想连夜逃走,谋杀亲王,就算把使团的人都留下都不为过呀。 “七皇子。这事你要怎么处理?” “此人就交由圣上来处理吧。” 莫言辞的话刚落,下毒的修士立马惶恐的跪下来向莫言辞哀求道:“七皇子,属下再也不敢了。求求七皇子救救我。我不想死呀。七皇子——” 莫言辞俯视着跪在已经面前的人,眼里是冰冷的漠视,对此,金帝只是默默地看了看,之后挥了挥手指头示意将此人拉下去。 整个过程,全场其他人都格外的安静,没有人出声解围,也没人出声缓解气氛,直到金帝开口说道:“七皇子,这场对决怎么评判输赢?” 莫言辞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一场,就当是金国胜了。” 金帝瞥了一眼莫言辞,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七皇子这么说,那朕也不能亏待了远道而来的贵客,来人呀,把紫血圣莲拿出来送给兰国吧。” 紫血圣莲确实是个好东西,晶莹剔透的莲花上能清晰的看见一条一条的紫色纹路,十年盛开一次,算得上是难得的东西。 “那就多谢圣上了。”莫言辞那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此人真实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再努力一些 宫门前灯火通明的大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出了宫,随后陆陆续续的马车紧接着驶出。 “前辈,我这样子,没人会发现吧?”莫言辞偷偷摸摸的撩起帘子往外看,问道。 孙祭酒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装扮成女子的兰国七皇子,转过头跟蔡院长对视,无声的挤眉弄眼,意思是说:“这是绑架吗?” 蔡院长同样回敬他,一起挤眉弄眼,意思是说:“我不知道呀!” 随后两人一同看向花知忆,只见花知忆只是闭眼静坐养息,不理会莫言辞的话。 孙祭酒和蔡院长默默地叹了口气,收起心里的担忧,跟花知忆一样,闭起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闭着眼的花知忆突然睁开眼,随后又闭了起来,在昏暗的车厢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而在花知忆的马车离开不久后,刚刚马车路过的一个巷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此人手臂上沾到的血顺着手臂肌肉的弧度流到了手背,滴到了手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的衣裳上,鹰睨般的眼神,邪魅般的笑容看着花知忆马车离开。 若是有人绕开他的身子往后看,一定会发现,身后一条巷子躺满了黑衣人。 花知忆平安的将莫言辞带到了修行院,这时候,大漠过来跟花知忆报道:“使团到客栈的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过没有伤亡。” 花知忆点了点头,拍了拍大漠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替身辛苦了,记得问莫言辞要报酬。” 莫言辞站在不远处苦着脸想要跟花知忆说,他已经没有钱了,可是最后只能咬了咬自己的拳头,将委屈吞了下去。 大漠抬眸看向莫言辞,眼里的指向性非常明确,仿佛在说,怎么样,也得意思意思吧? 莫言辞干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转身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站在原地的花知忆还在回忆,刚刚路上她很肯定周围有人埋伏,人数不下于十个,可是就在一瞬间,这些人的气息都消散了,这就十分诡异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着大家都散了,花知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蹦到花知忆面前。 “王妃。不好了。主子他好像怪怪的。”来人是卫海,正着急的拦着花知忆,想要花知忆去看一看庄北城。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似乎今晚宴会上那些毒没有碰到庄北城呀?怎么回事? “赶快带我去。”花知忆语气十分着急的说道。 卫海带着花知忆到了瑜亲王府。而卫风正急着守在庄北城的身边团团转,看到花知忆来了,赶紧跟花知忆行了礼,说道:“王妃,你看,主子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是现在这样子,我们一直唤他,他都不醒。” 只见庄北城此刻已经昏迷的躺在床上,眉头紧蹙,额头冒汗,抿着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花知忆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在准备突破到融合期的一个关口了,花知忆赶紧让卫风卫海守住周围,不允许一只苍蝇飞进来。 卫海一看到花知忆有法子,心也就放下了一半,赶紧出去吩咐人围住院子。 花知忆为庄北城撑起了一个结界,坐在一旁为他护法,保证他顺利到达融合期,不至于走火入魔。 此刻的右相府内,右相又一次气的直拍桌子,冲着手下破口大骂:“废物!饭桶!蹲个人都蹲不了!” “主……主子,我们派出去的人,全……全都死了。”手下战战兢兢的站在右相面前,承受着他的怒气,艰难的把这个信息说出来。 右相站起来狠狠地掴了一巴掌来报信的手下,咬牙切齿的问道:“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属下办事不力。还……还没有查出来……”被掴了一巴掌的手下依旧低着头,身子微微僵硬,哆哆嗦嗦的回答。 “废物!去查!一定要给本相揪出来!”右相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又犀利。 太子府内的一个角落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个人如同孤狼一般独自一人包扎着伤口。 “你去哪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低着头看着角落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问道。 坐在角落的男人静静地用绑带包扎着手臂,似乎不想搭理面前的人。 突然出现的男人皱了皱眉头,继续开口说道:“问你话呢。蒋东洲。” 蒋东洲包扎伤口的手顿住,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冷笑一声,眼里的嗜血欲望喷涌而出,一字一句说道:“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俞金。” 被称为俞金的男人眉头依旧紧蹙,眼里的傲世之意丝毫没有掩盖,嘴角的嘲讽只高不下,嘴里说道:“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同为幕僚,给你提个醒,以后做事记得把屁股擦干净。” 俞金说完,转身之际瞥了一眼蒋东洲就走了。蒋东洲看着俞金的背影,嘲讽的笑了笑,眼里净是不屑一顾。 一夜过去,庄北城紧皱的眉头才渐渐缓和开来,花知忆坐在一旁已经感受到了庄北城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融合期,按照世俗界修士普遍的进度,庄北城算得上是非常快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突破到了融合期。 庄北城闭着眼似乎有些着急的喃喃道:“阿忆……阿忆,别走……” 花知忆收起了结界,有些疑惑的走向前,把耳朵凑近一些,想要听清庄北城在说什么。 突然,庄北城睁开眼,直接一个翻身将花知忆压在了床上,四目相对。 花知忆原本就没太警惕,突然被庄北城压在床上还一愣一愣的,那瞪大的双眼被庄北城映在眼眸中。 良久,花知忆才找回神来,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怎么突……突然醒了……” 花知忆说着说着,眼神开始飘忽,不敢去看庄北城的眼神,身子也开始僵硬,头脑一片空白,就连要推开庄北城都没意识到。 庄北城静静地看着花知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最后,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我还以为,是,有人要杀我。” “瞎说什么呢,我给你护着呢,怎么可能有人要杀你。”花知忆侧过脸,尽量忽视掉压着自己的庄北城。 “阿忆,谢谢你。”庄北城轻轻地对着花知忆说道。 “谢什么呀,你赶紧起开,臭死了。”花知忆说着,心也不知道突然就心跳加快了,甚至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庄北城听到。 突破后的庄北城一身汗臭味,熏的花知忆忍不住说了出来,可能有些伤人自尊,可是花知忆已经不知道要拿什么话题打断这个处境了。 这时候,庄北城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温柔,而眼里都是花知忆的身影。 花知忆被庄北城这情况搞懵了,有些奇怪的推了推庄北城,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庄北城顺势起身坐到了床边,看着花知忆柔声的说道:“不知道,我醒来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这话让花知忆沉默了,也同时使她的心,莫名的有些难受起来,花知忆在纠结了好半会儿,才说道:“别怕。我现在还不走。” 庄北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半垂眼眸,挡住眼里的落寞,轻轻的“嗯”了一声。 花知忆下了床,往门外走去,在门槛前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对着庄北城说道:“你做的很好,进步的很快。继续努力。” 花知忆说完就踏出了门,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只是将它放在了心里,那就是“或许再努力努力你就能跟我一起走了”。 卫风看着花知忆离开,赶紧进屋子去看,发现庄北城坐在床边发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知忆不知不觉的到了修行院,意外路过了虞司业的房间,却见到她房间还亮着,好奇之下,走过去看看,趴在窗前看着正在绣着什么的虞司业,在灯光的照耀下气氛显得十分温暖柔和。 “你在做什么?”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虞司业惊讶的抬头看向花知忆,这惊愕的神情取悦了花知忆。 “你怎么在这?”虞司业还没从这异常的和谐中缓和过来,呆呆的问道。 随后虞司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慌张的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花知忆笑了笑,心情愉悦的撑着下巴,说道:“虞司业,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 虞司业有些尴尬的偏过头撩了撩头发,而头发顺着耳廓滑了下去挡住了低落的神情,虞司业没了平日傲慢的官威,有的只是一个大家闺秀文静的模样。 花知忆微微一怔,收起了笑容,向前探了探头,说道:“虞司业。虽然我们俩关系不是很好。但是,我也可以当你的倾听者。” 虞司业瞥了一眼花知忆,眼神里带着疑惑不解,但是没有反驳,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两坛酒,神情厌厌的说道:“走吧。到屋顶。” 花知忆看着虞司业翻出窗户,一跃上了屋顶,低着头笑了笑,毫不费力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虞司业的秘密 今夜的云将月亮遮住了一半,周围的树林也静悄悄的。 “你这酒不错。”花知忆直接对着酒坛子的口喝了点,有些惊讶的看向虞司业,说道。 虞司业转过头看了看花知忆,又抬头仰望天空,叹了口气,忧愁的说道:“身在异乡为异客。呵,我现在才觉得,哪儿都不如自己家的好。” 花知忆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虞司业的侧脸,眼神里也不自觉的多了些东西,要说是异客,她自己不就是嘛,从地球到这个世界,她本来是异客,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类,陌生的修为,陌生的规则,陌生的恐惧,若是不勤加修炼,都不知道哪一天会死在别人手下。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虞司业微微一笑,闭起眼享受着这夜晚的一丝丝微风拂面,过了很久,才说道:“人生就是这么巧,先是碰到了一个人,然后是想帮这个人,最后是爱上了这个人。我的人,我的心,走不掉了。” 花知忆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元婴消散,不会是因为……这个人吧?” 虞司业嘴角嘲讽的笑了笑说道:“是,我用十年的修为救了一个人,为他散了元婴,但是他还是不爱我。我都知道,他嘴上说的好听,他其实不爱我。” “你不后悔吗?”花知忆听到这话,有些怜悯的看着虞司业,问道。 “后悔吗?我不后悔,我是心甘情愿的。”虞司业很平静的回答了花知忆的问题。 “喏,这个给你。”花知忆叹了口气,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一瓶药,丢给虞司业。 虞司业一手抓住了药瓶子,看了看手里瓶子,不解的看着花知忆问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东西,有助于你修复身体的经脉,减轻你元婴消散之后遗留下来的毛病。后面估计,还能让你修为恢复一些。”花知忆不去看虞司业的神情,只是喝了两口酒说道,“收下吧,你就当是,今晚的酒钱。” 虞司业看着药瓶子,有些感动的笑了笑,她不担心花知忆会害她,若是真的要害她,只是挥一挥手的事情,何必绕了个大弯再去害她呢? “谢了。你呢?你今晚,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说话。” 花知忆微微一愣,说道:“不是我听你说吗?怎么就反问起我来了?” 虞司业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看着花知忆,说道:“我了解你,你若是没心事,估计看都不看我一眼。” 花知忆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倒是聪明。” “是因为什么事?你说说看,我可以给你点个人的建议。”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最近好像很奇怪,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这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花知忆皱着眉头一边想着,一边问道。 “你……你要抛弃瑜亲王了?”虞司业震惊的问道。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瑜亲王……”花知忆对着虞司业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们不是结亲了吗?这有什么好烦恼的?”虞司业松了口气,反问道。 “你觉得,世俗界的亲事,能困得住我吗?”花知忆挑了挑眉,说道。 虞司业看着花知忆,她是知道花知忆是谁的,以花知忆的身份,世俗界没有人能困得住花知忆,花知忆迟早要回去,她回去以后,瑜亲王怎么办?此刻虞司业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地可怜起瑜亲王了。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你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这么做罢了。以你的身份和能力,想要一个人,一点都不难。”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着虞司业,嘴角微微上扬,问道:“那我问你,你当初,是怎么下定的决心留下来的?” 虞司业微微一怔,环抱着双膝,下巴垫在手背上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呀,我觉得,就算他不爱我,他只是利用我,但是我也要试一试。或许,结局是美好的呢?” 花知忆看着满脸憧憬,单纯得像个孩子一般的虞司业,内心深处被震撼到了。 花知忆就算有背景,有实力,但是她还是很害怕,她害怕背叛,她害怕死,她不敢轻易敞开心扉,接纳任何一个人,她不敢倾尽自己全部去对一个人好,她怕最后遍体鳞伤。 “可是,你不怕,他最后还是不爱你吗?”花知忆犹豫了一下,问道。 虞司业转过头,对着花知忆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说道:“没事,他是我,心之所向。” 花知忆默然了,心之所向吗?庄北城是自己的心之所向吗? 虞司业看着沉默的花知忆,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你是担心,瑜亲王以后不爱你了,你该怎么办,是吗?” 花知忆一听,瞬间羞涩的脸红了起来,这么明晃晃的被猜中心事,还是真的让人立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花知忆轻咳一声,微微偏过脸,有些慌张的说道:“他……又没说爱我……我……哪里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我……我哪里有想那么远。” 虞司业看着说话都开始慌张的花知忆,心里开心的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花知忆这么慌张的一面,还挺可爱的。 花知忆看着在偷笑的虞司业,有些埋怨的说道:“你笑什么笑。别笑。” “不笑,我不笑。这么久了瑜亲王还没跟你表白心意,这也太不是男人了吧。那你想一想,他有表现出非你不可的样子吗?或者是很紧张你,或者是想要讨你欢心,或者是你开心他就开心,你伤心他就伤心。这样,就算他不说,你也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感情了。”虞司业期待的看着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开始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庄北城的行为。非你不可?紧张?讨欢心?有是有,可是她跟庄北城之间有合作关系呀,这会不会是因为合作才刻意装出来的? 花知忆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的拉着虞司业问道:“有一次,他说,如果我要走的话,能不能带他一起走,这算吗?” 虞司业皱起了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不确定的说道:“应该算吧,难道,瑜亲王想跟你走,是想要做你手下?” “做……做我手下?啊?”花知忆更迷茫的看着虞司业。 这不能怪花知忆,花知忆前生也是母胎单身一个,就是因为她碰到很多婚前出轨,婚后出轨的案例,让她对爱情这种东西产生了恐惧,所以,她宁愿单着,也不想谈恋爱。 “哎呀。不然你就直接去问他吧。”虞司业也泄了气,与其在这猜,还不如直接去问。 “哪有人上去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多尴尬呀。”花知忆有些尴尬的看向一边,说道。 “也对。”虞司业也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花知忆看着天空叹了口气,虞司业同样也叹了口气,随后两人都微微一愣,相视而笑。 花知忆拿起酒坛子,笑着说道:“来。走一个。” “来。” 这一夜过后,花知忆和虞司业似乎达成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共识,同为他乡异客,私底下只聊风花雪月,无关朝廷政治。 “你这酒不行呀,还不如我的好喝。” 某一日,花知忆拿着自己的酒在秀香园招待了虞司业,虞司业喝了一口,非常嫌弃的看着手里的酒。 “那你赶紧把你私藏的酒拿出来呀。”花知忆看着虞司业,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这次是你请客。”虞司业耍赖的摇了摇头,对着花知忆做了个鬼脸。 “啧啧啧。那我可记下来了,你可别耍赖呀。下次,我可等着你的酒。” 突然虞司业开始左顾右盼,问道:“你这怎么没有花生呀,赶紧拿点花生来,有花生,喝酒才有灵魂。”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进厨房端了一碟花生出来,对着虞司业没好气的说道:“来吧,大小姐,你的花生来了。” 虞司业十分得意的对着花知忆说道:“花大小姐可不要折煞我呀。小女子可受不起。” 花知忆直接上手拍了一巴掌虞司业的背,嫌弃的说道:“你要不要脸。” 虞司业装作非常疼的缩成一团,口里说道:“哎哟,花长老打人了。花长老恼羞成怒了。” 花知忆直接拿走花生,说道:“再装,花生你就别想吃了。” “别!别别别!错了错了,花大小姐,小女子错啦。来来来,赶紧把花生放下。”虞司业可怜兮兮的说着,赶紧站起来伸手要拿下花知忆手上那一碟花生。 花知忆看着虞司业认错的态度不错,很满意的把花生放了下来,对着虞司业说道:“虞大小姐,小女子下次要吃瓜子。记得准备哈。” 虞司业嫌弃的捏了捏花知忆的脸说道:“记得啦,下次绝对让花大小姐满意。” “记得就好。”花知忆微微一笑,对着虞司业抛了个媚眼。 两个把酒言欢的醉鬼一直喝到了天亮。第二天虞司业在大家都还未起床的时候若无其事的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花知忆直接爬回自己的床上躺着去了。 不言道别,因为都知道,下次还会再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这招行吗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莫言辞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把扇子挡住脸,嘴里哼着歌。 花知忆从房间里走出来,拍了拍莫言辞,说道:“七皇子,你好像过的很舒服?” 莫言辞一听是花知忆的声音,赶紧拿了扇子坐了起来,一脸惊讶的说道:“前辈。您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地方,我不在这,我在哪?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了?” 莫言辞立马紧张的说道:“前辈,很快了,很快就查到了。前辈,您再等等。” “你抓紧时间。我出去一趟。”花知忆说完就出了秀香园。 “好嘞,好嘞好嘞。一定抓紧时间。”莫言辞伸长了脖子,看到花知忆真的离开了,才松了口气,刚想躺回去,立马又蹦了起来,想一想,还是先去问问看吧。 此时,花知忆着急的跑去找庄北城。庄北城昨晚刚突破了融合期,还是要巩固一下修为,不然不利于后期的提升。 花知忆刚到瑜亲王府,就看到卫海向自己行礼,便问道:“你主子呢?” “主子还在房间里休息,需要属下去通报一声吗?”卫海很恭敬的问道。 “不了。我直接去看看吧。” 花知忆说完就直接跑去庄北城房间,而花知忆没有看到的是,卫海神情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鼻梁,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庄北城?你醒了吗?”花知忆在门外敲了敲门,良久,也没听见里面有人回应。 花知忆疑惑的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声音,花知忆有些担心的直接推开门跑进去。 而花知忆一进去却没有看到人,这下花知忆皱起了眉头,心想不可能呀,刚刚卫海还说着是在房间里休息。 花知忆走出庄北城的房间,无奈的开始找他,现在她的神识被封印压制,感应不到庄北城具体在哪,只能感应到周围都是人。 就在花知忆刚推开一扇门的时候,直接被眼前的画面惊在原地。 只见庄北城刚从浴桶里站起来,就算背对着花知忆,但是,整个曲线都被花知忆映在眼里。 庄北城也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得转过头,当他转过头看到是花知忆的时候,赶紧抓了件衣服遮住自己。 花知忆立马意识到不妥,也是赶紧转过身,有些紧张的说道:“抱歉。我在外面等你。” 转回头的庄北城咽了咽口水,不敢转过身来,一听花知忆的话,立马点头接着说道:“好。阿忆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去。” “你……你不用急。” 慌张跑出去的花知忆不断的深呼吸,眼睛不知道还要往哪里看,随后用手给自己发烫的脸扇一扇风,也好让自己那颗跳动的极其厉害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屋里的庄北城此刻正用衣服捂着自己还站在浴桶里,而他的耳朵已经微微泛红,嘴唇轻微的抖动,视线开始晃动,久久不能平复。 在不远处,卫风用手撞了撞卫海,不确定的问道:“这招行吗?要是王妃把主子给打残了怎么办?” 卫海深吸一口气,心里也不停在打鼓,看了看卫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懂,王妃不会打残主子的,她才舍不得打呢。” 卫风面色奇怪的看着卫海,突然有些嫌弃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卫海敲了敲卫风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别给我想歪了。你见王妃什么时候想过要害主子?” “是是是,哥,你说什么都对。”卫风摸着被打的位置,委屈的说道。 这边庄北城穿好衣服走了出去,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看着地面说道:“阿忆,你怎么来了?” 花知忆也很尴尬的看向一旁的树,说道:“就是突然想到,你刚刚突破融合期还是要巩固一下修为,我来是带你去千重山练练。” 庄北城干笑的抓了抓脖子,说道:“这……这样啊,那……那走吧?” 两个人说着就往着反方向走去,突然庄北城意识到自己走反了,赶紧转了个头跟上,两人直接跳到屋顶上出了瑜亲王府。 而卫风又撞了撞卫海,看着庄北城的背影说道:“你看,主子他害羞了。” 卫海看了看卫风,翻了个白眼,提气赶紧跟上庄北城的步伐。 花知忆带着庄北城到了千重山的中外围。正当庄北城在观察四周的时候,花知忆叫了一声:“景澜。” 景澜突然出现在花知忆身边,恭敬的说道:“主子。” 庄北城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景澜,这人看着有些眼生,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花知忆点了点头,问道:“准备好了吗?” “属下探查过了,附近没有人。” “嗯。开结界吧。” 花知忆话音刚落,景澜就立即开了个结界,然后退到了一边,眼睛却一直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对着庄北城说道:“来吧。我用融合期中期的修为跟你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阿忆,你小心。” 庄北城平复了心情之后,眼神微变,拔剑出鞘对着花知忆,身上的气势跟那晚的一模一样,浑身已经开始有一道金色的淡光围绕着。 花知忆看到这,又一次皱了皱眉头,这功法不像是世俗界应该有的东西。 庄北城提气点步,挥着剑朝着花知忆冲了过去,这一招直接被花知忆手里的剑鞘挡住,而化解掉。 庄北城不灰心,转个身下一招紧接着攻了上去,剑招灵活又霸气,一招接着一招,借力打力,使得后面每一招的威力都更上一层。 花知忆的剑不出鞘,一只手用剑鞘挡,另一只手用真气攻击,每一步都精确的化解掉庄北城的招式,最后,花知忆转了个身躲掉庄北城的一击,直接用剑首抵住庄北城的脖子。 而此时,庄北城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动,心中十分震惊花知忆的强大还有一丝淡淡的挫败感。 花知忆收回了手,对着庄北城说道:“你的招式可以越级跟别人打,但是你的缺点也很明显,真气不足,体力不够,每一招破绽太明显,你的连招也极其容易被人打断。” 花知忆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庄北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随后想到庄北城的功法,疑惑的问道:“你的功法是什么人给你的?” 庄北城微微一愣,说道:“我练的是心法,是一个老头给我的。” “你只练了心法?”花知忆有些震惊的问道。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的神情不太对,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是呀,我给你看,就是这本心法。” 庄北城拿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皱皱巴巴的书,上面写着心法二字,可是花知忆很肯定,这是某一个功法的上卷,下卷绝对是一套剑法。 若是庄北城没有撒谎,那他仅仅是练了心法就能有这种效果,那他真的是天才呀。 “你还有别的剑法吗?” “没有别的剑法了。我拿到的就只有这个心法。” 一套高阶的功法,心法和剑法融合在一起才能发挥他的作用,看庄北城的心法,不像是一套低阶的功法,他能将这心法配合自己的剑法发挥出效果,只能说他误打误撞悟得了下卷的部分剑法。 “你怎么碰到那个老头的?那个老头为什么要给你这本心法?” 庄北城思考了片刻,才想起来当时做了什么,那个老头说了什么。 只见庄北城说道:“我记得,我那时候在林中迷路了,走着走着,突然碰到一老头,那老头就对我说‘小子,既然老夫与你有缘,那老夫就赠你一套心法’,我当时还以为是骗子,不过最后他很好心的把我带出去了。” 花知忆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的看着庄北城,突然觉得这个桥段怎么这么熟悉,一个主角掉进了一个山洞,碰到了一个仙人,得到了一本秘籍,然后逆天改命,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这讲的不就是庄北城嘛。 想到这,花知忆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庄北城说道:“好好努力,或许你的未来不一般。” 庄北城听的有些懵懵懂懂,不明白花知忆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走吧。我们回去吧。”花知忆看着呆呆的庄北城就觉得好笑,叫上了景澜,几个人准备回去了。 夜晚,在秀香园内,花知忆叫了一声景澜,让他出来,随后问道:“你也看了这么多功法了,你知道,庄北城练的这是哪一本功法吗?” 景澜看着花知忆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知道有一套功法,跟瑜亲王的有点像,是一个隐世家族的独门功法,但是不外传。” 花知忆一听,微微一愣,心里开始有些担忧。不是就最好,若是庄北城习得的功法就是隐世家族的祖传功法,按照他们的脾气,被他们知道之后估计不会让庄北城活下去。 “主子。你打算怎么办?” 花知忆叹了口气,看了看天上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月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这时候,大漠突然出现,着急的对着花知忆说道:“主子,不好了,莫管事不见了。” “什么?”花知忆惊讶的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绑架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大漠急匆匆的从外头跑回来,看到花知忆的第一反应就是着急的说道:“主子,不好了,莫管事不见了!” “什么?”花知忆惊讶的站起来,赶紧问道,“他在哪里不见的?” “主子,一边走一边说。”大漠此刻因为跟丢了莫言辞自责得不行。 “行。赶紧带路。”花知忆心里也是着急,现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莫言辞还活没活着。 大漠带着花知忆到了一间典当行外,花知忆从大漠刚刚在路上时的讲述中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白天,在花知忆离开秀香园之后,大漠就跟着莫言辞到了这里,莫言辞自己进了这当铺,然后再也没从里面出来,后来大漠着急,伪装成侍从之后进去询问,里头的人都说没见过莫言辞,大漠心生疑虑,怀疑掌柜说谎,就偷偷潜入当铺后头搜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找到人,这才匆忙的跑回去找花知忆。 此刻天已经黑了,当铺的门也关了,花知忆让景澜在门外守着,她和大漠再进去搜一遍。 花知忆提气一跃,立马进了当铺后头的院子。花知忆巡视了一圈,这院子里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更别说莫言辞在这里了,可是莫言辞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这时候,景澜跳了进来,对着花知忆说道:“主子,直儿姑娘来了一份简讯,她说她看到雅君阁的分据点有大人物过来视察,今日还绑了一个人回去。主子,你说被绑的这人是不是莫管事?” 直儿之前奉命在雅君阁的分据点收集信息,平日里也是可以走动的,只要不泄露自己的身份,雅君阁分据点的管事一般都不会管,所以直儿才能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出来。 “我们走。” 而此时,雅君阁的分据点内,一个带着红面具的男子正端详着手里的玉佩,而不远处,几个人正拳打脚踢着地上的人。 “好了。停下来吧。”面具男先是开口叫停,随后将玉佩塞进兜里,走了过去,捏着莫言辞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说道,“哟,鼻涕虫怎么不哭鼻子了?” “哼。要杀你就赶紧杀。废话真多。”莫言辞瞪着面前的人,一直使劲挣脱他的手,可是无济于事,面前的人死死地钳住莫言辞的下巴。 面具男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仰天狂笑,随后满脸都是嘲讽的对着莫言辞说道:“要我杀你,你不配。” 莫言辞倍感耻辱的瞪着面前的人,怒吼道:“莫名非!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面具男一边大笑,一边为莫言辞的不自量力鼓掌,像是听到了一个愚蠢的笑话。 莫名非,兰国四皇子,也就是直儿所说的那个雅君阁的大人物。要不是今日莫言辞想要去问一问情况,也不会有机会知道,自己的四皇兄竟然是雅君阁的人。 “千刀万剐?鼻涕虫,你来呀,你来呀,来呀来呀,我在这等你。”莫名非看着被捆住手脚的莫言辞,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头,说道。 莫名非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嘴角的得意,眼里的轻视,无不一在挑衅莫言辞的底线。 “你!”莫言辞挣扎的想要去打他,可是才动了一下,就被人摁回原地。 “我什么呀?你看看你,你动的了吗?你就要对我千刀万剐。你真的太弱了。莫言辞,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猜?”莫名非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对着莫言辞说道。气的莫言辞真想立马就抡一拳到他脸上,再踩两脚。 莫言辞猜不透莫名非到底要做什么,明明莫名非就是想要他莫言辞的命,可是偏偏就只是抓起来打了一顿,这莫名非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莫名非说完就坐回了椅子上,两腿抬起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起来十分懒散,实际上却是一直在警惕着周围,观察四周,似乎在等着谁,也似乎早已经料到谁要来。 莫言辞看着莫名非的奇怪行为,以他自己多年的直觉,莫名非留着自己,一定有问题。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细碎的小声音能听的一清二楚,莫言辞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莫言辞不确定莫名非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关天阁的人,还是说,莫名非在等花知忆?难道莫名非已经知道什么了? 其实花知忆早就到了,还看了一出很精彩的戏,也知道了这个带着红色面具的男人就是兰国四皇子,只是她也在等,她不是在等谁,而是在等莫名非放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场上的气氛莫名的凝重起来,这时候,雅君阁分据点的管事走过来敲了敲门打破了这个寂静,只见他在门外小心翼翼的问道:“大长老,小的已经给您准备了房间,大长老要歇息了吗?” 莫名非神色冰冷的看着莫言辞,随后说道:“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我走。” 暗中的花知忆看着莫名非离开,只留了一个人在守着莫言辞,嘴角就开始微微上扬,她不急着去救莫言辞,这莫名非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还只是留了一个人,想必是想引蛇出洞,来个瓮中捉鳖。 不用多久,一群人就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将院子围住,领头人对着手下吼道:“赶紧的,给我搜,务必要将七皇子找到!” 暗中的花知忆一看到这种情形就知道,可以救莫言辞了。果然,官兵一来,莫名非留下看莫言辞的那个人赶紧就跑走了,暗中隐藏起来的气息也悄然离去。 花知忆给官兵们下了个阵法,让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到莫言辞此刻在的房间,而大漠直接出现捞起莫言辞就离开。 莫言辞原本还想反抗,结果一看到是大漠,还有一旁的花知忆,心里就安心了。 雅君阁的这个分据点看来是要换地方了,分据点的管事摇了摇头,这样想到。而莫名非在远处看着一群人从院子里出来,却没看到被绑的莫言辞的时候,就知道,莫言辞被他背后的人救了。 莫名非透过那张红色狰狞的面具,死死的盯着那群官兵,这次原本是想引出莫言辞背后的人,结果人没见着,莫言辞就被救走了,照这情形看来,莫言辞背后的人,挺猛的呀。 修行院的秀香园内,花知忆看着全身是伤的莫言辞,无奈的说道:“你不是去的你们关天阁的地盘?怎么就被雅君阁的人抓了?” 莫言辞也觉得奇怪,他白天话还没说呢,就被人抓走了,心里那个憋屈呀。 “我也不知道呀。关天阁的人,我都没见着。怎么就见了雅君阁的人了?”莫言辞满脸委屈的说道。 花知忆看着莫言辞要哭的小眼神,心里就觉得想笑,还好,她在雅君阁里有线人。 第二天,莫言辞拿到关天阁给他的信看了以后,气的他多吃了两碗饭。 “气死我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莫言辞说着,又恶狠狠的吃了一口菜,嘴里塞的鼓鼓的。 “怎么了?”花知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莫言辞,不知道一个晚上之后,这人又发什么疯了。 “他们这群人,把当铺卖给了雅君阁,你说气不气?声儿都不吱一声!还害我挨了一顿揍!太不是人了!”莫言辞说着说着就开始鬼哭狼嚎了。 若是雷越泽在这里,听说这件事,绝对不同情莫言辞,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关天阁在金国的分据点没钱了才想着卖掉的,没钱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莫言辞这段时间挥霍的,让他们大大超出了预算,只能忍痛割爱卖掉一间铺子。卖铺子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莫言辞呢,莫言辞就被绑架了,这怪谁? “你们关天阁的铺子在鑫州很多吗?铺子说卖就卖?”花知忆突然想问一问,这关天阁怎么就随便把铺子卖了? “多呀。金国这么富裕的一个国家,咱们关天阁哪里只有一间铺子?算我倒霉,偏偏就到了这一间。”莫言辞满脸不开心的对着饭哼哼道。 “前辈!” 一声前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转过头去看,只见王狄季苦着脸急匆匆的跑进来。 “怎么了?”花知忆叹了口气问道。这最近是怎么了,一天天的,每天都这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王狄季愁容满面的跑到花知忆面前,说道:“帝后要选我做驸马了!怎么办?” “啊?”花知忆是真的惊讶了,不敢相信的问道,“是伊宁公主?” 王狄季疯狂的点头,十分痛苦的说道:“没错,昨天帝后让我娘进宫,就是说的这件事情,我完了呀。花前辈,您一定要救我呀!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呀!” 王狄季说着就要跪下来给花知忆磕头了,还好花知忆眼疾手快扶住了王狄季。 花知忆看着王狄季一副寻死觅活的模样就觉得想笑,这帝后拉拢人都已经开始把主意打到刑部尚书头上了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需要刀吗 今日的秀香园很是热闹,不管是闲得无聊的,或者是百忙之中被王狄季拉过来的,都聚集在花知忆的这个庭院里商议王狄季的亲事。 王狄季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可是花费了不少,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库请大家喝酒。 庄北城就是闲得无聊的那个,就比王狄季迟了一步到秀香园,此刻正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王狄季,说道:“王狄季,你这情况很特殊呀。你就别挣扎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狄季又一次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强行被拉过来的苏易南一副幸灾乐祸的说道:“王兄,哦,不,以后要叫王驸马了。王驸马,放宽心,娶个公主也没问题。” 王狄季直接被这个称呼雷在了原地,随后欲哭无泪的去找大漠哭诉:“大漠兄。我们下辈子再做兄弟吧。我要自刎了!” 大漠在一旁瞥了一眼王狄季,面无表情的说道:“自刎走远一点,别脏了这里的地。” 王狄季被大漠这话气的差点吐血,自己让他们来是出主意的,不是来气自己的,王狄季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模样对着大漠说道:“大漠兄,你居然不拦着我。” “需要刀吗?”大漠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 落儿原本在花知忆旁捂着嘴偷笑,看到王狄季被气的不轻,赶紧说道:“王公子,消消气,姑娘说了,眼睛一闭一睁,这一辈子就过去了,不用难过。” 花知忆听着落儿把自己之前说的话给说出来,在喝着茶呢,差点被噎着了,这话明显就更气人吧? “就连落儿都这样了,我不活了。”王狄季说着,立马抽出剑想要自刎。 大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抽出剑又没有动作正满脸憋屈等着别人阻止的王狄季,随后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莫言辞啃着一个果,看着王狄季这夸张的样子,疑惑不解,开口问道:“王公子,你不喜欢这个伊宁公主吗?” 莫言辞的这一句话刚问出口,就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莫言辞。莫言辞被这样盯着突然觉得浑身不适,啃着果的嘴也停了下来,默默地将手放了下去,有些惊恐的看着各位,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们……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莫言辞咽了咽口水,很慌的看向花知忆。 苏易南和王狄季对视了一眼,这问题就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跟莫言辞解释了,伊宁公主似乎一直都看不顺眼他们这一群人。 苏易南轻咳了一声,对着莫言辞说道:“七皇子,您大概不知道,伊宁公主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莫言辞恍然大悟,赶紧说道:“王公子,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您继续。”莫言辞赶紧伸出手让王狄季继续手上的动作。 王狄季满脸沧桑的模样说道:“七皇子,没关系,我习惯了。” “好了。别逗他了。都帮他想一想吧。毕竟这么可怜。”花知忆看着王狄季的模样,赶紧出声替他说话。 “不过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帝后这么匆忙的就给伊宁公主定亲。”苏易南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易南的问题一提出,所有人都看向庄北城,似乎只有皇室内部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庄北城突然被众人盯着,赶紧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不知道,不过前段时间,伊宁公主还去太子府住了几天。听说闹的鸡飞狗跳的。” 王狄季看着大家都在思考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有些着急的说道:“各位,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打消帝后这个念头吧。这圣上要是下了旨,我就完了呀。” 苏易南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不如,你自己给自己抹抹黑?” “对呀,如果你传出了些什么不好的谣言,帝后一看,觉得你不行,那不就打消念头了嘛。”庄北城一拍大腿,摊开手,对着王狄季说道。 王狄季一听,立马激动的站起来,样子跟重生一般,握住苏易南的手,说道:“兄弟,你就是我的希望呀!” 苏易南有些嫌弃的看着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双手,使劲的想要把手抽出来,被这样握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而此刻宫里,伊宁公主哭红了双眼,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母后已经将亲事这件事定了下来,就差跟父皇请旨了。 伊宁公主的侍女想要安慰伊宁公主,又怕伊宁公主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只能满脸担忧的站在一旁。 帝后也知道伊宁公主此刻心里难受,特地请了杜浅析进了宫,让杜浅析陪一陪伊宁公主。 杜浅析看着窝在床上的伊宁公主叹了口气,上前用手温柔的拍了拍伊宁公主的被子,说道:“伊宁公主,别伤心了,相比于和亲,嫁给王公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杜浅析心里对伊宁公主没有同情,这原本就是公主的命,享受了公主的荣华富贵,那就得接受这些约束。 伊宁公主发脾气的蹬了蹬被子,依旧躲在被子里嘤嘤嘤的哭。 杜浅析看到伊宁公主这样子,心里感觉非常烦躁,便站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突然,伊宁公主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头发衣服乱糟糟的,可脸上却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快速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杜浅析被这一幕吓得一愣一愣的,看到伊宁公主要跑出去,赶紧放下杯子跑去拦住伊宁公主。 “宁儿,你要去哪?”杜浅析拉着伊宁公主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伊宁公主转过头看向杜浅析,眼神微变,这眼神让杜浅析心里毛毛的。 “表姐,我要出宫!” “你疯了?帝后已经下令不允许你出宫了。”杜浅析一脸震惊的看着伊宁公主,说道。 “我不管。表姐,你都能有这种勇气去追求皇叔,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有这种勇气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呢?表姐,你要支持我。”伊宁公主十分坚定的看着杜浅析说道。 杜浅析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皮直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看着伊宁公主就要挣脱自己的手,只能加大力度拽着伊宁公主,不准她胡来。 “宁儿,你别乱来呀!我们不一样。” 伊宁公主听着杜浅析的话,突然静静地看着杜浅析,而脸上的神情让杜浅析觉得此刻的伊宁公主十分的陌生。 杜浅析被盯着浑身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打颤:“宁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别冲动。” 伊宁公主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杜浅析,这无声的压迫感吓得杜浅析立马放开了手。 伊宁公主跟着杜浅析坐了下来,随后悠悠的开口说道:“表姐,我饿了,不如你出去帮我拿一碟桂花糕进来?” 杜浅析原本想着直接叫人进来吩咐就好,可是看到伊宁公主的眼神,不自觉的点头说道:“好。表姐这就去拿桂花糕。你乖乖的坐在这里。别冲动。” 杜浅析出了门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若是以前,她才不会被伊宁公主吓唬到,她总觉得今天的伊宁公主特别不一样。 当杜浅析拿了一碟桂花糕进去,却发现伊宁公主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这就更加诡异了。 “宁儿,你要的桂花糕。来,吃吧。”杜浅析压下心里的不适,笑着走过去,对伊宁公主说道。 伊宁公主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可是眼神却一直盯着杜浅析的动作。 杜浅析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表姐,你也吃桂花糕呀。”这时候伊宁公主突然说话,吓了杜浅析一跳。 杜浅析看到伊宁公主脸上的疑惑,呼了一口气,赶紧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可是渐渐的,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起来,头开始变得昏呼呼的。 就在杜浅析的头倒在桌子上前的那一刻,杜浅析看到伊宁公主眼里的狂热、期待和欣喜,她就心知这事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又是一头蠢驴 鑫州的某一个昏暗的院子里,蒋东洲看着面前带着一张暗红色狰狞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走上前将脸凑得特别近,眼神里的挑衅十分浓厚,直视他的双眼,沉声说道:“雅君阁给的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莫名非眨了眨眼,眼珠子一转,直直看向蒋东洲的眼睛里,而眼底的冰霜好似要冲出眼眶刺向蒋东洲眼球一般。 “当然。雅君阁的消息就没有假的。”莫名非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而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股邪气。 “嘭。” 就在两人对视的过程中,突然一声巨响吸引了这两人的视线。只见一个黑衣人抓着一个被困住双手双脚的女子从大门进来,刚刚到声响就是黑衣人推开门的声音。 而这个被堵住嘴的女子正慌张的挣扎着,当她看到蒋东洲的时候,更是激动的想要说话,看向蒋东洲的眼里充满着哀求,哀求着蒋东洲可以帮帮她。 蒋东洲只是冷冷的看着女子,脸上的面无表情预示着此人对于这样场景的漠不关心,女子的哀求和挣扎被他看在眼里,却都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莫名非皱了皱眉头,十分嫌弃的对着黑衣人说道:“为什么没有敲晕?” 莫名非的话更是让女子害怕,她眼里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流,一直在摇头,期待着面前的这些人可以放过她。 黑衣人抓着女子有些惊慌的对着莫名非说道:“抱歉,主子,属下在抓到她的时候,她是昏迷的,只是刚刚又醒了过来,属下这就把她敲晕。” “赶紧带进去,别污了客人的眼。”莫名非只是瞥了一眼女子,之后就一直盯着蒋东洲,听到黑衣人的回话,便让他赶紧把人带进去关起来。 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蒋东洲转回头看着莫名非,挑了挑他秀气的眉,问道:“你们这,还做这种买卖?” 莫名非笑了,那双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蒋东洲的脸,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声音极具媚惑力的说道:“当然不是,这是我要的人。” 蒋东洲依旧板着脸,只是眼里的神情变得犀利起来,此刻的模样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反倒是莫名非更像平时的蒋东洲。 这个时候,莫名非与蒋东洲的这一单生意已经完成。莫名非也不留人了,直接开口开始赶人,只见他说道:“既然客人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那客人请回吧。希望客人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该说的,不要说。” “知道了。”蒋东洲说完,朝着院子的大门走去,当他正要推开门之际,回头看了看月光下的莫名非。 而戴着面具的莫名非似乎很友好的对着蒋东洲挥了挥手,无声的说,再见。 蒋东洲转回头直接走出了院子,而大门便在他身后关上。 蒋东洲站在院子的门前原地不动,只是抬头看了看月亮,眼里流转的情绪似乎在表露着此人正在沉思着什么东西。 此刻的宫中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找伊宁公主的身影,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很早之前,伊宁公主就偷偷坐着杜浅析的马车出了宫。 当杜浅析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已经在右相府里了,而身边没有一个人,随后她惊慌失措的走房间,却听到门口的侍女们在小声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那位在宫里不见了。” “不会吧。是又偷跑出去了吗?” “不知道呀。所有人都在找,刚刚还有人来府上找人呢。不过被夫人轰出去了。” 其中一个侍女看到杜浅析出来之后,惊恐的拉了拉身边的人,低着头对着杜浅析说道:“姑娘,您醒啦。奴婢这就给姑娘准备吃的。” 杜浅析已经无暇心管她们了,此刻她只想知道,伊宁公主到底去了哪里。 “你们都退下吧,不用就在这里候着了,别人来问,都说我还没醒。”杜浅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 侍女面面相觑,不知道杜浅析为什么这样做。 杜浅析看着磨磨蹭蹭的侍女,有些恼怒,厉声道:“还不快给我滚?” 侍女们被吓得赶紧离开,只留着杜浅析在原地。 杜浅析想了想,赶紧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偷偷摸摸翻墙出了府。 而在修行院内,花知忆得知伊宁公主不见的时候,实话说,还真的有些惊讶,这种时期,不见了一个人还是挺让人操心的。 “看样子,伊宁公主似乎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呀。”花知忆手里搅拌着粥,有些出神的说道。 此时秀香园里就只剩庄北城留了下来,莫言辞也滚去睡觉了。 庄北城在一旁看着花知忆,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跟她说出实情,若是说了,生怕花知忆的注意力都到了蒋东洲身上。庄北城心里的小九九,扰得他自己心烦意燥的。 花知忆回过神来看向庄北城,刚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就发现了庄北城一脸的凝重和纠结,似乎有事情隐瞒。 “你下次要瞒着我的时候,能不能装得好一点。”花知忆挑了挑眉,对着庄北城说道。 庄北城被这话吓得脸色更慌张了起来,赶紧解释说道:“阿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隐瞒。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跟你说。” 花知忆也不拆穿他,说道:“那你说吧。现在有机会了。” “阿忆,其实,伊宁公主喜欢上了太子的一个幕僚,而这个幕僚,你似乎,应该,可能,大概……” “别废话,赶紧说。”花知忆皱着眉头直接打断了庄北城的话,要是不打断,不知道这可能大概能大概到什么时候了。 “他叫蒋东洲。”庄北城叹了口气,看着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好半响才从记忆中找到蒋东洲的影子,上次见过一面,她还以为蒋东洲只是路过鑫州,没有太在意,没想到,蒋东洲此刻已经是太子的幕僚了。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神情恍惚的模样,心里突然有种酸酸的滋味,也不知道这蒋东洲跟花知忆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她想这么久。 “哦。这样啊。”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庄北城都要翻脸的时候,花知忆才悠悠的开口说话。花知忆语气的平淡,这完完全全在庄北城的意料之外,使得庄北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的庄北城赶紧抓着花知忆问道:“你不在意吗?蒋东洲呀,你们不是认识吗?” 花知忆看着奇奇怪怪的庄北城,十分无奈的说道:“世界这么多人,我一个个在意,能在意得过来吗?你真奇怪。” 庄北城听出花知忆的意思了,心里的酸味瞬间消失,脸上又恢复了贱贱的笑容,特地靠近花知忆的身边说道:“既然这样,那本王就勉为其难跟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这么勉强,那你就别说了。” “别呀。你必须听,快快快,别捂着耳朵。” 一个想说却不给说跟不想说却一定要说是不一样的,庄北城此刻心就跟猫在挠痒痒似的,看到花知忆还特地捂起耳朵,心里瞬间就急得不行,直接伸手抓着花知忆的手放到自己的怀里,不给她捣乱。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就想笑,这样子怎么跟个小孩子差不多,最后只能任由庄北城抓着自己的手,装作没好气的样子说道:“赶紧说,天都要亮了。” “好好好好,别催我,我这就说。事情是这样的,实际上,伊宁公主之前去太子府就是为了找蒋东洲,那几日成天围着蒋东洲转,就为了能征服他,后来这事儿被太子偷偷传到了帝后耳朵里,伊宁公主被关禁闭了,现在帝后又要把伊宁公主许配给王狄季,这伊宁公主不就急了嘛,嗖一下,人不见了。” “伊宁公主喜欢蒋东洲什么呀?那副皮囊?” 庄北城一听花知忆的话,嘴里瞬间没了滋味儿,淡淡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喜欢那个皮囊,那你得自己去问伊宁公主了。” 花知忆看着瞬间变脸的庄北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庄北城像是闹小脾气一般,抓起自己的手,狠狠地一摔,虽然这一点伤害都没有,但是,花知忆也知道,庄北城有小情绪了。 “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么多干嘛呀。对吧。”花知忆想了想,还是哄一哄他? 其实花知忆心里也在打鼓,按照庄北城的这些样子,摆明了就是吃醋了,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但是,转眼又一想,自己心里又不确定了,要是他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那自己不就是白高兴一场了嘛。 暗中的卫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自己的主子,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子明显就是小夫妇俩在秀恩爱嘛,怎么都不开窍呢? 卫风看着满脸恶狠狠的模样的卫海,心下一惊,开始四处张望,这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 卫海没好气的撞了撞卫风的胳膊说道:“别看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危险。” “那哥,你刚刚的神情……” “又是一头蠢驴。”卫海白了一眼卫风,心里这样想的。 卫风接受了来自亲哥的白眼,默默地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还是少说话为妙,哥哥太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那你给我起个名 花知忆把庄北城赶回去之后,看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景澜,有些好笑的问道:“景澜,你还记得,那个小屁孩吗?” 其实花知忆跟庄北城说了谎,只要是跟蒋东洲有关的,她都骗了庄北城。 上一次,她假意不记得湖边的事情,她假意忽略了在牛家村那晚庄北城说的碰到蒋东洲的事情,这一次,她假意跟庄北城说她不在意。 景澜看着花知忆的神情,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别样的东西,他懂她的心思,只是他不敢说。 时间回到很久以前,花知忆带着落儿接到了一起从修真界过来最后迟了一步到达世俗界的景澜,三个人路过了源国的首府,顺安。 “姑娘。这里的人皮肤都真好,不过怎么有的人皮肤黑黑的?”落儿一路上都非常好奇的看着源国人,总觉得源国人跟自己不太一样。 花知忆看了两眼落儿口中的黑皮肤,心里就明白,其实这些人不是天生的黑皮肤,只是出海的时候给晒黑的。 突然,一个长得十分漂亮而衣服却很破很脏的男孩子朝着花知忆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了,这时候,男孩子突然一个刹车,直接溜到花知忆身后藏了起来。 而他后面不远处正有一群人正推开行人满脸凶狠的跑过来,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你这个臭小子,有种别跑!”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群人直冲冲的越过花知忆一行人,渐行渐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藏在花知忆身后的人。 男孩子探了探头,看着那群人消失不见,随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冲进人群消失不见。 此时天色已晚,周围的行人也变得寥寥无几,突然,花知忆皱了皱眉头,脚步也停了下来,对着景澜说道:“把他带过来。” 落儿听着花知忆的话还很惊讶,把谁带过来,待落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景澜已经揪着刚刚那个男孩子的衣领带到花知忆面前。 男孩子低着头,没有说话,揪着他的景澜询问式的看向花知忆,意思是这个人要怎么办。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花知忆看着依旧不肯抬头的男孩,问道。 “给点吃的。”男孩语气没有波澜,就像是很平静的陈述一件事情。 “落儿,给他。你别跟着我们了。”花知忆说完,直接挥了挥手,让景澜把他放了,拿了干粮的男孩一溜烟的又跑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落儿看着男孩的背影,不满的嘟囔道:“什么人呀。这么无礼。” 花知忆对此不是很在意,一行人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此时,顺安的一间破败的院子里,那个漂亮的男孩拿着匕首无情的插进了一个男人的心脏。而男人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孩。在男孩疯狂的双眸中,男人的身影彻底的倒了下去。 溅出来的血沾到了男孩的脸上,与眼里的狂热相映衬,在黑暗中无比透亮。 “小姜,你怎么把他给杀了?你不想活了吗?”这时候有一个小乞丐跑了进来,看了看地上的人,惊讶的对着男孩说道。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小乞丐看着不慌不忙的男孩,十分着急的拉着男孩的手,想要带他逃走。可是男孩下意识就把小乞丐的手甩掉,恶狠狠的说道:“别碰我。” 小乞丐愣在原地,随后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搞什么?你这臭脾气,谁爱理你理你。哼。”小乞丐说完直接气呼呼的转身跑掉,只留下男孩一个人,还有地上的尸体。 男孩没有告诉小乞丐,刚刚若是没有动手杀了这个男人,他就要被这个男人给玷污了,没有人理解他的心,也无所谓了,他不需要别人理解。 男孩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头也不回,径直的离开了院子。 而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景澜,眼神里没有掺杂任何东西,待男孩彻底离开后,景澜弹了一株小火苗,一瞬间,院子燃了起来,做完这一切的景澜悄悄地离开。 “你又多管闲事了。”花知忆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完景澜的陈述之后,说了这一句话。 景澜眼神里带着温柔,看着花知忆说道:“若是主子在现场,就不需要我了。” “你这么了解我?”花知忆笑了笑,说道。 “我都是跟主子学的。”景澜说着,便替花知忆盖上了被子。 第二天,花知忆准备带着落儿逛逛街,正当两人看的正起劲的时候,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吸引了不少人去围观。 “你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分。哼,别给脸不要脸!”一个满脸扑了一层粉的女人叉着腰对着面前的男孩呵斥道。 而这个男孩就是昨日拦住花知忆的那个人,当花知忆看到他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男孩紧紧咬着下嘴唇,忍受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羞辱。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对着男孩指指点点。 “啧啧啧,这孩子真可怜,被这老妖女看上了。”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这顺安只要是长得不错的男人,不管是多大年纪的,都被她抬回去了。真是丢光了我们女人的脸。” “嘘,小点声,别给她听见咯。” “听见又怎样,有胆子做,没胆子给人说?切。” 老女人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哼一声,直接开口说道:“没本事的人,只配说人闲话,来人,还赶紧把这小美人带回去。” 一群老女人的侍从围着男孩,听见老女人的吩咐,立马伸手去抓。 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人,使得男孩有些慌张的抓起地上的棍子指着面前的这一群侍从,只要人一靠近,立马就挥动手里的棍子敲过去。 花知忆看着男孩那一双沾染着绝望的眼眸,叹了口气,声音冷冽的说道:“你去哪里了?还不快过来。” 花知忆的声音就像是冰天雪地中的一缕阳光,照射在男孩的身上。 只见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花知忆,男孩看到花知忆的出现微微一愣,随后立马撞开侍从跑到花知忆身边。 老女人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花知忆说道:“小姑娘,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花知忆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想要我跟你作对,你还不配。” 花知忆说完直接拿过男孩手中的棍子,对着地面一捅,瞬间一股真气从棍子底下由内向外散开,对准了老女人以及她的侍从,将他们弹飞狠狠地摔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脸色皆是一变。被弹飞的人都惊恐的看着花知忆,不敢有一丝的怨言,但是老女人看着花知忆的眼里像是喷出火一般。 花知忆仅仅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就让她浑身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走了。”花知忆将棍子丢掉,头也不回的离开。 景澜看了看男孩,对着他说:“跟上。” 男孩点了点头,快步走在景澜的身边,临走前,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看到的都是尊敬和恐惧的眼神,这一瞬间,在他心里有一种念想开始萌芽。 花知忆把男孩带到了客栈,让他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落儿有些期待的看着紧闭的门,没打扮就这么吸引人了,若是好好打扮,会不会真的美若天仙,貌比潘安?虽然她也不知道潘安是谁,不过小杂书里都这么说,应该是个美男子。 “咔嚓。”门终于开了,男孩缓缓地走出来,有些不习惯的举了举手,总觉得这衣服勒得慌。 落儿看到男孩的样子,直接惊在原地,手里的衣服都直接掉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花知忆看到也是微微一怔,这姿色确实是中上水平了。花知忆点点头说道:“你这段时间先跟着我,等你想到了去处,你随时都可以离去,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什么歪心思。” 男孩一听,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他其实是相信花知忆对他没有别的心思,只不过被人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尴尬的。 花知忆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别人叫我小姜。” “小姜?” “那你给我起个名……”男孩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花知忆看了看男孩,随口说道:“蒋东洲怎么样?” 男孩惊讶的抬起头,随后狠狠地点头,说道:“好。我就叫蒋东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良知 隔日,落儿说想去看看海,花知忆便带着一行人在海边找了一户人家住了进去。 “蒋东洲,赶紧换好衣服出来。”花知忆冲着屋里正在换衣服的蒋东洲喊道。 景澜不跟她们凑热闹,只是跟着主人家学做着海鲜大餐。景澜似乎对这些特别感兴趣。 蒋东洲换好衣服出来,虽然现在面对花知忆已经不低头了,可是还是会把视线移向一边,不敢直视花知忆的眼睛。 “蒋东洲,你怎么老往旁边看呀?”花知忆看着蒋东洲的模样,总想着逗逗他。 蒋东洲不说话,他知道花知忆没有恶意,就任由花知忆调侃他。 花知忆看蒋东洲不说话,只是笑了笑,负手在前面走,蒋东洲和落儿赶紧跟上。突然花知忆停了步伐,一直看旁边的蒋东洲一下子撞上了花知忆。 蒋东洲有些惊恐的低着头说道:“抱歉。” 花知忆转过身,对着蒋东洲说道:“不用往旁边看,好好看着我。别怕。” 蒋东洲心里一震,抬眸看向花知忆,眼神里的恐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和,这一次对视让蒋东洲在心里对花知忆的依赖更强了一分。 花知忆带着蒋东洲坐在海边,享受着海风,看着远处的船只,还有一直在玩闹的落儿。 “蒋东洲,你的脸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你不用去怨恨、嫌弃它。” 一说到这一张脸,蒋东洲的神情带着一丝落寞,因为这一张脸,他时刻面临着被侮辱的风险。 花知忆转过头看了看蒋东洲,语气十分柔和的说道:“错的不是你,是觊觎你这张脸的他们。我不会劝你去原谅他们,但我希望你可以努力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他们对你动手的时候还要考虑考虑了。” 蒋东洲沉默了很久,似乎花知忆这段话对他触动很深,最后想清楚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想像你一样的强大。” 花知忆想了想,从储物器里拿了一本功法递给蒋东洲,对他说道:“这一套功法我送给你,里面有一套心法还有一套剑法。好好学,好好练。” 蒋东洲看着花知忆手里的功法,却不敢伸手拿。 花知忆看着蒋东洲迟迟不拿,叹了口气,无奈的直接将功法放到蒋东洲手里,继续说道:“拿着吧。这对我来说,没有用了。还不如直接送给你。” 蒋东洲看着手里的功法,感谢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花知忆一行人已经在去往金国的路上了,这一个月,在花知忆还有景澜的教导下,蒋东洲的修为突飞猛进。 除了修为,蒋东洲平时已经可以跟花知忆一行人说说笑笑了,只是,蒋东洲对花知忆的依赖和崇拜程度越来越深了,这让景澜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景澜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当花知忆赶到的时候,蒋东洲已经将那一群村民的眼睛全都挖了出来。 花知忆看着此刻近乎疯狂的蒋东洲,厉声道:“蒋东洲,你在干什么?” 蒋东洲看到花知忆出现在自己面前,立马从一个冷血且杀人不眨眼的人变成一个柔弱的孩子,只听见他语气带着些恐慌,说道:“花知忆,你别生气,我在给你报仇,这些人,他们不配有眼睛!” 花知忆看了看地上被挖去双眼的村民,这些人都是白天一直盯着她看的人,此刻正捂着眼睛痛苦的在地上滚着。 “我教你的武功是为了做这些的吗?你太让我失望了。”花知忆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 花知忆这一番话让蒋东洲内心犹如天塌下来,蒋东洲一看花知忆要离开,立马紧张的跑过去拦着花知忆,满脸痛苦的恳求道:“花知忆,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我都听你的。” “你滚!”花知忆瞪着蒋东洲吼道,眼里熊熊烈火,倒映着蒋东洲崩溃的面容。 景澜原本在一旁站着,当看到蒋东洲这副模样的时候,眉头紧蹙,直接上去一个手刀把蒋东洲敲晕。 一夜过去,蒋东洲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醒了过来,当他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一白,立马下床跑去找花知忆。 蒋东洲着急的跑出木屋,看到花知忆他们三个人在木屋门前烤东西,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蒋……”落儿刚想叫蒋东洲过去,刚说了一个字,就意识到花知忆好像在生气,立马收回了后面的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两眼花知忆的神情。 蒋东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到落儿的样子,也知道花知忆是真的生气了,他害怕花知忆赶他走,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花知忆不生气。 景澜看着蒋东洲,心里叹了口气,招呼他过去,说道:“蒋东洲,过来吧。先吃东西。吃完了,主子会跟你说的。” 蒋东洲一听,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但是花知忆只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看到这,蒋东洲神情有些低落的走过去坐在景澜旁边,接过了景澜递过来的食物。 这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无比的压抑。眼看着吃得差不多了,蒋东洲有些期待的看着花知忆,希望花知忆可以跟他说话,只要不无视他,骂他打他,他都乐意。 花知忆看向远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蒋东洲语气平缓的说道:“我希望你在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保持着一份良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蒋东洲一听到要自己离开,立马紧张的说道:“我可以做到!不要让我离开,我可以做到!我发誓!” 花知忆看着蒋东洲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话,他也只听了一半,随即她问道:“我刚刚让你保持什么?” 蒋东洲果然微微一愣,嘴唇动了动,好半天都没有回答得上来。 花知忆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对着蒋东洲说道:“你跟着我来。” 落儿看到花知忆要走,刚想跟上,就被景澜拦住了。落儿疑惑的看向景澜,只见景澜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跟着去。 花知忆带着蒋东洲走进村子,看着远处正艰难的捡起撒了一地果的一个老婆婆说道:“去帮她把果都捡起来。” 蒋东洲看了看花知忆,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替老婆婆将果都捡了起来。 老婆婆看着蒋东洲,笑容满面的从篮子里拿了两个果,递给他,说道:“小伙子,谢谢你,这两个果,老婆子就送给你吃了。” 蒋东洲有些慌张的拿着两个果,回头看向花知忆,看见花知忆对他点了点头,蒋东洲才放心的收下。 花知忆又带着蒋东洲往村里边走,走了一段路,看到一群孩子想要用一条长长的棍子把挂在树上的毽子弄下来却怎样都够不到的时候。花知忆对蒋东洲说道:“去帮他们把毽子弄下来。” 蒋东洲疑惑的看着花知忆,不过他不敢有怨言,径直的走过去,麻溜的爬上树把毽子拿了下来,递给了这一群孩子们。 孩子们看到这一切,开心的围着蒋东洲转,嘴里欢喜的说道:“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好厉害呀。” 蒋东洲看着无比热情的孩子,有些慌张的看向花知忆,只见花知忆对他点了点头,蒋东洲才慢慢放下心来。 花知忆继续带着蒋东洲沿着这条路走。此刻的蒋东洲似乎有些明白花知忆的意思了,心里也少了许多对这个世界的彷徨和迷茫。 “小伙子,你长得真俊呀!家里娶亲了吗?” “你走开,小伙子,我家闺女长得可水灵了,小伙子要不要考虑考虑?” 两人没走多久,一群妇女向蒋东洲围了过来,相互推搡着想要挤在前面,一个个眼里都闪烁着绿光,紧紧地盯着蒋东洲看。 一下子被人这样看着,蒋东洲心里的恐慌和叛逆又瞬间升起,蒋东洲低下头想要逃走,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让他瞬间镇定了下来。 蒋东洲呆呆的看向花知忆,只听见花知忆对着村民说道:“他已经定亲了,各位还是散了吧。” 妇女们失望的看了看蒋东洲,都想着这么好看的女婿就这么没了,真可惜。 蒋东洲渐渐的从刚刚的混乱中恢复了平静,跟在花知忆身后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 花知忆带着蒋东洲出了村,便开口说道:“不是所有人看到你的脸都是充满着恶意。被你挖去双眼的村民也一样。你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揣测别人,你活着就很累。你若是什么事情都使用暴力去残害他人,那你就不能被称为一个人。记住我的话,万事都用你的良知想一想,应该怎么做。” “蒋东洲!”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被拿掉嘴里抹布的女子看着面前的人,激动的叫了出来。 蒋东洲听着女子的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对着依旧被捆住双手双脚的女人厉声道:“别叫我名字。” 蒋东洲说着,用匕首将绳子都割断。恢复自由的女子看向蒋东洲的眼里充满着爱慕,语气充满着甜蜜,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仅此一次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蒋东洲忍无可忍的白了一眼她,这话实属让他觉得恶心,在捞起女子的同时恶狠狠的说道:“你若是再开口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女子被蒋东洲吓得赶紧闭上了嘴,不过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这让她心动的面容,有些甜蜜的笑了笑。 把女子带出了院子,蒋东洲心里才安定几分,在雅君阁眼皮底下救人,是真的凶险,要不是把看守的人都迷晕了,还真的进不去这房间。 蒋东洲回头看了一眼阴森的小院,一口气不带喘的带人赶紧离开,要是为了这女人而丧了命,蒋东洲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女子看到此刻已经安全了,也开始毫无顾忌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欣喜,说道:“蒋东洲,你肯来救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蒋东洲冷哼一声,说道:“伊宁公主是想让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吗?” 这个女子就是宫里疯狂寻找的那个失踪的伊宁公主,此刻蒋东洲正带着伊宁公主在屋顶上飞奔。 伊宁公主一听蒋东洲要丢了自己,立马委屈的说道:“我可是特地出来见你的,你怎么这么无情?” 蒋东洲突然觉得头疼,早知道他就不救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多好! 伊宁公主看到蒋东洲正往着皇宫的方向前进,立马就慌了,赶紧说道:“蒋东洲,别回去!别带我回去!我不要回去!” 伊宁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挣扎,害的蒋东洲不得不跳下屋顶,将伊宁公主放下。 蒋东洲满脸怒气的将伊宁公主按在墙上,冲着她低声怒吼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伊宁公主被撞的背生疼,但是看到犹如阎王爷般的蒋东洲,心里的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恐惧,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生气的蒋东洲。 蒋东洲气得狠狠地咬着牙喘着粗气,瞪着伊宁公主看了良久,才将伊宁公主放开,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声道:“收起你公主的脾气,我可不会惯着你。” 伊宁公主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看着地面,两个手指头一直在搅来搅去,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掉,此时的她心里委屈极了。 就在蒋东洲抬脚要离开的时候,伊宁公主一把揪住了蒋东洲的衣袖。 蒋东洲随即看都不看一眼就甩掉她的手,直接跃上屋顶离开。那时候若不是回想起了花知忆的话,他也不会转回头去救人。 伊宁公主看着蒋东洲离开,又跟不上,只能蹲在地上,埋头痛哭。过了不久,有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伸手将伊宁公主拉了起来,语气带着责备的说道:“宁儿,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伊宁公主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突然抱了上去,带着哭腔喊道:“表姐。” 这个人就是偷跑出来找人的杜浅析,当她远远看到伊宁公主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修行院内,景澜看着出神的花知忆,心里有些难受的说道:“抱歉,其实我早就知道蒋东洲在太子府了。” 花知忆看着远处,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之前碰到过他,他让我替他保密,他说……” 时间回到蒋东洲进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幕僚的前一天晚上。景澜在调查关天阁的事情,却没想到,看到了蒋东洲在跟关天阁的人进行交易。 “你帮我登个悬赏,十万两银票。杀太子的一个幕僚。” 景澜在暗中看着蒋东洲将十万两银票交给关天阁的人,而关天阁的人给了他一个字据,意思就是同意帮他登这个悬赏。 待只剩下蒋东洲一个人的时候,景澜从暗中走出来,开口问道:“你怎么在鑫州?” 蒋东洲看到景澜,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因为花知忆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杀太子的幕僚?” 蒋东洲看着地面,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要进太子府。” 蒋东洲说完这句话,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景澜继续问下去,于是疑惑的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景澜,只见景澜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深邃,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景澜,这个事,替我保密,你放心,我不会害她。相对应的,我会在暗中保护她。” “你知道,我不会瞒着她任何事情。” “景澜,求你。”蒋东洲纠结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来能让景澜保密的理由,只能略显无奈的说了这个。 “仅此一次。”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景澜的这一句话,飘渺又悠长。蒋东洲听到这个,惊讶的看着景澜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太子的一个幕僚被一个下人发现惨死在了太子府里。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开始胆战心惊,都在怀疑是不是太子害死了这个幕僚。 蒋东洲听到这个消息还在感慨关天阁的效率真快的时候,下一刻,景澜就带着十万两银票到了蒋东洲面前,并将十万两银票还给了他。 “这事是你干的?”蒋东洲惊讶的看着景澜,突然觉得手里的银票十分烫手。 “若我不出手,你估计要等很久。这银票给回你,我不缺钱。”景澜说完后,十分潇洒的离开。 而蒋东洲呆呆的愣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不愧是花知忆的人。”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花知忆看向景澜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冰霜,开口问他:“景澜,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景澜低着头不敢看花知忆的眼神,他心知,他瞒着她的这件事是她最忌讳的事情,她能放心让自己呆在她身边,就是因为忠诚,忠心和诚实。 “主子,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我说过,你要是敢欺瞒我一次,你就给我滚。” 景澜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属下……在下这就滚。” 景澜说完后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他想可以再在她身边留的久一点,所以每一步,他都用心的走。 待景澜的身影彻底消失,花知忆气愤的用手往桌子上拍了一掌,使得桌子上的杯子被震翻,而茶水也顺着流了出来。 眼看着茶水就要流到了花知忆的衣服上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把花知忆抱了起来。 茶水流到桌子的边缘,然后一滴一滴的掉到了地上。 花知忆直接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景澜,下次不想走就直说。每次都这样!” “不能忤逆你的意思。”景澜将花知忆放到了地上,看到花知忆的裙角翘了起来,弯下腰帮她整理好。 “好了。记得你自己说的话,保证没有下次!”花知忆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 景澜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在笑,定眼一看又好像不是,只见景澜对着花知忆行礼,说道:“属下保证没有下次。” “哼。”花知忆气愤的跺了两脚,往房间的方向走了回去。 而景澜看着花知忆的背影,这一次,终于能看的出,景澜脸上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今日很好看 兰国使团在鑫州待了一个月就启程回国了,而莫言辞直接来了一个金蝉脱壳,让别人替他回去,他自己没有跟着使团一起离开,并且此刻还死皮赖脸的要留在花知忆这里。 “莫言辞,你的使团已经回去了。” 莫言辞拿着果在啃,丝毫不慌的说道:“前辈,不急呀,这不是还没有查到是谁放的悬赏嘛。” 花知忆看着似乎心情极好的莫言辞,眼睛一眯,她怎么觉得,这倒是给了他蹭吃蹭喝的借口? “姑娘。您果然在这。落儿找了你好久。这时辰就要到了,姑娘,您就赶紧跟落儿回去吧。” 这时候,落儿从外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脸上的着急,似乎想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前辈。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莫言辞听着落儿的话,有些疑惑的问道。 花知忆这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脸上带这些尴尬的说道:“落儿,别急,我现在就回去。” 莫言辞一脸迷茫的看着花知忆和落儿的背影,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呀,也不说一说,真小气。 “是主子的及笄礼。” 莫言辞被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说道:“大漠,你出现的时候就不能给我点提示吗?” “你不去吗?”大漠忽略莫言辞话里的埋怨,直接问道。他奉命护着莫言辞,若是莫言辞不去参加花知忆的及笄礼,那他也不能去,一想到这个,大漠就忍不住皱眉。 莫言辞也感受到了大漠眼里的威力,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不自觉的移开视线,有些结巴的说道:“那大漠兄。我们走吧?” 花家,此刻难得有盛宴,花家的侍仆们紧张的布置着迎宾现场。 “三姐姐,这五妹妹果然不一样呀。这及笄礼都比我们那时候还要隆重。” “哼。若是你有本事,那你去跟爹说。” “三姐姐这什么话,三姐姐难道不生气吗?太子殿下心悦的是五妹妹。” “四妹妹是觉得我蠢吗?” “怎么会,小四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前讨好我,都是为了什么,我可是清楚得很。我是看你识趣,才时常带着你,你别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利用我。” 四姑娘听着这话,面上的笑容彻底崩裂,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被三姑娘知道了,此刻的她心里已经有些慌张起来。 事实上,三姑娘能知道四姑娘的心思,全是大夫人指点的,若是大夫人不说,三姑娘还以为四姑娘是真心敬她为姐姐的。 现在是二夫人管家,三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对大夫人的尊敬就少了许多,时常利用自己的年轻在花尚书面前晃悠,才让大夫人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了三夫人和四姑娘身上。 二夫人对于大夫人来说,丝毫不惧,因为二夫人所生的二姑娘已经出嫁了,再无所出的二夫人也是一心想要清静罢了。 四姑娘手里的丝巾都要给她揉皱了,她假装不知情的说道:“三姐姐这话,小四不明白,三姐姐怕不是误会小四了,还是三姐姐听了什么污蔑小四的话,才这么生气。” “哼。”三姑娘瞥了一眼四姑娘,只是冷哼一声。 沁香院内,落儿把花知忆的发辫盘至头顶,给花知忆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服,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姑娘,您今日真漂亮。” 花知忆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身衣服是落儿亲自去挑的,今日难得穿上艳色的衣服,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姑娘,赶紧把王爷送的首饰带上吧。” 一说到瑜亲王送的首饰,花知忆微微一愣,想起了那日庄北城为她撑腰,随即耳朵有些发烫。 “花知忆。” 听到门外突然有人叫她,花知忆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人。看到来人,花知忆有些惊讶,笑着问道:“叶青凡,你来了呀。” 叶青凡就是叶维护者,此刻他穿着私服,应该不是为了公事。只见叶青凡丢了一封信进来,随后一个眼神也不留下,直接离开。 花知忆有些惊讶的抬手接下了叶青凡飞过来的信,看着叶青凡毫无留恋的离开,便底下头看着手里的信。 “忆忆呀。原谅老爹不能参加你的及笄礼了,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叶家小公子吧。你放心,一切尽在你老爹的手掌里。老爹愿你在世俗界玩的愉快。还有,记得给爹带点好吃的回来啊。你要记住了,乖女儿!” 看完这封信,花知忆无奈的捂着脸,忍了很久才忍住把这封信毁掉的冲动。仅仅是看这信上写的东西,就能想象到这二货老爹的样子。 落儿在一旁看着,有些疑惑的问道:“姑娘,这是谁送的信?”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把信收好,对着落儿说道:“没什么。你去看看,是不是要开始了。” “好,落儿这就去看看。”落儿说着,赶紧跑出去。 待落儿出去,叶青凡又出现了,这一次,叶青凡站在了花知忆身后,说道:“花知忆,恭喜你。” 花知忆低下头笑了笑,看着面前的镜子中叶青凡的身影说道:“叶小可爱,谢谢。” 叶青凡皱了皱眉头,说道:“都说了,别叫我小可爱。” 花知忆看着傲娇的叶青凡,心情大好,说道:“你是有什么把柄留在我老爹手上了?你竟然听他的话。” 叶青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冷冷的说道一句:“你今日很好看。” 花知忆微微一愣,没想到一直这么傲娇的叶青凡还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噗呲的笑了出来。 跑出去不久的落儿又跑了回来,对着花知忆说道:“姑娘,姑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今日花知忆的及笄礼有众多的权贵出场,让不少的人都吃了一惊,都在想着会不会是因为瑜亲王的缘故,让不少人开始讨好花家。 卫风看了看到场的人,看到了不少的熟人,对着庄北城低声说道:“主子,这王妃的及笄礼怎么这么多人?” 庄北城很满意的看着不少官员以及家眷,对着卫风语气带着霸气说道:“有本王在,谁敢不给王妃面子?” 三夫人看着这场面,心里都觉得震撼不少,同时也还带着一丝丝的嫉妒,凭什么一个没有娘的姑娘还能有这排场?而她的女儿却没有? 二夫人对此一点想法也没有,招呼着客人入座,吩咐着下人清点记录好客人送的礼,随后让花知忆准备准备可以入场了。 花尚书作为主人,起身对着众位来宾说道:“今天,小女某某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某某成人笄礼正式开始!请五姑娘入场!” “请五姑娘入场!”侍仆对着场上的人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缓缓走出来的花知忆,只见花知忆身上带着的“火树银花”让花知忆看起来更神圣不可侵犯。 不少对没有见过花知忆真容的人都在感慨,瑜亲王捡到了宝了呀,这小美人精致又有特色,以后养着养着不就成了大美人了吗? 就连三姑娘和四姑娘看到此刻的花知忆,都呆在了原地,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经过装扮的花知忆远远甩了她们好几条街,这不是用几套昂贵的首饰就可以拉进的距离。 花尚书坐在椅子上,表面轻松面带微笑,心里却十分紧张,他可不是花知忆亲生父亲呀,这样贸然顶替别人父亲的位置,他总觉得自己这项上人头难保呀。 “花氏,花知忆,在此感念父母的养育之恩。”花知忆对着坐在主人位的花尚书、大夫人、二夫人以及三夫人行正规拜礼。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礼物 一日下来的笄礼,让花知忆感觉疲惫不堪,在洗漱了一番之后,准备上床歇息。 “阿忆,你睡了吗?” 花知忆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愣,随后快速的拿起衣服穿上往门口走去。 当花知忆一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月光下站着的男人,而他英俊的面容上还带有几分柔情。 “你怎么来了?”花知忆走出去,疑惑的问道。 “你忘了吗?我说了,我要送你礼物的。” 听到这个,花知忆惊呆的看着庄北城的眼睛,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忘了之前庄北城说要送她礼物的话,此刻花知忆脸色微微泛红,不过在这昏暗的月光下,这红了脸却没让庄北城发现。 “你要送什么?” 庄北城此刻也很紧张,他负着手的两只手里都紧紧的拽着一个东西,看到花知忆期待的目光,庄北城深吸一口气,才将东西拿出来。 只见庄北城手里静静地躺着两只玉佩,一只玉佩上刻着“忆”字,另一只玉佩上刻着“城”字。 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手上的玉佩,又抬头想向庄北城,眼里的意思是询问到,这哪一只是自己的。 庄北城害羞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让人定制了两枚玉佩,一个写着‘忆’字,一个写着‘城’字,这个……” 庄北城私底下心里是想要花知忆带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又想到,若是这样的想法被花知忆知道了,会不会从此以后就讨厌他了,所以,庄北城这个来这个去的,一直不敢说出口。 花知忆此刻也很紧张,她其实是想要拿庄北城的“城”字的,可是这话一直在嘴里辗转了好久也没敢说出口,若是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被庄北城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结束了。 两个都没有看对方的眼睛,过了好久,庄北城才说道:“阿忆,这个写了你名字,你拿这个吧。” 庄北城说着,就将带着花知忆名字的玉佩送给了她,而他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握住另一枚玉佩。 花知忆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抬起头,笑着说:“谢谢。我会带着的。” “嗯。那你早点休息。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之后,我再离开。” 花知忆微微一怔,听着庄北城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庄北城在赶自己走,他就这么不情愿跟我多待一会儿吗? 许多恋爱中的女子都期待着跟心爱的人多相处片刻,而庄北城此刻只是想着,白天累了一天的花知忆此时更应该好好休息。 花知忆低下头掩盖住了眼里的落寞,轻声说道:“好。我先进去了。”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进了房间,才将手里的玉佩塞进衣襟里,默默地离开。 花知忆坐在床上,感知着庄北城已经离开,便用手捂着心脏的地方,她总觉得今晚,在这个地方有一种压抑沉闷、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 此刻的太子府里,太子恼怒的揪着蒋东洲的领子,双目犀利的看着蒋东洲,怒吼道:“蒋东洲,你存心的是不是?你胆敢瞒着我!” 蒋东洲心里在冷笑,只是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语气有些嚣张的说道:“殿下,我哪里敢瞒着您。是您自己躺在美人肚皮上错过了花知忆的及笄礼,这怎么能怪我?” 太子最不爽的就是蒋东洲的这种态度,明明他才是太子,他是未来的金帝,偏偏这蒋东洲对他的态度总是这么无礼、轻浮,这让他心肝都在冒火。 “那你不会提醒我吗?我要你有何用?”太子的火气越发高涨,冲着蒋东洲的脸,吼道。 “殿下,您真觉得我无用吗?”蒋东洲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 太子被蒋东洲的眼神吓到了,可是他可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狠狠地甩开蒋东洲的领子,推了一把蒋东洲,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告所我,你都做了什么?” “殿下,据我拿到的情报,帝后已经在考虑将年幼的六皇子过继到她名下了,想必是要将殿下弃之不用了,殿下想一想,此刻若是没了帝后,那殿下的太子之位可就不保了。”蒋东洲嘴角的嘲讽,眼里的精光,都要说着此人有多疯狂。 而太子对此也已经无暇心去管了,大吃一惊之后,面色凝重的盯着蒋东洲的双眼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雅君阁,殿下知道吗?这可是雅君阁的消息。”蒋东洲说着,也是紧盯着太子的双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透过双眼给对方压力。 “本太子当然知道雅君阁,若是这真的是雅君阁的消息,那本太子可不能坐以待毙了!” “我们何不先从右相的左膀右臂下手?” “愿闻其详!” “益州上州刺史,右相正妻的胞弟。郭才建。此人必须除之。” 太子思考了片刻,立马问道:“这人怎么除?” “据属下了解,瑜亲王已经让王尚书着手复查这个案子了,可是,王尚书终究是能力有限,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个什么动静,殿下,不如,我们为他们加把火?借他人之手将右相的人除掉,这不就把殿下您摘出来了吗?” 太子一听,眼神立即散发出光彩,脸上也不自觉的展开了笑容,对着蒋东洲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只见他说道:“真不愧你,还是你有法子,赶紧把这件事办妥了。还有你想个法子,怎么样才能让帝后消了过继六弟的这颗心。” 蒋东洲笑了笑,说道:“殿下,不如直接给六皇子下毒吧。” 太子心下一惊,看着蒋东洲脸上表现出来的毒辣,心里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是容我再考虑考虑。” “那属下就等殿下考虑清楚,属下再行动了。既然殿下没有别的事情,那属下就告退了。”蒋东洲说完,对着太子敷衍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蒋东洲一路走到了自己住处,但是却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对着身后躲在暗处的人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只见从暗处出来的人,冷冷的看着蒋东洲,说道:“今日,你去了花家。”此人话中的语气十分肯定。 蒋东洲笑了笑,说道:“怎么?你要去告诉殿下?说我没有跟殿下说一声,就自己去了花家?”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多嘴之人,我已经替你除掉了。” “你来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让我给你报酬?” “不是。” 蒋东洲定定的站在原地,“不是”二字之后,身后的人就已经离去,蒋东洲嘲讽的笑了笑,这俞金真是无趣,不过,花知忆真的很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有靠山就是好 第二日清晨,有一封信悄然到了花家沁香院内。落儿看着手里看似昂贵的信封,就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信了。 “姑娘,钱家少家主来信了。” 花知忆放下手中的笔,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写出来的小杂书,向落儿伸出手,说道:“给我吧。” 而此刻的街上大家正在传着一件事情,在钱家的书楼里有一本功法,一本令人垂涎欲滴的秘籍,风平浪静功法。 “风平浪静功法是个什么东西?感觉挺高级的。” “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得到这个功法,习得里面的心法就能突破到灵寂期,到修真界去了。” “不会吧。钱家居然有这种东西?他们不怕死吗?” “嘘,小点声,钱家可不简单呀。” 在这两个闲谈的百姓旁,却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看着这舆论走向,得逞的笑了笑,消失在巷口。 这一次针对钱家的舆论仅仅是一天,就传到了金帝的耳中。金帝看着面前跪拜着的暗卫,眼眸中的深邃,让人看不出金帝此刻在想些什么,沉静的宫殿内,可以清楚的听见场上每个人的心跳声。 “你先下去吧。此事我们先按兵不动,你们时刻观察帝后那边的动静。随时告诉朕。” 这本功法对于金帝来说是多么的吸引人。金帝此刻已经是心动期强者,若是能得到这一套功法,说不定,他就有望前往修真界了。 花知忆对于这件事情,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她总觉得,暗中有一张大网在伺机而动,但是,她可不怕。 钱家当然没有这个功法,但是这个传言不知道怎么的就给传了出来,现在钱家的众多长老已经开始担心钱家的未来了。 “钱满月,钱满园,你们俩姐弟真是把钱家管的真好呀。钱家都快要灭门了!哼。”钱家三长老,家主的二表兄,此刻正阴阳怪气的说着。 钱满园翘着二郎腿,对三长老丝毫没有敬意,语气十分随心的说道:“哟。三长老呀。你这夸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钱满月冷哼一声,面容冷峻的说道:“三长老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这谣言不会是您传出来的吧。” 三长老顿时急得跳脚,指着钱满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毛头小儿,休得胡言乱语!” 这群长老个个都是人精,不仅是他们,就连他们的那一群满字辈的小辈,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想要这家主的位置,一个个的都在等着钱满园出错。 钱满园和钱满月是现任钱家家主的儿女,而这群人要针对的就是这一对可怜的姐弟。 身为钱家家主不得偏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单打独斗这一群人,对此,这对姐弟也早已对他们的父亲失望了。 身为家主大表兄的二长老在一旁看着,看到这样的情况,便说道:“既然钱家面临这种事情,不如就由别人来暂管钱家业务吧。” “我同意。”五长老很兴奋的举双手同意,他再也不想被这样一个小辈压在头顶了,就算是换成别的小辈,也比这个好。 “我不同意,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内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团结一致。”四长老皱着眉头发话,他是家主的同胞亲弟弟,他自然是站在家主这边的,他可不允许别人欺负他亲侄子侄女。 “哼。四长老,若是不换人,这钱家迟早要玩完!你若是继续跟着胡闹,我们的命都要给搭进去了。”三长老对着四长老冷哼一声,说道。 “够了。几位长老,换不换人不是你们说了算。钱家家规说了,没有重大损失,不允许换人。”钱满月叉着腰,拍了一掌桌子,声色俱厉的说道。 钱满园看了看没有发声的大长老,又快速扫了一眼其他几位长老,在他们面前打了个响指。 这时候,从钱满园身后的暗处走出来了一个人,此人就是花知忆的手下,长河。只见长河威压一出,就让场上的人都脸色一变。 “各位长老,我当年是怎么把少家主的位置拿到手的,现在我就怎么把这少家主的位置坐稳。对此,你们有意见吗?” 有意见的长老都面面相觑,各个都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钱满园很满意这几位长老的表情,果然背后有靠山就是好。当长河带着花知忆的信找到钱满园的时候,钱满园的心就稳了。 皇宫中,帝后在修剪着宫殿中的绿植,听着旁人给自己讲述的消息。 在听到风平浪静功法能够突破到灵寂期的时候,帝后眼神微微一怔,手里的剪子直接剪断了一根枝条。 “给本宫,拿到这个功法!不惜一切代价!”帝后说着,眼里的散发出一霎那心动期的威力。 若是金帝在此看到,心里一定会震惊这帝后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 帝后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修为。 “殿下,右相求见。” “让他进来吧。”帝后将剪子放到一边,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平静的脸上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臣见过殿下。”右相走进来对着帝后行了礼,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帝后看着右相的神情,摆了摆手,让宫殿里的闲杂人等都退出去。 “殿下。臣说的事情,殿下考虑的怎么样了?”右相精明狡猾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帝后的神情,说道。 帝后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但是内心却有一根弦微微颤抖了一下,右相所说之事,大逆不道,若是此事曝光,将会全盘皆输,万劫不复。 “这事,本宫还要再考虑考虑。” “若是再考虑,这兰国可就等不及了。” 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右相说道:“本宫自有分寸!” “呵。殿下。我的好妹妹,你要赶紧了。”右相满脸的阴险狡诈,眼里的狠毒和威胁,都让帝后心里生出了一股气,但是面上还得保持平静。 瑜亲王府内,庄北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一皱。这他不是第一次听见风平浪静功法了,上一次兰国人绑架的时候,问他要的就是风平浪静功法,兰国人说这是雅君阁的消息,但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这个功法,只能说,雅君阁平白无故的放出假消息绝对有问题。 “卫海。你去让卫云查一查雅君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子,您的意思是,这一次消息……” “我估计又是雅君阁故技重施,钱家不会傻到将有这个功法的消息传出去,只能说,这个消息应该是假的,不过,他们为什么找钱家的麻烦?这是个疑点。” 庄北城想到,此事或许跟自己也有关系,不然雅君阁不会拉自己下水。庄北城看着面前的书籍出神,随后突然想起花知忆是修真界来的,这事去问问花知忆,有可能她会知道些什么。 刑部尚书王家,正当所有人都熟睡之际,有一个人影偷偷的想要出门,这时候,一个声音制止住了这个身影。 “梁姑娘,你要去哪里?” 此人正是借住在王尚书家的前益州刺史梁路之女梁姑娘,梁冬梅。 而梁姑娘被吓得僵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有些紧张的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人行了礼,说道:“小女子是因为半夜思念亡父睡不着,才想着出来走走。王尚书,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我也是因为令尊案子上存在着的几个疑点,让我沉思到了这个时辰。梁姑娘,你且放宽心,我一定给你父亲讨个公道。” “小女子多谢王尚书。” “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小女子这就回去歇息。王尚书也早点休息吧。”梁姑娘说完,赶紧快步离开,错过了王尚书看向她的,那个探究的眼神。 梁姑娘其实是想出门去找她的贵人,这么久了,王尚书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内心十分着急,可是现在这情况也出不去了,只能乖乖回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是谁 修行院内,莫言辞听到钱家有风平浪静功法的时候,心里激动的无法言喻,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嘛,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偷偷拿到这个功法呢? “莫言辞,你在想什么?想这么认真?”花知忆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发呆实则在深思的莫言辞,问道。 “啊!前辈!吓死我了,您怎么突然出现了。”被吓了一跳的莫言辞眼里明显有些慌张,只是花知忆不知道这个慌张是因为什么。 “我叫了你很多遍了,你在想什么呢?你赶紧给我起来。这一次,我陪你去问悬赏的事情。有我在,怎么样你都不可能出事。” 莫言辞突然想起还有这件事,吓得他赶紧蹦起来,若是他帮花知忆找到了是谁登的悬赏,他不就可以离开去找风平浪静功法了吗? “好。走吧走吧。这一次去茶楼。” 花知忆看着莫言辞突然兴奋起来,有些疑惑,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一家茶楼之上,花知忆坐在雅间里喝着茶,而面前坐的是关天阁的另一个管事,一个面料笑眯眯看不见眼睛的人。 “喂,白五新,赶紧说,这花前辈的悬赏是谁放的?”莫言辞坐在花知忆身旁,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白五新笑成细缝的眼睛里看不到此人的心思,只见他笑着说:“莫管事,你也知道这关天阁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过问……”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不是情况紧急嘛。白五新,你就通融通融嘛。” 白五新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只见他沉思了许久,才说道:“不是我不通融,是……这事若是开了先例,只怕以后关天阁就不好办了呀。” “这个……这个……”莫言辞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花知忆,他心知若是这次问不出个什么,这家伙估计会用强的。 白五新也看出了莫言辞的为难,他只是看了看坐在一旁安静的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说道:“这位是花知忆,花前辈吧?” 花知忆浅浅的笑了笑,抬眸之际,由平淡转换成了霸气,对着白五新说道:“既然白管事知道了我是谁,不如就告诉我,是谁?” “谁”字刚落,从花知忆身上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但也仅仅用了一层功力。 眯着眼睛的白五新在这威压下,面容也有了一丝的变化,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 “花前辈,恕晚辈无礼。” 在白五新话音刚落,花知忆的威压也收了回去,回到了初见之时的纯真,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吧。趁我现在还有耐心。” 白五新微微一愣,随后又笑了出来,说道:“因为花前辈这个单子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晚辈也略有耳闻。” “说吧。” “是雅君阁。” 白五新的话一出,场上的另外两个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整个组织要杀花知忆吗? “哦?有趣。真有趣。”花知忆说完,突然笑了起来,带有几分讽刺,又带有几分桀骜不驯。 莫言辞听着花知忆的笑声,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说道:“花前辈……冷静呀。” 白五新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花前辈,具体过程晚辈不知道,但是,听别人说,确实是雅君阁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登的悬赏。” “我知道了。以后关天阁有什么需要帮忙了,尽管来找我。我看心情帮你们。”花知忆说完,起身潇洒的走出去。 莫言辞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花知忆,就赶紧跟了上去。而白五新看着眼前的杯子似乎陷入了沉思,这花知忆果然厉害呀,若此人是友,那也不错。 花知忆走的不快,莫言辞很轻松的跟了上去,走在花知忆身边,有些担心的问道:“前辈,不是,花姑娘,您没事吧?” 花知忆看向莫言辞,奇怪的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你既然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可以走了。” 莫言辞原本是高兴的,这下,他就可以偷偷摸摸的去拿钱家拿功法了,可是转眼又一想,若是就这么走了,那他住哪里呀? “我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保证还!”被花知忆瞥了一眼之后,吓得心慌慌的莫言辞装作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这不是没有地方住了嘛。” “你这乞丐的身份还真是从头做到尾呀。你回去问落儿要。记得还,不然收你的利息。”花知忆说完,一个提速瞬间消失在人海之中。 “保证还!我不还的话,你就去找关天阁,对,就找刚刚那个白五新。” 莫言辞心想自己真是聪明,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在不远处正紧紧地盯着他。 “乔姑娘,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正盯着莫言辞看的乔瑞琪被罗姑娘吓了一跳,随后定定心,说道:“罗姑娘,你跟花知忆,花姑娘,熟吗?” 罗姑娘看向乔瑞琪的眼神带着探究,只不过,脸上依旧笑着说:“不算很熟。见过几面,怎么了?” 乔瑞琪刚想继续问下去,随后想了想,还是算了,便摇了摇头。虽然乔瑞琪没有说,可是她脸上的纠结以及刚刚看到的一幕,都让罗姑娘能猜出一二来。 罗姑娘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说道:“我也不明白花姑娘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让这么多男子围着她转。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罗姑娘在说的时候,余光却盯着乔瑞琪看,当看到乔瑞琪微微一愣的神情时,罗姑娘面纱下面的面容渐渐露出了笑容。 她虽然不知道花知忆身边的男子是谁,但是她知道,乔姑娘喜欢那位男子,这些日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乔姑娘身份不简单,若是可以好好利用,或许,杜姑娘会很开心。 之后罗姑娘特地约了杜姑娘一起品茶,向杜浅析说了这件事,而杜浅析有些意外的看着罗姑娘,说道:“你想做什么?” “杜姑娘您的生辰宴不是快到了吗?不如,让鑫州里的姑娘和公子,都聚一聚吧?” 杜浅析看着罗姑娘脸上的笑容,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生辰宴?”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生辰宴能过的开开心心的,这还有人要怂恿她主动搞砸自己的生辰宴,真是可笑。 罗姑娘一看杜浅析生气了,赶紧讨好的说道:“用我的生辰宴可能还得等很久,我这不是想快点给杜姑娘您出出气嘛。” “孙若云的生辰宴不是快到了吗?呵,一下子做了苏家小公子的未婚妻,真是令人吃惊呀。”杜浅析看着罗姑娘揶揄道。 罗姑娘的脸色微微一变,好半会儿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不至于失控,说道:“确实令人吃惊。” 杜浅析很满意的看着罗姑娘的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有些癫狂的笑了出来,似乎不管不顾罗姑娘会不会因此而不适。 待罗姑娘回去之后,杜浅析被叫到了右相的书房。 “女儿,瑜亲王你就不要想了。不管他是不是定了亲,娶了妻,你跟他都不是一路人,我放纵你这么久了,也该到头了。” 杜浅析表面上还是一副淑女模样,满脸微笑,对着右相说道:“父亲,不如,我们杜家称帝吧。” “啪”一声,杜浅析立马被掴了一个大巴掌。 右相看着杜浅析的眼神有些不善,沉声道:“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导,都被你吃了吗?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哼。我说了,瑜亲王,我必杀之,你也给我收起你那点心思,别给我们捣乱!” “女儿明白了。”杜浅析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逐渐出了一个红印子,而她却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流不出一丝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带出来遛遛 今日的鑫州出现了一件大事情,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现任益州刺史郭才建强抢民女,导致女子为了不惨遭侮辱撞墙自杀,而女子的父母跑到鑫州替女讨回公道。 修行院内,花知忆听着庄北城带来的消息,笑着说:“看来,这郭才建终于是走进了大家的视线里了。” 庄北城摸了摸下巴,疑惑的说道:“这事儿是谁干的呢?这么劲爆!” “不管是谁,既然都是想要郭才建下台,那他绝对会出事。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花知忆看着面前的棋局,思考了片刻,“啪嗒”一声,下了一枚棋子。 “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如,我们去凑凑热闹?”庄北城说着,眼神中闪烁出别样的精光,似乎贪玩的性子又出来了。 花知忆看了看庄北城跃跃欲试的模样,心知他要去做什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脸上带着她不自知的宠溺,柔声说道:“既然这样,那走吧。” 花知忆和庄北城到了王尚书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梁姑娘。而梁姑娘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门前的人还吓了一跳。 “梁姑娘,我给你安排的住处,还满意吗?”庄北城负手而立,看着梁姑娘说道。 “您是?贵人?”梁姑娘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不确定的问道。 庄北城满意的笑了笑,说道:“既然知道了,那我们,去演一场戏吧。” 在一旁候着的花知忆打了个响指,落儿立马上前拎起了梁姑娘,几个人一跃翻墙出了王尚书的府邸。 暗中的卫风有些疑惑的看着卫海问道:“哥,这种事明明吩咐我们来干就好了呀,主子怎么还自己出手了?” 卫海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瞥了一眼卫风,十分嫌弃的给他解释:“你不懂,他们夫妇俩在促进感情。” “啊?这还能促进感情?别逗了,哥,别欺负我没有过女人。”卫风脸上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就能惹得卫海翻一天的白眼了。没女人还这么骄傲? “王妃难得带主子出来遛遛,你看主子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就知道了。主子,故意的。”卫海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主子什么心思,作为属下还不能一清二楚吗? 卫风瞥了一眼庄北城的神情,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这样子,怎么像是在遛狗? 被拎着的梁姑娘想要呼救,可是直接被落儿用抹布堵住了嘴。直到看到了不远处的现任益州刺史郭才建,才放弃了挣扎。 花知忆一行人在巷口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偷偷地看着斜对面的酒铺子里,喝着酒的郭才建。而梁姑娘此刻已经僵在原地,眼里的震惊和仇恨喷涌而出,到死她都不会忘记这幅面容的。 花知忆看了看梁姑娘的样子,轻声道:“梁姑娘,您父亲的事情能不能被重视就看你今日的表现了。” 花知忆说完,在梁姑娘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上手轻轻一推,将梁姑娘推到了人群中。 演员已经就绪,观众也已经到场,花知忆看着面前的场景,嘴角露出来自信又邪恶的笑容。 “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梁姑娘一边喊着,一边冲出人群,往郭才建的方向冲过去,抓起桌子上的酒壶子就往郭才建身上扔。 “啊!姑娘!你是谁啊?”郭才建被突然出现的梁姑娘惊呆了,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被砸了一身。 “我是被你诬陷身亡的前益州刺史梁路之女!各位!我父亲死的好惨呀!就是这个混蛋!他陷害我父亲贪墨银两,而实际上这些银两都是被这个家伙给贪墨了呀!我父亲要把你揭穿,你就狠心将他害死!还将这个罪名安在我父亲身上,你身为一个父母官,你居然这么心思毒辣。你不配!”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父亲做错事了!”郭才建一直用手挡着,余光看到周围百姓围了过来,赶紧反驳道。 “我父亲在任期间!从未有过伤天害理,欺瞒百姓的事情,你,就是你,就是你当了长史之后,串通别人,诬告陷害我父亲!我父亲死后,你还要对我动手,这些我都有证据!” “放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你……我还……我还说你特地诬陷我呢!” “我诬陷你?呵。各位请看,这就是这位现任益州刺史当年贪墨的证据。”梁姑娘摸着眼泪,将袖子里藏着的账本拿了出来。 “你!你放肆!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郭才建一看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立马慌了,让手下赶紧将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你才放肆!鑫州之地,是你可以捣乱的吗?” 这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制止了一群侍从要对梁姑娘的动作。 “你……你是?”郭才建惊讶的看着出现的人,看着面前的人身上带着正气凛然的官威,不确定这是何人,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是御史大夫,陈正廉。” 皇宫中,金帝听到街上的事情,立马召见了王严清、陈正廉还有左单全进宫。金帝看着底下的三个人,气的抓起一个茶杯就往他们面前扔过去。 “胡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单全,你说!” “臣也不知道。这……”大理寺卿左单全皱着眉说道,此人眼神闪躲,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说!”金帝愤怒的指着王尚书,让他说话。 王尚书看着金帝威胁的眼神,战战兢兢的说道:“臣,这个……其实,臣已经在暗中调查此事,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才没有禀报圣上。” 金帝在三个人面前负手走来走去,最后停在了御史大夫陈正廉面前,看了看王尚书,又看向陈正廉,怒声吼道:“哼。这事你也不用管了!陈爱卿,这事由你来查!一定要给朕查清楚!” “臣一定将此事彻查清楚。” “都给朕滚!”金帝挥了挥手,让这三个都走。 看着王严清、陈正廉还有左单全都离开,李公公走过来给金帝上了一盏新茶。 “圣上别生这么大气。” “李翁,你不懂。朕要的是,是这郭才建。”此时的金帝似乎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愤怒,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演戏。 “圣上真是英明。”李公公笑着在一起恭维道。 而这边,花知忆已经带着梁姑娘回了王尚书家里。梁姑娘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只见梁姑娘落地之后,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小女子多谢两位恩公。小女子感激不尽。” 经过这一次闹腾,梁姑娘也知道了,或许这背后推手就是眼前的这两位,想要自己父亲就可以沉冤昭雪了,想到此处,梁姑娘又流下了泪水。 “接下来就是把收集到的证据呈上去就可以了,我们就先恭喜梁姑娘心愿达成了。” “两位恩公,若是小女子的父亲沉冤昭雪之后,小女子愿为两位恩公赴汤蹈火。” 花知忆和庄北城对视了一眼,庄北城继续说道:“此事不急,你只需先静静等待。” “小女子一切都听恩公的。”梁姑娘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赶紧说道。不管恩公帮助自己是什么目的,但是恩公给自己报了仇这是事实,有恩就要报。 梁姑娘抬头看着花知忆和庄北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脸上神情坚韧,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 天边的夕阳已经将附近的云映得格外的红,夕阳下有两道身影似乎格外的和谐。 右相府中,右相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一声,说道:“郭老弟,近日的风云人物呀。” 郭才建听到右相语气中的嘲讽,连忙说道:“姐夫,您要救我呀!这次,若是不救我,我就完了呀。” “救你?哼。” 郭才建偷偷抬头看向右相,瞬间被他眼神中的威严吓得瑟瑟发抖。他心里在后悔,早知道,他就先找胞姐了,有右相的夫人在,右相铁定比现在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好久不见 自从钱家的谣言发生之后,长河就留守在钱家,替钱满园做事。仅仅是过了一周时间,钱家就有无数名高手想要闯进钱家盗取功法,但是都被长河擒住。 这一次,长河抓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大家异常的熟悉。 “哟。好久不见呀。”花知忆看着面前的人,挑了挑眉,说道。 面前的人虽然被绑了起来,但是没有封住嘴巴。只见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周围,讨好的说道:“花……花前辈……您在呀!好巧……” 花知忆将茶杯放到一边,对着地上的人说道:“是挺巧的,没想到身为关天阁的管事,对这功法还挺感兴趣呀。” “我……这……这不是好奇嘛……”此人越说,头越低,似乎想要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 “莫言辞,你知不知道,钱家是我罩的?”花知忆的语气突然一变,变得冷漠无情,似乎不再看往常的情面,说道。 “不知……不不不,现在知道了。现在知道了。”莫言辞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怎么这么巧呀,他都观察好几天了,他想着,看守的人应该也会觉得疲惫,所以等了一周时间,才选择出手的。 “那你知不知道,近日到钱家的人都有来无回?” 莫言辞听着花知忆的话,心跳停了一拍,有一种恐惧瞬间从脚底笼罩到了头顶。 既然有人把舆论的矛头指向钱家,那她花知忆就让世人知道,这钱家不是谁都能碰的。 这时候,大漠走进来,递了封信过来,说道:“主子,关天阁给您的信。” 花知忆看了看地上的莫言辞,面无表情的将信拿了过来,拆开来看。 只见信上说道:“尊敬的花前辈,晚辈是关天阁的雷阁主,雷越泽。晚辈愿意将关天阁所有的资源贡献出来,以及晚辈愿意把晚辈的性命交于您,恳求您放了莫言辞一命。” 花知忆看完了信,便将信给大漠,说道:“拿给莫言辞看看信上的内容。” 莫言辞有些奇怪,难道信上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吗?可当他看到信上写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大漠看了看地上的莫言辞,这个之前还一起说过话的人,对着花知忆说道:“关天阁的雷阁主就在外头候着,主子,要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花知忆语气冰冷的说道。若是不出她所料,那一日跟她对过一招的人,应该就是这信上所说的雷阁主——雷越泽了。 只见大漠带着雷越泽进来,雷越泽看了看周围,他能感觉到,这周围都是强者,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能让一个国家为之疯狂。 “晚辈,见过花前辈。” “无需多礼。我让你进来,是想问你,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晚辈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算数。” 莫言辞有些慌张的对着雷越泽叫道:“雷阁主。不要。” 而雷越泽只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看了一眼莫言辞,又对着花知忆说道:“前辈只要放了莫言辞,晚辈便直接了结自己的性命。一命换一命。” 莫言辞听着雷越泽的话,牙齿开始打颤,双手紧握成拳,眼里的充满着不甘和悲伤,明明离灵寂期就差一步,现在却为了自己丢掉了性命,莫言辞在替他不值。 “不要……不要……不要!要杀要剐,冲我来!是我闯进来的,花前辈,我求求您!放过雷阁主!”莫言辞情绪激动的冲着花知忆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逐渐磕出了红印。 花知忆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言辞,也不出声制止,也不出声同意雷阁主的请求。 直到莫言辞额头磕出了血,花知忆才开口说道:“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雷越泽赶紧说道:“前辈请说。” 莫言辞听着有转机,立马期待的看着花知忆,不管是什么,只要不让雷阁主丢了性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关天阁承诺,护钱家五十年,五十年之后,钱家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 花知忆的话一出,场上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让关天阁去保护一个国里的一个家族。 花知忆冷冷的看着雷越泽的眼睛,继续说道:“不然,你们就死!”花知忆眼神里闪过一丝金光,里面蕴含着浩瀚的威力。 此刻在雷越泽还有莫言辞的眼里,花知忆就是女王,无人能匹敌的神,而这个想法,深深的扎根在他们的心中。 “晚辈明白了。关天阁从今日起,护金国鑫州钱家五十年。”雷越泽对着花知忆行了礼,郑重的说道。 花知忆点了点头,示意大漠将莫言辞放了,给两人上座。 莫言辞此刻心还未平静下来,看着大漠给自己解了绑,松了松筋骨,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眼神还有些恐慌的不敢看其他人。 雷越泽看着莫言辞的样子,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若是不这样,莫言辞永远长不大,懒懒散散的模样,怎么跟别的皇子竞争。 最后,雷越泽带着莫言辞离开,而关天阁护钱家的事情,也从此传了出去,震惊了世俗界。 修行院内,花知忆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莫言辞那件事情也过了几天了,现在呢,花知忆喜提小弟一个。 “莫言辞,我要喝水。” “好嘞,姑娘,水来了。”莫言辞端着水急匆匆的跑进来,将水放下,然后在一旁站着,满脸期待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水温刚刚好。对了,你现在把我写的这本杂书拿去给钱家少家主,复印五十本卖出去。” “没问题,小的这就去。” “别给我弄丢了。”花知忆威胁的神情看着莫言辞说道。 莫言辞一惊,赶紧说到:“不敢不敢不敢,小的一定会爱护好这本书。” 花知忆看着莫言辞十分识趣的模样,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去吧。”花知忆看着风风火火的莫言辞,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上,那一晚过后,雷越泽单独找到了花知忆。 “花前辈,多谢您放了莫言辞。” “不用谢我,是你的条件很丰厚,打动了我。” 雷越泽听着花知忆的话,笑了笑,他心知,关天阁的资源以及他自己的命对于花知忆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 “花前辈,莫言辞对于晚辈来说很重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前辈能够帮一帮。” 花知忆看了看雷越泽,眼里带着探究,一个阁主对一个管事如此上心,确实是有些奇怪,这让她不小心燃起了前世那一颗腐女之心。 “你先说。我再考虑。” “前辈能不能助莫言辞坐上兰国帝位?” “为什么?” “莫言辞与别的皇子不同,他没有什么势力,他也不争不抢,虽然他能力是不强,但是,他有别的皇子所没有的一颗为百姓造福的心。按照其他皇子的性格,若是他们登上了帝位,是不会轻易让莫言辞活下去的。所以,我想让莫言辞当兰帝。” 雷越泽的这一番话真真实实的让花知忆感到震撼,随后花知忆笑了笑,谁说莫言辞没有势力,这关天阁不就是吗? 雷越泽此刻他心里在紧张。之前跟莫言辞说自己想要风平浪静功法,就是为了有个借口让莫言辞接近花知忆,好让莫言辞成为花知忆庇护的人。 他知道,只要成为花知忆的朋友,只要是花知忆能做到的,都会帮忙,只是没想到,莫言辞会因为这个借口惹上了花知忆。 “这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前辈要对付雅君阁的话,关天阁不会坐视不管。我雷某,听候您的差遣。” 花知忆有些惊讶的看着雷越泽,花知忆沉思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莫言辞这段时间先待在我身边,虽然我不能过多的干预世俗界政权之事,但是,护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多谢前辈!” 雷越泽内心有些欣喜,虽然花知忆这样说,但是这没关系,别忘了,花知忆是王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郎无情妾有意 这几日,鑫州的百姓都在谈论除了郭才建的两桩案子,还有孙祭酒的女儿孙若云的生辰宴。 为何如此关心孙若云的生辰宴,就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苏家和孙家结亲,以及孙祭酒收了伊宁公主为徒。这一下子,把孙祭酒推到了舆论的顶尖,成了众多官员巴结的对象。 “这孙姑娘的生辰宴,绝对热闹,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别想了,我们就是平民百姓,哪里有机会看得到人姑娘家的生辰宴。” “要说孙姑娘是孙祭酒的女儿,才貌双全,也确实配得上苏家小公子。” “哎,孙姑娘知书达礼,浑身的书香气息,这不就是我眼中的仙女姐姐吗?” “你就别想啦,她已经是苏家小公子的人了。” “切。之前易家那个不是也定了亲?还不是一样被退了。” “嘘,别说这个!易家那个是圣上同意退的。” 茶楼之上,听着一群青年男子们在议论孙若云,花知忆不禁摇了摇头,还好易楠安那小妮子闭关了,不然听到这个又得伤心了。 庄北城看了看身边的苏易南的神情,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情路坎坷呀。哎,你是不是想易姑娘了?” 苏易南满脸郁闷的神情说道:“安安为什么不回我信呢?我都寄了好几封信给她了,她是不是还在生气?花姑娘,您要不帮我去看看?” 庄北城没想到苏易南在想这个,直接白了一眼说道:“你是白痴吗?她闭关,怎么回你信?” 苏易南刚想说话,这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此人对着花知忆说道:“花姑娘,真巧。还记得我吗?” 花知忆抬头看向来人,笑了笑说道:“记得,你是乔姑娘,要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吗?” 来人就是乔瑞琪,她此刻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里的敌意却让花知忆看得一清二楚。 “好呀。我正巧走累了。”乔瑞琪很自然的坐了下来,随后看了看花知忆身边的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花姑娘出来喝茶,身边从来不缺男子,真令人敬佩,不知花姑娘这样做,瑜亲王知道了,会有何看法?” 乔瑞琪此番明显不是叙旧的,倒像是刻意来针对花知忆的,也不知道这种敌意来自哪里。 花知忆听着乔瑞琪的话,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庄北城,说道:“瑜亲王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如现在就让他说一说?” 乔瑞琪没明白花知忆的意思,神情微微一愣,但过不了多久,听到了庄北城开口说的话,才意识到自己丢脸丢大了! “姑娘,王妃陪本王喝茶,本王……当然很开心。”庄北城听着也是一愣,还真的仔细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在他面前还说这话,感情这姑娘是不认得瑜亲王吧。 “您……是瑜亲王!”乔瑞琪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叫了出来。 “没错,这是瑜亲王,乔姑娘,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想说的?”花知忆嘴角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此时花知忆对乔瑞琪的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了,毕竟,这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呀。 乔瑞琪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心里暗自鼓起勇气,对着庄北城说道:“之前,我看到花姑娘在陪另一个男子喝茶,不知道瑜亲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庄北城看着乔瑞琪的眼神微微一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冰冷和霸气,说道:“本王的王妃想做什么,本王都支持,无需经过本王同意,自然也轮不到你管。” 听着庄北城这么强势的话,乔瑞琪满脸不敢相信,这瑜亲王怎么回事,自己妻子跟别人私会,都不管吗? 花知忆也听到了乔瑞琪的话,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喝茶?跟男子?花知忆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跟一个男子喝茶了? “乔姑娘你确定吗?我跟谁喝茶了?”花知忆看向乔瑞琪,眼神闪过一丝探究,虽然看乔瑞琪的态度十分认真,但不能排除乔瑞琪撒谎的可能。 乔瑞琪听到自己被人质疑,立马激动的说道:“没错,我看到的就是你跟一个男子从茶楼出来。你们还……你们还有说有笑的。” “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男子?这男子是你什么人?”花知忆皱着眉头看着乔瑞琪问道。 若仅仅是这样,乔瑞琪平白无故为何会管她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男子,乔瑞琪认识,而且还很熟。 乔瑞琪有些懵了,她没想到花知忆一句话就拆穿了她,但是,看花知忆的问法,应该她还不确定的,随即,乔瑞琪语气略显的着急,回应说道:“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哦?不认识?”花知忆看着乔瑞琪,挑了挑眉,再一次反问道。 “没错,不认识!”乔瑞琪看着花知忆的眼神,心里在打鼓,这花知忆怎么跟罗姑娘差别这么大,实在是不像这个年纪的姑娘。 “听闻源国长公主自幼与兰国七皇子定了亲事。但是,兰国七皇子成年以后周游列国只为了拒绝成亲,而源国长公主则开始了千里追夫。我说的对吗?源国长公主。” 花知忆说完之后,直勾勾的看着已经震惊在原地的乔瑞琪。当花知忆将这一切串起来之后,她就猜出了眼前的这位乔姑娘,就是千里追夫的源国长公主。 “你……怎么会……知道……”乔瑞琪紧张到说话已经结巴起来,她明明藏的这么好,花知忆怎么会知道? “你说你姓乔,源国的国姓就是乔,那时候我还不确定,但是,你说你碰到我跟一个男子从茶楼出来,而我这段时间除了这一次就跟过一个人去过茶楼,这个人,想必你也认识,而且很熟悉,就是兰国七皇子。结合你的反应,我可以推断出,你就是源国长公主。” 庄北城,还有苏易南被花知忆这个推断震惊到了,此刻都是一脸惊讶的目光看着花知忆。 “没错,你说得对,我是源国长公主。”乔瑞琪直接承认了,似乎再进行狡辩也没有用了。 花知忆叹了口气,都说嫉妒的女人最可怕,果真如此,连一贯遵循的原则都可以弃之不顾。她之前还觉得乔瑞琪十分理智,可面对爱情,还是会慌张。 “我跟莫言辞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有任何敌意。我身边就算出现再多的男子,我依旧是瑜亲王的王妃。” 庄北城听着花知忆的话,看着花知忆坚定的眼神,不自觉的微微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甜蜜,花知忆第一次亲口承认了,她是瑜亲王的王妃。 暗中的卫海突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王妃终于承认主子了!看来今晚得给自己买几壶酒庆祝一下了,哦不,是为主子庆祝一下。 “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卫风看着奇奇怪怪的卫海,有些着急的问道。 卫海也不嘲讽卫风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激动的说道:“咱们主子的春天就要来了,王妃都已经承认主子了,后面的事情还会远吗?” “是吗?那太好了!是不是我们就要有小主子了?” “这个……得主子再努力努力才行。”听着卫风的话,卫海有些尴尬的将眼神移开,说道。 乔瑞琪听着花知忆的话,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说道:“你们真幸福。” 花知忆心里突然开始同情起乔瑞琪来了,一个女子追着一个男子跑了大半个世俗界,实属不易,但是旁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干涉他们之间感情呢。 “长公主,您为何一定要追着莫言辞跑呢?”苏易南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乔瑞琪低着头看着茶杯有些出神,嘴里说道:“莫言辞,他,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他。” 花知忆和庄北城面面相觑,看这样子,似乎是郎无情,妾有意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千里追夫 时间回到十年前的源国皇宫,十五岁的兰国七皇子跟随着使团出使源国。 年纪尚浅的兰国七皇子住进源国皇宫的第一日就闲得无聊,想着在源国的皇宫中走一走,玩一玩。 好巧不巧,兰国七皇子手里拿着包子,在一凉亭歇息的时候,碰到了一只猫。 “小猫猫,你是不是饿了。给你,这个包子很好吃的。”兰国七皇子将手里的面包递给金毛的小猫。 吃饱了的小猫一溜烟的就跑了,惹得兰国七皇子没好气的笑了笑。 晚饭的时辰到了,在源国长公主的宫殿外,一只小猫光明正大的溜了进去。 “小宝,你怎么不吃了?”源国长公主看着面对食物的小猫却兴致索然,便问道,“珍珠,小宝怎么不吃东西了?” 一旁的侍女珍珠有些紧张的说道:“这个……殿下,可能小宝在外头吃了东西了。” “怎么能吃外面的东西呢?小宝,你不听话,不可以吃外面的东西,知道吗?”长公主有些生气的看着小猫,对着小猫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屁股。 “喵。”小猫突然叫了一声,快速从长公主怀里溜走,气的长公主就想抡起棍子教训它一番。 第二日,兰国七皇子又在凉亭看到了那一只猫。兰国七皇子想了想,对着小猫说道:“小猫猫,你怎么又来了?又饿了吗?今日没有包子了哟。” 而此时的长公主宫殿内,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原因就是,那只小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跑出去了。 珍珠看着这情况,有些着急的跑去跟长公主说道:“殿下,不好了!小宝跑出去了。” “快。赶紧去找。”长公主说着,便提起裙子,跟着一群侍女开始追出去,找那只猫。 在凉亭逗猫的兰国七皇子不知道,不久就有麻烦到了。就在兰国七皇子想要把猫抱起来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住手!给本宫放下小宝!” 兰国七皇子吓得立马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长公主一行人气冲冲的跑过来。 “小宝?是这个小猫吗?”兰国七皇子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小猫,这么可爱的猫,叫小宝? “你到底是谁?”长公主皱着眉头,指着兰国七皇子大声的问道。 “你又是谁?”兰国七皇子丝毫不惧怕的看向长公主,反问道。 珍珠眉头一皱,立马上前一步,对着兰国七皇子厉声道:“大胆,你居然敢这么对安平长公主说话!” “原来是源国长公主。失礼了,在下是兰国七皇子,莫言辞。见过长公主。”兰国七皇子一听,赶紧对着长公主行礼,说道。 “原来是兰国七皇子。珍珠,还不快给七皇子赔不是。”长公主一听是贵客,赶紧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说道。 珍珠一听是别国的皇子,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兰国七皇子赔不是,说道:“珍珠有罪,不知是兰国七皇子,请七皇子责罚。” “不知者无罪。应该由在下向长公主道歉,是在下对长公主无礼了。” “本宫也应该赔个不是,刚才鲁莽了。希望七皇子不要放在心上。” “在下知道长公主是担心小猫,在下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已经找到了小宝,本宫就先告退了。” 两人相互行了礼,长公主便带着小宝离开,兰国七皇子耸了耸肩,对此事不是很在意,可他不知道,今日这一碰面,却不是最后一次碰面。 “这兰国七皇子还真是不错。小小年纪长得不错,还挺知礼的。”长公主在回宫殿的路上,想了想刚刚那个少年,笑了笑说道。 “不然兰国怎么让他出使呢?殿下,不如我们给他备些礼,就当是今日对他的冒犯赔个不是?” “可以,你吩咐人去做吧。”长公主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可行,就允许珍珠去做这件事情。 而珍珠刚退下,源帝就到了长公主的宫殿门外。只见源帝脸上似乎带着兴奋的神情走进来。 “皇兄,您怎么过来了?”源帝突然出现着实让长公主愣了一下。 “孤听说,你今日见到了这个兰国七皇子?”源帝对着长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让给他上茶的侍女离开。 “是呀,我还想说,让珍珠给他备些礼,今日无端端的冒犯了人家,还是要赔个礼的。。” “嗯。做得不错。皇兄今日来是想跟你说,琪儿呀,皇兄打算让你跟兰国七皇子结亲。” “皇兄!这……怎么会这么突然?”长公主一脸震惊的看着源帝,问道。 “你皇兄就是觉得,这兰国七皇子不错。错过了,就没有了。琪儿,你也快到年龄了,赶紧定下来吧。” 想起今日所见的风度翩翩的小儿郎,这模样想必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美男子,想到此处,长公主还有些害羞,可转眼又一想,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我跟他年龄相差这么多……我担心……” “放心吧。琪儿,有皇兄在,就算他不同意,孤让兰帝同意,不就行了吗?” 长公主听着源帝的话,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害怕兰国七皇子会不喜欢她。 第二日,长公主又到了那个凉亭,远远的就看到了兰国七皇子在赏花。 “本宫就知道,你又在此处。” “在下见过长公主。”兰国七皇子被突然出现的长公主吓了一跳,赶紧行了礼,说道。 “无需多礼。”长公主看到他,想到以后或许会成为夫妇,心里就开始有些紧张。 “既然长公主到此,那在下便告退了。” “不急。陪本宫聊聊天。”长公主有些着急的叫住了兰国七皇子。 “长公主,请说。”兰国七皇子有些皱了皱眉,但是也不好无礼的拒绝,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本宫皇兄给本宫定了门亲事,对方的年纪比本宫小几岁,你说,他……他会介意本宫吗?” 兰国七皇子微微一愣,这问题,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跟长公主定亲的人,可是又不能说得不好听,不然长公主一生气,他不就命丧于此了吗? “只要长公主您不介意就好。其实无需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眼光。人活一世,为的就是无愧于心。”兰国七皇子有些紧张的回答,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长公主应该不会生气吧。 长公主确实不生气,但是兰国七皇子这句话却深深的刻在了她心里,以至于,成为了她千里追夫的原因。 “长公主?七皇子,你见到了长公主?我的天呀。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吕翁,是来照顾七皇子的源国皇宫中的侍从,当他听到兰国七皇子碰到长公主以后,分外的着急。 “吕翁,你怎么了?我没事呀。”兰国七皇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吕翁,看他这样子,感觉好像这长公主是野兽一样可怕。 “你不知道呀!长公主是出了名的凶狠呀。唉。稍微让长公主不顺心的,就会被长公主揍。” 兰国七皇子看着吕翁脸上恐惧的神情,突然为长公主的驸马担心了起来,希望这长公主的驸马可以活得久一点。 “长公主修为很高吗?”兰国七皇子听着这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回想这两日自己的表现,不会惹的长公主揍自己吧。 “长公主是天生武者,一出生就是筑基期,而且,长公主的力气比同修为的修士还要大。有一次,有一位公子惹了长公主不满之后,被长公主揍得一个月下不了床,从那以后,不少公子看到长公主就绕道走。七皇子,下次您见到长公主也赶紧绕道走吧。” 吕翁一边说着,一边叹气,样子十分无奈。这一下子完全让兰国七皇子对长公主产生了恐惧,以至于往后当他得知,跟长公主定亲的是他自己以后,连成人礼都不参加了,直接跑路。 长公主得知七皇子逃婚之事,双眼中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挥了一鞭子,冲着天喊道:“莫言辞,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娘追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吻 “事情就是这样的,莫言辞那一日对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所以我才说,莫言辞他真是个好人。”乔瑞琪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自己和莫言辞的初见。 花知忆、庄北城还有苏易南三人听完了乔瑞琪的叙述,由衷的发出了一声:“哇噢。” 可就在这三人还在回味的过程中,乔瑞琪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吓了三个人一大跳,只见乔瑞琪斗气十足的说道:“老娘我一定能成功的!” “成……成功什么呀?”苏易南直接被吓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那当然是绑他回去成亲呀!兰帝都同意了,只要不搞死,怎么样都行。” 花知忆终于明白了,莫言辞为什么逃婚了,感情连兰帝都在帮乔瑞琪呀,想想莫言辞也真可怜,就一次出使他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若是莫言辞在此,绝对会说,果然出使没好事! 花知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一行人的不远处,有两个面带面纱的女子正时不时看向花知忆的那个方向。 “杜姑娘,没想到这乔姑娘还跟她们打成一片了。” “打压花知忆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两个正是许久不见的杜浅析还有罗姑娘,只见杜浅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什么?”罗姑娘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总觉得杜浅析在隐瞒着什么。 “这件事,你就不用知道了。”杜浅析语气冰冷的说道,似乎不乐意过多的跟罗姑娘解释。 杜浅析的话还有语气让罗姑娘心中暗生不满,明明都是一条船上的,但她总觉得自己总是被蒙起眼睛堵着耳朵。 夜晚,一道身影快速在小巷中来回穿梭,而他身后俨然有一群黑衣人在对他穷追不舍。 此人看着身后的黑衣人,眉头一皱,他被人暗算下了毒,运功就会加速体内毒素的扩散,此刻只能逃,而现在似乎要被追上了。 “蒋东洲,我掩护你。”这时候,从天上跳下了一个人,对着逃命的人影说道。 蒋东洲看着突然出现的俞金,心下一定,在快速略过俞金之际,低声道:“多谢。” 听到蒋东洲的话,俞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似乎变得更坚定,直接挥起剑冲着黑衣人刺了过去。 “哼。无知小儿。”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直接挥了一道剑气将俞金打翻在地。 摔在地上的俞金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心里对黑衣人的修为感到震惊,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而黑衣人没有理会地上的俞金,继续追了上去。 俞金眼看着黑衣人跑远,有些艰难的扶着墙站起来,这该怎么办,按照蒋东洲的情况,大概跑不远了。 而这时候,在修行院内,庄北城眼神闪烁,有些害羞的对着花知忆说道:“阿忆,你今日……额……” “嗯?”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庄北城,不明白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就在花知忆一脸迷茫的时候,庄北城突然拉着花知忆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欣喜,激动的说道:“你今日终于承认是我的王妃了。你可不许反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你的人?花知忆听着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立马浑身发烫,脸颊染上了红晕,头脑一片空白,产生微微的眩晕感。 “你……你先放开我……”花知忆偏过头不敢看庄北城眼中的炙热,而现在花知忆已经害羞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虽然看起来花知忆好像要把手抽回来,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花知忆其实没有使劲。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要不,你摸摸我的心跳,是不是跳的特别快?”庄北城说着,就拉着花知忆的手往心脏的方向放上去。 花知忆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庄北城的心跳,还有自己的心跳,此刻的她,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你个登徒子。赶紧放手。” 庄北城看着害羞的花知忆,心里的欢喜更上一分,另一只手揽过花知忆的腰,将她拉进了几分,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这么害羞,是不是心里也喜欢我?” 被猜中心事的花知忆,嘴唇微微颤抖,通红的脸像是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混蛋……你胡说……唔!” 花知忆瞪大了双眼看着将自己吻住的庄北城,此刻的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庄北城仅仅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将花知忆放开了,看着还在发呆的花知忆,满意的笑了笑。 就在庄北城回味着刚刚那一吻的时候,反应过来的花知忆直接挥了一拳将庄北城砸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咳咳咳——”浓烟滚滚中响起了庄北城的咳嗽声。 庄北城扶着树干,捂着肚子,有些难受的说道:“阿忆,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花知忆用手被捂着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丝的亮光,似乎是泪水。 当庄北城看到花知忆这个样子,立马有些慌张的跑过去,对着花知忆柔声的说道:“阿忆,我错了,你别哭。” “你才哭了!”花知忆瞪了一眼庄北城,可眼里的泪光却十分明显。 庄北城心慌的将花知忆抱在怀里,语气也十分紧张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埋在庄北城怀里的花知忆此刻才慢慢的冷静下来,有些委屈的喃喃道:“哪有这么随意的。” 庄北城一听,身子微微一僵,随后赶紧放开花知忆,伸手将花知忆的脸摆正面对着自己的脸,神情庄重,说道:“阿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有了你的身影,我曾经迷茫过,彷徨过,可是现在,我不会再逃避了。阿忆,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 花知忆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随后有些慌张的将视线移开,说道:“你不会跟别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吧?” 庄北城微微一愣,紧接着神情开始慌张,赶紧说道:“绝对没有!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话!” 花知忆有些赌气的问道:“那……那个潘如玉呢?” “潘如玉?”庄北城乍一听还不知道这人是谁,随后想起这潘如玉是哪个人之后,眼神突然又亮了起来,说道,“阿忆,你是在吃醋吗?” “庄北城!” 就当花知忆恼羞成怒扁一顿庄北城的时候,大漠突然出现,对着花知忆说道:“主子,有人找……您……” 大漠惊呆的看着混乱的现场,一瞬间把后面的话都忘在了脑后。 “嗯?什么人?”花知忆狠狠地看着大漠,满脸怨气的问道。 大漠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这人自称是太子的幕僚。 “你就是花知忆?”只见一个受着伤的男人走进来,皱着眉头,神情痛苦的问道。 花知忆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来人,问道:“有事?” “蒋东洲被抓走了。” 来人就是被重创的俞金,拖着受伤的身子找到了,蒋东洲平时提及过的人,他记得,蒋东洲说的是“花知忆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厉害”。 花知忆听着这话,眉头一皱,问道:“谁抓走的?” 俞金忍着胸口的疼痛,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他们的人很强。” “哦?很强?我倒要看看,有多强!”花知忆挥了挥手,直接让大漠带上俞金,到他最后见到蒋东洲的地方。 庄北城原本想要跟着去,结果看到花知忆瞬间消失的身影,心情逐渐有些低落。这不就是连跟上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说爱她呢? 花知忆动作迅速的到了俞金最后见到蒋东洲的地方,捕捉到了蒋东洲的残留的气息。 “花知忆,你有办法找到蒋东洲吗?”被大漠扛着的俞金疑惑的问道。 花知忆看了一眼俞金,眼神里的犀利和自信让俞金吃了一惊。俞金心里莫名的镇定下来了,或许花知忆真的可以做到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也配 修行院内,庄北城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候,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吓得庄北城跳了起来,当庄北城看到来人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心里对震惊不比脸上的少。 黑色夜行衣的竖领上有着金帝隐卫特有的标记——金边山茶花,此人带着面具遮住了大半脸,眼神冰冷毫无感情。 “你是皇兄的隐卫!” 金帝隐卫对着庄北城单膝下跪,对着庄北城说道:“传圣上口谕,瑜亲王即刻带领四万狼牙大军前往西北边境,抵御云国入侵。” 隐卫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兵符递给庄北城。而庄北城看着兵符陷入了沉思,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隐卫看着庄北城似乎没有接过兵符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情况紧急。请瑜亲王即刻出发!” “好。本王知道了!”庄北城接过兵符,神情凝重的说道。 鑫州外的一间破房子里,一声一声的鞭打声传出来,却没有惨叫声发出。 过了不久,鞭打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传出来一道庄严低沉的女声:“不想受这些皮肉之苦,就乖乖的给本座说,太子让你去做了什么!” 房子里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男人此刻两手正被吊了起来,散下的头发挡住了双眼,却没有挡住那个邪魅的笑容。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身着黑色拖地长裙并露出一条白净的腿,面上带着黑色面纱,头上挂着金丝发冠,眼神高傲冷冽的俯视着这遍体鳞伤的男人。 “蒋东洲。别以为不说话,本座就查不出来!跟帝后做对,你有想过后果吗?” “潘如媚。呵。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你不过是帝后的一条狗。”蒋东洲抬起双眼,眼神中表露出彻彻底底的嘲讽。 “你!”蒋东洲口中的潘如媚气的挥起鞭子朝着蒋东洲身上打了过去。 包裹着真气的一鞭直接让蒋东洲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流淌了满地都是,而尽管如此,蒋东洲却丝毫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声。 潘如媚是潘家的人,是帝后最忠实的手下,而这一次,她就是替帝后来查清楚,太子到底暗中做了什么。 蒋东洲的态度让潘如媚不满,抓着鞭子的手渐渐握紧,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潘如媚又一次挥起手里的鞭子,这一次,她将加大力度,这下蒋东洲不死也残了。 “啪!”一声响,鞭子直接被人抓在了手里。 “你是……谁?”潘如媚震惊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问道。这不仅是因为这个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还因为这人硬生生的将这一鞭接了下来,没有受一点伤! “你竟然敢对我的人下手!不知死活!” 花知忆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寒气,眼神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魅,看着潘如媚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蒋东洲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那个他一直崇敬的人,心里的悸动十分强烈,这么霸气的身影,生生世世追随都觉得不能够回报她。 “连我都不知道,那你这条狗,做的真失败。”花知忆说着,用力一扯,直接让潘如媚失去重心往前倒。随后,花知忆用鞭子一转,将潘如媚捆了起来。 “你们都死了吗?没看到本座被捆住了吗?”潘如媚对着暗中的吼道。可是接下来,突然一具尸体掉到了潘如媚面前,惊得潘如媚瞪大了双眼。 “呵,死吧。”花知忆睥睨的神情,抓着潘如媚的脖子,使劲一掐,潘如媚瞪大的双眼在花知忆面前倒下。 花知忆转过头看向蒋东洲,脸上少了寒气,已经变得平静下来,问道:“她们是谁的人?” 蒋东洲收起了往常的邪魅,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是帝后的人。” “嗯。” 花知忆让大漠将蒋东洲带上,一行人回到了秀香园内。而花知忆刚刚回到秀香园,在等着花知忆的落儿将手里的信递给了花知忆。 “姑娘,这是瑜亲王给您的信。”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接过了信,这人在搞什么? 花知忆将信拆开了看,只见信上说道:“阿忆,我领命带兵到边境御敌。勿念。你的庄北城。” 看到信的落款,花知忆有些温柔的笑了笑,这人真是调皮。 “姑娘。刚刚那是蒋东洲?”落儿看到大漠将人带了回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照顾好这两个人。”花知忆将信收好,心情不错的回了房间,她不知道的是,很快将物是人非了。 庄北城出征已经过了几日,蒋东洲和俞金也已经可以离开秀香园了。而这一日,有一个人找上了花知忆。 “你是谁。” 花知忆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与其他黑衣人不同的是,此人衣领上有着金边山茶花的印记。 “在下是圣上的隐卫,传圣上口谕,请花长老进宫一叙。” 听着隐卫的话,花知忆微微一愣,这个时候金帝找她做什么?不过身为别人的臣子百姓,还是要给圣上一个面子。 皇宫中,金帝的宫殿内,金帝正闭目养神,等着花知忆的到来。 “圣上,花长老带到。”隐卫带着花知忆进到宫殿内,空旷的殿内传出弱弱的回声。 听到隐卫的声音,金帝缓缓地睁开眼,开口说道:“花长老来了呀。赐座。” 花知忆看着金帝的样子,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距离上次见到的那一面才没过多久,金帝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见金帝眼眶凹陷,深深地黑眼圈,面色蜡黄,形体消瘦。按道理,金帝已经是心动期的修士了,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奇怪。 “一枝花见过圣上。”花知忆想了想,还是用一枝花这个名字自称。 “花长老,你知道修真界吗?”金帝直入主题,开口问道。 花知忆有些惊讶,不知道金帝要说什么,只能先顺着他的话,便说道:“知道。” “花长老是修真界的人吧,你不用急着否认,听朕说,你的出现太过于突然了,朕不知道你到金国来是做什么,朕就是想问,有没有……额……啊!” 金帝说着说着,突然疯狂起来,捂着头痛苦的吼叫,吓得花知忆赶紧去查看金帝的身子状况。 可就在花知忆碰到金帝的那一瞬间,金帝一下子就将花知忆推开,抽出剑朝着自己胸口刺了过去。 花知忆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金帝就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花知忆皱了皱眉头,只能赶紧扶着金帝的身子。 “很好。刺客已经抓到了。”突然,一道声音在花知忆身后出现。 花知忆转过头,只见帝后缓缓地走了进来,脸上皆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和她身后一起进来的浑身煞气的男子。 紧接着,两排的禁军战士进来将花知忆围住。 帝后看着花知忆笑了笑,说道:“花长老,乖乖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了了,门外可是有六万虎头军,四万禁军围着,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你也逃不了。” 花知忆冷冷的看着此刻已经放开修为的帝后,说道:“帝后,你这是在造反吗?” 帝后听到花知忆的话,有些疯狂的大笑起来,随后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花知忆,说道:“花长老,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造反了?明明就是你刺杀圣上。来人呀,还不给本宫抓住这个刺客,把她关进天牢!” 两名禁军上前,想要抓住花知忆的手臂,可就在他们碰到花知忆的那一瞬间,花知忆眼神中的煞气一闪而逝,直接用真气震开了这两名禁军。 “我自己走。”花知忆紧紧盯着帝后的眼睛,冷声道。 帝后十分不满花知忆的态度,只见她冷笑一声,走向前,对着花知忆说道:“识相一点,本宫让你死的痛快。” 花知忆嘴角微微勾了勾,对帝后的话不屑一顾,径直的走出宫殿。就在花知忆与帝后插肩而过的时候,帝后快速的伸手想要摘掉花知忆的面纱,可是下一刻直接被花知忆擒住。 那一双犹如鹰睨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帝后,只见花知忆语气狂傲不羁的说道:“想要摘我面纱,你也配?” 站在帝后身旁的男人刚想上前给花知忆一个教训,被帝后拦了下来:“虎平丘大将军,这没你的事了。” 花知忆扫了一眼帝后口中的虎平丘大将军,听说此人驻守边境,抵御兰国的入侵,现下居然出现在了这里,看来,都是有备而来的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变天了 花知忆入狱的第二日,金国变天了。金国皇室发布公告,永昌帝驾崩,永昌元年结束,真武帝继位,从此真武元年开始。 先帝的帝后,尊称永真太后。惠明太后,先帝嫡母,尊称惠明太皇太后。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震惊了全国上下。刺杀永昌帝的刺客乃修行院花长老,该刺客已被捉拿,现已入狱。 天牢深处,在一间昏暗的牢房里,有个人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只见此人对着面前的坐在牢门外的狱吏笑着说道:“谁登上了帝位?” 而坐在牢门外的狱吏满脸兴奋的说道:“当然是十一岁的六皇子啦。帝后还有右相早就对太子起疑心了,这次造反,就是想趁机除掉太子的,可是没想到,太子早早得到信息,现在已经带着一万府兵逃出鑫州了。” “哦?除了府兵呢?还带了些什么人?”牢中之人就是花知忆,只见花知忆盘坐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自由的搭在膝盖上,脸上满是戏谑的说道。 狱吏想了想,说道:“这我不知道,反正很多人跟着太子跑了。应该都是太子党的人,不过我估计,他活不长久,我听说他的好多幕僚都弃他不顾了。他一个草包,就有一万府兵,还能立山为王?”狱吏讲完之后,还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大皇子呢?”花知忆听着狱吏的讲述,心里猜想着蒋东洲会不会继续跟着太子,随后想起还有个大皇子,便又问道。 “大皇子封王了,叫祁亲王,亲王府还没建好,人还在原来的府里,不过现在被监禁在府内,府上任何人都不能出来。对了,被监禁的还有惠明太皇太后。” “那瑜亲王呢?” “瑜亲王还在边境呢,不过听说那边已经停战了,就是不知道瑜亲王什么时候回来了。”狱吏说着,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花知忆看着狱吏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狱吏看了看花知忆,后面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随后默默地坐在牢门外,陪着花知忆。 这个狱吏是花知忆入狱之后碰到的,叫白六万。当花知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突然想起了关天阁里的白五新,顿时觉得有趣,于是就跟他聊了起来。 此时修行院内,不少学员在勤奋的学习。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孙祭酒的院子里,有两个人此刻的状态正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家伙,没想到我们都被这老妖妇给骗过去了。”孙祭酒看了看天空,心酸的叹了口气,说道。 “大哥呀,是这老妖妇太狡猾了。没想到,她让伊宁公主拜你为师,就是为了今日。我们都着了她的道了!”蔡院长也同样看向了天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让伊宁公主带着天地金锁链,就是为了困住我们两个老家伙,好让他们造反成功。哼,真是卑鄙无耻!”孙祭酒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帝后,不,现在应该叫太后了。 永真太后这一步棋真是算的妙,先是假意逼着花知忆要收她伊宁公主为徒,事实上是为了拉拢孙祭酒。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的时候,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让伊宁公主拜孙祭酒为师,就是为了让伊宁公主趁机接近孙祭酒,让孙祭酒在教导伊宁公主的时候放松警惕露出破绽,使得他们有机会用天地金锁链困住这两位强者。 这一招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不得不佩服永真太后的心思。 “哎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解掉这个金锁链呀,难道就没人想得起我们吗?”蔡院长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就没人来救他们呢,他们不被会遗忘了吧。 “两位。我来救你们了。” 突然出现在孙祭酒和蔡院长面前的人让这两人眼神一亮。蔡院长赶紧说道:“大侠,赶紧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解解锁。” 景澜看着这两人似乎挺自在的,不像是被捆了一天一夜的样子。只见景澜挥起剑,划了两下,天地金锁链就断掉了。 恢复自由的两位,赶紧扭动扭动身子胳膊,被捆了一天一夜了,确实是累的够呛,这腰不行呀。 “哎,对了,花前辈呢?”孙祭酒知道面前的人是花知忆的人,便开口问道。 景澜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对着孙祭酒说道:“近日传闻,主子行刺了先帝,现在,被关进了天牢。” “行刺先帝?怎么可能!”蔡院长吃惊的说道。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花知忆怎么可能刺杀先帝,要真的刺杀先帝,早几年,花知忆就直接杀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留在这做什么?更何况,以她的身手,不被人发现,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不会又是那个老妖妇干的吧? “唉。这老妖妇藏的真够深的。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孙祭酒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永真太后现在就是权力和修为两样都到手了。 鑫州的街道上,不少人在议论着刺杀之事,可以说,全国上下都认为是花知忆杀了金帝,一个个的都在痛斥着花知忆的行径。 “这刺客这么大胆,还敢行刺先帝?就应该千刀万剐!” “对呀对呀,果然客卿长老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别国派来的奸细!” “别这么说,修行院的长老其实还不错的,而且,我们又没亲眼目睹,怎么就知道是这花长老行刺的?” “哼,你收人家多少钱?这么替别人说话?这永真太后都说了,行刺先帝的就是花长老,你连永真太后的话都不信?你找死呢?” “哎,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收人家钱了,这花长老都被关天牢了,你蠢呀,真的是。污蔑人,也长个脑子好不好!” 茶楼之上,坐着苏易南、易御史、莫言辞还有王狄季。四个人皆是一脸忧愁。 “反正我相信这件事绝对不是花前辈做的。”王狄季拍了拍桌子,十分义正言辞的说道。 苏易南白了一眼王狄季,十分没好气的说道:“你相信有什么用?花前辈不是照样被关进天牢里了。” 莫言辞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如,我们去劫狱?” 易御史一听这话,瞬间脸就黑了,这莫言辞也是胆子大,居然敢在御史面前提劫狱,不过转眼一想到被关着的是花前辈,脸色瞬间又正常了。 “她是自愿的入狱的。” 突然有一道声音出现在他们后面,吓得这一群公子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见蒋东洲带着落儿到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而在场的人只有莫言辞还有落儿知道蒋东洲,其他人都有些疑惑的面面相觑。 落儿看了看他们,跟他们解释道:“这是蒋东洲,他跟我们家姑娘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前段时间当庄睿琪的幕僚,现在已经不是了。” “蒋公子,你说的她是自愿的,这个是什么意思?”苏易南对于蒋东洲的话十分疑惑,见蒋东洲跟落儿待在一起,也明白蒋东洲是友非敌。 “若是花知忆想要逃,不管对方是有多少人,她都可以逃走,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所以我才说她是自愿入狱的。”蒋东洲冷静的给他们分析原因,但是他心里也疑惑,不明白,花知忆为什么要自愿入狱。 “那这样,我们也不用劫狱了。”王狄季说着,还松了口气,让他去劫狱,估计门都没摸到呢,他就挨抓起来了。 西北边境,鑫州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瑜亲王耳朵里。 夜里,当瑜亲王看完面前的情报,以及里面夹带的那一封信。瑜亲王心中的悲痛跃然于脸上,让他不得不用手捂着双眼,好让他眼角的泪水流到手上。 “皇兄!这群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你的皇兄庄烨泽 时间回到顺宗元年,顺宗帝在位,永昌帝庄烨泽继位之前。还是太子的庄烨泽遇到了五岁的庄北城。 “皇儿,这是小九,今日起,他就要跟着母后一起住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呀。”惠明帝后拉着五岁的庄北城到庄烨泽跟前,说道。 “小九见过太子哥哥。”庄北城歪着脑袋看着已经二十二岁庄烨泽,闪亮的大眼睛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单纯。 “小九,要叫皇兄。” “可是……可是……别人说民间的兄长,都叫哥哥。” 庄烨泽微微一愣,庄北城童言无忌的话落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感觉到了温暖。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着兄弟间的情谊。 惠明帝后摸着庄北城的头温柔的说道:“可是你是皇子,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要听话,不听话,本宫就让你在外头睡。” 一听要睡在外头,庄北城立马就急了,赶紧说道:“母后,小九听话。小九不要睡在外头。” 惠明帝后被庄北城逗乐了,安慰道:“知道啦,小九跟母后睡。” 这时候,有个侍女走到惠明帝后身旁,低声说着什么。惠明帝后听了以后,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让侍女退下。 随后,惠明帝后对着庄烨泽说道:“皇儿,你先带着小九到外头逛一逛。母后还有点事情。” “喏。小九,来。”庄烨泽上前将庄北城抱了起来,便出了宫殿。 庄北城揽着庄烨泽的脖子,看着身边的侍女都站的远远的,便偷偷地在庄烨泽的耳边说道:“太子哥哥,母后不允许小九叫太子哥哥,那小九就偷偷叫。太子哥哥,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小九就叫太子哥哥。” 庄烨泽被小机灵鬼庄北城逗笑了,他也学着庄北城小声的说道:“那小九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哟。” 庄北城看到庄烨泽似乎很高兴,便有些兴奋的点点头,小声说道:“好的。小九记住了。小九要永远跟太子哥哥在一起。” 阳光下,庄烨泽的笑容似乎有了温度,与周围的春色融为一体。也是这时候,庄烨泽的心里暗暗发誓,庄北城是他永远要护着的弟弟。 那一年夏天,庄北城没等到庄烨泽陪他吃冰镇甜点,等到的是庄烨泽继位。 顺宗帝五个皇子五个公主。庄烨泽杀了三个皇子两个公主,剩下庄北城和三个公主。 当庄烨泽找到庄北城的时候,庄北城已经知道了除他自己还有当今圣上别的皇子已经命丧黄泉。 庄北城满脸惊恐的看着双手沾满鲜血的庄烨泽,颤抖着身子,对庄烨泽行大礼,说道:“小九见过皇兄。” 庄烨泽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小九,你忘了,你说私底下只有我们俩个人的的时候,你叫我,太子哥哥。” “小……小九……”庄北城被庄烨泽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眼泪开始哗啦啦的流出来。 庄烨泽看着似乎还在恐惧的庄北城,微微叹了口气,上前将庄北城抱起,柔声说道:“别怕。太子哥哥不会伤害你。” 庄北城一直在抽泣,看着庄烨泽,带着哭腔说道:“您现在,不是太子哥哥了。” 庄烨泽被庄北城的话提醒了,随即说道:“那小九要叫我什么?” 庄北城抿着嘴低下头不敢说话,任由眼泪一直流淌着。 庄烨泽帮庄北城擦了擦眼泪,抱着他走到大殿,面对着底下众人,高声说道:“朕今日继位,只留下一个小九还有三位公主,希望众爱卿能够协助朕让金国永久昌盛!” “圣上万岁!圣上万福!” 庄北城呆呆的看着面前行礼的众位官员,心里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的太子哥哥现在已经是永昌帝。 “朕还有一事,朕要册封小九为瑜亲王,世代沿袭。这不是与你们商量,这是朕的决定。” 自那以后,太子哥哥这个称呼也已经湮没在流逝的岁月里。长大后的庄北城,依旧不明白庄烨泽为何不杀他,他往后的日子里也时刻记得,自己去是唯一留下的皇弟,胡搅蛮缠,不思上进,偶尔替庄烨泽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官员。 同窗好友苏易南对于庄北城经常戏耍姑娘这事不明白,终于有一日,逮着他问道:“你为何总是去逗这些姑娘?跟你站一块,我都不好意思了。” 庄北城拍了拍苏易南的肩膀,脸上挂着纨绔弟子才有的神情,笑着说道:“我这样做呢,就是为了让鑫州的那些官员少打我的主意。这叫明哲保身。” “那我是不是应该离你远一点?” 庄北城一把搂住了苏易南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觉得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之后还能逃得了?” 此时的苏易南还是有些惧怕庄北城的身份,只见他讨好的说道:“殿下,小生力微势薄,不会对殿下有什么影响的。” “你错了,在这旋涡之中,仅仅有错一步将万劫不复。我是信任你,才将这些事告诉你,你要是不忠于我,我有些难办呀。”庄北城说着,假意思考着什么。 “殿下,苏某愿意为殿下效劳。” “别紧张,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谋反之事。” “殿下慎言,隔墙有耳!” 庄北城的话吓得苏易南不顾身份赶紧捂住庄北城的嘴。惹得庄北城忍不住发笑。 过了几日,庄烨泽召了庄北城进宫,问道:“小九,你是不是要成年了?准备要把王妃定下了吧?” 庄北城一听,吓得赶紧说道:“皇兄,这太早了呀。臣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庄烨泽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庄北城,想起最近的听闻,说道:“你这么胡闹,哪个姑娘喜欢你?” “臣这就是在找寻自己心爱的姑娘,鑫州的姑娘都太无趣了。臣也就逗了逗她们,她们就这样了……”庄北城像是做错事一样,低着头,又偷偷瞄一瞄庄烨泽的神情。 庄烨泽自然是发现了庄北城的小动作,便说道:“好了,你回去吧,我给你三四年的时间,你要是找不到,那别怪皇兄不客气了。” 庄北城一听,立马激动的谢恩。庄烨泽看着庄北城这孩子一样的性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也明白,那件事过去之后庄北城心里一直存在着芥蒂。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再感受一回那年春天的阳光。 真武元年初,坐镇边境的瑜亲王拿到了一封庄烨泽的信,信上是这样写的。 “小九,我好像好久没有听见你叫我太子哥哥了,这几日,我突然回想起那一年的春天,你在我耳边轻轻地叫我太子哥哥。 我想应该就是那时候,心里暗暗发誓,你是我这辈子的兄弟,我这辈子一定要护你周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也死了吧。杜青离那个丫头应该也被称为太后了吧。 这一生,除了斗,就是斗,斗完这个,斗那个。其实我也不想跟杜青离斗呀,结果就斗了大半辈子。她性子就是太好强,太好面子了。他们一家子追求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是让我非常累,非常累。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被杜青离这个丫头下了毒,这几日总是陷入梦境,非常真实的梦境,必须要自杀才能从梦境中醒来。我也不知道我能熬多久了。所以我就想,是时候给你留封信了。 狼牙大军是我留给你的,御史大夫是我留给你的,刑部尚书是我留给你的,户部尚书是我留给你的,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称帝,所以,这个帝位我也就任由他去了。 我之所以让你带兵离开,就是为了让你活着,为了将这只狼牙大军交给你,我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对我下致命一招了。 花长老是修真界的人,我知道她对金国并无恶意,此次变故对她影响不大,你若是想到修真界闯一闯,你也可以跟随她回去。不过你要带上花家那个姑娘。 既然你把她娶进门,就要对她负责,别像我,这么多年了,我连当初的心意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若是回鑫州,碰到杜青离,帮我跟她说一声,庄烨泽对不住她,将她关在了这个牢笼这么多年。 小九呀,太子哥哥不能再护着你了,你要多保重呀。你的皇兄庄烨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他变了 鑫州天牢内,花知忆意外的看了看面前的人,随后有些放肆的笑了笑说道:“虞大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有空过来看我?”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闲得无聊跑到牢房蹲几天。”虞司业举了举手里的酒,说道,“我带了酒。” “真好呀,还能有人想起我。” “想你的人多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出去?我下次可不想在这里喝酒。”虞司业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地方真不适合美人喝酒。 “不知道呀。战争才刚刚开始。” 虞司业听着这话,神情忽然有些低落,事实上,现在这种情况,她和花知忆应该是一个阵营的人,共同面对的敌人是惠明帝后还有真武帝,可是,虞司业并没有告诉花知忆她是谁的人。 虞司业看着满脸真诚的花知忆,随后释然的笑了笑,说道:“来。让我们为这一场战争碰杯。” “来。”花知忆脸上带着笑容,事实上,内心却保持着清醒和冷静,在仰头喝酒的那一瞬间,看向虞司业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花知忆就算不知道虞司业是谁的人,但是虞司业不像是不顾她身后势力利益的人。 “瑜亲王班师回朝了。而且瑜亲王对外宣称花家五姑娘病逝,亲事取消。”突然,虞司业说到了瑜亲王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这消息着实让花知忆心跳停了半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回来,神情似乎有些受伤。瑜亲王这是何意?是不是就连瑜亲王也认为,永昌帝是她杀的? 虞司业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连带着自己也被渲染的有些悲伤。只见虞司业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可能瑜亲王有他的苦衷呢?” 花知忆现在也终于明白了易楠安当时的心情,不管是不是苦衷,当听到这一消息的第一瞬间,她就慌了,心里充斥着愤怒和悲观。 花知忆尝试着深呼吸几次压下心里的情绪,对着虞司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嘴角的笑容也看起来十分惊悚,说道:“你呢?你的心上人呢?” 虞司业微微一愣,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花知忆说道:“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好心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居然戳我伤口。真是我的好姐妹呀。” 花知忆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好姐妹就是,我伤心,也不能让你好过。” 虞司业白了一眼花知忆,说道:“我都不要求跟你同甘了,共苦你也别想了,我比你惨太多了。我的等待,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呀。” “从未拥有比拥有过再失去要更幸运一些。”花知忆说着说着,渐渐的陷入了沉思。拥有过,再失去,那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虞司业在牢门前待了一夜,之后也是聊了聊修真界的往事。说到搞笑之处,两人还一起疯狂大笑。 只不过,在天亮虞司业离开之后,噗通一声,花知忆往后倒下,吓得白六万赶紧去凑过去看,结果发现花知忆的眼睛一直睁着,只是略微出神。 白六万看到花知忆没事,松了口气。要是花知忆在他看着下还出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 “白六万,瑜亲王怎么样了?” 白六万被花知忆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可听到花知忆后半句话,心也不知道为何被牵动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花知忆这话中蕴含的情绪感染了他。 “瑜亲王,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又无情,这些词形容现在的他是最好不过了。” “嗯。” 白六万还想说话,就看到了花知忆直接开了牢门,吓得他脸色都变了,惊恐的说道:“前辈,你这……这怎么开的?不对,前辈你不能现在逃走呀。被发现我就完了呀!” “我去去就回来,你放心,牢里有个人偶。” 白六万听着花知忆的话,下意识的看向牢里,只见一个身影背对着牢门,但是从后面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子的背影。 “这……前辈你还回来吗?” 花知忆看了一眼白六万,说道:“会回来。你在此处等着。” 白六万看着花知忆眼里的冷漠,不自觉的让开了步伐,无奈的让花知忆离开。 花知忆像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似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了。 “让开让开!都别挡住了瑜亲王的去路!” 远处一阵哄闹,不少人开始慌张的推搡着,把中间的路让出来。花知忆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烟尘滚滚,以及从滚尘中冲出来的男人。 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却多了一分男人的硬气,眼神中的犀利逼人,与之前看到的人实在是天壤之别了。 瑜亲王路过花知忆那一刻,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来了个四目相对,只是,仅仅一瞬间瑜亲王冷冷淡淡的转过了头,直接离开,也不知道瑜亲王到底有没有看到花知忆的身影。 花知忆一直注目着庄北城离开自己的视线,表面上十分冷静,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而她站在原地,心口疼得难受,她真想立即切断这一份孽缘,从此分道扬镳。 就连一天都还没过去,白六万就等到了花知忆回来,只见花知忆看起来十分颓废的开了门,坐了进去。 “前辈,您没事吧?”白六万小心翼翼的问道。 花知忆很想说话,只是心口的痛让她实在开不了口,此时就连口中都是干涩的苦味。 瑜亲王真的长大了,成熟了,不一样了,就连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白六万经常给花知忆讲述瑜亲王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人。 第一日,白六万小心翼翼的看着花知忆说道:“瑜亲王今日在朝堂之上将之前郭才建的案子拿了出来,直接让真武帝下令把他砍了,而且手里拿着狼牙兵符,气的右相敢怒不敢言。” 过了几日,白六万十分惊讶的说道:“今日,瑜亲王大闹朝堂,指责大理寺卿左单全失责,利用职务之便包庇罪犯。逼着真武帝下令革职。” 再过几日,白六万已经能够保持镇定的说道:“今日,杜浅析在瑜亲王面前蹦跶,瑜亲王直接将杜浅析捆了起来丢到了群芳院,吓得右相赶紧去救人,只是这不好的传闻已经散播开了。” 又过了几日,白六万有些纠结的说道:“瑜亲王跟莫言辞商量着,让兰国出兵骚扰国边境……之后承诺帮莫言辞当上太子。” 这事是莫言辞偷偷跟他说的,莫言辞也不确定瑜亲王乐不乐意让花知忆知道这件事。 让兰国出兵骚扰边境,应该是想牵制住虎平丘大将军还有虎军吧。 此事又过了几日,白六万脸上有些慌张的说道:“瑜亲王他,把花昔年打了一顿……似乎不躺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把花昔年打了一顿吗?花知忆记得,花昔年出征回来以后,就升职当了禁军的一员。可瑜亲王为何要打他一顿? 再过了几日,此时已经到了春暖花开之际,瑜亲王的动作也消停下来了,花知忆似乎也明白,为何瑜亲王要对外宣称花家五姑娘已故,大概是不想这一系列打击永真太后一派的动作连累了花家。 “前辈,右相一派现在已经不剩什么高品官员了,很多小喽啰瑜亲王也处理了,现在右相差不多也是个光杆司令了。” “永真太后呢?” “永真太后修为到了心动期后期了。孙祭酒和蔡院长联手也打不过她了。” “我记得,潘家是皇商,应该是永真太后的势力。” “啊?潘家?潘家不是自诩效忠每一世金帝的吗?怎么会……” “潘如媚,潘如玉……永真太后的人,潘家也是!”花知忆说着,猛着一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发誓 “前辈,瑜亲王他放话说要劫狱,让大家都小心一点……” 白六万急匆匆的跑到花知忆面前,激动的将这个消息告诉此刻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的花知忆。 花知忆一听,立马抬头看向白六万,她那颗将近死掉的心像是突然复活了起来,不确定的再问一遍:“真的来了?” 白六万心底里也替花知忆高兴,只是瑜亲王这劫狱劫的这么明目张胆就让他有些担心。 “瑜亲王说,三日之后,将会到天牢大门外。” 白六万看着此刻在昏暗的牢房内散发着光芒的花知忆,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笑的这么幸福的花知忆,随后似乎被花知忆渲染了似的,也如同花知忆一样笑了出来。 三日后,鑫州不少的人开始围观瑜亲王劫狱,一个个都在好奇瑜亲王要怎么劫狱。 只见瑜亲王带着狼牙军的副将以及在天牢外头候着,凉薄的眼神,俊朗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的姑娘。 永真太后知道瑜亲王今日会劫狱,但是她也无力阻止,这段时间瑜亲王除了不少右相的人,连带她的也除了不少。 不过,她在等,等瑜亲王真的劫狱成功,她将以瑜亲王伙同刺客刺杀先帝的罪名将瑜亲王抓起来,削去亲王封号,贬为平民,即日处死。 想到这,永真太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面色凝重,心中情绪开始紧张了起来。 天牢之外,因为瑜亲王的放话,今日特地加派了府兵。只见府兵看着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狼牙兵,腿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脸色也白了几分。 “殿下,要开始了吗?”狼牙副将上前看着瑜亲王问道。狼牙副将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容让府兵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鑫州大部分的府兵通常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他们在上过战场的狼牙兵面前,就显得弱不禁风。 “不急。等。”瑜亲王冷峻的面容上,说出了冰冷的话语。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一阵骚乱,只见有人推开百姓急匆匆的冲出来,激动的举着手里的东西对着瑜亲王说道:“殿下,出来了出来了!” 瑜亲王眼神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对着赶来的王尚书说道:“那就请王尚书把它念出来吧。” 王尚书有些激动的将手里的证据展开,激情朗诵起来,这一份证据就是为了向众人证明花长老不是刺客,杀死先帝乃另有其人。 周围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都在惊奇这件事,不过很多人也都理解,毕竟这事没有人亲眼看见,若是不明真相胡乱定罪,便让更多人寒了心。 “是时候该出来了吧。阿忆。”瑜亲王看着天牢的大门,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喃喃道。 “咻”一声,一道身影从天牢大门冲了出来,只见这道身影踩着大门前围着的一圈又一圈府兵的肩膀,快速冲向瑜亲王的方向。 在阳光下,秀发随着动作牵动,在空中飞舞着,此人眼眸中闪着亮光,而这明亮的双眼中此刻正映着瑜亲王的身影。 瑜亲王看着向自己奔过来的花知忆,久违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得知先帝出事之后,这是瑜亲王昏暗黑白的世界里第一次染上了色彩。 只见瑜亲王张开了双手,接住了跳过来的女人,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花知忆将脸埋进了瑜亲王宽厚的胸膛中,眼中泛出泪水,对着瑜亲王略带埋怨的说道:“混蛋,你来的太晚了。” 瑜亲王抱着花知忆,用下巴蹭了蹭花知忆的头发,柔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就连王尚书也在震惊,这瑜亲王怎么就跟花长老抱在一起了?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放开了瑜亲王的花知忆,一把扯开了面纱,露出了原本的面容,而这幅面容直接震惊了众人。 不少不知情的还在问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远远的听见他们问道:“你们怎么了?这个花长老的面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不知道呀!这花长老与之前病逝的花家五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呀!原来花长老就是花家五姑娘!” “不会吧?真的假的?” “你没发现,她们俩都没同时出现过吗?” “这花家真是赚了呀!” 一直在人群中看着的花尚书看到花知忆出来,稍微松了口气,既然花知忆没事了,那他也就放心了。 而他身旁的花家三姑娘就不好了,她一直紧盯着花知忆的面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这花长老怎么可能是那个野丫头呢? 花尚书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很满意她的反应,沉声道:“我今日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别去惹不该惹的人。乖乖的做你的花家嫡女。” “父亲,她……她真的是……小五?” 三姑娘咽了咽口水,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回想着以前对花知忆的态度,她真的庆幸花知忆没有对她下手。 “没错,好了,颜儿,我们走吧。”花尚书看了看依旧情绪不对的三姑娘,叹了口气,说道。 三姑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花知忆,转身跟着花尚书离开。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她比不过的,不仅仅是爱情。 宫中的永真太后听到手下回来讲述的事情,气的她挥起手里的拳头,一拳打碎了桌子上茶杯,带着愤怒和惊讶吼道:“花知忆这贱女人居然敢愚弄哀家!找死!” 花长老是花家五姑娘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鑫州,让他们更惊讶的是,瑜亲王拉了十箱聘礼到花家下聘,要迎娶花家五姑娘为王妃,这个消息一出,羡煞了鑫州的姑娘。 得知花知忆的实力,大夫人的脸色不断在变化,就算心里埋怨花知忆隐瞒她,也不敢再说任何不敬的话。 “五姑娘呀,这瑜亲王来下聘,您怎么看?”大夫人揪着那两根眉毛,有些紧张的询问着花知忆。 花知忆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期待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人,说道:“这就看瑜亲王有多大的诚意了。” 只见瑜亲王面带着笑容走进来,对着花尚书和大夫人行了礼,郑重的说道:“庄北城见过两位长辈。” 花尚书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轻咳一声,说道:“殿下,您还是先坐下吧。” “两位长辈,我庄北城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给花知忆幸福!”庄北城说着,又准备给花尚书行礼。 花尚书一看庄北城又要给他行礼,唰一声站了起来,紧张的说道:“殿下呀。我们都相信您可以给五姑娘幸福的!您先坐下。” 大夫人也是坐如针毡,脸上苦笑的说道:“殿下,这个……我们肯定相信殿下,就是殿下可能要问问……五姑娘的意思。” 大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花知忆,心里对紧张使得她不断揉着手帕。 庄北城看向花知忆,眼里的认真让花知忆微微一愣,使得花知忆也渐渐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等着庄北城说话。 “阿忆,我会超越我的极限给你幸福。所以,可不可以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庄北城深情的说着,脸上带着坚定和期待,话说到最后,庄北城缓缓地抬起手,伸向花知忆,等着她将手放上来。 花知忆呆呆的看着向自己伸出来的手,黝黑的手上布满了细微的伤痕,宽厚的手掌隐隐约约给人一种安全感。 花知忆抬眸看了看庄北城,双手紧握成拳,暗自给自己信心,随后在庄北城的注目下,缓缓地将手放到了庄北城的手上。 花尚书和大夫人看着花知忆牵上了庄北城的手,心里都松了口气,这下子,两边都不得罪了吧。 “庄北城,你要说话算话。永远待我身边。” 庄北城露出温柔的神情,手上用力一拉,将花知忆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说道:“我发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求你了 花知忆出狱之后的几日,永真太后那一派十分安静,就像是默许了瑜亲王的行为。 修行院内,花知忆摸着庄北城的胡渣,看着疲惫不堪的面容,双眸的暗淡,这一些都让花知忆感到心疼。 “你是不是在想先帝?” 听着花知忆的话,庄北城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凄凉的说道:“嗯,我都没来得及看皇兄的最后一面。” 看着庄北城这个模样,花知忆渐渐陷入了沉思。在庄北城叫了她三四声之后,花知忆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庄北城有些担心的拉着花知忆的手,问道。 “庄北城,或许,你皇兄还没有死。” 庄北城被花知忆的话惊在原地,手指的僵硬让花知忆察觉到庄北城的情绪。 “你说,皇兄没有死?” “我只是说,或许没有死。我在牢里待了这么久,你皇兄现在的情况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 庄北城一听,两手紧抓着花知忆的手臂,情绪激动的说道:“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这要问一问落儿吧。” “落儿……落儿!落儿在哪?”庄北城开始慌乱的在秀香园内喊着,“落儿!落儿,你在哪!” 花知忆看着近乎疯狂的庄北城,心里一惊,赶紧追了上去,抓着庄北城的手,说道:“你别急。我来,我来好吗?你坐在那边等我。” “可是我……” “你相不相信我?嗯?相信我吗?”花知忆抚摸着庄北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尝试着让庄北城冷静下来。 “我……我信。” “好,相信我,就听我的,到那边坐着,我来解决。”花知忆拍了拍庄北城的手,轻声的说道。 “好……你快一点,皇兄他……”庄北城的脸上带着痛苦,小心翼翼的恳求着花知忆。 “我知道。我明白,我现在就去问落儿!” 花知忆安抚了庄北城,看着庄北城似乎平静下来之后,立即跑去找落儿,这事确实不该拖着。 花知忆在花家找到了落儿,只见落儿似乎也在找花知忆。 “落儿,我入狱之后,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 “姑娘,我刚想跟你说这个事情呢!姑娘,您入狱的三日后,就有个黑衣人过来找我了,他说是花长老让他来的,他一说花长老我就懂了,我立马把药给他了。” “然后呢?他有说他们要去哪里吗?” “他说,他们会去鑫州出西南城门往南方向十里外的一个村子里。这村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啊!对对对,叫凉风村!” “好!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希望姑娘出狱之后赶紧去看一看……”落儿说着说着,声音逐渐降低,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她居然忘记了! “没事,我给的药可以暂时压制各种毒。我现在去找他们也不迟。”花知忆看出落儿的窘迫,拍了拍她肩膀说道。 事实上,若是永昌帝没有闻到永真太后放的香,他就不会陷入梦境,他体内的毒也不致命。 花知忆回到修行院之后,看到庄北城一直坐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便上前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叫道:“庄北城?” 庄北城抬起头看向是花知忆,随后露出惨淡的笑容,说道:“阿忆,你回来了?怎么样了?” “我问到了,在凉风村。庄北城,我看你这状态不是很好,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不了,走吧,阿忆,我们现在就走。”庄北城听到花知忆已经问出了地址,立马站了起来拉着花知忆就要走。 “诶!庄北城!你等等。” “阿忆!我求你了!”庄北城激动的回头对着花知忆吼道,只是最后那句话中还带着一丝的哀求。 花知忆能感受到庄北城抓着自己手的力道在加强,看着庄北城隐忍的痛苦,花知忆只好说:“好好好。我们走,现在就走。” 十里的路程,不需要太久,花知忆和庄北城就到了凉风村,此刻是夜晚,村里已经没有人出来走动。 这个时候,花知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皱着眉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庄北城跟在花知忆的身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花知忆,他相信这世上没有花知忆办不到的事情。 花知忆可以感受到庄北城的视线,但是她也不能说她其实也没办法从一个村这么多户人家里找到人。可是她也不能说出来,现在庄北城脆弱的神经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事实上,不需要花知忆等太久,就有人出现在了花知忆面前,只见此人黑衣服领子上有着金边山茶花的标记。 “花长老吗?”此人对着花知忆问道。 “对!你是隐卫吧?”花知忆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心里突然欣喜万分,看来不需要自己挨家挨户找了。 隐卫点了点头,又看向花知忆身后的瑜亲王开口说道:“见过殿下。” 看到隐卫出现,庄北城就知道自己的希望没有落空,只见他快步走到隐卫面前,激动的说道:“皇兄在哪?” “两位请随我来。” 花知忆和庄北城跟着隐卫到了一间普通的屋子面前,但是,当庄北城站在屋子前的时候,突然开始紧张的迈不开步伐,他心里在害怕,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花知忆能感觉到庄北城的异样,微笑着轻轻地拉起了庄北城的手,带着他走进屋里。 “嗯?阿光,你去哪了?” 他们刚进门,就听到了从屋里传来的声音。而这十分熟悉的声音让庄北城往前走的步伐停在了原地,双目渐渐睁大,眼里的光一下子就回来了。 只见形象有些邋遢的庄烨泽正打着哈欠,挠着肚子,一副惺忪的模样从房间里走出来。当庄烨泽看到庄北城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后睡意瞬间消失,有些欣喜的说道:“你来了呀。” 仅仅是一句十分平常又普通的话,让庄北城这一个多月在心里建立起来的壁垒瞬间崩塌。当花知忆看到从庄北城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的时候,微微一愣。 “太子哥哥……”庄北城看着庄烨泽小声的叫了一声,而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庄烨泽,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庄烨泽听到庄北城对自己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对庄北城说道:“别站着了。都过来坐吧。阿光,拿点茶过来。” 庄北城回过神来,赶紧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说道:“好。” 庄烨泽先坐了下来,看着花知忆,特别开心的说道:“弟媳也别愣着了,来坐吧。” 拿着茶出来的阿光突然愣在原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花长老会这么熟悉了,他一直没将花长老和花知忆重叠在一起。 庄烨泽看着阿光的异常,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光,你怎么了?” 阿光有些尴尬的说道:“主子,这是花长老……” “嗯?啊?弟媳……你就是花长老?”庄烨泽惊讶的看着花知忆问道。 “圣上,抱歉,我撒谎了,我不叫一枝花……”花知忆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哈哈哈哈,没想到呀,虽然我原本也怀疑过花长老跟花家的关系,但是也没想到就是弟媳。弟媳,我现在已经不是金帝了,你可以跟小九一样叫我兄长。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活下来了。” 庄北城听着庄烨泽的话,惊讶的看向花知忆,原来真的是花知忆救了庄烨泽。 “只是恰巧我在现场罢了。”花知忆笑了笑说道。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谁能告诉我一下?阿忆,兄长。”庄北城有些埋怨的看了看庄烨泽还有花知忆说道。 场上只有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这种被孤立被抛弃的感觉真不好。 庄烨泽看着脸上带着委屈的庄北城,开怀大笑起来,对着庄北城说道:“你这小子性子怎么还是这么顽皮?这事让弟媳告诉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潘家姐妹 时间回到那一日,永昌帝用剑刺进自己胸口之后。当时花知忆确实来不及将那把剑打飞,永昌帝也在花知忆面前倒下。 但是,事实上花知忆仅仅是让那把剑偏离了永昌帝的心脏,随后,花知忆赶紧扶着永昌帝的身子,将假死丹药给永昌帝吃下,对着暗中的阿光说道:“假死,三日后找花知忆侍女落儿拿解药。就说是花长老让你去找她的。” 这时候,永真帝后出来了,扬起高傲的头颅对着花知忆说道:“很好,刺客已经抓到了。” 回忆到此,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仅仅是吃药那一刻,花知忆做的十分隐秘,使得永昌帝假死逃出了永真帝后的手里。 “那时候是真的凶险,我连话都没有说完,杜青离这丫头就下手了。真是最毒妇人心呀。”庄烨泽跟随着花知忆的话,也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感慨万分。 花知忆看着庄烨泽,她能感觉到庄烨泽有些奇怪,便开口说道:“兄长,我帮你看一看身体状况。” 庄烨泽点了点头,把手伸了出来。花知忆搭上庄烨泽手上的脉搏,将真气由此引进庄烨泽的体内。 花知忆将真气引导走了一个循环,便结束了。收回手的花知忆眉头紧蹙,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兄长,你……你的修为已经没有了。这是你体内的毒导致的。” “是吗?”庄烨泽语气淡淡的回答,但是他的情绪却有些低沉。毕竟大半辈子修炼来的修为,此刻居然就都没有了,使得有一种无力感攀附在他的心里。 “阿忆,你能把毒解了吗?兄长还能恢复修为吗?” “毒可解,但是,修为只能恢复到开光期。” 花知忆的话让场上的人皆沉默下来,往日一个心动期强者,现在居然沦落到开光期,是个人都会觉得难过。 庄烨泽看着大家为自己难受的模样,心里更不痛快了,赶紧打哈哈的说道:“别这样嘛,我觉得挺好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很知足了。” 庄北城和花知忆对视了一眼,两人听到庄烨泽这样说,他们心里更替他委屈。 “我会尽力医治。” 庄烨泽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似乎在隐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期待,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 之后庄北城跟庄烨泽聊了很多近日发生的事情,庄烨泽有些欣慰的看着庄北城。这一次碰面,庄烨泽确实发现了,庄北城不一样了,脸上已经没了以前的轻浮,更多是稳重。 此时的潘家家宅内,潘如玉听着手下来报告的消息,气的踹了一脚自己的手下,眼神狠厉且积满了仇恨,咬牙切齿道:“我要为我姐报仇!花知忆!” “姐姐,你有什么能力报仇?别忘了,现在潘家家主是我!” 潘如玉看着款款走向自己的女子,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藐视不加掩饰,对着女子说道:“潘如意,你少得意了,不过是娶了一个男人,才让你拿到家主之位罢了!” 潘家家主原本是潘如媚,现在潘如媚死了,接位的却是排在老三的潘如意,而非潘如玉,这就让潘如玉恨的牙痒痒。 潘如意扭动着妩媚的身姿,打量了一下自己精美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姐姐,自己不行,就承认自己的不行,好嘛?当初追瑜亲王没追成功,不就是你——太——失——败——了吗?” 潘家的奇特之处便是女子可为家主,且以女子追求的男子的实力来证明女子的实力,当然,男子要入赘。 “你!”潘如玉指着潘如意,气的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潘如意,撒气一般的踢了一脚桌子就往门外走出去。 潘如意看着气呼呼的姐姐,冷笑一声,顺便还给了她一个白眼,似乎根本就不把潘如玉放在眼里。 潘如意的侍女走过来看了看潘如意的神情,不解的问道:“家主,我们要淌这趟浑水吗?” “新帝继位,政局不稳,我们比不过钱家有关天阁撑腰,这场博弈我们只能等。等局势明朗。” “可是二姑娘她……”侍女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门外,意思是指潘如玉怎么办。 “哼。跳梁小丑,没脑子的人,就算长大了,依旧没脑子。派人跟紧她,别让她惹祸。” 潘如意对自己的这个二姐姐实在是看不入眼,就算有点本事,以后估计也是被自己蠢死。 时间过了几日,鑫州又出现了大问题,不少流浪汉涌进鑫州,造成了鑫州城内人满为患的情况。 垂帘听政的永真太后听到这个事情,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众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附近村庄出现了疫情。所以,很多村民还有流浪汉都跑过来了。”一个四品官员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对着永真太后禀报。 永真太后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带着不满道:“哀家意思是,出现这种状况,你们都在做什么?” 御史大夫陈正廉站出来说道:“臣认为,当下之急,应当安顿好这些百姓。” 永真太后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陈正廉,冷哼一声,问道:“既然如此,陈爱卿说说看,应该怎么做?” “臣认为,开仓放粮,搭建临时居所。” “臣不同意!开仓放粮,搭建居所就会引得更多的人涌进鑫州,鑫州就算再富裕,也接济不下这么多百姓!到时候别说无粮无地接济百姓,出现危险也说不定。”待陈正廉刚说完,兵部尚书就站出来反驳他的话。 永真太后看向户部尚书花尚书,说道:“花爱卿,你觉得呢?身为户部尚书,说一说吧?” “臣认为,不如让各位同僚还有鑫州大商户募捐,如何?在鑫州外搭建临时居所,发放赈灾粥,引导城中的流浪百姓出城,并派府兵维持治安。” 一说到要官员自己掏腰包,不少官员开始窃窃私语,都觉得户部尚书是不是傻了,这是要引起众怒吗? 永真太后也是皱了皱眉,这法子在新帝刚就位之际,实在不是拉拢人心的好点子。 永真太后为了不采纳花尚书的法子,转而向右相问道:“右相,你觉得呢?” “臣认为,此时应当容后再议!不如先解决附近村庄的疫情。” 永真太后点了点头道:“好。安置流浪汉的事情容后再议,解决疫情的事情由右相安排下去。众爱卿,退朝吧。” 右相回到右相府中,招来了仆人给他按摩。近日瑜亲王的连续打击,右相已经感觉到精疲力竭了,现在又出现这种事情,让他真的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爷,您近日太过于劳累了,还是赶紧歇息了吧。” 右相闭着眼享受着手下的按摩,听着手下的话,右相有些疲惫的开口说道:“仇木,这么多人,也就你的手法最好。” “爷,您过奖了。” “仇木,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爷,小的不明白爷说的意思。” “你也知道最近越来越多流浪汉涌进鑫州,你出个主意看看,若是你,你该怎么安置这些人?” 仇木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右相的面容,假意想了想,说道:“爷,不如把他们赶出去好了?城中这么多府兵,小的就不相信,赶不走这些手无寸铁之人。” “哦?赶走之后呢?” “这个……赶走之后……小的愚钝,小的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好,不知道就是对的。” 右相听到仇木的回答,心里对他的提防也松了不少,还真的开始思考着要不要将人赶出城,把他们赶回他们自己村里去。 仇木看着右相,心知自己演的这一出戏奏效了,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就看右相会不会自己往坑里跳了。想到这,仇木嘴角的微笑泄露了他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他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右相要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支持我称帝吗 这一日清晨,有两个人偷偷进了鑫州,而后被街道上躺满了人的情况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花知忆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先回去吧。”庄北城皱着眉头看了眼地上的人,立马拉起花知忆的手往秀香园方向走。 花知忆一进门就看到了大漠,便立马把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大漠,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躺着?” “主子,最近鑫州附近的村庄有疫情,很多村民都逃到了鑫州。他们没有地方住,只能睡在街道边。” 花知忆突然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况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经历。现在金国也发生了疫情,也不知道这个病会不会传染,也不知道近日进鑫州的人里面有没有患了病的病人,若是放任这样下去,整个鑫州乃至金国,都会发生灾难。 “此事必须要尽快处理。”花知忆有些着急的对庄北城说道。 “没错。这个事情确实是要尽快处理。我去早朝。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庄北城,让太医赶紧研制出医治疫情的药,将街上的百姓做好登记……”花知忆还未叮嘱完,这时候就听见落儿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落儿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姑娘,殿下,不好了,右相让府兵把街上的百姓都敢出城!百姓们都很愤怒的在抵抗!街上一片混乱!” 这个消息让庄北城和花知忆都震惊了,这个右相是想做什么? 而当花知忆和庄北城到了街道上时,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只见这些流离居所的百姓,举着木棍愤怒的跟府兵对峙。 “狗官!你们居然这样对我们!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推翻真武帝!推翻永真太后!” 花知忆和庄北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这一场暴乱不是突发事件,是有人有意为之,借助疫情之手推翻真武帝和永真太后的统治! 就在花知忆和庄北城犹豫的片刻,有个人意外的到了他们面前,这人就是传闻被庄北城揍了一顿下不来床的花昔年。 “小五,有你在就好了。”花昔年满脸凝重的看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殿下,现在是绝佳时期。所有人都支持殿下您推翻永真太后,登上帝位!” 花知忆默默地看向庄北城,确实,若是失去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有机会了,只是现在,若是再换一个皇帝,只怕金国损耗更大。 庄北城默默地听着花昔年的话,心里也在反复推敲成功的可能性,最后,庄北城转过头看向花知忆,说道:“阿忆,你支持我,称帝吗?” “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夫君呀。” 庄北城看到花知忆那坚定的眼神,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同时,心里默默地说道,兄长,给你报仇了! 在右相府中的右相觉得头痛无比,他赶忙呼喊着:“仇木!仇木你在哪里?” 仇木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间,对着躺在床上的右相说道:“爷,您怎么了?” “快!给我按摩!我头痛!” 闭着眼的右相没有看到,仇木眼里的仇恨和阴冷,此刻右相只是觉得,自己的头特别疼! “爷,您放心,这一次按摩之后,您的头再也不痛了……”仇木伸出手捏着右相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的帮他按摩,并且在心里补上一句,您也将永远沉睡下去! 皇宫中的永真太后,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良久,才开口说道:“瑜亲王,好大的胆子!” “呵,我胆子大不大,嫂嫂你不知道吗?嗯?”瑜亲王邪魅的笑容,犹如鹰睨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永真太后,说道。 永真太后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脸部已经开始扭曲,说话的气息也开始不稳:“你这是造反!” “不!我只是把皇兄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凭什么!我是他的发妻!你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至少我没有下毒害他!” 庄北城的话让场上的众人皆吃了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胡说!”永真太后指着庄北城像个疯婆子一样吼道,“我这么爱他,我怎么可能害他!” 庄北城收起了笑容,十分嘲讽的说道:“你是爱他,但你更爱权力、地位和修为。你不惜一切代价,消耗皇兄对你的爱,你不配拥有皇兄的爱。” “他的爱?我呸!三十年了!我从来没有从他身上看到对我的爱,就连他死的前一晚,我问他,他爱过我吗?你猜猜,他说了什么?他说,我不配!” 永真太后那双撑大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道尽了她的疯狂和怨念。她爱庄烨泽吗? 她应该是爱的,在她刚嫁给庄烨泽的时候,她是爱惨了他,才为了他放弃了对修真界的追求,甘愿把自己关在这个牢笼里。 在面对无尽的天日,看不到的爱意之后,她最终选择了,让自己陷入追求权力的沼泽里,让自己再也不出来,再也不要去渴求庄烨泽的爱! 庄北城看着已经精神失常的永真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皇兄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他庄烨泽对不住你,将你关在了这个牢笼这么多年。” 永真太后跌坐在地上,缓缓地闭起了双眼,而后眼泪无止尽的流了出来。颤抖的双唇仿佛在诉说着她三十年的委屈和心酸。 “把永真太后关进天牢,对外宣称永真太后病逝。”庄北城负手而立,昂首挺胸,庄重的宣布。 “殿下,我等拥护您坐上帝位!” “我等拥护您,坐上帝位!”瑜亲王身后的人皆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喊。 真武元年一年,永真太后病逝,随后以永真太后生前的徽号追封谥号。 真武元年一年,右相暴毙,杜家走向衰败。 疫情爆发,真武帝下令全国防疫。 秀香园内,花知忆看着一旁给自己剥瓜子的庄北城,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称帝?” 庄北城将剥好的瓜子递给花知忆,说道:“我称帝的话,我还怎么跟你走?” 花知忆看着这么认真的庄北城,久违的玩闹之心又出来了,装作伤感和可惜的样子说道:“唉,我还想说,有机会能当个帝后玩玩。没想到呀——” 花知忆说着,还摇了摇头,这下子吓得庄北城剥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庄北城讨好的说道:“阿忆,不如,我们去跟真武帝商量商量?” 看着一脸认真的庄北城,花知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说道:“你真是太逗了。” “好呀,原来阿忆又骗我,看我怎么教训你!”庄北城说着马上就上手给花知忆挠痒痒。 被挠痒痒的花知忆一边笑着,一边躲避着庄北城的手,两个人你追我躲。 庄北城突然一把搂住了花知忆,深情款款的说着:“阿忆,谢谢你。” 花知忆在庄北城的怀里微微一愣,不明白庄北城怎么突然认真起来。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帮我,照顾我,陪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阿忆,我以后就是你的跟班了,可不要抛弃我呀。” 花知忆将脸埋进庄北城的胸膛里,闻了闻庄北城身上的清香气味,柔声说道:“庄北城,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抱着花知忆的庄北城突然僵住身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崩裂,随后,庄北城立马跳开,耳朵微微泛红,紧张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味道。 看着庄北城慌张的模样,花知忆脸上展开了温暖的笑容,那双笑得看不见的眼里蕴含着幸福的泪珠。 “骗你的,你身上很香。”花知忆笑着说道,话音刚落,花知忆就已经冲过去撞进庄北城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祁王妃的求助 秀香园内,花知忆正打着哈欠,这时候,落儿进来禀报:“姑娘,圆圆回来了。” “嗯?圆圆回来了,好呀,让她进来吧。” 花知忆之前让圆圆给大皇子妃治病,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结束了,也不知道圆圆带回了什么消息。 只见丰腴的圆圆带着一双明亮的眼眸走进来,向花知忆行礼,道:“圆圆见过主子。” “好。怎么样了?”花知忆看着脸肉嘟嘟的圆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祁王妃让我给姑娘一个口信,她说只要跟您提及,您就懂了。” 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圆圆。大皇子妃,不,现在应该是祁王妃了,这个祁王妃看来身份不简单呀。 “说吧。” “祁王妃说,她姓宁,来自修真界。” 花知忆听着圆圆的话,思绪开始游走,姓宁?修真界确实有个地位蛮高的人是姓宁,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把她带过来吧。” 花知忆让圆圆把人带过来,听圆圆带来的话,她也知道,这祁王妃大概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了。 夜晚,圆圆真的将祁王妃带了过来,只见祁王妃见到花知忆之后,立马跪在地上向花知忆恳求道:“花前辈,求求你,救救我!” 花知忆看向祁王妃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不知祁王妃这是何意? “好了,你先起来吧。”花知忆看着祁王妃抹着眼泪,在圆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王妃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着:“花前辈,我想回修真界,前辈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再当什么祁王妃,我一点都不爱祁亲王。”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着祁王妃,她依稀记得一年前祁王妃和祁亲王两人还在她面前,你侬我侬。 此时的祁亲王府内,槐树下的虞司业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眶渐渐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心里那一块地方疼得厉害。 “好了,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了。”祁亲王庄鸿霖冷着眼对虞司业说道。 虞司业那紧握成拳的双手丝毫没有缓解她此刻微微颤抖的身子,虞司业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给我的承诺……都是假的……” 祁亲王眼里的嫌弃已经不加掩饰,直接回答她:“没错,这么久,都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虞司业真想立马逃走,可是双脚像是连在了地面一般,怎么做都移动不了一分。 祁亲王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再给虞司业,直接甩了甩袖子离开。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祁亲王的步伐:“好久不见,祁亲王。”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没有转过身,祁亲王也知道是谁来了。只见祁亲王收起了脸上多余的情绪,换上了虚伪的笑容,转过身,对着来人说道:“好久不见,花前辈。” 来人便是花知忆,以及在花知忆身后的祁王妃——宁婉儿。 当祁亲王看到宁婉儿的事情,突然性情爆发,厉声道:“婉儿你去哪里了?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出去吗?” 宁婉儿害怕的躲在花知忆身后,眼神闪躲,不敢说话。 “大侄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时候,庄北城也走了出来,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的祁亲王。 祁亲王看到花知忆和庄北城都在,又看了看宁婉儿,突然冷笑了一声,眼神阴冷的盯着宁婉儿说道:“宁婉儿,真不错,跟本王玩这一套!” 花知忆看了看一旁情绪低落的虞司业,叹了口气,她终于明白虞司业爱的人是谁了,也明白了,她的十年修为给了谁。 “祁亲王,你不是想知道有没有复活之术吗?” 祁亲王一点都不意外花知忆会知道自己的事情,只是态度冰冷的说道:“是又如何?” “我是修真界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能解宁婉儿体内的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花知忆心道果然如此,不仅是宁婉儿知道这个毒,就连祁亲王也知道,并且就是来试探她的。 “既然你知道,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以尝试的信一信。” 祁亲王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花知忆来是想搞什么鬼:“你说,我听着。” “六年前,你被太子的人追杀,身受重伤,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可事实上不是,你最后残存的一丝真气守护着你的心脉,才使得后来虞司业有机会救活你。 你醒来以后,看到的是宁婉儿,所以你就错以为是宁婉儿救了你,其实是虞司业消耗了十年的修为,才让你活过来。 你不知道,虞司业为了你,燃尽了她的元婴,身体大损,今后还能不能重塑元婴还不得而知。 我知道,你以为宁婉儿有复活之术,你就绞尽脑汁留下宁婉儿,不允许她离开你,只要你等到永真帝后去世之后,就可以复活你的亲生母亲——容贵妃。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宁婉儿没有复活之术,救活你的是虞司业,你的母亲这辈子也不能复活。” 花知忆的话给了祁亲王一个重要的一击。祁亲王此刻已经震惊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相信和阴沉,随后,祁亲王直接跌坐在地,绝望的咆哮起来,真气随着声音传播,震天动地。 花知忆和庄北城对视一眼,庄北城直接上前将庄鸿霖扶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大侄子,现在已经是真武元年,就算你复活了容贵妃,她也不会过的开心。还不如直接让她投胎转世,保佑她下一世过得好一点。” 祁亲王庄鸿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脸上已经没有了光彩,黯淡阴沉,被庄北城扶着犹如人偶一般。 虞司业被揭穿了秘密,心里产生了逃跑的念头,最后被花知忆拉住,只见花知忆对着虞司业低声说道:“留下来,先别走。” 众人让庄鸿霖自己发呆了半个时辰后,庄北城看了看花知忆,随后看着庄鸿霖问道:“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庄鸿霖依旧呆呆地不说话,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 花知忆叹了口气,抬手往庄鸿霖的脑袋一拍,嘴里说道:“清神!” 一瞬间,庄鸿霖的双眼回了神,抬头看着花知忆,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说吧,从头开始说。”花知忆冷漠的看着庄鸿霖的眼睛,说道。 “抱歉,皇叔,是我让右相记恨你,也是我,让你记恨右相,很多次刺杀都是我安排的,这一次煽动暴动也是我……” “为什么要把我拉下水?”庄北城看着庄鸿霖的脸,突然觉得手痒痒的,特别想凑他! 庄鸿霖颓废的低下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在他们面前,在永昌帝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拿什么对抗……” 听到庄鸿霖的话,场上的人都沉默下来,这个事实确实让人心酸,除了庄北城,没有人能一边和他们抗衡又不让永昌帝起疑心。 庄鸿霖在庭院坐了一个晚上,虞司业在一旁陪了一个晚上,宁婉儿跟着花知忆回去。 第二日,庄鸿霖送了一封信给花知忆,信上说:“花前辈,多谢。宁婉儿可以离开了,我也要离开了,多保重。另外,多小心雅君阁。” 花知忆看到信后的话,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由此看来,祁亲王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坦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果然是好闺蜜 傍晚,还在庭院树底下乘凉的花知忆在一阵呼喊中睁开了眼。虞司业特地跑到秀香园找花知忆,只见她手拿着酒壶子,走路踉踉跄跄,脸颊微微泛红,双眼迷离的一边喊着花知忆的名字,一边跑进来。 “你怎么喝成这样?” 花知忆皱着眉头看着虞司业,无奈之下上前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虞司业。 虞司业将手搭在花知忆的肩膀上,静看了花知忆几眼,眼中渐渐溢出了泪水,随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花知忆哭喊道:“庄鸿霖走了!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花知忆有些尴尬的看着虞司业,心里想着,就算庄鸿霖不走,他也不要你呀。 “花知忆,我好苦!我的心好痛,好累!我想回家!带我走吧,我想回去了!” 虞司业整个人趴在花知忆身上,哭着哭着又将泪水擦在花知忆的衣服上。 花知忆满脸纠结,强忍着心里将虞司业丢出去的冲动,才轻轻拍了拍虞司业的背,安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他也回不来。哭有什么用。” 虞司业抬头看向花知忆,撅着嘴用那双哭红了的双眼瞪了一眼花知忆后,满脸委屈的说道:“你无情,你冷漠,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在嘲讽我!臭女人!我要把眼泪擦你衣服上!” 花知忆心里忍不住开始骂人,袖子底下的手握了握拳头又放开,随后,眼里带着威胁,咬牙切齿的说道:“虞姑娘!弄脏我衣服,明日帮我洗干净!听到吗?你要是不洗,我就揍你!” 虞司业听着花知忆的话,还有她眼神里的威胁,轻咳了一声,酒意瞬间消失,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眼神飘忽的看向一边,试图转移话题,说道:“这……我有点头疼……哎哟,怎么回事?这是假酒吗?我先回去睡一觉,你也早点歇着,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虞司业立马撒腿就跑,生怕花知忆抓着她留下来洗衣服。而她没发现的是,花知忆脸上邪恶的笑容,还有那算计的眼神。 第二日,还在梦中的虞司业直接被花知忆掀开被子,拖了起来。虞司业乱糟糟的头发,惺忪的双眼,皱着眉头看着花知忆,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花知忆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只是手里的衣服却格外的眼熟,只见花知忆对着虞司业说道:“这套衣服是你昨晚弄脏的那一套,来吧,来洗衣服了。” 经过花知忆的一番解释,虞司业终于意识到,花知忆来真的!真的要她洗衣服! 虞司业装作还未睡醒的模样,并暗中观察时机逃走,就在她趁着花知忆放松警惕之际刚想逃,下一刻就被花知忆揪住领子扯了回来。 “别逃呀。姐姐。来帮我洗衣服!” “花知忆!你太狠毒了!” 虞司业当然是被逮去秀香园在落儿的监督下洗干净花知忆的衣服。 落儿看着把怨气洒在衣服上的虞司业,心里暗想着:还好姑娘衣服多,不然,姑娘估计又要生气了。 花知忆在书房里听着虞司业时不时对自己的辱骂,心情大好的喝着茶。 庄北城在一旁看着似乎心情愉悦的花知忆,便凑了过去,在花知忆耳边轻声细语道:“阿忆,现在金国局势稳定了,聘礼也下了,是不是应该定个良辰吉日成亲了?” 花知忆听着庄北城的话,突然身子一僵,随后赧颜笑道:“这……不急,我还有人没抓着呢,这……” 就算花知忆没有说完,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庄北城听明白了,花知忆还不想成亲。庄北城脸色有些失落,缓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也对,你到世俗界就是为了抓人的。” 花知忆屏住呼吸,看着一瞬间被伤感笼罩着的庄北城,心里有些纠结,事实上她不是不想成亲,最主要的是,她有一点点前世人们通常所说的恐婚心理。 花知忆还没准备好这个年纪就嫁人的心理,可她看到庄北城满脸的失落的神情,她心里开始摇摆不定。 “你在这先坐会儿,我去看看虞司业。”场上的气氛确实不对,实在坐不下去的花知忆,突然蹦了起来,说道。 庄北城先是一愣,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知忆就已经咻的一声飞出去了。 “臭丫头!居然让本姑娘给你洗衣服!臭丫头,看我下次整不整你就完了!” “咦,看来你洗的挺欢快的。” “啊!”虞司业原本在一边搓着衣服一边骂花知忆,结果突然出现的花知忆吓了她一大跳。 虞司业心魂未定的对着花知忆龇牙咧嘴,吼道:“你过来怎么不出声呀!” 花知忆看着虞司业气愤的就要上手打自己之后,特地后退了几步,让虞司业够不着自己。 “别洗了,别洗了,来来来,放下。”花知忆看着虞司业似乎消了打自己的冲动,赶紧将她拉起来。 “怎么了?怎么又不用我洗了?”虞司业看着似乎有些难为情的花知忆继续说道,“小姑娘,你有心事呀?快跟姐姐说说,关于谁的?” 一说到八卦,虞司业立马将洗衣服这件憋屈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拉着花知忆坐下,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看着虞司业那双等得跟铜铃一样的大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就知道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成亲的事情?” “成亲?你和瑜亲王准备成亲啦?那太好啦!” “不……不是,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对于成亲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 “那当然是最幸福的啦!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给他生子,和他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花知忆听着虞司业的话还有些扭扭捏捏的,她不知道那个应该怎么说出口,以前她问大皇子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毫无障碍的呢? “那个……我……” “不对,我才想起来!你这情况有点特殊呀!你的亲生父母还在修真界!而且你的婚姻大事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全修真界的事情!” 意识到不对的虞司业突然尖叫出来,之前她是没想起,才支持花知忆跟瑜亲王在一起,可现在她记起来了,这可就不能让花知忆胡乱来了呀。 花知忆被虞司业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思绪开始混乱,她也知道她在修真界的地位,但是,这也不是干涉她决定的理由。 “别打岔,我问你,你会不会害怕成亲?就是,之后会跟你的夫君……额……睡在一起……” 花知忆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声,跟个蚊子似的,让人听不出来后面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虞司业听懂了,只见她异常的兴奋,两手抓着花知忆的胳膊,说道:“小妹妹,这种事情都是要经历了,不要怕,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花知忆看着笑容逐渐邪恶的虞司业,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她总觉得她碰到了一个女色狼! “哎呀,你别担心,瑜亲王都说了,以后会对你好的,你还在害怕什么?你该不会是在怕那个吧……” 虞司业说的十分隐晦,但是,前世已经是成年人的花知忆当然知道虞司业话里的意思,事实上,她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这么难为情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说不出口。 只见花知忆瞬间脸色涨红,眼神飘忽,渐渐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花知忆的反应,虞司业懂了,她猜对了,花知忆在意的就是这个,房事!就在虞司业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花知忆害羞得一溜烟就跑掉了,只留下一个慌张的身影。 这边书房内,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花知忆的庄北城有些失落的留了字条离开,好巧不巧,字条被风吹到了角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霸道一吻 当花知忆回想起庄北城又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书房已经空无一人,风从窗户吹进来,托着一张张叶子轻轻地落在书桌子上。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花知忆微微一怔,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落空感,似乎有种东西要挣脱自己的控制。 这时候,落儿端着甜点走过来,对着花知忆说道:“姑娘,我拿了甜点……” 落儿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花知忆慌张的往外跑,似乎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瑜亲王府内,心里烦躁躁的庄北城正练着字,试图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候,花知忆突然闯进了庄北城的书房,对着满脸惊讶的庄北城,皱着眉头,略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我……给你留了字条,你没看到吗?” 听到庄北城的解释,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整个脸渐渐发烫,像是一壶煮开的茶水。 庄北城赶紧放下书,上前将花知忆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阿忆,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埋在庄北城胸口中的花知忆耳朵微微泛红,抓着庄北城衣服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有些委屈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平时理性又霸气的花知忆此刻就是个害怕爱人被抛弃的女子,柔弱又令人怜惜。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庄北城轻轻将花知忆推开,双手捧着花知忆的脸,柔声的说着。 突然,花知忆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微上扬,趁庄北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伸手抓着庄北城的领子,一用力将他扯了过来,使得两人的距离靠的非常近。 花知忆可以在庄北城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身影,紧接着在庄北城震惊的目光下,十分霸道的吻上了庄北城的唇。 庄北城睫毛微微一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但是这么热情的花知忆真的让他心动。 暗中的卫海轻咳了一声,抬手将卫风的头拧向一边,说道:“别看。” 被按着头的卫风十分不满的想要拿开卫海的手,结果因为卫海修为比卫风高,不管卫风怎么使劲都没有将卫海的手挪动半分,随后卫风泄气的说道:“哥,你不厚道!” 此刻鑫州的群芳院中,女扮男装的乔瑞琪揪着躲在美人堆里的莫言辞,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往哪里跑!” 莫言辞在看到乔瑞琪那一刻,吓得腿软,求饶道:“姑奶奶,我求你,放过我吧!” 乔瑞琪抽出鞭子直接将莫言辞捆住,吓得莫言辞就要哭了。乔瑞琪可不管他,好不容易抓到人,她可不会放过莫言辞的。 “乖乖跟本姑娘走吧。居然还敢逛花楼!我看你就是皮痒了!”乔瑞琪说着,还对着莫言辞的屁股踢了一脚。 哭丧着脸的莫言辞心里暗骂,到底是谁泄露他的行踪呀!明明他这么小心翼翼了! 藏在暗处的白五新脸上虽然一直保持着笑容,但是认识他的都知道,现在的他格外的开心。 “胡闹。”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在白五新身后传了出来,吓得白五新赶紧退到一边,对着来人恭敬的说道:“雷阁主。” 雷越泽看着乔瑞琪扛着莫言辞出了群芳院,就在乔瑞琪进入小巷之际,丢了个烟雾弹眯了乔瑞琪的眼,随后将莫言辞一抓,直接带走。 莫言辞被带走那一刻,乔瑞琪就知道了,看到手上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不见了,虽然很气,但是又很担心。因为她心里不确定,莫言辞是被救走了,还是被敌人带走的。 在她认识的人里,她可以求救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近日名声大噪的花长老——花知忆。 回到秀香园的花知忆有这意外的看着许久不见的乔瑞琪,问道:“乔姑娘,好久不见,怎么了?” 乔瑞琪脸上有些担忧的看向花知忆,说道:“花姑娘,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刚刚我抓到了莫言辞,可是我还没走多远,莫言辞就不见了,把他带走的人修为特别高,我担心那个人会对莫言辞不利,花姑娘,我可以拜托你去救救他吗?” 乔瑞琪的话音刚落,秀香园门口就有三个人走了进来,而其中的一个人看到乔瑞琪之后吓得尖叫出来:“姑奶奶你怎么在这!” 乔瑞琪和花知忆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慌张的莫言辞躲在雷越泽身后。 花知忆看着这么滑稽的莫言辞,突然觉得十分好玩,便装作毫不知情的说道:“哎呀,回来了?这儿有人找你。” “前辈!” 此时遥远的源国境内,雅君阁的总据点,兰国四皇子莫名非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人,略带嘲讽的笑了笑,说道:“庄鸿霖,回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金国的祁亲王庄鸿霖居然是雅君阁的人,只见庄鸿霖眼神桀骜不驯的看着莫名非说道:“怎么了?不欢迎我?” “哪有,全雅君阁都知道,最欢迎你的人就是我了。”莫名非走到庄鸿霖面前,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道。 庄鸿霖皱了皱眉头,嫌弃的拍开了莫名非的手,并且退后了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会再回去了。” 莫名非听着庄鸿霖的话,意外的围着庄鸿霖转了一圈,随后直勾勾的盯着庄鸿霖的双眼,沉声道:“别忘了,到底是谁让你进雅君阁的。” “我不会忘记。”庄鸿霖眼神中闪过一抹烦躁,最后还是冷冷淡淡的回答。 “好。你最近就留在我身边。卓前辈最近不高兴,你动作小心一点。”莫名非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活动着手骨和手腕的右手,轻轻地笑了一声,趁庄鸿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挥了一拳,打在了庄鸿霖的肚子上。 这一下疼得庄鸿霖脸色突变,眉头紧蹙,不自觉的向前屈下身子,就算如此庄鸿霖依旧咬紧牙一声都不吭,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拳。 莫名非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庄鸿霖的后脑勺,说道:“下次,别在我面前傲,你还不配。” 庄鸿霖双眼里充满着憋屈和恨意,伴随着深呼吸,缓缓地闭上双眼,仅仅几次呼吸的时间,庄鸿霖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站起来对着莫名非说道:“知道了。” 屈辱是他自找的,他只能在袖子底下的紧握成拳,却不能挥拳到莫名非的脸上,因为当年是莫名非力排众议让当初起死回生却毫无实力的他加入雅君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演一出戏 当乔瑞琪知道莫言辞住在秀香园之后,第二天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也一起住了进来。 “我天!姑奶奶,你怎么在我床边!” 一大清早,莫言辞一睁眼就看到了在他床边蹲着看他的乔瑞琪,这可把他吓得魂都飞走了。 “我这是想你一大早起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乔瑞琪说着说着,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这个法子还是看了花知忆写的小杂书里面才学到的。若是花知忆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让莫言辞这么艰难,她估计会笑到肚子痛为止。 “我不愿意!你给我出去!”莫言辞想哭的心都有了,逃不掉就算了,现在每天都要看到这个人,想想就觉得未来黯淡无光了呀。 乔瑞琪当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一生这么短,只要能在莫言辞身边,听他说话,她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就算莫言辞现在还不待见她。 书房内,花知忆写下最后一个字,放松的呼了口气,放下笔,仔细端详着自己手里的杰作。耗时一年,这一本关于前世治国理念的回忆版就写完了。 毕竟是上天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开创世俗界的大神做了这么多,那她也该为这个世界做出点贡献了。 “阿忆,你在做什么?”一旁的庄北城看到花知忆已经放下了笔,便伸手将花知忆写的书拿起来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是关于治国的,只是一些建议,还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这些方法到底适不适用于这个世界。” 庄北城惊讶的抬头看向花知忆,惊呼道:“阿忆,你不光是修为高,见识和学识也广呀!” 花知忆当然不能说,这些都是前世看的书,只是挑捡了一些看起来比较适合的写了出来而已。 被庄北城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花知忆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只是看书看多了,总结了一下。” 庄北城看着这么可爱的花知忆,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凑了过去在花知忆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点了一下。 随后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花知忆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尖。 就算之前花知忆强行吻了一次庄北城,可是事后回想起来,还是会害羞到想直接自刎离开这个世界。 庄北城记得苏易南给他的经验是姑娘都喜欢这种惊喜和霸道,现在看来这种效果不错。 花知忆回过神来看到庄北城居然在傻笑,又偏偏在这种时候笑,这让她以为,庄北城是在笑自己,所以,难为情的花知忆直接用了真气将庄北城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不是!阿忆!为什么打我呀?别呀!啊——” 庄北城的呼喊声从书房内传了出来,响彻整个秀香园。 暗中的卫风忍不住捂起眼睛,这残暴的程度,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主子被打的时候。 当莫言辞看到从书房出来的庄北城的时候,一瞬间换上了震惊的面容,看着已经是面目全非,连走路都有点跛了的庄北城,支支吾吾的问道:“殿……殿下……下,您这是……” “唔唔唔唔……”庄北城皱着眉头说着什么,可是从嘴里说出的话已经完全变了样。 莫言辞突然联想到了自己,随即脸色煞白,流下了冷汗,要是真的跟乔瑞琪成了亲,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庄北城看到莫言辞的脸色不是很好,想要问他怎么了。 “殿下,你还是不要出声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言辞实在是听不清楚庄北城在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让庄北城不要说话了。 庄北城突然想哭,不,应该是幸福的哭,因为落儿说了,姑娘平时总是说,打是亲骂是爱。花知忆把自己打得这么狠,肯定是对他爱之深。 莫言辞看着又哭又笑的庄北城,总觉得是不是花知忆下手太重,把他打傻了。 从这之后的几日,庄北城总是带着面具出门,原因当然是,花知忆不允许他用药快速恢复脸上的伤,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庄北城听到这差点幸福的哭出声,果然花知忆是爱他的,还这么好心给他送了一副面具。 “哥,王妃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卫风看着已经跟疯了差不多的主子,不确定的问了问自己身边的卫海。 “现在无论王妃做什么,主子都会理解为,王妃很爱他。”卫海拍了拍卫风的肩膀,继续说道,“我们就当没看见就行了。” 群芳院内,苏易南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叹气道:“孙姑娘,下次约见面能不能别约这里?你是姑娘家,怎么能到这里呢?” 女扮男装的孙若云白了一眼苏易南,踢了一脚面前的桌子,霸气十足的翘起二郎腿,说道:“有什么关系?你是姑娘,还是我是姑娘?我都不介意,你管我?” 苏易南此刻憋屈得就感觉自己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下不去,出不来。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豪放的吗? “我……我才不管你。”苏易南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回答她,但若是不搭话,总觉得自己比人弱了一分。 “陪我演一出戏,演完戏,你就到我家去退亲。” 苏易南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孙若云根本不给苏易南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拍了拍手,随后从门外进来了一群女人坐到了苏易南身边。 苏易南看到这个情形,吓得缩了缩身子,满脸不解和慌张的看着孙若云,希望她给他解释解释这什么情况。 可是孙若云只是歪着头很满意的笑了笑,就立马起身藏了起来。 “公子,来喝酒~”坐在苏易南右手边的女子妩媚的拿起酒杯往苏易南嘴里喂过去。 “公子,妾身给您剥葡萄皮,来,公子吃葡萄。”坐在左手边的女子,妖娆的用两只手指捏着葡萄放进苏易南的嘴里。 “公子,妾身给您弹琴~” “公子,妾身给您按摩按摩~” 苏易南此刻不仅想哭,还想着赶紧走,这种福他可消受不起呀,若是被易楠安知道这件事,指定不会再同意嫁给他了。 就在苏易南坐如针毡的时候,“嘭”一声,门被撞开,只见一个男人黑着脸手拿着剑走进来,吓得苏易南下意识的抓起自己的剑。 来人眼神冰冷犀利,语气阴森森的说道:“苏易南,你定了亲,还逛花楼?你找死!” 此人还未等苏易南说话,抽出剑朝着苏易南刺了过去。女子们被吓得全部都惊慌的跑出去。 苏易南心里也是叫苦连天,这是什么事呀?这人又是谁呀?为什么见到他就要干架呀? 没办法,苏易南只能抽出剑跟着此人对招。仅仅是对了两招,苏易南就处于下风,无奈之下,苏易南只能破窗而出。 男人看到苏易南逃了出去,也提气跟着追了出去,并对着苏易南吼道:“苏易南,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跟我对决!” 疯子!苏易南看着身后追着自己的人,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苏易南跟这个男人之间的修为相差特别大,苏易南此刻刚刚到开光期,而这个人已经到了融合期。 “兄台!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针对我!”苏易南对着身后的人吼道。脚下的功夫却丝毫不敢松懈。 男人沉了一口气,对着苏易南吼道:“孟远山!” 听到这个名字,苏易南想哭,这个人是近年来,不说最年轻,但是却是非常年轻的高品朝廷命官,是正四品的兵部侍郎,妥妥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人物呀。 “为什么追我呀!” “那你为什么跑!” “那你追我,我肯定跑啊!” “你跟我打,我就不追你!” “我打不过你呀!”苏易南此刻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的跑着,他只希望,能赶紧跑到花知忆那里去,抱前辈大腿。 两个人在街道上一边跑一边对吼,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而在他们不远处,孙若云也在跟着跑。但是,此刻孙若云脸上弥漫的是欣喜和羞涩,与苏易南的神情完全相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孙若云的秘密 秀香园内,花知忆正在制香,而一旁的庄北城带着滑稽的面具正襟危坐,丝毫不敢出声打扰花知忆。 这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大门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前辈!救我!” 这个呼喊不仅仅破音,还很凄惨,让花知忆好奇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过去。 只见苏易南慌张的跑进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人虽然看着陌生,但是浑身的正气,花知忆是可以看出来的。 所以花知忆也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让大漠去。大漠收到花知忆的眼神,立刻上前直接伸出手将捞了起来,若是王狄季在这里,绝对拍手称快,终于不止他一个被大漠扛着了。 孟远山追着苏易南跑到了秀香园内,当他看到大漠出手之后,立马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大漠。 “大漠兄,可以把我放下来了。”被扛在肩上的苏易南有些尴尬的说道。他没想到,大漠会这么令人大开眼界。 “放他下来吧。” 孟远山听到一道清冷的女声,心里也在犯嘀咕,不知道这人是谁。当花知忆走出来的时候,孟远山突然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花知忆走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孟远山,开口问道:“你到修行院长老住的地方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花知忆的话,孟远山也意识到自己此刻到了哪里,他刚刚只顾着追着苏易南跑,却没想到苏易南会到长老住的地方。 “抱歉!在下无意冒犯,在下这就离开。” “且慢。” 孟远山刚想走,却被花知忆叫住,心下一跳,恭敬的行了礼,问道:“花长老,还有何事?” “大漠,请门外的人进来吧。” 花知忆的话让场上的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花知忆什么意思。而当大漠将孙若云请进来的时候,苏易南和孟远山都激动了。 “孙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苏易南一看到孙若云,他就知道,这就是孙若云所说的那一场戏,心里瞬间冒出一撮火苗。 孟远山相对要稳重一些,只见他双眼充满着爱意和担忧的看着孙若云,问道:“你怎么在这?” 一看到这三个人的反应,花知忆立马就猜到了几分,这一切,都是孙祭酒的女儿——孙若云干的好事。 “都坐下来喝杯茶吧。”送上门的八卦,不听白不听,花知忆心里开心着呢。 孙若云在孟远山面前有些扭捏的低下头,白皙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此时孙若云的样子跟不久前怼苏易南的样子相差甚远。 苏易南看到孙若云这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之前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只想给她一个白眼。 坐下来的众人都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人,而戴着面具的人却依旧没有说话。 “你可以说话了。”花知忆看了看众人的神情,出声道。 戴面具的庄北城松了口气,情绪高涨的说道:“阿忆,你不生气了?” 听到庄北城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惊,赶紧向庄北城行礼,现在庄北城的形象在众人的心里已经翻天覆地了,毕竟这可是差一点坐上帝位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对庄北城不敬。 “好了,正经一点。准备听八卦了。”花知忆白了一眼庄北城,这人真是欠揍。 花知忆的话让场上的人都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感情这花知忆是在听八卦呀。 “姑娘,瓜子来了!”落儿兴奋的端着瓜子出来,还顺手带着小凳子,样子像极了看戏。 “快快快,要开始了!”花知忆招呼着落儿坐一旁,脸上的兴奋如出一辙。 花知忆和落儿毫不掩饰的看热闹态度,让场上的氛围缓和了几分。 “花前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孙若云用着轻软的声音对花知忆说道。 “添麻烦就赶紧交代,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易南气不过刚刚孙若云对他的态度,现在有人给他撑腰,立马揪着孙若云的话就怼她。 孟远山听到苏易南的话,立马皱起眉头,手覆上剑对着苏易南狠厉的说道:“苏易南,你态度放尊重一点!” “我……”苏易南被孟远山那双犹如鹰睨的眼神吓得将话吞进肚子里,委屈的偏过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说吧。怎么回事?孙姑娘?”花知忆示意孙若云先说。 孙若云看了看孟远山,眼神里的迷恋和爱慕像是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这让花知忆感到惊讶,孟远山看起来跟孙若云相差很大呀,孙若云怎么就喜欢上孟远山了呢。 “我……十分爱慕孟侍郎,我只是想让孟侍郎承认他也爱慕我,所以才……抱歉”孙若云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不想在孟远山面前亲口说出是自己下了局。 “没关系。是你的话,就没关系。”孟远山挺直的腰板,坚硬如铁的面容,坚定的神情,却说着最温柔的话。 孙若云被孟远山的话击中了心脏,那颗心因为孟远山的偏爱而快速的跳动着。 “孟侍郎,若是我被退亲了,你会娶我吗?” 孙若云一直盯着孟远山的神情,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紧张的等着。 “我不会让他退亲的。” 孟远山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让苏易南想要吐血的话。怪不得孟远山会因为苏易南出现在群芳院这件事这么恼怒,感情孟远山就希望孙若云嫁给苏易南。 果然,孙若云失望的低下了头,她一直知道孟远山喜欢自己,可是孟远山永远不会去争取她,只会把她推的远远的。 苏易南还想着赶紧退亲,去找易楠安呢,这孟远山又出来插一脚,气的苏易南反抗道:“我不同意!反正我就要退亲!” “你敢不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我跟孙姑娘只是合作关系!” “已经对外宣称定了亲!就要负责!” “我不要!”苏易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拒绝道。 “你!”孟远山被气的火冒三丈,心急之下拔出剑架在苏易南的脖子上。吓得场上的人都吃了一惊。 “够了。” 孙若云的话让孟远山瞬间冷静了下来,只见孙若云低着头,身子在微微颤抖,而眼泪不断的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 这下子让孟远山慌了神,赶紧对着孙若云柔声说道:“孙姑娘,别哭,我没有伤害苏易南。” 场上的人听到孟远山的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种要揍他的冲动,孙若云哭是因为你要伤害苏易南吗?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忽略她的感受吗? “我……我不要苏易南,我只要你,你若是不答应娶我,那我哭到天亮,明日就去投湖!” 孙若云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哭声越来越响,这就让孟远山犯难了,一边他不愿意娶孙若云,一边他又不想孙若云哭下去。 “我配不上你。” “我不管!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家世,只是在朝堂之上坐个小官罢了。” “我不介意!我父母也不介意!” “不,孙祭酒会介意。” “你混蛋!你都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介不介意?你不试你就放弃!我讨厌你!”孙若云说着说着,就拿着拳头捶打着孟远山的胸口。 依照花知忆的眼力,孙若云这小拳头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完全就是在撒娇。 孟远山被孙若云的话惊醒,对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只会嘴上说,真不是男人。 孟远山这样想着,随后迅速的抓着孙若云的手,说道:“孙姑娘,我愿意一试,请给我这个机会。” 孙若云被孟远山的话惊到了,哭闹瞬间停了下来,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孟远山,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真的吗?” “真的,请给我这个机会。”孟远山的话有多温柔,眼神就有多坚定。 随后孙若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好!这一次不要再推开我了!” 看到这样的结局,苏易南松了口气,结果还没等苏易南缓过神来,孟远山又抽出剑架在苏易南的脖子上,厉声道:“苏易南,走,赶紧去退亲!” 众人看到孟远山这迫切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当然,除了苏易南。苏易南此刻心里苦不堪言,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选 苏易南第二日就到孙家退了亲,可把一众人高兴坏了,其中最开心的当属孙祭酒一人了。 “贤侄!有空常来!”孙祭酒满脸幸福的抓着苏易南的手,一点都没有伤感之意。 孙夫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孙祭酒,别人家女儿被退亲,父亲都是伤感和悲痛,一到孙祭酒这儿,完全变了个样子,就跟生怕苏易南不退亲一样。 “孙祭酒,您客气了!”苏易南看着异常热情的孙祭酒,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贤侄,老夫给你提个醒,你没了这段亲事,在苏家的地位估计会受到影响,你若是想要掌执苏家当家话语权,你得在朝堂之上得个一官半职,再有瑜亲王给你撑腰,当家主母的人选就由你自己来定了。” 孙祭酒的一席话,使得苏易南幡然醒悟,连忙向孙祭酒行了礼,感谢道:“多谢孙祭酒提点。” 孙祭酒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当初是苏老夫子的提点,才让我得到如此成就,如今看到苏老夫子的后人如此聪慧,老夫也自知无其他可帮得上的,只能让你得愿以偿了。” 看到苏易南感动的面容,孙祭酒那双笑眯眯的眼里净带着狐狸一样的精明,让苏易南赶紧在苏家提升地位,就是为了,别让苏家那几个只老狐狸将眼光放在他身上。 真武帝时期,苏老夫子因参与了之前夺帝之争,且现在前太子庄睿琪已经外逃,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以及影响力直线下降。太傅这个位置在真武年代实存名亡了。 由此可知,苏家想要东山再起,必须再培养一位可以在朝堂之上说的了话的人。而姻亲也是让苏家屹立不倒的选择,这孙祭酒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啊——” “小心烫。” “唔,孟哥哥,你真好。”孙若云吃了一口孟远山喂的甜品,甜蜜的说道。 而在不远处,孙祭酒满脸说不上的疲惫,看着满脸娇羞的孙若云。自己女儿什么性格,他做爹的当然知道,虽然别人都说孙家的姑娘温文尔雅,但是孙祭酒却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女儿啊。你就不能自己吃吗?”孙祭酒看着如此矫糅做作的女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说道。 孟远山一看到孙祭酒出现,立马起身行礼,十分恭敬。 “爹,有事吗?”孙若云特别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这老头怎么突然出现打扰他们的甜蜜呀? “爹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女儿了吗?”孙祭酒被孙若云的态度气的心口疼,不管不顾的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耍无赖。 “爹,没事你可以走了。”孙若云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的要赶孙祭酒离开。 在孙家,若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对于孩子的管束不会很严格,只要这些姑娘公子们在外是明事理懂礼貌的就可以了。 “别呀,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可好?”孙祭酒就赖在这不走了,话刚说完,就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爹!” “孙姑娘,没关系,孙祭酒肯定是有话要吩咐。” “你看你看,孟侍郎多懂事。”孙祭酒挥了挥手让孟远山坐下,继续说道,“孟侍郎,过来坐。我跟你说,你也别惯着她。还要喂才吃。干脆别吃了。” “爹,你喂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孙若云嫌弃的啧了一声,论宠妻,谁能比得过自己的亲爹?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时候,孙夫人气匆匆的跑过来,揪着孙祭酒的耳朵吼道。 “疼疼疼!夫人!我又怎么了?”孙祭酒满脸委屈的问道。 “你还说?不要脸在这里打扰女儿跟女婿,你还好意思说?”孙夫人一狠劲儿扭着孙祭酒的耳朵。 “夫人夫人!错了错了错了!我走我走我走!” “女儿!娘支持你!”孙夫人拍着胸膛向孙若云说道。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若是苏易南在这,绝对会认为孙若云是孙夫人亲生的,这遗传太强大了。 瑜亲王府内,庄北城刚回府,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他这里的人。 “有事吗?”庄北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说花知忆在修真界的事情。”叶青凡负手站在树底下,冷冷的看着庄北城。 一听说是关于花知忆的事情,庄北城的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他总觉得接下来自己听到的事情,一定不是好消息。 “坐下来说吧。” “好。” “阿忆她……” “我先告诉你,花知忆在修真界的身份十分特殊。有一部分人反对她,甚至有人私底下要除掉她,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保她,给她最好的资源,就比如,她的夫君,必须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 叶青凡的话让庄北城震惊,同时也让他的心沉了下去。按照这个说法,以自己的能力,似乎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叶青凡看着庄北城的神情,也知道庄北城在想什么,他会选择来提醒他,也是为了花知忆,他不想让花知忆今后为了让那群老家伙认可庄北城而付出太多。 事实上,叶青凡也是“护花派”的一员,只是他不管花知忆最后跟的是谁,只要她能够幸福,他就没意见。 “那群人给花知忆定了一个人选,而且,只要等到花知忆回到修真界之后,他们就会让她跟那个人成亲,你以后若是跟着花知忆回去,那你要多加小心了。” “人选?是谁?” “这个人是叶家的人,他……”叶青凡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下来,眼神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也是叶家的。”庄北城十分肯定,叶青凡是叶家的,可是叶青凡不说是谁,就让他心情开始急躁起来。 回过神的叶青凡将眼里的情绪收了回去,语气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是叶家的就行了,另外,你的修为跟他相比,完全不够看的。最近还是多修炼。” “叶青凡。”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叶青凡身后传了出来,而这样的声音,让叶青凡身子微微一僵。 只见花知忆冷漠的走过来,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场上的人皆是忍不住打颤。 “花知忆……”叶青凡眼神略带慌张的看着花知忆,像极了被家长捉到闯祸的孩子。 “叶青凡,你不听话。我跟你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提!”花知忆眼神里责备让叶青凡心里漏跳了一拍。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忘记,虽然花知忆好说话,但是,花知忆不是那种任由人控制她的人。 “可是,你也知道那群人……” “够了。这件事我可以处理。” “你!不知好歹!哼!”叶青凡对于花知忆这般维护庄北城而感觉无奈和气愤,同时又觉得委屈,明明他就是为了她好。 叶青凡甩了甩袖子留了一个眼神给花知忆就直接御剑离开,而庄北城此刻心里很复杂。 花知忆有些紧张的看向庄北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庄北城,你别担心。我……” “阿忆,我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我只想跟你一起承担。”庄北城定定的看着花知忆的眼睛,眼神里的坚定,让花知忆感到震撼。 “庄北城,其实这个事情,我可以解决。” “不,相信我,阿忆,我若是连这点困难都做不到,那我就是真的配不上你。” 花知忆看着形象突然高大起来的庄北城,心里感觉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她原本是担心庄北城会受到打击,现在看来将这个事情说开了,也是不错的。 就在花知忆想要给庄北城一个奖励的时候,庄北城突然委屈巴巴的说道:“阿忆,人家不喜欢一个人,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哦~你千万不能喜欢那个姓叶的家伙哦~” “呵。” 花知忆冷眼的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庄北城,刚刚的感动一消而散。果然男人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暗中的卫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主子是缺心眼还是少根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了他而争一争 鑫州的街道上,小贩在吆喝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而在一个摊前的女子有些失落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一只手将女子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并且有些嘲讽的说道:“杨姑娘,就算你再看也没有用,你也没有心上人可以送。” 这个女子就是许久不见的杨夙愿,无愿的妹妹。而抢了杨夙愿东西的人却是潘家潘如玉。 “潘姑娘,我跟你不熟,请不要随意和我搭话。”杨夙愿皱着眉头说着,一眼也不乐意看潘如玉。 若不是之前不小心让潘如玉知道自己心悦瑜亲王,这潘如玉也不会时刻出现在她身边。 “别这么说,我都说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跟我站一条线上就可以了。”潘如玉放下东西,赶紧跟上杨夙愿的脚步。 “我不要。而且,我只是一介草民,根本不可能帮到你做什么。” “不,你不仅仅是一介草民,你还是瑜亲王的同窗,是他的好友。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就算她花知忆是王妃了又如何?不是还有侧妃?凭什么她花知忆可以独占瑜亲王?就不能让大家都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吗?” 潘如玉的话一直蛊惑着杨夙愿的心,杨夙愿听着潘如玉的话,心思也不自觉的跟随着潘如玉的思路,渐渐的,她也觉得,凭什么花知忆可以独占一个人? 杨夙愿抿着嘴,眼神里,纠结和埋怨交织在一起,这么精彩的对决,让潘如玉看的十分享受。 她就是要杨夙愿抛弃自卑的心理,同时还要让杨夙愿对花知忆产生仇恨,只有这样,杨夙愿才能发挥她本身的作用。 而这个时候的花知忆与庄北城已经在前往源国的路上了,这一次,他们要去跟藏在雅君阁的卓里达作最后的较量了。 让花知忆决定前往源国的雅君阁总据点的原因还是在不久前,雅君阁放出消息,那本风平浪静功法在花知忆身上。 这个消息一出,不管信不信,不少人开始找花知忆的麻烦。 到此,花知忆终于知道,雅君阁什么意思了,就是为了给她找麻烦,当她与瑜亲王结亲之后,就开始放出消息,之后当他们知道钱家与她的关系之后,又将目光转向钱家,现在终于到她身上了! 所以说,雅君阁也没有撒谎,只要与她有关,确实是能够知道风平浪静功法。 “前辈,风平浪静功法真的在你身上?”莫言辞一脸惊讶的看着花知忆问道。 花知忆瞥了一眼莫言辞,说道:“怎么了?又要偷?” 一说到这件事情,莫言辞吓得浑身颤了颤,赶紧说到:“不不不,我只是问问。就是,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借给雷阁主看一看……”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向莫言辞,她似乎明白为何莫言辞那么执着于风平浪静功法了,感情他是为了雷越泽。 说起来,雷越泽确实已经到了心动期大圆满,距离灵寂期确实已经一步之遥了,想到近段时间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便说道:“莫言辞,你去跟雷阁主说一声,只要他想突破灵寂期,就来找我。” “多谢前辈!前辈需要在下做什么,在下绝对不说二话!” 莫言辞被花知忆的话震惊到了,瞬间佩服的五体投地,花知忆话中的意思不就是突破灵寂期对于花知忆来说,就跟吃饭一样容易吗? 这一下让莫言辞由心的认可了花知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修为,更是因为她的人品。 “就当是给雷阁主送份礼吧。” “前辈,您怎么会有风平浪静功法?”莫言辞虽然不觉得风平浪静功法是假的,但是,这么神奇的功法,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花知忆手上,这就让他觉得倍感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知道,风平浪静功法是谁创的吗?” “不……不知道呀。”莫言辞有些慌张的说道,难道这个是必须要知道的事情吗?莫言辞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也对,世俗界太落后了,信息不流通。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这功法,是我创的。” “前辈?您创的!”莫言辞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自创出一部功法来呀。 “嗯。” 就在莫言辞还沉浸在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中时,知道花知忆要去源国的乔瑞琪特地过来找花知忆。 “前辈,你要去源国?” “对。过几日就出发。” “我会写封书信寄回去,到时候,前辈你在源国也有人可以用了。” 现在回想起来,乔瑞琪是源国长公主,因为莫言辞的事情,乔瑞琪也更多的了解了花知忆这个人,相比于罗少卿的女儿罗姑娘,乔瑞琪更喜欢花知忆多一点。 花知忆眼神柔和了不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 “姑奶奶,你不跟着回去嘛?”当莫言辞知道乔瑞琪不跟着回源国之后,便一直愁眉苦脸,想着为何这姑奶奶还不走! “你又不跟着去源国,那我只能留在这里了。” “那……那我在金国也呆不久了,前辈出发去源国,我也要回兰国了,你就赶紧跟前辈一起回去得了!” “哦?皮痒了?”乔瑞琪眼睛微微一眯,脸色一变,声音低沉的说着狠话。 吓得莫言辞直接跑到一旁的树后面躲了起来,莫言辞欲哭无泪的用头撞向树干,他总觉得自己会英年早逝! 当雷越泽知道了莫言辞带给他的话,还微微了愣了一下,他之前听说了跟花知忆对决之后就会突破灵寂期,当时他不是很相信,只是觉得这可能太过于凑巧了,却没想到,花知忆有这种领悟能力,直接看出了突破灵寂期的关键。 “雷阁主,这功法是前辈创的呀!这下,您就能突破到灵寂期啦,到时候,就可以去修真界了!”莫言辞激动的对着还在神游的雷越泽说道。 雷越泽对莫言辞的好,莫言辞能感觉到,所以,现在知道了可以实现雷越泽愿望的事情,他是真的为雷越泽感到高兴。 “不急,我还有事没做完。等你当上太子之后,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再考虑突破灵寂期。” 听到雷越泽的话,莫言辞微微一愣,似乎,这是雷越泽第一次跟他说,让他当太子的话。 雷越泽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已经僵在原地的莫言辞,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继续说道:“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想,让兰国的人在你的统治下,越来越好。我似乎没跟你说过,其实,我是兰国人。” 当雷越泽说出他是兰国人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为何,雷越泽仅仅对莫言辞过度关照,会以关天阁的利益作为条件也要让莫言辞活下来当上太子。 这完完全全就是因为,雷越泽是兰国人,他对兰国的现状感到堪忧,他想要自己的国家的百姓越来越好。 知道这一切的莫言辞渐渐低下了头,此刻心里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想法升起。以前他是不想争这个太子之位,现在,他似乎多了一个必须争一争的理由,那就是雷越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别碰我的人 花知忆和庄北城带着大漠在去源国的路上,就收到了蒋东洲的信。信上大致意思是他和直儿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花知忆到达顺安了。 在花知忆出狱之后不久,蒋东洲就已经启程前往源国了,按照景澜跟他说的消息,花知忆要抓的人在源国,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源国做好一切准备,让花知忆可以抓到卓里达。 直儿因为表现优秀,也被调去雅君阁的总据点,这下,也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的人物了。 “主子,前面有客栈。今晚要停下来歇一晚吗?” “阿忆,要不我们歇一晚?” “好。”花知忆点了点头,说道,“大漠,今晚在客栈歇息吧。” “喏,主子。”大漠说着,便驱着马车停在了一旁的客栈前面,将马交给客栈的小二,给了些钱,吩咐喂些马草。 “掌柜,两间上房。”庄北城兴奋的走在前头,抢先对着掌柜喊到。 “好咧,客官里面请!” “两间?”花知忆微微皱眉,随后转过头对着掌柜说道,“三间!” “别呀,都成亲了,为何不可以住一起?难道娘子你嫌弃我了?” 就在庄北城还在撒娇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站在庄北城的身后,眼神轻蔑的看着庄北城说道:“喂,挡我道了!” “嗯?”庄北城脸色阴沉,收起了嬉闹,皱着眉头看向说话之人。 “没听到吗?你挡我道了!给我滚开!”说话的男人暴虐的抓起庄北城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眼。 庄北城心里冷笑一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应该被教训教训。这时候庄北城眼中闪过一抹灵光,表情一变,委屈的对着花知忆喊道,“阿忆,这个人欺负我!” “哦?谁敢欺负你?”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挑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娘们?呵!要比划比划?可别说我欺负女人!”男人看到花知忆不仅是年幼又是女子,脸上的轻蔑更甚。 “你要是想玩,我也可以陪陪你。”花知忆的眼神更加桀骜不驯,睥睨的看着他,此时浑身散发出唯我独尊的气息让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噗——”男人的话还来不及说,花知忆那蕴含着五成功力的一拳就已经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区区融合期的人也敢在她花知忆面前蹦跶,只见被打飞的男人疼得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随后吐了一口血。 “都别挑战我的底线,还有,别碰我的人。”花知忆眼神中的霸气使得暗中准备埋伏她的人都不得不停下了心中的计划。 花知忆与其他人不同,不是一般的杀人越货就可以的,花知忆是真正的站在了世俗界的顶端。不少想要抢劫的人动手前还得考量考量自己是不是花知忆的对手,会不会死在花知忆的手中。 “主子。”大漠也能感觉到暗中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便走到花知忆身边询问着是不是让他处理掉暗中的人。 花知忆摇了摇头,随后对着庄北城说道:“走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阿忆,阿忆,我们住一间嘛!好不好嘛!”满脸笑意的庄北城又开始缠着花知忆要住一间房了。 在鑫州的一间茶楼中,一个性子活泼开朗的人看着另一个随时保持着微笑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去吗?” “不去了,我就留在这里。”白五新捧着茶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白六万说道。 白六万其实不是狱吏,是关天阁的管事之一,之所以会出现在天牢,只不过是因为雷越泽的吩咐,找机会混进去,给花知忆当个伴解解闷,顺便给花知忆说一说外头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雷越泽吩咐白六万跟着去源国,与源国的管事一起,帮花知忆找据点,抓人。 “那好吧,还以为你跟着一起去,白四喜看到会很开心呢。” 听到白六万的话,白五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似乎被白六万的话触动到了。 白四喜是源国关天阁负责的管事,似乎与白五新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们虽然名字差不多,但是,他们却不是兄弟,都是被雷越泽领回来的孤儿,培养成关天阁的管事。 “替我跟白四喜问好。” 白六万看着白五新笑了笑,也不回答白五新的话,只是拿起自己的行李,出了门,前往源国。 源国,顺安。大街上都是一些渔民挑着一些鱼出来卖,还有不少其他海味,许多人家的下人出来采购,在小贩摊子前跟人砍价。湿润气候养着的姑娘更是细皮嫩肉,一张张小脸嫩的不行。 “阿忆,这源国真是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庄北城这是第一次到源国,对于这些新鲜玩意觉得很是新奇。 “今日先随意逛一逛,你看看有什么想要买……” “阿忆,那个不错。”还未等花知忆说完,庄北城就跑到一边的摊子面前去了。 花知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庄北城,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孩子心性还是没有改变。 这时候,从人群中挤出来了孩童,往着花知忆身上扑过去。花知忆原本想要避开,可是看到孩童似乎没有站稳,便停在原地等着他扑到自己身上。 “啊!抱歉抱歉!姑娘抱歉!”孩童的母亲穿着一身粗糙麻布制的衣裳,不施粉黛的面容,抱歉的看着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扶着孩童,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小娃娃挺可爱的。” 孩子的母亲蹲下身子搂着小男孩柔声说道:“快,跟姐姐说抱歉。” 小男孩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在母亲的鼓励的目光下,对着花知忆糯糯的声音说道:“姐姐,抱歉。不要生气。” 花知忆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瞬间母爱泛滥,轻轻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道:“乖。姐姐没有生气。” 待孩子跟随着母亲离开之后,花知忆转过头看着跟着自己一样蹲在路边的庄北城。 只见庄北城满脸委屈和埋怨的盯着花知忆,似乎在说,你怎么移情别恋了。 花知忆轻咳一声,顺便也摸了摸庄北城的头,以示安慰。被摸了摸头的庄北城立马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庄北城不知廉耻的抓着花知忆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阿忆,千万不要对别人温柔,小孩子也不可以。答应我。” 花知忆一脸嫌弃的表情抽回了自己的手,此刻她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她总觉得自己对庄北城的感情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这家伙,也太恶心了吧! 庄北城无视花知忆脸上的神情,又一次霸道的抓起花知忆的手。这当然是生活的情调啦,被苏易南点拨之后,他已经能举一反三了,别看花知忆现在一脸嫌弃,保不定到后头还会害羞的亲上两口呢。 当然,这还是后话,此刻庄北城就是在疯狂的作死,挑战花知忆的忍耐极限。 而在顺安的某一处,雅君阁的总据点内,一双精明的眼睛缓缓睁开,嘴角边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卓前辈,恭喜您出关。”雅君阁的世俗界阁主——姚禹计十分恭敬的说道。 “花知忆来了,你安排下去,把我的毒悄悄地下在她身上。” 姚禹计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花知忆她实力这么强,一下子把毒给解了呢?” “解?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现在也就是心动期的修士罢了,她要敢解,她就等死吧。”卓里达狂笑不止,他这个毒可解,但是必须解掉她身上的封印,恢复原来的修为,若是不解,那她就会暂时失去功力,这时候,就是他们的人下手的时候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除掉修真界的大人物,卓里达就兴奋的坐不住,他真想看看花知忆失去修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通风报信 花知忆到达源国的消息已经传开,不少人摩拳擦掌的开始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此刻的客栈内,花知忆看着手里拿到的信息,雅君阁的总据点已经找到,但是里面的人特别少,直儿猜测,她到的地方应该不是总据点的全部,还有一部分被掩盖了。 “阿忆,来了来了,过来睡觉了。” 听到庄北城的话,花知忆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庄北城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十分妖娆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心里还是比较传统的,还未正式洞房,她不太想跟庄北城同床。 “你先睡吧。我待会儿。”既然庄北城说不听,那花知忆决定等庄北城睡着之后,到另一间房去睡。 看到花知忆的神情,庄北城就猜到了七七八八,突然,他心中闪过一抹灵光,起身向花知忆走过去,嘴里还装作很随意的模样说道:“明日,我们还要出去逛吗?” “那当然……” 就当花知忆还未说完,庄北城迅速的一手将瘦小的花知忆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过去。 “当然什么?”庄北城还像个痞子一样,贱兮兮的问道。 “庄北城!你找死!” “啊!错了错了!” 花知忆三两下就把庄北城打翻在地,一只脚踩着庄北城的背,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冷声说道:“还敢不敢了?” 花知忆说着,脚下的力道还强上了几分,疼得庄北城眼泪都要出来了。 “姑奶奶,娘子,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花知忆再一次用威胁的语气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在庄北城再三的保证下,花知忆冷哼一声,放开庄北城的同时还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庄北城可怜兮兮的摸着屁股说道:“阿忆,就不能给为夫一个面子吗?我太可怜了!” “你好像很猖狂?还想挨打?”花知忆一个犀利的眼神瞪过去,吓得庄北城赶紧爬了起来,讨好似的给花知忆揉揉肩。 “娘子,为夫哪敢猖狂,为夫以娘子为尊,娘子说东,为夫就不敢说西。” “那还不赶紧滚出去?” “娘子!为夫这么尽心尽力给你揉肩了,还让为夫出去,太惨无人道了吧。” 花知忆沉着脸,冷哼一声,压低着声音阴森森的说道:“我还有更惨无人道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庄北城揉肩的手一僵,看着眼神犹如厉鬼一般的花知忆,咽了咽口水,眼神开始飘忽,尴尬的干笑着,说道:“这……既然娘子身子劳累,那……那为夫就不打扰娘子休息了。” 庄北城说完,脚下的功夫用尽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生怕被花知忆逮住。 就在庄北城出了房门之后,花知忆便开口说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只见暗中有个人走了出来,狰狞的暗红色面具紧紧地盯着花知忆,只见此人开口说道:“当初救莫言辞的就是阁下吧?” “哦?什么时候?”花知忆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莫名非,只是,还不知道他的来意,暂时还不想承认。 “别装了,花知忆。莫言辞能认识最厉害的人也应该就是你了。当初看到你跟他从茶楼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花知忆,现在既然知道你是那个花知忆,那就不难猜测,当初救走莫言辞的是谁了。” 花知忆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踩了狗屎运了,只是跟莫言辞从茶楼里出来,就惹出这么多事请,现在能不能就有个人出来告诉她,当时还有多少人看着她! “有事吗?跟我说一大通话,为了炫耀你认出我了?”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挑衅的看着莫名非。 莫名非低头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来提醒你,雅君阁里那个人,有一种毒,会让你修为尽失,到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时候。你还是多加注意一些。” 花知忆很意外的看着莫名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好心告诉我?” “我不是好心,我只是希望你赶紧把这个人抓住,别让他继续残害雅君阁了。”莫名非的认真透过面具直接传达到了花知忆这里。 “看来,这家伙做了不少事情。” “我现在告诉你了,以你的能力抓住他是迟早的事情。” “你不是应该把他的位置告诉我吗?”花知忆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可爱了不少。至少这人是真心为了雅君阁。 “我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阁主。我们得到的消息都是阁主告诉我们的。” 花知忆一直盯着莫名非的眼睛,虽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至少知道了,卓里达不在雅君阁的总据点里,应该是在外头藏了起来。按照当初见到他的最后一次,他是受了伤的,现在应该是在疗伤。 “行吧。我也不多留你了。你走吧。” 花知忆等了许久也不见莫名非离开,只见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你……是不是要莫言辞当上太子?”莫名非语气似乎有些沉重,这倒是让花知忆有些惊奇。 “莫名非想要当太子的话,我当然会帮他。”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花知忆不明白莫名非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就这么希望自己帮莫言辞坐上太子之位吗?她记得莫名非是要杀掉莫言辞的呀? 第二日,花知忆早早的就被庄北城吵醒,她实在不明白为何庄北城精力这么旺盛。 “阿忆,吃早饭啦。”庄北城在楼下看到花知忆的身影便兴奋的挥着手招呼着花知忆过去。 “待会吃了,就出去逛一逛。”花知忆觉得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她总觉得自己当了庄北城的保姆,跟带个孩子一样。 蒋东洲在暗中部署着一切,这段时间他收了很多人为自己所用,只要是雅君阁的人他都会派人去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而且,蒋东洲还抓了钱满园一起。按照景澜给的信息,卓里达最近在寻一道药材,很凑巧的是,这个药材在钱家仓库里有。 “蒋东洲,这个计划能成功吗?”被抓到源国的钱满园搓了搓手,不安的问道。 “雅君阁是专门贩卖信息的,若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郭家跟钱家之间的关系,就不一定会上钩。”蒋东洲皱了皱眉头,引君入瓮这个计划确实还有点瑕疵,钱家家大业大,跟钱家沾边的或许都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那怎么办?”现在这个计划是由跟钱家暗中合作的另一个家族来卖这个药材,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出来。 这时候,有人将一封信交给了蒋东洲。当蒋东洲将信上的内容看完之后,蒋东洲就明白,事情有转机了。 “快!派人去联络源国二皇子!”蒋东洲收到的信乃花知忆转给他的,这封信就是源国长公主乔瑞琪寄过来的,上面写的就是,万事可与二皇子联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都陪你 源国顺安的一处巷口,有两道身着男装却看上去十分纤细的身影正打量着对面的客栈。 “潘如玉,不如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其中比较矮小的身影开口说道。 “杨夙愿,这瑜亲王都能陪着花知忆到源国来了,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对于瑜亲王来说影响力有多大了!你也不想看到他被这个女人蛊惑吧?” 潘如玉不满的看着杨夙愿,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控制,只要稍微不对她进行思想洗礼和引导,就会退缩。 杨夙愿低着头内心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出现在瑜亲王身边,不能让瑜亲王陷入花知忆的魔爪。 吃完早饭的花知忆和庄北城,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再一次上街,为了吸引更多雅君阁的人出现,花知忆真的是费尽心思了,平时甚少上街游玩的她,只能忍着头疼出来闲逛。 “阿忆,这个小玩意儿挺好玩的。你看。”庄北城假意自己不经意间拉起花知忆的手到小摊边,随后就一直拽着花知忆的手不松开。 花知忆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并且小声的在庄北城身边说道:“你赶紧给我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结果庄北城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十指相扣,还下意识的紧紧地握住花知忆的手,只见庄北城侧着身子,凑到花知忆的耳边说道:“阿忆呀,我们既然是为了吸引人注意,那我们还是要高调行事才行,你看,现在这样的效果不就很好了?” “不行!” 就在花知忆想要挣脱的时候,突然有个人站在一旁大声嘲笑着庄北城说道:“哎,你看,这人还是不是男人了?上街还牵着女人的手,他不会是这女人的男宠吧?” 男人跟女人牵手在这世俗界还是少见的,毕竟,大户人家的夫人不经常上街,要上街也不会跟着自己郎君一起,若真是女子与男子如此亲密,要不就是养的外室,要不就是女的带着男宠出来遛弯儿的。 花知忆听着路人这么讽刺的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她原本就是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让庄北城赶紧放手,但是,庄北城似乎不是很在意,还隐约有些引以为豪。 “怎么?羡慕?告诉你,没用,你羡慕也没用。你长得实在是难以入眼。寻常人还真的看不上你,估计得有个眼瞎的吧。” 这个路人被庄北城犀利的言语刺激到,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的红,只是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乐得庄北城还对着那人的背影喊到:“别走呀!”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一副使坏的模样就想发笑,手上一使劲,将看上去要追过去的庄北城拉了回来,她心里还在考虑着,要不要下次出门带个绳子,不然都牵不住。 “阿忆,人家看上这个发簪了,买给人家好不好?”庄北城这一副发嗲的模样实属恶心了众人,就一下子,让围过来的人立马都散开来了。 摊子的商贩看着庄北城在自己摊子面前指着自己摊位上的发簪子就顿时汗流浃背,赶紧将簪子包好递给庄北城,有些惶恐的说道:“公子,这个发簪,我送给你了,你拿了就跟姑娘赶紧走吧,你们到对面那家买,那家好!” 商贩在想什么,庄北城都知道,顺着他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一个长相猥琐的人,虽然如此,生意却比这个摊子的还要好。 “既然是送的,那我就不客气啦。阿忆,我们走吧。人家真的好喜欢这些首饰呢。” 一路上,不知道庄北城用这个声音捞到了多少好处,一个个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把庄北城往外推。 “这人是谁家的?也太恶心了吧!” “不知道呀,这女的好这口?” “太倒胃口了!” 不少商贩趁着花知忆和庄北城离开之后凑在一起议论着庄北城刚刚那令人恶心的样子。 而当事人此刻正因为这个笑得直不起腰来,只见庄北城擦了擦因为笑得太欢而挤出来的泪水,对着花知忆说着:“阿忆,你没看见,刚刚那些人真是太好玩了!” 花知忆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说道:“是是是,只要你开心就好。我都陪你。” 经过这么一出,花知忆也想明白了,或许世俗的目光十分苛刻,但那又如何,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就算世界不如意,但有你一人,足矣。 要是叶青凡在这,绝对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两人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把人的小心思拿捏的这么好,还要以此来恶心别人,真是个内心邪恶之人。 “臭小子!没钱你还碰!碰坏了你又不赔!你想干嘛!你不准走!”远处一个小贩摊子前渐渐围上了一群人。 花知忆和庄北城好奇的挤了进去,只见商贩正愤怒的抓着一个身穿男装且身材纤细瘦小的人的手臂,似乎是不让这个人离开。 “这是怎么了?”花知忆不解的问了问身边的路人。 “不知道呀,听说是碰碎了什么东西,又赔不起。就吵了起来。”路人一听有人问自己,立马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嘴里噼里啪啦的开始说了起来。 就在这时,奋力抽回手的瘦小“男子”转了个头,正巧对上了花知忆的视线。 花知忆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位“男子”。只见这位“男子”慌慌张张的跑到庄北城面前,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庄兄,能否帮个忙?” 那个商贩看到“男子”要跑,立马想要追了过来,这时候,庄北城开口对着商贩说道:“这人碰坏了什么东西?我们赔。” 商贩一听说要赔钱,立马眉开眼笑,对着他们恭敬地说道:“这位爷,这人碰坏了我们这儿的一个瓷器,十两银子呢,这位爷,您看?” 商贩看到他们衣着光鲜亮丽,料子也是上等的佳品,心想这下可发财了。 瘦小“男子”不满的说道:“我说你的瓷器也不到十两银子吧?你这不是坑人的吗?” 庄北城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儿,十两银子嘛,我娘子有的是钱。对吧,阿忆。” 庄北城的话一出,不少人开始看向他身边的女子,看女子的气势,应该也是个有钱的主,其中不乏有些人已经开始觉得庄北城就是个男宠,更甚者,还有人在考虑着自己这副面容能不能入花知忆的眼。 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从储物器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抛给商贩,并且十分不在意的说道:“既然我家郎君开口了,十两就十两吧。只要我家郎君高兴就行。” 庄北城一听花知忆这么挺他,陪他闹,那双精明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别人或许不了解,庄北城生在帝王家,心中也是孤寂的,从小到大只有通过这样的胡闹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还有一丝联系。 这个瘦小的“男子”则静静地盯着庄北城的神情,顿时觉得心口有一种撕裂的疼痛,心中不禁开始幻想着,若是这个眼神是看向自己的,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计划落空 商贩拿了钱,整个人感觉在天空中飘了起来,这十两银子在他这可相当于是巨款了。 看到这个事已经解决了,周围的人也渐渐地散开了。花知忆也将视线转向自己面前的“男子”,开口说道:“杨兄,真巧。” 杨夙愿垂眸掩盖了眼里的慌张和恐惧,向花知忆和庄北城行了礼说道:“草民见过亲王殿下,王妃殿下。” “杨兄,怎么到源国来了?”庄北城脸上十分欣喜的拍了拍杨夙愿的肩膀,说道。 “我,历练。”杨夙愿心里忐忑的看向庄北城的眼睛,她害怕庄北城会看出她内心肮脏的心思。 “那你住哪里?寻到住的地方了吗?”庄北城似乎没有看到杨夙愿的神情一般,非常热情的问道。 “还没有来得及找,我今日刚到顺安,没想到,才逛了逛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殿下,多谢您,这十两银子我会还的。”杨夙愿语气有些激动的对着庄北城说道,而且那双眼却依旧没有离开庄北城的身上。 庄北城瞥了一眼花知忆的神情,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夫人的钱,你还给她就好。” 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庄北城,她还以为庄北城会说,不用还了呢,毕竟十两银子对于她来说确实无足轻重。 “到我们客栈来住吧。”花知忆出声让杨夙愿跟着自己,毕竟她的兄长是自己的手下,可以照顾还是照顾一下吧。 “好。多谢王妃殿下,没想到在顺安还能碰到熟人,我也就放心多了。”杨夙愿袖子下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感到十分心慌。 “叫我花姑娘就好。” 夜里,大漠给无愿传了信,告诉他杨夙愿在此,事实上,之前大漠收到过无愿的信,信上说杨夙愿不见了,按照杨夙愿留下的蛛丝马迹大概是去了源国。 在房间的庄北城收到了杨夙愿给他的字条。当看了字条上写的内容之后,庄北城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将字条收了起来。 此时的杨夙愿正在房间的浴桶中泡着,现在的她心里在打鼓,不知道她的字条庄北城收到了吗? 她想着借机让庄北城知道她是女儿身,若是可以,还能让瑜亲王收她为侧室,这个法子还是潘如玉教的。想到以后就可以进入瑜亲王府,杨夙愿就紧张的待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而这时候的客栈屋顶上,花知忆意外的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人,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杨兄是女的吧?” “为何这样问?”花知忆惊讶的看着庄北城,没想到庄北城还能看得出杨夙愿是女子。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是。她是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嗯。她心思不纯,你小心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她的计划落空了。”当庄北城把杨夙愿给的字条递给花知忆看了以后,花知忆笑疯了。 “既然他是无愿的妹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庄北城叹了口气,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杨夙愿还是个姑娘,想到自己之前还拍了拍她肩膀呢,想想这事儿还是不要让花知忆知道了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应该是想入瑜亲王府的。不久就让无愿接回去吧,最近这儿也不安全。”花知忆想到最近可能要被下毒,杨夙愿在这还真的是个累赘。 这一夜杨夙愿在浴桶等了一夜,而花知忆和庄北城也在屋顶等了一夜。 第二日,杨夙愿看到一楼吃着早饭的庄北城,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人知道昨晚,她是怎么度过的这个晚上,她的泪她的失落一点一滴的融入了浴桶里。 “杨兄,过来吃早饭了。”花知忆心情大好的招呼着杨夙愿过去。而杨夙愿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将心里的怨念压了下去。 当杨夙愿想要坐在庄北城身边的时候,庄北城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坐到了花知忆身边,对着花知忆温柔的说道:“你看看你,嘴角都沾到包子屑了。” 庄北城说着,还轻轻地帮花知忆擦了擦嘴角,这一幕的讽刺,让杨夙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花知忆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自己嘴角没有包子屑,她连包子都没碰,哪来的包子屑。庄北城这瞎编的也太明显了,为了让杨夙愿死心真是无所不尽其用呀。 “我吃饱了。”杨夙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匆匆忙忙的放下手里的碗,起身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花知忆他们三人看着杨夙愿离开的背影,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她不是无愿的妹妹,或许花知忆还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最近蒋东洲来信,雅君阁似乎已经知道二皇子手里有火阳灵叶了。”大漠将最新情况告诉花知忆。 “其实这样也很冒险,雅君阁在源国这么多年,突然自己要找的药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保不定他们已经嗅出了玄机,只是他们想拼一拼。”花知忆虽然知道这是个好消息,但是,有时候事情有多面性,难说会不会有变数。 “先等着吧。敌不动我不动。” 突然,大漠想到了什么,对着花知忆的说道:“我之前查到,杨夙愿似乎不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意思?” “她是跟着潘家的商队过来的。而且,这个商队是潘家二姑娘的分管的商队。” “潘家二姑娘是谁?” “潘如玉。” 花知忆听到潘如玉的名字就知道这一切的主谋是谁了,花知忆突然感觉到头疼,在这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忽然还是别人预谋的,若是这样,那估计潘如玉和杨夙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潘如玉这个名字的庄北城突然变得异常的乖巧,在一旁正襟危坐,一动不动,也看样子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瑜亲王,没想到你还挺招桃花的呀?”花知忆似乎是不想放过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威胁的意味问道。 庄北城慌张的咽了咽口水,赶紧给花知忆斟茶,讨好的说道:“阿忆,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就在花知忆抬手想要拿杯子的时候,庄北城以为花知忆又要揍自己被吓得迅速抬起手挡住脸。 花知忆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一脸新奇的看着庄北城,这时候,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脸上的新奇逐渐变成邪恶的笑容,这似乎挺好玩的。 “你在做什么?”瞬间恢复平静的花知忆奇怪的看着庄北城,问道。 “我……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有点害怕。”庄北城有些尴尬的解释,当看到花知忆仅仅是拿起了杯子,提起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虫子?你还怕虫子?” “对对对!” 花知忆想起初初庄北城可是抓着虫子逗她呢?这就怕虫子了?知道庄北城在瞎编,但是花知忆也不拆穿他,先让他放松放松。 突然,花知忆又抬起手伸向庄北城,这一下又吓得庄北城抱起了头,惊恐又委屈的说道:“阿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花知忆忍住心中的笑意,故作严厉的说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表现,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必须的!我一定好好表现!”庄北城一听到花知忆似乎不会揍自己,立马眉开眼笑的保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中毒了 这时候的杨夙愿房间内,从窗户翻进来一个人影,只见这个人影直接走到杨夙愿身边,冷嘲热讽道:“哟,杨姑娘这是怎么了?就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那你还是别进瑜亲王府了,我怕你三天两头把自己关在屋里哭。” 杨夙愿的嘴唇微微颤抖,眼里泛着泪光,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像是饱受了极大的痛苦,带着哭腔说道:“你是潘家二姑娘,你自然不明白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 潘如玉略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杨夙愿,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个法子,最近有人出价让我们潘家给他们代买一样药材,他们承诺给我一份毒药,这份毒药不伤身,但是会让中毒者丧失修为。只要花知忆没了修为,你看瑜亲王还要不要她?” 杨夙愿听着潘如玉的话,那个黯淡的心突然燃起了一小撮火苗,看来世界还没有放弃她,只见杨夙愿有些激动的问道:“真的会抛弃她吗?” 潘如玉翻个白眼,嘲讽的说道:“男人不就是想要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女人吗?要是花知忆没了修为,一个无用之人,瑜亲王哪里还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我这样的,更谈不上帮他了,他又怎么会喜欢我呢。”杨夙愿想到自己无家世无实力,更不可能入了瑜亲王的眼,那还渴求些什么呢。 潘如玉一看杨夙愿又要掉链子了,赶紧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做得好,你就是我们潘家的姐妹,有潘家给你撑腰,你还怕瑜亲王看不上你?好歹我们潘家也是皇商!他瑜亲王难道不会掂量掂量这会有多大的好处吗?” “你……为何一定要除掉花知忆?”杨夙愿也不是个傻的,她能够意识到,经过这些天看潘如玉的态度,能大概猜出,潘如玉似乎对花知忆有仇。 “你不用管。反正我就是看不顺眼这个花知忆。我现在是帮你,你这么懦弱,怎么跟花知忆对抗。”潘如玉眼神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上不了台面的杨夙愿。 用这样的女人来恶心花知忆是最好不过了,更何况,还能一举两得,以她对杨夙愿的控制,到时候就算瑜亲王不入赘,那她进瑜亲王府也是一样的,她誓死也要拿到潘家的掌控权,才不会将潘家家主的位置让给那个潘如意。 杨夙愿从潘如玉的话里听不出别的东西,她不知道潘家的情况,当然不知道现在潘家的家主是另一个人,而潘如玉的话语权有限,能不能给她撑腰还说不定。 当杨夙愿站在花知忆房间门前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吧。”房间内传出了花知忆的声音,清冷又有威力,震得杨夙愿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杨夙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正闭目养神的花知忆,杨夙愿定眼一看,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有事吗?”花知忆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冷冽无情的眼眸,看着杨夙愿问道。 “只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我其实是女子,从我那时候跟瑜亲王一起在千重山历练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瑜亲王。他很特别,面冷心善,跟传闻的不一样,就是因为这样,我觉得瑜亲王特别有魅力。姐姐,能不能让我入瑜亲王府呢?让我们一起伺候瑜亲王吧?” 杨夙愿身子在微微颤抖,那双眼在极度紧张的时候睁得特别大。杨夙愿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她的爱意和迫切,她恳求着花知忆同意她入瑜亲王府,恳求着花知忆跟她共侍一夫。 就在杨夙愿快要走到花知忆面前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往花知忆身上扑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形的花知忆皱了皱眉头,迅速的用手扶了一下杨夙愿,而这个时候,花知忆从杨夙愿脸上看到了一副偏执又得意的神情,心知这下栽在她身上了。 “阿忆!” 一道急促又狂暴的声音从天而降,只见此人挥了一掌将杨夙愿拍飞到墙上,另一只手搂住了花知忆。 杨夙愿咳着血,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刚刚,狠狠地拍了自己一掌。 但杨夙愿随即一想到花知忆的修为没有了,还是被自己这个小人物给弄没了,想到这,杨夙愿疯狂地大笑起来,她终于可以不用看着花知忆这种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眼神了,她终于可以将花知忆踩在脚底下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令人羞耻的身份了。 庄北城搂着花知忆,看着花知忆咳了一口血,并且脸色越来越白,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的气息越来越弱,愤怒的狂喊道:“阿忆!混蛋!” “啊,我又没死,你在干嘛?有病啊?”花知忆难受的闭着眼,声音细小虚弱的对着庄北城说道。 庄北城惊讶的看着花知忆,着急的问道:“阿忆,你怎么样了?” 还未等花知忆再次开口,窗外就闯进了一群黑衣人,冲向花知忆和庄北城。 庄北城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手搂着花知忆,一手抵御着黑衣人的攻击,朝着门的方向退了出去。 可是黑衣人不会如他所愿,在施加攻击的时候,无数的暗器飞了出来,还有两个黑衣人一跃飞到他的身后,阻止他出门。 “主子,殿下!” 这时候,窗外跳进了三个人,分别是大漠、无愿还有蒋东洲,这三人迅速的加入了战斗中。 雅君阁的人实力都特别强,配合的也很不错,真不愧是世俗界的两大阁之一,小小的房间也阻止不了他们要杀掉花知忆的心。 眼看着黑衣人所剩不多,这时候,客栈外有一段笛音传了进来,剩下的黑衣人,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跃出窗外。 蒋东洲吩咐暗中的人赶紧跟上逃走的黑衣人,大漠和无愿直接走到庄北城身边,紧张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微弱得在场的人除了杨夙愿,听着都觉得心里难受。 “我又没死,你们别丧着一张脸看着我好吗?我都还以为我要死了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花知忆,忍不住停了下来歇息,没有了修为,更何况这毒还有其他毒性侵蚀着她的身子,没办法抵抗,此刻的她是相当的虚弱。 “你还有脸说,你这么强的人,为何就被这么轻易下了毒?你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了!” 听到庄北城的话,大漠他们三人都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杨夙愿。 当杨夙愿看到无愿的时候,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不明白,这个平时卖菜的男人,为何会这么厉害,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无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杨夙愿,他不太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杨夙愿搞的鬼。 “这是你做的?”无愿出声说道。就连无愿自己也没听出来,他说话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 杨夙愿收回了眼神,嘲讽的笑了笑,她还以为无愿会义无反顾的帮她,却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 “对。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恶心这个女人!” “啪!” 杨夙愿还未说完,就被无愿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杨夙愿眼神里的不可置信,以及逐渐发烫的脸,都在诉说着她的委屈。 “你没资格说她。” “凭什么!”杨夙愿此刻已经彻底疯狂了,眼珠子布满了血丝,眼眶中蓄着泪水,冲着无愿吼道。 无愿看着现在的杨夙愿,打心底里觉得气愤,真的太无理取闹了。 “我既然已经是她的属下,那她的生命和名誉都是我要维护的,更何况,她不傻,她早就知道你是女子,她也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不然,你早已就是她的剑下魂!” 无愿的话让杨夙愿震惊在原地,她不明白无愿话的意思,什么叫花知忆放过她很多次? “什么意思?我凭什么要她放过我很多次?我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若是再这样,那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就一刀两断。下一次见面,你要害她,我依旧会手刃了你!”无愿眼里的冷漠,以及手上架在杨夙愿脖子上的剑,都让杨夙愿觉得陌生。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兄长呀,现在他居然为了个外人,而拔刀相向,果然,花知忆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就是个狐狸精! 而现在正躺着庄北城怀里的花知忆,心里那个叫苦呀,她什么时候传递了这个讯息给无愿的呀?怎么突然被误解成这样了?难搞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将计就计 站在杨夙愿面前的无愿冷冷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人,这样的冷漠让杨夙愿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咳咳咳,无愿。”花知忆忍不住出声叫住无愿,若是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事情会往哪种方向发展了。 无愿手一顿,随后收了起了剑,走到花知忆面前单膝跪下,尊敬的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这一面确实够讽刺,杨夙愿有些凄惨的笑了起来,随后不甘心的对着无愿喊道:“杨奢望!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名字?这个狐狸精叫你无愿你就应!你不是叫杨奢望吗?” 无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覆在佩剑的手紧紧地握紧,这当然是一件他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杨夙愿这一次真的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了。 就在无愿再一次拔剑出鞘之际,花知忆抓住了无愿的胳膊,制止住了无愿的动作。 “无愿,不可。”花知忆睁开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只是在睁开的一瞬间,有一道金光闪过。 无愿被这一双眼睛震惊的低下了头,这犹如君王般的眼眸,不敢直视。 “主子!” “走吧,带上她。” 花知忆说完,眼睛缓缓地闭上,似乎很虚弱,虚弱到再也无力撑起这厚重的眼皮。 接下来,庄北城带着花知忆到了蒋东洲平日里住的地方,而钱满园也正好在。 “主子!您怎么了?别吓我呀!” 钱满园聒噪的样子实在是令大漠不满,只见大漠皱着眉头,埋怨的眼神对着钱满园说道:“你别吵,主子没死。” 蒋东洲看着庄北城将花知忆放到了床上,想了想,说道:“景澜或许有办法,可是景澜已经去找卓里达的下落了,这可怎么办?” “别怕,有我虞家人在,花知忆没事。” 这时候,窗外翻进了一个人影,定眼一看,还分外的眼熟,这不就是应该待在鑫州的虞司业吗? “虞司业,你能救?”庄北城自然是听见了虞司业的话,愁眉苦脸瞬间缓和了不少。 虞司业耸了耸肩,十分自信的走到花知忆身边,打探着花知忆的身子,说道:“废话。我虞家可是修真界第一大医药世家!” 为何虞司业身为医药世家的子弟却无法修复自己的身子,这还要从她偷跑出家,学艺未精这个事说起,要不是花知忆,虞司业现在估计都还未恢复到心动期。 若是花知忆这时候醒着,知道虞司业居然还这么大言不惭的夸自己,估计得把虞司业鄙视到天上去。 当然,虞司业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自然还是发虚的,身为医药世家还得靠花知忆这件事,她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 “虞姑娘也是修真界的人?”听到虞司业自称为修真界之人,无愿和蒋东洲都有些吃惊。 就连庄北城也没想到,之前的虞司业看起来修为不是很高却居然是修真界的人。 “你们先到房间外等候,我给花知忆医治。”虞司业看着花知忆的身子,皱了皱眉头,对着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虞姑娘,拜托了!”庄北城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人走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虞司业给花知忆施了一针,就看见花知忆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便缓缓地睁开了晚。 看到花知忆醒了过来,虞司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胆子真是大,要不是你偷偷解开了封印,你早就死了!” 花知忆惨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刚刚只是解开了一下,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的蔓延,之后她又迅速的封上了,就是担心维护者会捕捉到她的真气波动。 “多亏了虞大小姐,我才能醒了过来,刚刚做了个恶梦,还挺吓人的。”花知忆伸手捏了捏自己眼部周围的穴位,似乎感觉很疲惫。 “好了。我再给你扎几针,你也没什么大碍了,这个毒的解药等我研制出来,你就能恢复修为了。” “嗯。虞楚欣,可别扎错了。”虽然花知忆闭着眼,可是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花知忆!你信不信我再扎你几针!” 听着虞司业这么愤怒的语气,花知忆心情极好。真是就算中毒了也阻止不了花知忆使坏的心。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前脚走没多少功夫,有人后脚给我递了消息,说庄鸿霖在源国。所以我就来了。” 花知忆嫌弃的白了一眼,虞楚欣这女人也就是男人能吸引她了,为了个不爱自己的人,翻山越岭到了源国,也不知道她找这个男人做什么。 虞司业给花知忆扎了几针,帮花知忆体内淤积的毒清了七七八八,也总算是不致命了。 “这段时间我要将计就计,引得卓里达出现,所以配合配合我。待会演的像一点。” 虞司业嫌弃的捏了捏花知忆的脸,没好气的说道:“知道啦。花大小姐,赶紧抓完人,回你的修真界去,真的是,你不知道你的命有多重要吗?还到处跑!” “好,我会去虞家找虞伯父探讨探讨医术。” “花知忆!你够狠!”虞司业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现在实在是对花知忆的腹黑甘拜下风。 虞司业看着已经重新装作昏迷的花知忆,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同样装作面色凝重的模样。 “虞姑娘,怎么样了?”庄北城最先紧张的开口问道,说着,他还要跑到花知忆的床前去看一看花知忆的情况。 看着庄北城这一副紧张的模样,虞司业突然觉得不说实话真的好吗?而随即一想到花知忆的手段,心下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跟花知忆站同一边。 “殿下,这毒性很强,我刚刚只是施加了几针抑制住毒的蔓延,待我将解药研制出来,就能彻底将这个毒解了。这段时间,花知忆毫无修为,而且非常虚弱,若是有人趁机下杀手,花知忆性命就不保了。” 众人看到面色凝重的虞司业,也知道此刻是关键时期,必须得时刻保护着花知忆。 “虞姑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主子。”大漠向虞司业行了礼,郑重的说道。 看到这个时机不错,花知忆知道自己该醒了,随即,咳了两声,虚弱的睁开眼,微微颤抖的手向庄北城伸过去。 “阿忆,你醒啦?”庄北城喜极而泣,抓着花知忆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花知忆弱弱的叹了口气,吸了很大口气才开口说道:“我怎么样了?” “阿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可是,我总觉得,我没有了修为……” “没关系,总会有的,虞姑娘说了,她会炼制出解药,到时候,你就能恢复了!” “是吗?多谢虞姑娘……”花知忆说着,还将视线移向了虞司业,眼神里的感激总让虞司业觉得毛骨悚然。 “别客气,都是好姐妹,你这样就见外了。”虞司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真是佩服了花知忆的演技,这样子跟快要入土的时候差不多了。 而门外站着的杨夙愿,将门内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心中的欣喜让她忍不住欢呼,随后突然想到,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潘如玉,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入瑜亲王府的事情了。 无愿对杨夙愿还留着一丝的怜悯和期待,希望她可以知错,所以才没将杨夙愿关了起来,只是把她丢到一个房间让她自省。 这一步,不说是关键,却是最省事的一步,让杨夙愿将花知忆病重、失去修为的消息传出去,花知忆这个装病,也能有点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赌你的心 这几日,花知忆成为了众人的重点保护对象,不仅仅暗中加派人手,平时花知忆身边时刻有人候着。 虞司业看着被庄北城一勺一勺喂着的花知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花知忆,你就不能自己吃吗?” 花知忆听见了虞司业这酸溜溜的话,突然玩心大起,装作痛苦的咳了起来,吓得庄北城回头瞪了一眼虞司业,随后紧张的对着花知忆说道:“阿忆,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虞司业凭白无故遭到庄北城的一个眼神,这下彻底服了,花知忆现在就是装的,庄北城也觉得是真的,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花知忆心机这么深,不,妥妥的就跟个狐狸一样精明的很。 “没事,别担心。”花知忆说着,同时向庄北城露出一副惨淡的笑容,惹得庄北城的那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时候,蒋东洲快步走进来,有些兴奋的对着花知忆说道:“火阳灵叶的买家约定今夜交易。” 花知忆想了想,对蒋东洲说道:“好。吸引他们今晚来杀我,放出消息,就说我病情加重,庄北城着急求医。” 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总据点的人都派出来,一部分人去了哪里接洽火阳灵叶,一部分人来追杀花知忆,那总据点里就没有多少人了,而景澜和叶青凡已经在暗中伺机而动,准备将卓里达一举捉住。 成败就看今夜了,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解药,可是还不急着吃,今晚还得演一场戏。 夜晚,空中吹着丝丝凉风,灯火通亮的街道上还走着一些行人,这时候,某一处小院,带着面具的源国二皇子如约会见了潘如玉,只见潘如玉身边的人也同样都带着一副面具,看着他们身上的气势,不似一般的商人,倒像是杀手。 暗中的蒋东洲看着这一群人,眉头微微一皱,他很肯定的是,这些人就是雅君阁的人,照着这样的形势,这个火阳灵叶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特别重要的药材。 “蒋东洲,兄弟们来话,外头也还有人在埋伏着,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这时候,钱满园走进来在蒋东洲的耳边说道。 蒋东洲点了点头道:“好,知道了,待会见机行动。” 而花知忆这边,雅君阁的人果然上钩了,就在花知忆正躺着的时候,突然从窗户外闯进了几个黑衣人,一起挥着剑朝着床上的人刺过去。 这时候,一道身影出现直接搂着床上的人越过黑衣人快速冲出窗外,黑衣人没有办法,只能赶紧掉了个头追了出去。 屋外的黑衣人看到有人带着花知忆冲出来,立马挥起剑冲了上去,可是这个身影一下子躲过了他们的剑,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直接略过黑衣人。 “他们往那边跑了,快追。”其中一个黑衣人指着那个方向,对着其他人喊道。 就在众多黑衣人要追上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拦住了部分人的去路。 “你们的敌人是我。”只见大漠拦住了一部分人,抽出剑,眼神凶狠的看着面前的人。 黑衣人面面相觑之后对着大漠冲了上去。而被放走的另一拨黑衣人正在穷追不舍的追着前方的人。 而这时候,虞司业从天而降,挥了一道剑气直接将黑衣人又分成两波人。 “来吧。跟本姑娘打!”虞司业脸上桀骜不驯的样子,似乎找回了当年那个虞家大小姐的意气风发。 暗中的人看着虞司业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她就由我来吧。” “嗯。那你留在这。”回答的人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 只见留下来的这个人一飞跃到了虞司业面前,抽出剑对着虞司业说道:“我跟你打。其他人走。” 虞司业被眼前的震惊到了,不自觉的惊呼道:“庄鸿霖,你怎么在这?” 庄鸿霖不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挥起剑朝着虞司业攻了过去,脸上的冷漠与之前看到的大皇子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已经去掉了那一层装作懦弱的面具。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庄鸿霖挡住了虞司业,皆纷纷略过两人朝着花知忆他们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虞司业心急的看着离开的黑衣人,只是庄鸿霖似乎知道虞司业要去拦人,便先虞司业一步挡在虞司业面前。 “这里只有我们,你走不掉。” 虞司业看到这样的情况,气的朝着庄鸿霖挥了一道剑气,却只是擦肩而过,虞司业着急的吼道:“你给我让开!” 应该是第一次被虞司业这样吼,庄鸿霖还有些许的不适应,只是,这是上面的命令,他只能服从,于是,他用剑指着虞司业,说道:“我不让开,这里只有你和我。” “那就只能打倒你了!”不怪乎虞司业这么着急,这跟他们原本的计划相差甚远,虞司业没有挡住一部分人,这就让后面的人感觉到吃力。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庄鸿霖吃力的挡着虞司业的攻击,他没想到,原来虞司业这么厉害,是他太轻敌了,他还以为,虞司业看到他会手下留情。 “还用问吗?你出现在这里,你就是雅君阁的人,既然你没有穿他们的黑衣,你就是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这种东西,还需要问?” 庄鸿霖听着虞司业的话,微微一愣,随后差点被虞司业一剑刺伤,庄鸿霖气息不稳的说道:“既然这样,我明白了。” 庄鸿霖说完,直接收回了剑,任由虞司业这一剑刺了过来。虞司业看到这样的情形,冲出去的惯性收不回来便只能直接将手里的剑甩飞,而虞司业整个人直接扑进了庄鸿霖的怀里。 “啧!”当虞司业扑进庄鸿霖的怀里的时候,忍不住嫌弃了自己一番,埋怨自己怎么就扑到人家怀里来了! “噗呲!” 只庄鸿霖抱着虞司业忍不住笑了出来,而虞司业还在疑惑,这个人在笑什么的时候,庄鸿霖开口说道:“你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到庄鸿霖这样的话,虞司业的脸直接发烫了起来,赶紧慌张的想要推开庄鸿霖,可是庄鸿霖才不会让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推开。 “你放开我!”虞司业娇羞的推了推庄鸿霖,她突然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抓到你,我怎么可能放手。”只见庄鸿霖脸上神情柔和的说道。 “你流氓!” “你不喜欢吗?”庄鸿霖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坏笑,他现在觉得虞司业是这么的可爱。 “你才喜欢!”虞司业羞愧的将脸埋在了庄鸿霖的胸膛里,还拿着自己的小捶捶轻轻的打了一下庄鸿霖。 庄鸿霖离开鑫州之后,就一直在想花知忆跟他说的那一段话,他知道了自己其实欠的是虞司业,他要还的也是虞司业。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在他出事以后,只有虞司业在他身旁默默地陪着他,而他的世界也早已经容纳了虞司业的存在,只是他不自知而已。 感情从萌芽到茁壮成长,真的只要一瞬间,庄鸿霖心里已经装满了虞司业的身影。 当他知道花知忆要来源国的时候,偷偷派人送了一封信给虞司业,告诉她,他在这里,他就是想赌,赌虞司业心里还有没有他。 “虞楚欣,我喜欢你。”就在虞司业还在害羞的时候,庄鸿霖突然将心里排练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虞司业身子一僵,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庄鸿霖将虞司业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双眸神情的盯着虞司业的眼睛说道:“我说,虞楚欣,我庄鸿霖想要娶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娘子息怒 而这一边,黑衣人也差不多要追上庄北城和花知忆,眼看着继续增多的黑衣人要包抄庄北城和花知忆的时候,无愿出现了。 “主子,你们先走。”这是无愿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性的行动,内心万分激动,热血沸腾。 “好,你小心。”花知忆点了点头道。只见无愿一边吼叫,一边挥起手里的剑冲向黑衣人,直接将一半的人拦下。 此时的黑衣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经过仔细一算,雅君阁派出刺杀花知忆的黑衣人也是相当的多了。 总据点虽然说是总据点,但是可用的人也是有限的,毕竟他们也要外派到世界各地去传递信息。 庄北城抱着花知忆跑进了林子里,在看到后头的黑衣人跟不上的时候,庄北城又降一降速度,等等他们。而花知忆在庄北城的怀里可舒服了,她给了庄北城一道飞行符箓,有了这个符箓,庄北城就算是融合期也能有心动期后期的速度。 “阿忆,前面有人。” 庄北城看着前方的人影,皱了皱眉头,不知道现在应该是停下来还是继续走。 花知忆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人影,只见一个带着深红色狰狞的面具负手站在树底下。 “或许,是认识的人。”花知忆说着,挑了挑眉,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感觉到十分的意外,不知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听着花知忆的话,庄北城十分心有灵犀的停在了这个人的面前,只不过还相隔了一段距离,防备的看着他。 “花知忆,雅君阁的阁主在那个人身边,你小心一点。”戴着面具的人说完,侧过身将路让了出来,意思是让庄北城带着花知忆过去。 花知忆和庄北城对视了一眼,花知忆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说道:“多谢。庄北城,走吧。” 莫名非站在原地看着花知忆离开,夜色下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寂寥。莫名非心下叹了口气,希望花知忆这一次真的可以把卓里达抓住吧。 没过多久,黑衣人跟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莫名非却没有看到花知忆的时候,疑惑的看向莫名非,问道:“副阁主,这是……” “花知忆他们跑太快。你们到那边再找一找看吧。”莫名非指了指花知忆离开的另一个方向,语气冰冷的说道。这最后一道关卡,就让他来当吧。 顺安的某一座小院子内,卓里达将炼制的药剂交给姚阁主,抖了抖硕大的肚子,笑着说:“这个有助于你突破到灵寂期。” 姚阁主拿着手里的药剂,万分的激动,对着卓里达恭敬的说道:“卓前辈,您放心,您安排的事情,我一定能办到。” 就在这时,暗中的景澜抓紧时机突然出现在姚阁主身后,直接一个手刀将姚阁主敲晕。 卓里达看着景澜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刹那冷芒,这人是谁,他当然知道,这不就是花知忆的贴身侍卫吗?看来,就算毒了花知忆,还是有人可以对付他的。花知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故意示弱,让他以为胜券在握,事实上,就是在等这个时刻。 卓里达暗中藏着毒针,就等着景澜对他动手之际,给景澜下毒,而景澜似乎早就料到了卓里达要下黑手,便一直站着不动。 “怎么?担心我下毒?”卓里达笑的阴险,犹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你无需知道。” 卓里达听着景澜的话,内心突然开始感觉不对劲,这不符合常理呀!为何景澜要等?而不是上来跟自己打? 此刻的卓里达已经开始慌张起来,拿起手边的剑对着景澜惶恐喊到:“你们到底想到干什么?给我说清楚!” 景澜拿起桌上的药剂瓶子在手里把玩着,十分惬意的说道:“不然你猜一猜?” 卓里达面色瞬间惨白,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运转功法,自身的修为就像是蒸发一样,悄然从自己体内消失。 “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也配与我较量?” 这时候,庄北城抱着花知忆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花知忆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嘴角的嘲讽无一不在讽刺着卓里达的不自量力。 “你!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卓里达疯狂的想要冲向花知忆,可是当他想要迈出脚的时候,突然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卓里达,你逃不了了,更何况,维护者还在外头。” 花知忆蹬了一下,跳下了庄北城的怀抱,一步一步的走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卓里达。 “你别忘了!你还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卓里达还未说完,他的喉咙就已经被花知忆擒住。 “感受一下吧,我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卓里达看着花知忆那宛如恶魔的双眼,震惊得瞪大了眼,他脖子上的力道可不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可以做到的,此刻的他已经感觉到死亡在跟他招手。 “好了。景澜,把他困住,让叶维护关着,等我们回修真界的时候再带上他。” 放开卓里达的花知忆径直的走向庄北城面前,对着庄北城敞开双手,甜甜的说道:“抱我。” 庄北城被花知忆震惊到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花知忆在等着他伸出手,只见花知忆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怎么?不乐意?” 反应过来的庄北城赶紧将花知忆抱了起来,这下让花知忆开心的荡起了小腿,哼着熟悉的旋律。 “阿忆,现在我们去哪?”庄北城抱着花知忆转身出了门,对于剩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们动手了。 “唔……还是回去睡觉吧。”花知忆想了想,现在天还黑着,确实不知道除了回之前住的地方,还能去吗? 庄北城看着正在思考的花知忆,突然开始想要逗一逗她了,只见庄北城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阿忆,你确定要睡觉?” “对……对呀,怎么了?”花知忆看着一脸惊讶的庄北城,心里突然犯嘀咕,难道,自己表达的不对吗? 这时候,庄北城一脸坏笑的对着花知忆说道:“既然娘子想要提前洞房,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庄北城!你找死!”花知忆听着庄北城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突然红了起来,羞涩的给了庄北城一个大嘴巴子,疼得庄北城龇牙咧嘴的。 “娘子!息怒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世俗篇终 按照花知忆的意思,卓里达被叶青凡关了起来,等到花知忆处理了世俗界后续的事情,就带着卓里达回修真界了。 被关在牢笼的卓里达看着面前的叶青凡,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是叶家的人呀,你身为维护者,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维护花知忆!你真是枉为维护者!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叶青凡只是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卓里达,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半的修真界都在维护花知忆,我们叶家凭什么不可以?” “别忘了!我是谁的人!”卓里达嚣张的看着叶青凡,试图放话吓唬吓唬叶青凡,让叶青凡明白他身后站的是谁! 只不过叶青凡丝毫不在意,半点恐惧的模样都没有,卓里达投靠了谁,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对立面的,他们还需要怕吗?既然卓里达这么嚣张,不如,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对他身后的人一点尊敬了。 “你这么说,意思是,让我给你松松经骨?也好,最近身子有些僵硬。正好拿你练一练手。”叶青凡拿起桌上的剑,走向卓里达,眼里的狠厉让卓里达心神不宁。 “你别乱来!你是维护者!你不可以!”卓里达现在被封印修为也仅仅是心动期的弱者,而叶青凡就不同了,他是维护者,是根本不受这个规定限制。 “我是维护者,但是我也可以给一些不听从管教,不遵从规定的人一些教训。你说,我该从哪里下手?” “不要啊!啊——”随后,牢里传出了足已冲破天际的哀嚎。卓里达身为别人的弃子,还有胆量拿别人的身份狐假虎威?真是搞笑。 修真界原本就不平静,花知忆虽然沉寂多年,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挑衅的,毕竟除去花知忆的修为,花知忆身后可是还有庞大的势力支撑着。 在蒋东洲花钱安置的小院里,虞司业看着面前吃得非常欢的花知忆,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道:“花知忆,你再吃就胖了!” 听着虞司业的话,花知忆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不确定的小眼神看着虞司业,弱弱的问道:“修士会胖?” 这话说的,跟天大的笑话一样,要是只吃不锻炼,修士都可能胖呀!只见虞司业无奈的摇了摇头,嫌弃的说道:“你要是不想长的跟卓里达一样,你就少吃点。你看看你这几日,被庄北城喂成什么样了?” “行吧。”花知忆心酸的叹了口气,看着喜爱的菜却不能吃,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花知忆,你说,我要不要回去一趟?” “你想回去就回去。不过,你回去之后,庄鸿霖怎么办?” “修真界也有雅君阁,我在想,不如想办法让他被调去修真界的雅君阁,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以庄鸿霖这个修为,去到那里也是个打杂的。”花知忆看了看虞司业,不太确实虞司业舍不舍得让庄鸿霖去吃苦。 不是说修真界就没有灵寂期以下的修士,只不过,世俗界是为了保护那些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才分离出来的。 “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虞司业说着,脸色似乎有些低落,看样子是真的想家了,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一个男人,也亏得最后有所收获,不然,她得多伤心。 “他现在修为到哪里了?” “他最近把我留在他体内的修为炼化之后,已经到了开光期。但是要到心动期还要很长一段期间。”虞司业叹了口气,十年修为给了庄鸿霖,也仅仅是让他活了过来,修为涨到开光期。 “楚欣。” 一道温柔又饱含力量的声音吸引了虞司业的目光,只见庄鸿霖捧着源国最着名的小吃走了进来。 花知忆恍然大悟,自知自己留下来也是碍地方了,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去看看庄北城在搞什么,你们先忙。” “哎,别走呀……”虞司业看着花知忆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刚开口要叫住她,就看到花知忆加快了步伐,生怕自己慢了。 庄鸿霖拉过虞司业的手,将虞司业的头掰了回来,说道:“楚欣,我知道你想回去了,我苦点累点没关系,我争取拿到去修真界的机会。雅君阁每过五年会有一次内选,选一些厉害的人送到修真界去,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可是,他们的要求很高呀。你才开光期。”虞司业有些担心的看着庄鸿霖。 “没事,我有办法。”庄鸿霖轻轻地将虞司业的秀发别在耳后,安慰道。 暗中偷听的花知忆皱了皱眉头,这个内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当花知忆找到庄北城的时候,他正在练剑,白衣飘飘,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此刻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渐渐地融汇贯通,动作也娴熟了起来。 就在花知忆看着庄北城修炼,对庄北城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的时候,大漠走过去对着花知忆说道:“主子,雅君阁的人求见。” 花知忆挑了挑眉,雅君阁的人会过来,大概也只有这一个人了,那就是,莫名非。 “走吧。” 当花知忆看到依旧带着暗红色狰狞面具的莫名非的时候,却发现此刻的他与之前有所不同,此前的他浑身上下都是邪魅气息,而今日,他却犹如一片平静的湖水,无风无涟漪。 “莫名非,有事?”花知忆伸出手请他坐下,顺势问道。 “莫言辞的太子之位,你说你会帮他,你要怎么帮?” 听着莫名非的话,花知忆微微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总觉得他对莫言辞坐不坐的上太子之位十分关注。 莫名非也知道花知忆对自己的疑惑,便索性将自己的事情也说了。 “说实话,我不是兰国皇室的人,我只不过是别人狸猫换太子的民间孤儿。所以,我也没心思要这个什么帝位,只不过比起其他那几位皇子,我更希望莫言辞坐上太子之位,将来继承大统。 但是,我也知道,莫言辞对这个根本毫无兴趣,丝毫不愿意争一争,抢一枪,所以,我只能略施手段让他学会自保。我现在来就想知道,你要怎么做,让他坐上太子之位。” 说实话,莫名非的话让她震惊,这可是皇室秘辛,居然就被他这么轻松的说了出来,她以前还以为莫言辞要坐上太子之位很难,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你知道,我在这待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很多事情都会安排别人去做,当然,你若是想要出力,那我也可以跟你说一说。” “请讲。” “莫言辞要想坐上这个太子之位,一是要兰国皇室后宫有给他撑腰之人,二是要将兰国的众臣有部分人收归他麾下,三是兰帝要赏识他的才华,四是除掉其他碍眼的人。 你们兰帝最近盛宠皇贵妃,且皇贵妃无子,倒是可以跟她合作,只要她够识相。收买兰国的官员不需要太多,只要影响力大的就足够了,毕竟皇贵妃手里也有部分人。 要兰帝赏识很容易,改善民生,发展经济,让众多百姓知道莫言辞这个皇子跟兰帝一样可靠,帮助兰帝拿到名和利就够了,既然要让莫言辞坐上太子之位,归根到底,还是要让兰帝明白莫言辞与别人的区别。 最后碍眼的人,把他们拉下水,这就是你擅长的东西了。最后实在不行的话,逼宫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面具下的莫名非定定的看着花知忆,既然她能说得出来,这就表明了,她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莫名非还能肯定,事情绝对没有花知忆讲的这么简单,按照花知忆的性子…… “主子。” 大漠突然冲进来打断了莫名非的思绪,只见花知忆点了点头,示意大漠可以说下去。 “主子,莫言辞已经回到了兰国,我们的人也已经潜入了兰国。金国皇室和源国皇室都表示支持莫言辞坐上太子之位。只是,剩余的皇子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对莫言辞下手了,仅仅几日,就发生了五次刺杀事件,莫言辞来信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花知忆挑了挑眉,看向莫名非,似乎是在回答大漠,但事实上是在提醒莫名非:“既然这样,就回他信,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害他的,毕竟这里头都是学问。最后让他放宽心,有人会护着他。” 莫名非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心里暗道,这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处理了金国内部的事情,就是为了让她有能力以金国皇室的名义去帮助莫言辞,有了金国皇室和源国皇室,兰帝不会对他怎么样,其他人对他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事情都做到这种程度了,确实也只是需要莫名非帮莫言辞暗中处理掉这些碍眼的人罢了。 花知忆做这些从来不会担心自己帮错了人,因为,世俗界可是有四个大国。做得好,他就能稳稳当当的,做得不好,总会有人来收拾他。 世界之大,人心难测,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修真界篇开启 “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修真界异闻录 …… 修真界有万剑山庄,门前立了一块碑,名为神剑。以神剑碑为中心,往北可到千衍宗,往南可到漫花谷。 十多年前,修真界出现一罕见表象。繁花盛开,花开至冰雪之地,盛开数月,以此恭迎漫花谷少谷主降世。 此后,修真界分为三大势力,以漫花谷为首的被称为“护花”,以千衍宗为首的成为“毁花”,剩下为中立。 十多年间,有一传闻流转于世,那便是“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 …… “这漫花谷少谷主真的这么厉害?” “废话,你以为少谷主是谁?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你是不是闭关二十年以上了?这都不知道!” “这漫花谷少谷主叫什么名字?” “你听清楚了,她叫做,花知忆!” …… 神剑碑以北,有一处名叫青城的小镇,而小镇依附的那个中级门派——青山派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传闻有人路过青山派时看到了繁花盛开之景。 “这是谁做的?” “不知道呀!” “不会真的是那个人吧?”青城的百姓在提及那个人的时候,脸色煞白,似乎对那个人恐惧万分。 在青城中的某一处茶楼之上,一位面带面纱的女子皱了皱眉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去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 从暗中出来的人正是原本应该在世俗界的景澜,而带着面纱的女子也正是从世俗界回来的花知忆。 “阿忆,这事情严不严重?”同样跟着到修真界的庄北城凑到花知忆面前,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说道。 这两日,庄北城听得最多的就是繁花盛开和“那个人”,却不知究竟这些指的是什么,心里还在想着,不会是敌人吧?所以对花知忆的担心更多在于担心“那个人”会伤害到花知忆。 若是花知忆知道庄北城在想什么,绝对会很乐意戏耍他一番。当然,这件事肯定不会是花知忆干的。路过的人看到繁花盛开,应该是花知忆刚回到修真界解开封印之时,修为大涨,才触发了这一异象的出现。 “一个小型门派,对于一方被庇护的百姓来说极为重要。一个门派惨遭灭门,这件事本身就极为容易引起众人注意。更何况,青山派是众派盟的一员,到时候众派盟一定会管这件事。现在看来,估计很快就会有众派盟的人过来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派盟是一群中小门派的联盟,现任盟主姓宁。加入众派盟的各个门派,按约定需要相互帮助,相互分享资源。这次灭门,距离青城较近的其他门派就会派人过来探查事情的真相和帮助抓到真凶。 之后,这个青山派究竟是重新开始还是将这个地盘划归给别的门派,这就是他们众派盟自己商量的结果了。 “主子,玄音派的人今晚抵达青城。主子,我们今晚要去现场探查吗?” 听了景澜的话,花知忆转动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按理说,这件事跟她关系不大,这也不是漫花谷管的地界范围,她这个少谷主又懒得很。 “算了,反正也有人管这个事了,跟我没关系。休息一晚,准备南下,去一趟万剑山庄。给庄北城挑一把好剑。” 一听说花知忆要给自己挑一把剑,庄北城顿时心花怒放,非常勤快的给花知忆斟茶,并且说道:“娘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为夫决定以身相许!娘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等你老了之后。”花知忆翻个白眼,不知道庄北城脑子是不是又抽了。 “原来娘子喜欢老的呀,为夫懂了!”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那一脸坏笑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跟她玩文字游戏!满脑子都是这种龌龊的思想,真是看到就想揍他。 “你信不信我揍得你……” “你们!对,就是你们!别动!”花知忆的话还未说完,就有一个人跳出来打断了她的话。 花知忆和庄北城转过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此人身着淡蓝色广袖罩衫,腰系蓝白相间镶玉腰带,衣上绣着特有的音符花边,腰间别着竖笛,手里拿着佩剑指着庄北城和花知忆,面露怒色的对着他们说话。 “有事?”庄北城直接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挡在花知忆的面前,不惧怕的回视着此人的眼睛。 “大胆!”来人被庄北城的行为刺激得恼怒的吼道,随即抬起右手快速伸向庄北城的脖子。 “不得无理!” 就在此人想要上手擒住庄北城的时候,他身后又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制止住了男人的动作。 花知忆从庄北城身后伸出头看向女子,看到的是,女子姣好的面容,冷若冰霜的性子,看着服饰的精致程度,大概是他们门派里有些地位的修士了。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原本应该晚上才到的玄音派的修士,看这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从附近的镇上直接过来的。 女修士看向庄北城,一眼就看出了,庄北城才到融合期,心知这两人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但也不会是灭了青山派的人。 “不用怕,我们是玄音派的修士。我师弟向来急躁,刚多有冒犯,请见谅。” 花知忆躲在庄北城身后,悄悄的封印了自己的修为,使得目前自己的修为只有心动期的水平,出门在外太过于招摇也不太好。 “无妨,只是不知两位找我们有何贵干?”庄北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在排查镇上的外来人,不知你们两位到青城是做什么的?”女修士眼神犀利,打量着庄北城,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是哪家的姑娘带着仆人游玩,毕竟花知忆一直拽着庄北城的衣服偷看着他们。 “我们到这里,只是想进青山派里修炼。结果才到这里,就听见这件事情了。”花知忆声音柔弱又带着几分胆怯说道。 女修士看着花知忆如此软萌可爱,而且修为不高,确实是有可能到这里求学的。 “你们从哪里来?” “汕城来的。”接下来就任由花知忆来回答,毕竟这里也只有花知忆比较熟悉。 女修士点了点头,汕城确实离青城不算远,而且那里附近没有门派,会到青城来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你们俩什么关系?”男修士指了指庄北城和花知忆,不放心的问道。 “这是我表哥。我们想一起进门派修炼。” 女修士听花知忆说庄北城是表哥还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想到估计这人即是表哥又是仆人吧,毕竟一些商户家里让穷亲戚帮做事的还是有的。 要是庄北城听见女修士的心里话,不知该被气得吐几口血,他难道就配不上花知忆吗?他就这么像仆人吗? “既然这样,不如你们加入我们玄音派吧。距离你们汕城也不远。” “真的吗?我们可以吗?”花知忆装作特别开心的模样看着女修士,像极了刚从家出门涉世未深的孩子。 “可以。你们这几日就跟着我吧。你们叫什么?” “我叫一枝花,我表哥叫北城。” 庄北城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所有的事情都由花知忆来说,他怕他一出声,给这两位玄音派的修士听出了破绽。 “我叫阮琴儿,这是我师弟,范飞扬。我们都是内门弟子,有我们护着,你们放心。” 花知忆自己估计,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甚少这么甜甜的对别人笑了。既然事态发展成这样了,不如就去玄音派里玩一玩吧,正好,可以让庄北城修炼修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查 夜晚,玄音派外派出来的修士也都到了青城与阮琴儿和范飞扬汇合。 玄音派的修士大多都是隽秀的美男子,清新雅致的模样,只要一个人带着一把佩剑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就是一处风景。 “表哥,他们真的好好看呀。”花知忆眼睛发亮的扯了扯庄北城的衣服,小声的对着庄北城说道。 花知忆看到这么多美男子,脸上有多欣喜,庄北城的脸就有多黑。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夫君面前看别的男子,也就只有花知忆做的出来了。 玄音派的修士似乎也发现了两位面生之人,都有些好奇地盯着花知忆看,使得花知忆就算带着面纱,都感觉到微微的不好意思。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想要当我们玄音派的弟子,所以,这几日就跟着我们,你们都要好好的照顾师弟师妹。听明白了吗?” “是,二师姐。” 花知忆惊奇的听着众多弟子对阮琴儿的称呼。被称为二师姐的,在玄音派应该就只有一人,那就是玄音派掌门的第二关门弟子,她是真的没想到,这都能碰见一个关门弟子。 “既然人已经到齐,现在就一起去青山派吧。一枝花和北城,你们跟上。” 阮琴儿也不忘了带上花知忆和庄北城,毕竟也可以让这两位未来的师弟师妹开开眼界。 就在众人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时候,庄北城忍不住心里的酸味,委屈的瞪了一眼花知忆,惹得花知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明白庄北城这是何意? 青山派,众派盟内的成员之一,中型的门派,全派的人数不多,但是能在一夜之间被灭门,说出来,大家可能都不相信。 所以,若不是亲眼所见,寻常人都无法想象出整个门派堆满了尸首是个什么模样。 当他们到了青山派内,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门派内,遍地都是惨死的青山派修士,不少的都是一个叠着一个被垒了起来,死状极其难看,这些人流出来的血都可以染红整座山了。 “太残忍了。”玄音派的修士看到此情此景,没经历过这些的修士都忍不住想要吐了出来。 阮琴儿和范飞扬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场景如此混乱,根本无从查起。 “大家都分开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无奈之下,阮琴儿只能让大家散开搜查看看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听着阮琴儿的话,玄音派的修士皆忍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开始搜查了起来。 对此,花知忆丝毫没觉得能影响到她。只见花知忆面色不改的走进青山派的大堂,此乃会客堂,也是门派高层议事的地方,此处确实宽敞又气派。 花知忆抬头看了看正墙之上的青山写意画,又看了看画下的八仙桌上放了茶杯,而且,东西两侧的茶几上同样放了茶杯。 掌门的尸首面部朝下趴在太师椅的前方,心口染了一大半血渍,这应该是致命伤,看掌门倒下的位置像是从正面捅的这一刀,而且要距离很近,出其不意,才能让一个掌门毫无还手之力。 “在大堂会客,还上了茶,应该是认识的人。此人修为还得跟青山派掌门相差无几才能一刀毙命。” 花知忆大致看了一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当然,这也可能是别人故意伪造的现场。 “没错,大堂内只有这个人躺着的地方有血迹,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相熟之人。”庄北城也赞同花知忆的话。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 突然,范飞扬走了进来,出声打断了花知忆和庄北城之间的谈话。这也着实吓了他们一跳,毕竟他们思考的正入迷呢。 “范师兄,我们先前只是来看看有没有线索,结果看到这里都没有其他的打斗痕迹,就心生了疑惑,交流了一下。” 听着花知忆的话,范飞扬快速扫了一眼现场,到最后也发现,大堂确实很“干净”,若只是普通的仇杀可做不到这么“干净”。 “不错呀,一师妹,观察的很仔细,你们俩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范飞扬突然觉得这个师妹还不算笨,还有些许机灵。 被叫一师妹,花知忆顿时觉得听起来特别的别扭,她不禁开始懊恼,当初怎么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原本要离开的范飞扬突然又折了回来,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算了,你们还是跟着我吧。你们修为这么低,还是跟着我比较好,保不定暗中还有没有藏着人。” 花知忆和庄北城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来办案的。就在他们几个人出了大堂那一刻,天上御剑飞来了一群人。 只见这群人身着红底黄边的褙子,神色嚣张跋扈,直接落在了范飞扬的面前。看到此,范飞扬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对着领头人说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领头之人轻蔑的笑了笑,对着范飞扬说道:“青山派不止离你们近,离我们赤天派也近,我们当然是来查清楚真相的。” “我们已经给你们送了信,这事,我们玄音派会查清楚!”范飞扬气的青筋暴起,对着赤天派的人吼道。 赤天派的人摊了摊手,眼神略带遗憾的说道:“很抱歉呀,我们没有收到。” “你!” “三师弟。”就在范飞扬忍不住抽出剑出手的时候,阮琴儿出现了,对着赤天派的领头人说道,“沈煜,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在我面前,你还敢嚣张?” 被称作沈煜的人看到阮琴儿出现之后,神态果然不对了,口气也不似之前这么嚣张。 “没想到玄音派的二师姐也在场,失敬失敬!”沈煜对着阮琴儿行了礼,带着些许惧怕的说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绝非有意冒犯。”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搜查,你们可以退去了。” 听着阮琴儿赶人的话,有些为难的说道:“阮师姐,你看,我们来都来了,不如,让我们也加入你们?人多力量大,您说是吧?” 范飞扬就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沈煜,对着阮琴儿说道:“师姐,别听他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沈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怎么看着范飞扬这人就觉得这么碍眼呢?只见沈煜忍了忍,说道:“范师弟,你这话说的,我们同是众派盟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坏心呢?” 范飞扬白了一眼沈煜,今天就算沈煜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这家伙留下来的。 “谁跟你师兄师弟的,你这嘴脸,我看的就恶心。” 同样的,阮琴儿也不希望赤天派来插一脚,只是同为众派盟的成员,若是不允许他赤天派留下来,这要是传了出去,又该说玄音派的不是了。 沈煜虽然看起来落了下风,实则处于上风,他就是笃定了,阮琴儿会为了大局观考虑,所以他才会提了一嘴同是众派盟的人。 “师弟,不得无礼。既然赤天派的人想要出一份力,那请便吧。之后还希望赤天派可以分享出你们找到的线索。” “没问题,多谢阮师姐。”低下头行礼的沈煜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意味。 花知忆若有所思的看着沈煜的衣服,她总觉得这套衣服有些眼熟,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怎么了?”庄北城发现了花知忆的异样,有些担心的问道。 而花知忆也只是摇了摇头,表达的意思是她没事,随即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接下来,玄音派和赤天派的修士开始了搜查青山派的各个角落,为时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都要聚集在一起交换线索。 花知忆和庄北城被范飞扬叫到身后跟着,明面上范飞扬对阮琴儿的说辞是,趁这个机会跟两位未过门的师弟师妹讲一讲玄音派,实则是为了保护他们。阮琴儿知道范飞扬的意思,也点头批准了。 “这个沈煜,真是个无耻的小人。”范飞扬一边疯狂的翻着书架,一边恶狠狠的碎碎念道。 花知忆和庄北城都无奈的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花知忆还是开口问道:“这沈煜好像有些怕阮师姐?” 范飞扬哼了一声,满脸嫌弃的说道:“这沈煜在众派盟的比试中输给了师姐,还被师姐狠狠地揍了一顿,才这么乖巧的。他们赤天派,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的?” “这众派盟实力很强?”花知忆听着范飞扬这话,突然感觉很迷茫,这赤天派也仅仅是个中型的门派,他们哪来的底气嘲讽别人? “赤天派在众派盟里是最强的,我们玄音派第二,毒星派第三。就因为这个,赤天派十分看不起其他的门派,根本不屑于跟我们为伍,他总觉得自己可以脱离众派盟在修真界排上名号了。 哼,我呸,他们那种人还能在修真界排上名号?若不是靠着众派盟,他们能发展成这样?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范飞扬的话里净是对赤天派的唾弃和厌恶,这让花知忆突然想起,她为何觉得赤天派的衣服眼熟了,那是因为,就在前几日,花知忆刚回到修真界,在青山脚下看到了四五个穿这样衣服的人,他们的出现跟青山派灭门到底有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问题 花知忆三人转了一圈书房,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在范飞扬毫无头绪的时候,花知忆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师兄不如我们到青山派外头的林子里看一看吧?” 范飞扬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外面能有什么东西?” “我也不确定,但是有人在青山派杀人,也总得有人望风吧?若是他们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的东西呢?” 花知忆想着既然那日能在山脚下看到赤天派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但是也给她提了个醒,既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青山派的人,那肯定得有人封山,不允许任何人上山,或许瞎猫碰上死耗子能碰到他们留下的东西。 范飞扬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走一趟也没关系,便说道:“走吧。我御剑载你们到外边去。” 修士达到灵寂期之后就可以有足够的真气御剑飞行,依照花知忆神识探知到的,这范飞扬的修为是在灵寂期,倒是能载人,只不过载不了多远。 庄北城第一次乘别人的飞剑,紧张的抓着花知忆的手,惹得花知忆想笑又不敢笑。 青山半山腰上,花知忆三人沿着下山的路一直搜索着,这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小道边林深处传了出来。 惊得场上的人皆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范飞扬小心翼翼的往前声音发出的方向走,顺便打了个手势,让花知忆和庄北城跟上他的步伐。 随着越来越深入,渐渐地听到了一些人之间对话的声音,而且这其中的一个声音,在场的人都十分熟悉。 “哼,这些玄音派的人真是碍眼。” 当花知忆三人听到沈煜的声音之后,都瞬间停下自己的步伐,敛容屏气降低自己的气息,飞跃到一旁的树上,不让沈煜察觉到他们的位置。 “师兄,他们这么碍眼,要不要我们……”另一个赤天派的修士往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番,看着沈煜问道。 沈煜脸色变得阴冷,露出邪恶的笑容说道:“不,就让他们找。该破坏的都被我们破坏掉了,他们还能找得到什么?” 待沈煜和另一个赤天派的修士离开原地之后,花知忆看向范飞扬,果然,听了他们的话以后,范飞扬满脸凝重,似乎也已经从沈煜口中的话猜出一些东西来了。 按照沈煜的说法,虽然不确定他们破坏线索是他们自己杀了人之后破坏的,还是刚刚一边收集线索一边破坏的,但是也确定了,赤天派是真的有问题。 花知忆三人在树上等了等,等到沈煜已经走远,便落到了地上,现在看来,得将目光锁定在赤天派身上了。 “师弟师妹,刚刚看到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范飞扬沉重的叮嘱了花知忆和庄北城几句。 花知忆和庄北城相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事他们说出去也无济于事,若是没有铁定的证据,没有人会相信他们说的话。 时辰一到,赤天派和玄音派的人都集合在青山派大堂前的空地。沈煜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他或许还不知道,不久前已经有人听到了他与别人的说话。 而范飞扬隐晦的看了一眼沈煜之后,也是安静的站在阮琴儿身边,但是他此刻内心却是十分紧张。范飞扬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拿捏不准也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揭开赤天派的嘴脸。 “阮师姐,请吧。”沈煜先开口让玄音派将自己收集的东西展示出来。 阮琴儿看了看身后的人,无奈之下只能说道:“都拿出来吧?” 玄音派的修士轮流将自己的线索说了出来,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都没有直指凶手的关键证据。 待玄音派的修士交代完毕之后,阮琴儿看着沈煜,眼神示意他,该轮到他了。 沈煜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挥了挥食指,让他身后的人出来说话。 “阮师姐,在下什么都没有找到。” “阮师姐,在下也没有找到。” “阮师姐,在下……” “够了!”阮琴儿在听了几个人的回话之后,心里窝的一团火瞬间爆发,直接面带怒气的厉声道。 “阮师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沈煜被阮琴儿的神态逗笑了,脸上隐忍着笑意明知故问道。 “沈煜,你耍我?”阮琴儿眼神冰冷,拿剑指着沈煜,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怎么会,我们只是找不到线索而已,怎么叫耍你呢?对吧,师弟们。” “师兄说的极是。”赤天派修士回答时,那正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沈煜耸了耸肩,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对着阮琴儿说道:“你看。阮师姐,我没说错吧。就算阮师姐是玄音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呀。” 范飞扬就是厌恶沈煜这个模样,眼看着阮琴儿被怼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忍不住愤怒的跳出来,挥起剑刺向沈煜,同时吼道:“我杀了你这个虚伪的混蛋!” 沈煜冷哼一声,抽出剑挡住了范飞扬的一击,略未讽刺的说道:“范飞扬,别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 沈煜说完,直接朝着范飞扬胸口挥了一道剑气,将他推了回去。眼看着被推回来的范飞扬失去了平衡就要摔倒,这时候,花知忆悄悄地汇了一股真气在手掌上朝着范飞扬的背推了出去,抵消了沈煜的剑气,让范飞扬站稳了脚跟。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范飞扬就败下阵来。回过神来的范飞扬内心震惊的回头看了看,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刚刚帮了他一把。 “阮师姐,看来你这师弟对我误会挺深的呀。若是不想与我们赤天派为敌,我劝你,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家伙。”沈煜将剑收回剑鞘之中,冷冷地看着阮琴儿说道。 “你!” 范飞扬还想冲出去,结果下一刻就被阮琴儿用剑拦住,这才使得范飞扬没有再做傻事。 折腾了这么久,最后两派人也是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散了,各自回到山脚下的青城找地方歇息。 “我呸,这个狗东西!”范飞扬越想越生气,忍不住骂道,“等我突破到元婴期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着范飞扬的话,花知忆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范飞扬这个灵寂期距离元婴期可是还差了蛮多的距离呀,他师姐阮琴儿倒是准备突破了,估计玄音派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兄了。 这修为越到后面就越难突破。若是没有好的资源,后面的突破就跟登天还难,这也是为什么中型的门派最强的也就是分神期的修为。 在修真界,融合期和心动期的普通修士有很多,但要是想靠自己突破到灵寂期就非常难。这也是,为何这么多人想要进入门派当弟子的原因。一般在门派待上几年的修士,也都能突破到灵寂期。 一个小型的门派拥有灵寂期修士可能不是很多,但是中型门派倒是挺多的。这一次不仅是玄音派,赤天派也都带了不少灵寂期的修士。 “好了。三师弟,你也别闹了,你若是再闹,你就给我回去。”阮琴儿这一次训范飞扬明显与平时不同,平静的语调中隐含着威严。 范飞扬被阮琴儿的严厉吓得收敛了一些,讨好的对着阮琴儿说道:“师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闹就是了……” 阮琴儿也就嗯了一声,带头进了客栈,这个时候虽然是深夜,但有一些客栈还是开着门的。 “几位客官对不住了呀,刚刚来了一群人,把小店的房间都包下了。” 听着小二的话,玄音派的一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就连阮琴儿也忍不住散发着寒气,阴沉着脸对着小二说道:“我再问一遍!还有空房吗?” “这……确实没有了……”小二被吓得支支吾吾的回答,眼神发虚的模样似乎在说谎。 “师姐,我去附近看过了,只有这家还开着……”这时候,派出去找其他客栈的修士也回来了,只见他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情形,有些紧张的对着阮琴儿说道。 花知忆眼神闪过一抹狠厉,这赤天派还真是嚣张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香 “小二,你是想死吗?”范飞扬的火气已经达到了顶尖,丝毫忘了刚刚自己承诺过不再闹腾的事情,不过,阮琴儿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小二看着已经怼到自己脸上的剑,颤栗的说道:“客官……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是刚刚那群人也是这样威胁我的呀!求各位爷行行好!放过我吧!” “要我放过你也可以,给我们腾几个房间出来。”范飞扬揪着小二的领子,眼中冒出凶狠的目光看着他。 小二被吓得腿直哆嗦,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客官,这个真的不可以……” “一块下品灵石。” 这时候,花知忆的话让场上的人皆是一惊,使得所有人看向了花知忆。范飞扬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确定的问道:“师妹……你知道下品灵石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小二,要吗?给我们几间房,一块下品灵石。”花知忆挑了挑眉,看着小二问道。 “这这这……”小二现在也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他怎么没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见到一块下品灵石。下品灵石对于普通的修士以及中小型门派的修士来说,可是极其珍贵的,但是这下品灵石对于花知忆来说,就是掉了一地都不屑于捡的。 “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她能感觉到小二已经开始动摇了。 “真的是灵石!”当花知忆将灵石拿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惊呼了。 “师妹,你傻呀,有灵石为何要拿出来?走走走,我们不住了。”范飞扬一看到小二那个发光的双眼,赶紧用身体将花知忆挡住,还要拉着花知忆走。 “别别别,给你们,给你们。”小二一看,果然急了,赶紧伸手想要拉住他们。 “我们不住了,师妹,我们走。”范飞扬拍开小二伸出来的手,傲娇的对着小二哼了一声。 “别呀客官,我们这还有房间!天字房!”小二激动的跑到门口将一众人拦了下来,生怕一块下品灵石跑掉了。 “有房间,我们也不住了!”玄音派的修士统一的一个想法,就是与其浪费一块下品灵石还不如睡大街。 “师兄,既然有房间,那我们就住下吧。”花知忆看着他们就觉得好笑,但是,她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替她考虑。 “师妹,别浪费了这个灵石!”就连阮琴儿也不赞同花知忆随意的将一块灵石拿出来。 “就是就是,我们住外头也可以的。” “没事,我还有。”玄音派修士的态度让花知忆感觉到一丝暖意的同时,也觉得挺值的,便说道,“小二,开几间房间吧。” “好咧,客官,里边请!”小二一听给钱的主儿发话了,就赶紧招呼着大家上楼。 “师妹,你怎么会有灵石?”范飞扬感觉到有些奇怪的看着花知忆问道。 “我家还是有些钱的。”花知忆笑了笑说道,她家可不止是有些钱,而且很多钱! “没看出来呀,师妹。以后多关照呀!”范飞扬忍不住惊呼出来,这是得多有钱的家才能随意花费一块下品灵石住店。 庄北城看到在场的人看向花知忆的眼神都充满了火热,瞬间黑了脸,将花知忆一把拉了过来,不满的说道:“这是我表妹!你们不能抢!” 看着庄北城这么护犊子的样子,范飞扬忍不住说道:“是是是,这是你表妹。我们不抢。” “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只是表兄妹?” “娃娃亲。”花知忆暗中在庄北城的腰间拧了一把,笑着对其他人说道。被拧了一把的庄北城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果然媳妇儿下手就是狠。 众人在听了花知忆的解释之后,都是恍然大悟的看着庄北城,心里不禁开始羡慕起庄北城来。 “师弟,可以呀!你可不能辜负了师妹了!”玄音派的修士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满脸羡慕说道。 此刻,沈煜的房间内,气氛压抑,灯火昏暗,只是照亮了沈煜的半张脸。 “你说他们住进来了?” “是,他们给了小二一块下品灵石。”赤天派的修士站在沈煜面前,回答了沈煜的问题。 “下品灵石?他们怎么会有下品灵石?”沈煜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一个小小的镇上怎么会出现灵石? 在修真界,还是有的地方使用银子的,只有大笔买卖,银子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才兑换成灵石。 “灵石是那个陌生的女子拿出来的。” “陌生的女子?她是什么来历?” “这个……还不知道……”赤天派的修士瞄了一眼沈煜的神情,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那就去查。给我查出来。”沈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次他过来不仅仅是收集证据的,他身上还有别的任务,他可不能让这个陌生的女子破坏自己的计划。 天已经微微亮起,客栈在这一夜里都十分安静,赤天派在知道了玄音派入住客栈之后,似乎也没有作出什么动作。 “客官,早饭想要吃点什么?” 当昨晚拿了一块下品灵石之后,小二对玄音派的人都十分热情,一看到花知忆从楼上下来,立马眉开眼笑上前讨好。 “随意,上一些你们这的特色菜。” 花知忆找了一张空的桌子坐了下来,就连椅子都还未坐热,就有一道人影走到花知忆面前停了下来。 “姑娘,怎么自己一个人?”沈煜很自觉的坐在花知忆对面,身子往前倾,盯着花知忆的双眼说道,“听说你想要加入玄音派?不如,你加入我们赤天派吧?玄音派哪有我们好?” 花知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却没有看沈煜,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加入了玄音派,沈师兄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倒是更乐意去玄音派玩一玩,对于沈煜的邀请,她也不当一回事。 “小姑娘,你或许不明白加入赤天派的好处,只要你加入赤天派,突破灵寂期就是跟吃饭一样的简单。” 花知忆笑了笑,别人突破灵寂期是不是跟吃饭一样容易她不知道,但是突破灵寂期对于她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沈煜以为花知忆心动了,嘴脸渐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随即继续说道:“怎么样?现在就跟我们回去,有我在,保你绝对能进赤天派,还能得到上好的资源。” “嘭!” 突然,一把剑直接被横在了花知忆和沈煜之间的桌子上。范飞扬的嚣张模样,使得沈煜升起了一肚子的火。 “范飞扬,你想干什么?打又打不过,你嚣张什么呢?”沈煜狠厉的瞪着范飞扬。 “这是我们玄音派的师妹,你赶紧打哪来回哪去!你也不过是个内门弟子,你有什么权力承诺资源?我就是来揭穿你虚伪的面具的!” 范飞扬和沈煜相互怒视,火花四溅,吓得小二放下手里的菜赶紧逃走,生怕自己被波及。 “好了。赶紧吃了东西,启程回去了。” 若是阮琴儿还未出现,花知忆心里估摸着这两人可以相互瞪上一天。 “哼。你这个赤天派的赶紧走开!别挡着我们!”范飞扬对着沈煜哼了一声,直接将沈煜赶走,最后还很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范飞扬好样的!你等着!”沈煜瞪了一眼范飞扬,负气的甩了甩衣袖离开,再不离开,他都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师妹别管他!他这种人就是满口胡言的伪君子!恶心!” 花知忆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不会浪费自己的心情,她只是对沈煜离开前那个阴狠的眼神有些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埋伏 青城距离玄音派得费些脚程,御剑飞行也支撑不了多久,只能步行。 一路上,玄音派的修士都特别照顾花知忆,大概是因为那一块下品灵石,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 “师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玄音派的一个修士拿出水壶挥了挥,看着花知忆问道。 “不了,谢谢。”花知忆笑着拒绝了。 “师妹,累了吗?要不要我御剑载你?”另一位修士窜到花知忆面前期待的问道。 “不了不了,不是很累。”花知忆笑了笑,拒绝了师兄,此刻的她心里开始感觉有些紧张,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师兄这么热情,她总觉得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散发着冷气。 庄北城此时的脸已经开始阴沉起来,就算他知道自己的娘子很受欢迎,但是还是很吃味。 “师妹师弟,按照玄音派的规定,你们刚到玄音派可能只能先当外门弟子,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只要待上一年,师兄就让你们当内门弟子。” 范飞扬提前给花知忆和庄北城解释清楚,生怕师妹以为他们忘恩负义。 花知忆明白,门派有门派的规定,既然要进入门派,还是要遵从别人的规则。 “师兄,没事,我们都理解。” “那就好,没事,到时候,我带一群师兄去找你们玩!”范飞扬的笑容阳光且毫无杂质。 花知忆原本想要看向庄北城,却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枝之上。 就在范飞扬转过头之际,一把匕首刺向范飞扬的眉心。 “小心!” 情急之下,花知忆直接推开了范飞扬,而她的惊呼也让众人回过神来,立即抽出剑靠拢在一起,提防着这一次攻击。 被推开的范飞扬一阵后怕,也是手持着剑,警惕的扫了一圈周围的树,生怕又被偷袭。 “你待会儿站在我身边。”花知忆低声对着庄北城说道。 “好。” 花知忆跟庄北城站在一起,这时候,范飞扬快速靠近过来,挡在花知忆面前,说道:“师妹师弟,你们站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们!” 突然,从树上跳出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蒙着面,眼神凶狠的朝着花知忆这一行人杀了过来。 “天呐!他们有元婴期!”玄音派的修士对了两招就落了下风,惊呼道。 “他们要杀了我们!”另一个修士也是抵挡不住这么强烈的攻击,好几次差点死在了蒙面人手里。 “不要散开!”阮琴儿抵抗着蒙面人,着急的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蒙面人的实力是真的很强,每一招都是杀招,干净利落的对准了每一个人的致命点,不仅如此,蒙面人的人数在玄音派的人之上。 “师兄师姐你们快走!”不少修士已经无力抵挡蒙面人的攻击,只能合力给其他人杀出一条血路。 “三师弟,带师弟师妹走!”阮琴儿急的头冒汗,眼看着局面已经一边倒,只能让范飞扬带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走。毕竟这群人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修为最低。 “师姐!”范飞扬看着阮琴儿凶险的躲过蒙面人的攻击,咬了咬牙,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吼道,“走!” “阮师姐!”花知忆想要去帮忙,结果直接被范飞扬拽走。 蒙面人看到范飞扬三人想要逃走,立马分出一波人去追。 “你们快点走!”阮琴儿迫不得已将自己对打的这个人推开,冲过去为范飞扬挡住一半的蒙面人。 范飞扬三人跑进林子深处,但是根本没有跑多久,后面追上来的人就已经将剑刺向了他们。 “师妹小心!”范飞扬一看身后的蒙面人已经挥剑刺向花知忆,立马一挥手将花知忆甩向一边,而剑硬生生的刺进了右肩胛骨。 “师兄!”花知忆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到了,眼神闪过一抹狠厉,直接挥剑朝着蒙面人杀了过去,“找死!” “师妹别去!”范飞扬着急的想要拉住花知忆,却瞬间一阵眩晕跌坐到了地上。 庄北城一看范飞扬倒在地上,便赶紧跑了过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去帮她……”范飞扬推了推庄北城,想要庄北城去帮忙。 “师兄,你不用担心,这点人,她还是可以对付的。”庄北城心里也着急,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给花知忆添麻烦。 花知忆仅仅是用了三招就将剑插入蒙面人的胸膛,蒙面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个心动期的人手里。 剩下的蒙面人都被花知忆吓得不敢上前,但花知忆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瞬息之间,花知忆突进到最近的蒙面人脸上,随意一划,就抹了一个人的脖子。 花知忆双眼犹如嗜血野兽一般的看着剩下的蒙面人,对着他们无声的勾了勾手,示意他们一起上! 范飞扬目瞪口呆的看着花知忆将手上的剑作用的出神入化,她那犹如修罗般的手段将剩下的蒙面人击杀在自己的手下。 范飞扬第一次知道,一个心动期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么恐怖。当然,范飞扬不知道,花知忆最厉害的,不是用剑,而且传闻中的花瓣,花知忆可以仅用花瓣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剑上的血顺着剑身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远处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师弟师妹!” 阮琴儿紧张的跑过来看了看花知忆身上有没有伤,随后又跑到了范飞扬的面前,忍着悲痛的看着范飞扬的伤口。 “师姐。”范飞扬轻轻地叫了一声阮琴儿。 “我帮你包扎伤口!”回过神来的阮琴儿,赶紧稳了稳自己颤抖的手,给范飞扬处理伤口。 “其他人呢?” 面对着范飞扬的话,阮琴儿只能选择沉默,神色低落又悲伤,似乎这个问题,让阮琴儿无法回答。 看到阮琴儿的沉默,花知忆和庄北城相视一眼,心突然沉了下来,看来其他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今晚在这歇息吧。”过了很久,阮琴儿给范飞扬包扎了伤口后,才轻轻地说道,“其他人已经不在了……” 昔日还在一起欢笑玩闹的人,突然就这样不在了。想到这,花知忆忍不住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她若是用真是的修为,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可是,没有“若是”,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机会让你重来一次。 跟花知忆坐在一旁的庄北城心痛的牵过花知忆的手,他知道,花知忆其实很心善,只要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心存善意的帮助回去,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给她的心上了枷锁,让她走不出善良这个圈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手究竟是谁 玄音派,以修习音律为主,练剑为辅。 “这两位是新来的弟子,一枝花和北城。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师弟师妹。”外院师兄对着众多外门弟子介绍了花知忆和庄北城,随后又向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我是你们的外院大师兄,我叫莱常。” 花知忆和庄北城跟着阮琴儿回到玄音派之后,阮琴儿就把他们交给了莱常师兄,吩咐莱常好好照顾他们。 当外院弟子看到花知忆的时候,皆是眼前一亮。花知忆一出现,就把在场的女修士比了下去,惹得女修士不满的看了一眼花知忆。 女修士的眼神,花知忆当然是感受到了,只不过,这种眼神对于她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师妹也太好看了吧!” “对呀对呀,比我们这的女修士好看太多了!”不少人已经开始兴奋的窃窃私语。 “哎,皇甫霁风,你是心动期,你看看师妹修为到哪里了?”一个男修士凑到一旁面色冷峻的修士面前,低声问道。 “心动期。”被叫做皇甫霁风的人冷冷的瞥了一眼花知忆,说道。 “我天,居然真的是心动期,那她应该很快就能进内院了吧。哎哟,不像我们还要等。”男修士眼里无不羡慕的说道,像他们这种一直到不了心动期的人,是根本不会有什么只要修炼一年就能进内院的好处。 女修士听着一些男修士对花知忆的称赞,嫉妒的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个心动期?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好意思说?”男修士翻了个白眼,对于这种女修士就是鄙视得很。 “你!”女修士气的脸色涨红,愤怒的瞪着嘲讽她的男修士。花知忆还不知道,仅仅是这样,女修士连带着对花知忆也怨恨上了。 “北师弟,一师妹,跟我过来吧。我带你们练一遍基础剑招。”其他修士有皇甫霁风领着练剑,莱常也不担心,便走到花知忆和庄北城面前,笑着说道。 外院弟子刚进来练的是玄音派剑法的基础剑招,这是弟子的必经程序。 “师妹师弟,我们外门弟子习的剑法叫玄音剑法。等你们进了内院,你们就能学习玄乐功法,练音律。来,我带你们走一遍。你们认真看。”莱常带着花知忆和庄北城到一旁偏远的地方,讲一些基础的东西。 莱常说完,便给花知忆和庄北城演练了一遍基础剑法,事实上,基础剑招特别简单,仅仅一遍,花知忆和庄北城也记了下来。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自己练几日,之后我再教你们练后面的剑法,有疑惑的可以问问师兄师姐们。”莱常说完就留花知忆和庄北城在原地,转身去看一看其他的人练的怎么样了。 “你打算在这留多久?”庄北城看着莱常已经走远,便靠近花知忆身边,低声道。 “不急。等你学了玄音派的功法——玄乐功法再说。”花知忆挑了挑眉,手上的剑往前一挑,顺势转了个圈,再一点。 庄北城微微一怔,不解的问道:“这功法对我来说有什么益处吗?” “你之前修炼的功法太过于霸气,玄乐功法偏柔,刚柔并济,可以刺激你的顿悟。”快速练了一遍的花知忆将剑插回鞘内,就在一旁的树底下坐了下来,环臂抱胸看着庄北城说道。 “娘子,没想到你是为了我。我太幸福了!给你个亲亲。”庄北城感动的看着花知忆,对着花知忆抛了个媚眼的同时,还要跑过去真的要给花知忆一个亲亲。 花知忆看到庄北城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别,我不要。你赶紧去练剑!” 被推开的庄北城也不跟花知忆胡闹了,收敛了脸上的轻浮,拉着花知忆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搓了搓,余光中观察着花知忆,趁着花知忆放松警惕之际,偷偷地亲了亲花知忆的额头。 被庄北城偷袭后,花知忆不禁开始红了脸,嗔嗲的瞪了一眼庄北城,说道:“别闹。赶紧去练剑。” 庄北城挂着一脸得逞的傻笑,乖乖的抽出剑走到一边,只不过,在进入修炼那一刻,脸色骤然一变,严肃且认真。 他得抓紧时间在一年之中升到心动期才行,不然他就不能够在一年之后达到要求,跟花知忆一起进入内院学习玄乐功法。 之后的一年时间内,范飞扬经常跑出来找花知忆和庄北城,不是请吃饭,就是给庄北城指点玄音剑法。 “一师妹,你又在偷懒?”范飞扬到了花知忆和庄北城经常修炼的地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树根底下歇息的花知忆。 花知忆睁开眼,又看到了前不久才碰过面的范飞扬,顿时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 “师兄,你很闲吗?” “闲倒不是很闲,主要是想来看看你们练的怎样了。过不了几天,你们也就要进内院了,这样我也就不用跑出来了。对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范飞扬也跟着花知忆一旁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看着已经突破到了心动期的庄北城练剑。 在范飞扬看来,与花知忆以及庄北城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他心里已经默默地将他们划为自己的兄弟,对他们就格外的照顾。 “师兄,一年了,找到凶手了吗?” 从青山派灭门之后,众派盟的盟主还特意召集众掌门开了一次会,还是没能找出凶手是谁,而那日杀了玄音派修士的人也没有找出来。 范飞扬叹了口气,双手垫着自己的脑袋,惆怅的说道:“没有呀。最近经常有师弟失踪,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藏在暗处的是谁。” “赤天派这一年有什么动作?”不是花知忆的信息闭塞,而是这些事情是众派盟内部的事情,她的人都是外头的人,探不了众派盟内部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哼,赤天派妄想吞噬青山派的地盘,胃口真大,不过其他门派没有一个同意的。” 听着范飞扬的话,花知忆心中灵光一闪,她似乎明白赤天派哪里有问题了,原来问题出在这。 结合之前从范飞扬那得到的消息,赤天派想要分离出众派盟,那他就必须强化自身,要做到强化自身就得扩大规模。暗中密谋他人灭了青山派这个实力偏小又临近赤天派的门派,再吞并了他的地盘,这猜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这样说,杀了玄音派修士的人十有八九是赤天派的同伙,这样的话,究竟是哪个门派跟赤天派合作了呢? “赤天派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总会想到办法拿到青山派的资源。别忘了,青山派灭门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经过花知忆的提醒,范飞扬突然想起那一晚听到沈煜和别人的对话,确实,赤天派若是早已经盯上了青山派这块肉,总会想办法下手。 “一师妹,你说,会不会就是赤天派灭了青山派?”范飞扬神情严肃的提出了自己的假设。 “一个小小的赤天派仅有几位能拿得出手的修士,你说,单靠这些人能灭了青山派?”花知忆反问道。 花知忆这样问,只不过是想让范飞扬自己想出这其中的可能性。但是,她似乎高估了范飞扬的脑子。 “那……不是他们做的?”范飞扬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若是这样推的话,不就是说赤天派没实力灭了青山派吗? “师兄,表妹的意思是,除了赤天派,还有别的门派或者人,在帮他们。”庄北城擦了擦汗,走了过来,碰巧听见他们的对话,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师弟,还是你了解师妹!” 花知忆和庄北城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范飞扬,这是太单纯了,还是说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露一手 从外门弟子到内门弟子还需要经过一道测试,若是测试不过,那这个外门弟子就只能再等一年。 在内院大门前的空地上,接受测试的花知忆和庄北城,信心十足的看着面前的三位师兄以及一名长老。 长老在看到花知忆和庄北城的神情之后,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仅仅是年少有为,还临危不惧,这种心性以后绝对会有非凡成就。 当然,这位长老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若是他知道,他可不敢正面直视花知忆,以他的身份,他也只配在远处观望花知忆的身影。 “两位外门弟子,现在,每人从我们三人中选择一位对手进行对决,能坚持一盏茶的功夫,那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由马长老当裁判。” 花知忆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位师兄,这三位师兄都是才突破灵寂期的水平,对于她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不远处藏了起来的范飞扬摸着下巴,特别自信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大师兄,你就看着师妹怎么打败他们的吧。” 而他身边的人看了一眼范飞扬,语气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她就绝对不会在这场对决中表现出真实实力。” 范飞扬惊讶的看向身边的人,不解的问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 “是个人都会知道。”范飞扬身边的这个人就是掌门的第一关门弟子,玄音派的大师兄,谢子归。 “大师兄,你是不是在说我不是人?”范飞扬委屈的小眼神似乎在诉说着心里的不满。 “你说呢?”谢子归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范飞扬。 场上,花知忆看向庄北城,示意他先来。收到花知忆的眼神,庄北城点了点头,挑了最右边的那一位。 看到庄北城挑的人,花知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应该没有示意他,让他选这个吧?庄北城挑的这个,可是三个人中最厉害的那个。 只见这位师兄步履沉稳的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对着庄北城行了礼,说道:“肖南弦。” “北城。” 当长老喊开始的时候,肖南弦就挥着剑冲向庄北城,而庄北城来不及反应,只能匆忙间用剑挡着肖南弦的一击。 “你若只是这种实力,你不配当内门弟子。”肖南弦看着庄北城的双眼,施加压力。 “那你可以试试。我到底合不合适。”庄北城眼里带着自信和狂热回视肖南弦的眼睛,霸气侧漏的样子像极了花知忆。 庄北城在肖南弦的攻击下一招一招的化解掉,到最后,庄北城居然还有一丝的力气回击了肖南弦。 “你很强。”当肖南弦挡掉庄北城的最后一招,时间已经到了,庄北城也确确实实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承让了。”庄北城喘着粗气,疲惫的看着肖南弦说道。 马长老点了点头,心里对庄北城十分满意,能在心动期跟灵寂期打成这样,确实已经不错了。 “北城即日起成为内门弟子。一枝花,请。” 马长老让花知忆上前,挑选自己想要对决的对手。而花知忆原本想着,随便打打就算了。可这时候,范飞扬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花知忆的思绪。 “一师妹!一定要打倒他们!”范飞扬高声冲着花知忆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那两位等待着的师兄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知道该是想哭还是想生气,这三师兄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吧,好歹他们也是灵寂期的人。 谢子归的眉头抽动了一下,对于范飞扬这么丢脸的行为,真想好好教训一顿。 “范飞扬,别胡闹!”马长老听见范飞扬的话之后,略带着一些求饶的意味对着范飞扬说道。掌门的关门四个弟子,他们长老可不敢对这几个门派宝贝怎么样。 花知忆淡淡地看向范飞扬,相处这么久了,花知忆知道了范飞扬的性子,范飞扬也知道了花知忆的性子。 果然,范飞扬一看花知忆的神情,他就知道,只能诱惑她了,他可不想让大师兄嘲笑他,只能牺牲一下,让花知忆出出风头。 “一师妹,赢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范飞扬!”马长老急的直跺脚,冲着范飞扬说道,“哎哟,你别捣乱呀!求你了!” 范飞扬一看花知忆的眼神闪烁,他就知道他的话奏效了,立马对着马长老示意他不出声了。 “一枝花。请选你的对手。” 花知忆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淡的对着剩下的两位师兄说道:“剩下两个一起来吧。” 两位师兄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第一反应的居然是不敢相信,随后又觉得是不是花知忆太过于轻敌了。 “你确定吗?”马长老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不确定的再问一遍。 “确定。来吧。”花知忆对着两位师兄招了招手,说道。 “一师妹加油!”看到花知忆一对二,范飞扬激动了,对着花知忆兴奋的喊道。 两位师兄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随后皆抽出剑,作出攻击的状态。 “师妹小心了。” 师兄们话音刚落,就挥起剑朝着花知忆冲了过去,并且两边夹击花知忆。 花知忆的眼珠子都没有动,就等着两位师兄攻过来的那一刻,迅速朝着右边的方向用剑绕着师兄的剑转了一圈将师兄的剑推开,同时顺便躲开了左边师兄刺过来的剑。 右手将剑换了个方向,用剑首对着师兄,并且顶了一下师兄的胸膛,将他撞开,并且说道:“你的反应太慢。” 随后,一个转身,躲开另一个师兄的攻击,还对击了两招,这时候,趁着这位师兄动作之间卡顿了一下,从他身后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顺便说道:“你动作不连贯。” 此刻,之前被撞击胸膛的师兄挥着剑对着花知忆刺了过来,而花知忆推着手上的这位师兄躲过一剑,随后一抬腿将师兄手里的剑踢飞,顺势左手撑住师兄的肩膀,一个飞踢将师兄踹飞。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到,一位师兄被踹飞,另一位师兄被控制在手上。不是这些师兄太弱,而是他们根基不稳,剑法不连贯,经验太少,才让花知忆看出了他们自身的弱点,一招致命,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你合格了。”马长老被这一连套的动作给吓懵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你看。一师妹是不是特别厉害?”范飞扬自豪的看向谢子归,模样就跟小孩子炫耀自己的东西一般。 “嗯。”谢子归点了点头,看向花知忆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此女子不骄不躁,不嗔不嗲,着实让人移不开双眼。 “有机会我想跟你比一场!”肖南弦走过来,一本正经的对着花知忆说道。肖南弦没有跟花知忆过招,总觉得可惜。虽然花知忆只有心动期,但是他知道花知忆比很多的师兄师姐要厉害的多。 “行。”花知忆意外的看向肖南弦,点了点头,将剑收了回去。心想着,大概又是个武痴,痴迷练武。 两个时辰后,花知忆一打二的消息在内门弟子之间已经传开了。 “真的假的?一个心动期打败了两个灵寂期?” “没错。这个师妹太强了。” “哎,你知道这个师妹叫什么吗?” “好像是叫一枝花!” 众多弟子都在议论着花知忆有多神奇,当然,很多消息都是范飞扬传出去的,就难免的,会在消息中夹杂着夸张的意味。 坐在一旁的皇甫霁风若有所思,他是深知进内院的那个测试有多难,他当初进内院的时候,咬着牙才撑过一盏茶的时间。 已经在内院住下的花知忆看着旁边的人,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请吃东西?” 范飞扬立马跳了起来,打了个响指,兴奋的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走,到宣城吃东西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招制敌 宣城是玄音派的地盘,归玄音派管辖和保护。玄音派的修士,只要一有闲工夫就跑到这里加个餐。 “这个甜点不错。”花知忆尝了一口面前的甜点,忍不住赞扬道,这甜点晶莹剔透又有弹性,跟着糖水一起吃,口感非常好。 “是吧!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挺好吃的。”庄北城尝了之后,也觉得不错。 范飞扬听着花知忆和庄北城的称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的甜点,他可是常客了,甜而不腻,最可人。 “给我滚开!我要这张桌子!”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踹了一脚花知忆坐的桌子。 “老兄,那边还有空的桌子。”范飞扬不满的看着面前虎背熊腰的男人,说道。 “那又怎样?我看上这个座位了!滚开!别逼我揍你!”虎背熊腰的男子满脸嚣张的怼着范飞扬的脸说道。 “该滚的,是你。”范飞扬也不甘示弱,这可是玄音派的地盘,他可不允许别人在这里捣乱。 “什么?臭小子!找死!”男人恼怒的抓着范飞扬的领子,另一只手抬起来准备揍一拳范飞扬的脸上。 可是,范飞扬怎么会如他所愿呢,只见范飞扬直接伸出手擒住了要挥过来的手,冷笑一声,说道:“动手啊,怎么不动手了?” 男人抽了抽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擒的死死地,动弹不得,随后,狠厉的双眼怒视着范飞扬,威胁道:“哼!你别嚣张!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怎么了?一个桌子都要不来,真是个废物!”这时候,门口走进了一群人,而领头的人自带着强大的气场走到花知忆面前,俯视着花知忆一行人说道。 “大哥!这小子不肯滚开。”被擒住手的男人转过头慌张的向来人打小报告。 “哦?区区小事,还用我出马?要你何用?” “大哥……这个……”被擒住的男人有些恐慌的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小子,你胆子真肥。”他们这群人的大哥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抓住范飞扬的小胳膊,一用力,就让范飞扬放开了他手里擒住的人。 “你!放开我!”范飞扬感受到这个人的力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没听说过赤虎团吗?嗯?”他们的大哥眼神中充满着威胁,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看着范飞扬。 周围的人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一群人将花知忆他们围住,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禁惊讶的窃窃私语。 “赤虎团?” “赤虎团!” “传说中的赤虎团?” “不会吧!赤虎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赤虎团?很厉害吗?”范飞扬初初听说赤虎团,还有些疑惑的看着抓着自己领子的人问道。 “你这是在看不起赤虎团?” “我不认识什么赤虎团,但是你区区灵寂期就敢来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范飞扬就是个不会认怂的主,不管这个赤虎团有多强大,他就是照样怼他。 “怎么?你说说看,你是谁?”赤虎团的大哥被范飞扬的态度逗笑了,忍不住问道。 “我是玄音派的人!” “玄音派?哈哈哈哈!老子没听说过什么玄音派!” “你现在就在玄音派的地盘上,你说你没听说过玄音派?” “老子不管什么玄音派什么玄阳派,老子赤虎团就不怕你!”赤虎团的大哥将范飞扬放开,还十分嚣张的对着范飞扬说道。 “那这个你怕吗?”这时候,坐在一旁的花知忆拿出一块桃红色花瓣模样的牌子,上面刻着金色的“花”字。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们口中的大哥惊讶的看着花知忆手里的东西,看样子,这个大哥还是个识货的。 “你说呢?”花知忆仅仅是淡淡的看向面前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大哥,你怎么了?”刚刚被范飞扬擒住手的男人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的大哥,有些疑惑不解。 “姑娘对不住了!在下这就告退。”只见,惊讶过后的赤虎团大哥向花知忆抱歉的行了礼,随后挥了挥手,让自己身后的弟兄跟着他离开,“我们走!” “大哥!”赤虎团的弟兄都不明白自己大哥怎么了?他们的大哥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姑娘? “这是什么?”范飞扬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花知忆手里的东西,花知忆就将东西收了回去。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赤虎团?”花知忆略带着无奈的看向范飞扬。 “我……真的不知道……”范飞扬看着花知忆的眼神,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孤陋寡闻了。 花知忆叹了口气,顺便也是给庄北城解释道:“赤虎团通常在神剑碑以南的地区活动,专门接悬赏榜上的大单子。他们的团人数众多,行事暴戾,十个单子有九个是成功的,久而久之,这个团就令不少百姓闻风丧胆。” “不会吧!这么厉害?那他们刚刚看到你拿出来的东西为何会有所顾忌?” 花知忆瞥了一眼范飞扬,心下叹了口气,看来他们门派还是太小了点,她刚刚手上拿的是,漫花谷的身份牌,能拥有此物的,身份都不简单,见过此物的,都是一些大门派的修士,或者在修真界有些身份走南闯北的人,就比如刚刚赤虎团的人。 “那是因为,我手上的东西,令他们更害怕。” “不会吧?你不是说他们很厉害吗?他们还能怕什么?” “他们怕的东西多了。我手上的是其中一样。” 范飞扬心里像是猫挠痒痒一样,特别想知道花知忆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表妹,你手上的这个是代表哪个势力吗?”庄北城初来乍到,完全不明白修真界的势力,他也就随口一问。他心里就猜着,这牌子代表的是不是花知忆背后那个势力,他之前在叶青凡口中听说过花知忆的身份特殊。 “嗯,没错。在修真界,有两大巨头——漫花谷和千衍宗。” 花知忆还未说完,范飞扬就兴奋的接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大型门派的有九个。微阳派,古涯派,御灵宗,万剑山庄,药神谷,浮华宫,虚缈圣教,雅君阁,关天阁。其他的都不是大门派了。” “师兄,能让赤虎团有所顾忌的就是这些门派,这些门派只要动动手指头,赤虎团就没有了。” “你不是说,赤虎团很厉害吗?百姓闻风丧胆的。” “他们厉害是因为其他众多中小门派敌不过他们。而大型门派不屑于对他们下手,有时候,还会找他们办事。”花知忆心下叹气,会害怕的只有中小型门派和众多的百姓。修真界的中小型门派很多,而大的门派只有那么几个,他们很少会处理这些小事。 “师妹,你懂的真多!那你手上的这个……”范飞扬冲着花知忆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花知忆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范飞扬紧张的恨不得自己说出口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不告诉你。” 刚刚赤虎团的人将他们围住,别人看不见里面,自然也不知道,花知忆拿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旁人知道,花知忆他们这一行人就连赤虎团都惧怕,自然是不敢上前套近乎了。 “师妹,不带这样的呀!”范飞扬委屈的哭诉道。 “这个名字,我不方便说出来。你就当他有用就行了。”花知忆笑了笑,说道。那块牌子,只有该知道的人,才会知道,像范飞扬他们离花知忆那个圈子太远了,有些东西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哼,虚张声势!”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声音。 “杜青青!你怎么在这?”范飞扬回头看了过去,看到来人,忍不住嫌弃的说道。 看杜青青的装束,应该是玄音派的内门弟子。而她刚刚就一直在花知忆他们的旁边,只是范飞扬没有注意到她罢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师兄,你身边这个是最近风头很旺的一师妹吧?我劝你,有些话别瞎说,待会传出去,给玄音派招来祸端怎么办?”杜青青阴阳怪气的说着花知忆的坏话,神情高傲,似乎没有将花知忆放在眼里。 “杜青青,你在说什么?”范飞扬被杜青青的话气到了,忍不住怒道。 “师兄,你发这么大火干嘛?谁知道这个什么一师妹安了什么心?”杜青青看到范飞扬生气,顿时急了,指着花知忆说道。她心里对花知忆嫉妒极了,同样是范飞扬的师妹,同样是内门弟子,为何她花知忆就能让范飞扬对花知忆这么好? “你闭嘴!” 杜青青被范飞扬呵斥了一声,委屈的瞪了一眼花知忆,愤恨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店铺。 “啧,真是无礼。”就算杜青青已经离开,范飞扬却还在气头上,语气中不满已经诉说了自己对杜青青的态度。 “杜青青是谁?” “还能是谁?天天跟着小师妹身后的跟屁虫,搞得小师妹最近老是怪怪的,我怀疑都是杜青青带坏的小师妹!” 范飞扬口中的小师妹,应该就是玄音派掌门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音梦瑶了。音梦瑶似乎不仅仅是关门弟子,还是掌门的独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大师兄的告白 玄音派内,满脸怒气回去的杜青青跑到了关门弟子的院子里,委屈的对着音梦瑶诉苦道:“小师姐,太可恶了!这个师妹太可恶了!” “怎么了?”音梦瑶只是淡淡的看向杜青青,对于杜青青的情绪,她不是很在意。 “你是不知道,三师兄被那个师妹迷得团团转的!什么事都向着这个师妹。”杜青青耍小脾气的跺了跺脚,看来是真的气的不轻。 “最近风头很盛的那个?”音梦瑶挑了挑眉头,杜青青这模样,她已经见得多了,只要是跟范飞扬靠的近一点的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对,就是她!小师姐,你要狠狠地教训她才是。” “别人刚到玄音派不久,三师兄帮她也是情有可原。何必这么生气?” “小师姐。你就不怕她的风头盖过你吗?” “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音梦瑶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看向杜青青带着威胁,说道。 “对对对不起。小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杜青青明显是被音梦瑶的眼神给吓到了,赶紧解释道。 “没有人能够超过我,二师姐都不行。明白吗?” “明白,明白。”杜青青眼神闪烁,不敢看向音梦瑶,她也就只有抱紧音梦瑶的大腿,才能在玄音派里耀武扬威。 “有些东西,要学会自己解决。有我在,谁能把你怎么样?难道我这个掌门之女护不了你?” “多谢小师姐!”听着音梦瑶的话,杜青青立马眉开眼笑,这意思不就是,只要她不过分,音梦瑶不是照样护着她嘛。 得到音梦瑶的话,杜青青兴奋的离开,而音梦瑶面无表情的看着杜青青离开,却正好看到了刚刚回来的大师兄,谢子归。 音梦瑶眼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谢子归,随后跑到谢子归面前,试探性的问道:“师兄,你知道最近特别有名的那个师妹吗?” “你是说一师妹?”谢子归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音梦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啊——对,是她。” “怎么了?” “师兄觉得她怎么样?” “挺强的。”谢子归回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切,点了点头道。 “师兄见过她?”音梦瑶听着谢子归的话,那颗心瞬间提了起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嗯。她进内院的测试,我看了,一打二,很不错。” “师兄喜欢她吗?” “为什么这么说?” “难得师兄这么夸赞一个人。” “是吗?”谢子归疑惑的看着音梦瑶,思考着她的话,而这时候,心里的某一处突然开始躁动不安,他总觉得有些情绪不受自己控制。 “是呀。师兄平时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今日却似乎对这个师妹不太一样?”音梦瑶还未发现谢子归的异常,还在继续试探道。 “好了,要是没别的事,我要走了。”谢子归似乎不想跟音梦瑶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有些慌张的打断了音梦瑶的话,转身离开,而离开的方向,却不是回房间的方向。 音梦瑶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她不允许有人可以停留在大师兄的心里。 内门弟子的住处是男女分开,并且相隔了一段距离,所以,花知忆跟庄北城道了别之后,便独自一人往回住处的方向走回去。 “一枝花?” 花知忆面前出现了五个女修士,为首的正是杜青青。 “有事?” “叫什么一枝花,你就以为你真的是一枝花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们姐妹花的厉害。姐妹们,给我上!我就不信,五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花知忆轻轻的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五朵花,这花的质量跟自己漫花谷的话相差的真是天壤之别呀。 “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吗?”花知忆看着已经向自己冲过来的五朵“花”,嘟囔道。 这一幕碰巧让路过的谢子归看到了,就在他慌张的想要上前解救花知忆之际,却被花知忆这一连套动作给惊在了原地。 只见花知忆瞬息之间突进到其中最弱的一个人面前,一手抓着她的领子,身子一个旋转,将她摔到一旁的地上,随后,双脚夹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地。 紧接着,花知忆躲过了两个人的夹击,双手掐着她们的脖子往地上砸了下去。 最后仅剩一个杜青青惊恐的看着花知忆,她不明白,为何一个心动期的人可以做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五朵花就剩最后一朵了,怎么样?我这辣手摧花的本事,有没有惊艳到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杜青青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其他人正难受的站不起来,十分慌张的往后退,想要远离花知忆。 “我?我就是平平无奇的心动期修士。”花知忆脸上露出了桀骜不驯的笑容,映衬着那一双明媚的双眼,这使得暗中的谢子归忍不住看直了眼。 杜青青这下再也待不下去了,直接抛弃了自己的姐妹飞快的跑掉,而倒在地上的其他人看到主心骨不在了,也赶紧爬也要爬走。 “有事吗?”花知忆看着这五个人彻底离开之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静的对着暗中的谢子归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谢子归这下彻底被花知忆折服。 “你也没想着隐藏自己,我怎么会不知道?找我有事吗?大师兄。”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师兄。” “我猜的。” “那你猜对了。” “哦。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花知忆定眼看了看谢子归,不明白这人有什么毛病,只能赶紧走掉为妙。 “你定亲了吗?” 谢子归这个话直接让花知忆愣在原地,这谢子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对方有没有定亲的? “有,我跟我表哥,就是跟我一起进内院的那一个。” 谢子归听着花知忆的话,脑海里浮现出庄北城的身影,他当时看他们测试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人都是天才,只是,庄北城仅仅是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为惧。 “不如,你考虑考虑我?我元婴期,还不错。” 花知忆被这么突然的表白搞得有些惊慌失措,只见她眼神慌乱的说道:“我喜欢的是我表哥。” 谢子归自认自己的条件不错,却没想到花知忆居然拒绝他了,顿时心里产生了落差,神情有些低落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花知忆直接在风中凌乱了,这算什么事?怎么会这么突然,她自认自己做的挺好的呀,从来没有招蜂引蝶的。此刻花知忆心里正在打鼓,这事她要不要跟庄北城提一嘴呢?总觉得庄北城会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师姐刁难 “一枝花?” 坐在玄音派食堂内吃饭的花知忆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这人她不认识,但是她身上穿着关门弟子的服装,想必就是众人口中的小师姐了。 “师姐,怎么了?” “你打伤了同门。你该到长老那领罚!” “打伤同门?什么时候?” “昨夜!” “没想到小师姐神通广大,我在住处前的林子内被五个人围着打,第二日小师姐就知道了。” “你!”音梦瑶被花知忆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要让她承认杜青青跟她告状了吗?还是承认她现在就是要来拿捏这个人的?她是算好了大师兄他们不会来食堂吃饭才来这里堵她的。 而食堂内的众多内门弟子听了这两人的对话,都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吧?五个人?” “嘘!你忘了,一般说五个人你还不知道是谁吗?” “这姓杜的真是的,仗着自己爷爷是门派长老,就这么嚣张。” “你们在说什么?这女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当然,还是有不少人偏向于音梦瑶,毕竟,这可是掌门之女。 “就是就是,小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这群木鱼脑袋,向着旁人做什么?”女修士对于这种风头出尽的师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花知忆不仅在样貌气质上都跟胜一筹,就连实力都让人乍舌。 “初入内院,你就这么不懂规矩吗?私下斗殴可是要责罚的,我身为大家的小师姐,理应一视同仁,不能因为你是新来的就对你宽容!” 音梦瑶的话瞬间引领了众人的思绪,这头头是道的也让大家的心开始偏向于音梦瑶。 “就是就是!师妹,既然触犯了门派规矩,就要受罚才是!怎么能例外呢?” “差点就让她逃脱了。还好小师姐把她揪出来了。” 花知忆听着周围的人明里暗里的应和,嘴脸挂着一丝丝的冷笑,这女人今日就是不让她好过了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师姐。 “就算你说表妹伤了同门,你也应该把对方叫出来对峙呀?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庄北城气不过,直接开口呛声。 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的小师姐被欺负,自然是不肯怯懦了,一群男修士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庄北城身边,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小师姐是你能说的吗?” “臭小子!找打是嘛?” 这群男修士一副为了女神奋斗的模样,也不知道音梦瑶领不领情。 “怎么?玄音派就喜欢以多欺少?昨夜五个人欺负我表妹,今日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们?”庄北城简直是被他们气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门派?也不过如此,跟世俗界的一些人同一张嘴脸。 一个满脸雀斑的男修士被庄北城的话激怒了,直接上手揪着庄北城的领子,痞子般的语气,说道说道:“臭小子,今日我不把你揍的你娘都不认识,我就跟你姓!” “哼!不自量力。”这时候,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的人轻蔑的开口说道。 音梦瑶看向说话之人,眼睛微微一眯,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威胁道:“肖南弦,你什么意思?” 这人,正是那时跟庄北城对决的人,只见肖南弦喝了口茶,对音梦瑶丝毫没有敬畏遵从之心,说道:“我说的,不够明白?我说你们不自量力。” “肖南弦,我劝你少管闲事。”音梦瑶这一次的威胁比之前更甚,她可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计划! “小师姐,听闻你最遵从玄音派的规矩,那若是别人对我先动的手,这还能算是我的错吗?”花知忆此刻十分淡然,对于这一切,似乎胜券在握。 而音梦瑶看着非常冷静的花知忆,心里不禁开始有些不稳,她不懂她究竟是漏了什么,才让花知忆感觉这么自信,难道只是硬撑? “呵。你伤了别人,你还污蔑是别人先动的手?你要说是别人先动的手,那你拿出证据呀!”音梦瑶的右手不自觉的开始握紧拳头,有些紧张却又强硬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花知忆。 “啧。什么小师姐?玄音派的一视同仁是跟你现在这个模样的吗?既然如此,那我跟表妹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来了。” “你是在威胁我?”音梦瑶听着庄北城的话像是听了巨大的笑话一般,音梦瑶心里嘲讽着庄北城,他以为是什么人都能进玄音派的吗? “臭小子,你以为玄音派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条件选择?你也不过是个心动期的修士!”满脸雀斑的男修士果然跳出来指着庄北城的鼻子骂,他好不容易才挤进玄音派这个中型门派,凭什么让别人这么侮辱? “表哥,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为这些人不值得。”花知忆很满意的看着庄北城。 “这位师弟,我劝你先想清楚,玄音派,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音梦瑶微微的冷哼一声,看着庄北城跟看不懂事的土鳖一样。 “小师妹,不得无理!” “大师兄!你怎么……”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小师妹,你没有权力代替长老责罚同门师弟师妹,并且,你也无权责备一师妹,这件事,是杜师妹的责任。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大师兄!你怎么会知道……” “只是碰巧路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杜青青师妹跟另外四个人的挑起的事端。” 音梦瑶此刻脸色铁青,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心里忍不住怪起了杜青青没有将这件事讲清楚,若是她知道大师兄看到了,打死她也不会来找这个花知忆。 “既然大师兄看到了全部,那真是太好了,差点就冤枉了一师妹。” 看着音梦瑶这个变脸的速度,花知忆心中隐隐觉得,这音梦瑶对大师兄不一般。 “既然小师妹要一视同仁,不如你来负责杜青青她们的这次的责罚?待会儿,我会跟长老说明情况。” 音梦瑶只能咬着牙接下了这件事情:“好。既然是大师兄的吩咐,那我就去办就是了。” 音梦瑶是什么性子,有什么想法,谢子归当然知道,只是他不想活多干涉,若不是这次涉及到了花知忆,他根本就不想理这个小师妹。 花知忆看着众人都很自觉的散开了,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与他们无关似的,讽刺的是,刚刚还叫嚣的这么厉害。 音梦瑶看着众人都离开以后,自己孤立无援,瞬间不知道拿花知忆怎么办,只能干笑道:“梦瑶就不打扰大师兄了。” “嗯。勤加修炼。别动这些歪脑筋。” 音梦瑶被讽刺了一番,瞬间羞愧的满脸通红,此刻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低着头往外跑了出去。 “多谢,大师兄。” “无需言谢,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花知忆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不管今日发展的如何,她都知道,谢子归就是她的证人,只要这件事闹到他那里就足够了。 庄北城看着谢子归,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不太对,特别是谢子归看花知忆的神情和看自己的神情就很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年之约 玄音派食堂内的其他人,看到大师兄出现之后,不少人偷偷摸摸的赶紧遛,他们可不敢跟大师兄同食。 “大师兄,吃了吗?”花知忆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剩几个人,心里还有些疑惑。 谢子归来这就是为了跟花知忆吃饭的,哪里会说自己吃了,肯定是找个借口留下来看一看这个花知忆的“表哥”了。 “还没,正好一起。”谢子归笑着说,之后去端了自己的饭食过来,坐在了花知忆左侧。 坐在花知忆右侧的庄北城心中警铃大作,感情这大师兄是为了跟他抢人来的! “大师兄,您坐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都是您的师弟师妹。”庄北城偷偷的拉了拉花知忆的手臂,警惕的看着谢子归说道。 谢子归瞥了一眼庄北城,似乎不是很在意的说道:“没事,这儿没什么人。” 一旁还在吃饭的修士们听着谢子归的话皆是身子一僵,随后赶紧慌张的将自己手里的东西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一溜烟的跑掉了。 谢子归看着已经没了别人,随后将自己盆子里的肉夹到了花知忆的碗里,温柔的说道:“吃吧,多吃点。” 一旁的庄北城心里顿时不满了,这也不能仗着自己是大师兄就这么调戏师妹的呀! “来,吃点鱼肉,这个好吃!”庄北城也不甘示弱的夹了自己盆子里的肉放在了花知忆碗里。 谢子归眼神中的较劲一闪而逝,嘴角微微一笑,将自己盘子里的蛋夹到了花知忆碗里,说道:“给你吃,补补身子。” “来,吃这个,这个好吃!”庄北城将肉丸夹到了花知忆碗里,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子归。 花知忆看着自己碗里的菜越来越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制止他们的行为,只是吃个饭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了? “大师兄,师弟,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出现,给了花知忆一束希望的阳光,只见范飞扬啃着果子走了进来,随后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以及花知忆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菜。 “啊,三师弟你来了,有事吗?” “我……”范飞扬看了看谢子归,又看了看庄北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 “师兄,这碗菜给你吃吧?”花知忆眼神中冒着亮光,有些激动的对着范飞扬说道。 “这么好吗?师妹,你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范飞扬笑着跑过去,坐在了花知忆对面。 眼看着范飞扬伸出的手就要碰到那碗菜的时候,庄北城和谢子归异口同声的厉声道:“你敢!” 吓得范飞扬缩了缩脖子,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还是说要收回去,那一脸委屈的样子显得多么的不知所措。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范飞扬决定还是问一问花知忆,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给师妹的,你不能碰。”谢子归忍了忍,才开口对着范飞扬说道,只是语气不似以前那般和蔼可亲。 “没事,我也吃不了这么多。”花知忆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就是,表妹吃不了这么多。表妹,我们还是出去吃吧?”庄北城立马抓起花知忆的手想要带花知忆离开。 可是谢子归才不会让庄北城得逞,赶紧抓着花知忆另一只手,着急的说道:“师妹,还是我带你去吧。我知道的地方比较多。” 庄北城实在是忍不住了,将花知忆扯到自己身后,有些气愤的对着谢子归说道:“大师兄,这是我的娘子,她当然是跟我一起走了!” 谢子归站了起来,气势瞬间爆发,眼神里燃起斗争的气焰与庄北城对视着,并且说道:“那不如比一比?看谁更合适?” “大师兄,你冷静冷静!这师弟和师妹都定了娃娃亲了!”范飞扬一听谢子归的话,心里就道不好,谢子归这棵铁树这么久不开花,怎么一开花就看上别人家的花了,这不是急死人吗? “哦?比一比是吗?可以呀!你输了,就别纠缠我娘子!”庄北城眼里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表哥,你也冷静冷静!”花知忆忍不住拉了拉庄北城的袖子,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定下这种荒唐的比赛了? “你说,怎么比?”庄北城没有理会花知忆的阻拦,他只知道,没人可以从他这里抢走人! “一年时间,给我一年时间,若是还是不能让师妹动心,那一年之后,我们对决,输的人不能跟师妹在一起!”谢子归他就是吃定了庄北城一年之后打不过他,才将这个赌约说了出来。 “好!我同意!你可不能赖账!” “当然,我不会赖账,相对应的,这一年,你不能阻止我接近师妹!” “行!” 花知忆在庄北城身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件事难道不应该问问她的意见吗?怎么这两个人就私自定下了呢? “师弟,你疯啦!大师兄已经元婴期了呀!”范飞扬心里着急,他得提醒庄北城,大师兄这个修为,别说一年了,就是十年都不一定超的过呀! 范飞扬这想法情有可原,毕竟很多人十年都不一定突破到元婴期,但是,庄北城有花知忆呀!花知忆这个身份,这个修为,还不够让庄北城一年之内能够匹敌谢子归吗? 修真界的修士存活时间长,寿命长,一年的时间相当于世俗界的一个月或者是一天的时间,仅仅是一年耽误不了什么,却也能发生点什么。 关门弟子的院子内,得知这个消息的音梦瑶气愤的摔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对着杜青青说道:“给我死劲的整她!整到她离开玄音派,整到她死!” 音梦瑶狰狞的模样着实吓到了杜青青,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失态的音梦瑶。 “好好好!小师姐,我一定会让这个一枝花离开玄音派!” “不!我要她死!” 音梦瑶眼神中的杀气,脸上的狠厉,都在诉说着音梦瑶此刻的愤怒和癫狂,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一个小小的师妹会让大师兄倾心。 “可是……玄音派内不能伤害同门呀,更别说要她……死……”杜青青看着音梦瑶的神色,后面的话音越来越小,逐渐到不敢再开口反驳。 “那就让门派之外的人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目的不纯的邀请 玄音派内,路上的行人皆看着这一幕诡异的画面。罕见的大师兄居然在讨好一个师妹。 “那个是大师兄?” “不会吧!真的是大师兄!那个女的是谁?” “哎呀,我的娘亲呀,我居然见到大师兄了!还是这么温柔的大师兄!快掐一掐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快快快,快让大家来看看!太可怕了!大师兄居然有这种神情!太诡异了!” 花知忆原本只是找了个地方小憩,却没想到因为这两个人,这块安静的地方引来了许多故意路过的行人。 “大师兄,你怎么又来了?”花知忆无奈的看着谢子归说道。她此刻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灼热的视线了。 “大师兄,你坐的太靠近了。”庄北城说着,顺势拉了拉花知忆的手臂,将她跟谢子归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 “师弟,我可没有越界,更何况,师妹还没有说什么呢。”谢子归看着被拉开的距离,忍不住往庄北城身上撒气。 “反正你就不能靠太近,她现在还是我娘子呢!我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没把握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师妹,你是不是饿了?来,我今日带了别的糕点。”谢子归决定直接略过庄北城,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一份糕点递给花知忆。 “表妹又不饿,还是给我吃吧。谢谢师兄!”庄北城直接抢过谢子归手上的糕点塞进嘴里,还十分挑衅的挑了挑眉。 “师弟,你喜欢就好,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谢子归笑了笑,似乎早有准备,随后又拿出了另一份糕点,份量比刚刚那份还要足。 看着庄北城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却眼睁睁的看着谢子归将另一份糕点拿出来,差点被呛着。 “师兄,你真的不用这样,我跟我表哥是娃娃亲,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亲的。大师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 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看着谢子归,他们打这个赌,她原本就不赞同的,可是庄北城就要挫一挫谢子归的锐气,光明正大的打败情敌,花知忆也只能顺着他了,谁让庄北城是她的人呢。 “没关系,你就当我是师兄爱护师妹就好。不要有任何的压力。”谢子归依旧温柔的笑着说。 “师兄,听到了没有,我娘子都说了,她最喜欢的人是我!”庄北城特别挑衅的仰了仰头,模样十足的炫耀。 花知忆看着狐假虎威的庄北城,有些宠溺的笑了笑,她什么时候说了她最喜欢的人是他了?论气人的本事,庄北城还是有几份资质的。 谢子归看着这样的花知忆,脸色变得有些落寞,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可他还想试一试,他就不相信,以他的条件,花知忆怎么可能不心动呢?想到这,谢子归收起了手上的糕点,既然这招不行,那就换下一招。 而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师妹?” “嗯?小师姐,有事吗?” 来人正是音梦瑶,只见音梦瑶温婉可人的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秀发,有些害羞的对着花知忆说道:“师妹,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出去历练。历练的名单我已经上交了。师妹,你不会怪罪我吧?” “历练?最近不是不能出去历练了吗?”谢子归有些疑惑的看向音梦瑶。 自从那次事情发生之后,陆陆续续的出去历练的玄音派同门都惨遭杀害,掌门就下令,在事情还未查出真相以前,近期外出历练的人赶紧回来,门内的修士就不要出去历练了。 “没关系,有两位长老陪同,不会出事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抓住背后黑手。” 花知忆看着音梦瑶,却不发表意见,这背后黑手若是这么容易抓到,那怎么还等了这么久?音梦瑶这个借口也太蹩脚了点,还是说,这音梦瑶想要借助别人的手除掉自己? “若是师妹要去的话,那我也去吧。”谢子归看向花知忆温柔的笑着说,一副就是要宠着花知忆的模样,着实让音梦瑶气的不轻。 音梦瑶就想着带着花知忆出了玄音派,之后再让花知忆不小心遇害,这样这个碍眼的人就可以在大师兄身边消失了,可若是谢子归也跟着去,那她的计划不就不能成功了吗?这怎么行! “大师兄,你不用跟着去啦。我跟师妹去历练就好。大师兄别担心,我会跟师妹好好相处的。”音梦瑶赶紧开口,忍着心中的不满,想要将谢子归劝住。 “既然表妹要历练,那我这个作为表哥的也要一起!是不是历练要自己报名?我去哪报名?”庄北城一看谢子归要跟着去,他就不放心了,他怎么能离开花知忆身边呢?要是让谢子归趁虚而入怎么办? “这位师弟,你插什么嘴?这是我跟师妹的事情。你懂不懂尊敬怎么写?我看你还是多学习学习再说。”音梦瑶看向庄北城,忍不住暴露急性子,面色不好看的说道。她是不能对大师兄怎么样,但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居然敢在她面前嘚瑟。 “小师姐,多了几个人,不碍事吧?如果不行,那我还是退出吧。”花知忆挑了挑眉,眼神闪过一抹狠厉,不太满意音梦瑶对庄北城的态度,这庄北城怎么说也是她的男人,怎么能够轮得到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教训。 “不不不!师妹你别退出!再多几个人不碍事,既然大师兄想要去,那最好不过了,这样更安全。”音梦瑶一听花知忆不想去,心里咯噔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住花知忆再说,到时候再引开别人就是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麻烦小师姐帮我们递一下名单了。对了,我表哥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花知忆像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很平静的对着音梦瑶说道。 “好。师妹,等过了藏书阁开放之日我再来找你。”音梦瑶得到花知忆的话,心下一松,只不过对庄北城也要凑热闹觉得很烦躁,明明就不是件好事,怎么什么人都想凑热闹。 在隐晦的看了一眼谢子归之后,音梦瑶就道了别:“师妹师弟,大师兄,我先去准备了。” “小师姐为何找你历练?总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呀。表妹,你还不如不去了。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连庄北城也觉得疑惑,这破绽太明显了。 最近玄音派修士莫名其妙失踪,这个关头让他们出去,不就是去当诱饵的吗?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这倒是一次提升修为的机会。”花知忆看了看音梦瑶的背影,心想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呀。 “没事,师妹,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谢子归认识音梦瑶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音梦瑶这个邀请不怀好意,但是这也是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呀,他可是元婴期修士,若是连心动期都保护不了,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师兄,你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变态的笑容。”庄北城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的看着谢子归,谢子归这兴奋的程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子归跟音梦瑶是一伙的呢。 谢子归脸上的笑容微微僵裂,随后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脸颊微红的说道:“师妹,这个,你放心。有我保护你,你会没事的。” “藏书阁开放之日是什么意思?”花知忆想起音梦瑶刚刚话里提到的事情。 “对了,你们刚刚进内院可能不知道,每年藏书阁都会开放之日三日,玄音派的修士都可以进去挑自己想要的书籍,里面收集了不少的功法。这藏书阁开放之日在三日后,师妹,你想去吗?我有关门弟子的特权。” 谢子归是关门弟子,自然是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权利,例如可以到藏书阁的三楼借阅。 只是,花知忆对这个藏书阁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个小小门派的藏书阁,藏了书都没有她书房的多呢。 “不用了,我们修为不够,用了也是白用。”花知忆好意的回绝了谢子归。 “不用跟我客气。除去我要追求你的身份,我们也是朋友呀。你救了三师弟,理应让你到藏书阁三楼去借阅的。” 范飞扬若是知道他堂堂大师兄居然沦落到借他的名来讨好女孩子,他得多兴奋呀。 此刻的玄音派掌门住处内,只见一位沉稳如泰山的老者拂了拂自己的长须,听着旁人给他说的话,最后点了点头道:“子归这个孩子也长大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伴侣也是应该的,只是近日众派盟的比试要到了,这次奖赏,还包括了青山派的地盘,不得不下点功夫呀。” “那掌门的意思是?” “跟子归提个醒,你再去看看,这个让子归着迷的内门弟子如何,若是修为不错,可以培养培养,到时候让她也去参加比试。” “这……这内门弟子才进内院不久,贸然让她参加比试……这……”跟掌门说话之人,是玄音派的夏长老,地位相当于副掌门。 “没办法,最近出去的弟子,都无故遇害了。”掌门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已经不加掩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卖惨 藏书阁开放之日,内院的不少弟子都抓紧这三日的时间到藏书阁里面阅书,毕竟,这些书是不允许被带出来的。 “表妹,这藏书阁还挺大的,我们进去看看?” 花知忆看着藏书阁门口排着老长的队,还有那些急着要进去的人,叹了口气,她真不想排队,这么长的队得排到什么时候?不然还是等着谢子归带他们进去吧。 突然,从花知忆身后跳出了一个身影,兴致高涨的对他们说道:“师弟师妹?你们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 “咦?三师兄,怎么是你?大师兄呢?”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范飞扬,怎么看起来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大师兄?我不知道呀,走吧,我带你们从后门进去。我们玄音派的关门弟子是有专属的入口,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原本他们说是想等谢子归的,不过,既然范飞扬已经先到了,那就跟着去吧,待会儿再让人跟谢子归说一声。 “那走吧。”庄北城眼神中闪过一丝狡猾,赶紧拉着花知忆跟上了范飞扬。现在不走还待何时?就让谢子归自己等着吧。 当谢子归到了藏书阁正门的时候,花知忆他们已经进了藏书阁,但是谢子归对此还不知情,此时他正满脸期待的盯着过往的行人,那双瞪得老大的双眼还吓了不少人。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太可怕了。” “不会是在监督我们吧?” “快快快,赶紧站好!” 排着队的修士们一个个在谢子归的目视下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往常还会有人插个队,闲聊一番,但是今日,这些人话都不敢说一声。 从后门进去,可以直接到藏书阁的三楼,看管的长老看到是范飞扬带来的人,对此便当作视而不见。 “师弟师妹,这些书籍都是挺珍贵的,每次就只能看三日,你若是有不懂的,可以问那边的长老。”范飞扬指了指站在角落的长老,小心翼翼的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 “好。多谢。”花知忆看了一眼长老,点了点头道。这长老修为还不错,是元婴期修士,但是性情似乎有些孤傲。 花知忆独自一人围着书架走了一圈,这三楼的书不是很多,不过都不是真品,是别人翻抄又流传出来的,而且不少都是残卷。 看守三楼的长老自然是看到花知忆在转圈圈,眼底里难免露出些许鄙夷,没有这个资质也敢引诱关门弟子开后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花知忆走到最后一层书架前时,意外的被一本功法吸引住了目光,只见花知忆停下步伐,将这本功法拿了起来,翻开看了看。 这本功法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出人意料,不过是本残卷,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这本翻抄的功法一分为二了。 “咦?师妹,你怎么找到了这个?”这时候范飞扬走了过来看着花知忆手上的功法说道,“这功法是残卷,炼了也没用。” “嗯,我就看看。” “你不随意练就好。”范飞扬松了口气,刚刚他看到花知忆走到最后一层,心里就担心花知忆会修炼一些残卷。 修炼残卷,是最忌讳的。没悟到精髓不说,更甚者还会走火入魔,走岔了路。 花知忆看着范飞扬离开,嘴角微微一笑,给他们修复残卷,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做件好事吧。 花知忆给这本功法添上了几页纸,从最后一页开始,化自身真气为笔墨,将这本功法的后半部分书写出来,并融入了这本功法该有的意境。 若是有人能有缘看到这本功法,并且能感受到花知忆留下的意境,那他将会明白这本功法的精髓。 放下这本功法之后,花知忆便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转身离开,潇洒的身姿,肆意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这便是最自由洒脱的。 没有人可以知道,一个随意的善举,能够对未来有多大的影响。此时种下的因,将来会生长成参天大树,给你庇荫,给你开花,给你结果。 出了藏书阁,天已经黑了,不少人也已经离开,当然,谢子归在外头终于是等到了花知忆他们几个人。 “你……”花知忆惊讶的看着谢子归,这人还真的从白天等到了黑夜。花知忆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胸口,她完全忘记要范飞扬派人跟谢子归说一声了,就这样让谢子归等了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 “师妹,原来你已经进去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又怕你到了找不着我,我也就一直不敢离开。”谢子归柔和的笑容里看不出有任何的埋怨情绪。 虽然站了一天对于一个修行之人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但是,这让花知忆内心产生了一丝丝的内疚,不如请他吃个饭补偿补偿吧。 “大师兄,你站了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吧,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客。” 听着花知忆的话,谢子归眼睛一亮,这真是因祸得福呀,没想到卖惨还能有这样的好处,谢子归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知识增长了呢。 “好呀。师妹,我们走吧。” 庄北城看着谢子归得逞的模样,心里大大的骂了自己几句,他怎么就没想到,这谢子归怎么这么多小心思,还卖惨,真是失算了呀。 看着谢子归含情脉脉的眼神,庄北城实在是忍不住吃味,快速走到花知忆面前,挡住了谢子归的视线,对着谢子归说道:“既然大家都饿了,不如我下厨给你们做点吃的吧?” 谢子归一脸惊奇的看着庄北城问道:“师弟,你还会下厨?” 下厨?听着庄北城的话,花知忆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那可是不太美妙的回忆。 “表哥。下厨就算了吧,多累人呀。你这么累着,我可心疼了。”花知忆为了打消庄北城想要下厨的想法,迫不得已的使出了大招。 “别呀,师妹。我也想尝尝呢!”范飞扬不明白事情真相,还一脸兴奋的想要参与进来。 庄北城被花知忆这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随后立马嘚瑟的看向谢子归说道:“听到了吗?表妹心疼我呢!” 花知忆隐晦的瞥了一眼庄北城,轻咳了一声,赶紧岔开话题,说道:“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出去吃吧。都不要这么麻烦了。” 谢子归心里觉得可惜了,也不知道庄北城手艺如何,是不是真的很美味,抓住了花知忆的胃,随后又想到,不如他也去学一学厨艺? 而在藏书阁内,三楼的看守长老来到了刚刚花知忆站着的地方,拿起了那本花知忆翻过的功法。 不出一刻钟,这位长老内心震惊的无法言喻,手指头一直在颤抖着,不敢相信的又一次从头翻到未。 看了不下十次,长老终于确认这本功法是真的被修复了,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吃瘪 第二日,谢子归神清气爽的在花知忆住处外等着,这一次,他可提前了不少,这下不会错过了吧。 谢子归想起昨晚能陪伴花知忆这么长时间,他就觉得特别的满足。今日还得再看看,想个什么理由待在花知忆身边才行。 “师妹。”谢子归远远就看到了花知忆的身影,热烈的目光注视着花知忆从里头走出来,并说道,“走吧,今日我终于可以带你进藏书阁了。” 谢子归这副模样不禁让花知忆感觉到无奈,不管花知忆怎么拒绝,谢子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肯放弃。偏偏谢子归还这么知礼和儒雅,实在是让花知忆挑不出骨头狠下心对待。 “师妹!咦,大师兄?好巧呀!” 花知忆还在走神的时候,不远处有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一脸惊奇的模样对着花知忆和谢子归说道。 “小师妹,你怎么在这?”看到来人,谢子归皱了皱眉头,亲和的脸色瞬间一收,变回了在别人印象中的那个严肃的模样。 “大师兄,我回去之后想了想,既然要师妹跟着去历练,那也要让师妹有一把趁手的剑。毕竟师妹家境贫寒,又刚进玄音派不久,估计还没一把好剑,所以今日才想着带师妹去宝器阁挑把好剑。” 花知忆听着音梦瑶话中的善解人意,心下忍不住想要发笑。音梦瑶这是想要在谢子归面前演戏呢?还是想要借机嘲讽她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劳小师妹挂心了,挑剑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谢子归被音梦瑶提了个醒,现在又有一个借口在花知忆身边了,这事可不能让给音梦瑶。 “大师兄!你不是一直忙于修炼吗?这种小事让我来就好了!怎么能让师妹打扰了大师兄修炼呢?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师妹呢。我这也是为了师妹好。” “小师妹,修炼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有没有打扰,也是我说了算。至于别人怎么看,那也是别人的事情,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欺负一师妹。” 谢子归看着音梦瑶的眼神中带着疏离,没有人喜欢被不相干的人限制和约束。原本谢子归性子就孤僻清冷,对谁都是疏离,可自从遇上了花知忆,他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这让他感受到了何为红尘。 “大师兄,这……”音梦瑶脸色一变,心里的嫉妒像疯了一样飞涨,她发誓一定要毁了花知忆。 “哟,我还说怎么等不到表妹,原来是被绊住了呀。”音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庄北城就突然的出现在了他们身旁,对着花知忆和谢子归说道,“大师兄,表妹,走吧?还愣着干嘛呀?三师兄还在等我们呢。” “大……”音梦瑶不满的瞪了一眼庄北城,随后看着谢子归,还想要继续说,结果又一次被庄北城打断。 “小师姐,你怎么也在呀?我们要抓紧时间去藏书阁呢!你别挡着呀,你是不想我们去藏书阁吗?你的心思怎么这么坏呀?” “我……”音梦瑶气的直跺脚,想要反驳,结果又没说成一句话。 “走啦走啦,我们赶紧走吧,这里的气味真是难闻,太臭了。”庄北城说着还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说道。 花知忆挑了挑眉,立马明白庄北城的意思,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了?很难闻吗?这是小师姐身上的香。你不习惯也是正常。” “哎呀。原来是小师姐的香呀,对不住了,这实在是太难闻了,才提了一嘴,小师姐,下次换个香吧。你看,大师兄都嫌弃了。”庄北城指了指皱着眉头的谢子归,调侃道。 音梦瑶一听这话,慌张中带着恼怒,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果然都是物以类聚,这师弟师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师弟,你休得口不择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羞辱我!” “你不是小师姐吗?怎么了?你难不成要以大欺小?你别告诉我,这是玄音派的作风。”庄北城才不吃她这套,她是谁有什么关系,能厉害得过他娘子吗?更何况,这女人明显对他们有敌意。 “你!”音梦瑶的脸涨得通红,怒视着庄北城。她身为掌门之女,本就骄傲,众多师弟师妹对她甚是尊敬,偏偏被这两个人气的她脑瓜子嗡嗡的。 “我我我?我怎么了?小师姐?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说,‘你给我等着瞧’吧?”庄北城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着实让花知忆赏心悦目。 “小师姐,我们还要去藏书阁呢,你要跟着一起吗?”花知忆就喜欢补上一刀。音梦瑶都被庄北城这么一说了,量她的脸皮子估计也不会跟着去了,只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她罢了。 “你们不知好歹!我诚心对你们好,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看来你们都是心思不纯之人。你们不配当我们玄音派的弟子!” 音梦瑶气的指着花知忆和庄北城义正言辞的高呼,这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哦?不知我们怎么对你了?小师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大师兄在这儿呢,你的脸不要了吗?”花知忆看向音梦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锋芒,这音梦瑶是想要做什么? “你!一枝花,你说什么?大师兄,你也不帮我!枉我经常在爹爹面前夸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讨厌你!哼!”音梦瑶被花知忆的眼神吓得不禁后退了半步,慌张之下,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花知忆。 花知忆挑了挑眉,她总觉得这么闹了一场,是不是这次历练就作废了?毕竟今日音梦瑶被气得不轻。 “师妹,别在意,小师妹她被惯坏了。” “没事,我也不是很在意。” 而在藏书阁内,那日看守三楼的长老正兴奋的看着范飞扬,问道:“昨日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呢?” 范飞扬原本在藏书阁外等着花知忆的,结果莫名其妙的被带了进来。 范飞扬看着长老有些茫然的问道:“昨日的师妹?待会她就来了,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长老激动的搓了搓手,这模样与往常的时候相差甚远,惹得范飞扬有些担心的问道。 “长老,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那位来了没有!我有话想要问她!” 听着长老的话,范飞扬一激灵,心想是不是长老想要收师妹为关门弟子呀? “长老,你是不是想要收她做关门弟子?” “呸,你别胡说!”长老慌张的反驳范飞扬,他可不敢让那位当关门弟子呀。 范飞扬被问了话之后,又被赶了出去,按照长老话中的意思,一定要等到花知忆,并带她进来。 “长老这是怎么了?问又不说。神神秘秘的。”回到原地的范飞扬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师兄?” “啊!师妹,你来啦!”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范飞扬终于是等到了花知忆,“快快快,师妹,长老找你。” “嗯?长老找我?”花知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范飞扬推着进了藏书阁。 剩余的人也是好奇,为何长老会找花知忆,而进了藏书阁之后的花知忆则心下一沉,她或许能够猜到为什么长老会找她了。 “快,你看。长老在等你。”范飞扬指着站在角落面色奇怪的长老,对着花知忆说道。 “借一步说话。”长老板着脸,动作有些僵硬的走到花知忆面前,语气中带着些许恭敬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找上门 “长老,找我有事吗?” “姑娘,老夫有一事想要问你。”长老将花知忆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十分主动的下了一个结界。 “长老,请说。”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长老的动作,没想到,这长老还挺上道的。 “一姑娘。这本功法是您修复的吗?”长老神情紧张凝重的举着那本被修复的功法给花知忆看。 但是过了良久,花知忆始终没有开口,长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便抱歉的说道:“是老夫冒犯了。若是姑娘不想说,那老夫就不强求了。” “无妨。只要长老不说给旁人知道就好。” “一定一定。老夫绝对不说!”长老听着花知忆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这是承认了这本功法就是她修复的,激动得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长老跟碰到宝一样的盯着花知忆看,他看管藏书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弟子能够修复完本功法的,他总觉得这个弟子不简单。 “姑娘,老夫能冒昧的问一问,您是怎么修复的功法?” “长老,这个我不能多说,只能说是碰巧有缘。” 这长老大概是没有猜到花知忆之所以能够修复这本“残卷”,主要是因为这功法的真迹就在花知忆的书房里。 “长老,您还有什么事吗?”花知忆被长老盯着浑身不舒服。 “忘了自我介绍了,老夫姓皇甫。虽然老夫只是看守藏书阁,但是,这玄音派还是得敬老夫三分的。以后若是有用到老夫的地方,尽管来找老夫就好。” 皇甫长老这热情的模样跟初见时简直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他才不担心花知忆会对玄音派有什么坏心,都能这么无私的帮玄音派修复残卷,怎么会怀疑花知忆别有用心,不过,是不是仅仅只有这位长老会这样想,现在还不得而知。 花知忆暗中松了口气,对着长老说道:“多谢长老,还希望长老这本功法放回原位,等待他的下一个有缘人。这功法对你们这些修习玄乐功法太久之人用处不大。” “姑娘,老夫明白。老夫其实还有一个请求。”皇甫长老点了点头,明白花知忆的意思,这功法对他们来说是鸡肋,不过对于学习玄乐功法始终不得要领的人来说是宝贝了。 “长老请说。”花知忆不知道这位长老的心思,不过看他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深得她意,他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花知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希望你能多教导教导我的孙儿。”皇甫长老都模样像极了托孤那样的庄重和沉重。 “你的孙儿?”花知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什么情况? “没错。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与老夫的关系,自己凭实力从外院进入了内院,而到了内院,他又不肯当老夫的关门弟子,这实在是让老夫感到心累。”皇甫长老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我能做什么?”花知忆有些迷茫的看着长老,难道皇甫长老看出她真实修为了? “你要是能收服他,老夫就当把这个孙儿送给你了。” 花知忆震惊的看着皇甫长老,这个是变相的给自己孙子找媳妇? “使不得,使不得。我已经自家表哥定了亲。长老还是另寻他人吧。” “可惜了。”长老也是惊讶,随后愁眉苦脸的说出了心里话。 花知忆僵在原地,看来自己的猜想是真的,这长老真的在为自己孙儿相亲,不,应该是卖孙儿了。 “长老,这个……” “啊,一姑娘,没关系,做不了正房,做个小的也行。” 花知忆忍不住心里吐槽开来,这个传说中的皇甫长老的孙儿,你已经被卖了,还被卖给别人做小的了! “长老,您别说了。您先跟我说说,您孙儿叫什么名字?”花知忆心里打定主意,这长老的孙儿,她要离得远远的。 “老夫这年纪大了。都忘了跟你说了,他叫皇甫霁风。性子冷,不好女色,不过没关系,老夫会帮你的。” “停停停!长老,您别说了。”眼看着这长老已经开始谈及令人害羞的事情,花知忆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 “姑娘,你害羞了呀。好了好了,老夫不说了,你赶紧去看书吧。要是碰到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 花知忆听着长老的话,心下松了口气,总算是放过她了,再这样下去,花知忆估计得直接把这长老敲晕过去了,毕竟没有比这个更直接的了。 待花知忆出现在庄北城他们视线中时,范飞扬赶紧拉过花知忆悄声问道:“长老跟你说了什么?” 花知忆忍不住闭上眼,最后还是说了:“没什么,只是问我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咦?这皇甫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他还能主动问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真是神奇了。” 一旁的谢子归也是紧皱眉头,一副赞同的模样,这皇甫长老虽然不爱过问门派的事务,不过却是门派的顶梁柱。 哦?不好说话?不好说话的人刚刚可是跟她强烈推荐他的孙儿的呢! 在藏书阁关闭之后,又过了两日,音梦瑶还是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上头不给出去历练。 “表妹,这都过了两天了,小师姐还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庄北城和花知忆两人此刻正在宣城的茶楼喝茶,既然等了这么久都没等来人,那他们可就不管了。 “表哥。你不是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这么久了,你有修炼过吗?” 庄北城感受到了来自花知忆的死亡威胁,赶紧咳了两声,道:“娘子,你也知道夫君近日修为不见增长,夫君也痛心疾首,不如娘子给点什么好东西?” “娘子很穷,没有什么好东西,夫君还是等一年之约期满,娘子也好改嫁了。” 听着花知忆这么说,庄北城立马急了,他原本就是想要恶心恶心这个谢子归,他可不是真的要把花知忆拱手相让的呀! “娘子!别呀!我好不容易讨来的娘子,我怎么舍得你改嫁呢?娘子别生气!我一定赢得风风光光的。” 花知忆嘲讽的笑了笑说道:“夫君,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庄北城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很自觉的给花知忆添茶,模样倒是乖巧。只是花知忆知道,庄北城他这是装的,只要一做错事,就这副样子。 “你手可别抖了。不然我让你一个月提不起剑。”花知忆看着低眉顺眼庄北城,忍不住要逗上一逗。 果然被花知忆一说,庄北城被吓得添茶的手真的就抖了抖,按照花知忆这残暴的程度,绝对是说到做到的! “娘子……小的知错了……给个机会……” 而这时候,花知忆和庄北城不知道的是,玄音派内收到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二师姐阮琴儿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新消息 玄音派内,掌门召集了众多长老及掌门门下的关门弟子到他的院子处。 “阮琴儿失踪。你们有什么建议?”玄音派最尊贵的老者,音萧然,玄音派的掌门,此刻正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掌门,我们还是派人去找吧。”夏长老有些担忧的看着掌门,这阮琴儿在失踪前传了信回来,说是找到了线索,可才没过几日,这又有传信回来,说阮琴儿遭遇危险失踪了。 “师父,让我去吧。”谢子归跟阮琴儿同为掌门关门弟子,自然是担忧阮琴儿的性命,现下能派出的人也就他最合适,便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不行,你要是再出事,玄音派怎么办。”音萧然不同意,身为掌门,不能不考虑门派的未来。 “师父,长老们要镇守门派,能外派的也只有我了。请师父准许。” 音梦瑶看了看谢子归,也跳了出来,对着音萧然说道:“爹爹,我也去!” “胡闹!” 音梦瑶被音萧然一声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过,她可不会退缩,硬着头皮说道:“爹爹,二师姐有难,我这个做师妹的当然要去救了。而且,你放心让大师兄一个人去吗?” “那你也不能去!” “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音梦瑶孩子气的模样让音萧然气的无可奈何。 “你这是要气死我?”音萧然就是怕音梦瑶会闯祸才不给她去的,结果还要偷偷去,这不是气人吗? “爹爹。你再让几个厉害的人跟着,不就好了吗?那个最近挺有名的一师妹,还有个师弟,他们就挺厉害的。我们几个人再加上大师兄,不跟他们正面起冲突,暗中把二师姐救出来,这总可以吧?”音梦瑶什么小心思掌门可不知道,但话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只是暗中行动,目标不明显,也好脱身,音萧然考虑着这个事情的可行性,自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音梦瑶的话。 长老们是不能轻易出去的,毕竟这里是玄音派的根基,还有更多的弟子在门派内,他们的安全也要受到保护。 “爹爹,你看,我说的这个法子可行吗?”音梦瑶看了看掌门的脸色,心知有戏。 “师父,小师妹想去,那就让她去嘛,按照她的性子,您是关不住她的。要不,师父,我也去吧,这样好照顾师妹。”范飞扬心知音梦瑶有别样的小心思,那他就更应该要跟着去了。 “唉,罢了罢了。子归,你带着师弟师妹去救琴儿,一定要平安归来。”音萧然叹了口气,自己就四个关门弟子,这一下全都要去冒险了。 “是,师父。” “那个一枝花还有北城,我了解过了,他们功夫不错,你可以带上,剩下的人你自己决定。决定好了,尽快出发。”音萧然凝重的神情中带着掌门的庄严,这件事太过于重大,不能儿戏,他总觉得这一次关乎玄音派的生死存亡。 玄音派外的林中,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回玄音派,而他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着他。 “哼,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啧!” 眼看着后头追的人已经追上了上来,而前头逃跑的人似乎是受了伤,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你逃不掉了!”身后的魔爪已经抓向了摔倒在地的人。 “嘭!” 就在这一刹那,后头的人连根毛都没有碰上,就被一只手钳住脖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倒地之人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吓得浑身都僵在原地,瞪大的双眼看着整个脸被埋在土里的敌人,心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人,仅仅一招,让敌人动弹不得。 “表妹呀,你怎么突然……” 匆匆赶过来的庄北城看着被花知忆摁倒在地的人,瞬间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倒地之人这才看到花知忆和庄北城身上穿的是玄音派内院的衣服,瞬间柔弱中带着激动的说道:“你们……两位是玄音派内门弟子吧?我也是内门弟子,我叫卓奕。” 花知忆拍了拍手,看向自称卓奕的人,挑了挑眉,说道:“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卓奕听着花知忆的话,情绪瞬间一变,看起来悲痛欲绝又着急的模样,说道:“对,有麻烦。我要去找掌门。” 卓奕艰难的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向玄音派,看样子似乎是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 “表哥,你还是去扶一下他吧。”花知忆看着卓奕那似乎走两步就要摔倒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让庄北城去扶上一把。 待花知忆和庄北城帮着卓奕找到了掌门,才知道,二师姐遭遇危险了,而这个卓奕,是给门派带回信消息的。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音萧然皱着眉头,眼神中散发着犀利的目光,看着卓奕。 “掌门,我说的都是真的,二师姐就是被关在咸城外的一个地方。有赤虎团的人看守着。” 咸城,是赤天派的附属城,归赤天派管,而二师姐被关的地方居然是在咸城附近?这是巧合吗? “师父,这是不是真的,我们去一探究竟就知道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二师姐真的在那里。”范飞扬看了看卓奕的神情,这模样不似有假,便对着音萧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师父,正好,我们还没有寻找的方向,不如就顺着这条线索去找一找。”谢子归虽然不全信这个师弟,但是,总比没有头绪好。 音萧然听着他们的话,闭上了双眼,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赌一把,相信这名弟子的话。 “子归,你带人去咸城附近找一找,切记,不要让赤天派的人发现了。” 门派之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知道,其他门派管辖的地方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别的门派还是不好插手的。 说完卓奕的事情,音萧然看向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镇定自若的弟子,与其他内门弟子的唯唯诺诺不同,这女子有些不一般。 音萧然也只是看了看花知忆,却没有说什么,随后对着谢子归说道:“子归,你带他们去准备准备吧。” “是,师父。” 一行人出了掌门的院子,碰巧遇上了音梦瑶,而音梦瑶身边还有位男修士。 “大师兄,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个人是金衡,宣城金家的公子哥。这次行动,我推荐他也参加。” 谢子归看了一眼金衡,光鲜亮丽的外表,十足的富家子弟的模样,这次行动不是去玩的,怎么能带这种人去? “不行。小师妹,我们人数有限,金师弟还是不要掺和这件事了。” “大师兄,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也是玄音派的一份子,师姐有难,我当然要献出我的一份力。更何况,大师兄,我昨日突破了灵寂期。”看着金衡说到自己突破到了灵寂期的那个骄傲的模样就十分的惹人不满。好似这有多令人羡慕的事情。 “大师兄,你看,金衡师弟也不赖,带上吧?”音梦瑶的追求者之中,金衡就是最出色的一个了,有着金衡在,音梦瑶还怕没人给她使唤吗?杜青青那个丫头太弱,音梦瑶都不好意思推荐她。 谢子归原本是想叫上肖南弦的,结果这个名额就给这个金衡占去了,而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音梦瑶,实属让人心里有些憋屈。 “好。”谢子归说完直接绕过音梦瑶离开,不给音梦瑶再有说话的机会。 金衡面子上虽然恭敬谢子归,但是心里却是对谢子归嫉妒的很,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也能被小师姐喜欢上,真不知道这谢子归给音梦瑶下了什么迷魂汤。 待他们走远,谢子归才对着花知忆和庄北城说道:“师妹师弟,师父交代了,你们也跟着一起去营救二师妹。” “师妹别怕,三师兄保护你!”范飞扬拍了拍胸口,特别仗义的说道。 而卓奕一听花知忆跟着一起去,脸色微微一变,他是看过花知忆的本事的,就算是心动期,却能打得过灵寂期,这真是个天才。 “待会儿你们收拾收拾,丑时在大门前集合。三师弟,待会去跟小师妹说一声。” 花知忆和庄北城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候,谢子归又开始在花知忆面前找存在感了,说道:“师妹,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庄北城突然想起花知忆提到改嫁的事情,赶紧慌张的轻咳了一声,故意挡在花知忆面前,对着谢子归说道:“大师兄,你放心,我家表妹用不着你保护。” “师弟,你这修为这么久了还不见有任何长进,希望师弟还记得那一年之约。” “我当然记得了!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输给我,你可别哭。”一提到这个,庄北城就急了,他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会,我可不会输。”谢子归双眼迸发出自信的光芒,他坚信,只要他努力肯定能得到花知忆倾慕。 范飞扬站在一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戏码不知道一天要上演多少场,他都看腻了。 “三师兄,这是什么情况?”卓奕有些迷茫的在庄北城和谢子归之间来回扫视一番,不解问道。 “你别管,这铁树开花,开到别人家去了。” “啊?什么……意思?”卓奕似乎更迷糊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才离开玄音派多久,这冷若冰霜的大师兄怎么就开花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发营救 丑时一刻,玄音派大门前站着七道身影,分别是谢子归、范飞扬、音梦瑶、花知忆、庄北城、金衡、卓奕。 “卓师弟,你伤成这样,还怎么跟着我们去?”音梦瑶看了看卓奕,她记得白日看到卓奕好像伤的不轻,便疑惑不解的问道。 “小师姐,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卓奕明显有些紧张,生怕音梦瑶不允许他跟着,慌张的说道。 “行吧,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音梦瑶也不再说什么了,反正这人来都来了,让他跟着也是大师兄的主意,她也干预不了,更何况,她与卓奕不熟。 卓奕是二师姐的人,除了那一次的青城,其他哪一次都是跟着二师姐走的,音梦瑶也不想多这个嘴去管二师姐的人。 “人都到了吗?”谢子归扫视了一圈,点了点头道,“好,我们此程是去营救二师妹,各位务必小心谨慎。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而此刻的咸城附近,一群光膀子的大汉正提着刀围着一处帐篷巡逻。 帐篷之内点着灯,照亮着角落被捆住的女子。而这被捆着的女子正是出事的二师姐,阮琴儿。此刻的她虽然狼狈,看起来却并无大碍。 “哟,这不是玄音派高高在上的二师姐阮琴儿吗?” 撩开帐篷进来的男子一脸嘲讽的看着阮琴儿,看到阮琴儿不为所动,进来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满,上前抓着阮琴儿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阮琴儿被钳住下巴,恼怒的瞪着眼神的人,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别费力气了,你被下了药,现在的你疲软无力,运行不了真气,就算你再恨我,你也打不了我。”这个男子一脸邪恶的笑容侧着头上下打量阮琴儿的身材,一副欣赏人间美景一般的模样。 “沈煜,你找死!”阮琴儿感觉自己被这么耻辱的看着,心里的怒气燃烧的更旺。沈煜这下流的目光实属让她觉得恶心。 “呵,阮琴儿,你装什么清高。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现在你还能在这跟我叫板?我告诉你,你跟你们玄音派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样,都是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先除了你,然后就是范飞扬,接着就是谢子归,音梦瑶这个废物除不除都不无所谓,等一年之后,我就看,你们玄音派还剩多少人。你们拿什么跟我们对抗?” “他们都是你们赤天派杀的?”阮琴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沈煜,原来这一切都是赤天派在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你能怎么办?”沈煜整个人就跟换了个模样,眼神中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阮琴儿紧皱着眉头,她也不傻,她能感受到沈煜的不正常,这与平时看到的人完全相反。 “当然是囚禁你了。我的金丝雀。”沈煜用手指轻轻划过阮琴儿的脸颊,笑容逐渐邪恶。 “你做梦!”阮琴儿怒视着沈煜,心中的恶心在翻腾,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放心,赤天派的人都以为你死了,这下,没人可以把你带走了!”沈煜看着被束缚的动不了的阮琴儿,兴奋的大笑不止,心中充斥着一种已经征服了世界的快感。 阮琴儿看着发疯似的沈煜,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中焦急万分,她要逃出去。 天微微亮起,在赤天派内院,此刻有一位内门弟子正闭目养神,这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康师兄,赤虎团的人来信,玄音派又有人出来了。” 这位康师兄,全名为康绍奇,是赤天派的内门弟子,跟赤虎团对接的人。 “嗯。让赤虎团的人去解决就好。” 来禀报的师弟有些为难的看着康绍奇,说道:“可是,赤虎团的人说,这个报酬要加一点……” 康绍奇听着师弟的话,眉头一皱,不满的瞪着师弟,厉声道:“废物。他们让加酬金,你不会拒绝吗?” “可是……可是……”这位师弟回想起赤虎团那些人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腿直哆嗦。 康绍奇刮了一眼这个不懂事的师弟,冷哼一声,说道:“去跟他们说,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他们算酬金。我们赤天派要是没吞并玄音派,他赤虎团一个字儿都别想拿到!” 这个师弟看着这么硬气的师兄,心里有苦说不出,这跟赤虎团传话的是他呀,他怎么敢原封不动讲师兄的话传过给赤虎团的人,他可不想命丧黄泉,想到这,这个师弟忍不住心里吐槽起康绍奇,别看康绍奇对他说话这么硬气,在赤虎团面前,照样屁不敢放一个。 “是,康师兄。”师弟应答之后赶紧跑了出去,应该是赶着去给赤虎团传话。 这时候花知忆一行人也停下来准备休息片刻,距离咸城还需要花费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达,按照卓奕提供的信息,阮琴儿应该是在咸城附近,他们此刻也不能过分的暴露自己的行踪。 “大师兄,也不知道二师姐现在怎么样了。”音梦瑶故意坐到谢子归身边,有意无意的靠近谢子归。 谢子归瞥了一眼音梦瑶,挪了挪身子,语气十分平和的说道:“小师妹不用担心,二师妹她身上还是有一些自保的东西。” “大师兄,你这意思不就是说,我们根本就不用去救人?”金衡迅速接上谢子归的话,这话里都意思就是为了给谢子归添堵的。 “金师弟,我的意思是,二师妹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金师弟,若是没事,就省点力气,待会还要赶路。” 金衡不满的看着谢子归,他就是讨厌谢子归这种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憋着气不知往哪里发,这时候转头看向卓奕,嘲讽的笑一声,语气傲慢的说道:“喂,卓奕,你伤好了没有?要不要我送你几瓶疗伤药剂?” 卓奕自知身份低微,与金衡比不得,只能弱弱的说道:“多谢金师兄,在下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需要药剂。” 金衡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怕什么,又不用你给钱,像你穷酸样,也给不起。你这伤势到时候可别耽误事了。” 金衡说着从储物器里拿出了一瓶疗养外伤的下品药剂,丢给卓奕,而卓奕双手接着药剂后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多谢金师兄。” 金衡一番显摆之后,心里也消了气,听着别人尊敬的叫自己师兄,可比自己叫别人师兄有劲多了。 “没事多叫我几声师兄,话说的甜一点,听的我高兴了,我兴许还能多给你点东西。” 金衡的话让谢子归皱了皱眉头,可偏偏卓奕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似乎是不想起冲突,对着金衡说道:“卓某多谢金师兄。” “表妹,金家很有钱吗?”庄北城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的看向花知忆。 “师弟,你问我呀,你问师妹她哪里知道。”范飞扬跟着花知忆他们坐一起,听着庄北城悄咪咪的问,赶紧凑过去说道,“他是宣城金家的公子哥,在宣城确实是金家最有钱。在其他地方,他也就是个渣渣。” 范飞扬说着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金衡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总拿自己身份说事,把喜欢音梦瑶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又最看不起他和大师兄,惹得范飞扬心里极其的厌恶这个人。 “哎,师弟师妹,你们可别想不开去逗他,他会气的你们忍不住吐血。” “放心,师兄,我们还没那么闲。”庄北城觉得范飞扬多虑了,他们不屑于惹这种人,更何况,他身边这位可富着呢。 这时候,花知忆突然面色变得有些许凝重,似乎是有人来了,而且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小心。” 花知忆刚刚开口提醒庄北城,咻的一声,一把剑直接从他们身后刺了过来,还好他们动作都快了一些,不然就命丧黄泉。 突如其来的刺杀,让他们都立马紧张起来,纷纷抽出了剑应对刺客。 “大师兄,这怎么这么多人……”音梦瑶应对着这些人,有些力不从心,脸上有些着急的看向谢子归。 “小心,刀剑无眼,别分心。”谢子归也正对战着刺客,丝毫不敢分心看向音梦瑶。 花知忆挥着手里的剑,挡住刺客的一次次攻击,她原本想要站在庄北城附近,顺便保护庄北城,可没想到,在对战的过程中,跟庄北城分了开来。 “师弟,帮我!”人群中,音梦瑶的声音格外明显,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音梦瑶就让庄北城替自己分担了部分刺客的攻击,顺便让庄北城被迫往其他方向逃走。 紧接着,一片混乱中音梦瑶又是一声惊呼:“大师兄,救我!” 谢子归看着音梦瑶手里的剑被打飞,而她正往着林中深处逃过走,谢子归咬了咬牙,一挥剑斩了面前的人,趁着间隙提起剑向音梦瑶的方向冲了过去,试图赶过去救下音梦瑶。 花知忆心中愤怒至极,这个音梦瑶真是玩的一手好把戏。现在花知忆身边已经除了刺客就只剩下刺客,她也已经不知道庄北城往哪个方向逃走了,其他人她不管,她可不允许庄北城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招了 花知忆看着面前的刺客,冷笑了一声,既然已经没了别人,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繁花。开。” 随着花知忆的话音落下,剑身敲击锵的一声,周围瞬间繁花盛开,桃红色一片。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将花瓣吹落,渐渐凝聚起来,围在花知忆周围飞舞着。 刺客看到这个景象,以及花知忆眼里泛着冷漠的金光,纷纷惊恐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断往后退。 终于,他们想起了那个传闻:“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 “你是……漫花谷少谷主!”刺客惊呼道,他们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 “去。”花知忆的一个字,让围在她身边的花瓣直接飞速的扑过去,将刺客包围起来,不管刺客怎么抵抗都没有一点功效。 “少谷主饶命啊!”这时候,刺客已经慌了神,连忙求饶。 花知忆睥睨天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温情,对于求饶之人,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别人或许不知道,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自然而然的也拥有了位高者的心态。 “晚了。”花知忆勾了勾手指头,花瓣听话一般的迅速靠拢,一点一点的将刺客包裹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刺客们不断的挣扎,可越挣扎,花瓣包裹的速度越快。花瓣的边缘锋利似剑,一点一点的刮着刺客身上的血肉。 随后,“嘭”的一声,花瓣散开落地。被包裹在里面的人此刻已经烟消云散,没有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花知忆负着手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动容,似乎也没消耗任何的力气,仅仅是一招这些人就没有了。这就是漫花谷少谷主的厉害,这就是修真界异闻录的记载。 “落。”花知忆又仅仅是说了一个字,周边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凋零,最后恢复原样,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花落则人亡,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有些人或许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见过这样的盛景,毕竟见过的人最后都死了嘛,呵。 而这一边,被分散的还有卓奕和金衡。这两人身上挂了不少彩,此刻正被追着跑,隐隐约约有支撑不下去的趋势。 “废物。卓奕,你赶紧把这些人引开!等你死后,我定会厚葬!”眼看着身后的刺客就要追上,金衡忍不住让这个身份低微的卓奕替自己卖命。 卓奕听着金衡的话,眉头一皱,开口说道:“金师兄还是专心逃跑。兴许还有些生机。” 金衡啧了一声,不满的刮了一眼卓奕,心里觉得卓奕这人不识相,卓奕身份低微死不足惜,但是他不同,他是金家的公子哥,他以后是要继承家产的,他怎么能死。 “你要是有什么家人,你死后,我一并照顾便是了,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都跟我说!” “金师兄,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卓奕忍不住回怼道。 “呵,你这身份配跟我比?你以为你进了玄音派,你就能改变身世了?你做梦!” “这与你无关。”卓奕气的完全把自己平日里伏低做小的做事态度抛在脑后。 “啧,真是碍眼。”金衡十分生气卓奕对自己的态度,忍不住放话,“不愧是二师姐的狗,跟二师姐一模一样,一根筋,装清高,恶心。” “不准你说二师姐!”卓奕听着金衡的话,面露愤怒之色的看着金衡,怒吼道。 “我就说怎么了?二师姐装清高!”金衡豁出去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凭什么不准他说。 卓奕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一瞬间,卓奕身上的气息骤变,犹如地狱爬上来的厉鬼,阴森又可怕。只见他双手快速的变换了几个动作,一道阵法瞬间从他们身后炸开来,一道道厉鬼从地面爬起,嘴里叫嚣着刺耳的音符,抓着刺客的脚,将他们吞了下去。 金衡看着这个场景,也双腿不自觉的抖动起来,惊恐的看向不一样的卓奕,嘴里颤抖的说道:“你……你……怎么会……” 被头发遮挡住的双眼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眼神,但是,漏出的那一抹笑容却显得那么的诡异。 “我只不过是想来学习音律,好掌握控制厉鬼的法子,却没想到,还有人跟我谈身份?”卓奕缓缓地抬起头,露出那一双桀骜不驯的双眼,继续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宣城金家,敢跟虚缈圣教谈身份?” “虚……虚缈圣教……你怎么会……”金衡已经恐慌的跌落在地上,大型门派虚缈圣教,专修鬼道,仅仅是鬼道二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暗中赶过来的花知忆识趣的停了步伐,看来这里不需要她的帮忙了,刚刚只是随意选了一条路,就选到这两个人,现在她要赶紧回去救庄北城才行。 不过,卓奕居然是虚缈圣教的人,这就让她有些意外了,这个年纪,就能把这个鬼阵用的这么好,应该是虚缈圣教的圣子了。这身份确实够金衡打脸的。 而音梦瑶和谢子归这一边,事情结束的很快,毕竟谢子归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处理分散下来的刺客,还是不在话下。 只是,谢子归看向音梦瑶的眼神却不太一样了。 “小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明明不需要逃走,而且,明知他在后边追过去,音梦瑶还要加速逃走,这分明就是为了引开他。 “大……大师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音梦瑶有些紧张的揪起了自己的衣服,眼神有些飘忽。 “需要我说明白吗?”谢子归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音梦瑶,心里不自觉的开始担心花知忆的安危。 “大师兄,你去哪里……”音梦瑶有些慌张的看着谢子归原路返回,心里也开始生气,这花知忆就是个狐狸精。 这一边独自一人逃走的庄北城,此刻已经身负重伤的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剑也被折成了两半。而那些刺客也已经全部死在了庄北城的剑下。 “呼……还好……活下来了……”庄北城弱弱的说完这一句话,就彻底的昏迷过去,也不知道花知忆能不能找到他。 赤天派内,康绍奇看着从外头回来的沈煜,这沈煜明显看起来心情不错,康绍奇有些疑惑的叫住了沈煜,问道:“沈煜,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喜事?” 沈煜面色一僵,暗道不好,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的情绪,赶紧敷衍的回答道:“康师兄,你在说什么,能有什么喜事。” 康绍奇确实是想不通能让沈煜这么兴奋的原因,只能点点头,叮嘱道:“还有两个月就是众派盟的比试了,你给我好好准备。别到处跑了。” 沈煜这才反应过来,众派盟的比试确实快到了,这一次,赤天派的计划就是拿到青山派的资源,还有是削弱玄音派的实力,之后再顺便找个机会跟灭掉青山派一样灭掉玄音派,最后分立出去。 “没问题,康师兄。我这就去修炼。”沈煜说完赶紧跑开,生怕康绍奇继续询问下去,漏了陷。 暗中的人看着康绍奇,不屑的冷哼一声,而他身边的人凑了过去不解的低声道:“三当家的,我们赤虎团何必去接赤天派这个小门派的单子?” 赤虎团三当家,余鹏。此人狡猾,小心思多,能力却不错,所以也仅仅是赤虎团的三当家。 “哼。赤天派还没资格请的动我们,让我们做事的另有其人,这你就不用过多的担心了,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余鹏瞥了一眼自己最忠诚的手下。这有些事,就算是信得过的人,也不便多说,毕竟能让他接单的人,他也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人不见了 卓奕伸手一把抓住了金衡的脖子,将整个人提了起来,卓奕身后的厉鬼随着阵法的消失而消失,那些被拖进地狱的刺客连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唔……放……开……我……” 金衡挣扎着想要挣脱卓奕的手,可是卓奕的手劲却越来越大,勒得金衡眼珠子翻白,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哼。” 卓奕冷哼一声,在金衡快要咽气之际,一把甩在了地上,往金衡的肚子狠狠地踩了一脚。 “噗——”金衡痛苦的抱着肚子,蜷缩着身子,而卓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之所以饶他一命,也是看在玄音派的面子上。 “有些话不该说的别说,学会了吗?”卓奕负手俯视着金衡,犹如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学……学会了……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金衡这辈子顺风顺水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现下这种情况,已经被吓得半死。 而这一边经过一番寻找,花知忆终于是找到了庄北城倒下的地方,但是,现场只有刺客的尸体,以及庄北城留下的断剑。 花知忆拾起断剑,心里咯噔了一下,只留下断剑,这人去哪里了?是被救走了,还是被抓走了?还是说,已经被杀了? 毫无方向的寻找断然不可,花知忆随即燃烧了一张符箓,在等待了一刻钟之后,景澜出现在面前。 “主子。” “景澜,你带人搜这一片林子,看看有没有庄北城的线索。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情况紧急,可以先救人。” “是。” 花知忆看着景澜离开,心里有些着急,这次刺杀肯定是冲着他们是玄音派的人才出的手,若是被抓走,是不是被抓到二师姐那里? “师妹!” 谢子归原路返回原地发现已经没了人,就赶紧往别的方向寻找过去,结果碰巧找到了花知忆。 “大师兄,你没事吧?” 花知忆转过头看向谢子归,还好刚刚景澜走的及时,不然就被谢子归碰上了。 “我没事,你没事吧?”谢子归看样子很着急,他心里在懊恼,刚刚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原本还能在花知忆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若是音梦瑶知道谢子归是这样想的,不知道有多闹心,音梦瑶就是故意让自己陷入险境,好让谢子归来救她,顺便就留花知忆一个人,让花知忆“不小心”被刺客杀害。 “我没事,但是……表哥他不见了。” 谢子归听着花知忆的话,微微一愣,先是不明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随后,立马想到:“是不是那群人把他抓走了?” 花知忆摇了摇头,情绪低落的扫视了周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线索,这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究竟去哪里了? “大师兄。” 这时候,音梦瑶也寻到了范飞扬、卓奕和金衡,一同走过来。在场的人,就范飞扬样子有些惨,其他人都没大碍。 “一师妹,这北师弟呢?”音梦瑶看了看周围,也发现了少了一个人。 “师弟不见了。”谢子归正眼不看音梦瑶,只是沉声回答她。 “怎么会!会不会是被抓走了?”音梦瑶着实惊讶了一下,她明明是想坑花知忆的,不过,庄北城是花知忆的表哥,也没偏离多少。 音梦瑶一出现,花知忆心里头的愤怒就燃了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这个音梦瑶。 花知忆捂着双眼,抿着嘴,似乎在隐忍着怒气,不过,音梦瑶一点也都不识趣。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师弟帮我的,我以为师弟可以应付,谁知道,师弟就这样了……”音梦瑶偷偷地瞄了一眼谢子归,想看一看谢子归的反应。 “呵。小师姐,你以为你道歉,就有用了吗?” 音梦瑶有些惊讶的看向花知忆,只见花知忆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寒意,阴森森的直戳人心间。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呀。大师兄,我又不是故意的。”音梦瑶明显有些慌了,赶紧走到谢子归身边,伸手揪了揪谢子归的衣服。 “小师妹,你就别添乱了,我们赶紧在附近找一找,看师弟是不是藏在哪里了。”范飞扬忍着身上的痛,没好气的对着音梦瑶说道。 范飞扬身法还不错,硬生生的把刺客甩掉了,就是此前难免挨了几剑。 卓奕看向花知忆,这次行动还要靠花知忆才行,不能让她落下,毕竟自己是修习鬼道之术,能力有限,不然他也不会跑回玄音派找人了,其他的人他可看不上,实力一般,脑子也一般,就只有花知忆能靠得住。 “师妹,或许,师弟也跟二师姐一样,被抓走了呢?这次来暗杀的刺客,跟之前我们遭遇的是同一伙人,我们不如到二师姐被抓的地方去看看,师弟在不在那里。”卓奕恢复到了人前软弱的模样,细柔的对着花知忆说道。 “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是先在附近找一找,师弟若是自己走的,他受伤这么严重,估计也走不远。”范飞扬想了想卓奕话里的可能性,不过,还是先找找人, 金衡是不敢出声了,知道卓奕不好惹之后,他这次就安静了许多,不过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师妹,你别担心,师弟会没事的。”谢子归看着花知忆的模样,心里微微一疼,他可不想看到花知忆难过,他就喜欢花知忆在对决时的那一副自信洒脱的模样。 两次看到花知忆与人对决,那一道身影不知不觉就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麻烦各位了,帮我找一找我表哥的下落。”花知忆闭上眼,收回了眼中的寒意。 “大家都找一找,别遗漏了什么线索。”谢子归是玄音派的大师兄,他的话,大家就不能不听从了。 音梦瑶明显不开心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大师兄对她是越来越不耐烦了,以前总觉得不急,大师兄对她还算过得去,现在,不急都不行了。 “师妹,我陪你。”谢子归趁着这个机会,可要跟紧在花知忆身边,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大师兄,我们还是分开找吧,这样寻找的范围更大一点。”花知忆看着谢子归过来,赶紧对着谢子归说道。 余光中,花知忆看到卓奕也是一个人,便不动声色的先假意自己一个人搜,最后在所有人都分散开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往卓奕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师妹?” 卓奕看到突然出现的花知忆有些惊讶,他们是发散开来的,花知忆怎么会跟他撞上了呢? “卓师兄,现在没有人,我就想问问你,鬼道之术中有没有寻人的法子?” 听着花知忆的话,卓奕瞬间警惕了起来,他可不知道哪里漏了陷,让花知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师妹,这你就问错人了,我不修习鬼道之术,我不知道。”卓奕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抱歉的对着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拿出漫花谷的身份牌,对着卓奕说道:“这样,够了吗?” 卓奕微微一惊,对着花知忆行了一礼,有些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漫花谷的人,失敬。既然阁下是漫花谷的人,那我也不隐瞒了。这鬼道之术中还真的没有寻人的法子。” 花知忆得知没有法子顿时有些失落,这鬼道之术,十分邪乎,她了解的也不多,还想着这里有修习鬼道之人,还能问上一问。 “师妹,额……不,阁下,不知您的本名是?”卓奕小心翼翼的看向花知忆,他们虚缈圣教和漫花谷交往不多,不过他们跟千衍宗也一样交往甚少。 “我姓花。” 花知忆仅仅是提及了自己的姓氏,不过仅仅是这样也足以让卓奕震惊了,漫花谷里姓花的不多,身份最高的就是谷主,花漫天。 “恕在下无礼,冒然询问前辈的本名。在下乃虚缈圣教的圣子,卓奕。” 外人不知虚缈圣教圣子本名,所以卓奕才没有选择化名,既然卓奕这么坦诚的表露自己的身份,也足以说明,卓奕对花知忆的态度。 “无妨,是我失礼在先。” 花知忆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后,也无心再跟卓奕交谈下去,只是稍微叮嘱了一番:“别将我的身份说出去。” “当然,在下什么都不知道。”卓奕对着花知忆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可以让别人低头,也会有人能让你低头。虚缈圣教此刻表面是中立,暗地里到底偏向谁,花知忆就不知道了,不过,若是虚缈圣教识趣一些,她漫花谷也可以护他。 “虚缈圣教历来中立,我也不逼迫你们偏向谁。我们漫花谷尊重每个人的道,不涉及伤天害理,我们对虚缈圣教不会有任何偏见。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漫花谷喝杯茶。” 卓奕惊讶的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确确实实是给了他一颗糖,就算漫花谷没有明说,但也确实是在拉拢虚缈圣教。 “多谢前辈。我明白前辈的意思。”卓奕打从心底里觉得漫花谷的人要比千衍宗的人好上许多。 世人对修习鬼道之术的人都带着一些偏见,恐惧中带着厌恶,千衍宗说不上很正直,但是千衍宗的人对虚缈圣教可不怎么友好。 当然,也是因为漫花谷是两大巨头之一,一个位高者对一个位低者主动示好,总会有人感激涕零。若是换成小小的宣城金家,你看虚缈圣教会不会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忆 林子深处,清凉幽静,茂盛的草木中时不时窜出一些无害的妖兽。就在不远处的小溪边,人为的留出了一片空地,围出了一座小院子,里面建起了三居室的木屋以及厨房和茅厕。 “这人怎么伤得这么重?”木屋内,一个男人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不解的喃喃道。 “爹,他还有救吗?”一旁的女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时候,屋外的妇人推开了门,端着热水进来,对着男人说道:“我端热水来了,孩子她爹,给他处理下伤口吧。” “嗯。有救,孩子她娘,去我房间的柜子上拿我的药剂来吧。”男人给床上的伤者剪开身上的衣服,把伤口都露出来。 女子看着这些伤口,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转过身去,此时她的脸颊微微一红,心跳加快,有些慌张的对着男人说道:“爹,我先出去看看阿弟有没有回来。” 男人在自顾自的处理伤口,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的异常,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 这个躺在床上的伤者就是花知忆正在寻找的庄北城,碰巧被出去狩猎的男人和他的女儿发现,才被带了回来。此处地处林子深处,景澜究竟能不能找到这里,也是难说,毕竟这户人家就是为了隐居,才找的地方。 而这一边花知忆一行人寻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先去营救二师姐。 “师妹,你也别担心,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许师弟真的被抓走了呢?”音梦瑶看着花知忆沉闷的脸色,想了想,出声安慰道。 “好了,你少说话。”谢子归不满的瞪了一眼音梦瑶,音梦瑶说这话还不如不说,身为掌门之女,他才不信,音梦瑶连怎么说话都不会。 被谢子归说一声,音梦瑶满脸不开心的闭上了嘴,心里不禁埋怨,怎么她做什么都不对,这花知忆做什么都对,太可恶了。 “师妹,没事,要是二师姐那里找不着人,我再陪你回来找。”范飞扬心里也担心庄北城的安危,与此同时,他也担心花知忆会做什么傻事。 “嗯。谢谢三师兄,我们先去找二师姐吧。”花知忆心里担忧庄北城,但是也不是非要强迫他们留下来帮她寻人,她已经安排景澜去找了,景澜的实力,她还是相信的。 卓奕看了看花知忆,心里有些不明白这师弟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竟然能让花知忆这么担心。 “三师兄,你别磨叽了,等下迟了,二师姐就有危险了。”音梦瑶不喜欢看着所有人都围着花知忆的那种感觉,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道。 范飞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音梦瑶,跟着大家的步伐往咸城的方向前进。 这时候的花知忆还不知道,这次她跟庄北城的分开,得过很久才能再相遇了。庄北城与谢子归定下的一年之约也不了了之了,但是,谢子归也没那么容易就放弃追求花知忆。 一眨眼这日子就过去了一日,受伤的庄北城似乎是因为主人家的药剂起了作用,渐渐的醒了过来。 “爹,他醒了!” 醒了之后的庄北城还未彻底睁开双眼,就听见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的惊呼。 接下来就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匆匆忙忙走进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道成熟的男人声音响起:“我看看。” 睁开眼的庄北城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陌生人,疑惑中带着一丝排斥的皱了皱眉头。 “你感觉怎么样了?”男人看着庄北城皱了皱眉头,以为是哪里不舒服,便询问道。 “你们是谁?”庄北城现在动一动就能感受到浑身疼痛难忍,以及只要试图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就产生一阵剧痛,只能隐隐约约记得别人叫他“小九”。 “我们只是普通的猎人,碰巧把你救了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名字?庄北城眼神有些迷离,他应该是叫“小九”吧,总觉得有很多事情,他都记不起来了。 “小九……” “小九?”男人听的不太清楚庄北城在说什么,便将耳朵凑了过去,想听清庄北城说了什么。 “小九……”庄北城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这次男人听清楚了。 “小九,你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男人尝试着继续问下去,而一旁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庄北城。 “不记得了……”庄北城回忆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人看着庄北城这个样子,不禁陷入了沉思,看这人身上的穿戴,家境应该不错,只是现在这人什么都记不起来,这就麻烦了。 “唉,这样吧,你先在我们这住下,等你记起自己的事情再说,我们就先称呼你小九,可以吧?我叫裴江骁,这是我夫人,这是我的一对儿女。你要是觉得哪里不适,就跟我说。” 庄北城看了看裴江骁,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裴江骁的想法。 “孩子她娘,去煮点粥吧。”裴江骁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妻儿说着,“朝雨,你去帮你娘,朝宣,你去给小九拿一套衣服。” 庄北城身上的衣服在疗伤的时候已经剪了下来,此刻被子下的他是光着身子的,也亏裴江骁细心还记得庄北城没了衣服。不过裴江骁不知道庄北城身上有储物器,就连庄北城自己也不记得了。 被喊话的裴朝雨回过神之后,赶紧应答,随后有些慌张的跟在母亲身后跑了出去。此时的庄北城虽然浑身遍布伤痕,衣冠不整,但却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独有的贵气和英俊,也确实能惹得小女子频频走神。 现在庄北城住的房间就是裴朝宣的,裴朝宣听了父亲的话后,便从自己衣柜里找了一套平时不穿的衣服放在床边,心里还觉得可惜了,这衣服他还没穿多少次呢。 “小九,你放心住下,等你记起来再离开也不迟。好好休息吧。”裴江骁对着庄北城说完之后,带着裴朝宣出了房间,留下庄北城休息。 庄北城想要坐起来,可是仅仅是动了动胳膊,就牵动了全身的神经,疼得深吸一口气。 在厨房打下手的裴朝雨不解的问自己母亲:“爹为什么要把他留下呢?要是这人心术不正怎么办?” 裴朝雨承认庄北城有几分美色,不过她也不是为了美色就冲昏头脑的人,毕竟,这等美色她也不是没见过。 “你爹他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裴朝雨看着忙碌的裴夫人,心里还有疑问,可是又想想,反正有爹在,她也不用怕这人有什么歪脑筋。 许是裴江骁的药剂是真的不错,第二日,庄北城就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哟,小九,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呀?”碰巧,裴江骁带着裴朝宣出去打猎回来。 “多谢裴大哥。” 裴江骁听着庄北城的称呼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随后说到:“叫我裴叔就好。小九饿了吧?我正好打了不少好东西,我让孩子她娘给你做饭。” “多谢裴叔。”庄北城脸上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按照年纪,确实应该是叫叔了。 “小九,来坐。等着就好。”裴朝宣打猎回来,他的任务就结束了,便招呼着庄北城跟他坐下来,大概是想跟庄北城聊聊,看能不能让庄北城想起什么。 “阿弟,你可别捣乱。”裴朝雨带着洗干净的衣物回来,看到裴朝宣的小动作,下意识的有些担心裴朝宣不懂事惹了客人。 “阿姐,我可没捣乱。”裴朝宣冲着裴朝雨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庄北城说道,“小九,你记不记得你姓什么?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看看你是哪家的。” 庄北城虽然有些印象,但是面对陌生的人,他还是有几分警惕的,所以庄北城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叫小九。” “你这……应该是乳名吧?” 庄北城看着裴朝宣坐着的姿势,不像是乡野莽夫,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心里猜不出这家人的心思,只能时刻保持着警惕。 “大概是吧。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你若是想知道什么,我还真的答不出来。” 裴朝有些犯难的歪头看着庄北城,这好像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难道……这家伙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 “你还会认字吗?自己穿衣还会吗?这……” “裴兄,我只是想不起东西来了,不是傻了……”庄北城有些无语的看着裴朝宣,这人不会是以为他傻了吧。还真别说,裴朝宣就是这样想的。 “小九,阿弟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我现在给你量一量尺寸,帮你单独裁剪一套衣服出来。” “阿姐,不是吧,我衣服怎么就叫凑合呢?明明就很新呢。我都舍不得穿。” “你舍不得穿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给小九裁剪衣服,是我的事情。” 庄北城有些意外的看着裴朝雨,都不知道他还能留在这里多久呢,这女子就给他做衣服了? “别惊讶。我给你做多几身,换着穿。”裴朝雨拍了拍手臂,意思是让庄北城抬起手。 庄北城也是乖乖的配合了裴朝雨的动作,模样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小动物。而一旁的裴朝宣忍不住吧唧嘴,委屈的嘟囔道:“哼,阿姐偏心。” “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小九是客人,当然要好好招待了。”裴朝雨有些好笑的看着裴朝宣,这人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 庄北城心里觉得怪怪的,究竟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清楚,总体上挺别扭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行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庄北城依旧想不起自己是谁,到这里做什么,以及将要做什么,每日帮着裴家人做一些杂活,虽然不需要他出去打猎,却也过的充实。 “小九,把这衣服晾了吧。” “好。”庄北城走过去接过裴朝雨手里的衣物,十分熟练的将衣服晾了起来。 “啊!蛇!” 庄北城听见裴朝雨的惊呼声,下意识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只见,一条青色的蛇冲着裴朝雨吐着信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了上去,而裴朝雨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青蛇扑上去那一刹那,庄北城迅速的飞奔过去擒住了蛇的头,将裴朝雨救了下来。 听闻叫声的裴夫人赶忙冲了出来,亲眼看着庄北城眼疾手快的擒住青蛇,有些后怕的跑过去抱紧裴朝雨。 “娘,太吓人了。”裴朝雨抱着裴夫人,忍不住委屈的抹眼泪,刚刚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而裴夫人安慰的拍了拍裴朝雨的后背,眉头紧蹙,他们明明就已经做好完备的措施,不可能让蛇溜进来的,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庄北城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蛇捏死,刚刚确实是反应的极快,不过,总觉得有些陌生。 夜晚,裴夫人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裴江骁,裴江骁也陷入了沉思,难道已经有人打探到他们的隐居之处了? 受过惊吓的裴朝雨在小溪边泡脚,庄北城看着裴朝雨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问道:“你很怕蛇?” “嗯,小时候被咬过,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过时间过了多久,我还是很怕蛇,我一碰到蛇,我就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抗。小九,今日谢谢你。”裴朝雨对着庄北城露出甜甜的笑容,心里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庄北城几分。 “嗯。给你。” 裴朝雨惊讶的看着庄北城手里的东西,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脸颊稍红,有些紧张的接过庄北城递给她的东西。 “你怎么会……”裴朝雨看着手里的木雕,这木雕明显就是一名女子,不知是不是庄北城雕刻技术不太好,这女子仅仅有两分是和裴朝雨相似的。 “闲来无事……嗯,送给你了。” “小九,谢谢你。”裴朝雨羞涩的低下头抚摸着手里的木雕,心花怒放的都忘了白日遇到的事情。 不过若是花知忆看到这个木雕,也绝对会惊讶,确实有两分是与裴朝雨相似,但是这剩下的八分是与花知忆相似,只是不知道这庄北城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日,裴江骁和裴夫人特地出去了一趟,吩咐裴朝宣留下来照顾好裴朝雨和小九。庄北城看着这对夫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们隐藏了什么秘密。 “小九,这果新鲜,给你吃。”裴朝雨直接将一篮子的水果推到庄北城面前,而裴朝宣想要伸手拿一个,每次手都没碰到果子就都被裴朝雨拍掉了。 裴朝宣看着自己的姐姐照顾庄北城比照顾他还好,忍不住酸溜溜的说上一句:“阿姐,我也想吃呀,你怎么这么偏心小九,干脆你就直接嫁给他得了。” 裴朝雨听着裴朝宣的话,震惊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色瞬间红扑扑的,慌张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姐!” 裴朝雨说着,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庄北城,她想知道,庄北城听到这样的话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真的想要娶她呢?毕竟,庄北城特地为了哄她开心送了她一座木雕呢。 “也对,小九怎么会看得上你?阿姐,你这邋里邋遢的,以后嫁不嫁得出去还难说呢!”裴朝宣没发现裴朝雨的异样,还是按照往常一样调侃她。 “你在说什么?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吗?” 庄北城听着裴朝雨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为什么,心里会觉得那么的开心。 庄北城有些呆呆的看向裴朝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说这话的人,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裴朝宣是第一个发现庄北城异样的人,连忙推开裴朝雨,凑到庄北城跟前,问道:“小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裴朝雨听着裴朝宣的话,心里不自觉的开始难受起来,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希望庄北城想起以前的事情。 回过神来的庄北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刚刚说到哪里了?” 听着庄北城的没事,裴朝雨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是还没记得多少,心里暗中盘算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他拿下呢?但是,要是他记起以前的事情来,埋怨起她来,这又该怎么办? 时间回到几天前,花知忆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咸城附近,按照卓奕的记忆,找到了赤虎团的人。 “大师兄,二师姐是不是在那个帐篷里?”音梦瑶看着赤虎团的人围起来的帐篷,有些疑惑的问道。 谢子归也不确定,二师妹还在不在这里,只能先想想办法去打探打探。 花知忆看着这群赤虎团的人他们身上的标志,心里思量了一番,她记得这是赤虎团三当家的人。那日他们在宣城看到的是赤虎团二当家的人,这两位当家之间的关系一言难尽,他们分开接单子,也是说得过去。 “我们要怎么办?”卓奕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询问她的想法。 音梦瑶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卓奕,要说卓奕忠于谁,人人皆知,可他怎么会去跟一个相处不久的师妹搭话? “就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怎么悄悄接近这个帐篷。”范飞扬也是犯难,转头问谢子归,“大师兄,我们要怎么做?” 卓奕一直盯着花知忆,直到看到花知忆轻轻地点了点头,才移开视线,按照花知忆的修为,能够探知暗中藏着的人,卓奕看到花知忆点头,心里明白,花知忆大概意思是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障碍。 “大师兄,让我和金衡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和三师兄趁乱进去打探,小师姐和师妹留在这接应。如何?”卓奕心里思考了一番,才开口提出建议。 “好。就按照卓师弟的说法做。卓师弟,金师弟,你们要小心。” 金衡一听要自己去吸引敌人,腿瞬间就软了,他真是后悔跟出来呀,这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怎么想讨好美人。 “我……我……能不能留下来接应……”金衡吞吞吐吐的说道,看他紧张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丢脸。 “那也可以,金衡留下来陪我,师妹你这么厉害,你去吸引敌人注意力好了。”音梦瑶看着金衡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没面子,不过一想到要自己跟花知忆留下来,她更不愿意。 谢子归听着音梦瑶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略带着责备说道:“小师妹,一师妹怎么说也是女子,你让一个女子铤而走险,你还真是枉为人家师姐。” “我……”音梦瑶说不过谢子归,心里委屈的很,心想着,这花知忆这么厉害,让她去又怎么了?这金衡一看就是个草包,不中用的东西,让他去,还不如自己去呢。 “我去吧。没关系。”花知忆有自己的考虑,以她的手段,当然能脱身,若是金衡去,还不一定救得了人。 “一师妹,你不用去,有我在,没人可以勉强你。”谢子归一听花知忆自告奋勇要当这个靶子,心里对音梦瑶的嫌弃更上一分,他以前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音梦瑶有这等本事。 “大师兄,这不是意气用事……”音梦瑶心里嫉妒得紧,这大师兄怎么就总是向着这狐狸精呢? “大师兄,没关系,我有脱身的手段,这于我而言,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花知忆这就有些尴尬了,她实在是不想谢子归这样对她。 “对对……对呀……大师兄……就让师妹去吧……” “你闭嘴!”谢子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金衡,吓得金衡赶紧闭上了嘴。 “师妹你小心。”范飞扬拍了拍花知忆的肩膀,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庄北城不在,范飞扬很自觉的充当了哥哥的角色,保护兄弟的表妹,就是保护自己的表妹! 花知忆点了点头,她要是知道了范飞扬的想法,估计会说,那还真的不用保护,她自己可以。 “你们尽可能的吸引更多的人。并且要平安归来。”谢子归郑重其事的对着自己的这一群师弟师妹说道,“你们留下来的,也要藏好,打探好退路,有意外情况,伺机行动。” 众人点了点头,收起其他的情绪,做好准备,迎接挑战,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先出发的花知忆和卓奕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前辈,暗中的人交给你。” “嗯。”花知忆点了点头轻轻地闭上眼,随后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一抹金光闪过,身上的气息渐渐消失。 卓奕看着发生变化的花知忆,心里不自觉的感慨,还好没跟这人硬碰硬,这人太可怕了。 花知忆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其中一个暗中的人身后,迅速的一个手刀将他敲晕,然后蹑手蹑脚的将人藏起来,随后再到下一个。 卓奕也使用了自己的鬼道之术,召唤出鬼兵,分别在相反的两个方向制造出骚动,使得赤虎团的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岗位去一探究竟。 谢子归和范飞扬看到赤虎团的人已经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不足为惧,直接偷摸着将剩下的人一个一个放倒,摸进帐篷内。 当他们看到被捆住的阮琴儿的时候,就知道这次行动没有白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二师姐的道谢 赤天派内,咸城之外发生的事情,赤虎团的人已经给沈煜作了说明。 “赤虎团?你们也敢说你们是神剑碑以南第一大团?连个人都看不住!”沈煜是真的被气到了,丢了人不说,要是这件事被捅到了康绍奇那里,他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 赤虎团的人也是有些尴尬,这事要说,也是他们的不对,不过他们是接私活的,他们也没这个胆担这个责任。 “不然,再去抓回来?”赤虎团的人有些慌张的问起了沈煜。 沈煜气的想直接断气,对着赤虎团的人吼道:“这不是废话吗?还不赶紧去!” 这些人都不是赤虎团的大佬,自然是没那个本事跟沈煜叫板的,只能任凭沈煜吼他们。 咸城的一家客栈内,阮琴儿看着自己的师兄妹们,心里感慨万分,她是多么的幸运才能被救出来。 “二师姐,你的修为很快就会恢复了,你不用担心。”花知忆检查了一下阮琴儿身上被下的药,心知阮琴儿没有性命危险。这药不是毒,只是为了一些治病时抑制修为的药,过一段期间就会没事了。 “多谢。”知道自己无大碍之后,阮琴儿提起的心也彻底落了下来,不过又想到沈煜跟她说的事情,心又提了上去,“大师兄,我知道是谁杀了我们的师弟师妹。” “谁?” “赤天派!”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他们知道是赤虎团下的手,但是不知道,这背后是赤天派在搞鬼。 “你确定?” “千真万确,这是沈煜跟我说的。就是他把我绑起来的。”阮琴儿语气里有些着急,生怕大家不相信她说的话。 兹事体大,谢子归也拿不准主意,还得回去禀报掌门才行:“行。我们这就回玄音派告诉师傅。” “二师姐,你被抓之后,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有其他师弟师妹被抓的消息?”范飞扬突然想起庄北城的事情,赶紧问道。 阮琴儿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确定没听到有哪个师弟被抓的消息,按道理,赤天派这样的行径,只有杀了玄音派的人,不会抓起来的。 “没有。怎么了?”阮琴儿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模样,有些疑惑,难不成有师弟失踪了?还不知生死? “二师姐,跟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师弟,只是,在途中遇到刺杀走散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抓了起来。” 听着范飞扬的描述,阮琴儿的心也提了起来,这确实是要紧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再失踪一个人了,若是这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玄音派被人传成什么样子。 “他是在哪里失踪的?不如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去找一找?或许是被人救了呢?”阮琴儿的话也不无道理。 “可是,那是深山野林……会有人家吗?” “附近的村庄总是有的吧?他们也要打猎的吧?”阮琴儿一语中的,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不然,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我跟金师弟回玄音派传消息,你们去找找那个师弟,怎么样?”音梦瑶一听要去找人,就浑身不乐意了,这白费功夫做什么,说不定那个师弟就已经死了呢? “小师妹,你还是跟着我们吧。有大师兄在,赤虎团的人还打不过我们,若是你跟金师弟两个人,我怕你们会有危险。” “对对对!二师姐说得对!小师姐,我们还是跟着大师兄他们吧……” 金衡可不想死在半路,这次出来已经够凶险了,最后还没人保护自己,那不是很惨? 音梦瑶不满的瞪了一眼金衡,心里真觉得自己的追求者跟二师姐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花知忆很感谢二师姐提议再去寻找一遍,这会儿,她心里也有些着急,按道理,以景澜的能力,不会到现在还不给她传信的,这一次,怎么会这么久呢? 不过,花知忆他们就算到庄北城失踪的附近村庄找人,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什么,毕竟庄北城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得到的。 “二师妹,你先休息,等你修为恢复的时候,我们再出发。”谢子归安排大家先住下,既然已经知道是赤天派搞的鬼,那他们更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让赤天派的人看到阮琴儿。 花知忆随意挑了一间房,当她一进房间立马就感觉到景澜回来了。 “主子,我们的人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人。”景澜从暗角走出来,到花知忆面前行了礼,说道。 “确定吗?”花知忆皱起眉头,这个是什么情况?怎么会不见人呢?人间蒸发了? “确定,附近的村庄,林中深处,都寻了个遍。没有找到线索。”景澜心里也奇怪,他们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会找个人都找不到呢? “我知道了。”花知忆捏了捏太阳穴,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夜间,卓奕端了粥到了阮琴儿的房间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之际,阮琴儿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卓奕吗?进来吧。” 卓奕有些惊讶,心里暗自催眠自己,这只是关心师姐罢了,才没有别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的卓奕,终于还是推开了门,端了粥进去。 “卓奕。谢谢你。” “嗯?二师姐,你在说什么?”卓奕又一次惊讶了,这还是阮琴儿第一次跟他道谢。 自从这一次被救了出来,阮琴儿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似乎多了一些温度。 “卓奕,我知道是你回去求救的。”阮琴儿走到圆桌前坐了下来,对着卓奕说道,“这次能被救,我应该谢谢你,你虽然话少,性子软弱了些,不过,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阮琴儿脸上淡淡的笑容是彻底被印在了卓奕那震惊的双眸中,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说要保护他的。 若不是卓奕忍住,他都要笑出声来了,不是感动的意思,是有着些许不解和嘲讽,与他的身份比,阮琴儿的身份还是太低了些。他之所以会跟着阮琴儿,不过是看她好骗罢了。 只是,卓奕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就已经放在了阮琴儿身上了,不然也不会在金衡诋毁阮琴儿的时候,如此的愤怒。 “二师姐,别这样说,我只是不想二师姐出事罢了,要是其他的师弟师妹,他们也会这样做。” 阮琴儿定定的看着卓奕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卓奕的心开始不自觉的加快速度,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蔓延开来,让卓奕慌张的移开视线。 待卓奕将空碗拿出阮琴儿的房门,他都还没回过神来,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卓奕?” “啊?” 碰巧花知忆出来想找点吃的,看到卓奕恍恍惚惚的模样,忍不住叫了一声,这才将卓奕神游的目光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 “我……”卓奕慌张的手指头指了指阮琴儿的房间,又指了指手里的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我……也不知道。” “行了,我要出去吃东西。你要一起吗?”花知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子跟虚缈圣教圣子的名头可一点都不配呀。 “不了。我先回房间了。” “哎!” “嗯?”卓奕刚想转身回去,结果被花知忆叫住,又转回去疑惑的看向花知忆。只见花知忆指了指他手里的空碗,卓奕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要端着空碗回房间呀。 “我帮你拿下去吧。” “不不不,不用了,我来就好。”卓奕可不敢让漫花谷的人干活呀,就跟世俗界里,那些官员可不敢吩咐圣上做这些事一般。 此时的赤天派内,还隐藏着阮琴儿没死这件事的沈煜战战兢兢的听着康绍奇的训话。 “都给我打起精神!这次众派盟的比试,我们赤天派一定要争个第一!谁敢给我偷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康绍奇训着这一批要参加比试的师弟师妹。 “康师弟。你过来一下。” 这时候,两位长得极其相似的内院弟子站在了一旁,其中一个人对着康绍奇叫唤了一声。 康绍奇一看这对双胞胎,立马变了脸色,眉开眼笑的跑过去,对着两位内门弟子说道:“叶轩师兄,叶枫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长老有话要说。”左边眉尾处有颗痣的叶轩笑了笑,对着康绍奇说道。 右边眉尾处有颗痣的叶枫冷着脸说:“赶紧。” “是是是。”康绍奇搓了搓双手,转身对着那群师弟喊,“你们先自己练着。沈煜,帮我看着点。” 沈煜突然被叫到,心里还被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额头的汗,对着康绍奇说道:“好嘞,康师兄。” 这两位双胞胎是向长老的得意门生,而向长老就是除了赤天派的掌门以外,地位最高的人了,这次的比试,被安排在赤天派内举行,而张罗这一切的就是向长老。 “叶轩师兄,这向长老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轩脸上一直挂着邪魅的笑容,对于康绍奇的疑问,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康绍奇,却没有回答。 没得到回复的康绍奇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这次去找向长老,究竟是福还是祸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愿承认的感情 向长老的院内,华丽的装潢,昂贵的植物摆设,还时不时传来一阵优雅的琴声。 “见过向长老。”康绍奇被带到向长老面前,紧张的行了礼,等着向长老发话。 “哦?康绍奇,针对玄音派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向长老斜靠在榻上,闭着眼享受着侍女给他扇扇子。 “已经除去阮琴儿。” 这时候的康绍奇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弟沈煜已经闯了祸,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了大事。 “嗯。不错。虽然除了阮琴儿,但是,谢子归还在,他们玄音派还有底气。趁着这还有一些时间,给谢子归找些麻烦,顺便,让他受个伤,让他在比试的时候发挥不出他原有的水平。” “弟子明白。” “嗯。你走吧。”向长老挥了挥手,让康绍奇离开,但是却没有让这双胞胎离开,似乎是有事要嘱咐。 待康绍奇离开之后,叶轩对着向长老不解的问道:“师傅,你是在怀疑这康绍奇?” “也不是。只是有时候做事越有自信,就越会出差错。这阮琴儿是不是真的被除去了,我们还不得而知。你们两个,去宣城打探打探,有没有什么消息。切记,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是,师傅。” 向长老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挥了挥手,让这双胞胎离开。 之后的时间里,花知忆去打探了不少东西,在咸城里真的有赤虎团三当家的人,而三当家为何会接赤天派的单子,是花知忆一直想不明白的,按照赤虎团那些人的眼光,可不是会轻易看得上赤天派这种小门派的单子。 咸城的一家茶楼之上,一位长相清俊的男子坐到了花知忆的面前,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琰,没想到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花知忆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碰巧遇上了老熟人一般。 “前辈不也是?”这个被称作方琰的男子垂眸品茶,好似不经意间的说了一句话。 这个方琰便是赤虎团二当家的谋士,之所以会到咸城来,估计是为了打探三当家的消息。 “二当家近日如何?” “有劳前辈叨唠了,还不错。” “三当家这次,举止诡异呀。” “前辈说的是,我这不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嘛。” “那玄音派就有劳您关照了。”花知忆从储物器里拿了一块上品灵石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起身离开。 方琰看着这一块上品灵石,无奈的笑了笑,前辈吩咐的事情,他怎么敢收钱呢?不过既然已经收了钱,这就表明了,他们二当家接了花知忆的单子。 “玄音派吗?”方琰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花知忆出了茶楼,心里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辞行,庄北城现在身死未卜,实在是让她没有心思去管玄音派的事情。 当花知忆回到客栈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卓奕等在她的门口。 “有事吗?” “前……师妹,我想跟你谈谈。” 花知忆看了一眼卓奕的神情,点了点头,推开门让他跟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情。” “前辈,你是不是想要离开了?” “嗯?你为何这样问?”花知忆心里有些意外,她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没想到还被这卓奕先一步说出来了。 “我猜的。对于前辈来说,玄音派一点价值都没有,能让前辈留下来的,应该是失踪的那位。我猜前辈应该是想要去找他吧。” “没错。我是打算你们回程的时候,跟你们提起这件事的。没想到被你猜出来了。” “前辈,你能不能先不要走?我预感到,这一次玄音派凶多吉少。” “虚缈圣教的圣子会在乎一个小门派的死活?”花知忆挑了挑眉,这圣子还真有点意思。 “这个……”卓奕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椅子,说着,“我只是还没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卓奕心里暗示自己,对,没错,他还没学会用音律控制鬼兵,所以才不想让玄音派出事。 花知忆看着别扭的卓奕,心里想着,这人不会是因为二师姐阮琴儿吧?毕竟,那日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呢。花知忆这就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看透了卓奕的心理。 “你也知道,帮助玄音派对于我来说没多大价值,我何必留下来帮他们呢?” 卓奕心里也犯难了,花知忆可以对虚缈圣教伸出橄榄枝,可也不知道,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去帮另一个门派,还是与她利益不挂钩的门派。 “我……前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您帮一次玄音派。” 花知忆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卓奕,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帮别人,更何况,她可以帮人一次,却不能保护一个门派,除非,这个门派被漫花谷吞并或者依附在漫花谷下。 “前辈?”卓奕心里有些着急,现在花知忆在想什么,他是猜不出来了。 “你为了玄音派做到这种程度?仅仅是因为你还没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这……对,为了更好的控制鬼兵,我得习得他们玄音派的玄乐功法。” 卓奕心虚了,他可不想承认这是为了阮琴儿,私心里不希望阮琴儿因为玄音派而伤心。 他知道,虚缈圣教不会因为他是圣子去帮玄音派,而且,世人对虚缈圣教有很多看法,他也不想让玄音派因为这个陷入漩涡之中。现在他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花知忆了。 况且,不管赤虎团有多厉害,在漫花谷面前,他就是个小猫,还是个乖的不行的小猫。 卓奕从花知忆的房间里出来以后,路过阮琴儿的房间门口便停了下来,但也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扣扣……” 卓奕才坐下,便听见自己房门被人敲响,便有些烦躁的问道:“谁?” “是我。” 听着阮琴儿的声音,卓奕心下漏了一拍,赶紧起身去开了门,让阮琴儿进来。 “二师姐,找我有事吗?”卓奕探头观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了,才关上了门。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找我有事吗?” “嗯?”卓奕疑惑的看着阮琴儿,不理解阮琴儿为何会这样问。 “刚刚你在我的房门口外面站了这么久,不敲门,也不说话,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卓奕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阮琴儿发现之后,耳根瞬间发烫,有些羞涩的轻咳了一声,说道:“也没什么事……” 阮琴儿定定的看了卓奕片刻,才开口说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不管是谁,我绝不轻饶他。” “没……二师姐,没人欺负我。” 阮琴儿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卓奕靠近,逼的卓奕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卓奕的背撞上了门,阮琴儿才停了下来。 “二……师姐?” 阮琴儿伸出手撑在门上,身体前倾,头微微抬起,鼻尖差一截手指的距离碰到卓奕的下巴。 卓奕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眼神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身子不停的往后缩,尽管身后已经碰到了门。 “二……师姐,你靠的太近了……”卓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卓奕,别跟我撒谎。你有心事。” “二……师姐何必这么在意我呢?跟以前一样,也挺好的……” 卓奕的心已经快蹦出来了,他现在就想着立刻离开这里,他再也不要见到阮琴儿了。 这话倒是问倒了阮琴儿,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想要关注卓奕的一举一动,只要卓奕不开心,她就不开心,但是,她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她仅仅是对卓奕不一样,特别像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态度。 “你是我师弟。我当然在意了。”阮琴儿说着,顺势的放下了手,退后了一步,跟卓奕拉开了距离。 卓奕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之前阮琴儿虽然对师弟多有照顾,但不是这个样子的,这热情的程度,实在是太诡异了。 “师姐,你……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阮琴儿微微一愣,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有些愉悦的说道:“嗯。我知道。但是我没变,我还是我。只是……我突然想要对你好一点。” 卓奕惊讶的看着阮琴儿,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无措:“师姐……你……这……” 卓奕也不是傻,他知道这大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又不想承认,他心里对阮琴儿的感情,他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栽在了一个身世平凡的人身上。 “师姐,您还是不要这样了,会让我很困扰……”卓奕偏过头,神情表现的有些挣扎和痛苦。 阮琴儿听着卓奕的话,不知为何,心里沉重重的,原来她想要对他的好,给他带来了困扰…… “抱歉。我应该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鲁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二师姐说着,也低下了头,眼神有些落寞。 卓奕不敢看向阮琴儿,他怕自己会心软,他不能承认心里那一点点的异样,是因为阮琴儿才有的。 “卓师弟,我回去了。” 卓奕听着这与之前一样的称呼,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闭上眼给阮琴儿让了路。 待阮琴儿离开,卓奕都没有睁开眼,而他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硬生生的咬出了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裴朝雨的心意 林子深处隐居的裴江骁一家,此时已经把庄北城当成了自己人。 院子里,剑气四溢,落叶纷飞,庄北城最后一招险些刺向裴朝宣的脖子,还好他及时收住了手。 裴江骁看到庄北城的举动,很欣赏的点了点头,从一旁走了出来,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对着庄北城说道:“小九,你修为还不错,剑法也很精湛,只是,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失忆呢?” “裴叔,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到这里了。”庄北城收回了剑,将剑还给了裴江骁。 “小九,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这叫什么功法?”裴朝宣虽然败下阵来,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耻辱,还双眼闪着精光的跟庄北城勾肩搭背起来,心里也渐渐的佩服起庄北城来。 “哎呀,阿弟,你可闭嘴吧,小九都忘了自己是谁,怎么会记得功法叫什么?你是不是傻?”裴朝雨走过去,有些嫌弃的敲了敲裴朝宣的脑袋。 裴朝雨和裴朝宣的相处方式,让庄北城略微出神的盯着裴朝雨看,他总觉得对裴朝雨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但是,他很肯定,他不认识裴家一家人,而且他们也不认识自己,那到底是什么给他了这种熟悉感?实在是想不通。 “小九?你别难过,阿弟他也不是故意的。”裴朝雨虽然被庄北城一直盯着,有些不自在,不过看着庄北城似乎有些低落,以为是因为裴朝宣的话引起了伤心事,赶紧去安慰道。 “我没事。谢谢。”庄北城回过神之后,看着裴朝雨双眼中的担心,有些抱歉的移开了视线。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别人,实属有些失礼。 夜里,裴朝雨在自己房间里挑灯看书,而正好被出来解手的裴朝宣看到了。 “阿姐?” 裴朝雨被突然出现的裴朝宣吓了一跳,随后赶紧让裴朝宣小声一点,以免被爹娘听见了。 “你怎么过来了?你赶紧回房间睡觉去!”裴朝雨小声的对着裴朝宣说道,还表现出恶狠狠的样子,瞪着裴朝宣,让他赶紧走。 裴朝宣瞥了一眼被裴朝雨快速合起来的书,心思一动,迅速从窗台翻了进来去,趁其不备,抢过裴朝雨手里的书翻了翻,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深夜看医书,阿姐,你是想给小九找治好失忆的法子吧。” “还给我。”裴朝雨想要去抢,奈何自己身高不够,只能任凭裴朝宣将医书拿走。 “姐,你怎么这么关心小九?你是不是……”裴朝宣一脸坏笑的看着裴朝雨。 裴朝雨看着裴朝宣的样子,就知道裴朝宣想说什么,赶紧说道:“你胡说!我才没有!” “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就说没有,你做贼心虚!” “裴朝宣!” “哎!别动手!”裴朝宣指了指手里的医书,又指了指一脸恼怒又羞涩的裴朝雨,示意她赶紧将手中的砚台放下。 “哼,你看我明天跟不跟爹娘告你的状。说你偷偷到附近的村庄玩耍。”修为上斗不过裴朝宣,裴朝雨只能负气的坐了回去。 “好姐姐,你可别告诉爹娘,我不说你就是了。”裴朝宣一听裴朝雨居然知道他偷偷去玩的事,赶紧讨好道,“不过,阿姐,你跟小九也不可能在一起。别说小九现在没喜欢上阿姐呢,要是记起以前的事情来,更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我看他……对我挺好的。”裴朝雨有些慌张的撇过头,不过,眼神中却充满着甜蜜的目光,以及带着一丝丝对美好爱情的期待。 “姐,要是他本来就有喜欢的人呢?” “那他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裴朝雨心里不满裴朝宣总是打击她,满脸不开心的转过头瞪了一眼裴朝宣。 “哎哟,姐,他现在只是失忆,他要是记起以前的事情来了怎么办?” “那……我趁他失忆的时候让他喜欢上我就可以了嘛。等他再记起以前的事情,他也放不下我了!” “姐……你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别人都可以娶两位夫人,他要是真的有夫人了,那我……我就勉强做个二房好了。”裴朝雨对庄北城越上心,想要嫁给庄北城的心就越浓厚,这也是她第一次喜欢一名男子。 “姐,你这……怎么说不听呢。”裴朝宣可不敢让爹娘听见裴朝雨的这番话,这裴朝雨怎么就一根筋说不通呢? “我不管……你要不就想办法帮我,要不,你就别管我。” 看着裴朝雨一副威胁的模样,裴朝宣叹了口气,无奈的将医书丢到桌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阿姐,不是我说,以你的身份,要什么男子,爹不给你找来?怎么就……唉——” “我要的男子,定是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我才不要嫁呢!你别跟我提身份,要是给爹听见了,你又得挨骂!我们出来隐居,就是平民百姓。什么身份都没有!” “是是是。平民百姓。”裴朝宣翻了个白眼,他最烦就是爹总因为这个骂他,他们又不是真的平民百姓。 “你赶紧说,你帮不帮我?” 裴朝宣瞪了一眼裴朝雨,才不情愿的说道:“帮帮帮,谁让你是我阿姐?” 不帮能行吗?他不暗中拦着点,待会裴朝雨惹出事来怎么办?他怎么跟爹娘交代。 “快说,有什么好主意?” 第二日清晨,裴朝宣借口让裴夫人到附近的村庄买点吃的,而他带着爹去打猎,就留着庄北城和裴朝雨在家。 裴朝雨回忆裴朝宣给她的法子,体现自己温柔贤良的一面,随即,她亲自煮了粥给庄北城。 “小九,吃早饭了。”裴朝雨端着碗,轻轻地搅拌,使得粥没有太烫才递给庄北城。 庄北城知道裴朝雨其实是温柔的人,也没有太注意这些细节,只是点点头,道:“嗯,谢谢,你也吃吧。” 裴朝雨看着庄北城似乎反应不是很明显,又回忆起裴朝宣的话,要不经意间透露对男人的好。 “小九,我昨夜翻了医书,想看看有没有治疗失忆的法子,结果忙了一晚上,也没查出什么。抱歉……” “不需要说抱歉,顺其自然吧。我还没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大概是时机未到。”庄北城倒是意外裴朝雨会想着找法子治疗他的失忆,确实是有心了。 “小九,你一定会记起以前的事情来的。别着急。” 庄北城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裴朝雨的举动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是觉得这姑娘还挺善良的。 两人吃了早饭,收拾了东西,坐着等了许久还未等到裴江骁夫妇还有裴朝宣回来,按照往常,这个点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小九,我爹娘还有阿弟会不会出事了?”裴朝雨有些担心的看向庄北城,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看看。”庄北城也感觉到了异常,提议让裴朝雨跟着一起,虽然他不知道裴朝雨有什么本事,但是也不好让她单独留在家里,更何况,还是这种情况。 “嗯。”裴朝雨点了点头,满脸写着担忧,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庄北城。 “怎么了?” “能不能让我扯着你的衣袖……我怕……” 裴朝雨的样子确实是害怕,身边亲人不在,女孩子家的会害怕也是正常。 庄北城想到这,便点了点头,将自己左手的袖子递给裴朝雨,让她抓着。 林中,院子外,裴朝宣有些着急的对着刚回来的裴夫人喊道:“娘!爹出事了!” 裴夫人手里的篮子跌落,凝重的跑到裴朝宣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娘,我们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还好爹用了阵法将我送了过来,但是,爹还在跟那个周旋,不知道爹能不能撑得住!” 裴朝宣和裴江骁原本已经快到院子了,可是,就在这时候,他们被一个修为强大的人突然袭击,幸好他们身上的宝贝多,抵御了一击,随后,裴江骁快速布下阵法迷惑了此人的视线,让裴朝宣赶紧去找裴夫人。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找你阿姐,我去支援你爹。”裴夫人说着,快速朝着裴江骁的方向奔了过去。 裴朝宣想要去帮忙,可是又想到裴朝雨会不会有事,只能先回去找裴朝雨。 而此时的裴江骁,丝毫不敢松懈,他在暗中看着那个在自己阵法中依旧泰然自若的人,不禁心下一沉,这次来的是个高手,他的阵法还不一定能困得住这个人。 “孩子他爹。怎么样了。”裴夫人匆匆赶来,着急的询问着情况。 “情况不妙,我们阵法虽然能困得住一时,却不能对他产生多大的伤害。” “这人到底是谁?” “不清楚。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特地埋伏。” 就在裴夫人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困在阵法中的人却开了口,只见他负手而立,不怒自威,朗声道:“你是北地裴家人吧。阵法不错,但还困不住老夫。” 裴江骁和裴夫人相互看了一眼,这名老者修为不但高,看样子身份也很高,只是不知道这是何人。 裴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裴江骁,而裴江骁提起手让裴夫人别说话,随即用了阵法模糊自己的声音发出的位置,对着这名老者说道:“不知,阁下何人?” “老夫,东源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庄翼龙 修真界有五大家族,在历史长河中,都曾在不同时代出现过盛极一时的景象。现在的实力虽然都不复当年,但影响力却还在,故被世人尊称五大家族,他们分别是西北涯山虞家、西山樊家、南林叶家、北地裴家、东源庄家。 “东源庄家?” 裴夫人惊讶的看着裴江骁,他们跟庄家虽然说不上有多熟,但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甚少往来,眼下,突然出现的东源庄家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错,老夫这次是想跟你讨样东西。不管你是否乐意,老夫今日,拿定了。” 裴江骁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庄家的人便抬起手直接朝着裴江骁的方向打了过去。 这一击的威力直接穿透阵法,袭向了裴江骁夫妇,将两人打倒在地,阵法立即消失,裴江骁夫妇也暴露在庄家人面前。 “你究竟想要……什么?”裴江骁抚着胸口,痛苦的坐起来,同时,另一只手挡在裴夫人面前,不解的看着这位庄家人。 这名老者冷冷的看着裴江骁夫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也就在这时候,裴朝雨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爹娘!” 裴朝雨的突然出现,吓得裴江骁夫妇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往虎口上撞吗? “别过来!”裴江骁不顾胸口的疼痛,对着裴朝雨吼道。 就连裴夫人也挥着手让裴朝雨他们赶紧跑:“你们快走!” 裴朝雨出现的时候,老者就已经知道了,当老者看向裴朝雨的方向,看到庄北城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老者直接挥起手拍向庄北城,而庄北城和裴朝宣以为老者要对裴朝雨下手,两人皆将裴朝雨挡在身后,一同挡住脸老者的一击。 老者似乎没有用力,收了手之后,冷哼一声,指着庄北城说道:“你小子跟我打,其他人不能插手。” 庄北城皱了皱眉头,不理解这老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是来找自己的?不过,庄北城也不扭捏,也赤手空拳跟老者打。 老者的修为很高,比庄北城高了不止一个级别的,只见他丝毫没有移动脚步半分,就抵挡住了庄北城攻击。 裴朝雨满脸的担忧,她能看得出,就连自己爹娘都打不过,可想而知,这老者有多强,也不知道庄北城会不会有事。 裴朝宣提防着老者对他们下手,一直盯着老者的动作,他看着老者转守为攻,直接一套连招将庄北城拍在地上。 庄北城忍着痛,又一次站了起来,只是,庄北城吃下的这一套招数之后,站起来的双腿已经微微的开始抖动。 “老夫允许你用剑,用你最强的招数,若是你不能让老夫满意,那你们都给老夫死。”老者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浑身爆发出的气势如虹,让裴江骁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老者的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的阶段,一般在大型门派或者在家族中,这个修为的人是身份最尊贵的,相当于在门派或者家族中最顶尖的存在。 “你是……”裴江骁忍不住出声问道。 “老夫庄翼龙。小子,拔剑。” 老者庄翼龙的名字又一次让裴江骁夫妇震惊,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夫妇是在北地裴家长大的,自然是听说过庄家的大长老,扶持过三代家主,地位已经是庄家老祖的存在。 庄北城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看向了裴朝宣,他醒来之后就知道自己没有剑,也不记得他的剑是怎么没有的。 裴朝宣自然是知道庄北城的意思,赶紧将自己的剑从储物器中拿了出来丢给庄北城。 “小九,小心。”裴朝雨担忧的叮嘱庄北城,她担心庄翼龙一不小心就把庄北城给杀了。 庄北城点了点头,便抽出剑对着庄翼龙,深吸了几口气,运转着体内的真气。 庄翼龙看着庄北城的气息发生变化,却不急着出手,只是让庄北城先出招:“小子,出招吧。” 庄北城挥剑朝着庄翼龙刺了过去,一缕金黄色的真气围绕着剑身随着庄北城的出招朝着庄翼龙袭了过去。 庄翼龙眼神不变,随意抬手一掌直接将庄北城的一剑化解,而庄北城也丝毫不慌,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第二招已经紧逼着庄翼龙打了过去,这一次,庄北城身上已经隐隐约约看得出龙的五爪抓向庄翼龙,可是,庄翼龙依旧轻松的将庄北城的这一招化解。 第二招被化解,但是庄北城已经紧贴着庄翼龙,庄北城的攻势变得犀利,锋利的剑气犹如龙爪,划出一道道爪痕。 在一旁的裴江骁有些震惊,他之前以为庄北城的修为不错,倒是不知道,庄北城的功法也不错,还隐隐约约跟庄家的功法有些相似。 此时的庄翼龙依旧神色未变,抬起的手掌立马紧握成拳,用手臂跟庄北城的剑气直接撞上。 眼看着庄翼龙已经将这招接下,庄北城加快速度,身形犹如游龙,剑气为龙爪,随着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越来越大,但是庄翼龙依旧只用一只手跟庄北城对打,似乎没有任何压力。 “你的实力只有这样吗?”庄翼龙觉得还不够,满脸的不屑,对着庄北城讽刺道。 庄北城没有被庄翼龙的讽刺打乱阵脚,只是他不能开口说话,不然他蓄起来的气就要泄漏出去。 庄翼龙也看出庄北城的问题,眼神中轻视更甚,继续开口讽刺道:“小子,你太弱了,老夫很失望。” 庄北城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剑式又是一变,这一次威力逐渐加大,使得庄翼龙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以庄北城为中心,周围的威压渐渐形成,包裹在庄北城身上的金色龙型已经形成,冲着庄翼龙怒吼了一声。 这一次庄翼龙终于动容了,眼底的死气沉沉第一次焕发出新生,脑海中有一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太久了,老夫等的太久了……”庄翼龙双手已经激动的微微颤抖,眼眶中闪着泪光的看着庄北城身上那一抹淡淡的金龙喃喃道。 庄北城这一招不在他的脑海里,但是却是他下意识做出来的,用了自己浑身的真气,磅礴气势冲着庄翼龙汹涌而至。 庄翼龙放下手,闭上了眼,似乎在享受着这一招的气势,以他的修为,这样的招式仅仅是挠痒痒的存在,但是却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裴朝宣和裴朝雨被这气势的余威震撼到,直接被逼退了几步,仅仅是灵寂期的修为,就能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在同阶段的修士中,庄北城简直就是天才了。 醒来之后的庄北城就已经发现自己的修为不太一样了,经过那一次突破极限的反杀,终于突破到了灵寂期。 “好好好!很好!”庄翼龙发出了欣慰的大笑,这样的人,他等的太久了,今日终于是等到了。 庄北城这一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若是他还记得,他应该庆幸,他比上一次要进步许多,至少没有昏迷过去。 裴朝雨看到庄北城的样子,心痛的跑过去双膝跪倒在庄北城身边,担忧的看着庄北城,问道:“小九,你怎么样了?” 庄北城双眼坚毅的看着庄翼龙,喘着粗气,问道:“老头,满意了吗?” 庄翼龙满意的看着庄北城,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负手俯视着庄北城说道:“小子,随老夫离开” 庄北城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庄翼龙的意思,但是,他心底里潜意识不想离开裴江骁一家,便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庄翼龙不满的看着庄北城,语气带着严厉和强迫:“哼,既然这样,那老夫就绑着你去。” 庄翼龙说着,直接将裴朝雨弹开,从袖口中飞出绳索,直接捆住庄北城,随后伸手一抓绳索,将庄北城抓在手里。 “放开我!”庄北城挣扎着,对着庄翼龙怒吼道。 “小子,老夫给你个机会跟他们道别。”庄北城在庄翼龙手里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效果,庄翼龙对于庄北城的想法不在乎,但是也不是不近人情。 “不要,前辈!你要带小九去哪里?”裴朝雨被弹开,但是,当她看到庄北城被绑住后,心里担心庄翼龙要伤害庄北城,慌张的冲过去抓住庄翼龙的裤脚。 “小丫头。你身份太低,你没资格跟老夫说话。滚开!”庄翼龙看着裴朝雨的眼神一变,似乎多了一丝狠厉。 裴江骁一看庄翼龙的态度,心知庄翼龙不是个好说话的,立马紧张的对着裴朝雨喊道:“小雨,别胡闹!” 裴朝雨拼命的摇头,带着一丝丝的哭腔喊着:“前辈,求求你,不要伤害小九,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朝宣担心裴朝雨出事,赶紧跑过去,想要将裴朝雨拉开。庄翼龙冷哼一声,一出力,直接将裴朝雨和裴朝宣踢开。 看着他们姐弟俩摔在一旁,庄北城愤怒的看着庄翼龙:“你别动他们!” “哼。你若是不跟老夫走,老夫就将这群人杀了!” “你!”庄北城还未说完,就被庄翼龙封住了嘴。 裴江骁夫妇看着裴朝雨姐弟被摔倒在地,赶紧冲过去将他们扶起来。裴江骁对着庄翼龙带着恐惧和恭敬的语气说道:“前辈,小九在我们这里醒过来,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希望前辈不要为难小九。” 裴朝雨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江骁,她以为爹会帮她,但是没想到,爹竟然同意这个人带走庄北城。 “爹……”裴朝雨还想说话,直接被裴夫人捂住了嘴巴,不管裴朝雨怎么挣扎,都没有松开。 “小雨,你安静一点!”裴夫人低声呵斥道,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裴朝雨的手臂。 “哼。裴家家主第五子,老夫也给你个忠告,逃避是没有用的。你不为你自己,你也要为你的夫人,你的这对儿女着想。”庄翼龙跟裴江骁叮嘱完之后,直接御剑离开。 裴江骁愣在原地,随后被裴朝雨细细的哭声吸引了过去,只见裴朝雨扑在裴夫人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舍不得庄北城的离开,还是在为了这种无能为力下的无奈而伤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喜欢他 “爹。我想回裴家。” 裴朝雨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裴江骁阴沉的脸色,裴朝宣有些担忧的扯了扯裴朝雨的衣袖,示意裴朝雨不要冲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江骁隐忍着怒气,双目严厉的看着裴朝雨,裴家是他心里最不愿触及的地方,平时对妻儿的言行都会强加限制,而现在,裴朝雨居然说要回裴家。 “我知道,爹,您也听到庄家前辈的话,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瞧不起我们,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去争一争呢?爹,裴家也有您的一部分。” “够了,裴家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裴江骁一回想起裴家人,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裴江骁双拳握紧,闭上眼试图掩盖眼里的失落和悲痛。 “怎么没有?爹,裴家是您的家,也是我们的家,他们凭什么赶我们走?”裴朝雨有些激动的对着裴江骁说道。 裴朝宣担心裴江骁会迁怒裴朝雨,赶紧慌张的好言劝道:“爹,阿姐她不是这个意思……她……” 裴江骁抬手示意裴朝宣不用说了,沉思了很久,裴江骁才抬头看向裴朝雨问道:“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小九?” 裴朝雨被猜中了心思,微微的顿了一下,但是她也不回避,很大方的承认:“没错,我要去救他!” “若是,庄家人没想过要害小九呢?” 裴江骁隐隐约约感觉到庄翼龙不会对庄北城怎么样,更甚者,有可能是让庄北城去参加家主之位的竞选,毕竟,庄北城的功法跟庄家的是何其的像,不过,这也是他的猜测罢了。 “只要小九想要离开,我就带他走。” “小雨,我们跟小九终究不是一路人,你何必呢?” “爹,女儿这辈子认定他了!我不管他是谁。他就是我的小九。”裴朝雨脸上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在场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裴朝宣震惊是因为裴朝雨居然敢说出来,而裴夫人震惊是因为裴朝雨的决心。 “小雨,你爱上小九了?”裴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裴朝雨。 “我喜欢他。不管是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你疯了?”裴江骁不明白仅仅就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自己的女儿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还是一个身份不明,失忆的男子? “爹,我没疯,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就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是要回去竞选庄家家主之位的!你拿什么跟他在一起?”裴江骁一激动,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这下可好,所有人都因为裴江骁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裴江骁看着众人的神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话都说出来了,收是收不回,只能赶紧解释:“这也是我的猜测,小九的功法跟庄家的功法很像,让我加重怀疑的是庄家大长老的态度,他埋伏在此,大概也是为了小九。庄翼龙在见到小九之后,只是让小九跟他比试,未曾下杀手。以庄翼龙这样的强者来说,对一个晚辈如此重视,定有蹊跷。” 裴夫人有些担心的看向裴朝雨,而裴朝雨久久才回过神,她的眼神更加坚定,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对裴江骁说道:“爹,小九要是竞选家主之位,那他肯定需要帮手,那我更要回裴家,在裴家占一席之地,再帮小九竞选家主之位!” “你……我不同意!”裴江骁快被裴朝雨气死了,他身为裴朝雨的爹,绝对不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倒追一个男人! “爹,你拦不住我!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会做到!”裴朝雨闪烁着斗志的双眸,与裴江骁对视,丝毫不愿败下阵来。 “小雨!你这是要气死你爹我!” “爹,回去吧。当初他们这样对我们,您真的咽的下这口气吗?我知道,爹您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这件事,爹,我们应该反击了。”裴朝雨知道若是不戳穿裴江骁的伪装,裴江骁还是不愿意认清自己。 裴江骁震惊的看着裴朝雨,从被裴家赶出来,他就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他放不下这一切心甘情愿的隐居,他恨他的父亲,他恨他的兄长们,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不能护自己妻儿的周全。 “这……孩子她娘……”裴江骁看向裴夫人,只见裴夫人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才下定决心,继续说道,“我们,回裴家。” 裴朝雨听着裴江骁的话,眼眸闪亮了起来,心里默默地想着,小九,等我。 这一边,被庄翼龙捆走的庄北城,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也没挣扎的想要逃走,庄北城知道,在庄翼龙的手里,他是逃不了的。 庄翼龙看着满脸憋屈的庄北城,就觉得好笑,现在没有外人,他也不再是板着脸,带着庄北城到一处客栈歇歇脚。 “小子,我把你放了,你可要乖乖的。”庄翼龙给庄北城松了绑,还解封了嘴。 庄北城打量了一下庄翼龙,确定庄翼龙对他并无恶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小子,我听裴家的人说你失忆了?”庄翼龙自己给自己斟了茶,顺便也给庄北城来了一杯。没有外人在,庄翼龙也不自称老夫,跟庄北城也只是自称我。 “嗯。” 庄翼龙看着庄北城那闷闷不乐的模样,笑了笑打趣道:“怎么?舍不得那个丫头?” “我没有。”庄北城皱起了眉头,似乎是不满意别人这样误会他,他跟裴家只是萍水相逢,没有舍不得之说。 “那是什么?你又不是裴家人,你又不知道你是谁,你留在那里有什么用?他们能帮你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庄北城瞥了一眼庄翼龙,不是很想回答这个老头问的这个问题,庄翼龙这老头明显就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只是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 果然,庄翼龙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始说道:“他们或许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跟着我,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谁。” “你知道?”庄北城不太敢相信庄翼龙的话,毕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之所以会失忆,大概是你强行突破灵寂期导致的,至于为什么强行突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姓庄,而且,你应该是从世俗界来的,至于为何你可以没到灵寂期就能进入修真界,这我也不清楚,大概你是碰到了贵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庄北城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是,不妨碍他问庄翼龙,为何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因为你只修炼了金龙心法,而没有练金龙剑法,从你的招式中,我可以看出,你的剑招统统都是以金龙心法为基础而延伸出来的,跟金龙剑法有些许出入,但是威力却比金龙剑法要强上许多。” “金龙剑法是什么?” “应该是叫金龙功法,是第一代庄家家主独创的功法,往后庄家的修士凭借着金龙功法在修真界有过巅峰时期,只是,好景不长,庄家的已经开始衰落,庄家的众人开始寻找新的出路。在我还是跟你一样大的年纪的时候,庄家出现了一个天才,他轻轻松松的做到了金龙功法的第九式,但是,他却说,他不是天才。” “这人是谁?” “庄锦陌。”庄翼龙渐渐回想起遥远的那个人,忍不住惋惜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庄锦陌离开庄家前,他说过,一个真正的天才,一定是仅仅修习心法就能延伸出一套剑法的人,而这样的人,一定能带领庄家走出困境。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做到了。你没有修习金龙剑法,只修习了金龙心法,就能年纪轻轻从世俗界到修真界。这么多年,庄家的那群人都不相信庄锦陌的话,都觉得庄锦陌是错的。老夫就要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看,庄大哥的话是不是错的!”庄翼龙说着说着,激动的拍了拍桌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好似已经看到了庄家那群人打脸的模样。 “你带我走,究竟要我做什么?”庄北城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他只是想怎么做才能恢复记忆。 “竞选家主之位。” “我不要。”庄北城不是很在意又有些嫌弃的说道。他不知道五大家族的家主之位意味着什么,那是相当于跟九大门派掌门平起平坐的身份。 “这是家主之位呀!你居然不要?”庄翼龙暗叹庄北城真有气死人的功夫,但是一想到庄北城可能不了解修真界,忍了忍才忍住没破口大骂。 庄北城才不管庄翼龙怎么生气,他也看出来了,庄翼龙不会伤害他,相反,庄翼龙需要他。 庄翼龙看着庄北城又不说话了,气的心肝疼,但是又打骂不得,只能开始利诱道:“小子,你要是当了家主,不仅可以找回记忆,你还可以娶裴家那个丫头。怎么样?心不心动?” “我可以找回记忆?”庄北城眼睛一亮,就像是没听见庄翼龙后半句话一样,只抓住了庄翼龙前半句话中能找回记忆的可能。 “对呀,你要是跟着我,我带你修炼,等你突破下一个境界,你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庄翼龙那副期待的模样,看着庄北城,惹得庄北城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庄北城沉思了片刻,平静的那颗心突然激动紧张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好。我跟你回去。你带我修炼,找回记忆,我听你的安排,去竞选家主之位。”庄北城只把这件事当做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只要知道庄翼龙想要什么,谈起合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果然,庄翼龙一听到庄北城同意回去乖乖竞选家主之位,顿时眉开眼笑的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两下庄北城的肩膀,自信满满的说道:“小子,有我在,庄家家主之位绝对是你的。裴家丫头也是你的。” 庄北城被拍了两下,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说道:“裴家的姑娘就算了,我不需要。” 庄翼龙以为庄北城在客气,赶紧说道:“别跟我客气。跟裴家结亲,倒是不错。我支持你。” 庄北城已经不想反驳了,不管他怎么说,庄翼龙绝对不会听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套话 按照跟卓奕的约定,花知忆还是回到了玄音派,只是…… “卓师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花知忆看着面前的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前段时间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怎么回来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前辈。别叫我师兄,这太折煞我了。”卓奕拿着小壶的酒,对着花知忆摆了摆手,这副模样似乎是在刻意灌醉自己。 花知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卓奕在玄音派外安置的小院,清新雅致,实在不像是一个虚缈圣教的圣子会布置的小院。 “怎么?跟二师姐吵架了?” 一听到二师姐这个称呼,卓奕下意识看向花知忆,震惊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紧张的说道:“这……跟二师姐有什么关系?我……我只是邀请前辈来喝个小酒……” 卓奕说着,还看了看花知忆面前的酒杯,这才发现桌上的酒都被自己喝光了,一点都没给花知忆留,氛围这下就更尴尬了。 “我……我再去买点……”卓奕说着,迅速起来准备出去再打点酒回来,不过,花知忆的手速更快,直接拽住了要走的卓奕。 “回来吧。我不用喝酒,给我杯茶就好。” 花知忆忍不住扶额叹息,这还是那个传闻中的圣子吗?传闻中的圣子和圣女是虚缈圣教最神圣神秘的存在,一个待人冷漠,对敌人阴狠,另一个态度高傲,对敌人凶狠。看到卓奕这副模样,花知忆心想这修真界的异闻录是不是该更新了。 “好,前辈,等我一下。”卓奕又是一顿捣腾,才给花知忆沏好茶。 呷一口茶的花知忆心情复杂的看着卓奕,这人怎么看都是有心事,让自己来喝酒,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前辈,二师姐她……”卓奕想了想,支支吾吾的还是问起了阮琴儿的事情,“额……前辈不要误会,我……这个……” “二师姐最近都挺小心的,没有出玄音派,还算安全。卓师兄,二师姐人挺好的。你也别辜负她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亲?” “噗——” 卓奕这次直接喷了花知忆一脸的酒水,惹得花知忆直接愣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卓奕。花知忆忍不住回想她刚刚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吧? “这……前辈……你没事吧?”卓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慌的从一旁拿了块布递给花知。 花知忆掏出自己手帕,擦了擦脸,深呼吸才忍住没失态,心想着,她真是多管闲事,还让人免费给她洗了把脸。 “前……前辈,抱歉,这……我太激动了。”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将手帕收好,顺便用真气烘干衣服上的酒水,这才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卓师兄,下次还要请我‘喝酒’,提前说一声。” 卓奕听出这言外之意,有些尴尬的赔笑道:“前辈,喝茶喝茶……” 花知忆看着卓奕满脸赔笑的给自己添茶,心里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随即说道:“最近宣城有人打听二师姐的消息,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卓奕微微一愣,自他回来玄音派之后,他就很少在阮琴儿面前晃悠了,可现下,听说阮琴儿会出事,心中竟有些担心阮琴儿的安危。 “多谢前辈……” “不用客气。别再喷我一脸就好。” 卓奕听着花知忆再次提起这件事,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按照景澜给花知忆的信息,到宣城来的,是赤天派中赫赫有名的双胞胎,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些赤虎团的人偷偷打听阮琴儿的事情,应该是当时看管阮琴儿的那群人。 玄音派内,音梦瑶没好气的跟杜青青诉说苦水:“这个一枝花,气死我了!没除掉她就算了,居然还害得我被大师兄讨厌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杜青青被花知忆教训过之后,她已经不敢去触这个霉头了,只是,她是靠着音梦瑶在玄音派里混着的,只能安慰道:“小师姐,消消气……” “你还让我消气。哼。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友?” “是是是,我当然是啦。这一枝花太强了,一般人还真的打不过,不然,让她参加众派盟的比试?赤天派的人可是很强的。一不小心……” 杜青青还不知道赤天派的目的,但是音梦瑶是知道的,这次比试还真的不能让赤天派赢,所以,音梦瑶这下不但没有消气,还更加愤怒。 “杜青青,你真是个猪脑袋!你提的法子永远都没有用。” 杜青青一下子还搞不清楚为什么音梦瑶发这么大火就被音梦瑶赶了出去。 “杜师妹?” 被赶出来的杜青青正好碰到了阮琴儿,赶紧收了脸上的不满,恭敬的对阮琴儿说道:“二师姐?” “小师妹又闹脾气了?” 阮琴儿算是跟音梦瑶相处较多的人了,对于音梦瑶的脾气,她还是知道不少的。 “对呀,小师姐……她……”杜青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音梦瑶为什么会生气,总不能说音梦瑶因为对付不了一师妹才这么生气吧? 阮琴儿本就不在乎音梦瑶因为什么生气,所以看到杜青青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没太在意,只是说道:“杜师妹不用太担心,过会儿小师妹就消气了。” 杜青青赶紧点点头,看着阮琴儿回了自己的房间,才松了口气。随后杜青青想到音梦瑶喜欢吃宣城的一家酒楼的糕点,为了让音梦瑶消气,她立马提起裙子去宣城买东西,顺便她还想去看看首饰。 宣城内,叶轩叶枫两兄弟易容成两个普通人在酒楼蹲人,只要看到是穿着玄音派衣服的人就上前搭讪。只是他们蹲了两天,碰到的人要不就是蹲到了外门弟子,要不就是高冷得丝毫不搭理他们。 “大哥。这玄音派的人怎么还不出来呀?”叶轩已经没了耐性,耷拉着脸,不禁开始唉声叹气的。 “不知道。”叶枫整日冷着脸,对这个任务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大哥。你怎么除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别人还以为我有病呢。”叶轩起身翻了个白眼后,又趴在了桌子上,伸手抓着花生米往嘴里送。 叶枫刚端起酒杯碰到嘴边,余光正好看到了出来买糕点的杜青青,立马将酒杯放下,用手肘撞了撞叶轩。 “来了。” 叶轩突然被撞了一下,惊得差点跳起来,结果等他看到杜青青的时候,眼睛一亮,这不就是那个蠢丫头? “大哥,走。” 叶轩兴奋的拍了拍叶枫,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掏了些碎银放在桌子上,赶紧跟上杜青青。 “咦?姑娘。好久不见你了呀。最近又出任务?” “嗯?”拿到糕点的杜青青闻声看了过去,只见两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走向自己,只是,她可不认识这个说话的人,便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叶轩的样子像极了好久没见过面的好友一样,十分热情的跟杜青青说道:“对呀。你好久没去我们那买东西了。” 杜青青更疑惑了,这宣城这么多店,她哪里还记得,这两个人是哪家店的,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最近出任务,确实是有点忙。” “这样啊,怪不得,对了,你们二师姐也到我们那呢,上次看她好像受了伤,她现在好点了没有?”叶轩提了一嘴阮琴儿,想着从杜青青这个蠢货这套点东西。 宣城百姓对玄音派的人都很热情,偶尔会一起聊聊天,玄音派的人也都觉得习以为常了。 “二师姐没事。我刚还看到她呢,你们放心。”杜青青随口一说,对着叶轩叶枫两人摆了摆手说道,“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好嘞。慢走。”叶轩心里感叹,这杜青青真的是只长个儿,不长脑子。 叶枫看着叶轩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别掉以轻心,杜青青是杜长老的孙女,她有机会接触到阮琴儿出事的消息,若他们要瞒着这个消息,只怕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假的。” “那如果是真的呢?”叶轩不甘心,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但又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先见到真人,我们再传信回去。”叶枫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按道理出了事之后,不该是这么毫无防备的。 叶轩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在这里待几天了,也不知道咸城的姑娘们有没有想他。 叶枫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附近,还藏了两个赤虎团的人,而这两人也正是要抓阮琴儿的人。 等到叶枫两人离开,赤虎团的两个人有些担心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得在叶枫两人看到阮琴儿前抓到人才行,不然一切都暴露了。 “我们怎么办?” “回去商量抓人。” “不然,我们现在找机会弄死他们两个吧……”其中一个赤虎团的人给了一个眼神。 “你傻呀。我们搞死他们两个,我们就死定了。走走走,赶紧走了。” 两名赤虎团的人扔了一些碎银在桌面上,赶紧离开,回去找兄弟们商量抓人的事情。 原本阮琴儿已经很小心的不出现在其他门派弟子面前了,结果没想到被杜青青碰到了,还这么不小心的被说了出去,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这边的卓奕得到了花知忆的消息,心里乱糟糟的,看着空酒壶子,丝毫坐不住,最后还是一拍桌子,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来了 玄音派内,谢子归在弟子歇息的地方前等花知忆回来,他得到掌门的吩咐,来给花知忆传话,事实上他只是想借个机会跟花知忆多相处相处。 “师妹。”谢子归看到花知忆之后,眼神放光,嘴角微微上扬。 “大师兄?怎么了?”花知忆刚回来,就碰到了谢子归,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等了很久。 “师妹。掌门将参加众派盟比试的名单给了我,上面有你的名字。我来跟你说一声。” 花知忆有些惊讶的看着谢子归,她还真没想过去参加什么比试,以她的身份修为,参加这样的比试,不是欺负人嘛。 谢子归以为花知忆担心比试的事情,于是开口安慰道:“师妹,以你的水平,只要不是碰到元婴期修士,都不用太担心。放心吧。有我在。” 谢子归看着花知忆微微一笑,当他目光落在花知忆秀发上的花瓣时,微微一愣,随后抬起手轻轻地将花瓣拿下。 花知忆被谢子归的举动弄的心里有些不自在,只能装作不在意的说道:“谢谢。” 就在谢子归刚要对花知忆发起温柔攻势,这时范飞扬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对着花知忆大声的叫道:“师妹。夏长老说你可以参加比试啦!” 刚好范飞扬的出现,让花知忆趁机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心里紧张的心脏突突的跳。庄北城不在,她还真的不习惯了。 谢子归咬了咬后槽牙才忍住揍一顿范飞扬的冲动,不过,范飞扬好像还没意识到谢子归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他看到谢子归的时候,还很兴奋的拍了拍谢子归的肩膀,说道:“大师兄,这次我们一定能把赤天派那些混蛋揍得落花流水!” “嗯。”谢子归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范飞扬的手才嗯了一声。 “师妹,你放心,这几天我都陪你修炼。”范飞扬已经习惯了谢子归对他的态度,转个头又对花知忆说了起来。 “不用了,师父说了,让我陪师妹修炼。你自己好好修炼就行了。”谢子归一听范飞扬的话,赶紧开口说道。 音萧然当然是没有说过这个事情,只是让谢子归多照顾照顾花知忆,谢子归才不会这么傻将事情真相说出来,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虽然他心里也惋惜庄北城失踪了,但他又没因为庄北城不在而感到开心,倒是觉得庄北城不在,总让人觉得他是趁人之危,这让他很不爽。 花知忆可不想让谢子归陪着修炼,她都不需要修炼,哪里还需要人陪着。 “大师兄,不用了,我自己修炼就好。我要是有什么问题,再去找你。” “这……”谢子归也没想到花知忆拒绝的这么干脆。 范飞扬一副单纯的模样,听着花知忆拒绝之后,也对谢子归劝道:“大师兄,你也别难过,师妹一向厉害,之前在外院,她经常偷懒呢,最后还不是风光的一打二?” 花知忆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修炼,再修炼就穿帮了。 “师妹……” 谢子归还想加把劲争取个陪练的机会,结果花知忆直接无情的拒绝:“大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修炼,这会大大降低我修炼的效果。抱歉。” 谢子归也不勉强,他知道,花知忆这么刚硬的性子,强来是行不通的,只能温柔以待。 “行,若是师妹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谢子归对着花知忆笑了笑,临走前,顺手拐走了范飞扬,既然他不能留下来,那范飞扬也不行。 “不是……大师兄,我还没跟师妹说会儿话呢!怎么就扯我走了?”远远的都能听见范飞扬抗议的声音。 花知忆摇了摇头,转身刚要回去歇息,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叫住了她,只是这个人,花知忆表示,他们并不熟。 “师兄,有事吗?” 花知忆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位当初跟庄北城对打的师兄找她有什么事情? “听说北师弟失踪了。”这位就是当初跟庄北城对打的师兄,肖南弦。 花知忆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没错。” “在哪里失踪的?” “宣城与咸城之间的林子。没留下什么线索。” 肖南弦沉思了片刻,对着花知忆说道:“我肖家是做买卖的,走南闯北,我会让我们的人留意。” 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肖南弦,这家伙,跟庄北城就打了一次架,怎么这么上心?不会是…… 肖南弦也看到了花知忆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别误会,这样的人才,失踪了怪可惜的,我还想跟他再对决一次。” “原来是这样,那就拜托你了。若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还请告知一番。” 肖南弦的出现着实让她吃惊,没想到庄北城的人气还挺高?花知忆想了想,觉得不可思议,耸了耸肩,转身回了房间。 玄音派内,平静得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没有,就这样一夜过去,花知忆此时还不知道卓奕出事了。 卓奕也是因为粗心大意,不小心着了赤虎团那几个人的道了。这时候的他们,正商量着怎么让阮琴儿来救人。 “这玩意儿能引得那什么二师姐出来?”这几个人中,还是有人不相信这瘦弱的卓奕能够吸引得了阮琴儿。 “丑是丑了点。凑合着吧。我们也抓不到其他人了。就这个蠢的上钩了。” 卓奕气的火冒三丈,他就是鬼迷心窍,以为阮琴儿已经被抓了,他才想着来救的,没想到反倒是他自己被抓了,还可能会害的阮琴儿被抓,他想一掌拍死自己算了。 赤虎团的人效率挺高的,天刚亮,信就送到了阮琴儿手上。当阮琴儿收到信之后,整个人开始慌乱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剑就往外冲。 当花知忆收到赤虎团二当家的手下给她的信,她才知道,卓奕被抓了,阮琴儿已经去救的消息。 “我……真是厉害了,这两个人。”花知忆看着信上的内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除了这个讯息,二当家的谋士方琰也给她来了信,似乎是查到了一些事情。 青山派的灭门,是赤天派和白炎派一起干的,这白炎派是微阳派的附属门派,而微阳派跟千衍宗是一伙的,这么说来,能请的动赤虎团三当家的,就是微阳派的人了。 微阳派想的什么,花知忆一清二楚,他就是想把赤天派收纳进自己的囊中,顺带把青山派也拿过去。 花知忆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青山派上下这么多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放过这群人呢。 此时,被抓的卓奕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只身一人提剑来救他的阮琴儿。 “你们不是找我吗?我在这。” 看着阮琴儿的模样,卓奕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好好修炼剑术,不然怎么连这几个人都制服不了。 上一次,他是一边逃一边布下阵法,才有机会施展鬼阵,现在他被捆住,根本施展不开来。 “你是蠢的吗?你来做什么?”卓奕忍不住对着阮琴儿怒吼道。 阮琴儿第一次看到卓奕生这么大的气,还这么激动,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师弟,我是师姐,理应来救你。”阮琴儿眼神沉了沉,拿着剑的手微微加大了力度。 赤虎团的这几个人,看了看阮琴儿,又看了看卓奕,心里感慨,原来这小白脸还真的能引得阮琴儿出来。 “我不需要你救,你赶紧走!不能让他们抓到你!” 听着卓奕的话,悄悄围上去的人皆是一愣,然后瞬间加快速度拦住了退路。 站在卓奕旁边的男人忍不住踹了一脚卓奕,怒骂道:“臭小子,给老子安静一点!不然老子就杀了你。” “住手!”阮琴儿看着赤虎团的人抬起手中的刀,心里一急,立马开口制止,“我不逃,你放了他!” 在场的人已经从当初的灵寂期修士到了元婴期修士,就是害怕出什么差错,仅仅是灵寂期的阮琴儿根本就救不了人,只能换人。 “呵。你是在跟我讲条件?你自身难保了,还敢跟老子讲条件?” “我若是反抗,你们一定留不住我。好歹我也是玄音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手里自保的东西肯定是有的。” “自断一臂,老子就放了他。” 站在卓奕身边的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小头头,他蔑视的看着阮琴儿,就像是笃定了阮琴儿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做。 “不要!”卓奕慌张又愤怒,他看向阮琴儿,不停的摇头,希望阮琴儿不要做傻事,“阮琴儿,你疯了?” 此刻的卓奕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不能让阮琴儿断臂,宁愿他去死! “这是你说的。只要你放了他!” “不要!阮琴儿你个蠢货!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卓奕眼珠子蹦出了血丝,冲着阮琴儿吼着。 阮琴儿抿着嘴看了一眼卓奕,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就在阮琴儿抬起手中的剑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左臂挥下之时,赤虎团的人又开口了:“慢着。” 剑只碰到了左臂衣服上就停了下来,而阮琴儿眼神疑惑的看着赤虎团的人,问道:“又怎么了?” 这人也是突然想到,若是沈煜责怪他自作主张断臂就不好了,还是先弄回去再说。 “你们,去把她绑起来。” 赤虎团其他人听了这个小头头的话赶紧将绳索捆上了阮琴儿。阮琴儿这次没断臂,卓奕心中是松了口气,只要阮琴儿没有断臂就好。 赤虎团的人将阮琴儿绑了之后就丢在了卓奕身边,却丝毫没有要将卓奕放了的意思。 “你不是答应我放了他的吗?”阮琴儿有些着急,冲着这个小头头问道。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你放了他?” “你!”阮琴儿美目愤怒的瞪着赤虎团的小头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骗了。 “你们两个……” “大哥!救……” 小头头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外开始有些骚乱,以及赤虎团的其他人慌张的冲着小头头喊着什么,但他们好像话没说完,“噗通”一声,人就倒下了,随风飘进来的是一片桃红色花瓣。 小头头看着空中飞舞的花瓣,面露惊恐之色,手指头微微颤抖。 卓奕听着声音感觉不对劲,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而当他看到门口出现的那个有着睥睨天下之姿的女人时,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那个传闻中的人,来了。 “哼。区区蝼蚁,也敢挡我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成了香饽饽 “哼。区区蝼蚁,也敢挡我的道。” 花知忆的声音冰冷又狂妄,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直逼小头头的双目。 这个小头头似乎真的被震惊到了,而门外的人全部倒下,屋内赤虎团的人也仅剩他一人。 “你……究竟是谁?” 花知忆冷笑一声,对着他挑了挑眉,打了个响指,门外冲进来两个大汉,一人一边,抓着这个小头头就拖了出去,若是范飞扬在这,绝对能认出,刚刚进来的两个人是谁。 他们两个就是当时在宣城碰到的赤虎团人,这次是听从方琰吩咐,来给花知忆办事的,赤虎团的人由赤虎团自己人解决,也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阮琴儿看着花知忆的面孔,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师妹弄出来的。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花知忆上前给他们两个松绑,很随意的解释道:“师姐,只是跟人做了个交易,不用担心,你们没事了。” 卓奕看到刚刚进来的两个大汉身上的服装,心里大概能猜到,这也是赤虎团的人,不禁感慨,不愧是漫花谷的大佬。 花知忆看了看卓奕,又看了看阮琴儿,突然打趣道:“你们俩,和好了?” 听了花知忆的话,两个皆是一愣,随后都偏过头不去看对方,氛围有些尴尬。 花知忆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准备离开,顺便说道:“你们俩的事情,自己解决,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待花知忆走后,两个之间的氛围更加诡异,时间就跟静止了一般,两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来救我……”卓奕先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总不能看着你出事。”阮琴儿眼神闪烁,说这话的时候,稍微有些羞涩。 “多谢。”卓奕说完,便大步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阮琴儿低下头,眼眶里不禁蓄起了泪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她不懂,她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明明之前卓奕还十分热情的对她。 卓奕现在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面对她,他注定不会永远留在玄音派,虚缈圣教也不会允许圣子圣女有伴侣,他跟阮琴儿,注定不能在一起。 “卓师兄。” 卓奕突然被一声卓师兄打断了思路,看到面前的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回到了玄音派,而不是回到自己在外头的小院子里。 “莱师弟。有事?” 这个莱师弟正是当时花知忆在外院碰到的外院大师兄,当时接待了花知忆和庄北城没过多久,莱常就进了内院,当了内院弟子,并且修为突飞猛进。 “卓师兄,刚刚三师兄来说,我跟卓师兄一起进了众派盟比试的名单。三师兄让你准备准备。” 卓奕微微一愣,这次居然可以去参加比试,心底里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他想在这次比武上要把沈煜揍得半身不遂。只是,以他的身手估计打不过沈煜,用用阵法鬼兵什么的,还可以把沈煜搞死,但他还不能泄露身份。 “知道了。多谢。”卓奕对着莱常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莱常看见话已经传达到了,也就离开了。 玄音派的藏书阁内,一个老头气急败坏的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怒吼道:“你个小子,你是想气死我吗!” “爷爷。我才不要去见你口中的那个弟子。你若是再逼我,我就离开玄音派。”这个年轻人就是皇甫长老的孙子,皇甫霁风。 “你这个臭小子!我给你找了个大腿,你居然不抱?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你跟你爹一样,气死我算了!” 皇甫霁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爹娘不都是被你气走的吗?你还好意思说?” 皇甫长老一时语塞,随后又硬气的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皇甫长老看着皇甫霁风一副叛逆的样子,气的牙痒痒。皇甫霁风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爷爷,但是也不会真的忤逆他。 “你说的这个弟子叫什么?” 皇甫长老看着似乎有戏,赶紧搓了搓手说道:“叫一枝花。这次跟你一起去参加比试,不如现在你去找她请教一番?” 听说是花知忆,皇甫霁风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花知忆还真的入了爷爷的眼。皇甫长老虽然常年在藏书阁,但是他实力不俗,眼光毒辣,一般人他是看不上的。 皇甫长老瞄了瞄皇甫霁风的神情,看样子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兴奋。 “孙儿,相信你爷爷的眼光,准没错,你抱住这个大腿,以后绝对有好处。” 皇甫霁风看向皇甫长老的眼神变了变,他怎么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你怎么知道她不一般?” 皇甫长老想说花知忆能够修复残卷,但是想到花知忆吩咐不告诉他人,便将这话咽了下去,只是说道:“孙儿,我的眼光向来没出错。不过,不是爷爷打击你,以你的实力,估计她还看不上呢。” 皇甫长老说这话虽然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刺激到了皇甫霁风的神经。 “我从心动期到灵寂期,才用了两年时间。她还看不上?爷爷,你就看着,你看看她能不能比我更快突破!” “可是人家一个心动期可以打败两个灵寂期,你行吗?”皇甫长老毫不吝啬的打击皇甫霁风,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只有打击一番,才能让人奋进。 皇甫霁风想反驳,但是他却无法找到反驳的理由,花知忆能跨境打架,别人却不一定行,也确实是技高一筹,可是,他还是不服,凭什么爷爷说他不被看得起? “孙儿,不是我说你,你呀,就算是灵寂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不信你自己去试一试?你要是去单挑,输给人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皇甫长老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引诱着皇甫霁风上钩,他就不信,这样的激将法,皇甫霁风还不入圈套。 “去就去!” “啧啧啧,这是你说的,可别反悔呀。别到时候还没开始打呢,就怂了。” “不可能!我皇甫霁风不是那样的人!”皇甫霁风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着实让皇甫长老十分满意。 待皇甫霁风离开,皇甫长老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三言两语就被刺激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皇甫长老还是开心的不得了,忍不住拿出小酒,自己自娱自乐起来。 “老大不小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皇甫长老听着来人的声音,拿着酒壶子手瞬间往怀里藏了起来,镇定自若的说道:“怎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夏?” 这一声老夏,瞬间让夏长老找回了当初兄弟几个一起闯荡江湖的感觉。 “这不是被你的酒香吸引了嘛。”夏长老直接伸手抓住皇甫长老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快速的抢过皇甫长老手里藏起来的酒壶子。 皇甫长老翻了个白眼,只能默默地又拿出另外一小壶私藏的佳酿,心里不禁吐槽,这家伙每次来都要带走点东西,真是可恶。 “你说的那个弟子,真的有这么好?” 夏长老来的时候,皇甫长老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没有避讳,还能趁着这个时候,让夏长老好好照顾花知忆。 “你去最后一层书架看看。” 夏长老疑惑的看着皇甫长老,不明白皇甫长老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走到最后一层书架。 皇甫长老心里也有些紧张,他这样不算是违背诺言吧?他可没有明说呀。 “嘭!” 良久,最后一层发出了一声响声,这一声响完全在皇甫长老的意料之中,看来,夏长老也发现了那本被修复的秘籍。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被修复了?”夏长老有些激动的冲到了皇甫长老面前,拿着那本秘籍举到他跟前。 “嗯。”皇甫长老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他之前就是这个反应,现在看到夏长老也是这个反应,心里舒坦多了。 “这事……”夏长老看了看皇甫长老的神色,想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保密。你也不许说出去。” 夏长老得到皇甫长老的肯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疯狂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秘籍放了回去,才到皇甫长老跟前小声的说道:“我有个关门弟子,肖南弦,你看……要不要让他也去抱个大腿?” 皇甫长老一副你真上道的模样看着夏长老,说道:“那你得快点,我看掌门那几个小子已经跑到她跟前晃悠了。迟了,就没位置了。” 夏长老激动的跳起来,酒都没来得及喝,赶紧撒腿就跑,似乎慢一步,就迟了一般。 皇甫长老也是摇了摇头,将夏长老抢走的那壶酒拿回来,细细的闻了闻,心想,还好没喝,不然就亏了。 花知忆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玄音派这几位眼中的香饽饽,当她知道真相那时,估计已经离开玄音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打架来了 第二日早晨,花知忆从房间里出来,第一次想念有落儿在的日子。在世俗界,落儿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这么多年,花知忆都习惯了,现在看来,得找个人来照顾她才行。 “师师师姐……” 花知忆听见身边有个细微的声音好像是在喊自己,便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位小姑娘身子藏在柱子后面,脑袋伸出来,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花知忆挑了挑眉,这丫头看起来年纪挺小的呀,居然都到了内院了? “师姐……外面有人找……您……” 这丫头说话柔柔弱弱的,似乎是害怕花知忆会对她做什么一样,惹得花知忆也是一愣一愣的。 “你叫什么?”花知忆不自觉的放软自己的态度,问起小丫头来。 “我……我叫陶桃子。叫我桃子就行。”陶桃子的双眸还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是有些害怕。 “桃子,过来。”花知忆突然想起刚刚的打算,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丫头还不错,够格了。 陶桃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花知忆跟前,不知道花知忆想做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师姐似乎不是很喜欢她。 当然,这也是因为外院的女弟子嫉妒陶桃子不仅修为不错,长得又水灵惹男弟子喜爱,才对陶桃子冷眼相待,时常刻意刁难。 “桃子,你似乎很怕我,我很凶吗?” “不不不,不是不是。”陶桃子慌张的摆摆手,生怕花知忆误会。 “那是……我欺负你了?” “没没没,没有……”陶桃子说着,低下了头,这让她想起在外院,那些女弟子也是这样问她的,若是她答的不好,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抬起头。”花知忆的话似乎给人定心丸一般,让陶桃子心里镇定不少。 “师姐……”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姐,我也总不能辜负这个称呼了。”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的正直和大气让陶桃子微微一愣。 回过神的陶桃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向花知忆,双手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走吧,你不是说有人找我吗?你跟我一起来。” 陶桃子看着花知忆的背影,心底里不想去,但是又不得不去,担心若是不跟着,自己就危险了。 花知忆感应到陶桃子已经跟上,微微的笑了笑,这丫头很合她的意,就是胆小了些。 要见花知忆的人正是皇甫霁风,昨日跟皇甫长老约定好了,一定要来跟花知忆单挑一次。 “一枝花?”皇甫霁风看到花知忆出来,眼睛一亮。 花知忆挑了挑眉,看着皇甫霁风这架势,怎么感觉是来打架的? “有事?” “在下皇甫霁风,请赐教。” 花知忆听见皇甫这个姓氏,想起了藏书阁里的那个皇甫长老,不用多想,肯定是这个老头搞的鬼。 “陶桃子,门派内在哪里可以对决?”花知忆兴致不高,想着随便过几招好了。 “师姐,这……我听说有武场,门派弟子可以到那里比武。”陶桃子被突然问起,有些慌张的回答。 陶桃子比花知忆还迟了一些进内院,不过,好在她平时跟在其他人身后听说了一些事,不然,她也回答不上来。 “去武场吧。” 花知忆提议去武场,皇甫霁风也没有意见,不过皇甫霁风约战花知忆这么大阵势,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门派内。想要见识见识花知忆实力的人,都赶紧跟了过去。 关门弟子院内,范飞扬一听说有人约战花知忆,兴奋的跳了起来,跑去找谢子归。 “大师兄!大师兄!有人要挑战师妹!” 看着范飞扬满脸激动的神情,谢子归依旧没好脸色的看着他说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现在正要过去。” “快快快,待会就赶不上了。”范飞扬蹦蹦跳跳的跑在谢子归前面。 而这时候,杜青青正好也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去找音梦瑶传信。反正不管音梦瑶会不会开心,只要是跟花知忆有关的就行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走呀。”音梦瑶将手里的书放下,赶紧往门外走,还顺便问了一句,“是谁要挑战她?” “皇甫长老的孙子,好像是叫皇甫霁风。”杜青青跟在音梦瑶身后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一遍,“这个皇甫霁风天赋不错,两年的时间就已经从心动期到了灵寂期。” 音梦瑶有些震惊的看了看杜青青,脚步加快了不少,心想要是花知忆能被打败就最好了,正好挫一挫她的锐气,让她瞧一瞧人外有人。 花知忆和皇甫霁风对决的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音萧然耳朵里,他有些意外的看向夏长老。 “这个一枝花本事如何?” “掌门,你有所不知……”夏长老嘴快差点将花知忆修复残卷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轻咳了一声,放缓了语气说道,“不仅在进内院时能以心动期修为与两位灵寂期弟子对决,在去营救阮琴儿的时候,表现也十分突出。是个人才。” 音萧然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花知忆十分满意,不过,他又想到了音梦瑶,他担心音梦瑶跟花知忆相处不来,他是音梦瑶的父亲,自然是了解自己的女儿,不管她在别人面前伪装成什么样子。 夏长老不愧是跟音萧然相处久了,一看到音萧然的神情,心里就立马明白了。 “掌门是在担心梦瑶那个丫头?” 音萧然不意外夏长老会猜出他的心思,只是语气有些沉重的回答:“瑶瑶单纯,我担心有人会从旁利用她。” 说到跟音梦瑶走得近的大概也只有杜青青了,夏长老有些意外的看着音萧然,心里想着音梦瑶是真的单纯吗? “掌门不用太在意,梦瑶这丫头……还是懂事的。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夏长老和蔼的笑着,看起来十分相信音梦瑶真如大家所见一般,温柔大方知礼。 这时候的武场内,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弟子,都是想要开开眼界的人,其中不少人是想来看花知忆的笑话的,他们总认为,花知忆没有传闻中的那种本事。 第一次碰到这么多人围观,站在花知忆身旁的陶桃子现在特别紧张,总是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去跟周围的人对视,但每次,花知忆总是让她抬起头。 “陶桃子,别低头,瞪大双眼仔细的看。”花知忆虽然直视着皇甫霁风,但是还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陶桃子身上。 这次比武的裁判是马长老,而马长老看到花知忆还愣了愣,他是记得花知忆,记得花知忆进内院的测试,还有她的从容淡定。 “一枝花对决皇甫霁风,时间为一炷香。跌落战台者,输;主动认输者,输;倒地不起五个数者,输;作弊者,输;下杀手者,输。请两位弟子上台。” 马长老话音刚落,皇甫霁风就迫不及待的跳上了战台,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惹得周围不少女弟子欢呼。 花知忆看了看周围的为皇甫霁风欢呼的人,几乎都是女弟子,心里忍不住吐槽一番,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看的颜值。 陶桃子也看到了周围人的热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花知忆输的太惨,小声的对着花知忆说道:“师姐,加油。” 花知忆对这样的小丫头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看着陶桃子眼里的担心,顿时心情大好。 “好。谢谢你,陶桃子。” 似乎是因为花知忆的友善,让陶桃子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花知忆狡黠的看着陶桃子,对着她继续说道:“陶桃子,如果我赢了,你跟着我吧。” 陶桃子听了花知忆的话彻底愣在原地,脑子瞬间僵硬起来,来不及思考,花知忆就跳上了台。 真的等到陶桃子反应过来,花知忆已经在台上了,想到刚刚花知忆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暗中那个偷偷来偷看的皇甫长老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孙儿,能发出挑战,他已经进步了,最好就是,花知忆能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皇甫霁风,是吗?” 皇甫霁风面对花知忆莫名其妙的问话有些疑惑,不过也没疑惑多久,花知忆又继续说:“你为何要跟我对决?” “证明我的实力。” 都到了比武的时候了,花知忆现在还真的不知道皇甫霁风的实力,说实话,就算是什么天才,也不会有人比她自己还天才。 “你很厉害?” 花知忆这句话彻底激起了周围人的怒火,不少人看向花知忆的神情都带着一丝厌恶,他们认为,花知忆太骄傲了,仅仅是一个心动期的修士,居然敢这样说话。 皇甫霁风心性没有被影响,只是较比之前,看向花知忆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轻蔑,总觉得花知忆太年轻。 暗中藏起来的皇甫长老快要笑疯了,他真的越来越期待后面发生了事情了。 “我厉不厉害,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花知忆听着皇甫霁风这话说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是不能随意过过招,得……过过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完虐 “对决,现在开始。” 马长老话音刚落,皇甫霁风就已经抽出剑对着花知忆刺了过来,仅仅是几步之间,浑身就已经包裹着白色的剑气,凌冽的剑气毫无章法的乱舞,瞬间扬起地上的灰尘。 而花知忆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剑的意思,只是负手在原地淡定的看着皇甫霁风的剑刺向自己。 看到这一幕,音梦瑶心跳加快,好似下一刻,花知忆就要消失了,而她就可以无情的嘲笑花知忆了。 皇甫霁风看着花知忆的样子,眉头一皱,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懈怠,对决就是对决,没有谁让谁的说法。 当剑尖距离花知忆鼻梁一公分时,花知忆动了。 只见整个剑身穿过花知忆留在原地的残影,随后可以看到花知忆的手已经抓上了皇甫霁风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皇甫霁风手上的剑哐当掉到了地上,随之的剑招被破。 皇甫霁风微微一惊,立马作出反应,与花知忆拉开距离,心里不禁震惊花知忆是怎么避开他的攻击直接近他的身的? 花知忆的速度可不是一个小小灵寂期的修士可以比得过的,虐菜不是她的乐趣,但是,打击一只高傲的孔雀还是可以的。 不给皇甫霁风反应的机会,花知忆直接闪到皇甫霁风的身后,直接抓住皇甫霁风的后脑勺,往地面按了下去,随之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这一幕惊的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随后的鸦雀无声彻底泄露了他们的内心。 滚滚烟尘散开,依稀可见花知忆翘着二郎腿坐在皇甫霁风的背上,而皇甫霁风面部朝下的躺在地上。 马长老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哪里是对决,这是碾压,良久,马长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宣布道:“一枝花胜!” 随着马长老的话音落下,现场沸腾起来,这是他们看到的最快的一场对决,也是一场震撼人心的对决。 “一枝花!” “一枝花!” “一枝花!” 若不是皇甫霁风已经昏迷,估计他都能被气吐血。周围人的欢呼,让陶桃子看的不禁激动了起来,她突然开始向往着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得到这些欢呼声。 花知忆无奈的笑了笑,这只不过是她的化名,听着还真觉得有些别扭。 暗中的皇甫长老也是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彪悍的女子,而且还是差了一个境界却能碾压式的把人打倒。 不过,皇甫长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止不住的欣喜,心想着,他这是没看走眼呀。 音梦瑶之前只是以为谣言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大家对花知忆的实力都过于小觑了。 杜青青站在一旁想起了当初的不自量力,忍不住冒了汗,连这样的天才都被按在地上打,可想而知,那天晚上花知忆对她们手下留情了。 玄音派内大家在欢呼,而这边被庄翼龙带走的庄北城已经偷偷的到了东源。东源在神剑碑东边的方向,被古涯派和微阳派夹在中间。庄家源于东源,世代生活在东源,世人称东源庄家。 东源的街道熙熙攘攘,商人小贩都在为了生计忙碌着,而在庄家宅邸外的一处茶楼之上。 “老头。我们为何要偷偷的?”庄北城喝着茶,看着身旁正在窗前东张西望的庄翼龙,忍不住问道。 “啧,你这小子,说话没大没小的。你要知道,你身份特殊,自然是要偷偷的进东源。你没有生长在东源,他们必定会有些排斥,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他们还不敢怎么为难你。” 庄翼龙气的回头瞪了一眼庄北城,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又转回去往窗外看,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庄北城叹了口气,心知庄翼龙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撑着下巴想了想,问道:“这家主之位有几个人竞争?” “我算算……到现在的话……不带上你,就共有五个。” “怎样才能赢?” 庄翼龙听了庄北城的话,也停了望出窗外的动作,走到庄北城身边坐下,面色有些沉重,说道:“小子,你自己悟得的剑法威力相当于金龙剑法的第五式。只有到达第六式才有资格竞选家主之位。达到第八式的人,在打败其他全部竞争者之后,才能够当上家主。” 听着这样的规则,庄北城皱了皱眉头,这里头的意思就是得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达到金龙剑法的第八式,第二就是还要打败其他竞争者,这是以实力为尊呀。 庄翼龙看着庄北城的神情,也知道这样的条件很苛刻,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他可不想让庄北城放弃。 “小子,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先跟我一起修炼,你就当我的关门弟子,等你能力能达到第六式那程度的时候,我再让你出现在他们面前。” “关门弟子?”庄北城一听关门弟子,第一反应就是排斥,原本他们就是合作关系,一当了关门弟子,这关系不就不一样了吗?所以,庄北城很迅速的就反对了,“我不要。” 庄翼龙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看到庄北城反应这么激烈,轻咳了一声,说道:“只是对外这么说而已,私底下,我们是怎么样的,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然你这身份不好解决。” 庄翼龙说着说着,面上假装表现出十分为难的模样,看着庄北城的神情有些缓和,心里就明白他的话起作用了。 仔细想一想,这么好的苗子,还是庄锦陌的后人,不先骗到手那哪行。 “快快快,快来看,那个是不是漫花谷的首席大弟子,简修竹?”隔着竹帘,庄北城听见有人兴奋的在高喊。 外头惊呼的声音很大,庄翼龙自然也听见了,赶紧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面色凝重的看着。 “这是谁?”庄北城也注意到了庄翼龙的神情,不懂是谁让庄翼龙露出这样的表情,毕竟他知道的也不多。 “你知道漫花谷吗?” 庄北城听着这名字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转眼又想,庄翼龙不是说自己是从世俗界来的吗?那他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想到这,庄北城面无表情的回答:“不知道。” “唉,我忘了,你肯定不知道。”庄翼龙拍了拍自己脑门,懊恼自己的健忘,“修真界有两大巨头,千衍宗和漫花谷,这两个都是实力超群的超大型门派。而这个简修竹就是漫花谷谷主花漫天的关门大弟子,修为已经到了分神期,跟一个中型门派的掌门一样的修为了。” 庄翼龙担心庄北城不知道分神期的实力有多高,还特地跟一些门派掌门对比。一些中小型门派,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分神期了。 “庄家跟漫花谷关系很好吗?” 庄翼龙摇了摇头,似乎也对这件事感觉到疑惑,说道:“我们跟漫花谷的关系没有好到一个谷主关门弟子来访的程度。” 庄家是氏族,跟门派之间还是有些不同,一般情况下,都很少往来。庄翼龙的话道出了庄家和漫花谷之间的关系,不是恶交,也没有交好。 “对了,小子,趁现在,我跟你说一下,在修真界你要小心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你千万不要惹,如果你碰到的他们,能跑就跑。一个是千衍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长孙千寒。还有一个是漫花谷的变态,花知忆。这个花知忆,可比这个简修竹还要变态。” “花…花知忆?”庄北城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一下子触动了他脑海中的某一处地方,顿时一阵头疼。 “小子,你怎么了?”庄翼龙发现庄北城似乎不舒服,有些担心的问道。 庄北城晃了晃脑袋,有些难受的回答:“我没事。” 庄翼龙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拍一拍庄北城的肩膀,说道:“你说你叫小九,那我就先叫你庄九吧。等你想起名字再改。” “嗯。”庄北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敷衍的应了庄翼龙的话,心里却在想着,刚刚为何会突然出现问题,难道是这个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东源的另一处酒楼内,此乃东源内最豪华的酒楼,大多数是庄家子弟光顾的地方。 “庄明远。”身着绣着桃红色花边的白衣男子缓缓走进雅间,看着坐在上座的人,略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庄明远,修的金龙剑法第七式,是五个竞争者中实力最强的,也是最有希望第一个修成金龙剑法第八式的人。 而进来的白衣男子,正是刚刚庄北城他们看到的,漫花谷首席大弟子简修竹。 “简兄,请坐。”庄明远身为庄家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自然有他的骄傲,看到简修竹进来,也不曾想要起身迎接,只是作了虚礼,请简修竹入座。 简修竹嘴角保持着微笑,但是,眼神中的狠厉却一闪而过。 “庄明远,我已经来了,把你的情报告诉我。” “简兄,不急,坐下说。”庄明远抬了抬袖子,亲自给简修竹倒酒。 简修竹之所以会赏脸进一进这东源,不过是因为,庄明远跟他说,有重要的情报,但是必须要让他亲自来一趟东源。 庄明远也看出了简修竹的不耐烦,也不强求让简修竹坐下,放下酒壶子之后,便起身与简修竹对视,语气十分平稳的说道:“千衍宗已经将花手深入庄家高层,庄家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有一座介于中型到大型的灵脉罢了,我只是想跟漫花谷提个醒,若是漫花谷想插个手,不妨与我合作?” 简修竹看向庄明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探究,他记得,庄明远想要竞争家主之位,若是不出意外,下一任家主就是庄明远,何必要跟他们漫花谷合作呢? “门派和氏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是何意?” 庄明远嘲讽的笑了笑,眼神里带着自信的味道,看着简修竹说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知道的西山樊家,南林叶家,都跟漫花谷交好。难道,漫花谷不想再多一个氏族做帮手?” “你也说,庄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不大不小的灵脉,你觉得,我们漫花谷需要吗?我们漫花谷何须惧怕他千衍宗?若庄兄想要合作,还是得拿出些诚意才行。”简修竹说完,看向庄明远的眼神已经冰冷无比,冷哼一声后,甩袖离开。 庄明远心中也知道要同一个巨头合作得拉下脸面,可他不甘心,他得到的情报是,千衍宗主动找上了跟他同为竞争者的另一个人,庄明宇。 同为竞争者,为何千衍宗主动找上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庄明宇若是有了千衍宗的帮忙,绝对比他先一步到达第八式。想到这,庄明远忍不住锤了一拳桌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肖南弦的厚脸皮 “陶桃子。” 在宣布了花知忆为胜者之后,花知忆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到了陶桃子面前,而台上的皇甫霁风很快就被人带了下去。 “师姐,你好厉害!你看,大家都在为你欢呼!”陶桃子软软的声线带着一丝激动,看向花知忆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是吗?”花知忆双眸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戏已经做足,就等着陶桃子上钩了。 “是呀!师姐,我刚刚还在担心您,没想到您这么强!”陶桃子眼中崇拜的光芒以及这满脸的笑容都在诉说她的激动和热情。 “陶桃子,那你想不想跟我一样?被所有人敬仰?”花知忆眼神带着狂妄不羁,但又莫名的具有吸引力,引得陶桃子看着有些出神。 “我……”陶桃子心跳加快,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内心似乎有种想法呼之欲出。 “你若是想要变强,我可以帮你,但是,相对的,你要替我做事。做得到,想做的话,就来找我,我只等你三日,过期不候。”花知忆临走前拍了拍陶桃子的肩膀,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皇甫霁风被花知忆打败的消息传遍了玄音派上下,夏长老知道的时候,内心激动的坐不住了,当初从皇甫长老那知道花知忆的事情,心中还有些怀疑,现在这实力已被证实,他可不想硬生生错过这个大腿了。 “师父,您找弟子有什么事?”肖南弦难得被夏长老召唤过来,若是别的弟子,大概是激动到感激涕零了,但是肖南弦不同,他不紧不慢的走进夏长老的屋内。 “来来来,南弦,为师有话跟你说。”夏长老收敛了脸上的激动表情,招呼肖南弦到他跟前坐下。 “师父。您说。” “这一枝花能力不错,为师觉得,你若是跟在她身旁,或许对你的修为有所帮助,当然,这决定在你,你自己考量一下吧。” “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肖南弦听着夏长老的话,心里微微的吃了一惊,花知忆跟皇甫霁风的对决,他在现场看到了,若是让他去跟花知忆对决,可能比这输的更惨。 肖南弦向夏长老行了礼,便退了出去,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找花知忆了。 第二日,宣城的一处酒楼之上,酒楼依旧热闹嘈杂,自然,也有人开始讲述着昨日发生的事。 “你是没在现场!那个一枝花就是这样这样这样,那个皇甫霁风就倒下了!”说话之人在模仿着花知忆的动作,比划着。 “这一枝花这么厉害?那众派盟的比试,我们玄音派不就能拿个第一了?”另一个说话的人似乎是外院的,对众派盟的各个门派的实力都不太了解。 叶轩听着别人的讲述,手中还啃着猪蹄,啧了一声之后,低声的对着叶枫说着:“叶枫,这一枝花是谁呀?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叶枫端着酒杯那优雅的姿势跟周围喝酒吹牛的氛围格格不入,对于叶轩的疑惑,不是很在意,就算再强,那也是在谢子归之下,那他们就不用太过于担心。 他们这对双胞胎在赤天派是出了名的有实力,更何况,他们全部人都隐藏了实力,为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她是谁,都不足为虑。” 叶轩暗中翻了个白眼,对于叶枫的敷衍甚是不满,喃喃道:“哼。无趣。真像个老头子。” “我不是聋子,我听得见!”叶枫眉头一皱,瞥了一眼身旁的叶轩,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道。 叶轩轻咳一声,连忙端起酒杯喝酒,想要搪塞过去,虽然叶枫说了不用在意,但是叶轩心里还是偷偷关注起花知忆来。这人突然出了名,总会让人在意。 玄音派内,肖南弦找了一圈花知忆可能去的地方,最后终于在玄音派侧门找到了正在看戏的花知忆。 “师妹?” “嘘!”花知忆竖起手指轻轻放在嘴边,示意肖南弦不要出声,专心看戏。 肖南弦有些好奇的顺着花知忆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许久不见的金衡正在纠缠着音梦瑶。 “小师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音梦瑶不知为何,现在看着油腻腻的金衡就瞬间觉得反胃,只见她满脸嫌弃道:“金衡,你要干嘛?” “小师姐,你就答应我,与我成亲吧!只要你答应我,我金家出钱出力修缮玄音派!到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豪华,怎么样?” 金衡这次难得碰到音梦瑶,怎么说也要抓紧机会表白,毕竟自从救回阮琴儿之后,音梦瑶就躲着他了,就连他的献殷勤,音梦瑶都不喜欢了。 “你给我滚!你别碰我!”音梦瑶恶狠狠地瞪着金衡,眼看着金衡要上前拉她,瞬间惹毛了音梦瑶。 “小师姐,小师姐!”金衡看到音梦瑶要逃走,还想着要追,结果这时候,陶桃子出现了,还叫住了金衡。 “衡哥哥。” 看到有其他人出来拦住金衡,音梦瑶果断逃走,她可不想跟这个恶心的男人再纠缠不清了。 “你怎么在这?”金衡听见陶桃子的声音,下意识的厌恶摆在脸上,对着陶桃子翻了个白眼。 陶桃子有些胆怯的看着金衡,软绵绵的说道:“衡……哥哥……” “闭嘴!别这么恶心的叫我!我听到就想吐。” 陶桃子被金衡呵斥了一声,身子因为害怕而颤抖了两下,声音中带着敬畏之色说道:“衡少爷,有个师姐想让我……” “师姐师姐师姐!又是师姐?怎么一天到头都是师姐?你烦不烦?别以为你是金家的童养媳就这么嚣张!你不过是我们金家养的一条狗!” 金衡的话让陶桃子脸色一片惨白,迫使得她止不住后退了小半步。 陶桃子是金家买来的童养媳,是为了给金衡传宗接代的,打小以来,就没得金衡一个好脸色,可是,这也不是陶桃子可以选择的。 “少爷……我……没有。”陶桃子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眼眶中的泪水,可是,这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滴到了地上,融入了土里。 “没有就滚。”金衡凶狠的冲着陶桃子吼道,“还有,别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被我知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给我滚。” 金衡喷了陶桃子一身的泡沫星子,才发现音梦瑶早就不见了,随即对陶桃子更是厌恶,对着她呸了一口,就转身离开。 “少爷……” 陶桃子看着金衡远去的背影,细细的叫了一声。她的声音很小,被夹带在风中,伴随着树叶沙沙响声,消失在空中。 “这金衡真是欺人太甚!”肖南弦虽然不是个万事都打抱不平的人,但是也极其厌恶金衡的作态。 被金衡训斥了一番,陶桃子神色低落,提不起劲,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压抑感,一步一步的离开原地。 “嗯。”花知忆思考了片刻,转过头看向肖南弦,有些不解的问道,“肖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南弦突然不适应花知忆转变的这么快,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奉家师之命,全力护师妹周全。” 看到花知忆脸上的惊讶,肖南弦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北师弟失踪,师妹独自一人没人照顾确实不安全,我也是思及至此,才想到近身保护,师妹也无需过多忧虑,师兄一定护你周全。” 花知忆唇齿微微张了张,总觉得这是一笔强买强卖的买卖,她可以拒绝吗? “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在这,我还是安全的。” “师妹。这是家师之命。不敢不从。”肖南弦这话说的,夏长老都不信了。肖南弦就从没好好听过话,平日里总按照自己意愿做事,不少人都是了解的。不过,夏长老就这么一个弟子,不宠着他还能宠谁? 花知忆无奈了,既然他既然要护着,那就护着吧,总不能暴露自己真实的实力吧。 “好。多谢肖师兄。” 这一幕碰巧让过来找花知忆的谢子归和范飞扬看到了,谢子归面色低沉,他天天在这守着,怎么还让他人趁虚而入了? “肖师弟,没想到你也在呀。” 范飞扬大大咧咧的走到肖南弦面前,似乎对于肖南弦刚刚那番话没太大的反应。 “三师兄。”尽管范飞扬的实力不及肖南弦,但是范飞扬是掌门的关门弟子,自然是比其他人的辈分要大的。 “肖师弟,让你来保护师妹,是夏长老的意思?”谢子归语气中带着威严,俨然是一副大师兄的作态。 “没错。是师父的意思。”肖南弦大大方方的与谢子归对视,平静中带着一丝骄傲,按照肖南弦的性子,一般人他还真的看不上,也不会说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就算是夏长老,也难以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 “没想到肖师弟还会这么乖乖听话。真是难得。” 谢子归从肖南弦的眼中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只是猜不出肖南弦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命不敢违。”肖南弦脸上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笑意,但是,当谢子归细看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范飞扬察觉到谢子归和肖南弦之间的异样,只是他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了。 “大师兄,肖师弟?你们怎么了?” “你别管。”谢子归向范飞扬飞了一记眼刀,对范飞扬的严厉毫不犹豫,“实力这么差,也好意思当人家师兄?” 莫名其妙躺枪的范飞扬有苦说不出,埋怨的看了一眼谢子归之后,就在花知忆面前撒娇起来:“师妹,你看看大师兄,这凶巴巴的样子,我们别跟他玩了。” 那快要皱成一团的脸无不一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要不是花知忆大概猜出他们的年纪,她都要觉得他们比自己还小。 “三师兄,不如我们还是走吧,大师兄和肖师兄估计有事要谈。”花知忆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隐隐约约觉得是跟自己有关,有些心虚的花知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我没话跟他谈,师妹,我们走。” “既然已经答应了师父要护在师妹左右,那我也要跟着了。师妹,你说是吧?”肖南弦紧跟在花知忆身旁,似乎真的就是花知忆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 “你!既然我是大师兄,自然要照顾同门师妹,师妹,我们要去哪里?” “我……你们……”花知忆顿时语塞,她哪里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来看戏的! “师妹,不如,我们去看一看皇甫霁风?”范飞扬凑到花知忆面前,小心翼翼的询问。毕竟也过了一日,不知道皇甫霁风醒了没有。 花知忆扶额叹息,她其实早就去看过皇甫霁风了,就在昨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提点 对决以后,花知忆心知以自己那一掌的威力,这皇甫霁风绝对得有三天才能醒的过来,想到众派盟比试将至,还是给皇甫霁风送个药好了。 当晚,花知忆偷偷摸摸的到了皇甫霁风的寝室,原本是想给皇甫霁风服下的,却碰巧遇到了皇甫长老在给皇甫霁风治疗。 “小姑娘,你这实力不凡呀,我这孙儿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皇甫长老看到花知忆出现还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说道。 “过奖了。我来是送药的。这个药服下之后,一夜之后可以醒过来。”花知忆说着,抛了一小瓶子给皇甫长老。 皇甫长老虽然不觉得花知忆给的药真的比门派内的药要好,但是,花知忆能有这份心,他是挺意外和感动的,说明,他没看错人。 “小姑娘,我果然没看错你。我把孙儿交给你,我放心了。”皇甫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惹得花知忆有些心虚。 她总不能说,她在看不爽皇甫霁风的同时,还借用了他让自己威风了一把吧? “皇甫长老,这……”花知忆站在那,满脸的尴尬。 “哎,别急着拒绝,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这小子硬是要跟着你的话,你不如给他个机会?” 皇甫长老满脸都是期待的神情看着花知忆,他如此希望皇甫霁风跟着花知忆,自有他的道理,皇甫霁风有自己的傲骨,不乐意跟随皇甫长老修炼,那就只能给他找一个天才压住他才行。 花知忆心里犯难了,以她的身份,成百上千的人想跟她,可她总不会每个人都要,以前碰到其他人她还能拿身份压一压,现在,又要隐藏身份,又不想让这么多人跟着自己,这太难了呀。 “那好吧。” 花知忆没办法,只能先应下,谁知道这皇甫霁风乐不乐意跟着她呢? 皇甫长老得到花知忆的回应,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小姑娘你先回去,等这小子醒了,我立马让他去找你!” 花知忆面容一僵,她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弟子先告退。”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待花知忆离开以后,皇甫长老拿起花知忆给他的小瓶子端详,就在皇甫长老拨开塞子那一刻,药剂的气味蔓延,浓厚的灵气飘出,震惊了皇甫长老,这瓶药剂的纯度就是一瓶上品药剂。一个小姑娘还能拿得出一瓶上品药剂? 药剂有四种,下中上品,外加极品。极品难寻,西北涯山虞家就是医药世家,整个世家仅仅有十个人能够炼制极品极品药剂,流转在修真界的上品药剂相对多一点,而最普遍的就是中品,普通人都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中品的药剂。 “这丫头,到底是谁?”皇甫长老知道这药剂的品级之后,赶紧将药给皇甫霁风服下。看着皇甫霁风舒展的眉头,皇甫长老却眉头一皱,盯着药瓶子开始走神。 一夜过去,不少人都在期待着听到后续的消息,可是不管是花知忆还是皇甫霁风那边,都十分安静。 “唔……”皇甫霁风服下花知忆给的药剂之后,身体恢复的很快,天初亮,皇甫霁风就醒了。 “小子,你醒啦。还记得我是谁吗?”皇甫长老守了皇甫霁风一个晚上,没办法,自己就只有一个孙子,不守着他,守谁? 皇甫霁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皇甫长老,听到皇甫长老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卯时。”皇甫长老瞪大了眼观察床上的皇甫霁风,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期待,他特别想知道被狠狠揍了一顿的孙儿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让皇甫长老失望了,皇甫霁风只是看了一眼皇甫长老,就自己揭开被子下床拿水喝了,就好像昨日的失败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皇甫长老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小子,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皇甫霁风也不笨,瞥了一眼皇甫长老,说道:“我很好。没有忘记什么。” 平静的皇甫霁风让皇甫长老拿定不住主意,不明白皇甫霁风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昨日干嘛去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你的孙儿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皇甫长老倒是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没想到呀,谁知道你连一炷香都没坚持住……” “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皇甫霁风这才提到花知忆,并且,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继续说道:“她的实力不对劲,绝对不是心动期的实力,跟她对决,我完全无法还手。” 皇甫长老微微一惊,他本来就已经怀疑花知忆了,听了皇甫霁风的话,他更怀疑,花知忆绝对是大门派过来的,他们这些中小型门派,绝对出不了这类的天才。 “孙儿,所以我才说,让你去抱大腿呀。说不定她有更好的资源说不定呢?”皇甫长老心里猜测,花知忆能修复残卷,大概不仅仅是天才,而且还是因为,她见过完本! 这一次,皇甫长老真的猜对了,花知忆真的有完本,而不是只见过,若是让皇甫长老知道,估计得吓得心都要停了。 “孙儿,你不是很久没见过你爹你娘了吗?说不定,跟着她,你能找到他们呢?” 皇甫长老气走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儿,这么多年,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都怪他当初太执拗,一直想着掌控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这让他们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说到皇甫霁风的爹娘,皇甫霁风身子微微一颤,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回嘴,只是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眼神更加清明了不少。 对决结束的三日后,跟陶桃子约定的日子到了,但是花知忆却闲散的坐在卓奕门派外的小院子里,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 “前辈。你不是说有人来吗?都午时了。”卓奕这一次倒是好茶好酒的备着了,生怕惹得花知忆不开心了。 “她要是聪明,一定能找到这里,若是个蠢的,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浪费精力。”花知忆呷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态度,倒是跟一开始让陶桃子跟她的模样正好相反。 “前辈,皇甫霁风那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他以后会不会对您不利?”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看向卓奕,没想到这人还这么关心她。 “不会。他不会对我不利,反倒是,他可能有求于我。” 花知忆能这么肯定,大概也是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所得,一个骄傲的人,被打败之后,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冷静下来了,说明,还有点脑子,而且,以花知忆给他的打击看,皇甫霁风肯定能看出点什么。 花知忆也不是真的想让皇甫霁风跟她,只是看在皇甫长老对她的态度,让她好心的帮了个忙而已。 “这……”卓奕有些吃惊,全修真界,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让漫花谷的人帮忙?也就这皇甫霁风正好碰到了出来玩的花知忆。 “来了。” 卓奕顺着花知忆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陶桃子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师姐!”陶桃子软软的声音加了一丝坚定,冲着花知忆喊着,“我想跟着您!我想像您一样厉害。” 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陶桃子的眼神中带着肯定和满意,这才是她要找的人,那个在金衡面前唯唯诺诺、胆胆怯怯的小丫头,根本就不适合跟她,所以,她才施加了一些关卡,让这小丫头自己来找她。 “跟我可以,你得听话,还得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若是你能做到,那你留下,做不到,我也不缺你一个人。” “我可以!” 看到陶桃子这么坚定的回答,花知忆垂眸浅笑,这小丫头看来是觉悟了,前途无量呀。 花知忆只是让她回顾了过去,以及畅想了未来,给了她两个选择,问她,她想要哪一个。有选择,有目标的人,是可怕的,能坚持的下去的,是恐怖的。 “前辈,恭喜。” 花知忆瞥了一眼卓奕,点了点头,说道:“想要二师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找到下一任圣子就行。” 卓奕听着花知忆的建议,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敢想象的看着花知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虚渺圣教的圣子圣女都是任职一生的,他还未死,下一任圣子怎么可能出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去找太真寺的那个老头,净灵大师,他可以给你答案。” 花知忆之所以会提及当初在世俗界碰到的净灵大师,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她碰到净灵大师了。净灵大师给她提点了一句,万事皆有可能。 当初在世俗界,她就觉得净灵大师古怪了,跟平常的和尚不太一样,她看不穿这个人。 “前辈。多谢。”卓奕似乎有些激动,站起来的时候还磕到了桌子。 花知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随后,卓奕就像是疯了一般冲出了院子。 不用说,她也知道,卓奕要去哪里了。就算原本有限制又如何,难道,你打破不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潮涌动 赤天派的叶轩叶枫两兄弟在宣城蹲了好久,都没有再蹲到阮琴儿的消息,这一度让他们怀疑,杜青青是不是骗他们的。 “哥。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我已经玩腻了。”叶轩瘪了瘪嘴,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众派盟的比试就要到了,他们还在宣城,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他们回去说,有消息阮琴儿死里逃生就好。 “走吧。”一旁的叶枫也是叹了口气,拿起剑率先站了起来。 缘分就是这么凑巧,就在这两人出了店门往北方向离开的时候,在相反方向,阮琴儿正缓缓地走到刚刚他们停留的茶馆门前。 昨日,卓奕在离开了院子以后就去找阮琴儿了,约了她今日在这里见面。 “二……师姐。”卓奕看着阮琴儿撩开珠帘,那蓝白相间的襦裙,纱质的外衫,衬得拥有白皙肌肤的阮琴儿更加清冷。犹如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 “卓师弟,你找我有事吗?” 卓奕请阮琴儿入座,给她沏了杯茶,才开口说道:“二师姐。若是有机会,你会跟我走吗?” 阮琴儿身子微微一僵,不敢相信的看向卓奕。 “什么意思……” “二师姐……其实我……” “等等!你别说!” 阮琴儿有些慌张,她隐隐约约知道卓奕想要说的什么,但是,她的心已经紧张的要跳出来了。 没了心理负担的卓奕比往常胆子要大一点,只见他上前一步,主动伸手牵起阮琴儿的手。阮琴儿被吓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卓奕一用力,被抓的更紧了。 “二师姐,我现在还不能表明我真实身份,但是我可以想你保证,此生定不负你!” 卓奕眼神中的坚定似乎给了阮琴儿力量,让阮琴儿呆呆的看着卓奕的双眼而忘记了说话。 可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阮琴儿的答复,卓奕又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只能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师姐是不乐意吗?” “不。我愿意!” 下定决心的阮琴儿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她既然认定了卓奕,就不会轻易反悔。 卓奕得到阮琴儿的回复,兴奋坏了,直接上去给她一个熊抱,惹得阮琴儿瞬间脸红。 “别胡闹,快放开我。”阮琴儿犹如仙女沾染红尘般,双眸包含着浓情,嗔嗲娇羞。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开你了。” 转眼间,距离众派盟比试只有五日了,这次带队去比试的长老是夏长老和马长老。参赛的弟子是谢子归、阮琴儿、范飞扬、音梦瑶、皇甫霁风、肖南弦、莱常、卓奕、花知忆和杜青青,一共十个人。 “二师姐,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带上面纱穿上斗篷。” 经过上次营救二师姐那件事之后,二师姐跟花知忆之间倒是熟稔了不少。 “一师妹,多谢。”二师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跟以前比起来,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味道。 “大师兄不在前面带队,怎么一直跟在师妹身边?”肖南弦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能气死个人。 刚刚才溜到花知忆身边的谢子归还未跟花知忆说上话,就被肖南弦点了出来,气的他忍不住瞪了一眼肖南弦。 “肖师弟好眼力。我只是看看还差了谁。”谢子归要不是看在肖南弦是夏长老的关门弟子,大概就要打起来了吧。 “大师兄,你眼力怎么这么差了?这里几个人还数不清?” 花知忆一旁看着都觉得有趣,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肖南弦这么逗呢? 好在谢子归还有点风度,瞥了一眼肖南弦,紧接着高声道:“人已到齐。我们准备出发。” 这里总共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谢子归和肖南弦的对话,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夏长老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心里默念着,跟他无关。 花知忆一行人出发前往赤天派,而赤天派里悄然来了不少陌生人。 “白炎派的各位弟子,还有五日就是众派盟的比试,一切都要靠你们了。”康绍奇奉承献媚的向着面前的三个人说道。 坐在康绍奇面前的三个人身着白色衣袍,衣尾绣着蓝色火焰花边,正神情高傲的看着康绍奇,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的意味。 “康绍奇,我们师兄弟三人来这里不是听你说废话的,一个连分神期都没到的盟主需要费什么力气?”白炎派其中一个人直接站出来态度傲慢的说道。 康绍奇面子上还是讨好的赔笑:“是是是,在下马上给三位安排房间。” “哼。”白炎派的人对着康绍奇冷哼一声,惹得康绍奇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 白炎派的人瞧不起赤天派的人,他们一想到以后赤天派吞并了青山派的地盘以后跟他们平起平坐,就觉得不爽。 虽然他们以后可能同为微阳派的附属门派,但是,赤天派是怎么成为附属门派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这门派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他们也心知肚明。 赤天派内,赤虎团的三当家余鹏在灯光下擦拭着自己的剑。 “三当家,我们的人发现方琰了。”进来的是三当家的人,陆霖。 余鹏端详着手里的剑,似乎没有听见陆霖的话。陆霖有些紧张的看着余鹏,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空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良久,余鹏才开口,他口中的空沐,是他的谋士。余鹏多次逢凶化吉都是拖了空沐的功劳。 “三当家,只是一个方琰,不足为惧,但是,方琰是不是替二当家接了单子,这单子跟我们有没有关系,这才是最重要的。三当家,空某建议,还是派人去查一查为好。” 余鹏也同意空沐的话,立即跟陆霖说道:“你去查一查,他最近都跟什么人见面,都去了哪里。一定要给我查仔细了。” “是。三当家。”陆霖领了命就赶紧出去办事。 待房内只剩下余鹏和空沐,空沐才讲刚刚没有讲完的话说出来:“三当家,这次的单子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这背后估计有很多人虎视眈眈。三当家别忘了,漫花谷一直跟千衍宗不对付。漫花谷的附属门派,不会坐视不管。” 漫花谷是巨头,虽然他不会管这些小事,但是若是有人觉得微阳派这种下作的做法侵犯了他的利益,绝对会有人出来制止和阻挠。 例如无心派。 “掌门。白炎派那群家伙居然帮着众派盟的赤天派灭了门?太丧心病狂了!”无心派里的长老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掌门。 无心派是浮华宫的附属门派,两个门派都是女人当家,修炼的功法也是至阴至柔。 无心派掌门莫依依凝重的看着手里的信,这是外出弟子传回来的消息,事实上,她们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白炎派出的手,要不是经常跟白炎派打交道,她们还真的认不出是白炎派的人。 “白炎派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帮赤天派?” 莫依依终归是一个中小门派的掌门,丝毫不了解那些大门派之间的明枪暗斗。 “难道他们要联合吞并青山派的地界和财物?”无心派的长老也只是从这表面的情况进行猜测。 “不能让他们得逞。” 若是白炎派真的分得了青山派的资源,那她们无心派就处于被动状态,这个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对无心派来说,特别不利。 “掌门。我们把这个消息传给浮华宫吧?”无心派长老有些担心无心派能力还是有限,斗不过白炎派加一个赤天派。 “不。这个事不要去打扰浮华宫。你去看看,众派盟哪个门派可以跟赤天派相抗衡。我们私下联系他们。” “是。”无心派的长老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莫依依,最后还是去吩咐底下的弟子去做事。 正在赶路的花知忆途中又收到了一份消息,方琰被三当家的人控制住了。 花知忆淡淡的看了看远处休息的人,用真气将信烧毁,对着身旁的景澜低声道:“把他救出来。” “是。主子。” “啊。对了。陶桃子应该已经到了吧。你去看看她做的如何。” 花知忆让陶桃子先前往咸城住下来,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然后等他们到达。至于花知忆让陶桃子做的事,是她交代陶桃子做的第一件事,目的就是试一试陶桃子办事能力如何。 “主子,您为何不从漫花谷里找个人?您若是需要,我立马回去带人过来。”景澜担心陶桃子能力不足,坏了花知忆的事。 “不用。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人,不是漫花谷的人。”花知忆不喜欢身边的这个人还有第二个主子,尽管这个主子是漫花谷。漫花谷终究是个巨头门派,里头还是复杂了点。 此时已经被三当家看管着的方琰正悠闲的听着曲儿,喝着茶,似乎没有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情。 “陆霖。这茶不行。”方琰呷了一口茶,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方琰,你老实一点。我们还能有好茶好饭安排。” 方琰笑了笑,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原本方琰还不想破坏他们的单子,毕竟都是赤虎团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偏偏要给他们制造点麻烦才行,不然都对不起这杯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比试开始 花知忆一行人花了一天的时间还是到了咸城落脚。 而现在的咸城已经相比于上次要热闹不少,毕竟众派盟的比试这一次在赤天派内举行。 “师妹,你想不想逛一逛?”肖南弦心知女子都爱逛街,很自然的问了一句花知忆。 “师妹,你要去逛街?”在花知忆前面的范飞扬一听肖南弦的话,下意识的回头问道。 “距离比试还有几日,一师妹你想去逛街也可以去逛一逛。这里的东西还不错。” 阮琴儿心里偏向花知忆,不管花知忆想要做什么,她都支持。 花知忆一句话都没说,这几个人就开始替她安排好了行程,让花知忆有些哭笑不得。 “先住下吧。逛街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急于一时。”花知忆还是提议先休息,毕竟她不爱逛街。 “没事,你想去逛一逛,我们都陪你。”谢子归一听花知忆的话,以为花知忆在担心会给大家添麻烦,赶紧出声想要打消她的顾虑。 音梦瑶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花知忆,心里不悦花知忆有这么多人顾着她,还要拉自己陪着,但是,音梦瑶又不敢提出意见,毕竟她还真打不过花知忆。 皇甫霁风在一旁看着,他也想开口替花知忆说话,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满脸纠结又憋屈的模样惹得卓奕特别想笑。 “不用。大家赶路都累了,先住下吧。明日再逛也不迟。大师兄,你说呢?” 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谢子归,这队伍的主心骨怎么就不好好的担好自己的角色呢? “行。一师妹说什么就是什么。”谢子归看着花知忆露出淡淡的不可察觉的笑容。 这笑容大概也只有范飞扬能看的出来。 站在一旁的范飞扬有些复杂的看了两眼谢子归,随后情绪有些低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待大家都住下,花知忆就收到了陶桃子的传信。花知忆给陶桃子安排的任务也不算难,只是让她提前了解一番赤天派参赛弟子的情况,顺便去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在咸城。 花知忆看着陶桃子给她列的名单,以及信上说的有三个大人物在咸城内逗留。 当然,这样的大人物也只是相对于赤天派的人来说的。 “主子。白炎派的人已经进入赤天派内。三名白炎派的长老。都是出窍期。” 景澜自然也是要为花知忆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做准备。陶桃子只能知道白炎派来了三个人,而景澜可以知道白炎派来的三个人的实力。这样的差别也是在花知忆的意料之中。 “知道了。方琰那边呢?”花知忆还没忘她之前让景澜去救人了。 “方琰已被救出,安排他在这间客栈住下。” 花知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见一见方琰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帮忙的。 “你去把陶桃子找回来吧。该叮嘱的事情,你来做。” “是。”景澜领命退了出去。 看似一切都很平静,但实际上,各方人马已经开始行动。而就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一封信悄然的到了浮华宫宫主的手里。 “宫主。一封信。”浮华宫的女弟子递了一封信给坐在书房内的浮华宫宫主。 浮华宫宫主翟叶云,合体期修士,修习慕天银月功法,性子极冷,却对花知忆有着格外的狂热。大致是因为,同为女子,花知忆的成就向世人展现了女子的本事,为女子争了光。 翟叶云拆开了信,那双清冷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封信当然是方琰偷偷送过来了,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但是这样的纸张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自然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季长老,你来看。”翟叶云将信递给离自己最近的季涵霜。 季涵霜接过信浏览了一番,惊讶的神色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宫主。既然花少谷主在,那我们是不是……” 信上说了微阳派底下门派做的事,暗指微阳派想要霸占这份资源。而最让季涵霜震惊的是,信上还说了,漫花谷少谷主与这件事有关。 翟叶云沉思了小半会儿,她是看出来了,送信的人就算不是花知忆的人,也不会是敌人,而这个人想要自己插手这件事,大概是想这件事被搞砸吧。 “季长老,让乔韵香和郁婉言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翟叶云说完,就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东西。 “是。宫主。”季涵霜领命退了下去,匆匆赶去找乔韵香和郁婉言。 乔韵香和郁婉言是翟叶云的关门弟子,自然与花知忆相熟,虽然她们两个才元婴期,但让她们代表浮华宫出面也够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众派盟比试开始的那日。那日的咸城热闹非凡,街道络绎不绝。 而在赤天派内,众派盟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派人到了现场,各门派带队长老坐在舞台两侧,中间是赤天派掌门尹舜君和众派盟盟主宁远波。 “宁远波?”花知忆一听众派盟盟主的名字有些一愣,姓宁吗?她之前在世俗界碰到的那个宁婉儿,跟这个盟主是不是有点关系? “师妹。宁盟主怎么了?”站在一旁的肖南弦第一瞬间就发现了花知忆的异样。 “没事。” 肖南弦看了一眼花知忆,稍微想了想,随即凑近了一些,在花知忆耳边说道:“宁盟主当盟主也有十多年了,为人低调,也正直。” 花知忆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她之前很少关注众派盟,毕竟众派盟太小了,就算是一群门派联合起来,也实在是入不了花知忆的眼,所以她也只知道众派盟有个虚职盟主之位而已。 说是虚职真的不是看扁,而是,这确实相当于虚职,盟主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一小撮从各个门派选出来的弟子保护盟主的安全,盟主只负责以众派盟一个整体对外来跟别的门派打交道,实在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子。 花知忆从肖南弦的话中可以得出一个有用的消息,若是这个宁盟主知道青山派是怎么灭门的,或许,他可能会站在他们这边,不管这个位子到底是不是虚职,都会有用的。 当日,众派盟比试的第一轮,以擂台方式赛选十五人出来。 擂台分为天地人三处,每个擂台选出五人进入第二轮。花知忆看着自己手里的号牌,天字10号。 跟花知忆排在一起的是卓奕,范飞扬,杜青青。杜青青一看自己排在天字号,心都凉了一半,她最不想碰到的就是花知忆。 这个擂台赛的赛制规则是胜者留在台上,直到落败,能坚持对决五人以上的,进入第二场擂台赛,以此循环,选出五人。 花知忆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紧张的杜青青,心下叹了口气,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放轻松,努力撑过第一场,我替你刷一批人下来。” 杜青青惊讶的看着花知忆,她完全没想到花知忆会帮她。 不用等太久,花知忆是四个人中第一个上场的,她一上场,大家就一片唏嘘声,大概是因为跟花知忆对打的是个壮汉。 相比于瘦小的花知忆,大家更愿意相信是这个壮汉获胜,但事实上,看人千万不要看外表。 花知忆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只是一只手就抓住了对面的拳头,让对方无法动弹。 对手也很惊讶,想要使劲却怎样都使不出来,紧接着,他另一手袭上花知忆,这一拳的威力犹如猛虎扑向猎物那样的快速和气势汹汹,但花知忆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点威力能伤到自己。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不忍看下去的时候,花知忆嘴角微微上扬,下一刻,花知忆左手紧抓着壮汉的右手,她的右手则撞击壮汉右手外侧手臂,直接改变了壮汉左手袭过来的方向。顺势而下,花知忆快速用手肘砸到了壮汉的脸上,这下壮汉侧底倒在擂台上昏迷过去。 紧接着,花知忆仅凭一人之力横扫九人,打到了卓奕。 “师妹……承让了……”卓奕满脸尴尬的看着自动认输的花知忆,这放水也放的太厉害了吧?会不会太明显了? 卓奕有些不敢去看周围人的表情,只能轻咳一声等待下一位来挑战。 就连场外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花知忆就已经跳下擂台。只要打够五人以上就能进入下一场了,花知忆自然是让位了,她都已经给后面的人减少压力了。 “师……妹……”杜青青看着花知忆,那一声师妹都不好意思叫出口,她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花知忆,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花知忆不是很在意,反正也不算全都是在帮她,毕竟后面也有卓奕和范飞扬。 最后众派盟比试第一轮结果出来了,有了花知忆和卓奕在,范飞扬和杜青青意外的在这五人之列。 第一轮被刷下去的是莱常,他跟谢子归一个擂台,败在了谢子归手里,不过,他情绪似乎没有太过于悲伤,他心里也明白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师弟,抱歉。”谢子归走到莱常面前,似乎有些内疚。 “大师兄,没事。” 当晚。花知忆在景澜的带领下到了方琰的房间。 “少谷主,请坐。”方琰穿戴整齐的给花知忆沏好了茶。似乎早就料定花知忆会到来。 “方琰,几日不见都消瘦了不少。”花知忆这当然是在调侃方琰的,当初,方琰被三当家手下的人抓去,都是粗茶淡饭的伺候的。 方琰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不会迁怒花知忆,毕竟是花知忆派人把他救出来的:“少谷主,深夜造访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把宁盟主拉到我们这边。”花知忆轻轻撩起面纱呷了一口茶,继续说,“只需将所有实情告诉他即可,青山派的东西不能给赤天派,赤天派要走,也得扒层皮。” 虽然门派吃门派这潜规则一直都有,大门派就算知道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灭门是真的太严重了,若不加以惩处,以后其他门派都会有样学样,影响极其恶劣。 方琰明白花知忆的意思,宁盟主虽然没有势力傍身,但是,他有号召力,不少门派还是相信他说的话,更何况,也只有他更有可能接近赤天派核心人物。 “少谷主,这次行动,方某定会全力以赴。” “那就多谢方大谋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招让你滚蛋 玄音派在第一轮的就拿了个好成绩,夏长老知道以后高兴坏了。 十五个人里就有九个是他们的人,最后胜算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夏长老,虽然今日是休息,但是您来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正在悠闲的喝着茶的夏长老。 花知忆跟夏长老接触的不多,但夏长老好似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那程度跟差跟花知忆结拜为异性兄弟了。 “杜青青那丫头已经跟我说了,是你帮她晋级的。我身为门派的长老,自然要替门派奖励奖励你。说吧,你想要点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夏长老不必了。我也不单只是为了她。” “没事。好歹我也是个副掌门,我还是能做做主的。”夏长老这样做当然是为了讨好花知忆了。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这么上道,自己还不得努力努力?为自己的徒弟长长脸。 皇甫长老要是在这,绝对要被气死。夏长老就是趁着皇甫长老不在的时候,讨好花知忆。 “夏长老还是多加小心赤天派吧。他们为了这个榜首,可是拼尽了全力。不惜使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我们第一轮一下子进了九个人,一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夏长老看着花知忆这么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猜想着她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计划倒是没有,不过……”花知忆特地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帮手。 夏长老眼前一亮,大腿不愧是大腿,默默做好一切,就等着惊艳全场。 虽然这时候的花知忆还不知道方琰帮她通知了浮华宫,但是,凭着方琰的本事,花知忆也觉得够了。 第二日,晋级的十五个人都到了现场。花知忆看了一眼台上的宁盟主,嘴角微微上扬。 宁盟主应该是得到了方琰的暗示了,现在他的面色极为不好,而且,跟赤天派的掌门也没有再交头接耳。 第二轮的比试,十五进八,两两对决,一人轮空,就看谁有这个运气抽到那一支签了。 赤天派进入第二轮的是沈煜、叶枫、叶轩、康绍奇和月钧天。月钧天是掌门关门弟子,实力在他们之上,跟谢子归有得一拼。 剩下的一支独苗是毒星派的左川。 “你说我怎么这么好运?”范飞扬拿到空签的时候兴奋地飞起,而音梦瑶和杜青青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第二轮是一对一对决,根本做不了弊,更何况还有可能对上自己门派的人。 “一师妹,你的是多少?”肖南弦拿着自己的七号来找花知忆,看看是不是碰上了自己人。 “我的是四号。”花知忆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签,不是很在意自己对上的是谁,毕竟,这一次,谁都不能赢她。 看了一轮下来,谢子归碰上的是杜青青,阮琴儿碰上的是沈煜,音梦瑶碰上的是左川,卓奕碰到的是月钧天,皇甫霁风碰到的是叶枫,肖南弦碰到的是康绍奇,花知忆碰到的是叶轩,范飞扬轮空直接晋级第三轮。 “师妹加油,叶轩是只是灵寂期修为,你绝对能打得过。” 范飞扬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听得见,特别是叶轩。 叶轩一听到范飞扬这么贬低自己,冷哼了一声,随即又瞥了一眼花知忆,看到花知忆仅仅是心动期修为,心里的轻视更甚。 “说大话,也不怕折了舌头。”沈煜不满范飞扬这性子,不管怎样他都要讽刺几句。 范飞扬才不想搭理这种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将头转了个方向不去看他。 不给他们休整的时间,直接开始第二轮比试。第一场是阮琴儿对沈煜。 阮琴儿用的是化名,别人不知道她是谁,以为是玄音派又出了个新人。 “灵寂期?”沈煜纳闷的看着阮琴儿,他怎么没听说过玄音派又出现了一个灵寂期修士。 “开始吧。”阮琴儿看着面前的人,昔日的记忆在脑海里被唤醒,心里的愤怒瞬间燃起。 阮琴儿每一招每一式都只对着他的死穴,就连场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阮琴儿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有仇吗?”沈煜顺利躲了两招之后的每一招都险些让他丧命。 “对。有仇,我这个人就是有仇必报!” “我哪里惹你了!”鼻青脸肿的沈煜一边逃一边对着阮琴儿怒吼。 阮琴儿在贴近沈煜的时候,才用了自己的真声,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逝,语气冰冷又高傲的说:“你说,你哪里惹到我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沈煜微微一愣,这个曾经让他喜爱万分的声音,现在却像是催命符,让他觉得有一股恐惧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你是……阮琴儿!”沈煜被吓得脸色瞬间苍白,动作一僵。 沈煜的停顿让阮琴儿抓住了机会。阮琴儿直接凝气掌心一掌袭向了他的胸膛,将他拍下舞台。强大的冲击力,让沈煜倒地瞬间昏迷。 第一场结束的速度极快,比试下手也极狠。阮琴儿的态度让赤天派的人极为不满,一个个都狠狠地瞪着玄音派的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第二场是音梦瑶和左川。左川是毒星派的人,擅长用毒,面相看起来凶狠,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小师妹估计惨了哦。”范飞扬用手枕着后脑勺,后背靠着树干,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 谢子归在一旁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很平静的站着,不过,在等范飞扬说了这句话之后,还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范飞扬。 “小师姐保命的东西还是有的。三师兄不用担心。”莱常虽然被淘汰,但是也跟在一旁看比试,顺便为他们打打下手。 估计也就莱常会回范飞扬的话了,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冷得掉渣的人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第二场不需要期待太多,音梦瑶败给了左川,也惹了一身伤。音梦瑶灰头灰脸下舞台的时候,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左川,心里想着这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范飞扬挪了挪身子靠近谢子归,低声问:“大师兄,你看看小师妹这个样子,你难道都不心疼吗?好歹人家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谢子归挑了挑眉,看着凑个脑袋过来的范飞扬,用着许久不见的冰冷语气回答他:“我看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于放纵,才让你现在什么话都敢说了。” 范飞扬嘿嘿嘿的傻笑,赶紧离得远远的,可只有杜青青发现了范飞扬收敛了笑容以后,眼神的落寞。 第三场,谢子归对上杜青青,这个毫无悬念的比试,自然是谢子归赢了。 下了舞台的谢子归走到花知忆面前,放柔了脸色,对她说:“放心吧。叶轩还打不过你。” 花知忆还想要个难度稍微大一点的对手呢,这个叶轩说白了,就是叶枫的陪衬。 “师妹,加油。”肖南弦一点都不会忘记在花知忆面前找存在感。而皇甫霁风憋着的那个脸却半句话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师妹,没事,要是败了,师姐替你报仇!”二师姐拍了拍花知忆的肩膀,她对花知忆的偏心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一幕在音梦瑶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卓奕对花知忆的信心是不用说的,满脸骄傲的看着花知忆的背影,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花知忆会输! 第四场开始,叶轩一直记得一开始范飞扬对他的嘲讽,现在对花知忆也是一副藐视的态度。 “心动期的垃圾?一枝花?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叶轩曾经也打听过花知忆的信息,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花知忆现在的修为才心动期,他的心就飘了。 “灵寂期?你的修为境界不稳,应该是吃药吃上去的吧。待会,别输的太难看。” 花知忆的话瞬间点燃了现场,不少人在欢呼,也有不少人在唾骂。 而看台上的人各个都面面相觑,赤天派的掌门更是面色铁青,恨不得下场撕烂花知忆的嘴。 “开始吧。心动期的垃圾。”叶轩眼神中的凶意肆虐,恨不得将花知忆碎尸万段才解气。 花知忆笑了笑,睥睨天下的眼神又一次出现,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头,随意的说:“一招,让你滚蛋。” “呵。你试试!”叶轩额头爆出青筋,咬牙切齿的看着花知忆,手里提起剑刺向花知忆,灵寂期的修为瞬间爆发凝聚在他手上的剑周围,扑向花知忆。 “我说了,一招,就让你——滚——蛋!”花知忆手心同样凝聚了一股灵寂期该有的真气,只不过跟叶轩的比起来,花知忆的要纯净结实的多了。 毫无疑问,两个相同境界的真气相撞,瞬间荡开一层一层的冲击力。 随着后劲消失,大家的视线移回台上,看到的是,站得笔直的花知忆,以及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的叶轩。 赤天派掌门彻底震怒了,接二连三输掉比赛就算了,还被玄音派的弟子这么针对,真是欺人太甚! “大胆!比试是比试,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你有没有把我们的规矩放在眼里?” 听着赤天派掌门这么无赖的讯问,花知忆难得皱起了眉头,她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尹掌门,都是小打小闹,何必这么动怒?”宁盟主心里想着赤天派之前的行径,顿时觉得花知忆这程度已经算是低的了。 赤天派掌门压下心里的愤怒,不满的看了一眼宁盟主,最后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偶遇月氏兄妹 第五场是卓奕对上月钧天,下场跟杜青青一个模样。 “师妹,我好惨。”卓奕欲哭无泪的看着花知忆,可怜兮兮的模样还真的跟传闻的圣子不太一样。 阮琴儿心疼他,赶紧过去安慰卓奕:“没事。你已经很厉害了,能在月钧天手里坚持那么久。你放心,有大师兄在,月钧天也赢不了榜首的位置。” 卓奕心里甜蜜的很,只要阮琴儿心疼他,不管说什么,都是对他好的。 花知忆转过身翻了个白眼才转回来,要说卓奕真的发挥全力,一个小小的月钧天,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第六场是皇甫霁风对上的是叶枫。叶枫看到自己的弟弟被玄音派欺负的这么惨,早在台下就已经摩拳擦掌要教训教训玄音派的人了。 “呵。灵寂期?区区灵寂期就想赢我?”实话说,叶枫的实力要比叶轩厉害。 皇甫霁风对上叶枫是有点悬的,皇甫霁风虽然天才,但是在实战方面,经验还是欠缺很多的。 “先打过再说。”皇甫霁风也有自己的骄傲,话说完就直接做好了对决的姿势。 叶枫嘲讽的笑了一声,一提步瞬间挥着剑冲向皇甫霁风,肆虐的真气犹如又一把把的利剑划破了皇甫霁风的防御,划伤了他的脸。 皇甫霁风下一刻立马挥动手里的剑,支起自己的剑招抵御叶枫的攻击。 可惜,叶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拼命的正面攻击,随后一招走势让皇甫霁风落了个空,使得皇甫霁风一瞬间泄了劲。 “呵。玄音派的垃圾,下去吧。”瞬移在皇甫霁风身后的叶枫冷笑了一声,蓄气一掌把皇甫霁风拍下舞台。 原本叶枫也想让皇甫霁风昏迷的,可惜,皇甫霁风跟沈煜和叶轩不同,那可是实打实的实力,虽然落到了台下,却也只是受了点伤。 皇甫霁风挫败的走回玄音派的队伍中,面色凝重又落寞,对着谢子归说:“抱歉……” 谢子归只是无言的拍了拍皇甫霁风的肩膀,给了他一些力量。 皇甫霁风下意识看了看花知忆的脸色,却只是看到花知忆平静的表情,瞬间自己脸色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现在的他内心开始有些摇摆,不再是一开始的自信和骄傲,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自认他没有脸面再提出跟随花知忆这个话。 “没事。你比叶轩强,但是叶枫也不弱,你只需要多加注意实战,多积累经验,他得意不了多久。” 花知忆的安慰让皇甫霁风一瞬间惊讶的抬头看向她,这是自上次比试以后这么久花知忆第一次跟他搭话。 皇甫霁风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花知忆身后站着,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第七场,也就是最后一场,肖南弦对上康绍奇。肖南弦的实力不错,刚开始他对上庄北城的时候,之所以会让庄北城过关,一是粗心大意,二是他也被限制了实力。 “师妹,你就看好了,看我怎么揍扁对面的。” “赢就好。”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肖南弦这么多戏? 康绍奇虽然进赤天派的时间久,但是,他的能力却比不上叶枫的,肖南弦简简单单的几招就让康绍奇认了输。 最后第二轮晋级的是谢子归、月钧天、叶枫、肖南弦、左川、花知忆、阮琴儿和范飞扬。 第三轮,八进五,后天对决。所以,明日还有时间休息。 难得有时间休息,范飞扬拉着大家一群人出来吃东西。 “结果又是我们门派留下的人最多!”范飞扬兴奋地跳起来,一拍桌子,特豪爽的说,“来!店里最好吃的都给本大爷上一份。” “好嘞,各位爷稍等片刻!”店小二比范飞扬还要兴奋,端着手飞快地跑进后厨。 “今日可以休息一日,师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阮琴儿还记得花知忆还没得逛街呢,今日难得休息,问了问花知忆的意思。 “我都行。” 花知忆还没说完,音梦瑶就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二师姐,不然我们大家一起去吧?”音梦瑶没了比试的压力,瞬间就释放了,首饰和点心就是她的最爱。 阮琴儿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 “好。我们大家一起去。大师兄和师弟们要是不想去,也可以留在客栈等我们。”阮琴儿也想到了男弟子们的情况。 “没事儿。我跟你们去!”范飞扬最积极,第一个举手要跟着的。 紧接着是肖南弦,他的任务是保护花知忆,怎么能让花知忆自己去逛街呢? “还是算了,你们跟着,我们都不用玩儿了。”音梦瑶第一个反对的,女子逛街,有男子什么事? 所以,最后就只有这四位女子上街。其他人都留在客栈。 “小师姐,我们去那里看看!”杜青青也是女子,对于逛街有种奇特的热爱。 音梦瑶一看这个店铺复古又豪华,瞬间来了兴趣,拉着杜青青走进去。 “二师姐快来。”音梦瑶还不忘带上阮琴儿,而阮琴儿也没忘带上花知忆。 花知忆在她们背后默默地叹了口气,她应该跟男弟子留在客栈的,而不是在这里陪她们。 音梦瑶一进铺子就看中了一只墨绿色的簪子,簪子上的梅花在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慢着!这是我先看上的!” 音梦瑶还没拿到手上,就有人出声打断她的动作,一下子惹得音梦瑶脾气就起来了。 “什么你先看上的?你买了吗?你没买,你说什么话呢?” “你!” 这个打断音梦瑶的女子看起来娇贵的很,衣服上的料子也不像是普通人。 “月潼羽。” 突然,门口的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惹得场上的其他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穿着赤天派门派服的月钧天正走进来,眼神疏离又清高的看着音梦瑶面前的女子,看来刚刚的声音应该是月钧天发出来的。 “兄长!你看她!”这个被称为月潼羽的女子不满的跟月钧天撒娇。 月钧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走到音梦瑶面前对着她行了一礼,说:“抱歉。舍妹顽皮,这个簪子,算是我赠予姑娘的。” 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月钧天,心里隐隐约约有种脑洞大开的猜想油然而生。 “月修士,您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月钧天一脸疑惑的看着花知忆,以及花知忆身边的人,客气和疏离的问:“姑娘为何这么说?难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她们不是昨日才见过吗? 月潼羽不满花知忆这故意攀谈的模样,以为花知忆又是那些觊觎自己兄长的坏女人。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兄长记得你们?” 花知忆看着月钧天这迷茫的神情也懂了,这个人脸盲。 “月姑娘,我们是来参试的玄音派弟子,这位是我们掌门之女。不知道月姑娘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阮琴儿不愧是二师姐,只要碰到这种门派间的事情,就到她出场的时候了。 月潼羽也没想到自己碰到的是玄音派的人,还是身份贵重的掌门之女,顿时脸上也有些尴尬,不管怎么说,玄音派今年的比试可比赤天派好看不少。 “啊。原来是玄音派的弟子。我还以为又是哪家不要脸的姑娘又要缠着我兄长呢。”就算是玄音派的人,但是她月潼羽也不愿落了面子。 “月潼羽,不得无礼。”月钧天一下子就打断了月潼羽的话,毕竟,因为月潼羽这话,音梦瑶她们脸色又不好看了。 月潼羽有些委屈又有些郁闷的闭了嘴。 “月某代替舍妹跟各位道歉,各位在这铺子里有看上的,尽管说。月某都买下赠与你们。” 月钧天还算绅士有风度,尽管他真的脸盲,根本没认出她们几个人。 “我要这个簪子,月姑娘不会跟我抢吧?”音梦瑶第一个要的就是这个簪子,还挑衅的看了看月潼羽。 “怎么会!音姑娘开心就好!”月潼羽咬牙切齿的瞪着音梦瑶说话。 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自己兄长让给别人,她就气愤,但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得月钧天不开心。 到杜青青的时候,她特别兴奋地挑了对耳环,而阮琴儿和花知忆则谢绝了月钧天的好意。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月钧天却一直跟在音梦瑶身边,而原本月潼羽想直接走了,但月钧天还在,她又走不了,也只能一直跟着。 “这位……这个谁?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你已经送了我们礼,我们也不计较了。” 音梦瑶不知道月钧天想干什么,但是月钧天一直在她身边,她总觉得怪怪的。 月钧天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音梦瑶,以及音梦瑶身边的人,随后又有些无辜的问:“我送你们什么了?” 得,这人脸盲! 月潼羽忍无可忍了,拉了拉月钧天的衣袖,凑过去低声说:“她们是玄音派的人,我们赶紧走吧,兄长。” “嗯。各位,在下先告辞!” 音梦瑶她们特地停在原地等月氏兄妹离开之后,才选择逛下一个地方,毕竟,她们都不愿意赤天派的人一直跟在身边。 “没想到这月钧天实力这么高,还有这小毛病。”杜青青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真是稀奇。 “人还不错。还知道送礼。算了,不计较了。”音梦瑶哼着小曲,似乎有些欣喜。 走了一段路的月潼羽看了看月钧天的神情,她总觉得月钧天好像在笑? “兄长?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月钧天瞬间敛了自己那一点点的情绪,恢复到之前的冷清和疏离。 “月钧天?你来的正好,来付个钱。” 白炎派的三位长老看到月钧天走过来,赶紧将他拦下。其中一人厚颜无耻的让月钧天替他们付钱。 月潼羽早就不满这三个人了,气愤的立马回了一嘴:“你们三个臭不要脸的,我们给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吃个饭还要我们付钱?” 白炎派的其中一个长老斜视的看了一眼月潼羽,似乎根本不屑于离她,直接走到月钧天面前,拍了拍月钧天的肩膀跟他说:“快点儿。听到了没有?既然要请我们白炎派来帮忙,就该有请人帮忙的态度。” “给他。”月钧天挪了挪身子,直接躲开了这个长老搭在月钧天肩膀的手肘。 事情都还没成功,这三个人就已经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要呼风唤雨了,任谁都会忍不住。 “兄长,你怎么就给钱了呢?” “他们不是说他们是白炎派的人吗?还是来帮忙的,既然身为东道主,理应以礼相待,满足他们的需求才是。” 月潼羽特别想骂月钧天脑子不开窍的,可惜,自己终究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口。 “唉。白练一身好修为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叶枫隐藏实力 第三轮比试,八进五,两两对决,被淘汰的四个人再进行一次对决,最后赢者进入下一轮对决。 进入第三轮的八个人有谢子归、月钧天、叶枫、阮琴儿、花知忆、范飞扬、肖南弦和左川。 一场抽签下来,月钧天对上肖南弦,叶枫对上阮琴儿,花知忆对上左川,谢子归却对上了范飞扬。 第一场月钧天和肖南弦的比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最后是月钧天胜了。 “师妹。我尽力了。”肖南弦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不至于被打消了气势,毕竟后面还有复活赛。 “没事。毕竟月钧天已经元婴期了。打不过很正常。” “师妹,你这安慰也没安慰到点上呀。”肖南弦委屈兮兮的看着花知忆,怎么能说他打不过也正常呢,太伤人了。 花知忆看了看肖南弦,在肖南弦期待的目光下,开口说道:“没事,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第二场,叶枫对上阮琴儿。阮琴儿是灵寂期,而叶枫……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凝重,她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叶枫不对劲。 “卓奕,掩护我。”花知忆通过秘密传音,让卓奕给她打掩护,按照卓奕的扰乱神识试探的符箓,可以短时间让人察觉不到这边的异样。 卓奕悄悄地站在花知忆身边,手速极快的燃烧了一张符箓。 花知忆眼睛一闭一睁,一抹金光从双眸间流转然后消逝。 “可以了。” 卓奕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紧张的问花知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枫隐藏了实力,他现在……” “第二场准备开始,请两位上台!”向长老现在已经开口让对决选手上台。 “他现在怎么了?”卓奕很着急,毕竟跟叶枫对决的人是阮琴儿! “他现在已经是元婴期。”花知忆快速的拉住想要上台的阮琴儿,直接塞了个戒指过去,并低声跟她说,“保命之物。” 阮琴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花知忆一掌推上了台面。 叶枫那双犹如蛇蝎般阴森的双眼正直直的盯着阮琴儿看。 现在沈煜还没有清醒过来,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目前在台上的人就是阮琴儿。 “呵。玄音派?”叶枫冷笑了一声,直接冲过去强势一击。 阮琴儿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做出了反应,挡住了叶枫的攻击。 “呼”的一声,一股冲击力瞬间将他们的发带和衣袖吹起。 紧接着叶枫的剑招逐渐成型,泛着淡红色的剑势强压一头。 阮琴儿的剑招偏冷,淡蓝色的剑势犹如一条条的蓝色发带缠绕着叶枫的剑气。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互不相让。 叶枫看到这情形,眉头一皱。按照现在的修为绝对不能将阮琴儿击倒,那他就不得不展现出他真实的修为了。 只见叶枫双眼瞬间通红,冲着阮琴儿怒吼,他的剑气随着他的怒吼声逐渐膨胀,元婴期的气势瞬间从他的身体中爆发。 “元婴期!又一个元婴期!”不少围观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赤天派有月钧天一个元婴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元婴期修士,这才是打破他们平衡的一个点! 众派盟已经压制不住赤天派的势力了! 台边的众多长老面面相觑,心里暗中焦急,若是赤天派突然发难,他们根本挡不住呀! 看台上的尹掌门面露得意之色,而宁盟主却面色凝重。 看来赤天派真的有大动作了! 台上的阮琴儿看到这情景也知道,接下来就是生死之战了! “来吧。让我看看元婴期有多厉害!” “哼。不自量力!” 怒发冲冠模样的叶枫飞到半空中,此刻的叶枫已经失去了理智,通红的双眼,修长的指甲,凌乱的头发。 磅礴之势在叶枫话音刚落之时凝聚在他上空,乌压压的剑气泛着酒红色,在叶枫一声令下,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了阮琴儿。 场下的人已经屏住呼吸,不少人已经打开了结界护其左右,而卓奕拼命的想要冲出去,却被花知忆一把拦下。 “让我去!” “你冷静!” 花知忆严厉的看着卓奕那已经被黑雾晕染的双眸,强行输入真气让他冷静。 卓奕要是暴露了身份,一起的都完了! “我……” 卓奕焦急的看向阮琴儿,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已经拉扯着他的皮肤。 “你别冲动!她不会有事!”花知忆冲着卓奕怒斥,“你还不相信我吗?” 卓奕看向花知忆,好一会儿才抑制住了冲出去的冲动。 卓奕转回头看向台面,看着阮琴儿在叶枫庞大剑气的衬托下的那渺小的身姿,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若是阮琴儿死在这台上,赤天派和玄音派将为她陪葬! 砰—— 强大的冲击力波及到了台下,花知忆一手抵着要被弹飞的卓奕,一手撑开结界将身边的人护住。 但愿,阮琴儿没事…… “快看!它还活着!” 听着有人惊呼,卓奕赶紧睁开眼去寻找自己心上人的身影。 只见烟雾逐渐散开,阮琴儿用剑撑着地面单膝下跪,身上多处划伤流血,而那面纱也不见了,露出了大家熟悉的面孔。 “她是阮琴儿!” “她为什么用化名?” “不知道,但是,她还是败了。” “对呀,她已经出界了……” 出不出界无所谓了,只要人还活着就可以了,卓奕激动的推开面前的所有人冲到阮琴儿身边。 看着身受重伤的阮琴儿,卓奕一个噗通跪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的叫她:“二……师姐?阮琴儿?琴儿?” “嗯。”阮琴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卓奕。 下一刻,阮琴儿虚弱的倒在了卓奕的怀里。 一看阮琴儿倒下,慌张的卓奕赶紧抱起阮琴儿就往花知忆面前跑。 “前……师妹!救她!救她!” 看着卓奕哀求的双眼,花知忆赶紧给阮琴儿输真气保住心脉,另一只手给她喂药。 不探知都不知道,阮琴儿已经命悬一线,若是没有花知忆那个戒指,现在的阮琴儿已经是个死人了。 “师妹!师妹!她……她还有救吗?” “有,给我护法。”花知忆倾尽全力护住阮琴儿的心脉,把身上最珍贵的好东西都用在了阮琴儿身上。 其余的人将花知忆和阮琴儿围了起来,给她们护法。 赤天派那边也在治疗叶枫,这一击也让叶枫身受重伤,只不过他们没有疗效更好的药。 第三场准备开始了,左川已经站在了台上,只是这边花知忆还在抓紧时间治疗阮琴儿,根本无暇心去比试。 “去帮我告知一声,我认输。” 花知忆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谢子归面露难色的看了花知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去帮你说。” 第三场,左川胜。 左川在下台的时候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正在治疗的花知忆。 花知忆治疗的手法十分娴熟,而且用的药完全是他没见到过的好东西,若是让他来,他一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最后一场是谢子归和范飞扬。 这两人相互看着对方,表情都有些怪异,他们好像没有正经的打斗过一场。 “大师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范飞扬表现的异常的认真。 他坚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似乎是为了什么。 “好。”谢子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 范飞扬先发出攻击,而谢子归站在原地就能挡住范飞扬的一击。 锵—— 范飞扬被弹开,紧接着,又发起一轮的攻击,淡淡的白色剑气包裹着全身,犹如鹰的利爪抓向谢子归。 这一点点的攻击在谢子归的眼里只是挠痒痒。 “还不够。范飞扬,修炼了这么久,你的修为一点都没有长进吗?” “那你就试试。我修炼的如何?”范飞扬眼神里带着偏激和狂妄。 范飞扬挥着手里的剑刺向谢子归,当他接触到谢子归的时候,他身上的剑气瞬间爆发。 一瞬间,光芒四射,亮光的强度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遮住了眼。 最后,当刺眼的光芒消逝,只见范飞扬单膝跪在谢子归的面前,而谢子归正在喘着粗气。 随后,范飞扬咳了一口血,有些凄惨的笑了笑,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谢子归。 “这是我最强的一招了,我输了……大师兄……果然,你还是这么强,我是不是……” 范飞扬还没说完话就倒在了台上,他后半句想说的是:我是不是没有机会追一师妹了? “三师兄!”杜青青一看到范飞扬倒下,瞬间紧张的跳上台,跑到范飞扬身边。 最后输的人是肖南弦、阮琴儿、花知忆和范飞扬。晋级的五个人中的最后一个人将从这四个人中选出来。 “师妹,我认输。”范飞扬和花知忆对决,范飞扬认输。 这边阮琴儿还在昏迷当中,肖南弦自然就胜出了。 最后对决的是花知忆和肖南弦。 “师妹,二师姐怎么样了?”卓奕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 “她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她的五脏六腑伤的很严重,她的经脉得用药修复才行。现在你先带她回客栈休息。” 阮琴儿接二连三的受伤确实让她的身体受损的厉害,就算现在花知忆给她治疗了一次,她也回不到顶峰状态。 不过,若是有西北涯山虞家的人专门出个方子给她修复身子,或许能让她回到之前的状态。 “好。多谢师妹。大恩大德,我卓某定涌泉相报!”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让卓奕带阮琴儿回去之后,紧接着就是跟肖南弦来一次对决。 “师妹。我还没跟你打过呢,师妹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现在花知忆展现出来的是灵寂期的修为,按照之前能越级打来推算,现在的她应该是可以跟元婴期修士过上几招了。 “师兄,你也不用顾虑我。”花知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好。让我们来打一场。”肖南弦笑的很肆意,似乎这场对决是他期待已久的一次较量。 台下的皇甫霁风紧张的看着台上的花知忆,他就是想看看,花知忆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次,花知忆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对着肖南弦勾了勾手指头。 “来吧。” 肖南弦也不跟她客气,直接挥剑朝着花知忆袭了过去。 花知忆垂眸一笑。 太慢了! 花知忆抬眸之际,肖南弦的剑已经逼近花知忆的鼻尖,只可惜,他的剑直接穿过了花知忆的残影。 当肖南弦回过头的时候,花知忆的剑鞘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出鞘的那一节剑身反射的光直射肖南弦的眼睛。 “肖师兄。你的剑太慢了。虽然你攻击的威力很强,但是你的攻势全在你的正前方,只要我躲过去,你的招数全都无用。” 听着花知忆的话,肖南弦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不愧是师妹。我服了。” 肖南弦心里也想着,不愧是师父看中的人,实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一瞬间,他有点明白皇甫霁风的心情了。明明他们之前都是骄傲的人,现在却被花知忆打的一点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是榜首 这一轮对决胜出的五个人是谢子归、月钧天、左川、叶枫和花知忆。 前五名事实上已经是获胜者了,但是,还得把这前五名进行一次排序。 进行了一轮比试之后便休息一日是惯例,今日又是他们休息的日子。 此时花知忆的房间内。 “少谷主,宁盟主出事了。”匆匆进来的方琰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若是明日的总决赛宁盟主没有出现,那所有的一切都在赤天派的尹掌门的掌握之中了。 “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花知忆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方琰,说,“把这个信偷偷交给宁盟主的女儿,宁婉儿。” 方琰微微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花知忆意思,立马接过信收了起来,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方某明白了,方某会派人保护宁盟主的千金。” “去吧。” 花知忆静静地看着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树。 “主子,属下这就去把宁盟主救出来。”景澜在方琰离开之后,从暗处走了出来,询问道。 “不用。”花知忆伸手点了香,看着飘起来的烟,淡淡的回答他。 “我们……等?” “嗯。等明日……尹掌门先出手。” “是,主子。” 第二日,最后一轮的比试正式开始。 赤天派的向长老是主持人兼裁判,他看了看尹掌门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转身对着底下的观众说到。 “宁盟主身体不适,今日就不便出席,请各位见谅。现在,我们最后一轮的比试,即将开始,请五位弟子上台抽签。” 底下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前天不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身体不适了呢? 花知忆神情微变,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将这个场子包围起来,而尹掌门身边的陌生面孔正是白炎派的人,看来,这个赤天派的掌门真的有备而来啊。 今日五人对决,拼的是耐性和智力。五人在阵法中,最快突破的人榜首,随后依次排序。 花知忆微微皱眉,若是平时,这个比试固然不错,可今日,这尹掌门明显另有所图,她总觉得里面有诈。 “卓奕,以小心应万变。见机行事。实在不行,等我。”花知忆给卓奕传音,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阮琴儿在客栈,花知忆让陶桃子看着,暂时没有危险。 在场的人,也只有卓奕让花知忆比较信得过。 眼看着五个人准备上台,花知忆走到谢子归身边,悄悄递给他一颗珠子。 谢子归疑惑的看着花知忆,不明白她的意思。 “清心安神用的。收好。” 入手的冰凉让谢子归一瞬间意识到这颗珠子的宝贵。 师妹怎么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谢子归想不明白,但也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 “五名弟子请到台上来。” 向长老看向谢子归,眼底里透露着冰冷。 阵法是尹掌门和向长老一起下的,难度可想而知。 花知忆一陷入阵法,她就明白,这两个老家伙想干什么了。 他们想用这个阵法将场上最厉害的弟子控制起来,让这几个弟子无暇分心。 若是想要月钧天和叶枫出来,也是轻而易举。 那她就静观其变吧。 当五个人同时陷入阵法之后,尹掌门的嘴角就收不住了。 “出来吧。” 尹掌门一声今下,几位带队的门派长老身边同时闪出了两个人,将他们定住,使得他们无法动弹。 夏长老神情很平静,似乎已经料到了尹掌门的举动,对着场上的其他长老高声喊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赤天派的野心!” 其他人都面露惊色的看着尹掌门,毒星派的长老冲着尹掌门怒吼:“王八羔子!你居然敢对我们下手?” 尹掌门冷眼的看着这些被定住的长老,轻蔑的说道:“怎么?还没认清现状?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你们就葬身此处了。不过,你们要是同意赤天派是榜首!把青山派管辖的范围并入赤天派,我就放了你们。” 不少人都没有在观望局面的走向,尹掌门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色,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指望宁盟主了,宁盟主也在我手上。” 主心骨宁盟主不在,瞬间让他们恐慌起来。 “我同意!赤天派是榜首!” “我也同意!” 小门派的长老害怕陨落此处,纷纷投靠尹掌门。 夏长老看到这群没骨气的人,心里愤恨,却也没办法,只能又高声喊道:“你们难道想成为下一个青山派吗?” 夏长老这话瞬间让这些想要开口的长老立马停了下来。 “夏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毒星派的长老坐不住了,冲着夏长老询问情况。 夏长老恼怒的瞥了一眼尹掌门,义愤填膺的喊道:“青山派就是赤天派灭的门!赤天派还妄想把我们玄音派给灭了!门都没有!” 尹掌门才不怕夏长老把事情说出来,就算说出来,谁管得了他? “夏长老,多说无益,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安危吧。你若是不怕死,那你的这些好弟子……”尹掌门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他们的命,可就不保了。” 左川是毒星派的新星,是他们的骄傲,若是左川出事,这两个长老都不用活了。 “你混蛋!”毒星派的长老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尹掌门,拼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却丝毫没有起作用。 尹掌门脸上的笑容逐渐张狂,他终于不用在看这群人的脸色了。 “你们看好了。月钧天从阵法出来那一刻,赤天派是榜首!青山派也是我赤天派的东西了!” “你做梦。你以为大家都看不见吗?我相信我的弟子,一定比月钧天要快!我敢说,你拿不到青山派!” 夏长老看不惯尹掌门这副嘴角,忍不住出声刺激他。 “你话太多了,夏长老。”尹掌门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抬手直接削去夏长老的左臂。 场上的人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尹掌门是认真的。 “尹舜君!你疯了!”毒星派的长老不敢相信的看着尹掌门,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哼。众派盟就是一群废物,我尹舜君才不会跟你们这群废物为伍。等我拿到青山派的资源,我就脱离众派盟。你们这狗屁规矩,也管不到我了。” 尹掌门的话又一次震惊了他们,赤天派要脱离众派盟? 所以,夏长老说赤天派灭了青山派这件事,是真的了? “你真的灭了青山派?” “是又如何?” 尹掌门冷哼一声,霸气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鄙夷的看着毒星派的长老。 台下的弟子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此刻他们身处一个阵法之中,怎么也逃不出去,就算他们往不同的方向逃离,最后还是回到原地。 “怎么回事?” 范飞扬紧张的看着周围已经慌乱的人,尽可能的护着音梦瑶,毕竟这也是自己的小师妹。 卓奕抬头看向台上花知忆的身影,眉头一皱,他是可以出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应该自己出去。 “自己人先围在一起!别走散了!”肖南弦毕竟也是夏长老的关门弟子,出事之后,能迅速的作出反应。 杜青青慌张的抓着音梦瑶的手,这两个小姑娘紧紧地靠在一起。 皇甫霁风横着剑挡住挤过来的人,默默地跟莱常一起将这两个姑娘护在身后。 “这个阵法很大,设下这个阵法的人一定不简单。” 肖南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三个以上倒是有可能。 “白炎派的阵法。” 卓奕为何这么肯定是白炎派,因为他之前就从花知忆那打探到消息了,现在再仔细一看,这个架起阵法的真气隐隐约约跟白炎派功法相似。 “白炎派为什么要插手众派盟的事情?还有,你怎么看得出来?”肖南弦震惊又疑惑,这个卓奕平时看起来很不起眼,却没想到有这种本事。 其他人一听,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众派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的门派真的不屑于跟众派盟打交道,要不是宁盟主,他们众派盟还不知道被排挤成什么样子。 “肖师兄,这个事情,我也是从师妹那里打听到的。” “一师妹?”肖南弦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这个师妹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呀。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待着?这些人越来越疯了。”范飞扬好不容易推开自己面前的人,留出了一些可以活动的空间,才开口说道。 “师妹有交代你什么吗?”肖南弦眼珠子一动,立马开口问卓奕,跟花知忆交流最多的就是卓奕了,或许他有办法。 卓奕也不懂该怎么跟肖南弦说,花知忆只是让他见机行事。 “她说,实在不行,就等她。” “等她?我们都要玩完了,还要等她?”音梦瑶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心急如焚的喊了出来。 肖南弦看了一眼音梦瑶,思虑片刻,对着在场其他师兄弟说道:“同意等一师妹的留下,不同意的可以先走。我留下。” “我留下。” “我也留下。” 杜青青不敢相信的看着皇甫霁风和范飞扬,带着哭腔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留下?我们先逃出去,找到长老他们再来救她不行吗?” “不行。没有她,我们出不去。”卓奕冷冷的看着杜青青,眼底一片寒霜。 杜青青被卓奕眼神中的冰冷吓到了,想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莱常不知道花知忆的本事和身份,但是他觉得这些师兄都相信花知忆,他也莫名的开始相信花知忆真的能带他们出去。 现在的花知忆在尹掌门和向长老的阵法中忍不住嫌弃的啧了一声。 这个阵法也想困住她,是不是太小瞧她了? 只见花知忆用指尖轻轻一点,阵法瞬间爆裂,在尹掌门的震惊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尹掌门,我是榜首。”花知忆自信的负手而立,双目直视着尹掌门,浑身散发的气势有一瞬间让尹掌门心神一荡。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反击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尹掌门震惊的看着比月钧天还快突破阵法的花知忆。 这阵法是自己设下的,难度有多高他是知道的,若是没有他的指点,一般人还真的没有这么短的时间破掉,除非,这个人的实力在元婴期之上。 “你这阵法……”花知忆嘴角邪魅的微微上扬,眼里皆是嘲讽之意,“太垃圾了。” 尹掌门听出花知忆讽刺的语气,脸色瞬间一变,暴怒道:“快,你们几个!给我把她抓起来!” 夏长老一看立马着急的站起来想要冲过去,嘴里还冲着花知忆身边出现的人吼道:“休想抓她!” 而这些人哪里会听夏长老的话,脚下功夫一点都没有停滞,直直冲向了花知忆。 当花知忆看到断了一臂的夏长老还要拼命冲过来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怒气。 虽然跟夏长老接触不多,但是就凭着夏长老护她的那个劲,花知忆就不允许别人对夏长老动手。 “区区蝼蚁还想动我?” 花知忆一抬手直接揪住其中一个人的领口,用力一甩,砸向了另一个人。 四周还有人冲过来,而花知忆双眼死死的盯着尹掌门,眼里的阴森直逼得尹掌门头皮发麻。 从尹掌门的瞳孔中,可以看到,花知忆仅凭双手,硬生生刺穿他们的胸膛,鲜血沾满了她的双手,溅洒一地。 能做到这样的人只有修为足够碾压他们,才能突破他们的防护,刺破胸膛。 而花知忆用实力告诉尹掌门,她可以做到。 站在尹掌门身旁的人皱了皱眉头,他看不透花知忆的实力,明明才是灵寂期的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 “毛长老……您觉得,一个灵寂期的修士能做到用手刺破同样是灵寂期修士的胸膛吗?” 尹掌门面色凝重的对着身旁的白炎派的毛长老问道。 毛辰算得上三位来帮忙的长老中最年长的长老了,可他也未曾见过这样荒谬的事情。 “尹掌门。这位玄音派的弟子有问题。我怀疑她修的是鬼道。” 尹掌门被毛长老的话震惊到了,可他未感觉到花知忆在用法上有鬼道的气息呀。 “尹掌门。我也只是猜测。”毛长老知道尹掌门的意思,事实上,他也不确定花知忆是不是修了鬼道之术。 而这边夏长老看到花知忆无大碍之后,松了口气。要是这样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那他就完蛋了呀。 虽然不知道花知忆真实身份,但就是她这样的人,放在玄音派,也是个宝,别人动不得。 “哼。区区灵寂期,难道毛长老还怕吗?您毛长老可是出窍期修士,对付一个灵寂期的小丫头,难道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情?难道毛长老还怕了不成?” 尹掌门收了收心神,自己一个掌门居然被一个小小灵寂期的丫头片子给震慑住,一瞬间内心充斥着屈辱感。 毛长老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尹掌门,这锅甩的真好。 “哼。那就让我来会会这个小丫头吧。” 毛长老心里再怎么鄙视尹掌门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帮尹掌门处理掉这个碍眼的小人物。 毛长老话音刚落,立马运气一踮脚就冲向花知忆,而花知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就在等着他出手。 花知忆冷冷的看着毛长老,眼中散发着一丝丝的嘲讽之意:“区区一个出窍期,不知死活……” 毛长老被花知忆激怒,手上攻击的威力又加一分。 “臭丫头!你找死!” “住手!毛辰,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空中一道犀利的女音刚落,一道光快速在阵法中四处弹射,正巧挡住了毛长老的攻势,迫使毛长老停下攻击,紧接着尹掌门设下的阵法也随之破灭。 花知忆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意这次打架就这样被制止。 尹掌门震惊的看向御剑而来的两位女子,他是不认识这两位,但是从其中一位的口中的语气,他可以笃定,身份比毛长老要高。 毛长老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满的看着这两位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什么时候这浮华宫的手都伸这么长了?” 浮华宫这三个字让场上的人都心头一震,浮华宫对于他们这些小门派的弟子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而来人正是浮华宫宫主的关门弟子乔韵香和郁婉言。 乔韵香看到花知忆无大碍,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毕竟她们来这,就是来帮花知忆的,要是让花知忆出事,那她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因为阵法已经被破,不少不相干的人都趁机逃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都是担心门派长老的弟子。 “哼。那白炎派什么时候也把手伸这么长了?什么时候你们白炎派也喜欢插手别人家的事情了?” 乔韵香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都震惊的看向毛辰,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事件,还有白炎派的手笔。 毛辰有些难堪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对着乔韵香冷哼道:“白炎派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浮华宫来插嘴?” “哼。白炎派与赤天派相互勾结,灭青山派满门不够,还妄想掩人耳目用卑鄙手段吞占青山派的资源。我们浮华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揭穿你们丑陋的嘴脸!” 乔韵香话音刚落,暗中冲出两名弟子一左一右将毛辰擒住。 “放开我!乔韵香,没有证据,休想污蔑白炎派!”毛辰使劲挣扎,却半分挣扎不开,想必乔韵香带来的这两名弟子也是出窍期修士。 而乔韵香的话使得场上一阵哗然,大家开始窃窃私语,不敢相信赤天派这么恶毒。 尹掌门一看风向不对,立马着急开口呵斥:“胡说!我们赤天派从没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证据就污蔑我们,你们也不能仗着是浮华宫就欺负我们呀!这灭门者肯定另有其人!” 尹掌门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乔韵香,他们打心底里是排斥大门派的弟子的,现在自然而然的觉得乔韵香在仗着大门派弟子的身份欺负他们。 乔韵香顿时犯难了,她也只是听说而已,她手里确实没有证据。 乔韵香的停顿,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有的赤天派弟子开始偷偷带头煽动其他门派弟子。 “滚出众派盟!” 有了第一声,紧接着,四处开始传来弱弱的呐喊。 “滚出众派盟!”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盲目跟风,也跟着喊。 “滚出众派盟!” 尹掌门很满意看到大家的反应,有些得意的看向乔韵香。 乔韵香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场面,心里又气又恼,她看向花知忆,眼中带着一丝哀求。 郁婉言看到师姐被难堪,心里也急了,指着尹掌门喊到:“你无耻!” 毛辰也有些得意,跟着嘲讽道:“我劝两位还是赶紧离开吧。保不准这些弟子疯狂起来,会对两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乔韵香愤怒的瞪了一眼毛辰,对于这种人的下作手段,真是恶心到炸。 “你闭嘴!” 花知忆有些意外这两位的冲动,没有证据也敢冲出来。想到这是浮华宫的人,花知忆只能在收到乔韵香的暗示以后,便对着暗处的人勾了勾手指。 暗中的人看到花知忆的手势,嘴角微微一笑,而他也对着一旁的人勾了勾手指。 紧接着,一声高喊吸引人众人目光。 “我有证据!” 宁盟主的出现,让尹掌门和毛辰的脸色一沉,相互对视了一眼。 而其他门派的长老心里都不经意间的松了口气。 “不知道宁盟主说的证据为何物?”尹掌门一看是宁盟主,脸色一变,不知道为什么宁盟主会突然出现,他明明就让白炎派的长老将宁盟主囚禁了。 “哼!尹掌门,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把我们一家老小都囚禁起来!难道这还不是证据?” 宁盟主还是有些威严的,他的话让众人瞬间愕然。 “宁盟主!您可不能诬陷我呀!我哪敢囚禁宁盟主您呢?更何况,仅凭宁盟主您的话,还不至于能定罪于我呀!得拿出证据!” 尹掌门还是很自信,囚禁宁盟主这个事牵扯不到自己,毕竟囚禁宁盟主的人是白炎派的长老。 “哼。尹舜君,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这证据,你满不满意!” 宁盟主对着暗中的人点了点头,随即,有人将许久不见的沈煜带了出来,而他身上的伤,明显就是新添上去的,而且可以看出,出手者下手极为毒辣。 被摔在地上的沈煜痛苦的呻吟着,但是,一旁的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直接对着地上的他踢了一脚。 尹掌门明显认出这是赤天派的弟子,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神情凝重。 “尹舜君,这人你认识吗?”宁盟主盯着尹掌门的神情,问他。 尹掌门抬眸看了一眼宁盟主,冷哼一声道:“宁盟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妨尹掌门猜一猜?” 宁盟主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让尹掌门心里琢磨不准宁盟主的意思,他到底该把沈煜怎么办才好。 “宁盟主信誓旦旦的说有证据,难道这就是宁盟主的证据?这受伤的一个弟子能说明什么?” “那尹掌门要不要先听听他怎么说?”宁盟主十分自信的看着尹掌门。 尹掌门拿不准宁盟主的意思,只是隐晦的瞪了一眼躺地上的沈煜,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弟子要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付出代价 “说吧。沈煜。” 有了宁盟主的话,站在沈煜旁边的人踢了一脚满身是伤的沈煜,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是赤天派的沈煜!我可以证明……是……是赤天派和白炎派联手灭的青山派!” 沈煜说完立马挪动着身子勉强站起来躲到身旁的人身后,惊恐的看着尹掌门。 “一派胡言!我们白炎派从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休得栽赃陷害!”毛辰想要上前找机会将沈煜一击毙命,可惜,沈煜身旁的人却将他护的死死的。 尹掌门脸色一沉,隐隐约约散发着怒气,语气不善的对着沈煜呵斥道:“放肆。我们赤天派待你不薄,你居然栽赃陷害!你不配当赤天派的弟子!” 沈煜被尹掌门的气息吓得腿软,紧紧地抓着面前那个人的衣服不敢松手。 “沈煜,赤天派是怎么对你的,你不妨大胆说出来!” 宁盟主冷哼一声,义愤填膺的甩了甩袖子,鼓励起沈煜来。 乔韵香一看有转机,立马也加了把火:“这位弟子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浮华宫也替你主持公道!” 沈煜看着有人支持自己,咽了咽口水之后才说道:“他他他他……们要杀了我,要灭口!他们要灭了自己门派的弟子!他们……杀了青山派的人!杀了玄音派的人!他们还要杀我!” 沈煜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逐渐趋于疯狂,越说越激动。 而沈煜的话像一颗石子砸向水面,激起了浪花,震惊了一片。 不少人看向赤天派的人都带着一丝警惕和恐惧,他们就因为自身太过于弱小才组成众派盟,而现在内部居然出现门派吞门派的现象,瞬间人心惶惶。 “没有证据的事情,休想栽赃在赤天派头上!”尹掌门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气急败坏的指着沈煜怒吼。 “谁说我没有证据?” 宁盟主早就从方琰得知了一些能够证明他们杀人灭门的罪证,现在,他根本就不惧怕尹掌门。 宁盟主话音刚落,有两位村民被人带了过来。 “两位。你们就告诉大家。青山派灭门前,你们在附近看到什么。” 两位村民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位有些胆怯的说道:“当时我们起夜,看到不少黑衣人上山。我们当时也是头脑一热,就跟了上去,结果看到……” 说话的那位村民停顿了下来,似乎心有余悸。 另一位村民赶紧补充说道:“我们看到他们把夜里巡逻的弟子都杀了……后来我们害怕被发现,就偷摸着从另一处下了山。结果,第二天就听说……青山派被灭了门,我们想想可能我们看到的就是凶手,夜里,我们又偷偷上山,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随后我们在死者手上发现了这个……” 村民把手里的腰牌拿了出来,这一看,就是赤天派的腰牌,上面沾满了血迹。 这下子,震惊了当场所有人,不少人已经开始相信,灭门的就是赤天派。 尹掌门顿时急了,冲着大家喊着:“各位弟子不要相信他们的一派胡言!一个腰牌能证明什么?胡扯!” “我也能证明,赤天派杀了我们玄音派的人!杀了青山派的人!”卓奕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卓奕看到大家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便继续开口说道:“我的师兄弟们就是被他们赤天派派人杀的!而我和我二师姐侥幸逃脱,才能在这里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为何我的二师姐要隐藏真容参加比赛?就是因为他们要继续对我们二师姐下手!” 卓奕的话又一次打了尹掌门的脸,让尹掌门觉得脸生疼,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摆在面前,让人不信不行了。 “尹掌门!赤天派所做的一切,你该给个交代!交出三分之一的管辖范围,三十颗下品灵石!” 没了三分之一的管辖范围,赤天派将彻底没有底气脱离众派盟加入微阳派的麾下,而若是交出三十颗下品灵石,那几乎是掏空了赤天派。 “宁远波,你疯了!”尹掌门已经气急败坏,指着宁盟主的鼻子吼道,“凭什么让我们赤天派交出来?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让我交?” 一旁的毛辰一看,眉头紧皱,他们接到任务是协助尹掌门拿到青山派的资源,并且让赤天派顺利脱离众派盟,可眼下,若是此事不成,微阳派那边绝对要追责。 “唔……” 突然,又有两个鼻青脸肿的人被丢上战台,而这两个人正是白炎派另外两位长老。 毛辰震惊的看着他们,喊道:“左师弟,乐师弟!你们怎么了?” 躺在地上的左勋捂着脸痛苦的呻吟着:“哎哟,我招,我招。是赤天派掌门让我们来帮忙的。赤天派掌门想要赢得比试,就让我们控制住宁盟主。” 宁盟主的话得到证实,而杀害同盟弟子的事情也得到了证实,一时间,所有人对赤天派都处于防备状态。 乔韵香明白自己来这的目的,走出一步,高声说道:“我乔韵香代表浮华宫见证赤天派交出三分之一管辖范围和三十颗下品灵石!赤天派掌门,请吧!” 尹掌门一脸铁青,有苦说不出,明明就是胜券在握,为何突然蹦出个浮华宫的弟子?而宁盟主又为何可以得以逃脱? 这会功夫,花知忆早就隐匿于暗处,而她身旁的正是赤虎团二当家的谋士方琰。 “方大谋士,恭喜你,又立了一功。” 方琰依旧笑眯眯的模样,谦虚的说道:“这还是多亏了花少谷主,方某才能如此轻松。” 花知忆嘴角微微一笑,回敬道:“哪里哪里。这得多亏了方大谋士的手段高明。” 方琰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笑意更深了,转移了话题说道:“众派盟的事应该也就这样了。花少谷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花知忆看着远处战台上尹掌门铁青着脸签署了协议,而乔韵香和郁婉言带着三位白炎派长老离开。困在阵法中的其他四人也纷纷破了阵,一脸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 “去找人。” “找谁?” 花知忆瞥了一眼方琰,突然想到,为何不能委托他们帮忙呢? “帮我留意一个人。叫庄北城。这是他的画像。”花知忆从储物器中掏了一张庄北城的画像给方琰,继续说,“若是找到,首先确保他的安全,其次才是告知我。损耗的费用,过后给你补上。” 方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画像上的人,能让花少谷主这么在意的人,少之又少呀。 “方某能否斗胆一问?这是何人?” “我的人!” 方琰眉头一挑,随着花知忆的声音转过头看过去,而身旁却已经空无一人。 “有意思,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辞行 客栈之内。 “夏长老……您的手!”不知情的谢子归看着夏长老的手臂,顿时一阵震惊和愤怒。 随后在大家的解释下,明白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不禁替夏长老感到可惜。毕竟,少了一只胳膊,修为肯定大不如从前了,若是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一个字,难。 “这尹掌门太可恶了!” 夏长老一看一众弟子为他伤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别这样。不就是少了只胳膊嘛……又不是死了。” 肖南弦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语气冰冷的说道:“师父。等有机会,弟子一定替您削去尹掌门的一只胳膊。” 一听肖南弦的话,夏长老被吓得立马用右手敲了敲肖南弦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你师父我要的又不是他的一只胳膊!只要他们赤天派能有报应就行,这也算是对得起,我们玄音派死去的弟子。” 这一次比试,对众派盟实力排名进行了一次大变动,现在不说玄音派有多强,也仅仅是比毒星派要强上一点点。而赤天派彻底是排不上号了。 “没事。现在赤天派已经任人拿捏,掀不起风浪了。那三分之一的管辖范围也暂且由宁盟主保管着。”经过这一次的变故,范飞扬倒是沉稳了不少。 夏长老欣慰的看着大家,不禁感慨:“还好青山派的资源让我们得了去,不然,我们也跟赤天派差不多。这所有的一切还多亏了一弟子呀。” 当所有人看向花知忆的时候,花知忆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夏长老说的是她。 “一师妹,你真的很强。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谢子归看向花知忆的眼神带着爱慕与欣赏之色,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子,这让他大开眼界,同时,这也让原本就有的爱慕更深一分。 “夏长老,大师兄……这……我也没做什么。我只不过对阵法略有研究罢了。” “啊~我懂,我懂,我懂。一弟子,我懂!”夏长老一副他了解他明白的模样。而花知忆总有种夏长老是不是会错意的感觉。 音梦瑶神情有些奇怪,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却是自己比不上的人,心里的落差极大。 “好了好了,大家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就该回去了。”夏长老似乎是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卓奕跟在花知忆身后离开,他还不急于去探望二师姐阮琴儿,他有事要问花知忆。 “前……一师妹,您说,二师姐身上的伤……”卓奕小心翼翼地看着花知忆的脸色。 “西北涯山虞家,可以治。只不过,你得拿宝贝换。” 卓奕一听有希望,立马给花知忆行了礼,恭敬的说道:“多谢!他日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我卓某定义不容辞!” “行,我以后也不会跟你客气。明日,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你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一并问了吧。” “一师妹,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卓奕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花知忆会先回到玄音派再离开的。 “难关已过,我也就不留了。” 卓奕无言地停下了步伐,对着花知忆的背影深深地行了一礼。 心中默念,只要他一日为圣子,虚缈圣教就是“护花”派这一边的。 夜晚。 “来都来了。还躲什么?” 花知忆合上书,十分随意的对着暗中的人说道。 “哎哟。知忆姐姐,我们这不是怕你生气嘛。”乔韵香的声音一出,就有一个人影冲出来紧紧地抱住花知忆。 一看到郁婉言先一步抱紧花知忆,乔韵香瞬间就吃味起来了。 “师妹!你太狡猾了!” 郁婉言美美地蹭了蹭花知忆的脸蛋,软糯软糯的说道:“知忆姐姐的脸还是这么软。” 花知忆叹了口气,浮华宫是漫花谷的附属门派,乔韵香和郁婉言又是浮华宫宫主的关门弟子,自小她们就相熟,而这两个小丫头每次都在她面前撒娇。 “好了好了。今日辛苦你们了。”花知忆扒拉了两下,却扯不开郁婉言,只能无奈的摸了摸郁婉言的头。 “不辛苦,不辛苦!帮知忆姐姐做事,我们不辛苦。”乔韵香崇拜的眼神看着花知忆。 “今日你们出面,微阳派绝对会有所动作。你们小心一些。” 微阳派是千衍宗的附属门派,向来与他们不对付。现在仅仅是中小门派的事情,浮华宫这个大门派出面了,必定引起微阳派的注意。 乔韵香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道:“不怕!我师父厉害着呢!对付微阳派那些老爷们根本不在话下!” “这次一定要把白炎派的罪行坐实了,若是对付不了,让你们师父去漫花谷找人。我明日将往西,去西山樊家。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那太好了!知忆姐姐,我们可以一起走。” 西山樊家与浮华宫是一个方向,皆是往西。只不过,花知忆不打算跟这两小丫头一起。 “我的行踪得隐蔽一些,跟你们一起同行,太招摇了。你们押着白炎派的弟子,肯定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他们想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乔韵香和郁婉言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的无奈和忧愁。 与“护花”相对应的,便是“毁花”。此花指的便是花知忆。 “知忆姐姐,那您可要小心一些。” 翌日。 “咔嚓。” “小姐,小心。”陶桃子一听到不远处有响声,立马将花知忆护住。 花知忆很满意陶桃子的举动,便拍了拍陶桃子的胳膊,笑着说:“你确定不回玄音派了?” 陶桃子神色黯淡了些许,语气低落的说道:“衡……不了,那里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花知忆知道陶桃子话里的意思,陶桃子确实是对金衡、对金家失望了。 花知忆拍了拍陶桃子的胳膊,笑着说:“桃子,不用紧张,来的是我们的熟人。” 陶桃子一听,立马惊讶的回头看向花知忆,毕竟以陶桃子的修为,确实不知道来人是谁。 “一师妹,偷偷去玩,怎么不带上师兄呢?” 声音从树干后传了出来,而说话这人正是原本应该启程回玄音派的肖南弦。 花知忆有些惊讶肖南弦会跟过来,原本她已经比他们提早了一个时辰出发,结果还是被追上了。 “肖师兄,昨夜我已经跟夏长老辞行,怎么能说是偷偷呢?肖师兄……” 花知忆的话还未说完,从林中又冲出一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在场的各位。 肖南弦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有些得意的说道:“皇甫师弟呀,你脚下功夫还是差了点呀。以你这速度,一师妹早就跑了。” 花知忆叹了口气,按照这剧情发展,她都能猜到这两人一定要跟着她了,可她实在是不想让这两人跟随呀,毕竟,她是隐藏了身份的。 皇甫霁风瞥了一眼肖南弦,却没有说话,只不过两息之间,气已经屡顺了。 “两位师兄跟上师妹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一师妹是忘了吗?师兄我早就说了,要跟着师妹,护师妹周全的。师妹可别丢下师兄呀。” 肖南弦说完便看向皇甫霁风,示意轮到他说话了。 皇甫霁风扭扭捏捏的看了一眼花知忆,又低下头说道:“之前比试,在下已经输给师妹,现下已是师妹的人。” 皇甫霁风这话差点呛到花知忆,什么叫,现下已是师妹的人? “这……唉,好吧。随你们。”花知忆摆了摆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师妹呀。除了我们俩,你没碰到其他人了吧?” 肖南弦趁着花知忆转身之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没有其他人之后心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谢子归没来得及跟过来。 他们几个都想跟着花知忆,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花知忆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所以他们每个人挑了个方向,而肖南弦和皇甫霁风能碰上,大概是因为,皇甫霁风路痴吧。 陶桃子惊奇的看着花知忆,心里的崇拜又多了一分,能让两位师兄心甘情愿跟随,花知忆真是神了。 “只有你们两个。两位师兄,我先说好了,这一路上,凶险颇多,保不定会丢了性命。这样,你们也要跟着吗?” “那当然了。师妹放心,我是自愿的。你呢,皇甫师弟?”肖南弦知道,他现在削不掉尹掌门的一只胳膊,只能跟着花知忆一起历练,快马加鞭提高实力。 而皇甫霁风是为了找寻失踪的生父生母,不管如何,他都要跟着花知忆。 “在下也是。” 花知忆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皇甫霁风,扶额叹息。 “行啦,此行我们将一路向西。你们若是要跟着,那就得听我的。可以吗?” 花知忆打量了一下这两人,观察他们是否有资格跟随,若是实在不行,甩掉他们,花知忆也是可以做到的。 “明白!在下全凭一小姐的安排。” 皇甫霁风看了一眼肖南弦,也学着行了礼,说道:“在下也是。” “一师……小姐,我们两位是不是得化个名?” “随你们。” “一小姐,我们一路向西,我们去哪呀?去干什么的呀?” “……” “一小姐……哎……”肖南弦眼看着花知忆忍无可忍的加快了步伐,赶紧提速跟上。 一旁的皇甫霁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肖南弦一碰到花知忆,整个人就变得无赖起来了。 正在说话的一行人都没有发现一旁的树上,有一只乌鸦一直盯着他们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敲打 东源庄家内。 “喂,小子。黑衣服的那个!手上拿酒壶子的那个!给爷站住!”一身着墨绿锦衣公子对着面前的玄衣少年大声的叫道,引得路人纷纷看过来。 身着玄衣的庄北城脚下一顿,思虑片刻便转身对着这位公子行了礼,十分平静的说道:“见过四公子。” 这个身着墨绿锦衣的公子便是庄家的四公子,庄明宇。 只见庄明宇趾高气扬的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庄北城,疑惑的说道:“咦?你看着眼生呀。你是哪个门下的?” 庄北城心下一紧,低眸回应:“弟子是醉仙门门下。” “醉仙门?大长老?”庄明宇围着庄北城转了一圈,最后指着庄北城脸上的面具,继续问道,“你又为何带着面具?” 庄北城心绪一转,回道:“因弟子脸上有疤,恐惊扰了他人,便带上面具。” 庄明宇刚想继续问,一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四弟回来,不该第一时间去一鸣院面见家主吗?” 庄北城抬眸望去,看到的是身着藏青色锦衣的二公子,庄明轩。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看到庄明轩眼中的冰霜,庄北城赶紧垂眸掩盖住自己的眼神,退到一旁。 “关你屁事?”庄明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庄明轩,随后轻蔑的说道,“别以为叫你一声二哥,你就能管老子!娘亲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杂种,你也配管老子的事情?” 庄明轩眼里蕴含着一丝阴狠,冷笑一声,说道:“今晚家宴,希望你不要丢了颜面。” “哈!庄明轩,只怕你要失望了!本公子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怎么可能丢脸?” 庄北城看着样貌一般却顶个大肚子的庄明宇,心里不禁感慨,这庄明宇怕不是对这个玉树临风有什么误会? 庄明轩直接不回应他,转身就走。 一看庄明轩直接不搭理他,庄明宇似乎更生气,追着庄明轩身后骂:“喂!庄明轩,你什么意思?我看到你翻白眼了!” 庄北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庄明轩的背影,他很肯定,刚刚庄明轩在帮他。 醉仙门。 “小师弟。你怎么这么久?” 庄北城才踏入醉仙门,便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位白衣公子在树下,石桌旁,其中一位还向他招手。 “大师兄,二师兄。”庄北城走过去向着两位白衣公子行了礼,说道,“路上碰到了二公子和四公子,耽搁了。” 醉仙门是大长老的门院,里头也就三名弟子,两名小仆从。诺大的地方,相比其他,倒是安静的很。 “快快快,快接替我的位置,我被大师兄折磨的太痛苦了!” 石桌上是棋盘,而醉仙门的二师兄一看到庄北城,就赶紧拉着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醉仙门大师兄微微一笑,看着淘气的二师兄心里觉得甚是无奈,说道:“你呀,一炷香都坚持不了,这性子还是得磨练磨练。” 二师兄坐在一旁,拿起果子塞嘴里,对于大师兄的话,看着像是不痛不痒,丝毫没有威慑到他。 “大师兄,你就别说我了,我们还是多关心关心小师弟吧。”二师兄转过头看向庄北城,继续说道,“哎。那四公子没为难你吧?” 庄家四公子庄明宇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少有人能治得了他。 庄北城摇了摇头道:“没有。二公子解了围。” “二公子?”二师兄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继续说道,“二公子这冰块还能主动帮你解围?” 大师兄突然轻咳了一声,吸引了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二师兄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我懂了!之前大师兄救过二公子,二公子甚是感激,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报答,一看到小师弟是我们醉仙门的人,才出来解围。大师兄,我说的对不对?” 庄北城看着眉头紧锁的大师兄若有所思。 醉仙门许久不曾有弟子,大师兄庄行之是大长老旧友临终托孤,二师兄庄乐之是大长老游历之际带回来的孤儿,两位都不是庄家人,自然是不能成为家主之位的候选人,尽管他们两位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式。 不过,却是少有的好帮手。 “休得胡说。这事儿,我不了解,不知道,不清楚,你也别问我。” 看着大师兄这推脱之意,二师兄瘪了下嘴,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师兄。我也就说说而已,何必这么激动?” 大师兄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说道:“今晚家宴,别丢脸。我们醉仙门尽管人少,但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那必须的!我们可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二师兄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又看向庄北城,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师弟。到时候若是要比试,你就让我们俩上,师父交代了,等你悟到第六式再参加家宴比试。” “多谢两位师兄。”庄北城心里没有什么感觉,既然大长老庄翼龙交代暂时不露身份,那他就遵从吧。 二师兄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十分大气的说道:“不要客气!都是师兄弟,都是一家人。” 庄家家宴。 家宴设在家主的一鸣院内,此刻各大长老带着自己门下最优秀的几名弟子前来赴宴。 “都仔细点!” “是。夫人。” 一袭红衣的女子转身看向坐在上座的男人,有些微恼的说道:“夫君。家宴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喝上了?” “夫人……” 庄家家主求饶的模样看向她,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不远处的大公子庄明远,赶紧挥手招呼:“明远啊。快来快来!快来陪你爹喝两杯!” “父亲!”庄家大公子庄明远走过来向家主行了礼,随后看了看桌上的酒杯,笑着说,“父亲,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明远就先敬父亲一杯。” 庄明远说完便从一旁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庄家家主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恰似不经意间的提道:“明远啊。我这位置,今夜给你坐坐,如何?” 庄明远心中敲响警钟,赶紧回答道:“明远不敢!” “不敢?我们庄家大公子,有什么不敢的?” 庄明远惊恐的抬头看向家主,与家主眼中的警告之意相撞。 “明远知错!请父亲责罚!” 家主冷哼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才缓缓说道:“门派向来不参与氏族家主之位的更迭。这话,你可清楚了?” 庄明远眼神复杂,恭敬的说道:“是。父亲!” 家主声音不大,已经到场的几位公子小姐也听到了家主的警告。 几位公子小姐神色各异,他们其中不乏有人暗中已经与一些势力结交,现下他们也只能藏着掖着了。 众人的神色被家主看在眼里,今日敲打庄明远便是给这几位家主竞选人一个忠告,若是让门派伸进来的手掌控了全局,那氏族离覆灭也不远了。 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庄翼龙自然是听到家主的话,略微嘲讽的对着一旁的庄北城说道:“小子。看到没,这几个人,都是人精。” 看着庄家子弟陆陆续续的入座,庄夫人对着一旁的管家点了点头。 庄管家对着现场的各位高喊道:“恭迎漫花谷首席大弟子简修竹入席!” 庄管家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两大巨头之一的漫花谷呀!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庄家“好”家风 红毯之上,绣着桃红色花边的白衣公子缓缓走来,分神期修为的简修竹给场上众人带来了一股压力。 庄家家主收起了轻浮的一面,站起身来向简修竹行了礼,恭敬的说道:“简修士,请上座。” 简修竹回了个礼,丝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神情冷清疏离。 庄家五小姐庄明秋摸了摸下巴一脸感兴趣的打量了一番简修竹,随后偷偷凑到庄家三小姐庄明清旁,开玩笑打趣道:“如此俊俏的公子,配三姐正合适。” 庄家三小姐庄明清瞥了一眼调皮的庄明秋,淡淡的说道:“漫花谷的人,得罪不得。休得胡闹。” 庄明秋眼珠子一转,猜测道:“你说,这么大的人物来我们东源,是为了谁呀?这庄家能排的上号的女子……也就三姐您了!” 庄明清眉头微微一皱,小声呵斥道:“好了,五妹。” 庄明秋好似不在意,继续调侃道:“啧啧啧,难道三姐不心动?你没看到其他门下女弟子眼珠子都贴在他身上了嘛?” 庄明清扫了一眼四周,有些恼怒的说道:“这都与我无关。五妹,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五小姐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有心之人必定会加以利用,那就糟糕了。 另一边的庄翼龙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讽刺的看着家主。 “师父,家主为何又要请简修士来赴宴呢?”庄乐之不明白,小声的询问庄翼龙。 “前些日子,简修竹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东源,必定有多方势力看到。若是庄家家主不出面表态,那门派伸过来的手就会越来越多。” “那简修士为何不偷偷进来?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庄翼龙很满意的看了一眼庄乐之,说道:“他就是故意的。门派与氏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若是偷偷的来,那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庄北城默默地打量着简修竹,他现在身份低微,与简修竹就是天壤之别。 上座之上,庄家家主敬了一杯简修竹,小心翼翼的说道:“简修士来东源是有何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庄某定会派人协助。” “路过而已。庄家家主不必担忧。漫花谷绝不插手家主之位竞选。” 庄家家主大笑三声,心中的石头落下,便十分轻松的上前给简修竹斟酒,说道:“庄某自然是信得过简修士的,今日是庄家家宴,简修士放开了喝就对了。啊,对了。我们家宴还有弟子比试环节。夫人,快安排比试开始吧。” 庄夫人点了点头,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家宴比试即将开始,参加比试的各门下弟子请到中间来。” 庄北城看了看庄翼龙,看到庄翼龙摇了摇头,便安稳的坐在原地。 庄夫人看着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各位到庄管家这抽签吧。” 五位公子小姐也需要参加比试,不能推脱,自然也是需要一起抽签的。 第一场比试是庄明宇与庄明清,同为修炼到第六式,实力相差无几。 庄明宇就是个流氓,看到庄明清一副清高的模样,就忍不住调戏一番。 “哟。三姐。你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以后可不好嫁哟。” 庄明清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握紧手中的剑,先发制人。 庄明宇看着庄明清不说话,笑意更深,心里突然浮现出一道邪念,他就不信庄明清能一直保持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两人交战数招,激起火花四溅,隐隐约约攀升到了第五式,威力大涨,余威波及到了一旁。 庄北城感受到金龙剑法第五式的威力,袖子下的双手缓缓握紧。传统的金龙剑法的第五式确实威力不低,与他自己领悟的剑法相比,不相上下。 庄明宇看着庄明清似乎不受影响,可若是继续到了第六式,他消耗的就多了,之后的比试怕是撑不下去。 “哼。庄明清,你挡爷的路,那你就好好享受爷给你的这份大礼吧。”庄明宇嘴角露出奸诈的微笑,另一只手偷偷蓄了一道力,在庄明清不备之际,一掌拍过去。 庄明清一惊,想要抵挡,却没能全部挡完。在将她拍飞之际,身上的衣物全被划破,露出了香肩,细腻的腰身和紧绷光滑的大腿。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放在庄明清身上的目光渐渐变了味儿,庄明清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又羞又恼。 “没想到呀,这三小姐……姿色过人呀。” “就是就是。就是人太冷冰冰了些。”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庄北城看着摔在自己身旁的庄明清,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储物空间中拿了件披风迅速的给庄明清披上。 庄明清被突如其来的披风吓了一跳,随后感激的看了一眼庄北城,小声的道了声谢,就匆匆离场。 简修竹看了一眼戴面具的庄北城,目光中倒是多了几分赏识。 三长老庄雅看到这场景,瞬间恼怒起来,对着庄明宇怒吼:“庄明宇,你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不是不把三鳞门放在眼里?” 庄家家主眉头一皱,有些抱歉的看着一旁的简修竹,说道:“这小子是顽皮了点,见笑了。” 庄明宇不以为意,虚情假意的对着庄雅行了礼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三姐这衣裳这么不经打。下次我给三姐送上几套耐打的衣服。啊,模样是不好看了些,想必三姐不会介意的。” 庄明宇说完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简修竹瞥了一眼庄家家主,语气淡淡地说道:“庄家‘好’家风,简某今日是见识到了。” 庄家家主脸色瞬间不好看了,瞪了一眼庄明宇,随后给庄夫人使了个眼色。 庄夫人会意,赶紧偷偷吩咐庄管家叫些舞女来助助兴。 “简修士,不如我们先欣赏欣赏这舞蹈,再进行下一场比试,如何?”庄家家主盯着简修竹的脸色,却依旧看不明白简修竹的想法。 “简某是客,客随主便。” 简修竹的清冷疏离,让庄家家主脑中一团乱,心里不禁开始臭骂庄明宇一顿。 趁着中场跳舞之际,庄北城偷偷溜出宴席透透气。 而同样出来透气的也有庄明轩,既然两人已经碰上,庄北城也不好当做没有见到,只能行了礼,说道:“见过二公子。今日多谢二公子解围。” 庄明轩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庄明轩说完便离开了,只留庄北城一人在原地。 “噗呲。” “谁?”暗处突然传来声音,让庄北城心下一紧。 “醉仙门门下三弟子吗?你叫什么名字?”从暗中走出来的,是庄家五小姐庄明秋。 庄北城提起的心依旧没有放下,他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更不应该让他们发觉他的存在。 “见过五小姐,弟子名叫庄九。” “庄九?是谁家的?”庄明秋思虑片刻也不曾想起这哪家公子叫庄九的。 “是……” 庄北城有些语塞,他实在是不懂如何回答这个事情。可这时,一道声音救了他。 “是我师父从外头捡回来的。怎么了?五小姐怎么对我这师弟,这么感兴趣?” 大师兄庄行之缓缓走过来,柔和的脸上带着笑意,不经意间将庄北城挡在身后。 庄明秋看了一眼庄行之,瞬间换了副神情,笑着说:“我这不是好奇嘛。这醉仙门许久没有新弟子,我这不就问问?行之哥哥,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师弟。” “既然如此,若是五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容行之跟师弟说说话。” “请便。” 庄行之十分规矩的行了礼便带着庄北城离开。 待两人彻底没了踪迹,庄明秋才敛了笑容,若有所思的盯着庄北城离开的方向看着。 这醉仙门三弟子的出现,也太凑巧了,还是从外头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帮还是不帮 接下来的比试没有太大的新意,除了这五位候选人在胜者间还得比上一比,各长老门下的内门弟子也仅仅出了一人代表自己门院比试。 不过,庄明轩倒是把庄明宇打得落花流水。 “庄明轩,你给我等着!”庄明宇捂着胸口怒视着庄明轩。 “放肆!庄明宇,打不过就赶紧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庄家家主胆战心惊的看了看简修竹,对着庄明宇怒吼道。 现在势头强劲的就是漫花谷和千衍宗,两个巨头,哪个都得罪不起呀!且不说他们门派的弟子实力强劲,他们身后可有一群老家伙呀! 简修竹仔细的观察了庄明宇,想到庄明远跟他说的话,不禁疑惑,千衍宗真的选了这样的垃圾? 家宴结束,庄家家主让简修竹留宿一晚,简修竹正好顺意留下,毕竟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醉仙门。 “您这三弟子是近日才拜在您门下的?”简修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没错。不过,老夫这徒儿……”庄翼龙凑了过去,小声说道,“以后可以竞选家主之位。” 简修竹平静的看着庄翼龙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说道:“今日在庄家家宴之上,简某就说过了,漫花谷不参与你们的家主之位竞选。大长老这是何意?” “若是老夫……愿意归顺漫花谷,如何?” 此话一出,简修竹震惊的看着庄翼龙,庄翼龙这身份一旦归顺漫花谷,漫花谷的实力又是锦上添花了呀。 只不过,大长老的执拗是出了名的,这眼下他说的话,究竟可不可信?还是另有图谋? “大长老这么支持您这三弟子?真是少见。” 庄翼龙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不瞒您说,我这徒儿……是庄锦陌的后人……” “庄锦陌前辈?”简修竹又一次震惊,庄锦陌的大名他们是听说过的,是就连他们家那些老家伙都敬佩的人,那若是如此,或许可以帮上一忙。 “没错。简修士,庄某恳请您看在庄锦陌的份上,帮一帮我这徒儿吧。” 简修竹看着峥嵘岁月多年的大长老已经白了头白了胡须就为了证明庄锦陌的话,这确实不容易,心里感慨万分,思及至此。 “若是需要简某的地方,大长老不用客气。” 庄翼龙眼睛一亮,仅仅是得到这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多谢简修士。”庄翼龙郑重的给简修竹行了礼,说道,“我庄翼龙今后便是漫花谷的人,‘护花’的一份子。” 简修竹用手扶了扶庄翼龙,只接受了半礼。 “行了。这是漫花谷的腰牌。留着以后估计能用的上。” “多谢简修士!” 与庄翼龙商谈结束之后,简修竹便在醉仙门内走了走,却意外的看到了在树下的庄北城。 “庄九?” 听着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庄北城惊得转过身看过去,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这修为太恐怖了。 “见过简修士!”庄北城给简修竹行了礼。心里却不明白这简修竹怎么会出现在醉仙门内? “不必多礼。”简修竹打量了一番庄北城,心里有了考量,这庄北城确实不错,看这骨龄,跟花知忆差不多,虽然比不得花知忆,但是修为却比同龄人要好。 “庄九。勤加修炼,以你的资质,确实能成大器。” “多谢简修士。”庄北城看着简修竹要走,心中却有一个疑虑脱口而出,“简修士可以跟在下说说花知忆吗?” 简修竹脚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转过身去疑惑的问道:“为何想要知道花知忆的事情?” “这……”庄北城有些紧张,毕竟简修竹散发的压力可不比一般人。 简修竹皱了皱眉头,看着庄北城的模样,不像是有歹念的人,便收回了威压,放缓了语气,说道:“不用紧张。” “前几日,我听到这个名字,我突然感觉到头疼。想必是这个名字所引起的,在下便想恳求简修士能给在下讲讲。” “头疼?你失忆了?” “是。”庄北城知道,这要是不说,定然打听不到花知忆的信息,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不去打听,只不过,每个人知道的都是寥寥几句话,也都是异闻录上所记载的东西了。 “嗯。知忆师妹是漫花谷少谷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仅仅是用了十几年,便达到了分神期的修为。惧怕她成长的,想杀她的人是以千衍宗为首的自称是‘毁花’派系,相对应的‘护花’便是以漫花谷为首的派系。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庄北城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这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简修竹看着庄北城的神情有些落寞,想了想,便继续说道:“听说你是庄锦陌的后人,当年庄锦陌离开庄家倒是去了世俗界。师妹她……也在世俗界逗留过几年光景。” 听着简修竹的话,庄北城震惊的看向他,花知忆也去过世俗界?难道这有什么联系? 简修竹等了半天没见庄北城回话,便不再过多逗留,说道:“庄九,若是想知道答案,恢复记忆或者是拿到家主之位。不然,你是见不到她的。今夜我跟你说的话,你不可说出去,不然,我捏死你很容易。自己好好想想吧。” 简修竹说完就离开了,而简修竹的话给了庄北城当头一棒,他原本对家主之位没有太大的想法,可现在,他不得不努力一把了。 回到暂时留宿的房间,简修竹有些疲惫的坐下,翻开手上的人像画,对着一旁的人问道:“清风,你说,庄北城与庄九,是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景澜没有将事情告知漫花谷,可简修竹是谁?拿到区区一幅画像,有多难? 清风是简修竹的侍卫,思虑片刻之后说道:“公子,他们都是世俗界上来的。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 “是嘛……”简修竹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这是花知忆小时候给简修竹编织的。 “公子,我们需要跟少谷主禀报这件事情吗?” 简修竹回过神来,快速将袖子拉下遮住红绳手链,说道:“不了。先瞒着。知忆师妹现在应该是去西山樊家查古籍了。你吩咐下去,派人阻拦她来东源庄家。等这个庄九先恢复记忆或者是拿到家主之位再说。” 清风有些犹豫和担忧,说道:“公子,您就不怕,事后被少谷主知道……少谷主生您的气吗?” “若是连叶青羽都比不过,那群老家伙,真的会杀了他的。” 清风震惊的看着简修竹,以及他眼里的冷漠。 这说得好听一点,花知忆有这群老家伙护着,是她的幸运。说的难听一点,花知忆其实就是这群老家伙手里的傀儡。 南林叶家的叶青羽是那群老家伙给花知忆定下的夫婿,若是花知忆另寻他人,恐怕是不被那群老家伙所允许的。 得到这样的消息,清风的恐惧一点一点笼罩全身,他心里开始同情少谷主了。 “对了。去问问叶青凡回来了没有,让他去护着知忆师妹。” “是。公子。”清风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公子,属下觉得,其实您也不是没有机会……” 清风突然被简修竹的眼神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说,赶紧行了礼离开。 简修竹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上的人像画,喃喃道:“庄北城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人家叫凤儿 翌日。 “扣扣扣。” 庄北城被敲门声惊醒,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当他看到面前的人时,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面具,还好自己是带着睡觉的。 “见过三小姐。” “听说你叫庄九?”庄明清虽然冷着脸却有些尴尬的不敢看庄北城。 “是的,小姐。” “喏,这个给你。以后若有事,就来找我,我都帮。”庄明清将手中的饭盒递到庄北城的手里的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庄北城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应该是除了庄明远不认识他,剩下的都认识他了吧?这怎么搞? “师弟,三小姐来找你道谢的?” 庄北城看着突然蹦出来的庄乐之,惊吓之余,有些无奈的说道:“不知道。二师兄,这个给你吃吧。” 庄北城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庄乐之手上,转身便关上了门。 “哎。师弟!” 庄乐之刚想跟上,却直接被拒之门外,差点跟门撞上了,看着手上的饭盒,眼珠子一转,直接往大师兄小院走去。 大师兄小院内。 “啧啧啧。这三小姐的手艺还不错。师弟有福气呀。”庄乐之悠闲的坐着摇椅,抓着饭盒内的点心啃了一口。 一旁的庄行之正看书,听到庄乐之的话,瞥了一眼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身为人家师兄,还抢人家的口食。” “哎。我哪里是抢的,这是师弟给我的。我还特地拿来跟师兄分享呢。快尝尝。挺好吃的。” 庄行之看了一眼饭盒里的点心,便将视线移到书上,似乎不为所动。 相处这么久了,庄乐之自然是知道庄行之的性子,瘪了瘪嘴,继续吃自己的,顺道说道:“别担心。这点心没毒。家宴之上,师弟帮了三小姐这么一个大忙,三小姐还不至于要害他。” “我意思不是这个。我只是担心,师弟与他们过多的相处,会让他们瞧出端倪。” “有道理。”庄乐之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抓住庄行之的手,在庄行之震惊的眼神中,坚定的说道,“我有办法助师弟夺得家主之位!” 神剑碑以西。 “小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我怎么看不懂这地图了?”陶桃子看着手里的地图,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你看得懂才怪呢。”花知忆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嘲讽的笑了笑。 “小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花知忆的话让陶桃子更迷茫了。 “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陷入了一个阵法内了。”肖南弦也看出来了,在阵法内,无方向。 皇甫霁风手握着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嘎嘎嘎嘎!没想到几个小娃娃还能看出老夫设下的阵法?” 尖细的声音遍布阵法四周,根本听不出从哪里发出来的,吓得陶桃子紧紧抓住花知忆的袖子。 花知忆就算将自己修为定在灵寂期,但是她神识却是分神期,看破一个小小法阵不在话下。 “出来!休得装神弄鬼!”肖南弦冲着林中高喊。 “嘎嘎嘎嘎!老夫不需要装神弄鬼!老夫就是鬼!嘎嘎嘎嘎!” 这个神秘人话音刚落,妖风突然刮起,丛林中窸窸窣窣的窜出一群白手骨。 “啊啊啊!小姐!”一只白手骨抓住陶桃子的胳膊,吓得她跳了起来。 花知忆瞥了一眼,直接弹了一道真气将那只白手骨打散。 “嘎嘎嘎嘎!没有人能从老夫的阵法中逃出去!你们这些正派弟子,不交银子就死在老夫的鬼阵中吧!嘎嘎嘎嘎!” “小姐,我们怎么办呀?”陶桃子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银子?” 花知忆有些惊愕的看向肖南弦,他们这是被打劫了? “银子?” 陶桃子也反应过来了,抹了抹眼泪,一脸迷茫的看向花知忆。 花费一个鬼阵,就为了劫财? “嘎嘎嘎嘎!没错!快把银子交出来!” 神秘人的话音一落,场上居然异常的寂静,身旁的白手骨不断骚扰也激不起他们内心一丝一毫的波动。 神秘人等了许久,以为他们吓傻了,又继续重复一遍。 “嘎嘎嘎嘎!正派的弟子,赶紧把银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就……老子就……”神秘人突然语塞,卡壳了半天,才继续说道,“不然就宰了你们!” 虚张声势! 这个词突然同时出现在他们四人的脑海里。这一次,四个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了,更甚者,四个人居然原地坐了下来。 “小姐,要不要我们吃点东西?”陶桃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点心盒。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肖南弦也拿出地图开始研究。 “小姐,这人挺吵的,不然你先解决他?”皇甫霁风难得的开口说话。 花知忆拿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咬了一口,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人确实吵,不过还是说道:“不急,再等等。” 神秘人看到四人居然无动于衷,气得他大吼大叫:“混蛋混蛋混蛋!你们竟敢无视本大爷!” “这个点心不错,早知道就多买点了。”花知忆吃的很开心,依旧不搭理这个神秘人。 “啊啊啊!气死本大爷了!” “小姐。不怕,我储物空间里面还有呢!”陶桃子也学着花知忆,直接无视了他,气的他唧唧喳喳的狂叫。 花知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这陶桃子真懂事。 肖南弦尝了一口,很惊奇的看向皇甫霁风说道:“皇甫师弟,你快尝尝。确实好吃。软糯香甜,甜而不腻。” 皇甫霁风看了看糕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我尝一个。” “皇甫师兄,你尝尝。”陶桃子一听,立马兴奋的递了一块给皇甫霁风。 “气死本大爷了!气死本大爷了!无知小儿!就让你们尝尝鬼阵的厉害吧!” 陶桃子一听,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在看到镇静的花知忆之后,紧张的心才慢慢放下。 “鬼阵?这么垃圾的玩意儿也拿出来丢人现眼。虚缈圣教是没有人了吗?”花知忆嘲讽的冷笑一声。 虚缈圣教在花知忆这里是没什么,可在另外三个人眼里,就是另一个恐怖的存在了。 “小姐。这人真的是虚缈圣教的人?”陶桃子扯了扯花知忆的袖子,紧张又小声的问道。 “啊啊啊!你才垃圾!你竟敢嘲笑本大爷!” “真是聒噪。” “你你你!小屁孩!你不尊老爱幼!” 一个人影嗖的一声冲到花知忆的面前,指着花知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小屁孩目无尊长,欺人太甚!” 只见此人披着斗篷,幽深的黑眼圈,隐隐泛红的双眼,面目狰狞的瞪着花知忆。 “终于……出来了呀。”花知忆看到他出现,嘴角上扬,一脸得逞的看着面前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花知忆直接一挥手,一条金锁链直接捆了上去。 “放开老子!你使诈!你卑鄙!你无耻!你你你!” “南弦,霁风……”花知忆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勾了勾手指,说道,“揍他!” 正摩拳擦掌的两个人在花知忆的一声令下,冲过去毫不客气的揍他。 “错了错了!大侠饶命呀!在下错了呀!再也不敢了!”这家伙哭着喊着,可花知忆依旧没喊停。 花知忆背对着他们,擦了擦手里的果子,啃了几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停!” 陶桃子都有些不忍心看这人被这么揍下去,只能勉为其难的,转过身去。 “啊!” “啊!” “啊!” 半炷香过去。 小小鬼阵在这个神秘人的亲眼目睹下被花知忆随意一击击破。 神秘人震惊的看着花知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你!你确定是灵寂期?” “说吧,你打劫了多少?杀了多少人?” “我……” “不说,我就让他们继续揍你。” “说说说!我说!我说!别揍我,别揍我!我说还不成吗?”神秘人欲哭无泪的吼着,“我今日是第一次打劫呀!我一两银子都没捞着呢!就这样被你们擒住了!还有还有,我我我……我哪里敢杀人呀!冤枉呀!哎哟!呜哇哇哇!” 四人听着这人的话,突然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你们混蛋!别这样看着我!我好不容易从地牢里逃出来,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你们几个了!” “哦?地牢?原来是囚犯呀?还是最垃圾的那种呀。怪不得,这鬼阵这么垃圾。” 花知忆知道虚缈圣教里有地牢和水牢。只有凶神恶煞罪大恶极,放出来会危害四方的才会被关押在水牢之中,用雷电阵法和符箓封印着。 “你你你!”这个神秘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今日他真是太委屈了。 花知忆看着他实在是怪可怜的,便好笑的拍了拍他,说道:“行了。念在你……没造成太大影响,暂时……” 神秘人眼前一亮,激动地问道:“放了我?” “暂时不杀你。但是,你得跟着我们。不能让你继续在此处打劫。” “咳咳咳。”神秘人一听还要杀了他,顿时不奢望能被放了,赶紧讨好的说道,“前辈说的话,就是在下的宗旨!前辈放的屁,就是在下的……” “放你狗屁!”花知忆直接上脚踹上去。 “好好好。放我狗屁。前辈说什么都是对的!”神秘人还咧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花知忆实在是没眼看,想着还不知道他名字,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岳西凤。前辈若是愿意,也可以叫人家凤儿。阿哈,人家也是会很开心的啦~”自称岳西凤的男人说着便羞涩的低下了头。 “凤儿呀。”肖南弦看着随时有宰人冲动的花知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提醒道,“少说两句哈。小命要紧。” “嗯?前辈?你这怎么了?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啦~哎哟,就算人家长的不错,也表这样看着人家啦~” 花知忆眼里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把菜刀,面无表情的盯着岳西凤,缓缓地说道:“今晚……我们吃红烧凤儿。” “矮油~人家喜欢清蒸~” “如你所愿!” “救命呀哈~”岳西凤的声音冲破天际,紧接着就是一阵喧闹声。 “冷静呀!小姐!说好不杀人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燕城的魔头 燕城。 “快快快,那个魔头又来了。”燕城的平民百姓慌慌张张的跑进一旁的店内。 咔嚓。 街边的店迅速的关上了门。 “小姐,这燕城的人都怎么了?”陶桃子看着街道两旁窜逃的小商小贩,有些疑惑。 这燕城是无心派管辖的城,只是临界小城罢了,没有太繁华的街道,没有太密集的人口。可现如今,街道上东躲西藏的人特别多,显得更加冷清。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借宿一宿吧,明日再启程去无心城。”花知忆微微皱眉,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前辈……”岳西凤弱弱的叫了一声。 “闭嘴。” 被花知忆呵斥了一声,岳西凤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 肖南弦随手一抓,抓了个小贩,刚想问问什么情况,可这个小贩哭着喊着:“哎哟,大爷行行好。赶紧放了我吧!等会那个魔头就要来了!” “你说的魔头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 肖南弦手一松,这个小贩飞快的逃离现场。 “小姐。他们说的魔头是什么?” 花知忆扫了一周的人,听到的都是那一句话:“快跑快跑,魔头要来了。” “哎哟。你们几位是外城的吧!赶紧跑吧!等会魔头要来了!” 一个老头的声音吸引了他们,肖南弦一看有机会,赶紧走过去抓住老头的手。 “还请老先生为我们解惑一二。这魔头究竟是什么?” 这老头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就赶紧说道:“几位还是先跟我回屋内避一避吧。” 肖南弦回头看了眼花知忆,得到花知忆的首肯,便对老头说道:“带路吧。” “哎,好好好。几位跟我来。” 花知忆一行人跟着老头穿过小巷子,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快进来吧。”老头招呼着花知忆一行人进去,在观察了周围没有异样之后迅速关上门。 “老先生……” “老先生不敢当,叫我陈老吧。” “陈老。这魔头究竟是什么?” 陈老一想到魔头,忍不住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起这个来:“这魔头来我们燕城有一个月了。每日都要从街上抓一个人回去。这么久以来,被抓的人就没有回来。唉,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没有去找无心派吗?” “唉。来的修士也都……惨遭毒手了。” “这魔头长什么样子?” “魔头刚来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只不过,他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肖南弦和皇甫霁风相视一眼,这陈老的描述无异于大海捞针呀。 “陈老,你知不知道,那个魔头为何要每日抓一人?你们又为何叫那个人魔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叫那个人魔头,也是因为,当日众人所见的那一眼,看到他施展的术法诡异又阴森。” 虚缈圣教? 这几个人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样的一种可能,若不是抓到岳西凤,肖南弦他们几个估计都不会想到虚缈圣教头上。 岳西凤的小眼神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肖南弦,生怕他们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陈老,能否容许我们今晚在此借宿一宿?明日我们就离开。” “可以可以,几位,今夜就好好住下吧。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房间。” 夜里。 花知忆等着陈老睡着,便直接把岳西凤拍醒。 “前辈饶……” “闭嘴!” 岳西凤又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闪着那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这个魔头,你猜是谁?说。” “我说我说!”岳西凤余光中看到肖南弦和皇甫霁风上前走了两步,苦巴巴的说道,“一个月前,虚缈圣教的牢房被劫狱,他们要劫走的是水牢的那个。而他们碰巧破坏了地牢的牢房,我和其他几个就趁机逃出来了。” 碰巧?哪里有这么碰巧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给世人制造一些小麻烦,给水牢那个打掩护罢了。 “那这个魔头是谁?” “我猜应该是薛云奇……他需要新鲜的人血助他修炼。所以才会每日抓一个人吧。” 岳西凤感觉到花知忆的眼神不太一样,心中警钟一响,赶紧说道:“前辈。我不吸人血!我也没杀人!” “那你是为何被关进地牢?” “我是被冤枉的呀……他们在抓人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路过了!他们以为我是那个谁的小弟,就把我抓了,呜呜呜呜……我连那个谁是谁我都不知道。” 看着岳西凤可怜兮兮的哭诉着,也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行了行了,闭嘴。吵。” 岳西凤赶紧乖乖的闭上嘴,他们虚缈圣教修炼的功法天生对危险十分敏感,特别是对上花知忆的眼神之后,由内而发的臣服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小姐,我们怎么办?” 花知忆瞥了一眼肖南弦,淡淡的说道:“凉拌。大家都先睡吧。” 花知忆说完就起身往门外走,陶桃子想跟着,却被花知忆的话打断了:“都在这别到处跑。我去去就回。” “小姐……”肖南弦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 可花知忆没有理会,直径翻过墙离开了。 岳西凤看了看在场的三个人,没了花知忆在,他稍微能够放松了一下。 “别担心。前辈很强。” 陶桃子瞪了一眼岳西凤,不满的说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去无心城了。” “好了,桃子。我们就听小姐的吧。或许她真的有法子。” “可是……小姐才灵寂期,哪里打得过这个魔头。小姐去不就是去送死的嘛。这么多无心派的修士都无济于事,小姐……小姐她……” 陶桃子说着说着,满脸的担忧浮在脸上。 岳西凤有些纠结又委屈的看着这几个人,怎么就怪他了呢?明明他这么可爱。 “桃子姑娘。你小姐很强……”岳西凤说不出花知忆有多强,但至少比他强很多。 “你闭嘴!都怪你!哼!” 陶桃子的威力自然是比不过花知忆的,不过既然陶桃子是花知忆的人,岳西凤也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凤儿。你为什么一直说小姐很强?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肖南弦也不清楚花知忆究竟有多强,不过听着岳西凤一直强调她很强,就感觉怪怪的。 岳西凤看了一眼陶桃子,努努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惹得肖南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姐让你闭嘴的时候,也没见你一直闭嘴呀。快说。” “前辈都是让我说,我才说的……”岳西凤又委屈了,苦哈哈的说道,“前辈真的强,你们只是不知道而已。我那个鬼阵,前辈一下子就看出阵眼在哪里了。寻常的灵寂期修士哪里有这个本事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两个也是灵寂期的,你们看出来了吗?” 肖南弦和皇甫霁风相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从彼此眼中皆是得到了一个答案,花知忆隐藏了实力。 这边的花知忆快速略过整个燕城,最后站在燕城最高的楼上。 “出来吧。景澜。” 许久不见的景澜从暗中走出来,向花知忆行了礼,说道:“无心派派来的十人皆丧命,只见尸首,没有搜到凶手的线索。” “是嘛……”花知忆捏了捏太阳穴,吩咐道,“给卓奕送个信。看看虚缈圣教的人什么时候来。” “是。” 景澜领命后就消失在暗处,花知忆之所以让虚缈圣教的人过来处理,大概也是因为无心派真的抓不到人。 在花知忆不知道的一个小巷口处,一身红衣女子正盯着花知忆的背影。 凑近了还能听到她喃喃自语:“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公子,好久不见 花知忆转了个身,看向刚刚女子在的地方,若有所思。 她可以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她,却不知道是谁。 若是这样说的话,这或许是一个局,可能不止一个局。 陈老院内。 “前辈,你回来啦!”岳西凤一看到花知忆,兴奋地要蹦起来。 “怎么了?” “前辈,这金锁链勒得人家疼疼,能不能给人家松松绑呀~”岳西凤给花知忆抛了个媚眼。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直接选择选择性失明,心里默念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皇甫霁风忍着恶心把剑抽出来抵在岳西凤的脖子上,沉声道:“再说一句话试试?” 岳西凤被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讨好的闭上了嘴。 “我先说说我今夜查探的情况。这个薛……什么东西,他此刻不在燕城之内。他的老巢应该是在城外。明日,我们在暗处守着,等这薛什么东西出现,随后,我们一同跟上,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桃子,南弦和霁风,你们三个相互帮衬一些。” 陶桃子三人听着花知忆的话,心情异常的低落,明明他们就是为了保护小姐的,结果他们三人只能抱团。 花知忆看出他们情绪不对,心中猜想着是不是岳西凤说了什么。 “岳西凤,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给我知道的?” 岳西凤看着花知忆眼神里的威胁,咽了咽口水,讨好的说道:“哪有~我就夸了一下前辈。我就说了一下,前辈很腻害~” 花知忆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行了。变强不是一蹴而就的,看的是机缘和坚持,别灰心。” 他们今后若是知道了花知忆的精彩经历,或许会被气吐血吧。花知忆的强,就是一蹴而就的。 “前辈……”岳西凤看着花知忆好像已经说完了,弱弱的叫了一声。 花知忆一个犀利的眼神看过去,吓得岳西凤心脏差点骤停。 “说。” “那个薛什么东西叫薛云奇。” “还有呢?” 花知忆不在意这魔头叫啥,在意的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没了。”岳西凤很乖巧的笑了笑,眼里带着自豪之色,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花知忆深呼吸了两次才忍下揍他的冲动。 “好了。都歇着吧。” 陈老这小院也只有两间房,没法子,只能大家挤一挤。 夜深。 “啪!” “唔……”陶桃子拍掉打在自己脸上的手,迷糊中有些委屈的喃喃,“走开。” 花知忆睡不着,便出了房间,在庭院走走。 天空没有多余的云,月光很明亮,洒在庭院内,像是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毯子。 看着这样的月色,花知忆从袖口内摸出了一只扳指放置手心摩擦了许久。 突然一个黑影从房顶略过,吸引了花知忆的注意。 “终于来了吗?”花知忆嘴角微微一笑,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燕城逛了这么多圈,就是为了引出那个设局的人。 花知忆没有过多的迟延,直接追上了那个黑影。 黑影的速度很快,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花知忆会跟不上。 只见这个黑影不停歇的往燕城郊外跑去。 最终,黑影到了一个小木屋外,而黑影在碰到木屋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如烟一般随风飘散。 花知忆并没有跟的太近,看到黑衣人消散之后大概明白,这个黑衣人只是想要引她过来罢了。 小木屋内。 以血画阵,八面插旗。坐在中间的薛云奇正利用阵法吸收血气修炼鬼道之术。 时不时还有一阵阵黑气从地底下冒出来,围绕在薛云奇的身上。 而不远处躺着的正是白日被抓走的人,此刻惨死在地上,面容狰狞。 花知忆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薛云奇这修炼法子太诡异了,也怪不得会被虚缈圣教关进地牢之中。 “谁?” 薛云奇收到来自鬼魄的反应,探测到了花知忆的存在,心下一惊,喊了出来。 花知忆早已经解开了禁制,此时的她已然是那个少谷主。 看到薛云奇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事不宜迟,花知忆摊开手掌,真气化作一阵风吹进小木屋内,直接吹飞插在地上的符箓,破坏他的阵法,随之而去的是金锁链,飞快地冲向薛云奇。 可惜,就在金锁链碰到薛云奇的那一刻,薛云奇的身影瞬间化成烟随风而去。 “啧。鬼道之术真麻烦。”花知忆看着这情景,有些头疼,鬼道之术就这点最麻烦了。 虚虚实实,阴阴阳阳。 既然真身已经逃脱,看来又得找寻薛云奇的踪迹了。只是不知道明日,薛云奇还会不会出现在燕城。 花知忆看了看手心,神情淡淡的说道:“出来吧。刚刚引我到这的,是你吧。” 等了许久,寂静的夜晚才悠悠响起一道声音:“公子,好久不见。” 公子? 花知忆疑惑的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袭红衣的女子,傲气中带着一丝妩媚,而此人正是在世俗界有一些面缘的女掌柜! “你是……那个女掌柜?” 女掌柜微微一笑,似乎很高兴花知忆能记得她。 “公子,妾身等您等了好久。终于是见到您了。” 花知忆眉头微微一皱,她现在明明以女装示人,这一声公子,听着着实奇怪。 “有事就赶紧说。” 女掌柜能听出花知忆有些不耐烦,便收敛了自己的性子,郑重的跟她说道:“公子,我们虚缈圣教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不帮。”花知忆不喜欢被人算计,听说要她帮忙,直接想要走人。 “公子!我们虚缈圣教水牢关着的怪物被人劫走了,那是个很危险的存在,有可能会危害苍生,所以,我们想请您帮我们找回来。” 花知忆脚步一顿,突然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她想到千衍宗之前不也说她是怪物嘛?难道这个世界,怪物还少吗? “公子?”女掌柜不明白花知忆在想什么,但是至少她停下来了。 “你们不能自己找回来吗?”花知忆做事一向嫌麻烦,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虚缈圣教的事,虽然说之前答应了卓奕,有能力会帮,可现在,也不是卓奕来找她帮忙呀。 “我们……势单力薄,恐怕无法从千衍宗手里抢回来。” 千衍宗?那女掌柜设计引诱花知忆单独见面就说得过去了。现如今,能跟千衍宗相对抗的也只有漫花谷。 “千衍宗还真是虚伪呀。”花知忆一脸的讽刺意味。千衍宗千方百计想要铲除花知忆,现在居然去劫走虚缈圣教的怪物? “此前,千衍宗想要跟我们合作,但目的居然是为了得到那个怪物。这我们断然是不许的。毕竟现在没有人能控制这个怪物,一旦怪物失控,天下苍生将惨遭劫难。公子,妾身恳求您……” “哎,行了,堂堂虚缈圣教的圣女,就不能说话正常点吗?” 女掌柜有些意外花知忆能看出自己是谁。 “那容我正式介绍一下。少谷主,在下是虚缈圣教圣女,卓熙。此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卓熙正经的给花知忆行了一个礼,英姿飒爽的模样,完全不输花知忆。 “嗯。” “那少谷主……”卓熙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不确定花知忆究竟乐不乐意帮她这个忙。 “行。有机会帮你们抢回来。” 得到花知忆的话,卓熙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看到花知忆想要离开,赶忙跟上,兴奋的说道:“少谷主,让在下跟着少谷主吧?在下保证,绝对听话!在下发誓!” “薛云奇,你们想怎么处理?” “少谷主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抓人了。我们有专门应付鬼影分身的符箓,他跑不了的。” 卓熙兴奋地搓搓手,却没发现花知忆的神色不太对。 既然都有法子抓人了,那让她来抓薛云奇做什么? “给我几张这种符箓。”花知忆直接伸手,丝毫不客气。 卓熙自然是很乐意的把符箓掏出来放在花知忆手上,她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几张符箓而已。 “少谷主,那咱们现在去哪?” “回去睡觉。” “睡觉?一起睡觉!”卓熙眼睛亮了一下,随后,还假意推脱了一下,说道,“不太好吧~虽然我们都是女子~但是,如果是少谷主盛情邀请的话,我完全可以跟少谷主同床共枕的呢!” 花知忆一脸问号的看着卓熙。这女人,脑子有病吗? “对了。在他们面前,别叫我少谷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起冲突 翌日,陈老小院内。 “啧啧啧。岳西凤!” “啊!” 岳西凤突然惊醒,看着面前的人,被吓得又是惊叫起来:“啊啊啊!前辈救我呀!” 花知忆突然觉得头疼,她总觉得以后的生活不会很安静就对了。 “救你?我看谁能救你!”卓熙揪着岳西凤的耳朵,疼得他呱呱叫。 “小姐,她是?”肖南弦一大早醒来就发现了一个陌生女子,似乎修为还很高,心里不禁忐忑了一下。 “她叫卓熙。”花知忆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八卦的问卓熙,“啊,对了,卓熙,你跟卓奕是什么关系?” 卓熙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是他姐!” 花知忆转头看向肖南弦,眼神示意他,问他明白没。 肖南弦恍然大悟般向卓熙行了一礼,尊敬的说道:“原来卓姑娘是卓师弟的姐姐,幸会幸会,在下肖南弦,是卓奕的同门。” “卓姑娘,我叫陶桃子,是卓师兄的师妹。这位不爱说话的是皇甫霁风师兄,我们都是玄音派的。” 知道是卓奕的姐姐,一向害羞的陶桃子也不怕生了。 而一旁的皇甫霁风抿了抿嘴,向卓熙行了一礼。 “玄音派?” 卓熙疑惑的看向花知忆,毕竟相对于虚缈圣教这样的大门派来说,玄音派太小了。已经是小到,卓熙根本就没听说过。 “嗯。” 看到花知忆眼里的警告,卓熙很自觉的没有问下去。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抓薛云奇?”肖南弦还没有忘记昨夜计划的内容。 “不去了。薛云奇有人去抓了。我们直接去无心城。” 陶桃子、肖南弦和皇甫霁风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惊奇,仅仅一个晚上,花知忆就解决问题了,看来他们之前都小看了花知忆了呀。 燕城街道上。 “别怕别怕,我们是无心派的修士,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花知忆一行人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人群中高喊,听这意思,好像是无心派又派人来了。 卓熙凑到花知忆身旁,悄悄地调侃道:“哎,公子,你这无心派还挺招摇的呀。要是薛云奇还在,我估计,这几个无心派的小娃娃绝对活不过今晚。” 花知忆瞥了一眼卓熙,她怎么记得修真界异闻录里描写虚缈圣教的圣女是态度高傲吧?这八卦劲也不输一般人呀。 “别叫我公子。”花知忆的语气很淡。 卓熙听着花知忆的话微微一愣,随后嫣然一笑,说道:“没办法,公子那日的装扮属实让妾身惊艳到了。您在妾身心目中,就是公子。” “再叫一声公子,你就打哪来回哪去。” 卓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看着花知忆要生气,赶紧讨好的说道:“错了错了错了。花姑娘。我以后就叫花姑娘吧。可以吗?” “啧。”岳西凤在一旁没眼看的转过脸去。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嘛?这是小狗腿吧? “前辈,您千万不要原谅这个女人,这女人假得很!” 岳西凤可没忘记他现在是逃犯,想要自由只能抱花知忆的大腿。 毕竟,这堂堂的圣女都要当人家的狗腿子呢!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抱大腿!只要花知忆肯护着,他就不用回虚缈圣教的地牢了! 卓熙瞪了一眼岳西凤,眼里满满的警告,可惜,岳西凤假装看不见,还要做个鬼脸。 看到岳西凤这副欠揍的模样,给卓熙气笑了。 “岳西凤,你皮痒了是吧?” 眼看着卓熙就要动手打人了,岳西凤赶紧躲到花知忆身后,紧张的哭喊着:“前辈救我!” 花知忆才不想卷入这场小战斗中,赶紧大步离开。 “小姐,无心派跟白炎派比,哪个厉害点?”陶桃子毕竟是从乡野中出来的,自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差别,更别说,谁和谁对立。 肖南弦敲了敲陶桃子的脑袋,有些好笑的说道:“傻桃子,无心派和白炎派都是中型门派,要说区别,无心派都是女子,白炎派都是男子。” “肖师兄,你懂的好多呀。” 肖南弦被陶桃子崇拜的看着,顿时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语气都带着一丝丝的骄傲:“那当然,我家做生意的,多多少少我都听说过。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皇甫霁风原本想着他的爹娘会不会在无心派或者白炎派,结果一听说这两个门派,一个全是女子,另一个全是男子,瞬间就失望了。 花知忆她们走在前,卓熙和岳西凤走在后头。 卓熙揪着岳西凤的耳朵,恶狠狠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敢破坏老娘的事情,你就完了!” “不敢了不敢了!”岳西凤委屈的很,看来他注定跟地牢有缘了。 花知忆一行人要说想绕开无心派的人是不可能的,出城只有一条路。 “哎。你们几个等等!” 果不其然,花知忆一行人被无心派的人叫停了。 “南弦,你来应付。” 花知忆懒得很,直接退居二线,把肖南弦推了出去。 肖南弦很乐意效劳,只见他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对着无心派的人问道:“几位无心派的修士,不知你们拦下我们所为何事?” “你们什么人?到燕城究竟为何事?老实交代了!你们是不是跟魔头是一伙的!” 无心派的一位女子嚣张的指着肖南弦逼问道。 花知忆虽然很想翻白眼,但是,无心派这人说的也不算全错,他们这确实有两个虚缈圣教的人。 “我们只是路过,在燕城歇歇脚,现在就要出城了。”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在这种时候出城,难保你们中间是不是就藏着魔头!” 无心派的人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花知忆一行人。 “我们只在这呆了一晚,你们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昨夜借宿给我们的陈老,看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肖南弦眉头一皱,虽说无心派都是女子,可这女子也太难缠了。 “为了燕城百姓的安全,我们得调查清楚,在此期间,你们几个不能出城!必须跟着我们!” 在陶桃子、肖南弦和皇甫霁风心中,无心派虽然与众派盟齐平,甚至可能低了那么一点,但是却比他们玄音派要高不少,心里的畏惧之情一下子就出来了。 肖南弦拿不定主意,回头看了一眼花知忆,见到花知忆点了点头,便对着无心派的人说道:“我们可以暂时留下,但是,你们也不能冤枉我们,若是查清此事,还请放我们出城!” “没问题!你,你去带路!”无心派带头的人指着肖南弦,让他带路,吩咐其他人去探查虚实。 “小姐。等我。”肖南弦不担心花知忆出事,倒是担心把他留下。 “去吧。” 得到花知忆的点头之后,肖南弦就跟着人走了。 “喂。你们。你们只要乖乖的,我们无心派也不会为难你们。” “放心!我们会乖乖的!”卓熙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不满,想她堂堂圣女居然要听一个小娃娃的话。 “喂。你站着别动!”无心派的这个领头人一看卓熙往前走了一步,赶紧拔剑呵斥。 卓熙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冒起来,冷笑一声,带着一丝讽刺说道:“若你不是无心派的弟子,你这把剑可拦不住我。” 无心派的弟子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你是谁?”领头的弟子皱了皱眉,警惕的问道。 花知忆扯了扯卓熙的衣袖,才让卓熙冷静下来。 “关你屁事。” “你!”领头的这个女子被气到了,随后又想到什么,扬起高傲的头颅,十分傲气的说道,“一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大言不惭?” “不见经传?大言不惭?怎么,想比一比?” “你站住,别动!”领头的女子拿剑指着往前走的卓熙,大声呵斥。 “不是说我大言不惭嘛,怎么,你无心派不敢比划比划?” 眼看着卓熙继续往前走,这个领头的弟子紧张的不敢上前。 “你知道我是谁嘛?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一定让浮华宫的人找你算账!” 卓熙和花知忆也都看出这个领头弟子有些紧张了。 “行了,别逗她了。” 花知忆拍了拍卓熙的胳膊有些好笑的说道。 若这个弟子真有人在浮华宫,那她为何不在浮华宫,而是在无心派?一看就是虚张声势。 无需一盏茶的功夫,肖南弦就回来了。无心派的人回来以后立即在领头人耳边低语。 “好。既然你们是清白的。那你们赶紧出城吧。” 无心派的这个领头人一看这几个人跟这件事没啥关系,赶紧发话让她们走。 而燕城百姓也都纷纷退开留出了一条通道。 花知忆一行人出了城之后,卓熙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小小的无心派也敢……” “咳。”花知忆立即轻咳了一声,制止了卓熙继续说下去。 岳西凤一看有机会准不会忘记表现自己,毕竟花知忆这里还有机会让自己逃走:“前辈。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她们?” “不需要。” 听到花知忆的话,岳西凤顿时泄了气,他还以为至少能给他松松绑呢。 “小凤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还想逃呢?”卓熙一看就看出岳西凤的小心思。 岳西凤委屈巴巴的看向一边,不说话了。 “哟哟哟。还委屈起来了。”卓熙顿时找到了乐趣,“小凤凤,你找花姑娘是没用哒。花姑娘自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听着卓熙这话,岳西凤一瞬间感觉到心碎,哭丧着脸冲着花知忆喊道:“前辈!”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挑拨离间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往无心城前进。 突然,不远处传来细碎的交流声。花知忆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停下。 “不会吧?浮华宫这么对我们无心派?” “嘘。小点声!你是不知道,浮华宫有漫花谷,她才不怕,可我们这小门派若是没有资源那哪行?浮华宫从白炎派那拿到百颗中品灵石,也不见得分一点给我们无心派。” “那我们还依附浮华宫做什么?还不如去找微阳派呢!” “就是就是,微阳派用百颗中品灵石保白炎派呢!依附这样的门派,才是福气!” 听着不远处无心派弟子的谈话,花知忆微微的皱眉。 卓熙也看出花知忆的情绪不对,小声的安慰道:“花姑娘,别担心,这挑拨离间的法子对无心派和浮华宫来说,无用。” 肖南弦和皇甫霁风修为不够,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她们的对话,只言片语也只是捕捉到浮华宫这几个字样。 而陶桃子则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疑惑的看着花知忆她们。 “走吧。绕过去。” 花知忆有种预感,这不会是件小事。可究竟会怎么发展,她就不知道了。 无心城。 无心城是无心派所在之地,街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无心派的弟子。无心派虽是中型门派,也确实比玄音派好太多了。 “小姐。这些无心派的弟子都长得好好看呀。”陶桃子看着这些弟子,眼中露出了羡慕之色。 卓熙一听陶桃子的话,嘴角微微一笑,立马揽住陶桃子的肩膀,说道:“难道你卓姐姐就不漂亮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卓熙跟陶桃子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卓姐姐当然漂亮了。卓姐姐比她们还漂亮。”陶桃子甜甜的一笑。 “这才像话嘛!”卓熙刮了一下陶桃子的鼻尖,宠溺的说道。 “小姐,这有间茶楼。” 肖南弦看向花知忆,毕竟也走了这么久,也该歇歇脚了。 花知忆对着岳西凤勾了勾手指头,金锁链咻的一声飞回了花知忆手里。 岳西凤兴奋地叫道:“多谢前辈!” “你敢逃走,试试?”卓熙看了一眼花知忆之后,对着岳西凤威胁道。 岳西凤打了个冷颤,讨好的说道:“不敢不敢不敢。” 茶楼之上。 说书人醒木一拍,摇头晃脑的就开始讲述:“众派盟青山派灭门惨案的凶手究竟是谁,众说纷纭。居然还有人说是‘那位’,可‘那位’真要做事,又怎会留下尸首呢?经过多方调查,你们猜结果如何?结果竟然是白炎派与众派盟的赤天派联手作案! 那场景惊心动魄,现场血流成河,尸首堆积如山,连绵起伏…… 之后,浮华宫出面擒得白炎派三位长老压回宫内,就在浮华宫想要处决了这三位长老之时,微阳派出面了,用百颗中品灵石换这三位长老之性命,最终,这个案子便到此结束了。 微阳派为了白炎派的三名长老都能豁得出去这百颗中品灵石,而浮华宫究竟又是为何,要在无心派的燕城遭受魔头侵害时袖手旁观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花知忆看向卓熙,眼里净是探寻之意。 卓熙自然是知道花知忆的意思,有些紧张的凑过去,低声说道:“那家伙不是我放出去的。我也是在你们到燕城的前夜才到的燕城。我发誓!” 花知忆冷哼一声,看向卓熙的眼神逐渐变了味,充满了凌冽的寒气。 卓熙打了个冷颤,讨好的说道:“花姑娘消消气,我把那家伙抓住任凭您处置,如何?”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去燕城?” “天地良心!我的姑奶奶!你误会我了!你没发现吗?他们这是挑拨虚缈圣教跟你们的关系,顺带的,离间浮华宫和无心派!” 花知忆打探式的看了两眼卓熙,在卓熙希翼的目光下,才开口说道:“把虚缈圣教出逃的囚犯罗列成册,发到修真界各地,指明他们的所作所为不代表虚缈圣教。并且,拜托各位门派修士帮忙捉拿逃犯。” “行行行!我等会儿就去办!姑奶奶,你真要相信我!” 花知忆和卓熙的话没有屏蔽其他人,肖南弦和皇甫霁风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震撼,虚缈圣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花知忆和卓熙居然能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做下决定,他们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花知忆瞥了一眼他们几个,淡淡的说道:“别太惊讶。以后惊讶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跟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姐。在下明白!”肖南弦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紧跟花知忆。他的这一声小姐,多了一份敬意,他看出来了,花知忆到玄音派只是去玩儿的。 “小姐,请容许我继续跟着。”皇甫霁风不管花知忆是谁,他只想跟着花知忆,然后找到爹娘。 “小姐。桃子也明白,桃子一定会跟着小姐的!” 看着这三人眼里的真诚和热忱,花知忆知道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无心派内。 “二长老,浮华宫那边究竟是怎么说的?”大长老殿上,大长老楚榛榛用着犀利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无心派二长老萧玉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说道:“浮华宫那边……她们说她们很忙,没空搭理我们……” “不可能!”大长老楚榛榛一拍扶手,怒吼。 “是……是真的,大长老。浮华宫那边的回复就是这样的。”二长老萧玉被吓得头都不敢抬。 楚榛榛来回走了两圈,最后无奈的说道:“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二长老萧玉眼珠子一转,赶紧出了大长老殿。 一出了大长老殿的萧玉腰杆子也挺直了,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眼里没了恐惧,只有得逞之意。 大长老楚榛榛在萧玉出了门之后,立即急匆匆的往掌门殿走去。 “掌门。浮华宫那边……”大长老忧心忡忡的看着无心派的掌门莫依依。 “我知道。这事,你别管。” 楚榛榛震惊的看着莫掌门,随即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掌门的意思是……” “嗯。”莫依依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听说燕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的。夏果带领一众弟子已经启程回来了。” “我猜想夏果也只是去走个过场。真正处理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别人。” 大长老先是一想,突然灵机一动,激动地说道:“会不会是她?” 莫依依微微一笑,很满意大长老的反应。之前连去了几批弟子都无济于事,一个小小的夏果怎么可能会成功,指定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漫花谷少谷主出手了。 “那……浮华宫那边……”大长老突然想到,依照浮华宫宫主的品性,断然不会对无心派的遭遇坐视不理,除非…… “等着吧,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是!”大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浮华宫不抛弃她们,就是她们的福气。 女子在修真界本就难以与男子一般容易立足脚跟,若不是浮华宫对她们的扶持,她们一定遭遇他人的践踏了。 而偏偏,就有人不这样认同。 二长老殿内。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归顺微阳派呀。我还想着能去找林公子切磋一下武艺呢~” “行了。看把你惯的。礼数不可废,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师父。”二长老萧玉用手指戳了一下面前的小姑娘,宠溺的说道。 “知道啦,师父。我知道师父是最疼我了。” 二长老萧玉的弟子唐馨,天生长得比常人要妖艳些许,那双狐媚子的双眼就是眨那么两下都风情万种。 “你还是得散播些谣言,而且,这一次,你要传,燕城之事,全仰仗微阳派的人。这呼声越大,掌门也不得不三思。”二长老萧玉眼里闪着算计之色。 “弟子明白,弟子绝对给师父办的妥妥帖帖的。” 想到微阳派许诺给她的东西,萧玉的这个心就开始躁动。 “莫依依呀,莫依依,都是前掌门的弟子,你凭什么坐掌门这个位置!掌门之位应该是我的!” 唐馨看着一脸怨气的萧玉,心里顿时感到害怕,只能默默地呆在一旁看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给谣言加把火 几日之后,无心城。 街上的流言蜚语四起,大长老派人压制谣言的扩散,却毫不见成效,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相比浮华宫,我觉得微阳派不错。” “就是就是,浮华宫的人自视清高,冷漠无比,啧啧啧。也不知道这无心派掌门是怎么想的。” “哎,我听说,浮华宫的宫主年少之时喜欢微阳派掌门,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一下,这浮华宫宫主直接落一鼻子灰。哈哈哈哈哈!” “哎哎哎,我我我,我听说,浮华宫的功法属阴,专靠吸食男人的阳气练功,可怕极了!” “我的天呐!这种门派,无心派还跟着她们做什么。太可怕了!” “瞎说什么呢!无心派的功法不也都是属阴的,你见过哪个吸食男人的阳气了?” 城中百姓将这个子虚乌有的秘辛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 这自然是惹得一些无心派弟子的不愉快了。 “安师姐。太可恶了!到底是谁做的这种事!” “好了,曦儿,别忘了你师父是怎么说的。”白衣女子拍了拍另一位绿衣女子的头,温柔地说道。 “安师姐。您说,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情?”而这位说话的紫衣女子就是二长老萧玉的弟子唐馨。 被称为安师姐的弟子,是掌门关门弟子安念,而绿色衣服的女子名为亦曦儿,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 “不知道。”安念泄气的摇了摇头,眼里净是担忧之色。 唐馨眼珠子一转,上前挽住安念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些可惜的意味说道:“不管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这浮华宫对我们遭遇魔头侵害而置之不理,确实是让我挺寒心的。” 安念有些惊奇的瞥了眼唐馨,思考了片刻,说道:“唐师妹,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无心派之所以能立足于修真界,靠的究竟是谁?这话莫要再说第二遍了。” 安念就算语气柔和,但是她的身份在这,威严在这,也容不得别人反驳。 被训斥的唐馨惊恐的回应道:“是,师姐。我再也不说了。” 安念点了点头,全是截过此事,可安念心里却留了个心眼。这唐馨不像是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之人,现下这谣言居然还影响到了唐馨这些地位高的弟子,看来,这谣言的威力极大呀。 无心城的一座茶楼内。 “小姐。我没有找到谣言的源头。”陶桃子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难得小姐给她下达了任务,她还做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得小姐嫌弃。 “好啦,傻桃子,别难过。谣言的出处不难猜,能在无心派眼皮子底下传出谣言,八成是无心派内的人传出来的。”卓熙摸了摸陶桃子的头,安慰道。 “啊?那……我们要怎么办?”陶桃子心里还是慌的,她可不敢去得罪无心派的人。 卓熙看向花知忆,其他几个人也顺着卓熙的视线看向花知忆,等待她的决定。 “看我做什么,我不知道呀。”花知忆扫了一眼这几个人,耍无赖的说道。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街道上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打败燕城魔头的大英雄回来啦!” 听着有人吆喝,不少百姓围了上去,好奇的看着。 “谁呀谁呀?这是谁呀?” “不知道呀,不是说是微阳派的弟子把魔头赶走的吗?” “对呀对呀。到底哪个说的才是真的?” 围观的百姓有看热闹的,有高兴的,有疑惑的。 回来的队伍正是当时与花知忆一行人在燕城起冲突的队伍。 领头人名叫夏果,而她完全不知道无心城内的情况,她只知道,燕城的任务是她完成的,她是大英雄。 可好巧不巧,夏果的队伍碰上了安念这三位。 “夏果!你这阵仗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欺瞒百姓了?” “我……我没有!”夏果一看是这三大师姐,心里顿时慌了,可一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想都没敢多想,下意识的就撒了慌。 “还说没有!这么多无心派弟子前往燕城都有去无回。你一个小小的灵寂期修士又是怎么可能打败得了魔头?你以为我们众多百姓是蠢的吗?” 唐馨不允许夏果破坏她们的计划,她早就知道夏果这种小人物一定会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所以她一早就约了安念和亦曦儿,就为了这场“偶遇”。 果然,安念一听,眉头微微一皱,对着夏果说道:“带队前往燕城勇气可嘉,值得嘉奖,可这魔头若不是你驱赶的,还是得如实说来,别欺瞒百姓。不然,无心派照样罚你。明白吗?” 夏果没办法,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行,只能低下头向安念认错:“我错了,安师姐。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唐馨有些满意这样的结果,现在澄清了魔头不是夏果驱赶的,那城中百姓自然就会更加相信是微阳派帮了她们。 茶楼内。 看了这一出戏的花知忆突然灵机一动,邪恶的一笑,转头对着陶桃子继续说道:“桃子,有活干了。你去给谣言加把火,就说……微阳派许诺用一条中型灵脉换无心派归顺。” “是,小姐。”陶桃子一听花知忆又吩咐她做事,心情一下子就美丽了。 中型灵脉! 肖南弦和皇甫霁风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眼里,下品灵石已然是最珍贵的,而在花知忆口中居然能这么轻松的说出一条灵脉来,属实让他们震惊。 “哟,花姑娘,你想到什么招了?” 卓熙用手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花知忆,就等着看好戏了。 花知忆呷了一口茶,很满意茶水的味道,放下杯子之后说道:“这茶不错。就是缺了一场好戏。” 夜里,无心派内。 女子厢房多属于温馨雅致之风,灯光照亮,檀香弥漫整个房间。 “哟,安大小姐还在看书呢?”梁上突然跳下一女子,拍了拍坐在桌边的另一位粉衣女子的肩膀。 被吓了一跳的粉衣女子在看到来人之后,顿时松了口气,赶紧行了一礼,说道:“安某自知身份低微,可不是什么大小姐。少谷主才是名副其实的花家大小姐。” “谦虚啦谦虚啦,无心城的安首富之女,怎么会不是大小姐呢?” 来人正是花知忆,想要潜入无心派内,这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安念笑了笑,这样的调侃都不知道有几次了,小时候,她在浮华宫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正是花知忆去玩的时候,她们这也算得上早就相熟了。 “少谷主深夜探访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说,就是拜托小安念帮我给你师父送个信。”花知忆将叠好的字条放在安念的手心里。 “安念定不负重托!” “言重啦,就是一点小小的提示罢了。” 安念一听,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她就知道,漫花谷不会不管她们的。 “多谢少谷主相助!” “行啦。你也早点休息吧。”花知忆拍了拍安念的肩膀准备离开。 这时候,安念突然叫住了花知忆:“少谷主,多年未见,明日,就让我在香湘阁好好招待一下您吧?” 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没问题。我等你。” 安念很开心花知忆能同意,现在再仔细想一想,以前的她总是跟在她们后头,默默地看着,想要跟花知忆亲近一些,都十分困难。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鱼儿上钩了 翌日,无心派内。 “师父。那位让我给您传个信。”安念将花知忆给她的字条递给了莫依依。 莫依依欣喜的接过字条,打开了看,里面只有一句话。 “微阳派的渭城有一条中型灵脉。” 看到这句话,联想到昨日突然传出来的谣言,莫依依心里顿时明白了花知忆的意思。 “安念,近期再给谣言加把火,让城内说书人都辩一辩,微阳派的这条中型灵脉究竟是给无心派还是给浮华宫!最好,让一些弟子将这个消息传到白炎派那边去。” 花知忆这招玩的就是文字游戏。“换”这个字,究竟是许诺将中型灵脉给无心派换无心派的归顺,还是说准备用中型灵脉跟浮华宫换无心派的归顺,这其中就是两种意思。 “是,师父。”安念一下子就明白了莫依依的意思,赶紧领命去做事。 这一谣言一旦传出去,微阳派和白炎派必将会有所行动。 几日后,白炎派内。 “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白炎派的掌门方拓震怒,揪着面前的乐天长老的领子怒吼。 “掌门。无心城内都传遍了。都说……”乐天长老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下去。 “说!” 乐天长老被吓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硬着头皮快速的把谣言复述一遍:“都说微阳派肯定是将这条中型灵脉给无心派的,若是给浮华宫,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嘛。” “混账东西!他们居然要给一条中型灵脉?那我们白炎派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为他们做事,一点好处没捞着,她无心派凭什么得到一条灵脉!”白炎派掌门方拓直接愤怒的一甩,将乐天长老摔在了地上。 “掌门。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断然不能让他们成功了呀。”一旁的毛辰长老突然走了出来向方掌门说道。 “莫非你有办法?”方拓审视的目光看向一脸自信的毛辰。 几日之后,无心城中内。 “都干什么呢!居然敢对我们微阳派不敬?” “就算是微阳派,也不能欺压百姓呀!”无心城的百姓将那被人推倒的老人一圈圈围住,防止继续被伤害。 “就是就是!” “微阳派的人太过分了!我们才不要归顺这样的门派!” 周围的百姓都对着自称是微阳派的人指指点点。 这个自称是微阳派的人冷哼一声,对着一众百姓高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你们也归我们微阳派的管!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嚣张!”这个人说完就混进人群中,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而城内的另一处。 “哟,小妞!你是哪家姑娘呀!” 这个身着浮夸衣服的人一把抓住了一女子的手,神色下流又卑鄙的看着一脸恐慌的女子。 “不不不……不要!啊!”眼看着这个人凑了过来,女子吓得大叫起来。 周围的人都纷纷看过去,可一看到这个男子身着华丽,指定是哪家公子,都不敢上前搭救。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女!”眼看着这个人动手动脚毫不顾及,一旁有的百姓看不过去了,冲了出来。 这个衣着华丽的公子牛气轰轰的对着那个出头的人说道:“你谁呀!你也敢管老子的事情?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微阳派的弟子!以后,你们都归微阳派的管了!这无心城乃至无心派管辖的所有城都是!识相的,赶紧滚开!” 听到是微阳派的人,部分百姓都面面相觑,这微阳派的人怎么跟自己心中认知的形象差别这么大? 无心派大长老安排的人一看周围人的反应,眼珠子一转,立马高声喊道:“微阳派弟子当街强抢民女啦!微阳派弟子当街强抢民女啦!快来人看看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微阳派的人就这副德行吗?我们不要归顺微阳派!我们要浮华宫!” 此呼声一出,所有百姓都开始口口相传,一时间,微阳派弟子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之事传的人尽皆知。 茶楼之内。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呀!”卓熙拍着桌子爆笑。 “小姐,这微阳派的人真是如此?” 陶桃子疑惑的看向花知忆,她总觉得不敢相信。 “微阳派嘛……”花知忆看向卓熙,挑了挑眉。 卓熙自然是接收到了花知忆的传递过来的讯息,拍了拍陶桃子的肩膀说道:“小桃子,大门派呢,不缺这些品行败坏之人,有也是很正常的。暂且不论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就单从这谣言一出来说,这微阳派派过来负责这件事的人铁定脸青。” 花知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说:“也是时候了。南弦和霁风,你们今晚去蹲一下,看看鱼儿上钩了吗。” “我我我!前辈,我也去!”岳西凤很积极的表现自己,生怕花知忆不带他玩儿了。 卓熙一掌拍在了岳西凤的脑袋上,嫌弃的说道:“去去去,去什么去,你想去打劫呀?” 岳西凤瞬间就蔫了,委屈的摸了摸脑袋,嘟囔道:“也不是不行……” 某客栈内。 “啪!” “废物!”秦臻是微阳派派过来负责这件事的人,原本他是在等情况明朗之后,就与无心派对接。 现在,居然不仅仅是出了个什么“微阳派许诺用一条中型灵脉换无心派归顺”,又出了个“微阳派弟子欺压百姓当街强抢民女”。气的秦镇忍不住掴了一掌林元。 这个林元便是那个利用了唐馨的微阳派弟子,他也不知道为何事态发展成这样。 “师父……唐馨已经说了,她们那边开始处理这件事情。” “处理处理!那你告诉我,她们要怎么处理?你这个榆木脑袋!我要你有何用?你还不如温煦一半的聪明!” 林元被秦臻骂的抬不起头,心里委屈得紧。 夜里。 有两个人影从无心派内鬼鬼祟祟的出来。肖南弦一看,立马与皇甫霁风提步跟上。 这两个人影穿过巷子绕了几圈,才在一间客栈外停下,随后两人分头行动,一个从后门进入,一个从正门进去。 肖南弦和皇甫霁风也仅仅跟到此处,毕竟萧玉长老已经是出窍期,若是跟的太紧,会被发现。 而此时在客栈的不远处,花知忆和卓熙也同样在暗中盯着,只不过,有花知忆在,她们根本不用担心被萧玉发现。毕竟,花知忆比萧玉厉害。 “你让桃子去叫人,叫的是无心派掌门吧?” “嗯。” “他们还真耐不住性子呀。还以为这出戏能看的久一点呢。”卓熙讽刺的笑了笑。 才一点点的舆论压力,就忍不住碰头商量对策了,是没招了吗?还是性子太急了? “这也是因为莫依依和楚榛榛治理手段高明,让她们无法从门派内下手。不然就是,门派之内出了点事,扯到莫依依和楚榛榛头上,逼她们下台,或者是暗中下毒,把莫依依和楚榛榛毒死。都有可能。” “照你这么一说,无心派掌门还利用了这件事清理了内患?” “嗯。” 卓熙突然有些佩服这群人了,临危不乱,还借刀杀人。 “那这样说的话,还得感谢千衍宗咯?千衍宗劫狱,放走囚犯,把其中一个引到燕城,残害百姓。让微阳派离间浮华宫与无心派,好顺势收服无心派,削弱你们的实力。同时,还挑拨了虚缈圣教和‘护花’之间的关系,阻碍了两者联盟。” “若是此计谋不成功,那也吸引了我们大量的注意力。好给他们做其他事情的机会……” 花知忆的这话突然点醒了卓熙。 “少谷主,您的意思是,千衍宗难道是为了快速转移藏匿水牢中的那个怪物?” “不。应该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可能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离间你们的关系呢?” 花知忆总觉得其中不简单,这一点小小的舆论压力离间不了无心派和浮华宫,一个注定会失败的计划,一定是在掩盖另一件事情,或者是拖延另一件事情的曝光时间。 可究竟又是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卖消息给庄明远 香湘阁。 “哎哟。小安念,不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来的吗?” 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安念有些抱歉的看了看身旁的人,对着花知忆行了礼,说道:“少谷主,抱歉。师父她……” “好了!这事不怪她。是我偷偷跟来的。” 莫依依也同样给花知忆行了礼,继续说道:“少谷主大驾光临,身为无心派掌门却没有接风洗尘,是在下的失职。若是就这样让少谷主离开,那在下可真的当不得这个掌门之位了。无心派若是没有浮华宫,没有漫花谷,没有少谷主,就没有今日。身为掌门,还是得好好感谢一番少谷主伸出的援手。今日这顿饭,我做东!少谷主应该还有朋友在吧,她们的那一餐,也算上。” 花知忆想着毕竟是碰面无心派的人,所以让卓熙她们几个到了另一包厢去了。 “行吧。都坐下说吧。”花知忆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都这样了,还能赶人不成? 另一间包厢内。 “小姐究竟是想要见什么人呀。怎么连我们都不能跟着。”陶桃子有些失落的啃着包子,她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对呀,卓姑娘,您知道是谁吗?”肖南弦有些担心花知忆会不会有事。 卓熙有些好笑的看着这几个人,感慨道:“我当然知道是谁,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她厉害着呢。而且,你们就知足吧。别人想跟到这都跟不了呢。” 肖南弦很肯定卓熙一定知道花知忆的真实身份,他试图问了问:“卓姑娘。小姐的身份比您还要厉害吗?” 经过之前得到的信息,肖南弦推测出,卓熙八成是虚缈圣教的人,而且是有话语权的人。 若是这样的话,卓奕也很有可能是虚缈圣教的人,想到这,肖南弦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一个小小的玄音派居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卓熙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答案:“她的身份必须得她亲自说,不然,我是不能说的。懂我意思吗?”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肖南弦脑海里浮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漫花谷。微阳派是千衍宗的附属门派,经过这一次事情,他很肯定,千衍宗是被排除了,剩下的只有漫花谷了。 得到这样的猜想,肖南弦第一次紧张到手抖,身为修真界最底端的门派弟子碰巧撞到了修真界最大的门派弟子,这是多大的荣幸呀。 “肖某明白了。” “明白了?我还没明白呢。卓姑娘,这什么意思呀?”陶桃子脑子还有些卡壳,没转的过弯来。 卓熙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陶桃子的脑袋说道:“意思就是,傻桃子你乖乖吃饭吧。” “诶,卓姑娘也不告诉我……” 看着委屈的陶桃子,卓熙笑了笑,又摸了摸陶桃子的脑袋。 同样明白的人也有岳西凤,而岳西凤隐隐约约能猜到,花知忆是谁。 另一间包厢内。 “少谷主,您是说,这千衍宗还有别的目的?”莫依依有些着急的惊呼道。 “对。等浮华宫的人来了,你跟她们提个醒。让她们多注意一下微阳派动静。” 花知忆不打算等浮华宫的人,只好麻烦莫依依转达。 “对了,少谷主,听说您近期在寻人?需要我们无心派帮忙吗?” 花知忆想了想,多些人帮忙也不错,便说道:“没错,他名字叫庄北城,这是画像,你们留意一下吧。切记,要保证他的安全。” 说着,花知忆将画像递给莫依依,而庄北城这个名字倒是让莫依依猜想到一些东西。 “少谷主,这庄北城,难道是东源庄家的人?” “东源庄家?”花知忆也曾想过会不会跟东源庄家有什么联系,可庄北城是在世俗界上来的呀。 不过,她是断然不会放过一丁点线索的,她此番去西山樊家就是为了去查看庄家的秘辛还有他们的功法。 西山樊家是修真界古籍收藏的大家,孤本,珍本,译本,杂记,史记都相对全面。 “少谷主,东源庄家虽说是半隐世,但是,也有不少弟子出来历练,或许,这个庄北城就是东源庄家的人呢?” 花知忆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东源庄家。 五生院内。 此院是庄家五小姐的院子,五小姐不喜人多,所以这个院子极为安静。 “你说,谁在打听庄锦陌的后人?”庄明秋停下手中的笔,微微皱眉。 “是大公子,庄明远。” 听着这样的回答,庄明秋嘲讽的冷哼一声,又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才说道:“我记得北阁今年内选,从世俗界选了一个人上来,叫……庄鸿霖。” 庄鸿霖,世俗界金国真武元年时期的祁亲王,庄北城的大侄子,虞楚欣的恋人。 庄明秋口中的北阁,便是雅君阁的分阁。雅君阁在修真界中除了总部以外,有东西南北四个分阁。 雅君阁每个分阁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次内选,这内选便是从世俗界的雅君阁选拔几个人到修真界来做苦役。 此时,庄明远正向雅君阁东阁买消息。 “东阁主的意思是……把这个消息卖给大公子?” 东阁分阁主庄明秋挑了挑眉,很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小荷,你变聪明了。” “多谢东阁主夸奖。”被称为小荷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这庄明远无非就是想知道这庄锦陌究竟有没有给后人留下什么修炼的秘籍。我们何不去借他之手把它找出来呢?” 庄鸿霖是世俗界上来的,又是姓庄,庄明秋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庄锦陌的后人,但是,这不妨碍她利用庄明远去查这个事情。 “东阁主英明!” “好了,派人给我盯紧点。” “是!” 庄明秋在小荷离开之后,从抽屉拿出了一张画像,若是花知忆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便是她用来寻找庄北城的画像。 庄明秋看着画像若有所思,喃喃道:“庄九……庄北城?眉眼倒是有些相似,就是……” 就是这庄北城整日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全脸,无法断定此人是谁。 庄明秋突然想到若是想要查清此人,得让他摘掉面具。 “余墨。” “属下在。”暗处走出一位冷脸的人,恭敬的向庄明秋行了一礼。 “想办法让庄九摘掉面具。” “是!” 醉仙门内。 “庄九。三小姐出去历练的队伍还差一人,我帮你报名了。不用感谢我。”庄乐之在石桌上对着棋谱下棋,正好碰到路过的庄北城,叫了一声。 “二师兄。这又为哪般?不是说得少接触他们吗?” “你不懂,我这是在帮你。”庄乐之给了庄北城一个眼神,又把视线放棋谱上了。 庄北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确实不懂庄乐之的举动有何意。 庄乐之看到庄北城在犹豫,赶紧放下棋谱走过去搂着庄北城,劝解道:“师弟呀,你不是想着突破嘛。这个三小姐是第六式,你跟着去历练,或许有新的感悟也说不定呢?况且,你不是要找回记忆嘛。去历练历练,说不定就有了收获呢?” 庄北城疑惑的看着庄乐之,从庄乐之那期待的小眼神中他可以严重怀疑庄乐之还有别的目的。 但总归来说,醉仙门这两位师兄,都不会害他就是了。 “行吧。我跟师父禀报一声。”庄北城拗不过庄乐之,想着还是跟庄翼龙说一声。 “诶诶诶。别,不用啦。我去给你跟师父禀报。走吧走吧。人家三小姐在三鳞门等你呢。”庄乐之一听庄北城要告诉庄翼龙,吓得半条命差点没了,赶紧把庄北城推出醉仙门。 “二师兄……你怎么比我还急。” “那当然了。我这是为你好。” 庄乐之看着庄北城这磨蹭样子,恨不得拿脚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借刀杀人之策 雅君阁北阁。 “快点,磨磨蹭蹭的。你这得打扫到什么时候?”一位穿着伙计衣裳的人坐在躺椅上十分不耐烦的喊道。 “是……” 不远处的庄鸿霖一听,擦桌子的手加快了一些。 “真的是……我真是倒霉,还要带新人。” 这个伙计喝了一口茶,又休闲的躺了下去。 两个时辰过去,庄鸿霖才把北阁上下打扫了个遍。 “费兄,我都打扫完了。还要做些什么?”庄鸿霖擦了擦汗,恭敬的问道。 被称为费兄的伙计上下打量了庄鸿霖,有些无聊的说道:“终于是打扫完了。累死我了。啊,对了,你今夜的晚饭是没有了,毕竟,你错过了开饭的时间,厨房不会单独给你开炉灶的。” 看着费兄还伸展了下胳膊,庄鸿霖心里顿时冒出了一股火来,但是他又不能反抗,毕竟在这北阁里,他实力最弱,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苦役,实力也才心动期而已。 “大饼。怎么样,新人照顾的如何?” 庄鸿霖闻声而望去,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走了过来。 费饼瞥了眼来人,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说道:“牛头,别说这种风凉话,不然你来?” 被称为牛头的人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庄鸿霖,嘲讽的笑了笑,对费饼说道:“新人来一个月了,你这天天让他打扫,你教他规矩了没有?” “要你管?滚滚滚。”费饼没好气的想要打发牛头走,可惜牛头才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呢。 “喂,小子,给你牛爷上茶。牛爷教你规矩。”牛头直接坐了下来,对着庄鸿霖勾了勾手指。 费饼一听,顿时急了,说道:“干嘛呢干嘛呢。这是老子的人。四管事没给你活干吗?” “诶,我这是帮你教新人,你还不识好歹?”牛头无奈的看了看费饼,转过头对着庄鸿霖说,“小子,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今日带你的是费饼,不是赵铁。不然,十条命都不够你丢的。” 庄鸿霖一直没说话,只是呆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从他进入北阁外阁之日起,最先看到的就是费饼,今日是第一次见牛头。 说实话,庄鸿霖对北阁了解甚少,每天就是听从费饼的话打扫北阁上下。 “牛头,这没你事儿,赶紧走。” “我好心回来看看你咋样,你还赶我走?牛爷我就不走。怎么滴?” “爱走不走。”费饼气呼呼的给牛头斟了一盏茶。 “赶紧教新人,过几天管事们就回来了。不仅是外阁的,内阁的也回来了。” 雅君阁的每个分阁也分有内阁和外阁,内外有别,内阁的管事接触的秘密还有能够行使的权利都比外阁的大多了。 “为何?”费饼表情瞬间凝重,这内外阁的管事都回来,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牛头看了看庄鸿霖,心里衡量了一番,还是凑过去说道:“听说内阁五管事身死。要在外阁几个管事中调一个上去。” “怎么死的?”费饼震惊的说道。 “听说是被虚缈圣教的一个逃犯害死的。” 费饼眉头一皱,说道:“雅君阁是不能去讨回公道的。” 雅君阁是收集消息,卖消息的地方,一般来说是不能以雅君阁的名义去讨回公道,但是,私人恩怨,与雅君阁无关。 北阁管事大会。 坐在上座的是北阁阁主敖雄,只见他闭目养神,浑身上下散发着霸气。而底下的管事却吵的不可开交。 “我提议,就让外阁五位管事比赛,谁胜出,谁来做这个内阁五管事的位置。”内阁四管事跳起来提建议。 但是,内阁三管事立马反驳:“我反对!应该投票决定!” “老三,这除了老五,就剩四个人,怎么投票?”二管事坐在椅子上,阴森森的盯着三管事开口。 “好了,历来内阁管事都是北阁主决定的。你们吵什么。” 内阁大管事一发话,其他的几个管事都闭了嘴,毕竟,内阁大管事就是北阁阁主之下的第一人。 其他几个管事相互之间还能戳戳伤口,顶个嘴,而在大管事面前,他们就是小猫。 北阁主敖雄缓缓地睁开了眼,环视一周之后,才淡淡的开了口:“由外阁五管事贺山暂时接任内阁五管事的位置。外阁大管事方群暂时兼职外阁五管事的事务。为期一个月,若是贺山做的不合格,换人。贺山在职期间,权利受限,具体内容由大管事周隽来负责。散会。” 北阁阁主敖雄这话一出,全体震惊,外阁这几位管事都以为会是外阁大管事方群接任内阁五管事之位,现在居然是外阁五管事贺山接任。 散会以后,贺山在门口等到了外阁三管事秦贞。 “有事?”贺山斜眼瞥了一眼秦贞,冷漠疏离的说道。 秦贞嘲讽的笑了笑,看向贺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秦某恭喜五管事了。真是没料到,五管事还有这等本事,秦某佩服。” “其余的话不必多说。我没兴趣听。”贺山直径的越过秦贞,然后离开。 北阁阁主书房内。 “北阁主,您为何要选贺山?”大管事周隽疑惑的问道。 “方群这些人狼子野心,我也不是没看到。让这些人进内阁,我怕雅君阁内永无安宁之日呀。” “北阁主,属下已经查到杀害金蟒之人。” 金蟒便是先前的内阁五管事,虽已身死,但是这个仇,雅君阁记下了。 “是谁?” “虚缈圣教逃犯,卓里南。漫花谷叛徒卓里达的胞弟。” “哦?可查到是因何事情要害金蟒?” “据说是……金蟒不肯帮卓里南去对付漫花谷。卓里南恼羞成怒之下,将金蟒杀害。” “哼。金蟒不管怎么说也都是我雅君阁的人,他卓里南胆敢不把雅君阁放在眼里。” 敖雄神色俱厉,一拍椅子把手,身上的真气瞬间荡开。 周隽在一旁看着,等到敖雄冷静下来之后,便问道:“北阁主,我们要怎么做?” “给漫花谷传个信,就说,卓里南准备去劫走卓里达。给卓里南一个关于漫花谷少谷主的信息。” 周隽眼前一亮,欣喜的说道:“北阁主是想借刀杀人?” “没错。” 北阁外阁。 “五管事。”费饼神情复杂的看着贺山,他跟贺山多年,一直承蒙贺山照顾,今日贺山高升,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可现如今,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贺山淡淡的看着费饼,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庄鸿霖,问道:“内选上来的?” 庄鸿霖还愣了一下,在费饼的提醒下,赶紧回话:“是。属下从世俗界来。” 贺山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神情惆怅。 “好好努力。”贺山留下这句话,就甩袖离开了。 费饼一愣,随后又想到贺山当初也是内选上来的时候,就明白贺山的意思了。 费饼复杂的看向庄鸿霖,他终于知道,为何贺山执意从三管事那里将新人要过来了。 庄鸿霖看向费饼,他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庄鸿霖,你真幸运。五管事人最好了,他既然知道你的存在,你以后便得到他的庇护了。” 庄鸿霖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感谢的对着贺山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 “行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费饼招呼庄鸿霖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樊家进贼 费饼坐下之后,挥了挥手也让庄鸿霖坐下说。 “修真界你要知道两大巨头,九大门派,五大家族,其次是新兴起的太真寺,然后就是众派盟,其余小门派你就不需要了解过多了。” 费饼说着便从一旁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写着“修真界异闻录”,继续说道:“你把这个看完,就能大致了解修真界了。” 庄鸿霖激动地接过这本书,随后又疑惑的看向费饼。 “其实这本书是我们雅君阁编撰的。定期还得更新,这也是我们大门派的责任。啊,对了,身为雅君阁的人,你可以惹任何人,但是,别去惹千衍宗的长孙千寒和漫花谷的花知忆。” 花知忆?! 庄鸿霖震惊的看着费饼,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修真界有……几个花知忆?” 费饼疑惑的看着庄鸿霖,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随后想到,传闻漫花谷少谷主在世俗界逗留过几年光景,想必是……这两人认识? 想到这,费饼有些后怕的问道:“你也认识了一个叫花知忆的人?” 庄鸿霖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只能这样说:“我在世俗界倒是认识了一个来自修真界的花知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费饼心里很肯定了,毕竟没有这个修为和家世背景,是逃不过维护者这关的。 想到这里并非世俗界,费饼还是提醒道:“我说的这个花知忆,特别可怕,不管你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都不要去惹她。十几岁的分神期修士,背后半个修真界的势力,惹她等于惹了半个修真界。明白吗?” 费饼的话让庄鸿霖无比震惊,他突然很庆幸当初没有彻底惹恼花知忆。 “明白了。” “行了,也让你打扫了一个月了,都注意到北阁里的布局和那些人了没有?” 庄鸿霖心中大惊,原来费饼让他打扫卫生是这个意思。 “内阁很多地方,属下都不能靠近,所以就不是很了解。” 费饼听着庄鸿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废话,你又不是内阁的人。我是让你注意,外阁大管事的狗腿子曲高和三管事的狗腿子赵铁。这两个人你要小心,他们阴险的很。你若有事,可以去找四管事手底下的牛头帮忙。上次你也见过他了,他人还不错。” “明白了。多谢费兄。” “不用客气,以后我罩着你,不用担心。好好做事就行。”费饼拍了拍庄鸿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庄鸿霖有着费饼的这番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之前他也想着从虞楚欣那里打听些什么,可惜,雅君阁内选走的通道与寻常人不同,他早早就与虞楚欣分散了。 时间追溯到虞楚欣回到修真界的那日。 “多谢叶维护。”虞楚欣看着熟悉的地方,感激的向带她回来的人行了礼。 叶青凡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无需客气,照顾你,是她的意思。带你回来,我也将卸去维护者的身份了。以后叫我叶五公子。” “叶五公子。您是准备去找花知忆了吗?” 虞楚欣看到叶青凡点了点头,笑着又继续说道:“叶五公子,替我向她问好。等我处理一些事情之后,我也去找她。” “嗯。”叶青凡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虞楚欣看着自家的大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昔日的天之骄女,现如今只是个灵寂期的废物。 虞楚欣想了想,不如还是去雅君阁北阁找庄鸿霖吧。 想到此处,立马转身就跑,全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人影。 西山樊家。 西山脚下,西城。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呀?”陶桃子闪着一双发光的眼眸新奇的盯着街边的小玩意儿。 花知忆看着小孩子心性的陶桃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今夜在西城落脚。明日再上山。” “上山?” “对呀。樊家在西山山顶。先找点吃的吧。” “前辈!前辈!你看!” 岳西凤没了金锁链捆着之后,四处蹦跶得像个孩子一样。 花知忆一行人顺着岳西凤的指引看到一群人围在告示牌前。 “南弦,你去看看。”看到这么多人,花知忆实在是不想挤进去了,吩咐肖南弦挤进去看看。 “没问题,小姐。” 其他人随着花知忆走到对面的茶摊,坐下来等着。 “老板,一壶茶。”卓熙对着忙碌的老板叫了一声。 “好嘞。各位爷稍等!”老板赶紧擦了擦手赶紧提了一壶茶,拿了几个碗走过来,“各位爷,慢用。” “诶,老板,最近有什么大事?” “哎哟,各位爷是城外人呀。不瞒你们说,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樊家进贼了。” “贼?”卓熙震惊的看向花知忆,樊家进贼这种事情,百年难得一见呀。 毕竟樊家能做到将这些古籍守护至今,靠的就是实力。 “对呀。是不是很稀奇?最稀奇的是,这贼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拿。这实属是打脸呀。” 花知忆看着茶碗里的茶,若有所思,什么都没有拿走?那这个贼是有何目的? “小姐。小姐。”被人群挤出来的肖南弦一个踉跄的到了花知忆面前。 花知忆看向肖南弦,问道:“看到什么了?” “小姐。樊家出告示,谁能捉拿这个进过樊家的贼,奖赏百两黄金,一瓶上品药剂,一本古籍。” 花知忆听着肖南弦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其他人也同样看向花知忆,等待她的决定。 “走吧。上山。” 花知忆说完,起身离开,所有人也在花知忆花话音落下时跟着有所行动。 茶摊老板一看,赶紧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各位爷,樊家闭门啦。你们上山也没用。” 陶桃子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西山樊家可是修真界五大家族之一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门拜访,会不会被人打出来呀。 其实除了陶桃子,肖南弦和皇甫霁风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 “前辈前辈。不然我们去抓贼吧,樊家奖赏黄金百两呢!”岳西凤眼睛都放光了。 “你只看中这黄金百两?”花知忆有些好笑的看着岳西凤。这人是掉进钱眼里了? “那当然。有钱,我就能买吃的了!当然重要了!” “上品药剂,难道你不心动?” “那玩意儿有啥用呀。不要不要。” “古籍呢?” “古籍?爷修的是鬼道之术,要它干嘛。” “爷?” 花知忆看向岳西凤,眼里透露着威胁之意,吓得岳西凤赶紧摆摆手,害怕的说道:“不不不!小人,小人修的是鬼道之术。您是爷,您是爷。” 花知忆嘴角微微一笑,十分满意岳西凤的反应。 卓熙看着岳西凤这混样,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卓熙转头看向花知忆,问道,“刚刚那老板说樊家闭门了?那我们怎么办?” 花知忆一点都不紧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不给进,那就砸门呗。” “咳咳咳。”肖南弦和陶桃子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们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小姐真是彪悍! “好了。加快脚步,跟紧我。”花知忆话音刚落,脚下的速度就突然变快,惊得一群人赶紧跟上。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进樊家 樊家门外。 “小姐,这些人怎么被打得这么惨?”陶桃子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往回走的修士。 花知忆瞥了一眼,便说道:“强闯的后果。” 被打的修士回头对着樊家大门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道:“狗东西!老子诅咒你天天被偷!”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陶桃子有些担心他们也被打成这样,忧心忡忡的跟花知忆说道。 “不慌。”花知忆看着那些想要进樊家大门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缓缓地闭上眼,下一刻睁眼之时,金光流现。 “来者何人!”随着声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樊家大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只见此人身着蓝灰色衣裳,神情云淡风轻的看着诸位。 看到此人,花知忆眼前一亮,开口叫道:“知鹤长老!是我。” 此人听到花知忆的声音,神情微微一变,随后眼神柔和了不少。 “原来……是你。”樊知鹤又看了看花知忆身边的人,说道,“进来吧。” 樊知鹤手一挥,厚重的樊家大门缓缓开启。 陶桃子惊奇的看向花知忆,原本她还以为会很难,结果只要花知忆一出面,所有事情都简单了。 就在花知忆走到樊知鹤身边的时候,花知忆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樊知鹤说道:“知鹤长老。恭喜你,突破到了合体期。” 樊知鹤听着这话,看着花知忆眼神里的意思,他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丝丝的变化,从不敢置信到欣慰。 樊知鹤对着花知忆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同喜。” 花知忆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走进门去。 陶桃子回头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的樊知鹤,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他是谁?” “樊家的护门长老,五长老,樊知鹤。” 刚刚花知忆的话,其他人也听见了,一个家族的护门长老居然是合体期,这已然是一个大门派的掌门实力。 “小姐。樊家实力有这么强?”肖南弦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樊家虽然实力强悍,但是弟子稀少,遂一直隐世至今。” 突然,花知忆停下脚步,对着暗中之人行了一礼,说道:“晚辈见过未归长老。” 空中悠悠地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实力长进了不少。” “多谢未归长老夸赞。” “行了。繁文缛节就省了吧。快进去吧。他们在等你。” “多谢。” 花知忆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前,这厚重的氛围让其他人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小姐……这又是?” “樊家护院四长老,樊未归。” 岳西凤第一次近距离碰到修为如此高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的问道:“前辈,不会前面还有吧……” 花知忆笑了笑,假意恐吓他们说道:“后面还有三长老,二长老,大长老,还有樊家家主呢。捏死你们如同捏死蝼蚁。” “小……小姐。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还要见这些大人物?”陶桃子被吓得腿都抖了。 “我们……”花知忆眼珠子一转,眼神中透露出狡猾之意,小声说道,“我们来偷古籍的。” 花知忆的话彻底震惊了一众人,一瞬间,花知忆都能听到在场其他人快速的心跳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宝贝外孙女!他们这些修为低的修士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呀!”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蕴含着大道的威力。 “外公。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好好好。外公很好!倒是你,你这个小丫头,这么久不来找外公。外公念你念得紧呢!”说话之人走了出来,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外孙女?外公! 这样的称呼惊呆了众人,也就是说,不管樊家闭不闭门,花知忆都可以进来。 “小姐。这位是?” “樊家家主,樊震雷。”花知忆看着走出来的樊震雷,笑着给他们解释。 樊震雷看了看花知忆身边的人,最后眼神落在了卓熙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花知忆知道樊震雷的意思,便开口说道:“外公,这是虚缈圣教的卓熙。” “原来是圣女。” 圣女?! 陶桃子震惊的看向卓熙,她跟卓姑娘聊的甚欢,却不曾想这是虚缈圣教的圣女! 肖南弦咽了咽口水,心里开始回想起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圣女的地方。 卓熙恭敬的给樊震雷行了一礼。 五大家族的家主之位相当于门派掌门。而虚缈圣教最高职位便是圣子和圣女。 樊震雷也同样回了一礼,说道:“圣女千里迢迢到我们樊家,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樊家主客气了,我现在只是少谷主的一个小跟班。” “嗯。” 少谷主?哪里的少谷主? 之前隐隐约约猜到是漫花谷的肖南弦,现在已经很肯定花知忆就是漫花谷的少谷主了。 花知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相互拆穿身份可还行? 真是小气鬼。 “哎哟。我的小丫头你终于来了。” 突然,一道身影从里头冲出来,紧紧地抱着花知忆。 花知忆眼里含着柔情,轻轻地拍了拍来人,说道:“好啦,外婆。这么多人看着呢。堂堂的家主夫人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我!”家主夫人一听,立马来劲了,叉着腰神气的说道。 “好好好。不敢笑你。”花知忆挽上樊夫人的手臂说道,“外婆,快跟我说说,这樊家进贼是怎么回事?” 看着花知忆和樊夫人两人走进去,樊震雷对着一旁不远处的人叫了一声:“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你表妹的朋友下去歇息?” 远处的公子满脸愁苦的跑过来,嘴里哀嚎道:“爷爷,我知道啦。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跟我哥一样,浪迹天涯。” “浪你个头!”樊震雷被气的不轻,直接上脚踹。 “诶诶诶!爷爷爷爷,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樊震雷看着逃到一边的自己的孙子,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卓熙他们说道:“见笑了。” 卓熙笑了笑,说道:“樊公子有这般活力,实属难得。樊家主也无需多过责备。” 樊震雷大笑了几声,亲自迎接卓熙他们进院内。 这边花知忆跟着樊夫人到了厢房内。 “外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虽然我们对外说是没有丢什么东西,但其实,我们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对,没错。你应该也听过三卷飞仙古籍吧。其实,我们樊家就有一卷,叫‘天机卷’。可在不久前,这个贼把这一卷给盗走了。唉。” 樊夫人神情凝重,想到此,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飞仙古籍是千年前得道飞仙的修士留下的,传说得到这三卷古籍能够有望得道升仙。 “外婆,您能猜到是谁盗走的吗?” “不知道。浮生长老留在‘天机卷’的神识在千衍宗附近消失了。” “外婆,您是怀疑偷走‘天机卷’的是千衍宗派来的人?” “我只是觉得这个太巧合了。” 花知忆思考了一番,宽慰道:“放心吧。我派人送信回去,让漫花谷也帮忙去寻找一下。” 樊夫人欣慰的笑着,拍了拍花知忆的手,说道:“那就多谢丫头了。丫头呀。你来这应该也有别的事情。说吧,你想查什么?” “外婆,我想查东源庄家。” 樊夫人有些震惊的看着花知忆,问道:“为何突然要查东源庄家?” “我从世俗界带来了一个朋友,也姓庄,但是他目前下落不明,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想着查一查,这两者有没有联系。” “我明白了。你担心,你朋友是被东源庄家的人带走的。” “嗯。我朋友修炼的功法,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好。跟我来吧。” 樊夫人带花知忆到古宝阁门前,对着暗中的人说道:“流离长老,我的外孙女想要查一查古籍,您带一下吧?” 樊夫人的话音刚落,门前一道风吹过,一个身着蓝灰色衣裳的老者出现在她们面前。 “见过家主夫人,见过少谷主。”樊流离向两人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流离长老。”花知忆敬重这位老者,也回了一礼。 “请吧。” 花知忆点了点头,跟随着樊流离进了古宝阁。 “少谷主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东源庄家的功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相逢却不识君 樊家古宝阁。 “流离长老,您说庄锦陌去了世俗界?” “没错。若是您说的那位朋友修的功法与东源庄家的金龙功法相似,老夫倒是可以大胆猜测,您的那位朋友是庄锦陌的后人。” “可是……我那位朋友说,是一个老者将心法给他的。” 樊流离有些疑惑同时又有些震惊,他心中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少谷主,或许……庄锦陌前辈还活着。他在挑选适合的后辈来培养。” 花知忆的心跳也在加快,百年前的庄锦陌前辈居然还活着? 樊流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老夫与庄家大长老是旧识,据老夫所知,他是最支持庄锦陌前辈想法的人,也是一直在寻找庄锦陌前辈所说的天才。老夫猜测,您那位朋友现在应该在东源庄家。” 花知忆告辞樊流离长老,独自一人在庭院里漫步,心里也在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走着走着,花知忆一抬头,便看到了在亭子里下棋的男子,风姿卓越,气宇非凡。 “小舅舅。” 男子听见声音,便抬头望去,看到花知忆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惊奇的说道:“是你!这么久了才想起回来看看?快说,被哪个野男人拐走了?” 花知忆被男子逗笑了,说道:“不是应该是我问你嘛。我的小舅母去哪里了?” 被称为小舅舅的男子就是花知忆母亲的亲弟弟,樊舜宇。 樊舜宇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嘛……估计还没出生呢……” 花知忆有些嫌弃的看着樊舜宇,照这样说的话,那自己未来的小舅母难不成比自己还小? “别了吧。小舅舅。你若是自己努力不了,那你还是相亲吧。” “我才不相亲!”樊舜宇激动地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的。 “是是是,不相亲。”花知忆赶紧安抚道,“小舅舅,我还有事儿问你呢,那个进樊家的贼,你有什么想法?” 樊舜宇思考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浮生长老是合体期,能在合体期眼皮子底下把‘天机卷’偷走,除了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就是那群老怪物。可那群老怪物断然不可能出山。那只能是前者。” “见不得人的手段?内贼?” “有可能。”樊舜宇突然想到什么,着急的说道,“对了,近几年还出现了个神偷,叫行九州。我怀疑,他也参与了。” “里应外合。” “没错!”樊舜宇很肯定有内贼,这人既能知道“天机卷”在哪里,又能躲过樊浮生长老的神识探测,还能穿过护宝结界,此人必定是樊家人。 “好。我去雅君阁北阁看看。有没有这个神偷行九州的消息。” 樊舜宇有些担忧的说道:“若真是千衍宗将这天机卷拿了去,于我们而言,不会是一件好事。” 千衍宗与漫花谷对立,还主张要杀花知忆,无论怎么说,也得把天机卷抢回来。 “对了,一甲子年的修士会武大典要到了,到时候就是全修真界的修士汇集一起的时候,你小舅舅我,可等着看你的大放光彩哦!” 花知忆鄙视的看了一眼樊舜宇,她还需要大放光彩吗,难道她的存在就不够光彩照人了吗? 六十年一次修士会武大典,花知忆也是第一次参加,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一个月后,神剑碑以北,某林子深处。 只见一受伤的男子背着昏迷的女子艰难的往前走着,而在他们不远处紧跟着嗜血魔狼一阵一阵的怒吼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男子走的仓促,脚下被绊了一下,把背后的女子震得模模糊糊的醒来。 “庄九……把我……放下来,你自己逃……快……逃……” 戴着面具的男子咬了咬后槽牙,才憋住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昏迷过去。 受伤的庄明清看到庄北城依旧背着自己,又艰难地劝道:“庄九……快……” “嗷呜呜呜……” “沙沙沙……” 听着这声音越来越近,庄北城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进,可惜,不管他怎么想快一些,他的双腿自己开始微微颤抖,速度也越来越慢。 啪嗒! 庄北城又一次被石头绊倒在地,而后面的狼群已经赶到。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草丛间亮起一双一双赤瞳。 一头嗜血魔狼相当于元婴期修士,嗜血魔狼王相当于出窍期修士。 而仅仅是灵寂期的庄北城根本无法逃走,更别说,还带着受伤的庄明清。 “嗷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 庄北城回头看着这群狼,心里百般的不甘心,他还没找回记忆就要陨落于此了。 嗜血魔狼王盯着庄北城,泛红的双瞳犹如漩涡吸纳着庄北城的灵魂。 仅仅是一息之间,嗜血魔狼就扑向了庄北城,可就在距离他三尺的时候,嗜血魔狼王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周围的一切也都仿佛凝固起来。 “繁花第一式。” “叮!”周围的树上瞬间开满了花,花瓣随风飘落,又随风而起,将嗜血魔狼王围住。 紧接着一个响指,“啪!” 嗜血魔狼王的血肉渐渐融进了花瓣之内,最后只留下了内丹。 随着嗜血魔狼王的死亡,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动静。 庄北城瞪大了双眼看着嗜血魔狼渐渐消失在草丛间。 花知忆伴着飞舞的花瓣从庄北城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嗜血魔狼王的内丹面前,手指一挥将内丹装至瓶内,随后瞥了一眼还震惊在原地的庄北城。 庄北城戴着面具,身上气息紊乱,看向花知忆的眼神只有恐惧和震撼。 以至于花知忆也没认出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你,太弱了。”如同花知忆在世俗界第一次救下庄北城的场景,花知忆从储物器里拿了一瓶药丢在庄北城面前,说,“吃吧。有助于你们快速恢复。” 花知忆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待庄北城说一句话,花知忆已经不见踪影。 庄北城拿起药给庄明清服下,自己也服下,看着只剩下空瓶,内心竟然有一丝不想扔掉的想法。 花知忆,真的很强。 这是庄北城此刻心里的想法。 十里之外。 “我说少谷主大人,您去哪了?你不知道看这群孩子也很累的?”卓熙抱在树干上苦哈哈的看着花知忆。 花知忆看了看树底下陶桃子三人正在对抗着一群三阶妖兽,无奈的说道:“又无需你怎么看。只要不出现四阶的妖兽,他们都能对付。即便出现四阶的妖兽,凭他们三人的实力,也能打一打。更何况,你不是让岳西凤看着嘛?” 花知忆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瞪大眼睛观战的岳西凤。 卓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到花知忆站着的树干上,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说道:“这不是担心你嘛~” 花知忆顿时感觉一阵恶寒的躲了躲,有些恶心的说道:“就是去帮了一个小忙。还拿了个五阶的内丹。不亏。” “少谷主,您真的强。” “您第一次知道?” 看着花知忆嘚瑟的眼神,卓熙有种心中被捅了一刀的感觉,顿时泄了气,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花知忆也不是自大的人,看着卓熙似乎被打击到了,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你还年轻。” “您有多大?” “比你……小一点?”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卓熙。 卓熙被刺激的彻底不想说话了,心痛得忍不住捶胸。 “行了。后面我们得加快步伐了。走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天赐良机 流城。 流城是千衍宗管辖的地方,满大街的人表面上看着都是一副正道君子的模样。 “小姐。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我总觉得我变强了!”陶桃子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对着花知忆说道。 花知忆笑了笑,心里觉得这真是个小丫头。 “小姐,我们找北阁,怎么到酒楼来了?” 花知忆一行人停在了一家酒楼面前,而肖南弦似乎不太相信堂堂北阁楼居然是家酒楼? 花知忆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肖南弦,负手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看,如此不起眼的酒楼,就暗藏玄机。” 只见花知忆阔步走进去,对着一旁的伙计举起四根紧密相靠的手指头说道:“四壶花酿。” 伙计费饼一看,立马恭敬的请花知忆一行人到了二楼雅间。 “各位爷,不知道除了四壶花酿,还需要些什么?” 所有人看向花知忆,花知忆思考状的说道:“再上四碟小菜,哦,对了,我要见北阁主。” 花知忆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心中都为之一振。费饼稳了稳心态,行了一礼说道:“抱歉,北阁主不负责接单。” “哦?若是我一定要见他呢?”花知忆邪魅的一笑,看向费饼的眼神里带着威胁之意。 费饼在花知忆眼神的压迫下感到甚是为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抱歉!恕小的无法满足此等要求。” “那你看看这个,能不能让你改变主意?” 花知忆说着,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一块黑檀木所制的身份牌放在桌面上。 费饼拿起来一看,立马跟烫手山芋一般把身份牌放回去,恭敬的说道:“不知是贵客大驾光临,是小的冒犯了。还请贵客稍坐片刻。” 看着费饼匆匆忙忙的离开,陶桃子扯了扯花知忆的袖子,小声的问道:“小姐,为何我们一定要找北阁主呢?” 卓熙倒是觉得无所谓,以花知忆的身份,小小的北阁主应该跪下来迎接。 “北阁主不在北阁楼内。”花知忆的语气十分肯定。 “啊?”肖南弦和陶桃子惊呼出来。 “小姐,您就这么笃定这北阁主不在北阁楼内?那您为何又一定要找他呢?”肖南弦不解的问道。 花知忆笑了笑,拿起桌面上的身份牌两面翻转给他们看看上面的字,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除非阁内有大事,不然这些阁主都不会在阁楼内待着。这里的管事甚少,不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贵客您说的没错。”说话之人从容的走进门,向花知忆行了一礼,说,“代内阁五管事之位的贺山见过各位贵客。” 花知忆转动身份牌的手停下,而正好面对贺山那一面上写着“司马哲”三个字。 司马哲,乃雅君阁阁主。 贺山看着身份牌上的字,明白了,为何需要北阁主出来接待了。 “司马哲那个老头不是说了吗?持有他身份牌的人,得分阁主亲自迎接。”花知忆的话与往常不同,净是带着挑衅之味。 贺山眉头这才微微一皱,向花知忆行了一礼,说道:“抱歉。北阁主目前不在北阁楼内。目前留在北阁楼最大的管事也只有在下,还请贵客见谅。” 花知忆思考了一番,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既然北阁主不在,那你来接单吧。对了,那老头也还说了一句,若是分阁主不在,接待持有他身份牌的管事暂时能够查阅分阁主等级以下的信息。也就是说,所有事情一定要知无不言。” “贺某明白这个规则。贵客,请问吧。” “我要神偷行九州的全部信息,包括最近出现的地方。” 贺山向花知忆行了一礼,说道:“贺某明白了,请贵客稍坐片刻。” 北阁楼外阁内。 庄鸿霖看到费饼匆匆忙忙走过,疑惑的问了一句:“费兄,何事如此着急?” “贵客贵客来了。你赶紧来搭把手,把酒菜送到贵客雅间去。” “好。”庄鸿霖提步赶紧跟上了费饼,进厨房拿酒菜。 “等会儿,你千万不要出声,跟紧我。你要是惹到这等贵客,十条命不够你死的。” “这么厉害?是什么样的贵客?” “手持雅君阁阁主身份牌,分阁主要亲自接待的贵客,你说厉不厉害?” “雅君阁阁主的身份牌!” “没错。所以,你可别出岔子了。” 听着费饼的话,庄鸿霖心中十分震惊,没想到他还能接待到这么厉害的贵客。 庄鸿霖跟在费饼身后,端着小菜,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进了雅间。 “贵客。这是您的花酿和小菜。”费饼赔笑的将酒和小菜摆好。 庄鸿霖心里十分好奇贵客的模样,便趁着缝隙抬头望去,可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花知忆吗? “花……前辈?” 庄鸿霖声音很低却不至于使得分神期的花知忆听不见。 花知忆抬头望去,眼里闪过惊讶,说道:“是你!你到修真界来了?虞楚欣呢?” 费饼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庄鸿霖居然认识贵客! “贵客,这是我们内选选上来的伙计,叫庄鸿霖。若是贵客需要,小的就留他下来任您差遣。” 花知忆笑了笑,朝着庄鸿霖挥了挥手,说道:“行。庄鸿霖,坐吧。” 庄鸿霖看向费饼,得到费饼的点头之后,便坐了下来。 费饼识趣的退了出去,心里庆幸自己真的没得罪庄鸿霖。 庄鸿霖看了一眼花知忆身边的人,疑惑的说道:“花前辈,怎么不见皇叔?” 花知忆眼神微微一变,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你皇叔,他现在应该在东源庄家。” “东源庄家?”庄鸿霖惊呼出来。 “对,应该说,你们都是东源庄家庄锦陌前辈的后人。你若是有机会就到东源庄家看看,看看你皇叔在不在里面。” 花知忆也想着进东源庄家找人,可惜她不是庄家人,这些氏族十分看中姓氏以及来历,一般人还真的潜不进去。 碰巧这时候又遇到了庄鸿霖,真是天赐良机。 庄鸿霖神情庄重起来,对着花知忆行了一礼,说道:“鸿霖明白。” 突然,庄鸿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花知忆说道:“前些日子,有个东源庄家的人来寻过我,让我随他回东源庄家,在大公子手下办事。我那时候拒绝了。” 花知忆思考了一番,回想着庄家大公子庄明远的信息,对着庄鸿霖说道:“他们应该还会再来找你,你推脱几次,应下便是。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通过雅君阁联系我,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就是漫花谷少谷主花知忆。” 庄鸿霖心里虽然只是猜测,可是听到花知忆承认之后,心里还是翻起了大浪。 其他人亦如此,后知后觉的陶桃子甚是惊讶,只不过看到有外人在,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站在修真界顶端之一的花知忆,现在居然在跟他们吃饭。 几人也没聊多久,贺山就进来了。 “贵客,这是您要的资料。”贺山将手中的资料呈递给花知忆,继续说道,“神偷行九州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千衍宗管辖的顺城内。”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费尽心思 神剑碑以北。 “唔……”沉睡的女子渐渐醒了过来。 “三小姐,您醒了?”坐在一旁的庄北城看到庄明清动了一下,着急的凑过去看一看。 庄明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最后将眼神落在了庄九身上。 “我们……没有死?”庄明清的气息依旧还很虚弱,虽说花知忆的药让她恢复的快一些,可是,先前伤的如此严重,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些时日。 “对。三小姐,您现在还很虚弱,若是您需要点什么,尽管跟我说。” “我们这是……在哪?” “三小姐,我们在一户猎户的家里,等您伤势好一些,我们再回东源。” 庄明清看着周围简陋的环境,破旧的床,被洗褪色的被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庄北城想着出去看看这家女主人能不能给煮点粥,就当他转身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庄北城身子一僵,回头看向庄明清,不解的问道:“三小姐,您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庄明清眼底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担忧,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说道:“庄九,不要走……” 看着如此的庄明清,庄北城皱了皱眉头,心下虽然有些排斥,但还是拍了拍庄明清的手,语气放柔说道:“三小姐,别担心。我就出去看看。不走远。” 庄明清眉头微微一皱,还是不放心的说道:“真的?” “嗯。真的。” 有了庄北城的话,庄明清才渐渐松开了手。 没过多久,庄北城就端了碗粥进来,扶着庄明清坐起来,让她喝下。 喝了粥之后的庄明清,气色稍微好了一些,说话也有了些力气。 “庄九。谢谢你救了我。”庄明清看向庄北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柔情,她依稀还记得庄北城那宽厚肩膀的温度。 庄北城坐在一旁,思考了片刻,才说道:“其实,是漫花谷的花知忆救了我们。” 庄明清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花……花知忆?真的?你没看错?” “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她……仅用了一招,嗜血魔狼王就死了……” 听着庄北城的话,庄明清心里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庄北城的少。 “一招?原来……这是真的。漫花谷的花知忆很强。” “若不是她,我们也早就死了。” 庄明清叹了口气,说道:“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是于我们而言,就是救命之恩。以后若是碰到她,我们再找机会报答她便是了。” 庄北城看着庄明清似乎有些疲惫,便说道:“三小姐,累的话,您就先好好休息吧。我到外面守着。” “好。” 这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屋子的不远处,有两人在盯着他们。 “东阁主。漫花谷少谷主的行踪需要提交上去吗?” 余墨看着庄明秋,等待着她的决断。这些大人物的行踪,只要有机会,雅君阁就会收集起来上交总部,随后各个分阁主手上也会有一份备份。 庄明秋瞥了一眼余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说道:“我这条命是少谷主救的,少谷主对我有恩。你只需谨记这一点就够了。” “属下明白。”余墨观察了庄明秋的神情,继续说道,“东阁主,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他们吗?” 之前,庄北城和庄明清出事的时候,庄明秋和余墨就在附近,可惜,奈何他们身边没有可用的人,眼看着庄北城和庄明清要被嗜血魔狼王吞入口内之时,花知忆出现了,并救下了庄北城和庄明清。 庄明秋想着,在这种情况下,花知忆没认出庄九就是庄北城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听说这个庄九失忆,两人就算认识,也会错过。 “再看看。” 几日后。 庄北城和庄明清告别了这户人家的主人,启程返回东源。 两人一路没有停歇的御剑飞行,只想着尽快赶回去,将其他师兄弟身死的消息带回去。 “三小姐,这次意外的发生,会不会影响你竞选家主?” 庄明清有些泄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说道:“或许吧。原本,我就只是庄家分支的后人,无权无势,也就只有师父帮着我。现在,我估计,支持我的人更少了。” 庄北城心情也有些沉重,在场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未来,他也是跟庄明清竞争的人。 突然,不远处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并向他们包围过来。 “不好!是玉罗蜂!庄九,我们快逃!” 庄北城也没有过多的动作,跟随着庄明清御剑逃离。 暗中的人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个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心情愉悦。 “东阁主,我们这招行吗?” 庄明秋瞥了一眼余墨,心里也有些忐忑的回道:“行不行等会儿看了再说,总得给他们制造点困难,才能有机会把庄九的面具摘了。” 余墨看向庄北城和庄明清,心里思索着。 “三小姐,我们得先躲一躲。” 庄北城看着黑压压一群的玉罗蜂,不管往哪里逃,似乎也逃不掉。 “行。”庄明清定眼一看,立马兴奋的喊道,“庄九,前面有湖。” “走!” 两个人御剑往湖中心俯冲下去,身后的玉罗蜂也加快跟了上去。 “噗通!” 两个人一同钻进湖内,庄明清下意识的抓紧庄北城的手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而庄北城眉头一皱,另一只手抓着庄明清的手臂,顺势拉开了一些距离。 暗中观察他们的庄明秋激动地拍了拍余墨,着急的说道:“快。你去救他们。顺便不小心扯掉他的面具。” “是。” 余墨往玉罗蜂群中丢了几张火符箓,趁着玉罗蜂散开的缝隙,冲进湖内。 冲进湖水内的余墨伸手一推将庄明清推上岸边,另一只手往庄北城脸上抓去,可谁曾想,庄北城似乎是下意识的躲了过去,后劲太大,往湖底沉了下去。 余墨一看,心下一惊,赶紧冲过去抓住庄北城的手,用力一扯,把庄北城带上岸上去。 “咳咳咳!” 余墨有些可惜的看着庄北城的面具,刚刚就差一点点,就能扯掉庄北城的面具了。 “多谢阁下搭救。”庄明清看了看周围,除了零散的一两只玉罗蜂,其他的都不见了,想必是面前这个人处理掉了。 “无需客气。我也只是碰巧路过。”余墨看了看这两位,心思一转,继续说道,“不知两位是要去哪里呢?若是可以,我们也可以结伴而行。” 庄北城和庄明清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里还是看出有些许警惕。 “若是两位不方便,那我就先行告辞。”余墨行了一礼,便转身欲离去。 “等等。”看到余墨脚步停下,庄明清继续说道,“阁下,请留步。我跟我师弟准备去东源。若是阁下顺路,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庄明清心里知道,单单就她和庄北城两个人,若是想这么轻易穿过这片森林,有点困难。 “东源?正好,我也要去东源。那我们就一起吧。” 这么巧? 虽然庄北城和庄明清心里都觉得这也太巧合了,但是眼下这人武功高强,有他在身旁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庄北城总觉得这个陌生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 “余兄,您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听到庄北城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余墨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尴尬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好奇庄九小兄弟面具下的真容。” 这个话一出,庄明清也看向了庄北城,好像她也没见过庄北城的脸,从外部轮廓上看,庄北城长得也绝对不差。 偏偏庄明清心里有些不一样的小心思,便格外想目睹一下庄北城的脸。 庄北城心里咯噔了一下,余光看到庄明清似乎也在好奇,便说道:“余兄还是不要好奇了,我这个脸留了疤,若是不带着面具,总会吓着小孩。” 余墨若有所思的盯着庄北城的面具看了看,便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有疤也不碍事。小孩就是太小了,不懂事。你不要往心里去。”庄明清以为庄北城是因为吓着小孩,便出声安慰道。 “我没事。这么多年,我也习惯戴面具了。” 余墨心里也知道,问是问不出来了,只能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啊。对了。风尘仆仆这么多天,不如停下来洗漱一番吧。”余墨看到不远处有河流,突然心生一计。 庄明清是很乐意的,毕竟她是女子,又多日未洗漱,总觉得身上怪不舒服的。 “好。”庄明清又转头看向庄北城,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期盼。 “行。”实在是被庄明清盯得不舒服,庄北城只好答应。 余墨带着庄北城和庄明清到了河流上游。 “庄小姐,这附近没有危险,您就在这里洗漱吧。我跟庄九小兄弟到下游。若是有危险,顺着河流就能找到我们。” “好。” 接着,余墨带着庄北城到了河流下游。 “庄九小兄弟。我们都是男的。不必介意。”余墨盯着庄北城看,眼神里的意思就是,您尽管脱。 庄北城被余墨盯着也觉得不舒服,有些尴尬的说道:“余兄,您也洗洗。不必这样看着我。” 余墨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目光,在河边蹲下用手盛了些水扑到脸上。 可一旁的庄北城仅仅是洗了洗手,丝毫没有要把面具摘下的意思。 “庄九小兄弟。你不把面具摘下来吗?” “不碍事。” “这样,若是庄九小兄弟觉得介意,那我再往下游走走。”余墨说着,便起身往下游走去。 看着差不多了,余墨赶紧躲进暗中,潜伏到庄北城对岸的树上,观察独自一人的庄北城。 可直到庄明清在不远处叫他们,庄北城也仅仅是洗了手。 余墨心里不禁暗道,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被臭骂一顿 东源外的郊区。 “等等。”余墨看着异常安静的前方,眉头微微一皱,立马叫停了庄北城和庄明清。 看到一脸凝重表情的余墨,庄北城和庄明清都立马进入防备状态。 “有人!”余墨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冲了出来,对准庄北城和庄明清发起了攻击。 庄明清心下大骇,这些人是想要至她于死地呀! “三小姐。小心。”庄北城一不小心叫出了庄明清的真实身份,但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先护着庄明清的周全。 黑衣人摆明了不让庄北城去搭救庄明清,渐渐地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余墨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庄北城不小心把面具摘下,便逐渐往庄北城身边靠近。 突然,一把剑略过余墨的脸颊,却被余墨躲了过去,挑到了余墨身后庄北城面具的带子。 余墨眼中闪过一抹灵光,赶紧伸手将黑衣人的剑往上挑,割断了庄北城面具的带子。 庄北城一看,心里顿时一惊,一只手扶着面具,另一只手在抵挡黑衣人的攻击。 余墨心下一喜,赶紧往庄北城的方向看过去,却碰巧目睹了一名黑衣人从庄北城左侧袭击过去。 眼看着庄北城来不及抵挡,余墨下意识的挥了一道真气将这个黑衣人拍飞,救下了庄北城。 庄北城感激的看了一眼余墨,而余墨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师弟!” “小师弟!我们来救你了!” 随着远处的声音传来,庄北城抬头望去,看到的正是庄行之和庄乐之,这两人的修为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 只见,这两人用剑仅仅是挥了两道真气,便将一群黑衣人击飞。 被击飞的黑衣人看到来人,赶紧捂着胸口提剑离开。 “小师弟,你没事吧?”庄乐之满脸的着急和担忧,原本就是他怂恿庄北城出去历练的,若是庄北城出事,他可是要遭罪的。 “小师弟,你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两个人看着庄北城被两个师兄围着,心里震惊的很。 余墨心思多,他总觉得醉仙门上下对待庄北城的态度特别奇怪。 “我没事。大师兄,二师兄。多亏了这位余兄,还有三小姐,我才能平安无事。” “庄九小兄弟,谦虚了。你的实力也不错。” “对呀。庄九,我的命,也是你救的。” 庄乐之一听,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心里窃喜,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三小姐,其余的师弟师妹呢?”庄行之知道,庄明清出去历练一定带了众多师弟师妹,可如今却只回来了两个人,心里有几分担忧,其他人已经遇害了。 庄明清一听,眼底里渐渐浮现出自责和忧伤,语气也低落的不少,说道:“行之师兄,其余的人……遭遇了不测。” 庄行之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事情,上面怪罪下来,绝对会扯上庄北城,庄明清是三小姐,他们自然会找个人背锅,而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庄北城。 “三小姐,您刚刚也说了,这一路,我们的小师弟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想必三小姐一定不会忘了这个恩情。我们的小师弟年纪还小,到庄家时日也不长,有些事情他不明白,那就让我这个大师兄来说。这件事,若是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希望,三小姐,还请不要拉我们小师弟下水。” 听着庄行之的话,庄明清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对着庄行之行了一礼,说道:“明清明白。我一定不会让庄九师弟担下这个罪名。” 庄北城有些疑惑的看向庄乐之,不明白往日和蔼可亲的大师兄今日这是怎么了。 庄乐之也是一副严肃的面孔,对着庄北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管。 庄北城的身份,只有他们醉仙门的知道,若是庄北城担了这个罪名,别说竞选家主了,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余墨身为雅君阁东阁的大管事,东阁主手下第一人,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关系,可是,他不明白,为何庄行之这样一个对庄家事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居然这么维护这个小师弟。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醉仙门这两名弟子身份和实力都高,却不站边,不插手庄家事务,可若是他们插手庄家事务,想必庄家的这些人,也不一定会反对,这也是他们存在的微妙之处。 毕竟,强者永远有说话的权力。 倒是因为同是长老座下关门弟子,大家也都按照师兄弟的辈分称呼,让醉仙门这三个弟子着实吃了暗亏。 若是按照大长老的辈分来称呼,醉仙门下的三名弟子,可以当他们这几位候选人的爷爷辈的了。 “既然已经到了东源,那余某告辞了。” “余兄,慢走。” 余墨点了点头,便快速进了东源城门,消失在人海中。 庄乐之看了看余墨消失的地方,心里琢磨了两下。余姓,不是庄家人。 回到庄家的众人,也相互告辞。 醉仙门。 “庄乐之。给我过来!”庄翼龙一看到庄乐之,立马暴跳如雷。 庄乐之苦哈哈着脸到庄翼龙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师父,我错了……” 庄翼龙气得满屋子转来转去,就差把庄乐之打一顿了。 “你说说你!我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让庄九出事!还好现在庄九回来了,要是没回来,你这个臭小子,别来见我!滚出醉仙门!” 庄翼龙指着庄乐之的脑袋骂骂咧咧,气不过还拿手指头戳了戳庄乐之的脑袋,说:“你这个蠢货!庄九历练,难道不是你们这两个师兄带出去吗?居然相信庄明清这个小丫头!庄明清无权无势,她出门历练,能带什么人去?别的小姐公子还能有个修为高的侍卫护着,她呢?她只有她自己!” 庄乐之委屈的低下头,他也没想到此番历练这么凶险。 “还有你!庄行之!你这个大师兄是怎么当的?门里少了个人你都不知道?我们门下也才几个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师父!弟子知错!”庄行之自知自己有错,也差点酿下大错,赶紧向庄翼龙行了礼,很诚恳的认错。 “还有你!庄九!你别以为你一个灵寂期就有多厉害!想都不想想就听庄乐之的话,跟庄明清去历练!现在你看到了吗?在修真界,你就是最弱的那一个!” 庄翼龙的话确实给庄北城当头一棒,庄北城也明白,自己的修为,在修真界哪里也去不了。 庄翼龙捏了捏太阳穴,没好气的问道:“庄九,你来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只有你和庄明清两个人回来?” “弟子和三小姐遭遇了嗜血魔狼群的围攻,其他师兄师姐都不幸遇难,只有弟子和三小姐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庄北城看了一眼各位,继续说,“漫花谷少谷主,花知忆。” 果不其然,在场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庄北城。 “当真?” “当真。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弟子看的真真切切,嗜血魔狼王被花知忆一招就杀死了。” “漫花谷少谷主。看来……这是天意。”庄翼龙只是觉得自己归顺了漫花谷,这次又得到漫花谷的照拂,实属天意。 而庄北城回忆起那日看到的花知忆,表面虽说看起来高贵又冷清,但从给他们药这个举动上,却看得出此人内心善良。 可那日,花知忆却没有认出他是谁,这就有些奇怪了。 庄北城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下意识的掩饰和伪装,加之当时身受重伤气息紊乱,才让花知忆没有认出他来。 “对了。师父,师弟。弟子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庄行之突然想起自己这几日碰巧得知了一件事。 “你说。” “庄明远好像找到了一位庄锦陌前辈的后人。听说也是从世俗界上来的。”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庄翼龙激动地看向庄行之。 “二公子庄明轩告知弟子的。” 庄翼龙眼内闪过一抹疑惑和狠厉,这个庄明轩城府太深,行事手段又阴险毒辣,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但是,庄明轩一定是要拉醉仙门的弟子下水,想要搅和家主竞选。 庄北城一听,心里却想着,他或许能从这位庄锦陌的后人口中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情。 五生院内。 “余墨。您真是个大好人!”庄明秋神情蕴含着一丝丝的怒气。 “属下……知错。”余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庄明秋,又继续说道,“属下也是担心,若是这个庄九就是庄北城。要是受了伤……就不好办了。” 庄明秋知道余墨的意思,心里的怒气也减弱了几分。 “小荷刚刚来报,这几天庄明轩给庄明宇还有醉仙门送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便是,庄明远找到了一位庄锦陌的后人。” “东阁主的意思是,庄明轩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余墨有些震惊的看向庄明秋。 “没错。”庄明秋眼里净是嘲讽之意。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庄九可有婚配? 几日后,一鸣院。 庄家家主看着跪在底下的庄明清和庄北城冷哼了一声。 而站在两旁的长老与公子小姐们都紧张的看向庄家家主。 三长老庄雅看着自己的弟子在受罪,忍不住站出来替她说话:“家主。此事也不能怪明清,那嗜血魔狼群突然出现,确实是始料未及呀。” 庄家家主往椅子的把手上狠狠地拍了一掌,愤怒的说道:“身为家主候选人,连保护族人的能力都没有,还成何大事?” “家主,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不妨问问这个醉仙门的庄九。” 听着二长老庄峰的话,庄家家主将目光移到庄北城的身上,沉声道:“庄九,你说,为何你们俩个活下来了?” “我们……”庄北城看向庄明清,心里已经打算不将花知忆的事情告知他人,便说道,“我们在逃跑途中无意间闯到了隐世高人居住之地,被隐世的高人救下了。” 隐世高人? 众长老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实属巧合,可是,若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也不能在嗜血魔狼王口中活下来。 “你能保证,你说的话属实?” “弟子说的句句属实。” “家主,此事事关重大,这些死去的弟子的家人也都想要找家主一个交代。这件事若是不给予惩罚,想必他们的家人是不会善罢甘休。”庄峰又一次出来煽风点火,话中的意思句句都是针对庄明清。 “二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清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难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故,是明清故意为之的吗?” 庄峰对着庄雅冷哼了一声,无所畏惧的回道:“三长老,你这么袒护三小姐可不太好吧。外头那些死去弟子的家属可都等着家主的发话呢!难道你想让家主难堪吗?” 庄峰这话虽说是指责庄雅,可暗地里却是提醒家主,若是想坐稳这个位置,还是早点下决断才好,明晃晃的逼了家主一把。 别看庄峰是庄家家主的亲弟弟,他觊觎家主之位也挺久了,现在他的儿子庄明宇是家主候选人,当然得帮着自己的儿子。 “这事情,还没查清。怎么就怪罪到明清头上了?” “什么还没查清?不就是三小姐急功近利,带队闯进了嗜血魔狼的窝吗?” “你!”庄雅气急败坏的看了看周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庄北城身上,便指着庄北城说,“说不定是这个弟子搞的鬼呢?这么多弟子,怎么偏偏只有他活下来了?一个小小的灵寂期修士,还能逃得过一群嗜血魔狼的追杀吗?” 庄峰冷哼一声,对于庄雅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讽刺道:“庄雅,你这为了一己私利居然诬陷无辜的弟子,你这长老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我没有!”庄雅转过头向庄家家主禀明道,“家主明鉴,这弟子本就不是我们三鳞门的弟子,为何这次历练他要参与?摆明了居心叵测!” “三长老。我们家小师弟为何参加历练,您为何不问问三小姐?您看看三小姐到底知不知情?”庄乐之被气笑了,若不是庄翼龙不想来参加什么狗屁长老集会,他才不来呢!偏偏还让他知道了这个庄雅居然想拉庄北城下水。 庄家家主瞥了一眼庄乐之,心里也开始琢磨,这庄九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随便按个罪名给他身上,搪塞住那群闹事的人,都皆大欢喜了,可现如今,这庄九在醉仙门内如此受到重视,不得不重新考虑。 “行了。你们都商量个对策吧。该怎么罚,你们说说你们的看法。” 庄家家主就是要把这个球提到某个人身上,好把自己从中摘出。 庄峰盯着庄雅看,而庄雅也狠狠地瞪着庄峰。 “不如两人都罚在祠堂闭门思过三日,如何?”四长老庄淳看了看别人,只好自己走出来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么轻的惩罚,那群人可不买账!”庄峰又一次说话了,似乎不把庄明清拉下水,誓不罢休。 “你还想怎么样?明清是三小姐!” “就因为是三小姐,所以才要以身作则!不如这样,三小姐闭门思过三年,为死去的弟子祈福。” 庄雅不甘心的看着庄峰,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清现在还是三小姐,处罚也得家主说的算,还轮不到你做决定!” 庄明清若是闭关三年,出来以后,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庄雅看向庄北城,眼珠子一转立马对着庄北城厉声说道:“庄九,你好歹也是拖了明清的福才能出去历练,你怎么不替明清说句话?你如此薄情,还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陷害明清!你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胡闹!庄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庄家家主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拍案叫停。 “师父!家主,庄九是我让他一起出去历练的。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反而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背着我逃跑,也不可能遇上隐世高人……” “庄明清!隐世高人说不定也是他的一面之词!有可能这个庄九还跟这个隐世高人串通好了,要陷害于你。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庄雅打断了庄明清的话,她就是要一口咬定这件事就是庄九串通好了要陷害庄明清。 庄明清不敢相信的看向庄雅,她不明白为何庄雅要这样做。 “庄雅。你无凭无据,也不能断定这是庄九的陷害。若是单单听了你的一面之词,大长老也不会坐视不管。”庄家家主再一次严厉的警告了庄雅。 这次庄雅安静下来了,若是再挑起事端,下个被处罚的就是自己了。 庄明清自知这次事故的责任在自己,只有她站出来,才能让庄九免受无妄之灾。 “家主。我甘愿受罚。我请求在祠堂闭关思过三年。” “明清!”庄雅着急的叫了一声,转头看向家主,说道,“家主,此事还未查清……” “够了。查未查清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家主候选人,连出去历练都保护不了自己的族人,该罚。但毕竟此事是意外,庄明清,你也无需闭关思过三年,你就在祠堂闭关思过一个月足矣。”庄家家主一听庄明清自愿受罚,立马就同意了,他要的就是庄明清的自觉。 此事到此也就不了了之了。 祠堂外。 “庄九……”庄明清看着身后只有庄北城一人,而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师弟师妹却没有来此,心里不禁有些心酸。 “三小姐……” “好了。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现在只罚了一个月,算是好的了。倒是我,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庄九。谢谢你。” 庄明清说着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便有些羞涩的问道:“那个,庄九……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庄北城微微一愣,不知道庄明清是什么意思,只能说道:“三小姐为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 “那……长相呢?”庄明清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庄北城微微皱眉,说实话,庄明清的长相在众人中算是不错的,可惜,他现在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那日花知忆的身影。 “三小姐的长相自然是不错的。”庄北城回答的中规中矩,也算是不惹人生气就对了。 可在庄明清心里,这表明了,庄北城对她还有点意思。 想到这,庄明清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庄九。快回去吧。别让你师兄为你担心。” 庄北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 醉仙门。 “我说……三小姐。您这是想要做什么?” 庄乐之看着带着饭盒出现在醉仙门的庄明清,疑惑极了。 庄明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周围,支支吾吾的说道:“顺道来看看……” 顺道来看看? 骗谁呢?庄乐之有些无语的看着庄明清,这人怎么连撒谎都这么拙劣。 “是来找小师弟的吧。” “啊!对对对!庄九在吗?” 看着庄明清满眼看不到其他人的模样,庄乐之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虽说他的计划在实施期间出了点小岔池,可最终还是达到自己的期望了。 “小师弟自然是在的,走吧,我带你去。” 庄明清眼前一亮,神态欣喜又慌张的快步跟着庄乐之。 跟在庄乐之身后的庄明清欲言又止,紧张的双手使劲的相互搓了搓。 庄乐之也不是什么小喽啰,庄明清的小动作,他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三小姐,您若是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庄明清那点小心思突然被点了出来,心被吓得停了一拍。 “我我我……我就是想问问……问问庄九可……可……”庄明清的脸颊突然通红,紧张的说话都说不利索。 “可……可什么?”庄乐之凑过去也听不清楚她后面说了什么。 碰巧这时,庄北城走出来看到了庄乐之和庄明清,刚想出声呼唤,就听见了庄明清大吼了一声:“庄九可有婚配?” 这话将在场的人震惊的鸦雀无声,纷纷瞪大了双眼看着庄明清。 而庄明清闭着眼丝毫没有发现庄北城就在自己面前。 庄乐之早就发现庄北城在现场了,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庄北城,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打破这种窘境。 最后,还是庄北城出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三小姐,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庄北城的声音,庄明清被吓得身子一僵,抬眸望去,紧张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三小姐,您倒是说话呀?”庄乐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庄明清。 被调侃的庄明清憋了一口气,转身就跑,临走前还不忘记把手中的饭盒放下。 庄乐之看着庄明清慌乱的背影就觉得有些好笑,走到庄北城身边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我这个计划是奏效了。也不枉费我苦心积虑给你们制造机会。” 庄北城微微皱眉,他心里知道自己不喜欢庄明清,他看向庄乐之,语气中带着不喜,说道:“二师兄,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我不喜欢三小姐。” 庄乐之挑了挑眉,似乎不是很在意的说道:“谁让你喜欢她了?我只是在帮你减少一个竞争者,感谢我吧。小师弟。” 庄乐之拍了拍庄北城的肩膀,转身往自己住处的方向离去,临走前,还朝着庄北城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本功法引众目 顺城。 顺城是千衍宗管辖的城池之一,规模不算大,却接近千衍宗所在之城,迁城。 “小姐。都过去这么些时日了,我们也没碰到这个神偷呀。”肖南弦现在身负重担,扮演一个纨绔子弟带着自家妹妹游山玩水。 陪同来这里的都知道花知忆要找神偷行九州,但就是不知道,为何要找他。 “你该叫我们妹妹。肖哥哥。”花知忆瞥了一眼肖南弦,有些好笑的说道。 “是是是。花妹妹,卓妹妹。”肖南弦还做了个虚礼,假意奉承一番。 “公子。难得让你大肆挥霍一番,你还不乐意了?是吧,霁风。” 陶桃子看了看一旁不说话的皇甫霁风,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有些无趣的耸了耸肩。 皇甫霁风实在是太像侍卫了,他一站在那里,实在是让人看不出这是公子哥。 “前辈,我也想当公子哥来着。要是我来当,绝对比这个什么肖公子好得多了!”岳西凤满脸的不服气,他心里想着当公子哥多好呀,还能有钱花,还能随意花钱。 “小凤凤,你还是做好你的侍卫吧。让你来当公子哥,估计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丐帮呢……”卓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岳西凤气不过,又不敢反驳卓熙的话,最后可怜兮兮的跑到花知忆身边去撒娇:“前辈~老大欺负我~您可要帮人家做主呀~” 花知忆被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移开视线,随意安抚道:“是是是,做主做主做主。” 花知忆仅仅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家让她满意的店铺。 “走吧。进去照顾照顾人家的生意。” 其他人随着花知忆走进了一家店铺,水家拍卖场。 “各位爷。今日是第一次来我们水家拍卖会吗?今日唯一一场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今日压轴是一套地阶功法无剑。各位爷,要是有兴趣,只要每人交十两银子的入场费就能参加今日的拍卖会了。各位爷千万不要错过呀!” 花知忆一行人一进门,拍卖场上的伙计纷纷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妥妥的财神爷吗?只要伺候的好,分成小费可就不少了。 肖南弦看了一眼花知忆,刚想拿出银子,却被花知忆伸手挡下。 “既然要玩,那当然得要得尽兴。”花知忆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对着这个伙计说道,“去跟你们管事的说,我这也有本你们喜欢的功法要拍卖。” 这个伙计双眼可是经过磨练的,一眼就看出了花知忆的底气,赶紧带花知忆一行人到雅间去等候。 无需他们等多久,就有位打扮精致的人进来笑眯眯的对他们说道:“各位贵客,我是顺城水家拍卖场的大管事,水溢。不知贵客想要拍卖的功法是哪本呢?” 花知忆将功法放置在桌上,在水溢碰到功法的那一刻,花知忆将身上的禁制解开,释放出分神期的威压,逼迫得水溢动弹不得。 “这个功法,您可要仔细的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品阶。” 花知忆的话音刚落,威压收回。可以动弹的水溢抬头看向花知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原本想欺负这群外来人的心瞬间就消失了。 花知忆看到水溢的模样,嘲讽的笑了笑。她拿出来的功法也是地阶功法,若是她没有让这个大管事恐惧的实力,就很容易被这群人看轻。 功法古籍的品阶从高到低分别是玄阶、天阶、地阶、上品、中品、下品。东源庄家的金龙功法就是地阶功法,可想而知,这个地阶功法有多吸引人。 水溢查看了他手上的这本功法,心里的震惊全表现在脸上。 “贵客,这这这……这是地阶功法。”水溢抬头看向花知忆,脸上全是讨好之色,说道,“贵客,您现在是我们水家拍卖场的贵宾,这是您的身份卡。只要在我们水家任何一家拍卖场出示这张身份卡,便能享受我们贵宾的特权。” 花知忆看了看蓝色水晶材质的身份卡,不以为意,随手将身份卡丢进储物空间里面去了。 “各位贵客,我带你们到二楼的贵宾雅间吧。” 二楼雅间。 卓熙看着这个水溢离开,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 刚刚释放了分神期的气息,只怕会引来千衍宗的关注,到时候,花知忆的身份败露,恐遭遇危险。 花知忆知道她的意思,安慰的说道:“不怕。这里的分神期可不止我一个人。” 这下轮到其他人震惊了,这个小小的拍卖场居然还有很多个分神期修士? “为何?他们想拿到什么?” “他们想要的……就是这本压轴的地阶功法无剑,而这个无剑功法,是神剑宗里的一本不外传功法。 神剑宗,你们或许没听过。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修真界开创之初,神剑宗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门派可以跟它匹敌或者是超过他。 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神剑宗被分成了万剑山庄,千衍宗,微阳派,古涯派和浮华宫。” 花知忆的这番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毕竟,这几个门派早已经以现在的名字存在了几百年。 “所以,万剑山庄才有一座神剑碑!那是神剑宗的碑!”肖南弦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 “对。神剑宗位于修真界的中心,以神剑碑作为辨别方位的石碑。不少神剑宗的修士以神剑碑为中心向外探索,才有今天这么辽阔的修真界。而后又有人开辟了世俗界。” “哇!神剑宗这么厉害,那神剑宗的功法也很厉害咯?”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看向花知忆,在他们眼里,花知忆就是个百科全书。 花知忆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有些好笑的说道:“当初,神剑宗一千多年屹立不倒的原由跟他们那些不外传功法的强大有关。所以,这小小一本地阶功法自然吸引了众多人。 我敢打包票,在这个小小的拍卖场,两大巨头九大门派五大家族皆有人在,很有可能,这个神偷行九州,也在。” “天呐!这也太可怕了!”陶桃子惊呼之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声音太大,惊扰了这些大佬们。 “那我们等会儿是不是得把它拍下来?”想到这本功法如此神奇,陶桃子突然就激动了,她总觉得,这本功法一定会到花知忆手中。 “傻桃子。要是这功法到小姐这了,大家不就成众矢之的了吗?”肖南弦一听那还了得,众目睽睽之下拍下这功法,不就等于成了别人的靶子了吗? “这功法可能最后还是会落到千衍宗手里。” “为何?” 花知忆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傻桃子。 “因为这里是千衍宗的地盘。傻桃子。”卓熙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陶桃子的脑袋。 不管是谁拍下了这本功法,他们也逃不出千衍宗的手掌心,但是,尽管如此,总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态去拍下这本功法。 拍卖会结束之后。 这本无剑功法被一个无名的修士拍下,而这个无名修士究竟是哪个势力的人,暂时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场的所有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看着这本功法被人拍下,陶桃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会不会是神偷行九州?” “不。神偷神偷,他只偷。”花知忆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动向,到现在为止,还依旧很安静。 此时的气氛十分凝重,也只有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当这个无名修士从后台拿着盒子出了水家拍卖场,一瞬间,各个方向的威压涌现,冲向这个无名修士。 而无名修士也不是吃素的,他身上的气息放出,居然是分神期的修士,随后,他的帮手也来了,可惜他们都可以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从他们打架中看不出这是哪个势力。 花知忆一看,正剧上演,便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去找个客栈歇下。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 “哎。”卓熙担心的叫停了花知忆,说,“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保护好他们就行。别忘了。我之前说过,两大巨头九大门派五大家族的人都在。”花知忆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冲了出去。 水家拍卖场外。 “哈。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有这个本事,就别拿无剑。” 这一群黑衣人的领头人讽刺的看着被打残的无名修士和他的同伙,而他手上正是拿着刚刚无名修士从水家拍卖场带出来的盒子。 “哼!你以为你们就有本事拿的稳这个盒子了吗……”无名修士话还未说完,就被人解决掉了。 “哼。剩下的。都下去陪他吧。”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话音一落,身后的黑衣人立马解决掉了剩下的人。 而不等这个拿着盒子的黑衣人离开一步,他也吐了一口血。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无名修士。 这个盒子上有毒! “你是不是以为,是盒子上有毒?”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四周突然回荡着这个男子的声音,“我告诉你,并不是。是你们刚刚运功的那一刹那,我便下了毒。是不是很惊喜?哎哟,这个盒子,我收下了。” 仅仅一息之间,这个盒子就从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手中消失了,他瞪大了双眼四处寻找,却毫无收获。 不甘心的领头人冲着天怒吼,随后倒地身亡。 拿到盒子的男子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可当他转身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了危险,立即防备起来。 来人掩面不露真容,笑容阴森,对着这个男子说道:“毒?啧啧啧,这些东西对我们无用。来吧,把盒子交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暴露实力了 水家拍卖场内。 “哼。长孙千寒,你终于出来了。” 站在宝物仓库门口的长孙千寒背负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对于此人的话,长孙千寒也只是淡淡的说道:“私闯者。死。” 这个黑衣人仰天狂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对着长孙千寒说道:“死?今日,是你死!长孙千寒!” 长孙千寒眼神依旧没有波动,看着面前的人,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个黑衣人狂笑几声之后,手心逐渐凝聚了一股强大的真气,这道真气浑浊,似乎不止是一人的真气,而且这个架势像是,孤注一掷! 偏偏这时候,神偷行九州和正追着他的花知忆路过此地。两人被这强大的真气震惊到了,同时也被这强大的吸附力限制住。 看到突然有个姑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长孙千寒,眉头微微一皱,出声喊道:“姑娘。小心!快离开!” 长孙千寒的声音吸引了花知忆的目光,以花知忆的实力,能一眼看出长孙千寒仅仅是分神期的修为,而且,他一个人抗不下这个黑衣人的这道攻击。 随着黑衣人蓄起来的真气越来越多,吸附力越来越大。 此时的他们,无处可逃! 神偷行九州看向花知忆还有长孙千寒,在场的人也只有他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忍着这威压的压制,他冲着花知忆和长孙千寒喊道:“你们快想办法呀!” 花知忆看着这场景越来越危险,咬了咬牙,把自己身上的禁制全部解开,一瞬间散发着淡金色的双眸犹如天神降临。 “空间转移!” 随着花知忆话音一落,强大的规则之力强行扭曲撕碎一方空间,带着花知忆、长孙千寒和神偷行九州消失在原地,以及黑衣人和他手上的那道浑浊的真气也一同消失。 一盏茶功夫之后,他们消失的地方出现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默默地探查了现场留下来的规则之力。 “是谁?”其中一个人睁开了那浑浊的双眼,看着另外的几个人。 “探查不出来……不知道是谁的规则之力。”能施展规则之力的人一定是到了合体期,大门派掌门的实力。这不知是谁留下的规则之力,又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千衍宗的地盘上,自然是引起了那群老家伙的注意。 “立堂,让千衍宗的弟子去查。” “是。” 神剑碑东南方向。 一片林子中。 “咳咳咳!”花知忆咳出来的血沾在了面纱之上。 长孙千寒运功赶紧给花知忆调整气息,而一旁的神偷行九州看着花知忆这副模样,犹豫了片刻也坐下来为花知忆调整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 花知忆体内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对着他们说道:“多谢。” 神偷行九州坐在地上,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瞥了一眼花知忆,无力的说道:“你不用道谢,要说谢,也是我们跟你道谢。” 长孙千寒看了看花知忆,也开口说道:“是。应该是我们多谢你出手相救。” “这件事,还请你们替我保密。” 神偷行九州一听,下意识看向长孙千寒,虽然他不追随任何一方势力,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用他们保密了吧?毕竟,一个人漫花谷少谷主,一个是千衍宗宗主关门弟子。怎么说,这两个人也是死对头。 “好。我会替你保密。” 可谁曾想,长孙千寒第一个答应了,这着实让神偷行九州震惊到了。 长孙千寒是见过合体期修士的实力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面前这个女子已经是合体期了。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花知忆知道神偷行九州,那另一个人又是谁? 长孙千寒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姓千,叫我千公子就好。你呢?” 看着长孙千寒那很真诚的目光,花知忆突然有些开不了口,说自己姓一。 神偷行九州一副看八卦的模样看着长孙千寒和花知忆,他倒是想知道这两个身处敌对势力的两个人该如何相处。 “我……叫我小忆吧。” 长孙千寒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些动容,嘴角露出微微的一笑说道:“小忆姑娘。” 神偷行九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喜感和无语。 “哎哟,反正我们仨也共患难一场了,不如,我们还是结伴而行吧?我是……”神偷行九州突然停下看了一眼长孙千寒,又看了一眼花知忆,想了想,继续说道,“叫我行公子就好。” 很好,要装,大家一起装! 神偷行九州内心独白。 “行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哪里知道?这前面是树,后面是树,你该问带我们到这里的人!”神偷行九州指了指花知忆。 花知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用。我也不知道我们被带到哪里了。”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声响,只见一群人外加一头幼年的黑斑雪豹冲到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领头人冲着他们呵斥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神偷行九州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大哥,这是哪里?” 领头人似乎被他们气到了,语气中带着不喜道:“这是御灵宗!你们是谁?” 御灵宗! 神偷行九州侧身低声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花知忆轻咳了一声,也低声道:“我哪里知道!” 那群御灵宗弟子的领头人看到这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眉头一皱,冲着地上甩了一鞭子,吼道:“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御灵宗内!” “我们是千衍宗……” “漫花谷的。” “万剑山庄。” 三个人的声音一出,一瞬间,他们都愣住了。 花知忆一脸嫌弃的看着神偷行九州,这人什么时候是他们漫花谷的了?她怎么不知道? 而神偷行九州一脸震惊的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长孙千寒,心里想着,花知忆这甩锅甩的厉害呀,正宗的千衍宗弟子还在现场呢!居然说自己是千衍宗的人。可这长孙千寒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千衍宗的吗?他居然说自己是万剑山庄的人? 长孙千寒也是微微一愣,他有些好笑的看着花知忆。他是知道这个小忆姑娘不是千衍宗的人,若是他猜的不错,这般年纪又有如此修为,应该是漫花谷少谷主花知忆才对。 这个御灵宗的领头人也不是傻的,又问了一遍:“老实点!到底是哪里的?” “浮华宫。” “古涯派。” “万剑山庄。” 花知忆说的是浮华宫,长孙千寒说的是古涯派,神偷行九州说的是万剑山庄。 得了,不用说,他们也能想象得到御灵宗弟子的表情。 “你们耍我?”这个领头弟子怒吼道,“去,把他们抓起来!” “姑奶奶。要不你再使一遍你那个神器?”神偷行九州以为花知忆带他们到这里,是托了什么法器。 “快跑吧。”花知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跑,还不忘把长孙千寒带上,“赶紧跑。别愣着了。” 神偷行九州一看,赶紧跟上,嘴里念叨着:“我的姑奶奶!别丢下我呀!” 偏偏这三人不知道出去的方向,把御灵宗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时辰过去。 花知忆三人终于是甩了御灵宗的弟子,逃出了御灵宗。 花知忆看了眼神偷行九州,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得逞的笑道:“嘿嘿嘿,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神偷行九州刚刚才经历了一场逃亡,现在又要面对花知忆,顿时感觉心累,只见他说:“我的姑奶奶。求你饶了我吧!从樊家偷走的那本古籍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樊家?偷古籍? 长孙千寒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行公子的真实身份。 “那你给谁了?” 神偷行九州看了一眼长孙千寒,有些无奈的说道:“给千衍宗了。” 花知忆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叹了口气说道:“那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神偷行九州有些好奇的问:“姑奶奶,你这就放我走了?不再多问问一些问题了?” 花知忆瞥了一眼神偷行九州,然后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不想知道。” 神偷行九州心里痒得很,他总觉得不被人重视了,很不舒服。 “那你要去哪?我也跟你去!” 长孙千寒一听神偷行九州要跟着花知忆,他也有些着急的说道:“小忆姑娘,你想去哪?现下正好我也无事,我也可以陪你。” 看着花知忆似乎不想说话。长孙千寒又说道:“小忆姑娘,您一个姑娘家总会有些不安全。就让在下陪你一起吧。” 神偷行九州看了看长孙千寒,他很想说,难道不是因为有你在,花知忆才会不安全吗? “千公子,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吧。你要是失踪这么久,你家人估计得担心了。” 长孙千寒挑了挑眉,很平静的说道:“无事,我平时也很少回家。我不在,他们也不会担心。” 小狐狸! 神偷行九州摇了摇头,心里真担心花知忆被长孙千寒给骗了。 “好了。要跟就跟着吧。我要去雅君阁总部。”花知忆知道她甩不掉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分神期,一个人脚下工夫了得。 雅君阁总部在万剑山庄附近,他们若是要去哪,也算的上顺路。 长孙千寒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的神态也不似以往的冰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个奇怪的老头 东源庄家。 夜里。 “锵!”月光下,两把相击打的剑反射出光芒来。 “你是谁?”庄鸿霖看着面前这个人令人熟悉的招式,忍不住跟了上去。 两道影子穿梭在一片林子中,最后两人停下了脚步。只见跑在前的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此人带着面具,身上气息冷峻无比。 庄鸿霖看着这个面带面具的人,试探性的叫道:“是皇叔吗?” 庄北城一听,心里暗想,看来这个从世俗界上来的人真的认识他。 “你认识我?” 庄鸿霖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震惊无比,赶紧说道:“我是庄鸿霖呀。皇叔。” 庄北城看着庄鸿霖想要上前,赶紧将剑横在他们中间,说道:“别过来。” 庄鸿霖心下一紧,有些紧张的问道:“皇叔,是我呀!您的大侄子呀!您不记得了吗?” “我问你,我真名叫什么。” “皇叔……”庄鸿霖心底里还是有着前辈之名不直呼的束缚在的,可是现在情况特殊,还是说道,“皇叔,您叫庄北城,是世俗界金国的瑜亲王。您的王妃是……花知忆。没错,就是漫花谷少谷主的花知忆。只不过那时候她是隐藏了真实身份。” 庄北城震惊的看着庄鸿霖,让他震惊的是,他的王妃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花知忆! “我……跟王妃的关系如何?”庄北城脑海里出现了那日花知忆的身影,有些紧张的看着庄鸿霖。 “您和王妃的关系很好。还是王妃把您带到修真界的。她现在也在四处寻找您的下落。”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庄北城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突然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可他越想回忆从前往事,头就突然痛了起来。 看到庄北城痛苦的模样,庄鸿霖有些着急的跑过去查探情况:“皇叔!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庄北城捂着头,有些痛苦的说道:“我没事。你再跟我说说,我的事情。” 庄鸿霖看了看周围,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皇叔,我们得先离开这里,离开庄家。” “不。庄鸿霖,我还不得离开庄家。等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找你。”庄北城的头痛难以抑制,他只能先离开此地,回去调息。 看着庄北城匆匆忙忙离开,庄鸿霖心里也是有几分担忧。 第二日,五生院。 “东阁主,庄鸿霖来东阁传了一封信。需要属下去截下来吗?” 余墨看着庄明秋,等待着她的吩咐。 正在欣赏手工艺品的庄明秋将手工艺品放置在桌上,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既然这个庄鸿霖还没有离开庄家,只能说明,要么没找到人,要么,找到人了,可惜那个人不愿意离开庄家。” 余墨有些疑惑的看着庄明秋,那为何不直接截下信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我问你,庄鸿霖存在的消息,现在有谁知道?”庄明秋看了一眼余墨,知道余墨在纠结什么,便说道。 “庄明远、庄明宇、庄明轩还有醉仙门。” “那……醉仙门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照大长老的性子,应该是知道庄鸿霖是庄锦陌前辈的后人之后,便会风风火火去把人要回来。可是,这么久了,醉仙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想过是因为什么吗?” “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最佳人选,不在乎这个庄鸿霖是否是庄锦陌前辈的后人。” “您的意思是,庄九!庄九也是庄锦陌前辈的后人!而且资质比庄鸿霖要好!” “没错。如此说来,庄九就是庄北城。庄鸿霖要把庄北城失忆之事告知少谷主。” “那我们要怎么做?” “把信畅通无阻的送到少谷主手上,还要找个人去提点一下我们的醉仙门了。”庄明秋看向窗外,思虑着。 若是要继续隐藏庄九的真实身份,那么醉仙门现在得有动静了。 神剑碑东南方向。 路边的茶摊上。 神偷行九州品着这粗茶,着实难以下咽,一脸嫌弃的说道:“本公子,还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茶水。” “行公子,你若是嫌弃,那你就自行离去便是。何必留在这受苦呢?”花知忆瞥了一眼神偷行九州,她巴不得这个人赶紧离开。 “那怎么行!你把我们俩拐到这里来,那总得负责吧。”神偷行九州耍无赖还真有一手,使得花知忆哑口无言。 长孙千寒跟着花知忆之后,嘴角总是隐隐约约会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花知忆,心情就很好了。 突然,一个穿戴着麻织斗篷的老头坐到了他们这一桌。花知忆三人都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做声。 这时候,一群山匪提着大刀冲了出来,对着茶摊上的客人东瞧西瞧。 当有个人看到与花知忆同坐一桌的老头的时候,立马高喊:“就是这个老头!” 这个老头一慌,赶紧冲到花知忆三人身后大喊起来:“大侠救命呀!” 花知忆微微皱眉,这明显就是拿他们当挡箭牌。 “三位大侠!若是你们帮我,我……我定有重谢!” 神偷行九州很嫌弃的看了一眼老头身上的衣着,也不像是可以付的出重谢之人。 而这对于长孙千寒来说,原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他只是很淡定的在喝茶,像是与自己无关。 老头哭着喊着,而那群山匪看到花知忆三人的着装打扮,似乎是修士,也不敢上前。 “行了。这老头对你们做了什么?”花知忆看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便说道。 有一个山匪指着老头,愤怒的说道:“这老头偷我们的银子!” “胡说!这哪里是你们的银子!都是你们打劫来的银子!” “那也是我们的银子!快交出来!” 花知忆总觉得吵吵的头疼,便丢了十两银子给他们,厉声道:“这里面是十两,若是还不知足,休怪我不客气!” 这群山匪看着花知忆年纪虽小,身上的气息却吓人,这十两银子也算多了,拿着便赶紧转身就跑。 老头看着这群人走了之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对花知忆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就不多打扰各位大侠用茶,就先走一步了。” 老头说着就想走,可惜,花知忆哪里那么轻易给他走,只见花知忆一拍桌子,便将茶碗弹起,在眼神变幻的一瞬间,手一挥使得茶碗朝着老头飞去。 就在茶碗快要碰到老头的那一刻,茶碗被老头用手接住了! 老头笑眯眯的将茶碗放置在花知忆面前,里面的茶水没有丝毫动弹。 “小姑娘,你脾气这么急躁那哪行呀。消消气消消气!” 神偷行九州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里暗道这老头不简单。 “老头。坐下喝碗茶吧。顺便,一起去你那坐坐。” 花知忆的话让这三人都是心下一惊。 看着模样,似乎花知忆与这老头认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知晓身份 “姑娘。寒舍太过于简陋……” 花知忆看着老头笑眯眯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赶紧坐下吧。司马老头。” 司马? 老头一看花知忆已经认出自己,便不再伪装,将人皮面具扯下,不客气的坐下冲着老板喊道:“老板,一碗茶。茶钱算在这姑娘这里。” 花知忆嫌弃的啧了一声,堂堂的雅君阁阁主,居然还要抠门这一碗茶的钱! “司马老头,你这招用了多少次了?也不换换口味?” 神偷行九州和长孙千寒相视一眼,司马这个姓氏,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家族,只不过这个家族人丁单薄,而目前这个家族的家主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雅君阁阁主。 “我说小姑娘,我们也才见几次面呀,什么叫我这招用了很多次?我不就花了你几碗茶的钱嘛。哎哟,我说了有重谢的。准少不了你的。”司马哲说完便大口大口把茶喝进肚子里了。 花知忆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她是这么说,可哪一次不是还是随了他的意? 喝完茶的司马哲看了看神偷行九州和长孙千寒,有些惊讶的说道:“丫头。这两位怎么跟你一块呀?” 花知忆对于他们怎么一块,她也觉得很心虚,毕竟是她带着他们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从神剑碑以北的顺城到了神剑碑东南方向的御灵宗。 而另外两位心里有些忐忑,此刻很明显,司马哲知道他们两位的真实身份。 “碰巧。”花知忆的手指在茶碗边缘摩擦了两下,眼神也有些闪烁。 司马哲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丫头你既然要到我那儿去,那咱们就一起走吧。” 很显然,司马哲对于花知忆要比对别人要亲很多。 可在去雅君阁总部的路上,花知忆突然有些后悔跟司马哲同路了。 他们这是还没有正式出了御灵宗管辖的地盘,在经过一些城的时候,司马哲是看上了什么,就都要花知忆掏钱。 “司马老头,你当我是钱袋子呢?”花知忆帮司马哲付了糖糕的钱,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哎哟。我跟你说,御灵宗这些城我还没逛完呢!要不是为了陪你回总部,我还想多停留些时日呢!既然是走近道,那还不允许我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嘛?”司马哲在那日之后又带上一张人皮面具,这次又换了一张脸。 “是是是。吃好的喝好的。”花知忆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怎么总觉得她在照顾一个巨婴! “哎。这家店我听说过,里边的饭菜好吃。走走走。丫头,快跟上。” 一看到吃的,司马哲跟个孩子似的,跑得贼欢。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司马哲转头看向神偷行九州和长孙千寒说道:“你,去帮我买城西的那个包子,他们那的馅儿倍儿棒!还有你,你去城东,去帮我买他们的老窖陈酒!要三壶,不,五壶。快快快!快去!” 神偷行九州和长孙千寒心里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老头真难伺候,可一想到要待在花知忆身边,就得做事。 “好好好。我去我去。城西倍儿棒的包子。”神偷行九州吊儿郎当的往城西走去。 “小忆姑娘,我很快便会回来。”长孙千寒向花知忆和司马哲行了礼便往城东方向走去。 看着把这两个人支开,司马哲拉着花知忆赶紧进去找了个雅间坐下。 “我说丫头,你是真不知道他们是谁,还是装不知道他们是谁?”司马哲一脸震惊又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的看着花知忆。 “你说他们呀?他们是谁不重要。又伤害不到我。” “傻呀,丫头。”司马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总觉得自己认了个傻干孙女。 司马哲决定好好跟她说说这两个人的事情:“神偷行九州,你以为他就是个凭空出世的神偷呀?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吗?分阁主级别的信息,根本没提到他是谁家的。我跟你说,他是关天阁阁主的儿子,亲儿子!还有这个千公子,就是千衍宗的长孙千寒,跟你是敌对的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司马哲告诉她的信息似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花知忆也没太大的惊讶。 司马哲着急之余,又把手搭在花知忆的手上探知她的脉搏和查探她身上有没有伤。 查探之下,司马哲突然发现,花知忆突破到合体期了! “分神期突破到合体期,你做到了,丫头!你才多大呀!那个长孙千寒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花知忆想了想,不紧不慢的说道:“应该是知道了。在救他们的时候,我用了规则之力,撕破空间,传送到了御灵宗内。” 司马哲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花知忆,嘴里念叨着:“哎哟。那可咋办呀?” 随后不等花知忆说话,司马哲又说道:“不行。我给你打掩护,你赶紧跟他们分开!你也不用去什么总部了,你想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去做就行了!” 花知忆有些暖心的笑了笑,拍了拍司马哲的手,说道:“放心吧,司马老头,我还是能自保的。” “自保你个头!等那群老家伙过来,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听我的!就趁现在,你赶紧走!你不是要找人吗?赶紧去找去!” “司马老头……” “快呀!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司马哲看到花知忆磨磨蹭蹭的,脸上着急的很。 “行吧。那您多保重!” “保重保重!你放心!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司马哲心里也是不舍,但是想到花知忆的安全,只能挥挥手让花知忆赶紧离开。 待花知忆离开以后,司马哲才敢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了不舍之情。 回想起这几日的相处,司马哲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真的把花知忆当作自己的亲孙女来对待的。 想到花知忆已经离开,似乎有一瞬间,司马哲像是老了十岁。 没过多久,行九州和长孙千寒就回来了,看到只剩司马哲一个人,他们心里也猜测到,花知忆已经离开了。 “司马前辈,小忆姑娘是否已经离开了?” 司马哲看向长孙千寒,虽然他很想一视同仁,但是想到千衍宗那群老家伙想要杀花知忆,他心里就做不到对千衍宗的人一视同仁。 只见他冷哼一声,说道:“没错。千衍宗的首席大弟子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那群老家伙该担心了。” 长孙千寒眉头微微一皱,将买到的老窖陈酒放在桌上,向司马哲行了一礼,说道:“司马前辈不用担心,我没有给千衍宗传信。小忆姑娘的事情,我也不会告知他人。既然小忆姑娘已经离开,那晚辈告辞。” 神偷行九州看着长孙千寒离开,自己也将包子放在桌上,向司马哲行了一礼,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司马哲,说道:“司马前辈,那晚辈也告辞了。” 司马哲点了点头,说道:“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好。晚辈定会替前辈将话带到。”神偷行九州说完,也赶紧离开了。 在这两人都离开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司马哲身边,恭敬的说道:“阁主。东阁有封信给少谷主,是否需要属下派人给少谷主送过去?” 司马哲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明哲,问道:“是谁写的信?” “是从世俗界内选上来的庄鸿霖。似乎是与少谷主正在寻找的那个人有关。” “送过去吧。”司马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丫头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身为长辈还是支持一下吧。 可随即他又想到,“护花派”那群老家伙,或许不会那么容易认同的。 “这样,你再派人过去看看,这个庄北城到底是什么情况。看看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明哲领命,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说道:“属下查探到卓里南一直在寻找少谷主。” “那个叛徒卓里达的弟弟?” “没错。” “那你盯紧点。” “是。” 司马哲眉头紧蹙,这个卓里达早就被杀死,现在卓里南要找花知忆,十有八九是为了报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太小看他了 东源。某客栈。 “花前辈,我们要怎么做?”庄鸿霖看着坐在窗边欣赏街上风景的花知忆,询问道。 “东源倒是挺繁华。”花知忆呷了一口茶,随后才回答庄鸿霖的问题,“既然他想当这个庄家家主,那下一任庄家家主只能是他。庄鸿霖,你先在庄明远那打探消息,等到庄北城可以竞选家主之后,你离开便是。” “是!花前辈。” 等到庄鸿霖离开客栈,花知忆才让暗中的人出来。 “明……额唔……你叫什么来着?”花知忆看着面前这个如沐春风般的少年,绞尽脑汁都想不起这人叫什么名字了。 “少谷主,在下明瑞。”明瑞就是这么个人畜无害少年般的模样,可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少年,居然是雅君阁总部的二管事呢? “表面温和,实则心狠手辣?”花知忆打量着明瑞,甚是好奇。 明瑞依旧保持着笑脸,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样一张可爱的脸,总会让人心生怜惜。少谷主莫见怪,这不过是我们三兄弟幼时为了自保而养成的习惯。” 花知忆也不打算深究下去,只是点了点头问道:“你查到什么了?” “四公子庄明宇确实与千衍宗有关,二公子庄明轩手底下似乎有个厉害的杀手,大公子庄明远原本想拉拢漫花谷,结果被庄家主敲打了一番之后,便暂时没有拉拢到其他势力。而三小姐庄明清确实无背景,只有她的师傅三长老在协助她。” 花知忆瞥了一眼明瑞,眼里带着犀利的眼神,问道:“怎么少了个人?” 明瑞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在下没有说到的五小姐庄明秋,其实少谷主不用担心她,因为,她是雅君阁的东阁主。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帮着少谷主打听庄北城公子的消息。” 明瑞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少谷主,其实您应该认识这个东阁主,她就是您当年救回来丢给阁主的小屁孩。后来,她也找到了自己的族人,经过自己的努力坐上了东阁主的位置。” 明瑞其实没说,庄明秋之所以能坐上东阁主的位置其实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人是花知忆救回来的。 司马哲想着,这几个分阁主,总得有个是花知忆的人,也好可以为花知忆办事。 以致于庄明秋是四个分阁主里修为最低,可没有人敢去惹的分阁主,毕竟大家都知道,她背后是司马哲。 “嗯。”花知忆看到明瑞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诧异,便说道,“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啊……那个……东阁主在门外候着,不知少谷主想不想见上一面?” 明瑞也有些紧张,毕竟花知忆不笑的模样怪严肃的。 “行。叫她进来吧。” 门外的庄明秋知道花知忆召见她,紧张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明瑞看着小心翼翼的庄明秋,心里也是干着急,便有些抱歉的说道:“少谷主……东阁主见到自己最敬佩的人自然有些紧张,少谷主莫要责怪她。” 花知忆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玩味的看着庄明秋,说道:“东阁主的模样倒是长开了。可怎么看到我还是这么紧张?是我很吓人?” “不不不!不是的!”庄明秋慌张的想要解释,可一看到花知忆的眼神,又紧张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花知忆看到这副模样的庄明秋,忍不住笑了出来,挥手招呼道:“过来坐吧。别站着了。明瑞,你也是。” 这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才战战兢兢的在花知忆对面坐下。 “我记得以前是叫你小秋吧?东阁主。” “对对对!少谷主叫我小秋就行!” 在庄明秋有些期待的目光下,花知忆笑了笑,说道:“小秋。这段时间,你查到什么了?” 查到什么? 庄明秋一时间紧张的头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的才把一段话说完:“前前前段时间,庄九……啊不,庄北城公子跟三小姐历练,似乎建立了不错的感情,我打听到,三小姐庄明清在追求庄北城公子。” 三小姐庄明清在追求庄北城? “还有呢?”花知忆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吃味。 “还……还有,这件事被三长老庄雅知道之后,开始记恨庄北城公子,她觉得是庄北城公子勾引了三小姐……” “有趣!真有趣!”随着花知忆的话音刚落,一瞬间整个雅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少谷主……息怒呀……”明瑞在这压迫下心生恐慌,赶紧出声安慰道。 一息之间,花知忆将威压收回,雅间恢复平静。 雅间外的余墨咽了咽口水,就算花知忆仅仅控制在雅间内这个范围,可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气息让余墨感到心有余悸。 花知忆,名副其实! “还有什么消息?其他有用的消息,也可以说。” “少谷主,这些日子,庄明宇的手下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庄鸿霖,而醉仙门也已经派人去庄明远那里打探消息,就是这个庄明轩似乎是在等待时机,暂时没有动静。” “庄鸿霖的存在,庄家家主不知晓?” “这……还不得而知。”庄明秋突然就被花知忆问倒了。 花知忆看向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风景,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你们都太小看庄家家主了。” 庄明秋和明瑞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不解。 “少谷主,您的意思是,庄家家主已经知道庄鸿霖的存在?”明瑞仔细一想,或许花知忆是这个意思? “我记得庄锦陌前辈离开庄家之后,当年的庄家家主就下令谁都不要谈论此事,庄明远为何突然想到要去找庄锦陌前辈的后人?谁又能知道庄锦陌前辈已经将金龙功法修炼到了第九式?谁能笃定庄锦陌前辈留有什么秘籍?谁又迫切的需要庄锦陌前辈留下的秘籍?” 庄明秋细细一想,恍然大悟的说道:“现任家主知道!庄锦陌前辈的事迹仅仅是老一辈的人或者是家主知晓。其他人仅仅是知道庄家曾经出现过一位天才。” “少谷主,您的意思,庄锦陌前辈的消息都是庄家家主透露出去的?” “或许吧。我只是猜测,这一切都是现任庄家家主的手段。”花知忆也不敢肯定,但是,一定和庄家家主有关。 诺大的庄家,这么多人对庄鸿霖感兴趣,一家家主会不知道? 庄家,一鸣院。 “展宏……” “东家,何事?”直立在书房外的人听见有人呼唤他,便开门进去询问。 只见庄家家主捏了捏太阳穴,有些烦躁的说道:“明远还没能从庄锦陌后人身上套出些什么消息?” “未曾。” 庄家家主眉头紧锁得更厉害了,有些燥怒道:“真是无用!你再派人去催一下。啊,对了。醉仙门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醉仙门一直在寻找庄鸿霖的下落。” “哼。庄明宇呢?” “庄明宇似乎探查到一些线索。不过,他还没去找庄鸿霖,而是吩咐他手底下的人开始对庄明轩发难了。” 听到这消息,庄家家主的眉头才稍稍缓了缓,心情舒畅的说道:“醉仙门这几个人就算已经知道庄明轩在背后虎视眈眈,也不会出手对付他。但是庄明宇不同,庄明宇和庄明轩一向不对付,庄明宇哪里会忍受庄明轩在他背后坐享其福?就让他们两人先斗上一斗吧。” “家主英明!”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如来打一架? 东源,某客栈。 “出来吧。” 花知忆抬眸看向从暗中出来的景澜,问道:“有什么消息?” “简公子有一封信要交给您。”景澜将一封信呈递给花知忆。 花知忆接过来,打开了看,只见里面写着:“知忆师妹,东源庄家醉仙门大长老,是我们的人。我已答应庄家大长老助醉仙门门下三弟子竞选家主之位。” 看到这个信息,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嘴角露出了笑容。 简修竹是看着花知忆长大的,对花知忆相当于对待亲妹妹一般,关心和爱护。 之前想要阻拦花知忆来东源庄家也不过是怕花知忆知道庄北城失忆会伤心难过罢了。 “景澜。走吧,去醉仙门。” 醉仙门。 大长老庄翼龙正在练功,突然,庄翼龙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声道:“不知阁下到老夫这小小的醉仙门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是来讨杯茶喝。”花知忆从暗中走出来,而身后的景澜出示了漫花谷身份牌。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份牌,庄翼龙震惊的站了起来,恭敬的问道:“不知阁下是漫花谷的哪位?” 景澜看了眼花知忆,便说道:“这位是漫花谷少谷主。” 庄翼龙一听,态度更是恭敬一分,向花知忆行了一礼,说道:“在下见过少谷主。” 花知忆抬手挡了一下,只接受了半礼,笑着说道:“大长老,无需多礼。不知,我能否得大长老的一盏茶?” “别说是茶了,就是酒,属下这都有!少谷主请坐!这一位怎么称呼?”庄翼龙看向景澜,心里也忐忑着,不知这位气势不同一般人的人是谁? “我只是少谷主的侍卫,名叫景澜。”景澜自知自己的身份,此刻他断然不会与花知忆同坐。 “见过景兄。”庄翼龙也给景澜行了一礼。 景澜表面很平静,实则内心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大长老年长他许多。 “大长老客气了。”景澜也同样行了一礼,随后说道,“我们少谷主今日来是想跟大长老讨论一番,关于醉仙门门下三弟子竞选家主之位的事情。” 庄翼龙恍然大悟,先是向花知忆行了一礼,感激的说道:“多谢少谷主!” “行了。大长老别站着了。来跟我说说你们醉仙门门下三弟子的情况。” 大长老庄翼龙招呼了小侍从煮茶之后,便坐下说道:“我这老三呀,我带他回来的时候,是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小九。我便擅作主张让他叫了庄九。现在就等着老三悟到金龙功法第六式,我便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 “只是他学的不是金龙剑法,所以你也不好教他什么,是吗?”花知忆闻了闻醉仙门这里的茶,确实不错,呷了一口茶之后,说道。 庄翼龙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想到少谷主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在下佩服!” 花知忆才不会说,自己可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东源庄家,并且之前庄北城的修炼也是自己这么看过来的。 “既然问题已经找出来了,那大长老有何打算?” “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他出去历练,不瞒少谷主,我正打算让我这老大和老二带他出去历练呢。” “金龙心法是你们东源庄家的心法,你们倒是可以教点他一二。至于这个剑法……若是大长老信得过我,这段时间,可以让我带他修炼。” “少谷主!在下当然信得过您!我现在就让侍从给您收拾一个小院出来。”庄翼龙激动的像是要跳起来,只见他赶紧吩咐自己的小侍从,记得收拾小院! 花知忆倒是被庄翼龙这热情的模样给震惊到了,可现在,她心里却十分想去看看,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大长老,事不宜迟,还请大长老带我去见一见这个庄九吧。” 醉仙门后山。 “小师弟,看好了!” 庄北城认真的盯着庄乐之的每一次攻击,只要有机会就反击。 这次的两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庄乐之相比庄北城来说要轻松一些。 只见庄乐之用金龙剑法给了庄北城重重地一击。 好快! 这是庄北城下意识的想法,还未等庄北城这个念头过去,庄乐之又是重重地一击,直接让庄北城后退了十几步的距离。 “小师弟,接下来,我可不会放水了。” “好!”庄北城巴不得庄乐之不放水,这样他才好提升修为。 “咻!” 庄乐之身上已然升起淡淡的金光,而且他的金光下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龙的身影,紧接着他的剑招开始改变,霸道又犀利。 “小师弟!这是传统金龙剑法的第五式!接好了!” 庄北城一直抵挡着庄乐之每一招的攻击,却找不到缝隙反击,渐渐地,他开始吃力起来。 “嘶啦!”庄北城身上的衣服被庄乐之的剑招划破。 庄乐之的架势看起来似乎有些收不住了,随着龙吟声,庄乐之已经攀升到了第六式。 可庄乐之的修为已经到了出窍期,真气充足,纯净而浓郁,这一击下来,庄北城只怕凶多吉少。 眼看着这道攻击要打在庄北城身上了。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庄北城面前,一只手拉住一直往后退的庄北城,另一只手撑开手掌直面庄乐之这一击。 “嘭!” 这一击过后,余威还在,震得周围的树枝叶子东倒西歪。 “小师弟!” 庄行之一看,着急的想要去看看庄北城的情况,可烟雾散开之后,他发现救下庄北城的竟然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庄北城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仅一眼,庄北城就认出这个女子是谁。 “花……知忆?”庄北城震惊的喃喃道。 花知忆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庄北城,却不说话,因为,以前的庄北城会叫她阿忆。 庄翼龙看到刚刚那个场景,气得揪着庄乐之的耳朵,怒吼道:“臭小子!活腻了你!这是你小师弟!小师弟!若不是有少谷主在,你是要灭了你小师弟是不是?” 少谷主? 哪里的少谷主? 庄行之看着花知忆的身影有些出神,他也不是没见过这类型的女子,可刚刚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庄行之感觉他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庄乐之疼得直呱呱叫:“啊!我错了错了错了!师父!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给我过来!”庄翼龙将庄乐之揪到花知忆面前,还顺带叫庄行之也过去。 花知忆看向庄行之和庄乐之,其实她是看过资料的,这两个人的实力还不错,隐隐约约摸到了分神期的入门。 但很可惜,与元婴期以下的阶段不同,从出窍期到分神期是一个大跨度,很多人死在了这个跨度上。 “少谷主,醉仙门门下的全部人都在这里了。您放心,他们的嘴最严实,绝对不会将您的消息透露出去。”庄翼龙转头看向其他人,厉声道,“还不赶紧见过漫花谷的少谷主!” “见过少谷主!” 三位弟子和两位小侍从一同向花知忆行了礼。 花知忆看了眼庄翼龙,看到他脸上那期待的神情,便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应了大长老的请求来帮助你们小师弟庄九修炼。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醉仙门。你们也不用这么拘束,放轻松。” 庄翼龙一听,立马对着其他人厉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让你们放轻松!” 庄乐之有些无奈的掏了掏耳朵,谁让他站的离庄翼龙近呢。 庄翼龙回头看向花知忆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又是一变,讨好的说道:“少谷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他们就好!” “好。” “都听到了没有!少谷主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尤其是你!庄乐之!再给我胡闹,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庄乐之欲哭无泪的喊道:“师父,我再也不敢了!” 庄翼龙训完庄乐之之后,又是转头看向花知忆,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我就不打扰您。我留这几个臭小子下来供您差遣。” 花知忆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大长老,您忙您的吧。” 待庄翼龙离开以后,花知忆看了看面前的这几位,思考了片刻,随后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不如,来打一架?” 嗯??? 在场的三人一脸问号,难道他们看起来很像受虐狂?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觊觎也不行 翌日。醉仙门。 “哎哟……我的天呐!这还是人吗?”庄乐之苦着脸趴在床上哀嚎道。 一旁半个身子绑着绑带的庄行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就知足吧。你不过是被打得屁股开花了而已。你看看小师弟……那是差点残废了……” 两人开始回想起昨日花知忆对小师弟的暴打,简直就是残忍!不,那是残暴! “小师弟以前是不是得罪过少谷主了?”庄乐之不禁猜测起庄北城被打得这么惨的原因。 “不会吧?小师弟不是说,上次少谷主还救他来着?” 庄乐之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皱着脸使劲的猜测着花知忆胖揍庄北城的原因。 原因?这还不简单? 庄北城这个臭男人,竟敢勾三搭四! 此时的花知忆就在庄北城的房间里,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庄北城,给他上完药之后,忍不住对着他冷哼一声,心底里还恨不得再加上两脚。 “勾三搭四!这么久不见,真有能耐了你!庄北城!”花知忆还是戳了戳庄北城的额头,直到额头出了红印子。 若是庄北城知道花知忆这么揍他的原因,估计会喊冤吧。 明明就是庄乐之设计让庄明清喜欢他的。 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景澜微微一愣,随后心里忍不住有了些笑意,自家小姐这脾气呀,时好时坏的呢。 “主子。叶家五公子来了。” 叶家五公子?叶青凡? 花知忆有些疑惑的看向景澜,这个叶青凡来找她干什么? 东源,某客栈内。 在屋内擦拭剑身的叶青凡忽然手下一顿,将剑插回剑鞘,对着暗中的人语气冷清的说道:“花知忆。我知道是你。” “哦吼?你怎么知道是我?”花知忆走出来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丝毫没有跟叶青凡客气的。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叶青凡心里有些郁闷,还有些不服气,他们俩相当于同龄人,可是偏偏花知忆强到离谱。 而刚刚,花知忆明明就可以不让叶青凡知道自己的存在,可偏偏,花知忆就要泄露一点点的气息让叶青凡察觉到她的存在,并主动出声喊她。 无不无聊? 花知忆有些好笑的看着叶青凡,说道:“叶小可爱,谁让你坚持不住的?” 叶青凡瞪了一眼花知忆,没好气的说道:“别叫我叶小可爱!” 花知忆耸了耸肩,也不逗他了,撑着下巴看向叶青凡,问道:“说吧,你来找我干嘛?” 叶青凡被花知忆这样盯着有些不自在,转移了视线,有些尴尬的说道:“简大哥让我来的。” “大师兄?为何?”花知忆微微一愣。 “他只让我护着你,别的没有了。”叶青凡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 花知忆对于这样的叶青凡已经习惯了,丝毫没觉得这是对她的冒犯。 “正好!你留下来帮我干活!” “干嘛?帮你追男人?”叶青凡一听突然有些炸毛,毕竟他也是知情人之一,若真是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了这个,他总觉得自己会吐血。 花知忆一听,立马上前敲了敲叶青凡的脑袋,不满的说道:“帮我做事就对了!问这么多干嘛。” 叶青凡有些吃痛的摸了摸被敲的脑袋,委屈的瞪了一眼花知忆。 当花知忆带叶青凡回到醉仙门的时候,碰到了小侍从阿道。 “阿道,给这个人安排个住处吧。顺便跟大长老说一下,这人是我朋友,来帮忙的。”花知忆指了指叶青凡,说道。 阿道向花知忆行了一礼,乖巧的说道:“是,少谷主。” 这时候,另一位小侍从阿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三小姐又来了。” 三小姐?庄明清? “庄明清?”花知忆眉头一皱,这个三小姐来干嘛,她是心知肚明的。一想到庄明清是来找庄北城的,花知忆心里就一肚子火。 “是的,少谷主。”阿直定眼一看,居然是少谷主,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莽撞。 “这样呀。那你们忙。”花知忆挥了挥手,让阿直和阿道离开,自己便让叶青凡跟着自己,偷摸着往醉仙门入门走去。 “花知忆。我们为何要偷偷摸摸?”跟在花知忆后面的叶青凡一脸的不解。 “笨,你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能光明正大吗?” 花知忆和叶青凡偷摸到了醉仙门的正殿,便看到了庄行之在接待庄明清。 “三小姐,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庄行之虽然也知道庄明清喜欢庄北城,今日就是来找庄北城的,可他还是得例行公事问上一问。 “诶。行之师兄是你呀。乐之师兄呢?”看到不是以往接待自己的庄乐之,庄明清还稍微愣了一下。 “他呀……”庄行之微笑着的脸上很显然露出了一丝丝的尴尬,他能说,他们全醉仙门上下的弟子里,也就他能拖着这个受伤的身子出来接待人了吗? “啊。行之师兄,你怎么受伤了?”庄明清看到庄行之漏在衣服外头的绑带,有些吃惊。连庄行之都受伤了,那庄九呢? “庄九呢?他是不是也受伤了?”庄明清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着急。 “冷静……”庄行之赶紧安抚庄明清的情绪,笑着说,“三小姐,小师弟没事。” “我不放心。行之师兄,快带我去看看。”庄明清明显不太冷静,还想着越过庄行之直接闯到庄北城院子里去。 “这个……小师弟在修炼,可能不太方便,下次吧。”庄行之心下一慌,赶紧将庄明清拦下。 “行之师兄,我就远远看一眼,不打扰他的。行之师兄,拜托你了!”庄明清脸上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庄行之顿时觉得有点难搞了,只见他扶额叹息,说道:“这恐怕不行。小师弟交代了,不能打扰他,靠近都不行。三小姐,改日再来吧。” 暗中的花知忆气呼呼的看着庄明清,遇见情敌分外眼红,就连一旁的叶青凡都看不下去了。 待庄明清走了之后,叶青凡才拉着花知忆离开,看着一副要吃人模样的花知忆,叶青凡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花知忆,这庄北城也没说喜欢这个三小姐。你气什么呢?” “觊觎我的,都不行!” “这么霸道?” “那必须的!”花知忆生气的离开,也不知是不是去找庄北城了。 叶青凡走在花知忆后头,瞥了一眼花知忆的背影,神情隐隐约约带着一丝落寞。 叶青凡也是在花知忆从小到大这段时间里给花知忆善后的人之中的一个。 说是青梅足马也不为过,可后来,那群老家伙却擅自决定让花知忆与自己的三哥叶青羽定亲,他虽然不服,却也无能为力。 “叶青凡,你在想什么呢?”花知忆回头看到步伐越来越慢的叶青凡,疑惑的走回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回过神来的叶青凡看向花知忆的脸,脸上没什么神情。 最后叶青凡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你若是不喜欢这个三小姐,我就去帮你干掉她。” 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没好气的敲了敲叶青凡的脑袋,说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就是看不爽她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干掉她。” 虽然看着花知忆年纪比叶青凡小,而从小到大,花知忆都把叶青凡当做自己弟弟来对待的,能教的就教,能护着的就护着。 看着叶青凡动不动就要干掉谁干掉谁的,花知忆真心害怕他误入歧途,所以就赶紧打消叶青凡的这个念想。 “知道了。”叶青凡淡淡的说完便越过花知忆,往前走。 花知忆看着叶青凡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搞不明白这个叶小公子又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敢扶她试试 几日后,醉仙门。 “哟。伤都好全了?”花知忆呆在树上乘凉,揶揄着刚刚从屋内迈出一只脚庄北城。 庄北城的身子一僵,抬头看向花知忆,犹豫着自己另外一只脚该不该迈出来。 庄乐之和庄行之正好来到庄北城的院子,可他们一看到这个场景,也下意识的顿了脚步。 庄乐之扶额纠结了一会儿,转过头对庄行之说道:“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庄行之难得跟庄乐之的想法一致:“你说得对。” “都别走呀。”就在庄行之和庄乐之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花知忆出声了。 庄行之和庄乐之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和恐惧,停下的步伐也不好继续溜走了。 “少……谷主呀。好久不见呀。近来在醉仙门住的可好?”一秒变脸的庄乐之讨好的说道。 “是挺好的。既然你们都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练练?”花知忆跳下来,看了看其他三人,坏笑的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突然想起,师父交代的事情还未完成,所以……”庄乐之给庄北城使了个眼色,在庄北城还迷茫的时候,继续说道,“就麻烦少谷主练练小师弟吧!” 庄北城一脸震惊的看着庄乐之,难道他被练的还不够惨吗! 花知忆看得出来,庄乐之说得不是真话,便挥了挥手说道:“既然你们还有任务在身,那你们先忙。” “那在下告退!”庄乐之和庄行之眼中皆是一亮,赶紧行礼,然后转身就走。 庄北城看着遛得飞快的两师兄,心里恶狠狠的道:“叛徒!” 花知忆有些好笑的看着庄北城,嘲讽道:“你师兄都觉得你应该多练练。才打了一架,就躺了好几天,若不是我用上好的药材,你指不定还要躺下去。” 庄北城一听,脸色瞬间就尴尬了起来,心里不禁吐槽道,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厉害。 花知忆等了一会,也不见庄北城开口,便继续说道:“简师兄已经答应大长老要帮你夺得家主之位。你再磨磨蹭蹭下去,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赶紧跟上吧。” 花知忆率先离开,往醉仙门后山方向前进,而庄北城心里暗暗叫苦,只能跟了上去。 不过,庄北城细细一想,心里开始有些疑惑,既然花知忆是自己的娘子,为何她不认他呢?尽管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醉仙门后山。 “你要是想突破。今天就继续跟我打,我用元婴期的修为跟你打。你慢慢领悟你心法,再创新出新的第六式剑法。”花知忆给自己下了一个禁制,将修为定在了元婴期,也只是比庄北城的灵寂期高了一个等级罢了。 之前花知忆跟庄乐之和庄行之打了一架,不是单纯要虐他们的,是为了找到规律,总结经验。 “来吧。”花知忆抽出剑,对着庄北城勾了勾手指头。 “得罪了!”庄北城向花知忆行了一礼,也抽出剑,率先出击。 而这时候的醉仙门正殿,庄明清正在跟小侍从阿道说着话。 “行之师兄和乐之师兄呢?”这一次接待庄明清的是阿道,这让庄明清有些疑惑。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出门了。得晚些才回来。三小姐若是需要在下传话,可以现在告知在下。” 庄明清心里想着,每次来醉仙门都被这两个师兄拦下,正好今日他们不在,自己可以偷偷溜进去找庄九。 “啊。既然出去了,那我就在这等他们回来吧。阿道,你若是有事要忙,你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庄明清想打发阿道离开。 可阿道听着庄明清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心里隐隐担心庄明清趁自己不在,偷偷溜进去找庄北城。 “三小姐。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未留口信,说是几时回来。三小姐不妨回去等吧。若是他们回来,在下派人送个信给您。” 阿道还是希望庄明清不要难为自己,毕竟庄北城也说了,不喜欢三小姐,若是让庄北城知道是自己将三小姐放进去的,这就难办了。 庄明清也看出阿道的意思,挥了挥手,说:“行吧。那我回去等。” 阿道目送庄明清离开之后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事实上,庄明清用了一些小手段,偷偷摸摸地又回到醉仙门,往弟子小院的方向前进。 可惜,庄明清没在庄北城小院里看到庄北城,心里正疑惑着,便看到小侍从阿道和阿直在不远处。 “阿道。三小姐离开了吗?” “离开了。三师兄还在躺着吗?” “不。三师兄到后山去了。” 两个小侍从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的谈话给庄明清听了去。 庄明清嘴角露出微笑,有眉目之后,便偷偷摸摸的往后山飞去。 就在庄明清看到庄北城的身影的时候,偏偏是花知忆给出强力一击的时候。 庄明清心下大骇,赶紧提剑上去替庄北城挡下这一击,还愤怒的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庄家行刺!” 花知忆看到来人,眉头一皱,心里的火气瞬间燃起。 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正好!来给她出出气! 花知忆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一个反手就攻击了上去。 “锵!” 这个力道直接让庄明清后退了五步才停下步伐。 庄明清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她第一眼看到花知忆就不喜欢她,更别说,这个人还对庄九动手。 花知忆看着仅仅是元婴期的庄明清,她也不打算放开禁制,就这样跟庄明清打。 两人的动作很快,快到庄北城眼睛都跟不上,她们的真气也在相互碰撞,产生的威力让庄北城不得不后退十几步的距离。 而庄北城知道,花知忆没有用真实实力,毕竟那时候看到的繁花景象就没有出现。 花知忆逼得庄明清不得不将功法攀升到第六式,不断的消耗庄明清的真气。 庄明清脸上渐渐露出疲惫的神态,反观花知忆的脸上,依旧沉着冷静。 “三小姐。你打不过我的。” 庄明清听着花知忆的嘲讽,咬了咬牙,说道:“现在还未成定局,打不打得过,谁知道呢!” 庄明清用了一道真气将两人的剑弹开,随后用着仅剩的那点真气发动了一个强势的招式,指向花知忆。 眼看着这一招要撞上花知忆的时候,花知忆嘴角上扬,眼里带着自信之色。 “繁花。第二式。” “嘭!” 庄明清的这一招撞上了花知忆繁花功法第二式,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烟雾散去,庄明清已经体力虚脱摇摇欲坠,而花知忆依旧神色自若的站着。 “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可花知忆的镇定自若和骄傲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庄北城去扶庄明清这一幕给打碎了。 花知忆气愤的挥剑指着庄北城吼道:“你敢扶她试试?” 庄北城被花知忆的声音吓得一松手,让原本都快要跌落在地的庄明清,直接摔在地上。 庄北城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花知忆总带着一丝丝的恐惧,不敢不听话呀。 庄明清瞪着花知忆,不满的说道:“阁下管的真宽!” 花知忆冷哼一声,说道:“管的宽不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庄明清恶狠狠的瞪着花知忆,果然,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竟然是我娘子 醉仙门正殿。 “咳咳咳。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庄行之看着身上挂了不少彩的庄明清,有些尴尬的问道。 虽然他大概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你就得问问这位姑娘对我做了什么!”庄明清瞪了一眼花知忆。 庄行之和庄乐之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叫苦,花知忆的身份不能泄露出去,又不能得罪,那该如何是好? “三小姐,这……”庄行之看了一眼花知忆,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也是我们的疏忽。真是抱歉。” “庄家三小姐,若不是你擅自闯进后山,你会这样吗?你还怪起我来了?真是好笑。”花知忆气笑了。 “哼!你对庄九下手!你还有理了?”庄明清生气的一拍茶几,震得茶杯晃了晃。 “误会了,误会了,两位消消气!”庄行之眼看着这场景愈演愈烈,赶紧出来调和。 “误会?误会在哪?” 庄北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向庄明清如何介绍花知忆。 以前的事情他不记得了,现在花知忆也没当面承认是他的娘子,庄北城也不敢先一步说出来。 “三小姐,冷静,这位是我……” “我是他表妹。”花知忆直接了当的替庄北城说了出来,看向庄明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挑衅。 气得庄明清差点坐不住,不就是个表妹吗?有什么了不起! “表妹?不可能,我以前怎么没听说庄九还有个表妹?”庄明清明显就是不相信花知忆的话。 “怎么不可能?你才认识庄九多久?你对他很了解吗?”花知忆怎么看庄明清怎么不顺眼,不怼上两句,心里不舒服。 “你!既然是表兄妹,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呢?” “刚刚他们只是在切磋,在修炼。”庄行之赶紧出声解释。 花知忆和庄明清两人的眼神激起了火花,一旁的庄北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对对对……切磋,切磋……” “切磋?我刚刚可是亲眼目睹这位姑娘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这位姑娘刚刚最后一招明明就是要至他于死地!” 花知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那一招可要不了庄北城的命。 “这……我相信庄九的表妹不会对庄九下杀手的。三小姐,您大可以放心。我跟您保证,庄九的表妹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庄行之头一阵阵的疼,这都是什么情况呀? 庄明清皱着眉头看了看庄行之,又看了看花知忆。 “三小姐还有什么疑虑?”庄行之被看的头皮发麻,赶紧问道。 “没有了。这一切既然是误会,那我道歉。”庄明清面子上虽然挂不住,但是,也很主动道了歉。 在场的人,除了花知忆,都松了口气。 “三小姐,听闻你找我们师兄弟二人有事,不知是什么事情?”庄行之想着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说到这个,庄明清突然被呛到了,脸颊两边稍微有些红晕,紧张的说道:“也没什么事,之前看你们受伤,今日想着来看看你们伤好了没……” 庄明清说着,眼神不自觉的瞥了眼庄北城,之前都没见到庄北城,心里不踏实,今日见到了,知道他没事,庄明清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花知忆当然看到了庄明清的小眼神,心里刚刚消停的火气瞬间又燃起来了。 坐在一旁的庄北城突然心底里一阵恶寒,他似乎能感受到一道凌冽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多谢三小姐关心。我们的伤都痊愈了。” “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庄明清突然看向庄北城,真诚和内疚的说道,“庄九,我也知道,近日有些不好的传闻,我师父那边,我会去处理,希望你不要介意。” 庄北城刚想说不介意,花知忆就抢先开口,说道:“既然三小姐也觉得这件事对庄九产生了困扰,不如,为了避嫌,三小姐还是少来醉仙门吧。” “这……”庄明清一听,心里有些慌张,她看向庄北城,想从庄北城脸上看出些什么。 庄北城轻咳了一声,余光瞥了一眼花知忆,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也不希望花知忆误会他,于是,便说道:“三小姐,我只把你当作师姐。” 庄明清心里有些疼,也对,庄北城一开始也只是把她当作师姐来对待,时时刻刻保持着距离,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抱歉。我以后会少避嫌的。” 待庄明清离开醉仙门之后,庄乐之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花知忆。 其实这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难辞其咎。 “少谷主。这事怪我……是我出的馊主意。” 花知忆看着可怜兮兮的庄乐之,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以后,竞选家主之位,也能让庄九出卖一下色相,好让三小姐放弃。” 啥?出卖色相? 庄北城一脸疑惑的看向花知忆,心里不禁怀疑,这是自己的娘子? 夜晚。 花知忆趁着庄北城还没歇下,混进了房间内。 “少谷主……”庄北城有些疑惑的看着花知忆,不知道她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花知忆也不含糊,直接丢了一瓶药给庄北城,淡淡的说道:“涂在伤口上,很快就能痊愈。” 眼看着花知忆要走,庄北城下意识的叫住了她:“少谷主等等。” “何事?”花知忆转回头看向庄北城。 庄北城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少谷主。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花知忆有些惊讶的看着庄北城,心里猜测是不是庄鸿霖跟他说了什么。 “你不就是庄九吗?” “除此之外呢?”庄北城很紧张的看着花知忆,随后突然想到什么,自己把面具摘了下来,继续说道,“这样呢?” 花知忆微微一愣,随后恢复以往的神情,很冷静的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这下轮到庄北城愣了一下,花知忆的反应不在他意料之中呀,不是说,他跟花知忆的关系很好吗? “就就就……就是……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其实,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关于我的名字,还有……你的事情,我都是从庄鸿霖口中听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庄北城神情有些伤感和惆怅,或许,能让他相信的,应该只有花知忆了吧。 花知忆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也招呼庄北城坐下,说道:“我说的再多,也没有用,毕竟,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我只能赶紧让你提升实力,让你坐上庄家家主之位,你才能有机会想起以前的事,才能自保。” 花知忆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到庄北城面前,伸手摸了摸庄北城的脑袋,语气也温柔了许多,说道:“别担心,有我在,你不用怕。别忘了,我可是漫花谷少谷主。” 庄北城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嗯。好……好的。” 说着说着,庄北城脸颊有些发热,耳尖有些微红。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的神情,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随后想到什么,继续说道:“我们的关系,暂时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就先好好当你的庄九。” 庄北城点了点头,他明白花知忆的意思,他现在只能是庄九。 “好好休息吧。” 出了庄北城的小院,花知忆一眼就看到了在树底下等着她的叶青凡。 “谈好了?”叶青凡向花知忆走过来。 “嗯。”花知忆点了点,没有停下脚步往前走。 “怎么了?”叶青凡明显看到花知忆神情变得有些低落,不解的问,“庄北城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是什么?” 花知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多大的把握,庄北城是不是真的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刚刚她这么跟庄北城说,也是在给自己心理安慰。 叶青凡看了看花知忆的神情,眉头微微一皱,试探性问道:“是在担心他失忆的事情?” 花知忆看向叶青凡,神情有些奇怪,难道她表现的很明显? “对于他失忆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叶青凡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虽然说,突破下一阶段有可能会恢复记忆,但是,这也是说不准的。不然去问问那些老家伙?” “别。还是先不要惊动他们。”比起庄北城永久失忆,花知忆更害怕,没有自保能力的庄北城被那群老家伙盯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又少一人 东源郊外。 “东家。快跑……” “江宇!”庄明轩捂着胸口,回头看到自己的幕僚准备给自己垫后,着急的喊了一声。 而追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 看着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庄明轩不想留江宇一个人。 “江宇,要死一起死!”庄明轩回到江宇身边,坚定地看着他。 江宇微微一怔,随后急切的吼道:“庄明轩!你疯了!你不能死!你快走!” 江宇先一步挡在庄明轩的身前,两手握着双弯刀想要冲进黑衣人的人群中。 “我不走!你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庄明轩也抽出剑来,准备跟黑衣人同归于尽。 就在庄明轩两人与一群黑衣人要交手之际,一片花瓣飘落在他们中间。 江宇震惊的瞳孔中,映出这一片似乎在发光的花瓣。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漫花谷少谷主,所到之处,皆繁花盛开,以花瓣为剑,花落则人亡。 “算计庄九的这件事,过后我再找你们俩个算账!”一道冷清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两人耳边响起。 “噗!”瀑布似的花瓣扑向黑衣人,将他们一圈一圈的围起来,不管黑衣人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庄明轩和江宇看向一旁的女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花知忆瞥了眼身旁的人,冷清的声线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问道:“庄九在哪?” “庄……庄九,往南方向逃走了……若是快一些,应该能碰的上。” 庄明轩说话的音调明显有些颤抖,生怕惹得花知忆暴怒。 “凡。你留在这处理,我去去就回。”花知忆向身后的叶青凡交代了之后,一瞬间,人就消失在原地。 围住黑衣人的花瓣也以肉眼的速度渐渐腐化融入地面,而这群黑衣人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叶青凡挑了挑眉毛,保持着冷峻的神色,对着庄明轩和江宇说道:“少谷主让我看着你们,你们最好乖一点。” 东源西南方向的林子中。 “沙沙沙……”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元婴期修士在林中追逐着另一位灵寂期修士。 “小子,你逃不了了。给我死!” 这个元婴期修士对着受伤的庄北城一番又一番的强势攻击。 逃不了的庄北城只能咬着牙迎战。 这元婴期修士可没有花知忆那样的好心,他的每一招都是杀招。 挡了几下的庄北城,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丝无力感。 “嘭!”元婴期修士的一击将庄北城打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躺在坑内的庄北城不管怎么使劲都抬不起自己的手臂,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视线开始模模糊糊。 “小子,这辈子算你倒霉,碰到了我。嘎嘎嘎嘎!”元婴期修士一眼就看出庄北城不敌自己,心情大好。 “那你这辈子碰到我,可真倒霉。” 随着这道冷清中带着戏谑的女音出现,元婴期修士瞪大了双眼,他缓缓地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只见胸口已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元婴期修士最后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死了。 庄北城此时还未彻底昏迷过去,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还好……你来了。 庄北城心里这样想的,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醉仙门。 “如何?”庄行之看着从庄北城房间里出来的花知忆,紧张的问道。 “命保住了。” 听着花知忆的话,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这一次的情况凶险,还好有花知忆在。 花知忆看向叶青凡,问道:“那两个人呢?” “在正殿。” “行。走吧。” 其他人也知道花知忆讲的是谁,说实话,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也是拜这两个人所赐。 “我也去!”庄乐之气呼呼的跟上。 正殿。 庄明轩有些忐忑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抱歉……” “二公子。希望你能把经过详细说出来。”花知忆瞥了一眼江宇,才忍着不将庄明轩揍一顿,但是心里暗暗的算计着找机会还是得揍一顿。 庄明轩看了看花知忆,又看了看庄行之和庄乐之,叹了口气,开始说道:“庄明宇让千衍宗的人来杀了我很多人,我的势力也被他一点点的削弱。没办法,我只能设计让庄明宇将注意力放在醉仙门上。碰巧,最近我收到消息,庄明宇会跟千衍宗的人碰头。我便让江宇引庄九过去。” 庄行之被气笑了,往日的恭敬已经不在,对着庄明轩说道:“庄明轩,你知不知道,惹醉仙门的下场?” 庄明轩原本是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醉仙门背后是漫花谷! “这是我的主意,与二公子无关!”江宇担心醉仙门迁怒于庄明轩,立马站出来,揽下了所有。 叶青凡看向花知忆,他能知道,花知忆在隐忍着揍人的冲动。 “江宇,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替庄明轩做事!”花知忆一拍椅子的把手,一阵威力直接荡开。 江宇抿了抿嘴,他怕花知忆,但是他不怕死,毕竟他是杀手。 “少谷主,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置?杀了?”叶青凡询问着花知忆,嘴上说的杀了他们,似乎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江宇神情慌张的看向叶青凡,随后又看向花知忆,突然他冲着花知忆单膝跪下来。 “求少谷主饶了二公子一命!” “江宇!”庄明轩看到江宇跪了下来,他也没有犹豫,跪在旁边,对着花知忆喊道,“求少谷主饶了江宇一命!此事与江宇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 啧! 花知忆有些烦躁的看着这两个人,她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恶人。 庄行之和庄乐之相互看了一眼,庄行之便对花知忆说道:“少谷主,全凭您的意思处置即可。我与师弟不干涉。” 花知忆捏了捏鼻梁山根,随后有些泄气的说道:“饶了你们也可以。往后所有事情,你们都得听我们的。若是被我发现,你们居心叵测,谁都救不了你们。” 庄明轩和江宇一听,立马道谢,表示一定听从醉仙门的安排。 夜里。 “花知忆。有人找你。”叶青凡出现在花知忆居住的小院内,看着正躺在躺椅上的花知忆。 良久,花知忆才轻松地嗯了一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叶青凡便将江宇带了进来,顺便说道:“少谷主,人带来了。” 花知忆缓缓地睁开眼,眼中一闪而逝的金芒为双眸增添了一丝帝王之色。 “何事?” 江宇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多谢少谷主救命之恩。今日在下没有坦白真实身份,其实在下是……” “我知道你是谁。” 花知忆的话让江宇一惊,也让江宇突然语塞。 花知忆瞥了一眼江宇,便继续说道:“若不是傅鸿,你早就死了。” 傅鸿,关天阁雷阁分阁主。关天阁是登悬赏的地方,是九大门派之一。而他们之中的管事、伙计中一大部分都是杀手,但是,这个消息却鲜少有人知道。 毕竟,关天阁里的人不能接自己登的悬赏。他们只会处理一些不能登悬赏榜的单子。 关天阁除了总部,分为风、雨、雷、雪四个分阁,每个分阁都有分阁主。 “雷阁主……”江宇先是一惊,随后神色有些低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那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花知忆赶紧打断江宇的胡思乱想。 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宇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没有了。” 他原本想着若是有需要到他的地方,他可以去做,可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他了。 “啊,对了,傅鸿说了,我可以免费吩咐你干活。” 江宇原先还愣了一下,随后行了一礼,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说道:“少谷主尽管吩咐!在下定尽心尽力!” 待江宇离开以后,从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看了看花知忆,有些好笑的说道:“果然我没看错人。少谷主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 花知忆淡淡的看了一眼来人,开口说道:“我不做亏本买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本性不改,依旧无赖 几日后,醉仙门。 还未痊愈的庄北城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花知忆,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异样。 庄北城回想着失忆后跟花知忆之间的相处,他总觉得,就算没有以前的记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上她。 因为,这个人,太好了,总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他。 花知忆给庄北城正上着药,突然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在偷笑的庄北城。 “你笑什么?”花知忆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没没没。我没笑。”现在也只有花知忆在房间内,庄北城也没有带面具,脸上的笑意确实明显。 花知忆上药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庄北城疼得吸了一口气。 “疼疼疼!” “怎么不疼死你?”花知忆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将手中药瓶子放桌上,顺手换了另一个药瓶子。 庄北城瞅了两眼花知忆的神色,好奇的问道:“生气了?” 花知忆瞥了一眼庄北城,不打算理他,静静地给他上药。 看到这模样,庄北城心里也犯嘀咕,他哪里惹花知忆生气了? “少谷主,花姑娘。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庄北城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认错总不会错。 花知忆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给他上药。 “少谷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的?可以给我讲讲吗?”庄北城的语气很轻,很柔,生怕惊吓到什么小动物。 看着花知忆似乎还是不打算开口,庄北城还想继续说,可惜,花知忆的手一使劲,疼得庄北城脑子一片空白。 “疼疼疼!” 花知忆翻了个白眼,才恶狠狠的说道:“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让你再昏迷几天!” 庄北城突然被吓得闭上了嘴,要说花知忆肯定不会要了庄北城的命,但肯定会打得庄北城半身不遂。 过了许久,花知忆不满的冷哼一声道:“下次再盲目行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北城听着花知忆的话,心知花知忆是在关心他,心里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知道,花知忆刀子嘴豆腐心,这人善良的很。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庄北城神态柔和,嘴角微微一笑。 看着庄北城的态度还算可以,花知忆板着的脸也柔和了许多。 “你现在修为到了瓶颈期,还差一步,便能到元婴期,届时也是你到达第六式的时候,自己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的意思,不仅仅是要突破,也是要准备好开始竞选家主之位了。 庄北城脸上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花知忆说道:“明白了。多谢少谷主!” 随后,庄北城又想到什么,神情一变,语气有些调笑之意,说道:“少谷主。趁现在有时间,不如你还是多跟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吧?到底是你追的我,还是我追的你?快跟我说说嘛!我真的很好奇!” 花知忆嫌弃的瞥了一眼满脸八卦模样的庄北城,说道:“不。我懒。” 花知忆丝毫不打算跟庄北城多说什么,便起身想要离开,而床上的庄北城也没打算住嘴。 “哎。少谷主!你不回答,是因为你不好意思说嘛?不会真的是你追的我吧?” 花知忆听着这话,差点一个踉跄,心里不禁想着,相遇后她看到这家伙这么冷峻内敛,还以为人变了呢,结果就算是失忆了,这个人还是这个人!无耻!无赖!自恋狂! 看到花知忆出来,叶青凡跟了上来,看了一眼花知忆的神情,才说道:“我按照你的吩咐,跟万剑山庄通了信,确定了库中确实有三皇龙纹宝剑。我们要不要去一趟万剑山庄?” 三皇龙纹宝剑是上品灵器。 修真界的武器分为下品仙器,上品灵器,中品灵器,下品灵器,玄级、天级、地级、高级、中级、低级上、中、下品法宝。 灵器类的武器已经有了灵智,上品灵器难寻、难得、更难驾驭,十分珍贵。就连庄家家主现在所用的龙吟剑也只是中品灵器而已。 “嗯。等他痊愈。” “你打算带他一起?”叶青凡着实吃了一惊。 “对。” “你担心庄明宇趁你不在对他不利?不是还有庄行之和庄乐之吗?”叶青凡不太赞同带上庄北城,庄北城也仅仅是灵寂期,带上他,总觉得是累赘。 “带他历练历练也是好的。而且,他也快突破到元婴期了。” 花知忆想着还是得培养培养感情,虽然庄北城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她还是想让庄北城喜欢上自己。 不管花知忆心里有多想揍这个臭不要脸的庄北城,但是还是止不住对他的喜欢。 东源庄家,三悟院。 三悟院是四公子庄明宇的院子,此时,他的幕僚正跟他谈着话。 “一个元婴期修士莫名其妙的消失?庄明轩逃脱追杀?你们可真是好‘本事’!”庄明宇忍不住嘲讽了一番自己幕僚。 庄明宇现在的幕僚,名叫廖云,是千衍宗的人,负责与千衍宗牵线。 廖云心里也觉得郁闷,自己带来的人已经去了一半,硬生生削弱了自己的势力。 “四公子,醉仙门那几位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次是我大意了。”廖云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能行了一礼说道。 “哼。庄明轩被我们除掉这么多人,暂时不足为惧,就是这个庄九,也不知道当时他听到了多少。” “不管听到多少,杀了便是。” 庄明宇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冷笑一声,说道:“可别再搞砸了。” “放心吧。四公子,这次,我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廖云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表示要杀了庄北城。 “对了,庄明远那边怎么样了?这个庄锦陌的后人如何了?”庄明宇突然想起庄鸿霖,便问道。 “听说,庄明远没有从这个庄锦陌的后人口中套出什么消息,恼羞成怒,将这个人捆绑起来,施以私刑。” “那以你看,我们要怎么做?” “不如我们去把他救出来?”廖云思考了一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庄明宇眼前一亮,拍案叫绝,说道:“我看行!就这么办!” 东源庄家,一律院。 “啪!” 一条金鞭抽打着被捆绑在十字木桩上的人,木桩下俨然是一个阻止运功的阵法。 几鞭子下来,被捆绑的人身上渗出了血水,浸染了衣裳。无法运功,便使得伤口难以愈合。 “还是不肯说吗?”只见身穿家主衣裳的庄家家主愤怒的揪着被捆绑的人的领口。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虚弱的庄鸿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硬撑着让自己没有昏迷过去。 庄家家主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庄明远说道:“明远,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撬开他的嘴!” “是!”庄明远眼眸中流光一转,恭敬的向庄家家主行了一礼。 待庄家家主离开之后,庄明远走到庄鸿霖面前,伸手擒住庄鸿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庄鸿霖,这种酷刑很不好受吧?其实我也不太赞同家父这样的做法,可惜,家父不会听我的建议。”庄明远盯着庄鸿霖的神色看了看,确定庄鸿霖能听得见,便继续蛊惑道,“不如。你把庄锦陌留下的秘籍交出来,我放了你,如何?” 庄鸿霖嘲讽的笑了笑,抬眸看了眼庄明远,便又垂眸,嘴里说道:“不管你们问再多,我都没有……” 庄明远明显不满意庄鸿霖这个态度,恼怒的挥起金鞭使劲的抽打电话庄鸿霖。 庄鸿霖使劲咬着牙也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偶遇四大美男子之一 神剑碑以东。 微阳派,渭城。渭城内熙熙攘攘,人流量比一般的城都要多上几分。 “渭城一直这么多人?”花知忆被人挤的没脾气,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叶青凡这个小公子打小就有些洁癖,被人挤来挤去的,内心的烦躁让他眉头紧锁。 一旁的中年男子一听,顿时乐了,主动跟他们解释:“哎哟,你们是外城来的吧。我告诉你们呀,今日是因为百里川要来,这些人呀一半以上都是为了来看一眼这个百里川。” “这个百里川是什么来头?”花知忆还想继续问,可惜人流涌动,把刚刚那个好心人给挤走了。 而叶青凡碰巧就知道这个消息,便给花知忆解释:“百里川是微阳派四大美男子之一。” 四大美男子? 花知忆内心震惊了,感情这微阳派内还有选秀节目? 叶青凡注意到了花知忆的神情,继续说道:“他是微阳派广长老的关门弟子。实力不俗。” 这时候,身后不远处有人吆喝着:“快快快,快让让!百里川师兄来了!都别挡道!” “哇!” “哇哇哇!” 花知忆身旁的女子一个个的开始尖叫起来,就跟粉丝追星一样。 看着这疯狂的样子,花知忆突然好想赶紧离开,可惜,这群疯狂的粉丝为了能目睹百里川的面容,拼命的往前挤,使得花知忆行走都特别困难。 所有人都往路中央挤过去,突然,花知忆被人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眼看着要摔倒下去,而这时候,庄北城眼疾手快的伸手揽过花知忆的腰,然后用力一带,将花知忆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脯,以及一股淡淡的夹带着清香的男人雄壮的肉体的气味,令花知忆心跳加快,随后竟然紧张到就连正常呼吸都不会了。 庄北城低头看了看花知忆的脑袋,却没有说话,细心的可以发现,庄北城的耳尖微微泛红。 叶青凡一看这群人挤到了花知忆,脸上神情顿时更不好看了,对着庄北城说道:“你带她离开。” 庄北城点了点头,搂着花知忆往店铺门口退去。 最后几人终于是挤了出来,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几人心有余悸。 “上去喝杯茶吧。”花知忆看了看他们到达的店铺门口,竟然如此凑巧是茶楼。 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还有更凑巧的来了。 “哇!百里川!看我了看我了!百里川看我了!” “百里川师兄!看这里!看这里!” 花知忆他们的茶都还没上来,百里川以及追随他的那一群人跟着涌进了茶楼。 偏偏这群疯狂地女子朝着花知忆这边挤了过来,而这时候,一位微胖的女子似乎是被人踩了一脚,只见她激动地尖叫起来,对着一旁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女子掴了一掌。 “啪!” 随着巴掌声响起,这个微胖的女子愤怒的吼道:“你这个臭丫头竟然踩我脚!痛死老娘了!” 被扇了一巴掌的女子不甘示弱,也打了回去。 场面一片混乱,顿时吸引了百里川的注意。 “两位女子。请先不要激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川走了过来开始劝解她们。 她们原本还满腔怒气,可下一刻看到百里川之后,脸上瞬间换了一个神情。 “啊!百里川!不激动不激动,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情!” “对对对!”淡绿色衣裳的女子捂着脸,一脸花痴模样的一直点头。 百里川微微一笑,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而这时,他的眼神不小心透过两名女子之间的空隙看到了她们身后的花知忆。 仅仅是一眼,就被花知忆身上的气质所吸引。 百里川绕开两名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花知忆面前,这模样,生怕惊动了仙女一般。 “这位姑娘,在下百里川,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娘子?” 花知忆听到声音,便抬眸看了过去,而这个动作又一次击倒了百里川的心脏。 在都是男人的微阳派里,能见上一见女子,都是件幸事,更何况还看到了这么一位高贵冷艳的女子。 花知忆已经感受到来自四周的敌意,心下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百里川说道:“路过而已。” 百里川眼前一亮,赶紧顺势的问道:“正好我也是出来历练的,不知你们打算前往哪里?不如我随你们一路,可好?” 庄北城和叶青凡突然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满百里川的行为,心里都忍不住想要揍他。 周围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在羡慕花知忆的好运气。 “不必了。我们是有要事在身,不方便。” 百里川被拒绝,心里顿时有种落差感,可这也打击不了他的兴致,口风一转,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喝茶吧。” 不等花知忆拒绝,百里川便高声喊道:“掌柜的,这桌茶钱算在我账上。” 说完这句话,百里川又转过来对着花知忆笑着说道:“姑娘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姑娘难得来渭城一趟,若是想要随处逛逛,在下愿做那个带路人。” “不必了。喝完这杯茶,我们就要启程了。” 花知忆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三番两次被拒绝,百里川的脸色很不好看,上扬的嘴角僵硬着,还是说道:“既然这样,姑娘。那在下便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百里川离开茶楼,顺带着把一群人也带走了。 叶青凡冷哼一声,对于这种人,他厌恶至极。 “刚刚你真不该跟他废话。直接揍他一顿!” 庄北城难得很同意叶青凡的话,他也觉得应该揍这个臭不要脸的。 花知忆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真是胆大妄为。我若是真的动了手,我们还能出得了渭城?别忘了,渭城有一条灵脉。” 渭城有一条灵脉,此地肯定有高手坐镇。花知忆还不打算葬身于此。 一个时辰之后,花知忆三人才出了渭城的城门。 三人走了一段路之后,花知忆微微皱眉。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庄北城一直观察着花知忆,一看到花知忆神色一变,他立马紧张的问道。 叶青凡一听,也看向花知忆,他心知花知忆不太可能是不舒服,很有可能,是有事要发生。 花知忆此时心里有块石头压着,但是表面上还得表现得沉着冷静。 因为,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探知到了她们身后有一位分神期修士一直跟着他们。 跟踪他们的人十分小心,算好了多长的距离才能让他们不被发现,若不是花知忆的神识到了合体期,也断然不会发现他们被人跟着了。 但是,花知忆不敢随意行动,她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几个人。以她的本事,也不一定能护得住庄北城和叶青凡。 “原地休息吧。” 花知忆三个人都是话不多的人,场面特别的安静,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 花知忆看向林中深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咻——” “嘭!” 一瞬间浓烟滚滚,三人谁都看不到其他人在哪。 庄北城和叶青凡下意识的跳开,随后都紧张的寻找着花知忆的身影。 “花……小姐!你在哪里?”叶青凡差一点点叫出了花知忆的全名,随后又改了口,毕竟他不知道袭击他们的到底是谁。 庄北城听到叶青凡的声音,他也尝试的呼唤着:“花姑娘,你在哪?你还好吗?” “嘭!” 又是一击碰撞声发出,庄北城和叶青凡都紧张的想要去看清现场,可惜根本看不清楚。 “嘭!嘭!嘭!” “锵!锵!锵!” 真气撞击声之后,便是剑的撞击声。 烟尘渐渐散去,庄北城和叶青凡能看见两道身影在对打,速度极快,剑招让人眼花缭乱。 “嘭!” 最后一声声响巨大,两道身影分开。 只见黑衣人吐了口血,摇摇欲坠,而花知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花知忆限制了自己的修为,身上也多处有伤。 庄北城一看两人停止了打斗,立马冲过去查看花知忆的伤情。 “我没事。小心暗中其他人……”花知忆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飘忽,而眼神紧紧地盯着黑衣人,生怕黑衣人又发起攻击。 “没想到姑娘的修为如此高,是在下眼拙了。” 花知忆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百里川负手走出来,站在了黑衣人身旁。 “你的人。”花知忆冷笑一声,说道。 百里川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黑衣人,似乎有些不满此人如此废物。 “这位姑娘,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百里川看向花知忆的那双眼犹如盯着猎物的饿狼,嘴角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期待下次与你相遇。” 百里川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花知忆神识探知到那两个人已经彻底离开,身子突然一软,倒在了庄北城的怀里。 “花姑娘!” “花知忆!” 花知忆突然昏迷,吓得庄北城和叶青凡惊呼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他还欠你几顿饭 神剑碑以东,某林子。 微风轻轻地吹过林间的树,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而树底下正躺着一名女子。 女子睫毛微微一动,双眸渐渐睁开,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醒了?” 花知忆看向说话的人,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缓缓地起身坐了起来。 “花知忆,你早就知道有人跟着我们了?”叶青凡在一旁,看到花知忆醒来,心下松了口气。 庄北城递了水给花知忆,动了动被花知忆的头枕得有些发麻的双腿。 喝了水之后的花知忆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嗯。他不小心泄露了气息让我捕捉到了。” 庄北城还是有些担心花知忆的身体,于是问道:“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花知忆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限制了修为,真气消耗太多了而已。” “你不用担心,她的功法很特殊,只要是在丛林中,真气就会恢复的很快。”叶青凡看到庄北城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解释道。 “走吧。我没事了。”花知忆不确定后面还会不会有人过来,他们只能赶紧进入万剑山庄的地盘。 东源。 一名女子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的不敢相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庄鸿霖不可能会死……你骗我……” 而女子对面的男人,看到女子这样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男人的话就像罂粟一般的蛊惑着女子的心。 “去看看……对对对!”女子似乎很着急,步履有些匆忙。 男子负手而立,看着女子的背影,嘴角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女子被人带到一间房内,昏暗的房间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丝亮光,而地上躺着一个人,满身伤痕,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女子慌张的跑过去跪在地上,查探着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是否有生命迹象。 但很可惜,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女子双手颤抖着,神情从不满相信到悲戚,随后,有些绝望的将脸埋进此人的胸膛。 “现在,你总该相信,庄鸿霖已经死了吧?” 女子双手紧紧地握拳,似乎在强力隐忍着什么。 “是谁?” 男子早就料到女子会这样问自己,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女子身旁,轻轻地说道:“庄明轩手底下有个杀手。” 女子看向男子,眼里带着上位者才有的戾气,使得男子心惊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姑娘,是庄鸿霖的什么人?”男子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从这女子流露出来的感情来看,似乎跟庄鸿霖很亲密。 “关你屁事。你只需告诉我,凶手是谁,其余的,你别管。” 男子谨慎的打量着女子,最后笑了笑,说道:“行。我不管。这原本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若是没有其他去处,我这里倒是可以留一留你。” “你是谁?”女子警惕的看着男子,心里对于男子的话,也不打算尽信。 “我?我是庄家大公子,庄明远。你应该也听说了,庄鸿霖到了庄家,就在我手底下做事。” 庄明远看着女子似乎对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又继续说道:“你总不会觉得是我对他下的手吧?” “谁知道呢……”女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钻进了庄明远的耳朵里。 庄明远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要不要先待在我这。” “好。”女子点了点头,收回了一些敌意和警惕。 “那姑娘,如何称呼?” “姓楚,名欣。” “楚欣?好名字。”庄明远打量着虞楚欣的姿色,心里突然有些羡慕庄鸿霖这个小子。 “那楚姑娘,请吧。”庄明远带着虞楚欣离开这个房子。 而当晚,这个房子却突然起火,烧的一点不剩。 一律院,庄明远书房。 “东家。为何要说是庄明轩干的这事?”庄明远的幕僚柳泽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楚姑娘必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她一定会偷偷去查。你就将一切线索引向庄明宇即可。” “包括今晚这场火?” 庄明远听到这个话,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他完全查不到究竟是谁放的烧掉那个房间的这个火,而又有何目的。 良久,庄明远才说道:“就把毁尸灭迹这件事放在庄明宇身上吧。” 原本庄明远也有信心,能让虞楚欣相信是庄明宇杀了庄鸿霖,可现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却让他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神剑碑以东,某林子。 “哦吼?庄鸿霖真的是我大侄子?”庄北城喝了一口水,有些惊讶的看向花知忆。 当时庄北城碰到庄鸿霖的时候,对庄鸿霖的话仅仅是信了半分,现在他倒是更相信花知忆的话。一个背后是半个修真界势力的人没道理要骗他。 “对。托他的福,我才找到你。” “那我跟他关系好吗?”庄北城凑过到花知忆跟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花知忆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好笑的说道:“我记得,他还欠你几顿饭。” 花知忆的笑,俏皮中带着温柔,眼里含着光,在庄北城的眼里,突然就这么亮了起来。 花知忆有些奇怪的看着呆呆的庄北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问道:“你怎么了?” 回过神的庄北城心跳有些加快,一种奇妙的感觉弥漫在心间。 “我没事。回去我就让他还回来。”庄北城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叶青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嫌弃的“啧”了一声,这狗粮他吃的很饱。 “沙沙沙……” 突然,吹进林间的风变大,树枝摇摆着,发出了响声。 “小心!” 花知忆似乎嗅到不一样的气息,立马进入防备状态。 “小娃娃。你很不错……”一道苍老又深厚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语气不似欣赏。 “你是谁?”叶青凡对着暗中的人大声询问着。 “沙沙沙……” 最先回应他们的又是一阵树叶相互拍打的声音。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我要除掉的人……”紧接着,老人的声音又响起了。 而随着老人声音一出,花知忆三人所在的空间瞬间凝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叶青凡震惊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恐惧,这样的压迫感,是那群老家伙! 花知忆也知道这件事棘手,所以,她只能用着仅有的力量缓慢的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全力以赴。 “你这个女娃娃,就算解开禁制又有何用?你今日得死在老夫的手里。” “嘭!” 花知忆身上禁制一开,弹射出来的真气与老人的真气相撞,发出了巨响。 这一击碰撞,打散了一些老人领域中的真气,使得他们能动上一动。 花知忆不敢留有余地,直接使出自己目前掌握的最厉害的招式。 “繁花,第十四式!” 花知忆的话音刚落,以她为圆心,向四周散开一个阵法,阵法中流光四溢,五彩斑斓。 老人有些嘲讽的啧了一声,说道:“是繁花功法。看来是那个妖孽小娃娃了。既然今日被老夫碰到,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嘭!” 老人似乎抬手挥了一道真气而已,花知忆的阵法瞬间破解,反噬到她身上,使得她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不!”庄北城冲过去接住倒下的花知忆,右手不断地擦拭从她嘴角流出来的血,可惜,不管他怎么擦,花知忆嘴角的血就跟喷泉一样,不断涌出来。 “花姑娘……”庄北城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这一瞬间,他才感受到,自己的有多无能。 “你别死……你还没等到我恢复记忆,你怎么能死!”庄北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叶青凡给花知忆塞了一颗药,可惜,药随着血一起被吐了出来。 “嗯。还有两个小娃娃……” 花知忆听到老人的话,不甘心的瞪大了双眼,口中说出微弱又急切的声音:“不!”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失忆就硬气起来了 “不!” 花知忆动了动手指头,似乎想要做什么,可惜,身体的沉重让她没办法破解现在的局面。 叶青凡虽然摆出了防备的气势,可是,老人的压力不是他能接得下的。 “蝼蚁,死不足惜……”老人的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耳边,沉重又悠远。 “嘭!” 叶青凡瞪大了双眼目睹着一道气势庞大的真气袭向他们,而突然出现的另一道真气在他们面前形成一个盾替他们挡下了。 紧接着,另一道浑厚的说话声响起:“孔尤,这里是万剑山庄的地盘!不是你微阳派撒野的地方!” 原先的老人沉默了片刻,便开口说道:“贺霄。来得真及时……” 孔尤,“毁花派”的老家伙之一,微阳派的老人。 贺霄,“护花派”的老家伙之一,万剑山庄的老人。 孔尤最后一句话结束,良久都没有了动静,似乎此人已经离去。 随后,贺霄出现在花知忆三人面前,赶紧给花知忆疗伤。 “前辈。花姑娘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庄北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满脸着急的看着贺霄。 贺霄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庄北城,开口说道:“先带回万剑山庄。走吧。” 万剑山庄。 “咔嚓。” 庄北城看着贺霄走出房门,赶紧与叶青凡迎了上去,问道:“前辈。花姑娘怎么样了?” “反噬得太厉害。得修养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也留在这里照顾她吧。”贺霄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两个是谁,便问道:“你们两个是哪家的小娃娃?” “南林叶家,叶青凡。” “东源庄家,庄九。” 贺霄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之后便让小侍从带着他们下去休息。 贺霄看了看庄北城两人离开的地方,心里思索着,他记得东源庄家不是“护花派”的,花知忆身边怎么会突然出现个东源庄家的人? “师祖,您叫我?” 这时候,一名身穿白色衣裳的男子走过来,向贺霄行了一礼。 “白诺你来了。”贺霄招呼白衣男子过去,说道,“当初漫花谷少谷主说想将一件上品灵器送给一个人,你知道是哪个人吗?” 白衣男子白诺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弟子不知,只听说是姓庄。” “姓庄?”贺霄有些惊奇,跟着花知忆来的两个男子就有一个是东源庄家的人,会不会就是花知忆想要送上品灵器的人? 贺霄也不敢下定论,便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个事等少谷主醒来再说。白诺,你让两位侍女来照顾一下少谷主吧。哦,还有,你去看看跟着少谷主一起来的那位东源庄家的公子,探探他的底细。” “是。师祖。”白诺向贺霄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万剑山庄,利城。 某茶楼。 庄北城把视线从窗外的人群中收了回来,转向自己身边的这两位公子。 而这两位公子依旧相互瞪着眼,他们的视线碰撞,激起了火花。 “哼!我再说一遍!花知忆青梅竹马是我!”叶青凡浑身冒着寒气,气势汹汹。 而白衣公子白诺丝毫没有退让,同样冷着脸说道:“你胡说!明明是我!” 一旁的庄北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着这问题有什么好争执的?明明花知忆的夫君就在他们身旁。 庄北城想着想着,有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花知忆一岁的时候就朝我吐了口水!”叶青凡那时候才两三岁,被花知忆象征性的吐了吐舌头的模样吓哭了。 白诺气笑了,直接拍桌说道:“少谷主一岁的时候冲我挥手了!” 白诺当时跟着万剑山庄的庄主到漫花谷,他第一眼看到花知忆,就喜欢上这个小娃娃了,还想着怎么逗她开心。 可花知忆当时纯粹是觉得白诺有点烦人,想要打掉白诺的小手。 叶青凡心里的怒气又加重了一分,继续举例子:“花知忆三岁的时候,还拿条蛇骗我了!” 那时候的叶青凡才五岁,不知道蛇会咬人,还能被咬得这么疼,所以,当花知忆告诉他,那条蛇很好玩的时候,他被蛇咬哭了。 白诺挑了挑眉,挑衅的看着叶青凡,说道:“少谷主三岁的时候,就送了我一幅她自己画的画!” 花知忆当时是在回忆自己为何穿越而画了一幅思维导图,结果白诺以为她是在画画,还问她能不能把画送给他。 花知忆瞥了一眼自己画的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有点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白诺为什么想要,但花知忆还是给了他。 “花知忆五岁的时候还骗我,说我尿床了!” 叶青凡当时睡的迷糊,就连花知忆打翻了水,他都不知道。之后花知忆骗他说,他尿床了,害的他自卑了好久。 “少谷主五岁的时候就教我修炼了!” 花知忆教白诺修炼,纯粹是觉得,白诺太蠢了。 庄北城听着他们两个人相互斗嘴,突然间心里有些嫉妒叶青凡他们这么小就跟花知忆认识了。 而他连跟花知忆一起度过的时光,却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花知忆在世俗界的时候还是我帮忙掩护的!你说你做了什么?” “我……”白诺突然语塞,确实,每一次维护者的轮值都必须有南林叶家的人。 庄北城一听,突然愣了一下,按照叶青凡的说辞,叶青凡之前就认识他了?那叶青凡为何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看到白诺吃瘪,叶青凡心情瞬间就好了,可他对上了庄北城的视线之后,突然想起,花知忆喜欢的人是这个家伙。 庄北城看着叶青凡瞬间变脸的模样,心里奇怪的很,他哪里惹到这个人了? 叶青凡臭着脸指着庄北城对白诺说道:“你若是在乎花知忆,就好好保护他。” 白诺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失魂,最后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三皇龙纹宝剑是给这个人的?” “嗯。” 叶青凡看着白诺这个样子,心情有些烦躁,嘲讽的说道:“怎么?这就失恋了?” 白诺直勾勾的看着叶青凡,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不是?” 叶青凡心脏疼的停了一拍,抿了抿嘴唇,瞥了一眼庄北城,冷哼一声道:“我又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白诺定睛一看,随后有些好笑的笑了出来,边笑边说:“怪不得少谷主从小就逗你。你这模样,还真能惹得她开心。” 叶青凡瞪了一眼白诺,试着转移话题道:“少说废话。你得帮忙瞒着那群老家伙。” “为何?”白诺淡淡的看了一眼庄北城,语气有些冰冷,道,“难道要让我保护情敌?” 叶青凡被白诺噎着了,他也只能瞪了瞪白诺,想不出什么办法说服他了。 白诺是万剑山庄的首席大弟子,若是有他帮忙瞒着,或许庄北城还能活得久一点,毕竟现在他们可是在贺霄这个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 而能让花知忆开口要一把上品灵器,足以见得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 “白公子。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白诺看着庄北城这么硬气的说话,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得上少谷主?一个区区灵寂期修士。无名无权无实力,死了最好。” 叶青凡有些呆滞的看着白诺骂人,在他印象里,白诺为了维持谦谦君子的模样,可不会轻易骂人的。 庄北城放在桌底下的手微微握拳,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和敌意。 “跟你,没有关系。”庄北城直视白诺的双眼,说话的声音坚定有力。 而白诺总觉得他被庄北城嘲讽了,随即有些气愤,抓起自己的剑便离开。 叶青凡两手环抱着胸,有些惊奇的看着庄北城,疑惑的问道:“人失忆了,反倒是硬气起来了?” 庄北城若不是坐着,估计会被叶青凡气到摔倒,什么叫做失忆就硬气了? 庄北城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以前有这么不堪吗?” 叶青凡还真的仔细想了一想,随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你以前整天躲在花知忆身后,一副有了花知忆你就谁都不怕的模样。很欠揍。” “有……这么夸张吗?”庄北城似乎不太相信。 “有。” 叶青凡说完,直接站了起来往门外走,顺便留下一句话:“既然你硬气起来了,那这顿你付钱。” 嗯?庄北城一脸疑惑又震惊,看着叶青凡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这是借口吧?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还有她保护我 几日后,万剑山庄。 庄北城和叶青凡居住的小院有些偏僻,在去探望了花知忆之后,左拐右拐的拐了好多个弯才能回到住处。 “是庄公子和叶公子吗?” 庄北城和叶青凡才到院子门口,便碰到一个小侍从,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恭敬的等候着。 “何事?”叶青凡一脸生冷的表情问道。 “大师兄吩咐小的带你们去拿剑。”小侍从似乎根本不受叶青凡的影响,依旧微笑着。 庄北城和叶青凡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看到了一丝疑惑。 那日不欢而散之后,这个万剑山庄的首席大弟子白诺也就再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而今日这又派人带他们去拿剑?是为何意? “我们不着急,等少谷主身子好了之后,我们再拿剑。”叶青凡心里讨厌着白诺呢,直接拒绝了小侍从。 这个小侍从似乎已经料到他们会这样说,神色未变的说道:“两位公子是担心大师兄别有居心吗?” 小侍从看着叶青凡似乎已经在发飙的边缘,但还是开口说道:“上品灵器都是各凭本事拿到手的,两位公子不用担心大师兄会从中做什么手脚。” 这下,叶青凡和庄北城他们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少谷主恢复身子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你们家大师兄何必这么着急?” 听着叶青凡的话,小侍从的笑意收了一些,眉头微微一皱。 “两位公子是不敢吗?” 激将法。 叶青凡和庄北城脑海里下意识浮现了这个想法。 就在叶青凡想要出声那一刻,庄北城先开口说道:“对呀。我就是不敢。谁知道你们会不会骗我们。你们大师兄这么讨厌我,我哪里敢去?” 看着厚脸皮的庄北城,叶青凡突然很想收回之前的话。 小侍从似乎也没料到庄北城这样说,看着一副痞样的庄北城,小侍从决定还是放弃了。 “既然如此,那小的告退。” 虽然没有完成任务,小侍从依旧优雅的离开。 叶青凡看向庄北城,眼神里是里满满的嫌弃,说道:“你还是没变。” 庄北城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叶青凡的反应。 只见庄北城拍了拍叶青凡的肩膀说道:“虽然我帮不上她什么忙,至少不给她添乱。” 叶青凡知道庄北城口中的“她”是谁,神情还算缓和了一些,说道:“算你识趣。” 此时,花知忆住的小院。 “出来吧。” 花知忆声音刚落,屋内便出现一个黑衣人,只见黑衣人单膝下跪,自责的说道:“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主子。” 花知忆瞥了一眼景澜,她不怪他,毕竟是她让他去办事的。 “办妥了吗?”花知忆声音淡淡地,听不出其他的意思。 “幸不辱命。” 听到景澜的回话,花知忆嘴角才露出淡淡地微笑。 “辛苦了。” 午后,坐在树底下乘凉的花知忆喝着茶,悠闲地躺在躺椅上,神情淡然,看样子似乎在等着什么。 而坐在一旁的贺霄琢磨不透花知忆的想法,也只是沉默着。 这时,一位小侍从有些着急的跑进来,对着他们说道:“不好了,师祖,少谷主。庄公子跟人打起来了!” 贺霄看向花知忆,似乎是知道花知忆与这个东源庄家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令他失望的是,花知忆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娃娃,你不担心你的那个小朋友?” 花知忆笑了笑,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说道:“没事。带他来,就是让他来跟你们切磋的。不打架,我倒是觉得可惜了。” 贺霄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最后确定是没有从花知忆脸上看出其他的东西,便才说道:“要去看看吗?” 花知忆点了点头,让他们带路。 万剑山庄的比武场十分宽敞,毕竟以前可是神剑宗的比武场。 花知忆和贺霄来到了比武场,看到的是黑压压的人群,似乎都在呼喊着打倒他。 看到这个阵势,两人也不犹豫了,直接穿过人群,来到比武台旁。 比武台上的庄北城意气风发,将新金龙剑法前五式发挥的淋漓尽致,相互之间的衔接也越来越流畅。 而比武的另一方,脸色铁青,似乎是没有想到庄北城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胜在功法的强势和剑招的多变。 贺霄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的看着庄北城,转头疑惑的问花知忆:“小娃娃,你这个朋友用的剑法怎么不是东源庄家的剑法?” “他用的确实是金龙心法,不过,这套剑法,是他自创的。”花知忆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骄傲。 贺霄也不是个傻子,但是,心里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只能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庄北城冷峻的脸庞透露着一丝霸气,看准了对手已经无力招架,剑锋一转,给了他致命一击。 众人看到万剑山庄的弟子败了,都在唏嘘,紧接着,又有人想要挑战。 这时候,看到庄北城似乎已经有些透支的花知忆看向贺霄,语气淡淡的说道:“贺老,万剑山庄这是在欺负人?” 贺霄知道花知忆的意思,但是他装作不知道,有些赖皮的说道:“我们万剑山庄的弟子又打不过你们。” “既然这样,那我也上去切磋切磋。”说时迟那时快,花知忆脚跟一抬便跳上了比武台。 众人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这女子看起来年纪尚小,也搞不懂她出现在比武台是为何。 “为何打架?”花知忆看向庄北城,语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庄北城一看到花知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就镇定下来了。 “我没打架。是他们说要切磋。我就同意了。” 花知忆挑了挑眉,看向此时站在比武台准备继续切磋的人,开口说道:“既然是切磋,那跟我切磋也是切磋,来吧。” 庄北城微微一愣,嘴巴张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而对面的弟子看到花知忆这小身板,忍不住皱了眉头,好心提醒道:“小姑娘,刀剑无眼,我可控制不好力道。到时候伤了你,可不要怪我。”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花知忆的话惹得在场的人都震怒了,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万剑山庄吗? 花知忆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是让庄北城下台之后,对着万剑山庄的弟子说道:“开始吧,别说废话了。” 万剑山庄的弟子也不是个平庸的人,自然是不会放水的。 只见他运起功法直接朝着花知忆攻过去,而花知忆挥着剑轻而易举挡下他的所有攻击。 众人被花知忆给震惊到了,小小年纪居然能在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攻击下游刃有余? “不会是假的吧?” “我看不像。” “她到底是谁呀?” 不少弟子相互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而暗中观察着花知忆的白衣男子神情有些纠结,可纠结中又带着一丝崇拜的味道。 台上的花知忆似乎是感觉到有一道特殊的目光一般,瞥了一眼白衣男子所在的地方,随后,冷哼一声,随便一击便将现在对打的对手打出了比武台之外。 而后,花知忆提高了音量,喊道:“你们的大师兄在何处?” 场下一阵哗然,这女子难道是想要挑战他们的大师兄? 白诺苦笑的走了出来,向花知忆行了一礼,说道:“少谷主,白某自认不敌,白某认输。” 花知忆冷冷的看着白诺,眼底里的冰霜让白诺忍不住心下一慌。 其他人听到白诺的话,皆是震惊的看着花知忆,少谷主这个称呼让他们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人便是,漫花谷少谷主! 紧接着,不知是谁带了头,纷纷向花知忆行了礼。 “贺老,你说呢?他能不能认输?” 花知忆将矛头指向贺霄,虽没有不敬之意,却已然看出她的不喜。 贺霄瞬间感觉有点头疼,看这样子,花知忆是咬住白诺不肯放了,他身为“护花派”一员,总不能让花知忆有气没处撒。 “白诺这小子不懂事,确实该教训教训。” 贺霄说完,便负手在一旁站着,摆明了支持花知忆跟白诺的切磋。 白诺心里苦,但他不能说。他现在明确的看出来了,花知忆已经猜到庄北城这件事是出自他的手笔,这番举动就是为了给庄北城报仇的。 “少谷主,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还请少谷主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白诺不想挨打,也不想得罪花知忆,原本他只是想给庄北城一个教训,但没想到花知忆护犊子护得这么厉害。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花知忆冲着庄北城示意,道,“走吧。” 众人看着花知忆带庄北城离开,立马开始好奇庄北城的身份。 这边的花知忆和庄北城在回小院的途中,碰到了一直在等他们的叶青凡。 “就这么放过白诺这小子?”叶青凡有些忿忿不平,在这里面,最讨厌白诺的就是他了。 “那你还想做什么?”花知忆瞥了一眼叶青凡,有些无语又无奈。 叶青凡想不到什么好点子,便看向庄北城,问道:“你也想想办法呀。他现在针对的人是你。” 庄北城看了一眼花知忆,嘴角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我不怕。我还有花姑娘保护我呢!” 叶青凡瞬间被庄北城那得意的小眼神给气到了,这是妥妥的报复吧!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进宝库 翌日,万剑山庄。 “花家小娃娃,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贺霄给花知忆诊了脉,确保花知忆身上没有留下其他暗疾,挥了挥衣袖便说道。 “多谢贺老。”花知忆给贺霄行了一礼,虽说不上很尊重,确也不失礼节。 贺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微微一动,开口继续说道:“你此前不是来信说想要三皇龙纹宝剑?让白诺带你去拿吧。” 花知忆看向白诺,虽然没有表露出一丝胁迫,却也让白诺忍不住心慌了一下。 “少谷主,白某听候您的差遣。” 花知忆收回眼神,顺道瞥了一眼贺霄的神情,才说道:“现在就走吧。带路。” 贺霄背负着手,对着花知忆背影凝视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贺霄才消失在原地。 万剑山庄的宝库。 叶青凡看了看雄伟的宝库大门,心里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看向花知忆,想从她神情上得到些什么提示。 “叶兄,你怎么了?”庄北城感觉到叶青凡的不对劲。 叶青凡皱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事。” 花知忆看着宝库的大门,心里也在琢磨着,这个门,一般人难开。 “少谷主,您也知道,我们万剑山庄的前身是神剑宗,这个宝库是当年那些前辈联手打造的,洞虚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强行打破。”白诺虽说是给花知忆解释,但其实是说给庄北城和叶青凡听的。 “少谷主,既然您是想让庄公子拿三皇龙纹宝剑,那只能是他自己一个人进去。” 白诺的话吸引了在场的三个人,叶青凡眉头微微一皱,而花知忆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我怎么记得,以前没有这个规矩?” 花知忆的双眼十分精明,白诺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咽了咽口水,说道:“毕竟是上品灵器。还请少谷主见谅……” 老狐狸。 花知忆知道这是谁的指示,若是贺霄不说话,白诺不会拦她。 “你去吧。小心一点。” 花知忆对着庄北城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可叶青凡不满意了,他出声呛白诺:“白诺,要是出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收服上品灵器是件大事!稍微一不小心就会出事。你竟然不让少谷主跟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白诺心里也是一沉,他看了看花知忆的脸色,咬了咬牙才说道:“抱歉,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叶青凡不傻,他一听白诺的回答,他就明白要发生什么了。 贺霄想通过收服上品灵器这件事除掉庄北城! 叶青凡着急的喊了一声:“少谷主。” 花知忆抬起手让叶青凡不要紧张,淡淡的看了一眼白诺,才说道:“没事。我来解决。” 其他三人皆是看向了花知忆,心里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 等到庄北城进了宝库大门,花知忆也同样消失在原地。 万剑山庄的某处,花知忆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贺霄忍不住笑了笑,调侃道:“花家小娃娃,原本我还不确定这个小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现在倒是让我看出来了。” 花知忆看着贺霄面前早已经准备好的茶,心里也是一片清明。 “你要如何?” “杀了他。” 贺霄的话一出,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花知忆的眼眸泛着金光透着冷冽,身上的气息阴森又压抑。 贺霄眼中也是满满的戾气,也带着一丝强者的傲气。 “花家小娃娃,一开始你就该知道,你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保你不死。” 随着贺霄最后一个字落下,扑面而来的威压霸道的将花知忆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贺老!” 贺霄看向声音来源,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景澜内心有些紧张,面上却控制的很好。只见他给贺霄行了一礼,说道:“贺老,少谷主是真心将您当做亲爷爷对待的。前些日子,少谷主让属下到雅君阁北阁将贺山少爷救下,还帮助贺山少爷顺利当上内阁五管事。此事千真万确,属下这里还有贺山少爷给的腰牌。” 景澜将贺山的腰牌拿出来那一刻,花知忆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 贺霄拿起贺山腰牌那一刻,神情有些欣喜和惆怅。 “这是他六岁的时候,我给他刻的。没想到,他这么信任你。看来,你确实是帮了他。罢了罢了,花家小娃娃,你随我来吧,这里有个入口,可以直接到达灵器所在之地。” 贺霄带着花知忆到了后院,看着平平无奇的山洞,花知忆真心觉得以前那群老家伙真是神人。 贺霄也看出花知忆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道:“花家小娃娃,你从这里进去,一直走到头,就能直接进入宝库。不过我得提醒你,已经有了灵智的宝物最为凶残。更何况,你这个仙体最容易吸引里面的宝物。你要小心呀。” 花知忆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这也是为何这群老家伙十分笃定她能飞升成仙的缘故。 花知忆从出生起,就是一具仙体,还融入了来自异世界的强大灵魂,想不飞升成仙都难。 “我知道,多谢贺老的提醒。” 花知忆向贺霄行了一礼,便径直的走向山洞。 “对了。要是想出来,原路返回即可。” 花知忆听了贺霄的话,摆了摆手,表示明白了。 山洞深处没有光,一般的人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花知忆不同,她的双眼,可以看得见。 花知忆走到尽头,只是伸手轻轻一碰,门就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无数灵器开始叫嚣,喧闹的很。 “来了来了!是仙体!终于让老子看到仙体了!快快快!快把老子带走!” “臭蛤蟆!仙体是我的!你滚开!” …… “你们这群下等灵器也配觊觎仙体?”随着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从花知忆身上发出,一道红光闪现出来。 “天呐!是下品仙器!” 这群灵智已开的灵器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不过,在下品仙器的威压之下,他们不敢再打花知忆的主意。 “小娃娃!你说你已经有了我!你为何还要来这污秽之地?” 下品仙器自视甚高,特别看不起这些灵器。 花知忆听着漫舞繁花剑在闹别扭,也不管它,自顾自的往前走,她现在最想找到的是庄北城,不是在这听这群剑灵吵架。 “小娃娃,我在问你话呢!你这什么态度!你得到我之后!你就变了!哼!” 花知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漫舞繁花剑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是自己负了它。 漫舞繁花剑害怕花知忆看上别的剑,一点都不敢回去,直接跟在花知忆身旁。 看到想要打花知忆主意的灵器,漫舞繁花剑就狠狠地瞪他们。 “咻!” “砰!” 一道犀利的剑气袭来,与漫舞繁花剑撞上,发出一阵响声。 花知忆微微皱眉,这个气息,是庄北城的,可是,他为何要袭击自己? 随着浓烟散开,庄北城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只见他双眸通红,面目狰狞,似乎失去了理智。 “庄北城!” 花知忆深吸一口气,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可惜,没有用。 “庄九!” 花知忆不甘心,叫了另一个名字,可还是没用。花知忆不免开始着急起来。 “小娃娃,你着急也没用,侵入他识海的是下品仙器的灵智。还是没被驯化的灵智。” “那我要怎么做?” 花知忆知道,漫舞繁花剑一定知道解决方法。 果然,漫舞繁花剑犹豫了,它说道:“这招很危险,更何况,你还身处此地,若是你没把他神识召唤回来,你倒是先被人占了壳。” “你是说,我要到他的识海里面才能救他,对吗?” “话……是没错,但是这很危险!” 漫舞繁花剑还想劝花知忆,可惜,花知忆现在只想救庄北城。 “那你就在外面,守着我的身体,等我出来。” 漫舞繁花剑还没来得及阻止,花知忆立马就将自己神识脱离进入到庄北城的识海中去。 庄北城的识海里黑暗又阴森,就如同在自己年前蒙上了一层黑布,十分压抑。 “来者何人?” 犹如老钟般厚重沧桑的声音悠悠响起。 紧接着,花知忆听到了庄北城慌张的声音:“花姑娘,你快走!他是千年前的战神!” “千年前的战神?”花知忆心生一股气,冷哼一声。 似乎是感受到花知忆的敌意,这个老者带着藐视的态度说道:“哼!蝼蚁!” 花知忆的神识不如这个老者的深厚,竟然在这一击后,消散了不少。 “花姑娘!” 庄北城自然是感觉到花知忆神识受挫,一时间,他的神识开始发光,识海内一瞬间光芒四射。 老者声音又出现了,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一丝不敢相信的意味:“臭小子,你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要跟老夫反抗?” 花知忆的一击虽然没有打败这个千年魂魄,但是,也让他受到伤害。 所以,庄北城神识对老者的打压让老者十分吃力。 “臭小子!你竟然敢!”老者的语气已经不淡定了,有点气急败坏。 花知忆感受到庄北城神识在壮大,对老者拼命发起攻击。 就在老者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花知忆用最后的力量将老者打出去。 漫舞繁花剑看着一缕精魄从庄北城身上溜出来钻进了一把生锈的铁剑中。 而随着庄北城神识的壮大,庄北城的识海里已经容不下花知忆的神识了。 花知忆仅剩的那些神识也回到自己体内。 “小娃娃,你怎么样了?”漫舞繁花剑着急的围着花知忆团团转。 花知忆坐着调息了一刻钟才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庄北城的大脸。 “你靠的太近了。”花知忆悠悠地说道。 意识到冒犯了花知忆,庄北城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抱歉。” 花知忆看向一旁的铁剑,虽然此刻铁剑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花知忆知道,那个老者在里面。 庄北城看着花知忆走向铁剑,看着她将铁剑拔出来,随后,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看到面无表情的花知忆在“虐待”这把铁剑,不知为何,庄北城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原来少谷主这么记仇呢? “够了够了够了!你这个女娃娃赶紧停下来!气死老夫了!你竟敢踩老夫!” “你再吼一句试试?” 花知忆俯视的目光带着藐视和威胁,眼底里泛着寒光。 “咳咳咳!这……这鬼地方真冷……” “乖乖呆在这把破剑里面,我可以帮你重塑肉身。” “真的?!”老者语气震惊又带着欣喜,“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只要你认他做主子,我就能帮你重塑肉身。” 老者沉默了,但却没沉默太久,直接答应下来:“好!老夫……不不不,我信你!” 花知忆看向一旁的庄北城,开口说道:“这把破剑拿出去让白诺给你打磨一下,先用着这个吧。三皇龙纹宝剑,你就先不要拿了。” 花知忆担心贺霄在三皇龙纹宝剑上动的手脚没有去掉,便让庄北城放弃了三皇龙纹宝剑,更何况,这把破剑有个千年的魂魄,也绝对比上品灵器三皇龙纹宝剑要强很多。 “我听花姑娘的。”庄北城脸上表现出来的信任让花知忆微微一愣。 说实话,若是其他人,估计会选择三皇龙纹宝剑。 “好。准备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九忆剑 “一把……铁剑?”贺霄看着庄北城手上的剑,似乎神情不太对。 花知忆早就料到贺霄会有这反应了,但是她不想说出实情,一把有着千年魂魄的铁剑,可比三皇龙纹宝剑贵重多了。 “虽然是把破剑,磨一磨还能用。麻烦贺老让白诺拿去打磨一下吧。” 贺霄断定花知忆绝对不会让庄北城用比三皇龙纹宝剑还要差的剑,可是,他看不出这有什么猫腻。 “行。给老夫吧。”贺霄想着借此机会,还能观察观察这剑有什么奇特之处。 待贺霄离开之后,两人回到花知忆原先的住处。 花知忆探着庄北城的神识,一刻钟之后,才开口说道:“恭喜你,神识已经是元婴期了。剩下的就是修为了。” 庄北城松了口气,这么久终于有点进展了。 “花姑娘,这次多谢你了。” “客气了。” 花知忆和庄北城相视一笑,两人也算是患难与共这么多回了,有一种情弥漫在他们的心中。 东源庄家。 三悟院。 “东家。庄鸿霖已经身亡。”四公子庄明宇的幕僚廖云神情有些凝重的看着自己的东家。 庄明宇听到这个消息同样也震惊,还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没套出秘籍的下落,庄明远怎么可能让庄鸿霖死掉?难道……他已经拿到秘籍了?!” 廖云也觉得疑惑,当他到了一律院准备救人的时候,就听见了庄明远跟一个女子说,庄鸿霖已经死了,之后,他趁着空隙进去探查了一番,也确实是已经身亡。 “难道是二公子下的手?”廖云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能在一律院下手的,他想到了二公子庄明轩手底下的杀手江宇。 “有可能。既然已经身亡,那你去探一探庄明远有没有拿到秘籍!” 一律院。 “废物!” “啪!” 庄家家主愤怒的甩了一巴掌在庄明远的脸上,双眸犹如毒蛇般阴冷。 “真是废物!这都能让人给逃了!你是干什么吃的?饭桶吗?我要你何用?你这副样子还想当庄家家主?没用的东西!” 庄明远心慌的打了一个冷颤,赶紧跪下慌张的说道:“父亲!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能把庄鸿霖给抓回来!” “抓回来?就你?得了吧。废物一个!”庄家家主狠狠地踹了一脚庄明远,随后,转头跟自己的幕僚庄展宏说,“这件事,你来负责!” 庄明远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是要放弃自己,赶紧跪着爬过去抓着庄家家主的大腿,哀求道:“父亲!我找到一个人!她说她是庄鸿霖的娘子!我们用她一定能找到庄鸿霖!我发现,这个女子身世不一般!她背后一定有势力!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 庄家家主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庄明远,语气淡淡的说道:“一个女人有何用?这庄鸿霖这么有本事,你估计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我还指望你能找到人?废物!” 庄家家主用力一甩,将庄明远甩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父亲!我真的可以做到!相信我!” 庄明远很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偏偏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惹得父亲不满意,此刻十分心急的想要证明自己。 看着庄家家主离去的背影,庄明远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疯狂和恨意。 “主子。”庄明远的幕僚柳泽走到他身边,严肃的神情低声说道,“计划已经成功了,这位楚姑娘已经盯上了四公子。而且,这位楚姑娘身边似乎有个高手。” 庄明远眼里泛着阴狠之色,犹如鹰隼之目,冷声道:“那就加把火,就让楚姑娘解决了庄明宇。” 柳泽犹豫了一下,带着一丝担心说道:“可是四公子背后是千衍宗。那楚姑娘估计斗不过四公子。” 庄明远瞥了一眼柳泽,一脸自信的说道:“怕什么,千衍宗能把手伸这么深?总会有机会的,只要我们给她这个机会。” 庄明远说完,阴冷的笑了。 一律院的后院。 虞楚欣看着手里的信,面容有些凝重。 “大小姐。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四公子庄明宇,属下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一旁站着的黑衣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换了一身打扮的虞楚欣有着邻家少妇的感觉,很符合为人娘子的身份。 “庄明宇背后是千衍宗。”虞楚欣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体内真气换作火将手中的信燃尽,狠狠地说道,“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搞死他!” “那大小姐接下来有何安排?” 虞楚欣冷哼一声,嘴角露出邪恶的笑,道:“庄明远想利用我,那我也好好的利用一下他!” 待虞楚欣说完这话,她和她的暗卫阿禄便感觉到有人进了他们的小院。 阿禄赶紧藏匿于黑暗之中,而虞楚欣则立马摆出悲伤的脸,拿出手帕擦眼泪。 咔嚓。 虞楚欣的房门被打开,庄明远负手走了进来,看到虞楚欣在伤心,赶紧也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走到她身边。 “楚姑娘。请节哀。”庄明远给虞楚欣倒了杯茶,递到她的面前,柔声道。 “大公子,我家夫君死的好惨呀!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呀!” “一定一定,若是让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一定手刃他!” 虞楚欣和庄明远在对方看不到的那一刹那都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对方的反应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大公子,您说的都是真的吗?”虞楚欣表现出一副期待的神情看着他。 庄明远被一个大美女看着,顿时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赶紧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 虞楚欣用手怕摸了摸眼泪,露出欣喜的笑容。 “楚姑娘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看着庄明远那副期待的眼神,虞楚欣内心一阵冷意,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姑娘,无须担心别的,尽管告诉我,我与鸿霖兄相见恨晚,亲如兄弟,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是……四公子。”虞楚欣瞥了一眼庄明远的神情,不出所料,庄明远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随后,庄明远很激动的说道:“不可能!小四不会的!” “可是……可是……这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他。让我不得不信……”虞楚欣假意摸了摸眼泪,说,“难道大公子是觉得我在撒谎吗?”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有些惊讶。楚姑娘,你放心,我一会为你讨个公道!若是有什么需要之处,尽管找我。”庄明远安抚虞楚欣道。 “好。多谢大公子。”虞楚欣给庄明远行了一礼。 庄明远赶紧将虞楚欣扶起来,跟着虞楚欣再说两句便离开了。 待庄明远离开之后,虞楚欣面上露出嫌弃的神情,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似乎十分嫌弃被庄明远碰的那一下。 七日后。 万剑山庄。 花知忆看着白诺将庄北城的剑带来了过来,原本生锈的剑已不复往昔。 “庄九,你拿来试试吧。” 花知忆回头叫唤了一声庄北城。 只见庄北城将剑拿起来观摩,放置阳光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花知忆很满意的看着这把剑,现在这把剑已经是上品灵器之上,下品仙器之下的灵器了。 “此剑有名字吗?”叶青凡走过来,环臂抱胸略带嫌弃的看着庄北城手里的剑。 庄北城微微一愣,看向花知忆,一时间有些语塞。 “此剑没有名字,庄九,你自己起一个吧。” 庄北城看了看花知忆,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坚定又温柔,说道:“九忆剑。” 在场的三人微微一愣,随后有些震惊的看向庄北城。 白诺和叶青凡眼里的嫉妒已经不加掩饰,合着这是一把狗粮? 庄北城被花知忆盯着有点脸红,轻咳了一声,眼神闪烁,说道:“毕竟这次多亏了少谷主的帮忙。” “哦~”白诺和叶青凡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庄北城。 花知忆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心情还真不错。 “啧。” 九忆剑里的老者忍不住啧了一声,跟着嫌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北地裴家 北地。 北地裴家是五大家族之一,擅长符箓阵法。北地温度偏低,这里的人们又普遍偏瘦弱,所以在街上看到的人都裹得厚厚的一身。 “哈。看我的符箓!”街道边一个小男孩举着一张符箓对着周围的小孩们牟足了劲儿大声吼道。 小男孩吼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旁的小孩们都捧腹爆笑起来。 “你太蠢了!这么简单的符箓都施展不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男孩被嘲笑得满脸通红,一副想哭的模样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之人。 “你们笑什么?难道你们就很厉害吗?”突然一道犀利的女声响起,吓得一群小孩都止住了笑声。 只见一名女子板着脸走过来,手上拿着一张符箓,用力一甩,符箓就自燃了,飞射出来的火花飞溅到小孩们的脚边。 小孩们相互看了一眼,被吓得赶紧推搡着离开。 小男孩摸了摸眼泪,冲着女子扭捏的道了声谢。 女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道:“别难过,别灰心,你以后也可以很厉害。” “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的安慰似乎起到了作用,小男孩有些期待的看着女子道。 “我叫裴朝雨。” “裴朝雨?你回来干什么?”突然,一道稚嫩青年男子声音从她背后响起,语气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裴朝雨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身看过去,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平静的说道:“我是裴家人,我怎么不能回来?” 来人是裴家的七公子裴暇,裴四爷的儿子。而裴朝雨行第九,裴家九姑娘。 只见穿戴奢华的裴暇正趾高气扬地指着裴朝雨骂道:“一个私生子生出来的杂种,你也配?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符箓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我们裴家可没有你这种废物。” “裴暇!要不要比试比试?看看谁才是废物?” “就凭你?”裴暇满脸不屑的嗤笑一声,似乎根本不把裴朝雨放在眼里,“我就用一招,就能把你打趴下!” 裴朝雨双手紧握,泄露了内心的愤怒。 “若是我接下了呢?” 看着裴朝雨带着斗志的双眸,裴暇又是嘲讽道:“没有‘若是’,废物!” 裴暇话音刚落,一张空白符纸从袖口飞出,几个呼吸间,符纸上已经写下符咒 符箓上的符文发光,一瞬间符箓燃起,快速飞向裴朝雨的脚底下,火势立马变大将她围住。这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就施展了一张中阶的符箓,着实让裴朝雨心中无比震惊,裴暇不愧是北地裴家的天才。 裴暇看着被困住的裴朝雨,冷笑一声道:“废物就是废物,不管多努力还是废物。” “裴暇!”裴朝雨眼看着大火要冲破自己的防护,不甘又着急的叫了出来。 “怎么?要认输?哼,想得美!”裴暇享受的看着裴朝雨的表情,随后耍着吊儿郎当的模样,哼着歌转身离开。 裴朝雨被羞辱的忍不住红了眼眶,贝齿咬了咬下唇,逼着自己把委屈忍下去。 北地裴家。 “混账东西!裴家是你想走就能走,想回就能回的地方吗?”裴家家主愤怒的摔了一个杯子到裴江骁的脚边。 扑通! 裴江骁双膝跪地,视死如归的神情说道:“父亲,之前是我的不对,希望父亲看在我母亲的份上,让我回裴家吧。” 在场的众人一听到裴江骁提到他的生母,脸色皆是一变。 毕竟裴江骁是私生子,他的生母来历不明,而裴家家主也算不上特别喜欢裴江骁的生母,只是在他生母仙逝时承诺了,不把裴江骁赶出裴家,不苛待他。 所以,只见裴家家主微微皱眉,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她的‘好’儿子!” “父亲,您消消气,既然老五都回来了,就让他回家吧。我们兄弟团聚不挺好的吗?”这时一旁的一位身穿淡蓝色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劝道。 “老三!”只见裴家家主身旁穿着墨绿色衣裳的中年女子厉声道。 出来劝说的是裴家三爷裴乐天,是现任家主夫人的大儿子。 而出声打断裴乐天的女子,正是现任家主夫人裴珍珠,先夫人裴雪怡的堂妹。 现夫人制止了裴乐天之后,柔声的对裴家家主说道:“郎君,老三也是希望兄弟间和睦。毕竟老五在外也多年,想必是思念郎君,才回来的。” 裴家家主负手站立,面上的严肃让人猜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就在裴家家主想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先他一步。 “父亲,母亲,这种人走都走了,还让他们回家干什么?”说话之人是裴四爷,现夫人的二儿子,只见他满脸嫌弃的看着裴江骁。 “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家中一切不还得听你父亲的?”现家主夫人瞪了一眼自己调皮的儿子,低声呵斥道。 一切由家主定夺,在场的人皆是安静下来,等待着裴家家主的发话。 “哼。老四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不会说话?” 裴家家主的话让现夫人面上有些尴尬,毕竟裴四爷是自己的亲儿子,裴家家主这话不就是在说她不会教孩子吗? “郎君,老四确实是调皮了一点,但是他心不坏。” 现夫人还想着帮裴四爷说话。可裴四爷才不领情,自由自在惯了,下意识的说道:“父亲,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自己死活要离开,现在死活要回来,这是看不起裴家还是耍我们玩呢?” 裴四爷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阵尴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裴家家主。现夫人急的频频使眼色,可裴四爷就是无动于衷。 果然,裴家家主面色不虞,阴沉沉的脸。 裴家家主原本是想着找个台阶下,可这裴四爷好巧不巧就出来说了这么一通,让裴家家主不知道说什么。 现夫人也不愧是伺候裴家家主大半辈子的人,一看到裴家家主脸色不好,赶紧出声圆回来,只见她说道:“郎君,老四都是胡说的,你看老五这孩子这么乖,怎么会是像老四说的那样呢?郎君,就让老五回来吧。” 听着现夫人的话,裴家家主脸色才缓和几分,说道:“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是!谨遵父亲教诲!” 裴家家主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们,又说道:“今日起,恢复老五家主竞选的资格。” 在场的人也就只有裴三爷是开心的,裴四爷表现得极为勉强,其他人的脸色就让人捉摸不透。 夜里。 裴江骁的夫人裴五夫人在房内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面上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刚刚,裴四爷的夫人就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夫人,这个四夫人真是太可恶了,这么这样说夫人呢?好歹夫人也是裴家五夫人。”裴五夫人的侍女阿燕有些替主子打抱不平的说道。 阿燕在裴五爷一家离开北地裴家之后就一直在这个院子守着,好不容易盼得自家主子回家,自然是卖力的伺候着。 “阿燕,闭嘴,这话莫要再说了,不然引火上身。” 裴五夫人严厉的制止了阿燕的话,毕竟他们一家刚回族里,还未站稳脚跟,就让人听了墙角,借机发挥让他们白白得了个灾祸,这不值当。 阿燕有些委屈,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思绪,阿燕赶紧去开门。 而迎面倒过来的是浑身是伤的裴朝雨,裴五夫人被吓坏了,赶紧上前扶着。 “小雨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谁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给你报仇。”裴五夫人满脸担忧和悲伤。 “夫人,我们赶紧把小结扶上床吧。”阿燕看着也心急,扶着裴朝雨对着裴五夫人说道。 裴五夫人被阿燕提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托着裴朝雨坐在地上,便赶紧着急忙慌的扶着裴朝雨到床边。 “阿燕,你快去看看五爷回来了没有?让他赶紧来看看小姐,快去!” 看着一脸着急的裴五夫人,阿燕也不敢拖延,赶紧提起裙子往外跑。 出门的阿燕碰巧遇上了回来的五爷,矫健的步伐,宽厚的肩膀,俊朗的脸庞,沉稳的气息,冲击着阿燕的心。 “阿燕,怎么了?”裴江骁看着在发愣的阿燕,有些不解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阿燕赶紧说道:“老爷,快,小姐受伤了,现在在夫人的房间里。” 裴江骁一听裴朝雨受伤了,露出了万分着急,快步朝着夫人房间走去。 当裴江骁看到昏迷不醒的裴朝雨的时候,他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五夫人看着眼神如鹰隼般犀利的裴江骁,心下一颤,有些害怕的回答道:“小雨说她到街上买些用品,可不知为何这么晚才回来,还弄了一身伤。” 裴江骁给裴朝雨检查身上的伤,恨得咬牙切齿。裴朝雨这伤分明就是符箓术法造成的,能弄这么大阵仗的,除了四房裴四爷的好儿子裴暇,还能有谁? “裴正岳!” 听着裴江骁的话,裴五夫人震惊的看向他,问道:“是裴四爷搞得鬼?” 裴江骁眼眶通红,满脸的仇恨委屈和不甘,说道:“这个伤是裴暇弄的,同辈人中也只有他才能施展一张中阶的符箓,看这个伤痕,这个术法还很稚嫩,控制得不够精细,想必是对中阶符箓不够熟练所导致的。你想想,裴家能做到这样的,除了裴暇还有谁?” 裴五夫人面目愁苦,这才回来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之后呢?还会发生什么? “对了。宣儿呢?” 是呀!裴朝宣呢?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似乎他们也不知道裴朝宣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裴家人的逼迫 砰! 裴朝宣疼得面目扭曲,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而昏暗的房子内,只有一处微弱的亮光照射进来,将房子内的杂乱照亮,看样子,这明显就是杂物房。 裴朝宣疼得在地上打滚,双耳隐约听见门外的声音,门外人说的每一句,句句刺入他的心。 “杂种就是杂种,连一张低阶的符箓都用不好,说出来真是丢人。” “就是就是,这一家子都离开裴家了,怎么又回来了?看着就恶心。” “不会是在外头打不过人家,就灰溜溜的回来了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爆笑声,似乎生怕裴朝宣听不见。 没过一会,门外又传进说话声:“走吧,把他关上几天,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走走走,这杂物房没个五天都不会有人经过的,我看他怎么求救。” “哈哈哈哈!”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裴朝宣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才缓缓松开。 他也是从小在裴家长大的,他们也不过是在外头生活了几年而已,说话之人是谁,他一清二楚。 带头之人是裴三爷的儿子裴知全还有一些裴家旁支的小辈,这些人天天厮混在一起,而裴三爷这众人皆知的老好人性子的人是管不住他的,这才导致裴知全这副样子。 深夜。 “不好了!不好了!大院的杂物房起火啦!十公子被困在里边儿啦!”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瞬间传遍了各个院子。 裴家大院是裴家弟子聚集修炼和集会的地方,不属于裴家宗家或者旁支,可以说,谁都可以进大院修炼学习。 不少人半梦半醒还搞不清楚十公子是谁的时候,裴江骁一家已经急匆匆冲出院子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宣儿怎么会在大院的杂物房里呀!”裴五夫人急的快哭了。 裴江骁脸上一阵凝重,但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许。 裴家大院。 当裴江骁一行人到达裴家大院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 “我得宣儿呀!”裴五夫人推开人群冲了进去,看到裴朝宣躺在地上,一旁的医师正在给他疗伤。 裴江骁也跟了上去,看到自己的儿子身上留下的恐怖伤痕,气得使劲握紧拳头,眼中迸发着怒火。 “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从被裴江骁这样一瞪,瞬间有些心虚,因为就是裴六公子裴知全吩咐他不要管裴朝宣的,可是他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起火了。 裴江骁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大声呵斥道:“说!” “五爷,小的也不知道为何会起火,我去解手回来就发现起火了。” “我是问为何十公子会在大院的杂物房!” 裴江骁的话音一落,出窍修为威压瞬间压向这个侍从,使得这个侍从眼珠子撑大,看似就要撑破眼眶似的。 “老五!住手!” 随着这到雄厚的声音而来的是一击掌力,打散了裴江骁散发出来的气势。 看到来人,在场的人都行了礼,而裴江骁夫妇有些不甘,却不能做什么,能看得出来,裴家家主似乎不站在他们这边。 “老五,身为长辈,是要在一群小辈面前失礼吗?”裴家家主苛责道。 紧接着赶来的裴四爷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裴江骁,顺着裴家家主的话说道:“就是就是,老五啊,都多大年纪了,生气起来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是外头那些鬼地方吗?不懂礼数。” “你也闭嘴,你就很懂礼数吗?在一旁呆着。” 裴四爷吃瘪,只能瞪了一眼裴江骁后,退到一旁去。 裴家家主瞥了一眼在地上的裴朝宣,说实话,裴家家主不喜欢裴江骁一家,因为这一家天赋都不够。 “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刚刚那个侍从,他被裴家家主的眼神吓得直哆嗦,支支吾吾的说道:“家……家主,小的去解手回来就看到杂物房着了火,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家家主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带着一丝威胁神色看向这名侍从,说道:“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小……小的说的句句属实!” 裴家家主看向裴江骁,神情很明显,就是要当这是一场意外。 裴江骁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压着火气说道:“父亲,宣儿现在还昏迷不醒,一切尚不得知。” “那就等他醒了再说。”裴家家主环视一周之后,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都散了吧。” 其他人觉得无所谓,听到家主的吩咐,也都散了去。 裴江骁默默地走到裴朝宣的身边,将已经包扎好的裴朝宣抱在怀里,带着裴五夫人和阿燕离开。 四人回到院子里,皆是沉默不语,面露凝重之色。 “孩子他爹,我们回来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裴五夫人垂头丧气,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而迎来的是裴江骁的一记眼刀,以及他不甘心的回答:“他们这样把我们踩在脚底,难道你就甘心吗?小雨身上的伤,宣儿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难道你不清楚吗?” 裴江骁的话在裴五夫人的心里重重敲下一锤。裴朝宣是她的心头肉,这样欺负他们一家,她实在是有一口气难以下咽。 “宣儿的伤,你看出什么来了?” 裴江骁心中思虑了一番,才说道:“宣儿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大院的杂物房,估计是被陷害的,有这种心思的,只有那几个了。” “孩子他爹,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的。不如,我们反击吧。”裴五夫人拽着裴江骁的袖子,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忐忑,毕竟这是他的家,那些是他的家人。 裴江骁看着裴五夫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是却没反驳她的话,只是说道:“等孩子们醒来再说吧。” 翌日,裴朝雨先醒了过来,看着床边的父母,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小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裴五夫人紧张的看着裴朝雨。 “娘,裴暇那个家伙太可恶了。” 看着裴朝雨委屈的模样,裴五夫人心疼极了,赶紧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安慰道:“不哭不哭。小雨,我们绝对不放过他们,好不好?” “嗯。好。”裴朝雨在裴五夫人的怀里蹭了蹭。 “我们让你爹爹想想办法,我们总不能一直让人欺负了去,宣儿昨晚也出事了。” “他怎么了!”裴朝雨惊呼,自己的委屈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唉。”裴五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宣儿昨晚被大火烧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又是裴暇?”裴朝雨眼中迸发出浓浓的仇恨,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该死的裴暇!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门外的裴江骁听了片刻便转身离开,身上的气息突然发生了变化,似乎下了决心。 裴江骁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面前两位不速之客,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而这两位不速之客似乎很满意的看着裴江骁,其中一位说道:“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只见裴江骁缓缓开口说道:“你若能帮我,待我拿下裴家,裴家便是你的。” “好!”刚刚说话之人指了指身边的人,开口道,“他,是我的人,留下来给你,若还是做不到,就别怪我。” 裴江骁向着说话之人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在下明白,多谢花二小姐。” 被称为花二小姐的女子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裴江骁,听到裴江骁的称呼,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叫我主子。” “是!主子!”裴江骁心境不同之后,对于这样的俯首称臣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在意了,只要面前这个人能帮他,他就为她干活。 事情已经谈成,女子便离开了裴家宅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花二小姐 裴江骁看着被留下来的人,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说道:“不知前辈要如何帮裴某?” 只听见此人淡淡一笑,说道:“前辈谈不上,我也不过是花家的属下,裴兄,直接叫我高昙吧。” 裴江骁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笑道:“裴某还是称您高兄吧。” “随你。” “那高兄,请坐。”裴江骁一脸期待的看着高昙,他希望从高昙这里得到一些建议,“高兄,我们先从哪里入手?” “十公子被烧伤的这件事,我们可以利用一番。”高昙自然而然的坐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 裴江骁眉头一皱,他心底里是不愿意利用自己的儿子,但是转眼一想到自己儿子现在伤得如此重,这个心就偏向高昙了。 “要如何?” “我们得找到凶手,才能知道我们要对付谁。” “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裴江骁想到裴家家主阻止自己逼问那个侍从,就觉得心口堵得慌,不自觉语气就急了一些。 “不急不急。我听说那日的侍从说他不知情,我看他肯定说了谎。你先私下把他抓来问上一问,估计就能知道了。” “若问不出来……”裴江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这种事情,他长那么大还从未做过。 “那就直接从裴家小辈下手,让我想想,谁最有可能是伤害十公子的凶手呢?”高昙嘴角微微露出邪恶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北地,客栈。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那微弱的烛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女子缓缓地睁开眼,墨绿色瞳仁深处闪过一丝烦躁。 此时房间内出现了另一个人,只见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行了一礼,说道:“小姐,二爷让您尽早回去。” “我爹为何让我回去?”女子又闭上了眼,只是眉头的紧蹙出卖了她的心情。 “属下不知。” “废物!”女子猛地睁开眼,嫌弃的看着一旁的人,语气充满了恶意,“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暗卫?” “小姐恕罪。”一旁的人始终只有一个表情,说话语气没有波澜,没有感情。 “恕罪?”女子似乎被气的不轻,直接拿起一个枕头朝着一旁的人砸了过去,“覃休,你就是个废物!为什么你不是景澜?你要是景澜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说‘属下不知’、‘小姐恕罪’!” 女子眼中的癫狂让覃休缓缓的低下头。在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阴暗之色,只见覃休淡淡的说道:“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属下告退。”覃休行了一礼,似乎不是想要征得女子同意,而是通知一声,便直径的转身离开。 月光照耀下,覃休就坐在屋顶,拿着自己的佩剑一遍遍的擦拭。 “覃休。怎么了?怎么摆着一副臭脸?” 覃休看到来人,只是瞥了一眼,丝毫没有想要搭理的意思。 来人也不生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坐在覃休身旁,开口继续说道:“二小姐这脾气确实是爆呀。看着柔柔弱弱的模样,谁想到私底下会是这样的呢?” 来人瞥了一眼覃休,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失败了,随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口中的二小姐,便是花家二小姐,花二爷的女儿,花之舞。 “覃休,你这闷葫芦的样子跟景大哥一模一样。你说二小姐怎么就不喜欢你呢?” 这话让覃休的手停了下来,只听见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景大哥是景大哥,我是我。” 来人定定的看了一眼覃休,随后两手举高投降,带着邪气的笑容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覃休瞥了一眼此人,淡淡的说道:“沈陌。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紫牌暗卫里,你在我之下。”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沈陌举手投降,看来是不想管这种事情了。 花家的暗卫等级按照手中的身份牌的颜色划分,最低级的是赤牌暗卫,再往上的顺序是黄牌暗卫、黑牌暗卫、紫牌暗卫,最厉害的是花牌暗卫。 覃休眼底里酝酿着情绪,但是却没有爆发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景大哥是大小姐的人。” 沈陌轻蔑的笑了一声,有些嘲讽的说道:“可惜了,我们的二小姐可看不到你的一点好呀!你说景大哥就有这么好吗?” 覃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悠悠地说道:“不是景大哥有多好,是因为景大哥是大小姐的人。” 沈陌敛了笑容,深深地看了一眼覃休。 翌日。 花之舞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神情凝重,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样貌,尽管,她的美貌放在修真界也是属于上乘。 “小姐,什么时候回花家?”覃休又一次出现在花之舞身后,而花之舞却没有丝毫反应。 良久,花之舞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人,眼里是淡淡的冷漠和无情,动了动嘴,开口说道:“宗家还不知道花知忆在外头有个小白脸吧?” 漫花谷如今是花家掌权,花之舞所说的宗家是花家宗家,是家主一脉,就是花漫天一家。 覃休眼神一闪,对着花之舞说道:“宗家只会护着大小姐,只有那群人,才会在意大小姐在外头是不是有了……小白脸。” 花之舞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有些兴奋,语气轻快的说道:“你说得对!去吧,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看着花之舞脸上的神情,覃休嘴角微微一动,在他心里,只要花之舞开心就好。 退出花之舞房间之后,覃休叫来了沈陌。 “我说兄弟。你让我去告密,这不是逼着我跟你们一条船吗?那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我可不止脱层皮的事情了,我可能死无全尸。”沈陌有些生无可恋。 他跟覃休算得上是好兄弟,可他却不想得罪宗家。 覃休瞥了一眼正在发牢骚的沈陌,淡淡的说道:“你可以拒绝,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陌被吓得打了个冷颤,赶紧说道:“兄弟我错了。” 看着沈陌扭捏的模样,覃休冷哼了一声。 “你只需把消息传到他们耳边就够了,不算是告密。宗家护着大小姐,是真心实意。而那群人,只为了利益。” 那群老家伙。他们眼里只有怎样能从花知忆身上榨出多少好处而已,根本不管花知忆的想法,这也是他们能利用的地方。 “知道啦。祈祷下次还能见到我吧。”沈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裴家。 裴家家主的院内寂静无比,气压低沉,而此时正跪在裴家家主面前的几个人正紧张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裴家家主眼睛微微一眯,眼眸中流过一丝不知名的意味。 裴家家主的威压强大,压迫着在场的人。 而裴三爷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气氛怪异一般。 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正跪着的儿子。 裴家家主余光中看到裴三爷的举动,心下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老三,说吧。这最近盛传的谣言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家主现任夫人心下一跳,赶紧出声抢着说道:“郎君,谣言不可信呀!” 裴家家主眉头一皱,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语气不满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现任家主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笑着打圆场道:“是妾身多嘴了。” 现任家主夫人面容有点僵硬,身为一个家主夫人,被家主这样落了面子,让她心里感到十分难堪,却也不能发作。 正跪着的六公子裴知全心里也忐忑不安,谁知道那晚害裴朝宣被火烧的事情被人传了出来,可现在还没被证实,就不算晚。 “爷爷,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没做过!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陷害与我!” 裴知全恶狠狠的看了一裴暇,他总觉得这是裴暇搞的鬼。 裴江骁站在裴四爷身旁,看了一眼裴知全,眼底里泛着冷意,可他却没有站出来,因为,有人会站出来。 “哼。谁会害你?你没做过的事情,谁会把屎扣在你头上?”裴暇心里蹭的一下冒起火来。 裴知全朝他看的那一眼,明里暗里指的不就是这谣言是他传出来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陷害我?”裴知全不傻,裴朝宣现在还没醒,裴江骁肯定不知道是他。 裴家大公子已出家,可以被排除。而二公子和四公子现在正在游历,自然也不是他们,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裴暇! 裴暇上扬的嘴角虽然没有收回,但是眼底里的冰霜却很瘆人。 裴知全就正好看到了裴暇的眼神,心里不禁打鼓,却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怎么?戳穿你的阴谋,你怕了?这样看着我?”裴知全想说狠话来着,可后槽牙却忍不住打颤。 裴暇阴森的笑了笑,说道:“不,我没干过这事儿。我只是很开心有人把你的丑事揭露出来而已。” 裴家家主看了一眼裴暇,又看了一眼裴知全,这次的谣言不会凭空出现,可究竟背后意味着什么,还待探查。 “行了。既然这事儿关系到老五一家,那就让老五来调查吧。看看这谣言是不是真的。” 裴江骁一听,心里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过,他还得说一句:“家主。此事关系到小辈,我怕……” 裴江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裴家家主,这时候的停顿,让人能联想很多。 “若真的是小六干的,直言便是。但是,也要拿出证据,不能空口无凭。” 裴家家主的这话虽然说的公正,其实却是偏向了裴三爷。 意思就是没有证据,他裴家家主也不能冤枉了裴知全。 而这也提醒了裴知全,想要瞒过去,就要毁尸灭迹。 散场的时候,裴知全深深地看着裴江骁夫妇的背影,眼底里酝酿着算计和阴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前往御灵宗 裴家,裴江骁的院子里。 屋内弥漫着檀香,偶尔还会响起“啪嗒”棋子落下的声音。 “高兄。接下来我们要如何?” 裴江骁抬头看向高昙,脸上写满了凝重。 高昙却没有看他,而是在看棋盘,落下一子之后,才开口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记得裴家先夫人死于非命,若是裴家大爷知道先夫人的死是现夫人的手笔,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呢?” 高昙说完这话,缓缓抬头看向裴江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裴朝雨的房间内。 阳光倾泻进屋内,落在台面上,照亮了画上的人儿。 “哟,这画上的人儿真俊,可怎么这么眼熟呢?” 突然一道女音出现在裴朝雨的身后,而且距离如此的近,吓得裴朝雨惊恐的按住自己的画,然后回头望去。 裴朝雨看到是陌生的面孔,下意识想要喊人,可转眼一想,这人似乎是父亲的贵客,便缓了缓气,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不知姑娘为何出现在我的房内?” 花之舞打量着裴朝雨,心想着模样倒是不差,只不过也不出众。 “想来看看裴五爷的女儿是什么模样,就来看看了。你还未说,这画上的人是你什么人。” 花之舞扭动着腰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自来熟一般的自己给自己倒了茶。 裴朝雨有些纠结,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叫小九,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不过……” 花之舞抬眸看过去,只见裴朝雨眼底里的哀伤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毕竟这画上的人,跟花知忆外头那小白脸长得很像呀。 “不过怎么了?”花之舞放下手里的杯子,期待的看着裴朝雨。 正在独自伤心的裴朝雨自然是没有发现花之舞的异样。 “他被庄家大长老给抓了去,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听到裴朝雨的话,花之舞眼前一亮,这画上的人果真是花知忆外头那小白脸! “你是不是喜欢他?” 裴朝雨没想到花之舞这么直白,一瞬间有些羞涩和窘迫。 “你若是喜欢他,你就大胆的说,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花之舞的话给了裴朝雨心里一击。 她心想着,若是花之舞真的可以帮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困难了,还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吗?”裴朝雨有些不敢相信,双眼却充满着希翼。 “真的。只要你想要,那我就帮你!”花之舞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双眸中那激动的神色却掩盖不了。 这多好的棋子呀,她怎么可能会错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太谢谢您了!对了,您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他人现在还好吗?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花之舞笑着拍了拍裴朝雨的手,说道:“我知道他在哪,他就在东源庄家里面,他现在叫庄九,以后还会竞选庄家家主之位。你想见他,估计还不行。而且,他现在估计也不想见你。” “为何?”裴朝雨微微一愣。 “因为他喜欢的人就在他身边。你现在出现,一点用都没有。” “喜欢的人……”裴朝雨心口一痛。这才多久没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眼看着裴朝雨消沉下去,花之舞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有机会嫁给他,到时候,想让他喜欢上你,还不简单吗?你若是不争,那你永远得不到他。他永远陪在他喜欢的人身边。而你,什么都得不到。你看看,你就像个废物,一个败者一样,看着别人幸福。而你,一个被人瞧不上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你甘心吗?你想要幸福吗?你想要他吗?” 花之舞的话犹如催眠一般的蛊惑着裴朝雨。 只见裴朝雨神情一愣一愣的,随后眼中出现了执拗和斗志。 “没错。我要争!小九是我的!我要小九!” 花之舞看着裴朝雨的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的癫狂越来越深。 没错!就是要这样,这样就对了嘛!花知忆!我就要你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哈哈哈哈哈! 一个月后,万剑山庄。 花知忆三人在神剑碑前跟白诺和贺霄道别。 “小丫头,记得修士会武大典再来我们万剑山庄。这里的弟子可是很期待看到你精彩的表现呢。到时候可要给我们惊喜呀!”贺霄精神抖擞的笑着,脸上的皱纹都可以捏死一只蚊子了。 “好。到时候,也让我瞧瞧你们万剑山庄的弟子进步的如何了。”花知忆挑了挑眉,有些挑衅又好笑的看着白诺。 白诺咳了咳,有些紧张的移开了视线。 花知忆三人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东源庄家得经过微阳派的地界,花知忆三人不禁有些紧张,毕竟,他们之前在这里碰到了老家伙之一的孔尤。 “花知忆,我们要不要绕过微阳派的地盘?” 叶青凡皱着眉头,直接停在了边界处,感觉前方就是洪水猛兽,丝毫不想跨过去。 花知忆知道叶青凡有心理阴影,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过这一遭的。 “没办法了,往东北是古涯派,往东南是御灵宗。哪边都危险。” “御灵宗不危险。”叶青凡想着,就算御灵宗不站边,但是,总比古涯派站边强。 花知忆心里有些苦涩,她可没忘记,之前某一次失误闯进了御灵宗。 那群妖兽鼻子灵的很呢! 花知忆讪笑道:“还是挺危险的。” “那就还是走原路返回吧,说不定那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呢?哪有那么碰巧的事情呢?”庄北城提议还是穿过微阳派地界,毕竟这才是最快的路了。 “不行!太危险了!大乘期修士,你以为是吃素的?”叶青凡不敢冒险,若是再碰上,可没有人救他们了。 花知忆也知道三条路,只有穿过御灵宗才是相对安全的。 “那就走吧,往御灵宗的方向走。”花知忆神情有些不对劲,挣扎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方向,道。 御灵宗,晋城。 御灵宗地界内的百姓大多数是会御灵的,他们被称为御灵师。 御灵师分为初阶御灵师、中阶御灵师、高阶御灵师、玄阶御灵师、小宗御灵师、大宗御灵师。 “快来看咯,快来看咯。刚抓到的幼期黑环火赤炼蛇嘞!有没有想要试一试的!”街边不少小贩带着自己抓的妖兽、灵兽拿出来卖。 “我来我来!看我的!我一定能御它!”一道稚嫩的女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街上的人看着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挤,似乎都是为了看看这个小女孩是不是真的有这本事。 碰巧,花知忆三人正好路过,叶青凡对这些不感兴趣,而庄北城似乎有些兴趣。 “花姑娘,不然我们去看看?” 看着庄北城期待的目光,花知忆看得心都软了,赶紧说道:“走走走。去凑凑热闹。” 叶青凡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跟了上去。 “小姑娘,这可是黑环火赤炼蛇呀!虽然是幼期,但是也有灵寂期的修为了。你行不行呀!”不少看热闹的人怂恿着,也有人担心着。 “对呀,小姑娘,不行就别试了。要是被反噬,就成傻子了。” 御灵靠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拼的是神识。若是稍有不慎,被妖兽灵兽的神识入侵,可就救不回来了。 花知忆瞧着这小女孩长得稚嫩,衣着虽朴实大方,可手腕的护识手镯可珍贵着呢。 护识手镯可以算得上是御灵师的一条命。护识、护识,护的就是御灵师的神识。在紧急时刻,可以救命。 小姑娘脸色严肃,紧紧地盯着黑环火赤炼蛇的眼睛,突然,小姑娘的眼睛发生了变化,那是施展御灵术的样子。 黑环火赤炼蛇似乎是不服气,激动的在困兽笼冲撞,对着小姑娘吐露信子。 小姑娘再念了一遍御灵咒,眼睛微微泛着蓝光,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困兽笼里面的黑环火赤炼蛇甩着尾巴,似乎有些难受,可渐渐的平息下来,缓缓的放低头,最后趴在地上。 一旁的人都开始庆祝了起来,一个小姑娘居然御灵成功了。 小姑娘看着黑环火赤炼蛇似乎已经屈服,激动的跳了起来。 “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区区灵寂期的黑环火赤炼蛇,根本不在话下!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叉腰大笑。 小贩看着也开心,哈头弯腰的恭喜着:“小姑娘太厉害啦!这条黑环火赤炼蛇只收您五块中品灵石!” 小姑娘被大家的恭维声冲昏了头,直喊到:“给本姑娘打开困兽笼,让本姑娘看看这条黑环火赤炼蛇!” 小贩人也不错,赶紧把困兽笼打开,可就在这时,这条黑环火赤炼蛇的眉心突然发光,随后这条黑环火赤炼蛇欢腾的冲出笼子,体格也开始变大。 小姑娘吓得赶紧想要再御灵,可是黑环火赤炼蛇已经升阶,直接将小姑娘摊开。 “小心!”庄北城离得最近,只见他挥起了手里的剑挡住了黑环火赤炼蛇的尾巴,另一只手接住了小姑娘。 小姑娘还是被反噬了一点点,使得她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花知忆眼睛微微一眯,伸手一挥,打了一掌在黑环火赤炼蛇身上,疼得黑环火赤炼蛇冲着花知忆张大嘴,看起来想要把花知忆吞了下去。 叶青凡被逃跑的人撞的难受,看到发狂的黑环火赤炼蛇,正想着出手就被花知忆拦下。 “这是变异的黑环火赤炼蛇,而且还升阶了,你不一定能打得过。你先带着庄九离开。这里我来。”花知忆一脸严肃的挡在前面对叶青凡说道。 叶青凡点了点头,赶紧冲到庄北城身旁,一把抓起庄北城就走。 庄北城心里担心花知忆,可手里还有个小姑娘,只能跟着叶青凡离开。 花知忆看着人都逃得差不多了,动了动胳膊,有些好笑的看着黑环火赤炼蛇。 就算变异,这条黑环火赤炼蛇在她眼里,也只是条小蛇。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连家兄妹 漫花谷,花家桃林。 风吹过枝条的缝隙,花瓣飞舞飘落。 石桌上对弈的两位老者,他们的气息埋藏在大自然中,若不是定眼一瞧,断然没有发现这有人。 “阿馗,去把那小丫头带回来吧。”一头银发半束半披的老者眯着眼落了一子。 “是,主子。那小白脸要杀了吗?”束着发髻的老者衣着整齐利索,身穿着下人的玄色衣裳,而此人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杀了。”说话的人便是前任花家家主,花期。也就是老家伙之一,花知忆的亲爷爷。 御灵宗,晋城。 小姑娘被带走之后,就一直昏迷着。 庄北城看向花知忆,眼里的意思是在询问着,这到底要怎么办。 花知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个,心里也没底。 “去找她的家人吧。她的家人估计有法子。” 听着花知忆的话,叶青凡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怎么知道她家人是谁呀?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花知忆坐到床边,抬起小姑娘的手,仔细端详着她手腕的手镯。 “这护识手镯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拥有的。”花知忆也觉得有些头疼,放下小姑娘的手,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等她醒来吧。” 因着这次意外,花知忆三人只能留在晋城,等着小姑娘醒来。 当然,他们三人也一直在打听着有没有人家在寻人。 三天之后。 “唔……” 庄北城碰巧推门进去查看情况,就看到了小姑娘有醒来的迹象,便赶紧走过去。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小姑娘醒来就看到了庄北城的大脸,吓得她大叫一声,冲着庄北城的脸就来了一拳。 “啊!” 听到庄北城的叫声,花知忆和叶青凡赶紧冲进来。 看到的是小姑娘正冲着庄北城一拳又一拳的打击着。 “发生什么了?”叶青凡一脸迷惑的看向花知忆。 花知忆挥了挥衣袖,一条金锁链就从袖口飞出来,将小姑娘捆住。 小姑娘一看到自己被捆住,心里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对着花知忆大吼大叫:“你赶紧放开本姑娘!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你敢碰本姑娘,我爹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御灵宗地界的!” 庄北城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有些委屈的走到花知忆身边。 “我看到她醒过来,我就问了一句,她有哪里不适。谁知道,她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我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小姑娘一看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是三人的主心骨,立马就挺了挺胸,高傲的仰着头对着花知忆说道:“喂!你赶紧放了我!我还可以让我爹对你们下手轻点!” 花知忆脸色一沉,随后又觉得好笑,就这样负手的看着小姑娘,说道:“小姑娘,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再离开御灵宗地界,我依旧安然无恙。” 小姑娘被花知忆眼神里的杀意给震撼到了,一瞬间,想要说出来的话被噎在嗓子眼里了。 随后小姑娘意识到自己被威胁了,一瞬间觉得窘迫和不服。 “你才小姑娘!你全家都小姑娘!” 花知忆听着小姑娘的胡言乱语,只是白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地说道:“想让我放了你,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老实了再说。” “你混蛋!你给我回来!你赶紧把我放了!啊!” 若不是绑着,小姑娘估计得把这屋子给拆了。 庄北城凑到花知忆旁偷偷的问:“花姑娘,为何要绑着她呀?那我们不得又在这逗留几天吗?” “你错了。谁说我们要等她的?我们现在直接走,等我们出了晋城,那个金锁链就会自动给她松绑。走啦。别再耽搁时间了。” 花知忆对着庄北城笑了笑,收拾了包裹,就催着这两人赶紧出发。 小姑娘在房间里吼着吼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她尝试着喊到:“我认输!给我松绑!” “啪!” 金锁链突然松开了,小姑娘眼前一亮,赶紧冲出房间准备去逮住花知忆他们,结果,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花知忆他们三人,气的小姑娘直跺脚。 “别让我逮到你们!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哼哼!” 五日后,御灵宗,舟城。 “我们在这先休整一下,明日再出发。”花知忆看了看天色,建议道。 叶青凡没有意见,庄北城更没有意见。 三人走向一家客栈,可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好大的胆子呀!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跟我说没上房了!你们还想不想再继续开下去了!还不赶紧给我腾一间房出来!” 花知忆三人脚下一顿,突然有种想要离开的想法。 可还没等花知忆三人转身离开,就有人在他们后头开口说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这个男子的声音让小姑娘瞬间收敛了不少,只见她有些胆怯的转过身看向花知忆他们身后的男人,弱弱的喊了一声:“哥……” 自然,小姑娘也发现了花知忆他们,还没等男人说话,立马激动的指着花知忆喊道:“是你!好啊你!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小姑娘的哥哥一看小姑娘这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呵斥道:“连彩儿,你闹够了没有!” 小姑娘被吓得闭上了嘴,却狠狠地瞪了一眼花知忆。 小姑娘的哥哥这才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走到花知忆面前,对着花知忆点了点头道:“抱歉,舍妹被宠坏了。” 花知忆摇了摇头,道:“无事。” 小姑娘看着男人没有管她,却跟花知忆聊了起来,不满的跑过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委屈的说道:“哥,这个女人就是之前绑我的那个人,你要替我做主呀!” 男人瞪了一眼小姑娘,才对花知忆说道:“抱歉,不知道舍妹讲的,姑娘绑了舍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青凡和庄北城相互看了眼,都看出对方眼底里的担忧。 毕竟看起来,这对兄妹身份不一般,他们就是怕,这会害得他们的身份暴露而已。 “坐下来谈吗?若是一直堵在这里,会给老板带来困扰的吧。” 听着花知忆的话,男人才反应过来,似乎自己带着人堵在门口良久了。 “好,姑娘请。” 小姑娘似乎不太满意自己哥哥对花知忆这么客气,扭扭捏捏的在闹小脾气。 “哥,你干嘛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就应该直接抓起来!” “连彩儿!” “是!知道啦!”连彩儿不开心的坐在了自家哥哥身旁。 “我叫连盛,这是舍妹连彩儿。家父是御灵宗宗主连涛。” 连盛在谈及家父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些骄傲,似乎被恭维的多了,总觉得大家会对于他的身份十分尊敬。 可花知忆是谁?那可是漫花谷的少谷主,对于小小的御灵宗宗主的儿子,她可瞧不上。 只见花知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也难怪连彩儿会这么嚣张跋扈了。 “令妹御灵黑环火赤炼蛇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碰巧救下令妹罢了。想着令妹应该是御灵反噬了,三天没有醒过来,我们也只好留下来等着令妹清醒。不过令妹似乎对我们产生了误会,不得已而为之,只好委屈了令妹。” 花知忆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可连彩儿不信。 “我不信!明明是你们对我图谋不轨!这分明就是你们怕了我哥才这样说的!”连彩儿气急了,跳起来指着花知忆的鼻子喊道。 面对这兄妹俩的目光,花知忆始终都是淡淡的。 而连盛似乎也发现了,心里不禁对花知忆产生了兴趣。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连盛看着花知忆的那双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趣和欣赏。 “连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何必询问名字?” 花知忆的疏离似乎让连盛更觉得有趣,而连彩儿却受不了这种无视和轻视。 “臭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哥是看得起你才问你的!你还给脸不要脸!我呸!”连彩儿一拍桌子,一脚踩在椅子上,撸起袖子就想干架。 连盛微微皱眉,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看好连彩儿。 “姑娘,若是你不方便说,那我们回御灵宗再谈?”连盛板着脸,眼中流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犹如鸷鸟的目光带着阴狠。 叶青凡脸色一沉,这脾气突然就上来了,直接拔剑。 而连盛周围的侍从也同样拔剑,进行威胁。 花知忆挥了挥手,示意叶青凡不要轻举妄动。 “连公子是想请我们到御灵宗喝茶吗?”花知忆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却被她隐藏的很好。 连盛笑了笑,但是笑意却没达到眼底。 “没错。那姑娘请吧。” 连盛直接无视了叶青凡和庄北城,只当是花知忆的侍从。 而花知忆也没有点明。 看到被哥哥带回御灵宗,连彩儿立马就精神起来,冲着花知忆傲娇的哼了一声。 花知忆有些没好气的笑了笑,这真是个半大的孩子。 庄北城有些担心的看向花知忆,而花正好回头看向庄北城,也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去御灵宗玩玩吧。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出事了 御灵宗内。 阳光明媚,草木苍翠茂盛,小道荫凉,偶尔还有一阵一阵微风拂过。 花知忆一行人被带到了一处院子,还未坐下,就有弟子急匆匆过来把连盛叫走。 连盛离开前吩咐连彩儿要看好他们等他回来。 “你们老实点哈!不然我就告诉爹爹,让爹爹把你们关起来!哼!”连彩儿恶狠狠地威胁道。 可这点威胁对于花知忆来说,就是不痛不痒。 “哟,彩儿师妹这是带朋友回来了?” 一道婉转妩媚的女声从小院门口传了进来,只见一身着黄衣的女子缓缓地走来。 “辛小敏,我带谁回来关你什么事?”连彩儿似乎不太高兴见到来人,语气冲得很,皱鼻子皱眉头的,一脸嫌弃的样子。 这个被称为辛小敏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后有些不在意的笑了笑,似乎是有意无意的讽刺道:“彩儿师妹还是这么不懂规矩。见到师姐,也不行礼,还直呼师姐名字,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教导的。” 连彩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起来,冲着辛小敏喊道:“妖女,你说什么呢!我爹是你能议论的吗?” 辛小敏淡淡的瞥了一眼连彩儿,嘴角含着嘲讽的笑意,扭个身子就离开了。 “我劝你少说话,说不定,明日你就不是宗主的女儿了。” 听着辛小敏临走前的话,连彩儿脸色大变,立马冲过去想要问个明白。 可惜,辛小敏带来的人直接将小院围住。 “抱歉,连师妹,辛师姐说了,你们都不准离开。” 看着面前这些弟子,连彩儿气的大吼道:“你大胆!我是宗主的女儿!你敢拦我!” 领头的弟子丝毫不为所动,神情也不带怕的。 “不管你是不是宗主女儿,现在,我遵照的是辛师姐的吩咐,连师妹,请回到院子里好好待着。”这个弟子面无表情的拦着连彩儿,丝毫不退让。 连彩儿也不是傻的,她只是嚣张了一些,但是一些阴谋诡计,一些勾心斗角她还是懂的。 现在,御灵宗出事了!宗主出事了! 这边被叫去的连盛也发现问题不对了。 “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见面要这么小心翼翼?”连盛看着面前的男子,不解道。 这个御灵宗大弟子余辉是宗主的关门弟子,也是御灵宗的大师兄。 此时,余辉一脸严肃的拉着连盛说道:“师弟,宗主出事了!前几日,大长老对外宣布,有内贼下毒毒害宗主,要封闭全宗,不准任何人出入。” “我爹怎么了?不对,那我们为何畅通无阻的进来?” 余辉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宗主的消息已经被大长老控制住,我无法探查到。至于为何你们能回来,那大概是大长老要控制住你和师妹,又不能打草惊蛇,这才让人不露马脚的放你们进来。我之前送出去的信,全被大长老截住了,想要提醒你们,都做不到。我只能趁着你们刚回来,他还没出手的时候,赶紧跟你说这件事。” 突然,连盛想到连彩儿那边的情况,心下一惊,惊呼道:“糟了!彩儿她!” “彩儿师妹那估计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他们应该也在找你,我现在只能跟你说,你得想办法去见宗主,确保宗主的安全!”余辉似乎是听见有人过来,只好加快速度把该说的都说了。 “连盛师弟,好久不见。大师兄,刚刚不是还在切磋吗?怎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就到这儿了呢?大师兄,你不乖呀!”来人带着一脸邪气的表情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他身后紧跟着的一群弟子将他们围了起来。 连盛看着面前这个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人却不能发作,气的直咬后槽牙。 “高青三,你别得意。”余辉脸色一沉,愤怒的瞪着来人。 高青三和辛小敏都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现在已经按照大长老的吩咐,看好连家这对兄妹了。 “哈哈哈哈,大师兄,说话得经过脑子的。我劝你呀,还是少说话为妙。”高青三说着说着,便敛了笑容,冲着身旁的弟子挥了挥手,狠声道,“给我带走!” 宗主房间内。 “咔嚓” 一个人影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来,在床边停了下来,看着床上的人嗤笑了一声。 “宗主,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是醒着的。” 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的睁开眼,混沌的双眼渐渐清明。 “牟利,御灵宗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得看到我女儿成亲,我才能放心把御灵宗给你。” 牟利就是御灵宗的大长老,此时,他正仔细的打量着床上的人,想看看这连涛到底想干什么。 连涛似乎察觉到牟利的疑惑,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耍赖的模样,直接闭上眼不再说话。 牟利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阴暗,笑了笑道:“连涛,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既然想要看到女儿成亲,那我就成全你。五日后,余辉和连彩儿大婚!” “啪!” 听着门被人重重的关上,连涛才缓缓的睁开眼。 余晖和连彩儿的大婚,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出了宗主院子的牟利一肚子怨气,立马吩咐手底下的人赶紧将连彩儿抓来。 不待多时,就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赶紧给我放开!啊!” 抓着连彩儿的人直接将连彩儿丢在地上。 牟利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出丑的连彩儿,心中冷笑不已。 这就是连涛宠爱极致的宝贝女儿。 连彩儿抬头看到牟利,一瞬间的震惊和害怕,随后又继续大声囔囔:“大长老!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些人居然对我动粗!大长老,你赶紧管教管教他们才行!” 牟利一听连彩儿的话,心下虽然鄙夷,却忍不住大笑。 “我的好侄女呀。辛苦你了。来来来,先起来。”牟利虽然是这样说,却没有要扶连彩儿的意思。 连彩儿也不在意牟利是不是扶自己,她只想着要怎么应对牟利。 “大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爹呢?” 牟利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笑着说:“你爹被人下毒,为了防止下毒之人再次对你爹不利,我只好委屈你们了。彩儿侄女不会怪罪我吧?” 连彩儿垂眸中快速敛去了眼中的胆怯和恼意。 “这还得多亏了大长老您,不然肯定又让那个贼人得逞了!”连彩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听信了牟利的言辞,对那下毒的贼人厌恶万分。 看到连彩儿这反应,牟利有些得意的笑了。 “彩儿侄女呀,你爹让我转告你,为了引出这个贼人,他希望你跟余辉五日后成亲。” 牟利虽然笑得和蔼,但那精明又鸡贼的双眼却紧紧地盯着连彩儿的一举一动。 连彩儿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随后,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既然是为了引出贼人!那我听从爹的安排!” “好!我现在就派人跟余辉知会一声,再让人准备好成亲的东西,彩儿侄女就先回去等着吧。” 连彩儿压下心中的忐忑,面上不露痕迹的说道:“还是大长老了解我,知道我不喜欢这些,那你们安排吧。我得睡觉了。” “彩儿侄女,我让人护送你回去。”牟利保持着笑容,可眼里却是一片冰霜。 回到自己房间的连彩儿透过门缝看到护送她的人已经将小院围住,内心的惧意再也忍不住。 她坐在床上,拼命的想着法子,她知道就连她都被监视着了,那她哥连盛一定也是,那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成亲……” “扣扣扣。”就在连彩儿陷入沉思中时,有人敲响了门。 连彩儿赶紧跑到门前看是谁。 只见余辉的身影在门口东张西望着。 连彩儿赶紧开门让余辉进来。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他们有发现你吗?”连彩儿一脸担忧的看着余辉,着急的问道。 余辉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连彩儿小点声。 “时间不多了,我先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成亲那天,我们设法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带着宗主逃走。到时候,我掩护你们离开,外头有人接应。” 余辉着急的把话说完,也不等连彩儿回答,就转身离开。 连彩儿听着余辉的计划,心里却丝毫没有放心,紧张得双手握紧。 突然,连彩儿脑中灵光一现,抓起桌面上的东西就摔,顿时自信了看管她的人。 看管她的侍从进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眉头一皱,语气阴沉道:“连小姐,还请你不要轻举妄动。” 连彩儿叉着腰嚣张跋扈的说道:“哼!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见大长老!你要是不帮我叫大长老,我就自尽给你看!” 连彩儿说着,直接拿起地上的碎片抵到脖子上,挑衅的看着他们。 看管的侍从相互看了一眼,便让一个人去通知大长老。 很快,大长老就过来了。 “哎哟,彩儿侄女这是做什么呢?快把碎片放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牟利虽然劝解着,可他眼里忍不住闪过一抹阴狠。 连彩儿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我自己一个人太闷了,你让一个人来陪我!那个谁,我哥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就要她。” 牟利定眼看着连彩儿,想要从她的神态中察觉些什么。 可惜,连彩儿这模样真的像是小孩子坐不住想要玩伴的样子。 牟利这才笑着说道:“好好好。我让人把她带过来。彩儿侄女可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赶紧把她带过来!这里太无聊了!大长老,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快点快点!” 牟利冷笑了一声,负手转身离开,而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替她 花知忆三人被关在一个屋子内,虽然看管不严,却也不能随心所欲走动。 “这御灵宗好像不太对劲?”叶青凡看着门外看守的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花知忆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御灵宗,变天了。”花知忆淡然的说道,似乎察觉不到自己也深陷其中。 庄北城倒是不怕,他知道花知忆的本事,他只是在一旁负责给花知忆倒茶。 突然,门外的脚步声吸引他们三人的注意力。 “咔嚓。” 他们的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牟利。 牟利紧紧地盯着花知忆打量,想要将她看穿。 花知忆也大大方方的给他看,心里也在猜测着他的目的。 “彩儿侄女说让你去陪她。没想到,彩儿侄女才出去了一趟就交到了朋友。不知姑娘是何许人也?”牟利眼中蕴含着一丝警惕和阴沉,若是花知忆有一丝不对,他立马动手杀了。 “我只是碰巧救了她一命,算不上相熟。我倒是不明白,我们是被她请过来做客的,但是,这些时间却一直被人看守着,难道这就是御灵宗的待客之道?” 花知忆的话似乎是激怒了牟利以及身边的人。 牟利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又带着杀意。 “好口才!我想姑娘应该是误会了,我现在正想带姑娘去见彩儿侄女呢。”牟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吧,姑娘。” 正当叶青凡和庄北城想跟着的时候,牟利突然开口制止:“我只请姑娘一个前往。还请姑娘不要带侍从。” 花知忆笑了笑,似乎不是很在意,挥手让叶青凡和庄北城留下。 庄北城有些担心的看着花知忆,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边连彩儿在房间内转来转去,心里紧张得很,她生怕牟利会对花知忆不利,这样,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彩儿侄女!”远远的牟利的声音传了过来。 连彩儿看到牟利身边的花知忆,心下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慢?你过来。”连彩儿趾高气昂的指着花知忆,让她到自己跟前来。 花知忆看了一眼牟利,同样,牟利也看着她。 只见牟利点了点头,花知忆才走向连彩儿。 看到连彩儿拉着花知忆进了房间想要说悄悄话,牟利低声吩咐身边的人看好她们,便转身离开了。 连彩儿透过门缝看了看外头,看到牟利带人离开,赶紧拉着花知忆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请姑娘救御灵宗。” 连彩儿放下笔,一脸严肃的看向花知忆,眼里充满着希翼和紧张。 花知忆看了一眼连彩儿,心里稍微思考了一番,便拿起连彩儿写了字的纸,稍微运了一下真气,手里的纸便化成灰烬。 连彩儿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心中愈发激动,若是花知忆真的肯帮忙,一定能够成功。 “听说你要成亲了?” 连彩儿听着花知忆的话,激动的拉起她的手,点了点头道:“对呀!是跟大师兄。” 门外打探着她们谈话的人听了一会儿,听到的都是闺阁女子间的对话,便放弃了打探。 花知忆机敏的感觉到门外的人已经离开。 “五日后,我替你成亲。”花知忆嘴角含着笑意,脸上的镇定,眼中的自信,都让连彩儿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你替她?!”当叶青凡和庄北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花知忆觉得这只是件小事,所以对于他们的震惊,觉得有些奇怪。 “嗯。怎么了?”花知忆展开了一个结界,他们说的话,外头是听不见的。 “你要跟御灵宗的大师兄成亲?”庄北城心里有些吃味,不管怎么说,花知忆都嫁给他了,怎么还能成亲呢? 庄北城委委屈屈的模样惹得花知忆有些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又不是真的成亲。只是假装。”花知忆很耐心的给庄北城解释。 庄北城一脸扭捏和阴沉都在表明着他心情不好。 花知忆嘴角微微一笑,随后装出有些遗憾和无奈的说道:“既然这个法子不行,那只好换一个了。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花知忆看着庄北城满脸憋的又青又红的,心里可乐了。 “那花姑娘假扮的时候小心一些,别给看出来了。”庄北城的视线看向一旁,嘟着嘴,皱着脸,模样委屈的很。 叶青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庄北城,要反对就反对得坚定一点呀,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真没用。 接下来的五日,花知忆每日都往连彩儿的房间里跑,门口看守的人都习惯了。 而庄北城和叶青凡就找准了时机去跟连盛和余辉接头。 成亲那一日来的很快,毕竟是宗主女儿和大师兄成亲,全宗上下都喜庆了不少。 辛小敏摇着扇子看着弟子们在忙活,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都高兴吧,再开心一会儿吧,反正过了今日,连家兄妹和余辉都是阶下囚了。 “辛师姐,这么闲吗?”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辛小敏身后传来。 辛小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哼一声道:“高师弟不也挺闲的嘛?师父让你巡逻,你跑我这儿做甚?” 高青三走到辛小敏身旁,伸手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手心把玩。 “我这不是想念师姐了嘛?”高青三双眼紧紧地盯着辛小敏,眼中透露着一丝贪婪之色。 辛小敏压下心中的恶心,用扇子将高青三的手打掉。 “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把余辉和连盛看紧点。”辛小敏双眸冒着一丝愤怒,瞪了一眼高青三。 不远处的叶青凡眼睛微微一眯,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人,而手边发了个信号传给了庄北城。 庄北城收到信号之后,在看守薄弱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易燃的东西,随后配合连盛把牟利的一部分人给换了。 这边宗主院子的正房已经来满了人。 牟利坐在一旁喝着茶,但是余光一直盯着坐在高堂的连涛。 连涛坐姿僵硬,脸色暗沉,寻常人还查看不到连涛的异常,但事实上,连涛因为中毒而浑身如断骨般的疼痛。 花知忆早早就跟连彩儿换了装,盖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进了正房。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连涛看着面前这对新人的眼神微微柔软了一些。 花知忆和余辉一步一步的走向连涛,而牟利的目光也紧紧地跟随着他们的步伐。 突然,正房外响起了嘈杂声:“不好啦,走水啦!” 正房内的人皆是着急的站了起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牟利眉头微微一皱,心里隐隐觉着不安。 就在这时,花知忆一个反手,将一道真气打向牟利。 牟利反应很快,一挥袖就将这一道攻击挡下。 “景澜。” 随着花知忆的话音一落,景澜的身影立马出现,伸手扛起连涛就离开。 而就在花知忆想走的时候,牟利出手了。 “休想走!” 牟利伸手一抓,想要抓住花知忆,可惜,被花知忆闪了一下。 红盖头飘落,露出了花知忆的面容。 牟利震惊的看着她。 “是你?!” 就在牟利愣神的功夫,花知忆直接抓着余辉的领子就离开。 牟利看着他们想走,立马朝着他们的背影打了一掌。 花知忆正巧回头望去,面对着即将打过来的一掌,眼神微微一变,眸中闪过一抹阴沉。 只见花知忆的红唇微微一动:“空间转移。” “咻!”强大的规则之力强行扭转空间,将花知忆和余辉吸进空间缝隙中。 “合体期!”牟利瞳孔微微一动,震惊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年纪的合体期,只会让他想到那个妖孽。若是她站在连涛那边,那他想要得到御灵宗就悬了。 被带走的连涛见到了自己的一对儿女。 “爹。”连彩儿看到连涛便忍不住红了眼。 连涛环视了一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他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能看到连彩儿和余辉成亲,他也死而无憾了。 “连某多谢姑娘!”连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向花知忆行了一礼。 花知忆只接受了半礼。 “连宗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要将御灵宗救出水火之中还得靠连宗主才是。” 连宗主突然眉头一皱,急促的咳了两声,紧接着,整个人往后倒下。 “爹!” “连宗主!” 在场的人皆是惊呼,赶紧上前扶着连涛。 连彩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着急的看向花知忆,眼里净是恳求之意。 花知忆看着连彩儿,心里想说的话顿时被噎在嗓子眼。 这下毒之事,她也不算拿手呀。 “先把这个护心丸吃了吧。先护住心脉,不让毒素入侵。解毒,得找别人才行。”花知忆微微皱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连彩儿。 虽然只是暂缓毒素扩散,但是也算是帮得上忙了,连彩儿感激的看了一眼花知忆。 “咳咳咳。”看着连宗主似乎是醒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喜。 “爹,你感觉怎么样了?” 连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花知忆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好受,便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间,叫来了景澜。 “去看看,虞家三公子虞崔毅在哪儿?让他过来一趟。” 景澜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感觉到有些好笑,花知忆之前还跟他吐槽虞家三公子跟虞家三长老是她绝对不会接触的人,现在皱着一张小脸让自己去找人,真是有些好玩。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