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个修真世界反复横跳》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美梦破裂 “徒儿,来帮为师把灵阳草种下。”

“是,师父。”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吩咐着一个少年在宽阔的药园里种植灵草。

这少年名叫方岸,于一年前从另一个修真世界穿行而来,被青山道人发现后,带入凌云门,成为了青山道人的弟子。

方岸手中拿着一个装满灵阳草种的储物袋,苦恼的说道:“师父,你这灵种也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种不完啊!”

青山道人笑着说道:“无妨,适可而止就行,咱们也不缺这点东西。”

方岸撇了撇嘴,暗道:“狗大户!”

他一边种植灵种,一边思绪开始纷飞。

他本是一个码农,熬夜撸码猝死后就来到萤炽星,穿越在一个比试中被人打得半死的魔门弟子身上,他只有窝在自己的洞府内暗暗养伤,并慢慢适应自己的处境。

在魔门内的那段日子他一直被欺负,每月的一点点灵石也被抢了个干净,就这样度过了半年,他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光点。

他心有所动,那光点慢慢变大,最终展现出一道光门,他毫不犹豫地进入光门,因为没有什么再比那时的他更惨了,这是他作为穿越者的唯一机会。

光门之后便到了凌云门所在的天澜星,他又尝试从天澜跨过光门,然后又到了萤炽星,他便立即回到天澜,并且不再踏入光门。

之后他便遇上了青山道人,一直在凌云门安逸的生活到现在,而那光点也一直留在他体内。

自从他来到这个叫做天澜星的世界,他就发现这里与他之前所待的修真世界大不相同,这里灵气浓郁,甚至是一些灵药也随地可见,但修仙者却太少了,诺大的凌云门才只有几百人。

不像他之前待的那个叫做萤炽星,灵力稀薄,修仙者却有许多,许多人为争一株低阶灵草也会大打出手,杀人抢劫更是屡见不鲜的事。

“傻小子,在想什么呢,抓紧干完活!”

师父的喊声传入方岸的耳里,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加快动作种植灵草。

“师父,怎么样,够了吧?”方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青山道人。

青山道人看了看方岸的劳动成果,又看了眼方岸疲惫的样子,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你的奖励!”

青山道人翻手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方岸。

方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跟师父这么久了,师父唯一的优点就是大方。

他毫不顾忌的在青山道人面前查看储物袋里的东西,里面足足有几十个灵石。

青山道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突然严肃说道:“回去好好修炼,不久咱们所在的世界或许将有一场劫难!”

方岸有些奇怪,随即神色凝重问道:“师父,是什么样的劫难?”

“在天外,有一个世界正与我们天澜相互牵引,一百年以内两界就能开始接触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青山道人又随即笑道:“也没那么严重,我们天澜的大能还是有很多的,让他们操心去吧,为师还是安安心心的钻研无上丹道,至于你也回去安心修炼吧。”

他说完就哼着小曲离开了。

方岸有些不安,他总感觉师父说的事莫名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回到洞府闭目思索着哪里不对。

突然,他眼睛一睁,惊呼道:“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地煞宗,也就是方岸所在的魔门,为了百年后的大战开始进行筹备,拿出宗内的宝贝举办斗法大会,激励门内弟子。

也正是在这场斗法大会中,原主被打死了,他这才有机会重生。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不会的!”方岸喃喃道。

尽管方岸嘴上说着不会是这么巧,但心底里却是相信可能真是和师傅所说的撞上了。

他可以说是打死也不想回到那个残酷的地方了,但又想到果真如师父所说,两界相交,以萤炽星那里修士的德行,天澜星真的是要遭难了。

他心中也没有那么伟大的胸怀,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凌云门肯定是跑不掉的。

想到大方的师父,还有凌云门的善待,方岸神色犹豫,“就过去看一眼,看看是什么情况,事不可为就再回来罢了。”

方岸犹豫的神色逐渐坚定下来,这一年他也不是白过的,依靠师父的丹药,和这里充足的灵气,他已经在一年里从炼气期六层到了炼气期八层,达到了炼气高阶。

他觉得自己再回去也不会任人欺负,想到这,他查看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有一千颗灵石,一柄凌云门佩剑,一些丹药。

“不妥,还得有所准备。”

方岸离开了洞府,来到师父的丹房,看着放在角落里积灰的各种疗伤丹药,回气丹药,一共有五十多瓶,他犹豫片刻拿走了一半。

自语道:“应该够了。”

他又飞奔到炼器山。

“任师叔,你这有什么防身的宝贝吗?”方岸问向一个满脸横肉的道袍男子。

这任师叔不怒自威,看起来很不好惹,笑起来更是凶神恶煞的,他笑道:“东西多的是,你想要,没门!”

这位任师叔与方岸师父不对付,一个炼器,一个炼丹,谁也不服谁,听说年轻的时候就结下梁子。

方岸暗暗叫苦,他本来也不想来求这位大爷的,可是没办法,那边太危险了,面子和命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这时,一个清灵动人的女孩走了出来,说道:“爹,你这是干什么,师弟难得来炼器山求你一次,这样的小事你怎么不答应他呢?”

方岸感激地向任师姐点了点头,这一年来他也就和任师姐见过几面罢了,不过方岸还是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心地善良。

任师叔看到自己女儿过来了,满脸堆笑,这笑的却着实瘆人,方岸一直也想不明白任师叔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儿。

任师叔见自己女儿开始求情,皱眉说道:“既然任澜都帮你说好话了,作为师叔的也不能不帮。”

说完,任师叔将一排法器展现在方岸面前,他淡淡说道:“这是炼气期里最好的宝贝,八百灵石一件。”

方岸看着面前的法宝,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只能买一件。

他有些为难说道:“师叔,能不能便宜点,一千灵石来两件怎么样?”

任师叔觉得方岸有些得寸进尺了,怒道:“爱要不要。”

一旁的师姐则看出方岸的窘色,劝道:“爹,你就卖给师弟吧,左右你又不亏,如今买这种法器的弟子也不多,干脆卖给他!”

这句话说的确实没错,在天澜搏命厮杀的事情少有发生,即使是比斗也大都点到为止,很少有人花大价钱买这种低阶法器。

“行了行了,两件就两件,选了立马付钱!”任师叔妥协道。

方岸在其中选了一件灵御甲,又选了烟波靴,保命能力大大提高了。

他付完灵石后,拿到两件法器就被任师叔赶了出去。

任师姐将他送出了炼器山,并嘱咐他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她,方岸向她道谢,她则说出这样一句话,“凌云门里的门人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方岸回到洞府,在门口挂上闭关的牌子,又再次盘点了自己要带的东西,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了。

他本想修炼成为高阶修士再回到萤炽星作威作福,可是现在必须回去看一眼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勾动体内的那个光点。

光点渐渐扩散,形成一道门。

萤炽星,我来了。

方岸一脚踏过光门。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报仇 方岸踏过光门,一个恍惚之间,他就来到了前身在地煞宗的洞府。

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过来了,他看了看洞府,杂乱无章,一片狼藉,显然是有人来过,并且翻找过什么。

“这些人太不讲道理了!”

他又有些庆幸自己的洞府在地煞宗最偏僻的地方,没有人看得上,不然自己的洞府也要被人给占了去,自己的秘密也恐怕保不住。

想到这,方岸开始考虑到一定要在一个没有人且安全的地方穿行世界,不然可就糟了。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前身的行头,换好之后他又变回到了一年前的方岸。

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方岸小心翼翼地打开洞府,左右张望。

一个飞驰而过的魔修注意到方岸,眼神贪婪的看向方岸,他上下打量方岸。

此时方岸正穿着一年前被打得破烂不堪的衣服,他又看了看方岸从他身后那不蔽风雨的洞府,嫌弃地飞走了。

方岸看着那道远去身影,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还好自己穿的破烂,内甲也被遮住,而且因为烟波靴材质轻薄,贴合在自己双脚表面,他穿上烟波靴后又再穿一套靴子,以此来掩饰烟波靴的存在。

虽然穿的有些不舒服,但为了财不外露,他也只能忍受了。

他又随即一想,是不是这家伙在我洞府里翻箱倒柜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来。

一定是他!

在我的洞府内啥也没找到,认为我是个穷逼,所以搜也不搜就直接离开。

说起来,这里的修仙者是真的惨,很多低阶弟子连储物袋都没有。

想到这,方岸将自己的储物袋放在内甲里,这样自己就能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己的家底,这才让人放心。

方岸决定先去找一个人的麻烦,再从他嘴里得到这一年来地煞宗的情报,当然,最重要的肯定是报仇了。

他来到每月领取灵石的地方,他已经有一年没有在这领取过灵石了。

“袁老魔,我来拿我的灵石了。”

方岸对着一个佝偻着背,与和善一词一点都不沾边的老头子喊道。

这是方岸唯一敢大吼小叫的人,也是他刚刚穿越来到地煞宗时可以信任的人。

袁老魔为人狡诈,以前经常在方岸领取灵石的时候,贪墨些灵石,但总要比那些动不动就要干架的弟子来说好多了。

袁老魔狭小的眼睛看了看方岸,以自以为亲切的笑容对待方岸,他说道:“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老头子我着实想念啊!”

方岸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说道:“你是想我的灵石吧!”

袁老魔呵呵一笑,并不否认,他拿起名册,啧啧笑道:“竟有一年没有来领灵石,哈哈。”

他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二十块灵石,交到方岸。

方岸有些皱眉,说道:“不对吧,一个月有三块灵石,一年下来有三十六快。”

袁老魔阴笑道:“小子,你能保住你手里的灵石再说吧!”

方岸也不再多说什么,谁叫他实力不强,这袁老魔曾经把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弟子给打得半死,有这么多灵石还算不错了。

袁老魔又说道:“小子,看你这么识趣,提醒你一下,有人快来找你麻烦了。”

方岸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有炼气二层三层的弟子看着,一有人领取灵石,就会去通报,然后立马就有人拦路抢劫。

这在一年前,他已经不知被抢过多少次了,早就熟悉了这个套路,今天特意过来引蛇出洞。

方岸说道:“这就不扰你费心,走了。”

袁老魔看着方岸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方岸怀揣着二十块灵石,慢悠悠的走在无人道路上。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方岸面前,一个阴沉青年看着方岸,他忽然一笑:“原来是你,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他还记得这个被他抢了几次的少年。

方岸嘴角上挑,自己终于等到了那个要等的人了,一年前自己可被他给欺负惨了,是时候还回去了。

这阴沉青年名叫赵山,一直以来抢劫同门每月发派的灵石,抢完还要毒打一番,要不是宗内不允许死斗,死在他手里的人双手都数不过来,因为他还有个炼气大圆满的哥哥赵昏,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赵山看着方岸不说话,威胁道:“把身上的灵石都交出来,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方岸笑了笑,装作毫不知情说道:“哦,什么后果,我不知道啊!”

赵山看着方岸竟敢戏弄他,怒道:“你这是找死!”

“阴煞爪”

赵山手中布满黑气,一爪袭向方岸。

方岸早就有所准备,侧身躲避,手中也有布满黑气,使出同样一招阴煞爪。

赵山有些惊讶方岸竟有如此反应,然而他的战斗意识也不弱,他反手与方岸的阴煞爪对拼起来。

赵山觉得对拼起来一定会是自己赢,因为他还记得这家伙的境界要比自己低一层,他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受死吧!”

一声闷哼,赵山倒飞了出去,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而那施展阴煞爪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下来。

赵山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你竟然到了炼气八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了两层境界!”

方岸看着昔日仇人被自己击败,畅快的说道:“怎么不可能,你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哦,对了,你原来还在炼气七层,这一年都修炼到狗身上了吧。”

赵山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任由自己欺负的方岸竟如此强大,他见势不妙,立即想要逃走,等自己大哥来,再找回场子。

可方岸怎么会如他所愿,一直观察他的动态,见他转身想要逃走,方岸脚踏烟波靴,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赵山趴在地上吐了口血,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他踢成重伤,随后方岸的拳头如暴雨般落在赵山身上。

“饶命饶命,别打了,我把所有的灵石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马。”

方岸停下了拳头,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那段时间被欺凌的郁气也已经消散了许多,况且他还要问他问题呢。

“灵石在哪里?”

赵山虚弱的回答道:“在我的洞府,你随我去洞府。”

方岸问道:“你大哥现在在哪?”

赵山有些犹豫,方岸又给了他一拳。

“说”

赵山不想再受折磨了,实话实说道:“我大哥出宗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放心吧。”

“好,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骗我,那就鱼死网破!”

方岸打定主意,要是他真引自己到他大哥那里去了,自己立马就跑,有烟波靴在,赵昏也抓不到自己,然后自己就回天澜避避风头再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审问 一路上方岸提着重伤的赵山奔向他的洞府,路上遇到不少同门,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向不可一世的赵山竟被打成这副样子。

不过他们并不会多管闲事,这种情况在宗内经常发生,只要你的实力差,被欺负也是应该的,这是地煞宗默认的规矩。

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宗门内常有的小插曲,若是在外界,更是残酷,死了也没人知晓。

他们只是多看了两眼正提着赵山离去的方岸,记下方岸的样貌,将其作为不可招惹的那一类,都知道外门之中又出现了一个狠人。

赵山则紧闭双眼,不敢看人,因为众人的眼睛像刀子一般划在他的心上,此时他恨极了方岸。

方岸带着赵山来到了洞府前,赵山磨磨蹭蹭的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令牌,方岸又在他脸上给了他一拳。

赵山一下子就老实多了,他嘴里念念有词解开了门中禁制。

方岸看到洞府大门已开,拖着赵山进入洞府,他把大门关好,看着有些不甘的赵山。

方岸沉声道:“还要我多说吗,灵石在哪?”他作势又要抬起手给他一拳。

赵山看着方岸又要打,一脸惊惧,他实在是被打怕了,用手指了指一个柜台,嘴角颤抖的说道:“你把它移开就是了,就藏在那后面。”

方岸谨慎的看着那柜台,对赵山说道:“你去移开,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赵山一脸真诚的说道:“我哪敢耍花招啊!”这或许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最真诚的话语了。

方岸摇了摇头。

赵山心底里已经无数次用他毕生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方岸,在他眼中方岸才是个大恶人,他下定决心,等大哥回来一定要好好折磨方岸,最后一定要方岸死。

他这时只能妥协,拖着伤体,去推动那足有一人大小的柜台。

赵山将柜台推开,一个大洞出现在方岸眼前,里面将近有两百块灵石和一些杂物。

太穷了。

这是方岸心底里的想法,当然他也不会说出来这个想法,两百灵石都穷,被赵山听到了那可就大发了。

方岸表面上则是笑纳了这些灵石,这些灵石被他用一个小包袱给装好,不能用储物袋,就是麻烦。

赵山看着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灵石被一窝端走,心在滴血,心底又骂了方岸几百遍。

方岸收拾好灵石后开始准备做正事了。

他将赵山绑了起来,赵山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方岸淡淡的说道:“这样安全,顺便问你几个问题。”

赵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方岸处置,他悲愤道:“你问完可以走吗?”

方岸嘿嘿一笑说道:“你表现好,我自然就走了。”

“你问,什么我都说。”此时他巴不得方岸赶快走。

方岸开始询问道:“最近一年宗内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赵山也不奇怪方岸问这个问题,因为有许多弟子都出门在外,不了解宗门之事。

他觉得方岸应该也是离开宗门后得到机缘,才如此强大。

等到大哥回来,把方岸得到的机缘都给吐出来,再好好炮制方岸,这是赵山美好的想法。

方岸冷眼看着赵山,寒声道:“想什么,是在想死吗?”

赵山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在回忆这一年发生的事,对了,真有一件事,宗门为了提升门内弟子实力,将魔功殿开放了出来,里面许多内门弟子才能修习功法,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也可以修习,只不过只能选择一部功法。”

说到这他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勤加修炼近来得到的功法,说不定现在自己就能打败方岸。

方岸眼前一亮,他可以去魔功殿看看有什么功法,现在他修行的功法有凌云门的长青功,还有地煞宗低阶弟子最普遍的功法,小煞混功,这部魔门功法是时候淘汰了。

看来地煞宗真的是为一场大战在做准备,就连功法也广为开放了!

方岸疑问道:“宗门为了提升弟子实力,是为了所说的一百年后的大战吗?”

“当然,你以为宗门突然这么好心,也不知能不能活到一百年以后了。”赵山阴沉的笑着,他可不会让方岸活到百年后。

方岸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笑起来真难看。”

赵山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脸上不敢再有表情。

方岸继续问道:“你可知道百年后那场大战的事?”

赵山如实回答道:“我听我大哥说,内门之中弟子都在传,百年后,我们萤炽星将要与另一个世界交会。”

“传闻那个世界灵气充裕,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只要百年后我们能夺得到了那个世界,我们将不受灵气限制,甚至萤炽星的灵力也可能重新复苏,这样人人都不用为了区区一株水灵草争得你死我活了!”

赵山说着另一个世界的美好的同时,眼中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每听到一个字,方岸的心就咯噔一下,前面说的情况与天澜完全相符,他心中再无任何侥幸,这场战争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避免,这是萤炽星所有修士为了生存的战争。

这里的修士就像一头快饿死的狼,看见了一块巨大肥肉,就是拼死也要咬上去。

而以方岸现在的实力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也不想其他的,现在只能放下幻想,拼命修炼,至少要在百年后有自保之力,不,是能护住凌云门的实力。

自从穿越以后,他从未有这么想要变强,即使被欺负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他要守护心中最后的一点柔软,凌云门!

赵山见方岸不再言语,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任谁知道了这个消息都很激动,他只有静静的等待。

方岸回过神来,又继续问赵山几个其他的问题,赵山把知道的都说了之后,方岸这才吐了口浊气。

这时的方岸心情有些沉重,看着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的赵山,叹了口气,将赵山给打晕了。

赵山刚回答完问题,还没反应过来,后脑一痛,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要是他还清醒着,肯定会张口破骂这方岸不当人子。

幸好赵山已经是炼气七层,才经得住方岸如此折磨,不然死了就让方岸难办了。

方岸在赵山昏迷后,继续在赵山洞府里搜索着,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然后从赵山怀中搜出十块灵石,之后再无遗漏,于是将装满灵石的小包袱都放入储物袋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为赵山关好大门,然后前往魔功殿。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选择功法 方岸来到魔功殿前,被要求把身份令牌交给门口的一个老妪进行检查,她似乎是在确认方岸的身份,以及选择功法的机会是否用完。

她拿着令牌看了一会,然后朝方岸点了点头,将令牌还给了方岸,示意方岸可以入内。

方岸拱手道谢,老妪却对他视而不见,方岸也习以为常,这才是地煞宗的特色。

行完礼后,方岸走进阴森的魔功殿,这与他前身的记忆略有不同,在记忆中,魔功殿本有多人守护,而今只有寥寥几人在这里维持秩序。

在魔功殿中,方岸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一个魔道强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震慑所有桀骜不驯的弟子,这里没有人敢打斗,可以说是地煞宗里最有规矩,最安全的地方。

方岸看着各种各样的法门,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他翻看了一些法门,都各有千秋。

他看向一个正百无聊赖的维持魔功殿秩序的弟子,迟疑了一会,便走向那名弟子。

那名弟子看着一个同门向自己走来,于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方岸,即使是在号称地煞宗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没有丝毫放弃戒备。

方岸看着有些紧张的同门师兄,连忙笑着低声说道:“师兄,在下方岸,有一事相求,小弟初来魔功殿,听闻魔功殿许多顶级功法都开放了,想请师兄指教指教。”

这名弟子听到这个同门是为了这件事,放下心中石头,一脸冷漠地看着方岸。

方岸自然明白这位师兄的心思,在这个世界没有好处谁会帮你做事,这种好心人应该在这个世界都死绝了。

他怀中有十块灵石,他从中拿出了五块,咬牙道:“师兄,你在魔功殿如此辛苦,这是师弟孝敬你的。”说着将手里的灵石交给这位面无表情的师兄。

这个维持秩序的弟子没有想到今天还能有一笔意外之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看方岸一脸肉痛的样子,便觉得差不多了,开口道:

“方师弟,我叫墨南,你唤我墨师兄就行了,你是想要最顶级的功法吗?”

方岸真诚地点了点头。

墨南笑了笑,似是有些嘲讽的样子,他指了指魔功殿深处,说道:“你往里面走,最里面的功法就是最好的功法。”

方岸看向墨南所指的方向,回过头对他说道:“多谢墨师兄,小弟还要挑选功法,先走一步。”

说完便转头就走。

墨南不会对方岸突然离去而感到生气,因为在地煞宗里就是这么无情,全是利益,只是他看向方岸背影的眼里充满了讥讽。

方岸跟着墨南所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他一路走到尽头。

在他的心里还是有所警惕的,虽然他不会觉得墨南会这么好心提示最好的功法,但毕竟是花了灵石的,总比自己盲目寻找要来的靠谱些。

至于捡漏,他可做不到,穿越过来不到两年的时间,哪有眼力分辨东西的好坏。

他慢慢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孤零零的三部功法,又看到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盘坐在一旁。

方岸向这位中年男子行了一礼,总之,在这里一切都要低调,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若是让强者看不顺眼,在地煞宗可以尽早自杀算了。

那中年男子睁开眼看着正恭敬行礼的方岸,开口道:“你不该选这些功法,它们已经不适合这片天地了。”

中年男子声音沙哑,让方岸听起来非常难受,但他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敬,恭声道:“多谢前辈提醒,弟子还是想看看这些功法。”

那男子不再多言,这段时间有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来看这三部功法,并且选择它们,都自认为能够修行成功,可在他看来就是找死。

若不是天地即将大变,宗门内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希望,怎么会把这三部功法放在这任由弟子挑选。

这次他也只是看这少年还算有礼,便出言相劝,既然不知好歹,那也就任其作死。

方岸认真地看着在他面前的三部功法,梵魔圣体身,天煞无极功,极道魔功。

光看名字就方岸感觉这三部功法颇为不凡,更何况这三部功法还有一位强者特意守护着,他心里开始有些期待了。

因为每部功法只能看它的开端,所以方岸只能仔细观读每部功法的开端。

方岸看完三部的功法,终于明白那中年男子为何说这些功法不适合这个天地了,同时也感受到那墨南的邪恶用心。

梵魔身体身这部功法是一套顶级炼体功法,需要许多在这个世界已经绝迹的宝药辅助修炼,现在根本无人能够修炼这部功法。

天煞无极功则是需要在魔煞之中才能够修炼,而魔煞之地就在地煞宗,被叫做魔煞洞,听说是只属于宗主的修炼宝地,其他人一靠近那个地方就得死,是属于宗门禁地。

极道魔功更是离谱,需要天外之魔的魔气灌注全身,将自身转化为魔体才可以修炼。

在萤炽星除了天煞无极功,可以说基本没人可以修炼其他两部功法,而天煞无极功必要的魔煞也被宗主霸占,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真没办法能够将其中任何一部功法修炼成功。

可是,在能穿行到天澜的方岸眼里,有一部功法是最适合他不过的了,那就是梵魔圣体身。

萤炽没有的宝材,在天澜可是有很多的,甚至在师父青山道人的药园子里就有几种药材。

有时候方岸在想,天澜和萤炽到底是什么关系,修行的境界一模一样,甚至许多药材名字都如出一辙,当然这样的问题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遥远了。

至于极道魔功他不会有半点考虑,不说找不找得到天外之魔,单是被魔气灌顶,他就接受不了,而天煞无极功也不考虑,魔煞肯定也能在天澜找到,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找这种东西。

经过一番思量,方岸做好了决定,选择梵魔圣体身,一手准备拿起记载梵魔圣体身功法的古籍。

“慢着,既已选定,也不能触碰古籍!”

那坐在一旁的黑袍强者突然沙哑地开口道。

听到此话,方岸立即停手,他可不想触怒这个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看了眼梵魔圣体身那部功法,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部拓印版本的功法,继续说道:“取一丝神魂,立天道誓言,不许外传梵魔圣体身功法。”

方岸依照前身记忆里刚入门时,立下天道誓言的方法,跟着照做一遍,抽出一丝神识,以神识立下誓言,然后让那丝神识回归脑海。

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制约,一旦违背誓言,外传功法,他将会心魔入体,走火入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立下天道誓言,还好前身神魂尽灭,入门时发下的永远效忠地煞宗的天道誓言没有留给现在的自己,不然乐子就大了。

黑袍男子看完方岸立下誓言,将手中的拓印本抛给方岸,便不再理会方岸,方岸这种人他这段日子实在看得太多了。

方岸向黑袍男子行了一礼便动身离开。

前殿的墨南一直观察着方岸这边,他看到了方岸从门中前辈手里拿到拓印功法,嘴角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

他看到方岸走过来,向着方岸亲切的打招呼,笑着说道:“师弟,师兄可没有骗你吧,都是一等一的功法。”

方岸也笑着谢道:“真是多谢师兄,小弟才能找到如此顶级的功法,现在小弟已经等不及修炼这门功法了,先行告辞了。”

墨南笑着点了点头,而方岸也笑着离开魔功殿,两人的笑容都充满了嘲弄,也不知二人谁笑谁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回到天澜 方岸离开魔功殿后,第一时间就是要离开地煞宗,找个安全的地方回到天澜,然后寻找药材专心修炼梵魔圣体身。

他猜不准赵山的大哥赵昏什么时候回宗,要是离开晚了必然是麻烦不断。

现在他连自己的洞府都不能去了,在那里穿过光门很不安全,宗内强者太多,行事又毫无顾忌,对他来说太不保险了。

而在宗门外方岸可以寻觅一个无人之地,以此作为穿行两界的据点,这样才更为妥当。

方岸脚踩两双靴子,快速远离地煞宗,哪里越偏僻,人越少,他就往哪走。

他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都留意着是否有隐蔽且不为人知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觉得很完美的地点。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谷底里,一片翠青大树扎根在此处,方岸望向一处陡峭的岩壁,那里都被长藤和枝叶所遮掩,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决定是那了。

他决定在自己选中的那块岩壁上凿个一人大小的山洞,然后以此为据点穿行两界。

决定下来后方岸立刻便开干,他拿出凌云门佩剑,全力凿开岩壁。

花了近乎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山洞就已经成形了,方岸坐在里面大口喘气,吃下一颗回元丹,快速恢复自己的元气。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劳动的成果,然后把身子缩在这个狭小山洞里,这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方岸休息片刻恢复精力后,将挖凿山洞的痕迹一一抹除,挖洞留下的许多碎石屑都被他收进储物袋,外面移走的长藤也给恢复原样。

从外界看来,此时的岩壁和一炷香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方岸却还不放心,又分别跑了几个地方,以不同的角度仔细观察这处岩壁是不是会被看出破绽。

最终,在长藤与枝蔓的掩饰下,方岸确信外人很难找到这个山洞,他也不禁吁了口气,为了安全再小心也不为过!

是时候回去了,方岸站在山洞中,面前慢慢浮现出一个光门,他一脚踏了进去。

......

方岸回到了自己在凌云门的洞府,他麻利地换回凌云门道服,将门前闭关的牌子摘下,做完这一切,他惬意地呼吸着安全的空气,伸了个懒腰,还是这里好啊!

他并没有忘记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要做什么,小小的休息了下,他便展开梵魔圣体身的功法,仔细研读梵魔圣体身。

这部功法共有五转,每一转都需要宝材辅助修炼,而且一转比一转耗费得多,到了第五转更是需要海量的宝材,这在天澜还是有很大机会凑齐的。

此时方岸目光锁定在第一转,第一转需要九种药材,而在师父的药园里就有其中需要的七种,只有洗心草,血阳芝是药园中没有的,这两种之后再想办法,先把那七种药材搞到手再说。

他决定先去找师父,看看能不能直接向师父讨要到这些灵植,毕竟青山道人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大方是在凌云门出了名的。

方岸来到青山道人的炼丹房,此时青山道人正盘坐在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前,打出有一道道灵火,炼制丹药。

根据方岸一年来的炼丹经验,他看出来炉内很快就要成丹了,方岸不敢打扰,静静等待师父。

不久,一阵清香从炉中传出,炉盖升起,四颗散发着丹香的灵丹飞向青山道人的手中,青山道人哈哈大笑,他很高兴又成功炼成一炉丹药。

方岸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说道:“恭喜师父成功出丹,师父你这炼丹手法越来越出乎神技了!”

青山道人轻咳一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宝贝弟子不要再说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说道:“徒儿,你可知这是什么丹药,猜中了为师就送你一颗。”

说着,手中的一颗丹药慢慢浮起,飘在方岸的面前。

方岸认真端详面前这颗通体纯白,独特清香的丹药,仔细搜寻脑海中关于这类型的丹药。

他突然想起在一本丹药古籍中看到的类似丹药便开口说道:“师父,莫非是驻颜丹?”

青山道人笑着点头,说道:“不错,在丹道上你还是下了些功夫的,这丹药就送给你了。”

方岸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驻颜丹,要是让青山道人知道他现在一门心思修炼魔功,根本对炼丹没什么兴趣,怕是要被师父一巴掌拍出凌云门。

青山道人看方岸收起了驻颜丹,说道:“有什么事说吧,你这小子肯定有事。”

方岸嘿嘿一笑,毫不避讳地说道:“师父,徒儿想要在您那药园子里摘几株灵植。”

青山道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严肃起来,说道:“你要灵植做什么?”

方岸为了实力,只能昧着良心说道:“师父,我想要用那些灵植学习炼丹。”

青山道人一听到是为了炼丹,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想到自己以前一直逼他炼丹都不怎么肯炼,只知道修炼,如今却能够自觉学习炼丹,真是懂事了!

青山道人一脸欣慰地看着方岸,说道:“既然你是用在正途,你便随意去取,不用问我。”

方岸看着亲切又和蔼的青山道人,突然想到,青山道人若是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该会有多难受,于是心中一痛,这也更坚定了他变强的愿望!

如今只有一百年的时间由他准备,他必须把握时间抓紧修炼,炼丹之事只能放下来了,一切还是以实力为主。

方岸郑重道:“多谢师父!”

“去吧,好好学习炼丹。”青山道人笑着嘱咐道。

“是”

方岸答应后,转身快步离开,前往药园。

青山道人看着方岸远去的身影,又想起了那时第一次遇到方岸的场景。

当时方岸衣衫褴褛,全身是伤,青山道人恰巧路过,看到一个一脸迷茫的少年,本想给他一颗疗伤丹药,然后离去。

可是当他出现在方岸面前,并递给方岸一颗丹药时,方岸却不敢接过丹药,而是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尽管他已经说明了自己毫无恶意,但方岸不为所动,眼神之中充满了倔强。

这让当时的他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也同样如此落魄,可是却没有方岸那骨子里的倔强劲,最终自己却是选择了妥协。

青山道人一念及此,感触颇深,便收下这个倔强少年作为自己唯一的弟子,对这个孩子也注入了自己多年来未有的情感。

想到这,青山道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抛开了杂念,继续钻研丹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凑齐 凌云门。

方岸在药园中小心翼翼地摘下修炼梵魔圣体身第一转所需的七株药材。

现在就只剩下洗心草和血阳芝了,这两种药材只能由自己去寻找了。

方岸想到师父曾带自己去过一个离凌云门不远的坊市,那里有许多修仙者进行交易和买卖,是除了凌云门外,他见过修仙者最多的地方。

他不再迟疑,独自前往记忆中的那个坊市。

方岸在坊市大门前老老实实地上交了五块灵石才得以入内。

没办法,五块灵石相当于进入坊市的门票,不交不行。

这对于过惯苦日子的方岸来说,心痛不已,这可是他在地煞宗接近两个月的灵石!

方岸这次一定要在这找到剩下的药材,不然太亏了。

坊市内许多修仙者在路边摆上了自己的东西,叫卖起来。

一些宗门也在坊市里设立店铺,凌云门也有一个店铺在这,专门用来贩卖丹药和法器。

他径直来到凌云门自家的店铺。

门内一个貌似小厮模样的弟子看到有客人进来,连忙招呼道:“客人有什么需要?”

这弟子又看到方岸身上的凌云门道服,便更加客气道:“原来是门内师兄,请坐,我去请师父出来。”

方岸客气道:“多谢。”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个弟子,这个弟子应该是新收进来的吧。

“师父,门内有同门师兄来了!”

“这就来。”

房内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师兄先请坐,稍等片刻,师父马上就过来了。”

同门师弟招呼道。

方岸点了点头,问道:“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入门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师弟有些遗憾说道:“半年前才入门,只不过一直跟着师父在坊市,还没去过凌云门。”

他继续道:“我叫朱空,师兄怎么称呼?”

“方岸。”

这时房内走出一个圆脸男子,这男子正是朱空的师父唐元,方岸看到圆脸男子立即起身行礼道:“唐师叔。”

唐师叔笑着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你怎么不和你师父在凌云门炼药,跑到这里来了?”

方岸用想好的说辞来回答师叔,“师叔,我只是想在这里找些药材炼丹。”

“你师父药园子里有那么多灵植,你都找不到想要的,我这里就更没有了。”

唐师叔又继续道:“在这个坊市里,万灵宗的店铺最大,里面的灵草丹药也是最多的,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空儿,你带你师兄过去看看,正好和你师兄亲近亲近,有什么事回来找我。”

朱空一脸喜色,说道:“是。”

他呆在店铺里早就有些厌倦了,正好可以去逛逛。

方岸说道:“多谢师叔!”

于是朱空高兴地拉着方岸前往一个名叫万灵楼的地方。

在路上,朱空非常活跃,他一遇到有贩卖吃食的地方,就拿出灵石前去购买,热情地要邀请方岸吃遍这间坊市。

方岸实在招架不住朱师弟的热情款待,尝过一些修仙者精心制作的糕点,他发现这些食物颇为不凡,里面蕴含淡淡的灵气,味道清爽,难怪这些玩意需要灵石购买。

最终方岸还是硬拖着朱空离开了那些贩卖吃食的店铺。

在朱空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座幽静典雅,气派非凡的阁楼,上面一块牌匾上写的正是万灵楼。

二人一进万灵楼,便有一个老者出来接待。

他引着二人入座,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凌云门的小友,在万灵楼想要些什么?”

朱空看向方岸,老者见朱空看着方岸,便知道眼前这个清秀少年是正主。

方岸开口道:“贵派可有洗心草,血阳芝?”

老者想了一下,笑着说道:“自然是有,不过价格嘛,稍贵。”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盒子,打开展示给方岸。

方岸一看,正是他最后所需要的药材,他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开口问道:“老先生直说吧,什么价?”

老者说道:“洗心草五百灵石,血阳芝一千灵石。”

方岸感觉这老家伙有些抬价了,于是开口说道:

“这洗心草和血阳芝在我们凌云宗也不是什么稀缺东西,我师父的药园里也有好几株,只不过是想要留下来养足年份的,这才来到你们万灵宗购买,真欺我们年幼?”

老者听到这话,连忙问道:“你师父可是青山道人。”

方岸正扯着虎皮,自然不会放下,说道:“正是。”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你既是青山道人的徒弟,那这两份药材一共一千二百块灵石卖给你了。”

方岸没想到师父的面子这么大,居然一下子减了三百块灵石。

金丹期的炼丹高手,真的是走到哪都能吃得开!

他又算了算自己的全部身家,总共也就只有两百块灵石,其他的只有一些丹药和自己身上的法宝了。

一旁的朱空看到方岸一脸为难的样子,小声说道:“师兄,我只有五百灵石,你要是不够,就从我这里拿。”

方岸听到相处不久的师弟竟如此相帮,心头一暖,说道:“多谢师弟,不需要动你的灵石,师兄自有办法。”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驻颜丹,说道:“老先生,这枚驻颜丹价值多少?”

老者仔细端详方岸手中的丹药,他知道方岸说的没错,这正是驻颜丹。

这也一定是青山道人炼制的,凭这小娃娃怎么可能练出如此丹药。

还没有等老者说话,从楼上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五千灵石,我们要了。”

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只灵秀葇荑的纤手扶着楼栏,楼梯上一道倩影缓缓走下来。

老者躬身道:“是,小姐。”

方岸看了眼这个女子,发现她竟长的如此惊心动魄,比任师姐还要美上一筹。

一旁的朱空也看呆了,他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方岸很快收回了心神,看着她说道:“驻颜丹应该不止这个价吧!”

清冷女子声如清泉,也毫不避让地说道:“五千灵石已经是很高的价钱了,如果你还贪得无厌,那请自便。”

方岸自知讨不到便宜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五千就五千,多出来的灵石也用来换药材。”

他想要买下一些梵魔圣体身第二转的药材,提早做好准备。

女子对一旁的老者吩咐道:“秦伯,按照他说的你来安排。”

老者点头称是。

方岸将一些二转的药材报给了老者。

老者认为剩下的灵石只够换取两份药材,方岸明白这些药材的珍贵,也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方岸收集齐了梵魔圣体身第一转所需的药材。

梵魔圣体身第二转总共需要十八种药材,在这里也收集到了两种,还有十六种,除了师父药园中已经有的六种二转药材,第二转他还需要收集十种。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连第一转都没有练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论道大会 最终,方岸与这位被叫做秦伯的老者都很满意这次交易。

连那位女子在拿到驻颜丹的时候,清冷的脸庞也露出一丝喜色。

这一幕恰巧被方岸所看见,方岸心想:“看来再高冷的女子都不能免俗,对自己的容貌颇为在意。”

既然双方都皆大欢喜了,方岸二人就起身准备离去了。

清冷女子开口说道:“请等一下,这位师兄。”

方岸奇怪地看着她说道:“仙子还有何事?”

她继续道:“我们万灵宗一个月后将会举办论道大会,到时候不仅有前辈论道,还有我们年轻一辈的交流,小女子希望师兄也能参与论道大会。”

方岸略微思索,便答应了下来,“好,多谢仙子邀请,我一定到。”

清冷女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小女子柳清瑶,师兄便叫我柳师妹吧。”

方岸微微颔首。

“在下方岸,这位是朱空,朱师弟。”

方岸也介绍起一旁的朱空。

朱空稚嫩的小脸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那一个月后,清瑶就等方师兄前来了。”

方岸神色清明点头说道:“告辞。”

说完这句话就拖着一脸猪哥的朱空离开了。

秦伯看着已经走远的方岸二人,对一旁的柳清瑶问道:“小姐,凌云门也会参加此次大会,又何必单独邀请这个方岸呢?”

柳清瑶淡淡说道:“以青山道人那痴迷丹道的性格,未必会参加这次大会,对他的徒弟也多半不会提及。”

“如今青山道人的炼丹手段越来越高明了,连驻颜丹这样的丹药也可以炼制出来,更加需要交好,既然找不到他本人,就在他弟子身上下功夫吧。”

一旁的秦伯听到这些话,恭敬地说道:“小姐英明。”

而另一边,方岸拖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朱空走着,心中也在想柳清瑶所说的事。

他参与此次大会正好能够了解一下天澜修士对百年大战的态度,这也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方岸看了看还在留恋别人美貌的朱空,有些生气道:“小小年纪,净想些不着调的事,你是怎么跟着师叔静心修道的?”

朱空一听方岸说到了自己的师父,一下子回过神了,讨好地说道:“师兄,你可别向师父说什么,我错了。”

方岸看着他一脸知错的样子,说道:“走,带你吃好吃的。”

他带着朱空前往修仙者的零食店铺,好好犒劳下这个尽心尽力地帮自己做事的师弟。

朱空喜滋滋地从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出来,而跟在他后面的方岸面容苦涩,他有些后悔,没想到这些食物竟要了他五十多块灵石。

这在萤炽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他拖着欲求不满的师弟快步离开这一片是非之地。

二人回到自家店铺,早在门内等候的唐元笑着说道:“怎么样,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吗?”

方岸回答道:“买到了,多谢唐师叔。”

唐师叔摇摇头,看着方岸旁边这个稚嫩少年,指着朱空说道:“这臭小子没给你添乱吧。”

朱空神色担忧地看着方岸,方岸笑着说道:“没添乱,朱师弟听话得很,你说是不是,师弟。”

朱空连忙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道:“师兄说得是,我没有添乱。”

唐师叔看着自己这倒霉徒弟没给自己丢脸,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方岸开口道:“师叔,你可知道万灵宗的论道大会?”

唐师叔笑道:“是万灵楼的人告诉你的吧。”

方岸点点头。

唐师叔接着说道:“青州有名的仙门都会派人过去,我们凌云门也会有人去。”

“听说好像是让任师兄带队,如果你想去就跟他去说,跟着他,你可得有苦头吃了。”

方岸自然知晓唐师叔的话是什么意思,任师叔与师父两人的关系在凌云门也是人尽皆知。

但在他看来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只是为了年轻时鸡毛蒜皮的事而耿耿于怀罢了,不然上次买任师叔的法器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方岸说道:“任师叔不会那么小肚鸡肠的。”

唐师叔听到方岸的话笑了笑,一旁的朱空按捺不住了,急忙问道:“师父,我可不可以跟师兄一起去论道大会?”

唐师叔止住了笑意,严肃说道:“就你这修为,去别人那里丢我们凌云门的脸吗?”

朱空又弱弱问道:“那我可以和师兄一起回凌云门吗?”

唐师叔叹了口气,说道:“再过段时间就是十年一次的门会,你那时再和我过去,你还没有入门籍,现在和你师兄回去不合规矩。”

朱空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

方岸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他,就他心里来讲,他不想带着这个活跃的小老弟到处乱转,太操心了。

在这尴尬的时候,方岸及时提出了离开想法。

朱空看着即将离去的方岸有些不舍,这是他跟着师父以来,第一个遇到的同门师兄,而且他还给自己买好吃的。

短短的时间下来,朱空就非常喜欢这个师兄,心中更是幻想在凌云门的生活。

“师兄,你有时间回来看看我。”

方岸答应道:“嗯。”

“唐师叔告辞”

“你去吧,回去代我想你师父问好。”

“是”

方岸转身飞回凌云门。

一路上,方岸御剑飞行,底下凡人抬头看到身穿凌云门道服的仙人,皆行礼相拜。

这一切都是因为凌云门一直以来的规定,在外游历的门人都要行善积德,帮扶弱小,这也让凌云门在凡俗中有了不小的善名。

方岸回到凌云门第一时间就跑到炼器山,当然,找任师叔他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任澜师姐。

任澜师姐看着左顾右盼的方岸,奇怪问道:“师弟,干嘛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

方岸警惕道:“师叔没在吧?”

任澜没好气地说道:“爹在门主那里,有什么事快说。”

方岸放下警惕一脸笑容,说道:“师姐,一个月后师叔是不是要带一些弟子去万灵宗参加论道大会?”

“你怎么知道?”

任澜随即一想,又说道:“原来你是为这事来的,你想去?”

方岸笑着点了点头。

任澜翻了翻白眼,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放心,一个月后,我爹不带你去,我带你去。”

她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方案见到师姐答应下来,也放下心来。

要说任师叔在门内最听谁的话,那当属任澜师姐。

“多谢师姐,那我就回去修炼了。”

任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小事一桩,你回去修炼吧。”

方岸也就飞身离开,他迫不及待地回去修炼梵魔圣体身。

任澜看着远去的方岸嘟囔道:“这小师弟真是鬼精鬼精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启程 方岸盘膝坐在洞府中,身前摆放好了九种灵材,他开始修炼梵魔圣体身。

每修炼到一个阶段,他就服下一种灵材,修炼的进度快得令他难以想象。

在服下最后一种灵材的时候,方岸的身体立刻变得忽冷忽热,气血涌动,他的肌肤上附着一层灵光也慢慢潜入他的体内。

方岸突然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轻快,体内的灵力也疯狂增加,他更是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与此同时,身上出现了一层层的污垢。

方岸睁开眼,嘴角一扬,握了握拳头,笑着自语道:“真是强大的力量啊!”

又随即皱眉看着自己,实在是身体上发出的味道太臭了。

身上的这些污垢,让他有些惊奇,要知道只有在突破筑基期,才会有一次伐毛洗髓的机会,才能彻底成为一名仙人,而今他只有炼气期九层。

方岸暗自想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大概足以媲美筑基期的修士,在萤炽遇上赵昏也不用怕了。”

他不再多想,赶紧去洗漱了一番,实在是太熏人了!

洗漱过后,方岸施展水镜术,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变得有些白皙的面庞,有些皱眉,这不是往小白脸的那一挂靠近了吗?

方岸仔细感受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发现梵魔圣体身真是太神奇了,他感觉这部炼体功法第一转的力量还远没有展现出来。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灵力潜藏在自己的皮肤之下,并且在不停地滋养着身体。

方岸心情大好,果然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梵魔圣体身太适合自己了,只要材料凑齐,这部功法修炼起来非常快。

他按下激动的心神,开始继续修炼,稳固炼气九层的境界。

一个月转瞬即逝。

方岸早早地来到炼器山。

任师叔正清点人数,而方岸也在任澜的带领下混入其中。

任师叔眼神突然一锐,跳过众人,看向躲在后面的方岸,说道:“你,谁让你来的,不跟着你师父炼丹,跑这来瞎凑什么热闹?”

门中其他弟子见状暗自偷笑,他们又有热闹看了,因为每次任师叔与青山师叔两人碰面,都会给众人枯燥的修炼生活带来乐趣,只不过这次由青山师叔变成了方师弟。

方岸瞪了瞪周围的师兄弟们,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脸色,憨笑说道:“任师叔,弟子也想去见见世面,一直关在屋内炼丹也不好,是不是。”

任师叔一听,一脸玩味地说道:“那你是说你师父也不怎么了咯?”

方岸连忙摇头,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看够了红尘,阅尽了人生,这才能心无旁骛地追寻丹道,我就不行了。”

任师叔哼的一声,说道:“什么也别说了,你不能去,去的人我早就规定好了的。”

方岸一听,没招了,向任澜使了个眼色,任澜也心领神会,朝方岸点了点头。

“爹”

任师叔一听就知道是谁在说话,说道:“这里没有爹不爹的,这里只有炼器山山主。”

“山主,您就让师弟去吧,他才进门一年,哪里参加过这种大会啊,就是我们这些弟子也是第一次参加。”

“以后说不准再也没有论道大会这样的盛会了,您就可怜可怜他,让他去吧。”

任澜一边说着,一边摇着父亲的臂膀。

同时方岸也配合任澜说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渴求地看着任师叔。

任师叔挺不住女儿的一番请求,看了眼方岸的样子,说道:“你那师父把你带入门,然后就当了个甩手掌柜,罢了,看你可怜就带你一程。”

方岸立即恭敬说道:“多谢师叔。”

“先别谢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去给凌云门丢了脸,我定不轻饶。”

任师叔看了眼方岸,又看向所有的弟子。

“你们也一样。”

“是”

众弟子皆应道。

任师叔对着身旁一个眼神温润的青年说道:“蓝竹,你这次带队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做出什么麻烦事。”

说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蓝竹看了看一脸兴奋众人,苦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被委以重任的青年正是整个凌云门的大师兄,他年纪轻轻,以不足二十五岁的年龄便有了筑基中期修为,连一些老一辈的师叔也快要被他比了下去。

在年轻一辈,他的威望很高,足以担当大师兄的名头。

蓝竹的师父凡宇真人,更是号称最强金丹,在凌云门很少露面,方岸也没有见过这位凡宇师叔。

今年方岸十八,他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超越蓝竹师兄这个记录,但总之必须尽力修行,不能懈怠。

蓝竹对众师弟温和地说道:“我们此次前去论道大会,是交流道法,大家可不要徒增事端,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可得好好把握其中的尺度。”

众师弟皆回答道:“是,师兄。”

蓝竹看到众师弟答应下来,松了口气,对他来说,他可不想接手一帮离开宗门后就撒欢的师弟们,那可太头痛了。

任澜看着蓝竹一脸钦慕的样子,被一旁的方岸见到,方岸眼睛在任澜和蓝竹身上来回打转,怪笑道:“师姐,嘿嘿。”

任澜回过头看到方岸左右看着自己和蓝竹,一脸窃笑的样子,怎么不明白方岸在嬉笑自己,顿时俏脸一红。

怒骂道:“好你个师弟,你姐帮了你这么多回,你竟敢取笑我,下次不帮你了。”

方岸连忙道歉,哄了好久才消气。

另一边的蓝竹自然也关注到任澜这边的情况,有些无奈地看着方岸。

可以说全宗上下,只有任澜以为两人的情意不被外人所知。

方岸一旁一个胖胖的师兄低声对他说道:“方师弟,还有没有驻颜丹,师兄想要买一颗。”

方岸愣愣地看着身旁这个师兄,道:“李师兄,你怎么觉得我会有驻颜丹啊。”

这个李师兄,名叫李福,是一个阵法高手。

李福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去了趟坊市购买些东西,是朱空那小子说的。”

方岸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师兄,你要驻颜丹干什么?”

李福不好意思地说道:“傻小子,当然是讨人欢心了,到底还有没有?”

方岸只能如实相告,“师兄,我真的没有了,那枚丹药还是师父炼好送我的,卖了之后真没了。”

李福遗憾道:“与我无缘啊,罢了罢了!”

他又继续对方岸说道:“师弟,要是以后手里有驻颜丹,可得想着师兄啊!师兄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方岸点点头。

这时,任师叔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艘飞舟,他打断了众人的交谈,说道:“都上来,走了。”

蓝竹带领众人走上了飞舟。

任师叔施展法诀,飞舟化为一道流光,驶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赌斗 仙音袅袅,琴瑟齐鸣。

灵河蜿蜒,古峰重峦。

“可是凌云门的任盛道友?”一位长须青衫的鹤发童颜的老人拱手道。

飞舟上的任师叔见万灵门派人前来接待,于是把众人赶下了飞舟。

任师叔收起飞舟拱手道:“正是,辛苦杨丰道友前来迎接。”

杨丰笑着抚须说道:“无妨,怎能怠慢远方来客,诸位随我来。”

凌云门一行人跟随杨丰进入万灵宗,年轻弟子们一个个好奇地四处观望着,他们之中很少有人能有机会进入其他仙门,这次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杨丰带领众人来到一片幽静古雅的阁楼,他笑着说道:

“还请诸位在万灵宗住上两日,两天后论道大会正式开始,任道友安顿好弟子后不如随我一起去星灵殿,已经有多位道友正在那饮酒畅谈。”

任师叔满脸横肉笑着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辈的事就交给小辈了,我现在就随你前去。”

他又郑重对蓝竹道:“竹儿啊,你带弟子们先住下,我去去就来。”

任师叔一来就当个甩手掌柜,蓝竹却只好应承下来,谁让他是自己的师叔呢,更何况还是任澜的父亲。

就这样,任师叔与杨丰一同离去,只留下十几个弟子面面相觑。

蓝竹叹了口气说道:“师弟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你们可以出去看看,可不要惹事了,天黑之前都要回来。”

包括方岸在内所有师弟都高兴地说道:“是”

见此,蓝竹也不再多说什么,任由他们去到处转了。

众师兄弟选好住处,一起结伴游逛万灵宗,当然这里的众人是除了凌云门那对人尽皆知的鸳鸯。

仙阁琼宇,群鹤飞舞。

众人边走边对比着万灵宗与自家宗门谁更气派,心中虽是以凌云门为傲,但也不免被万灵门的奇景所震撼到。

忽然众人看到一群服装各异的人聚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他们看起来很明显是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

凌云门众人好奇地走上前去,那群人正在为台上二人喝彩叫好。

只见台上一名万灵宗的弟子挥动手中宝剑,念念有词,身前凝聚出了数道的剑光。

而另一边也不知哪一派的弟子正不紧不慢地施展法诀,在身前慢慢形成一个类似墙壁的青盾。

然而青盾却以一种慢得让人想打瞌睡的速度凝聚着。

那名万灵宗的弟子高声道:“这位广月府的师兄,请你快快施展出你的高招。”

“师弟,这就快了,同辈之中,我这招青兰盾可是从没有人能够打破的,今日便看看万灵宗的灵法如何。”

说着,这个青盾终于凝结完毕,青色光芒微微流转,在场众人都能感受到这个长时间形成的青盾是有多么坚实。

万灵宗的弟子见这位师兄终于施展出了他的招数,早就按捺不住了,说道:“师兄,我来了。”

说完他遥遥一指,指向广月府的弟子,数道剑光如离弦之箭击向泛着青芒的光盾,轰鸣声骤然作响,一番轰击下来,那青兰盾竟没有丝毫损伤。

那广月府的弟子拱手道:“师弟承让了,之前我的裂风刃已经打败了你,这次你又没有打破我的青兰盾,是你输了,把五千灵石交出来吧。”

万灵宗的弟子一脸不甘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灵石,然后向击败自己的对手回了个礼。

这是方岸第一次看天澜修士的斗法,看得他是目瞪口呆,这打架也太文明了吧!

看完这场比斗他不禁笑出了声,对他这个在萤炽生活过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儿戏了,哪有人等着别人憋大招的道理?

一旁的李福奇怪地看着方岸说道:“怎么了师弟,有什么好笑的吗?”

方岸笑着说:“这里比斗都是这样的吗?”

李福更奇怪了,他不明白方岸笑的是什么意思,“是啊,怎么了,用自己最强的法术与对手交锋,交流术法,点到为止,这才是仙人风骨,难道有错吗?”

方岸顿时笑不出声了,他又看了看周围众人正对刚才的比斗津津乐道,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这才明白天澜真的完全和萤炽不同。

若是两个世界打起来了,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等到那一天来临时,天澜将多么地不堪一击。

方岸握紧了拳头,他很喜欢天澜修仙者谦谦君子的做派,但是他又很气恼天澜人没有一点萤炽修士的野性,比斗也跟作秀一般!

这时一个万灵宗的弟子看向方岸,冷声道:“这位凌云门的师弟,你方才在笑什么,觉得我万灵宗就止乎于此?不如你我二人比斗一番?”

这位万灵宗的弟子名叫梁书,是门内炼气期中排名第三的弟子,他早就注意到方岸在自家师弟败后笑话着什么,他要当众击败这个家伙,重扬万灵宗的威名。

此时方岸本就一股子气不知道往哪发泄,既然这家伙跳出来了,那他要打,他要打醒在座的众人。

方岸闷声说道:“来,一场五万灵石,敢不敢?”

梁书自然不惧,“来就来。”

凌云门众人想要阻止,方岸面色严肃,抬手示意众师兄不用再说,众人见双方已经应承下来,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李福觉得方岸这个师弟真的有些与众不同,总感觉他与所有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万灵宗的众弟子为梁书助威叫好,凌云门中师兄弟们也不甘示弱地为方岸鼓劲加油。

梁书轻蔑地看着方岸说道:“这位师弟,就让你看看我的千幻剑诀。”

说着便以指代剑,在空中划出灵光,灵光不停在空中起舞,似要划出一道虚幻的剑影。

方岸哪管他这么多废话,看着这花里胡哨的法术,心中怒气更是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脚踏烟波靴,如盘踞已久的猛虎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梁书。

毫无花哨,直白的一拳狠狠攻向梁书。

梁书看着突然如野兽般凶猛的方岸,心神一颤,连忙停下自己的术法,空中的光华瞬间消散,立刻施展步法与方岸拉开距离,这才堪堪躲避了方岸的拳头。

可是方岸哪里会让他逃脱,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梁书,欺身逼近,一双大手抓住他的手臂,往外一扔。

梁书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在地上,他面色苍白,一口鲜血吐在了台上。

此时,夕阳透过稀薄的云层照耀着方岸,格外显眼。

台下众人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心中的野望 方岸看着已经被击败的梁书,心中有些怅然,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战斗起来竟然如此之弱。

不是说他不强,方岸在靠近他的时候,他的那股雄浑法力是做不了假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当方岸以雷霆之势靠近后,梁书竟慌了心神,这才被方岸抓住机会轻松击败。

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天澜这个大环境就是这样。

方岸叹了口气,说道:“愿赌服输,把灵石交出来吧!”

梁书一脸愤恨,眼中充满凶厉之气,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狠狠地扔给了方岸。

方岸看到梁书充满怨毒的眼神时,心中莫名对这个世界燃出了一丝希望,一颗种子默默地在方岸心中扎了根。

方岸轻声说道:“你能感受到的,这才是战斗。”

梁书没有说话,只是以仇视的目光回应方岸。

这次他败了,虽然方岸不守规矩,可到底是他输了,今天的战斗对他的触动很大。

台下的万灵宗弟子大声吼道:“梁书师兄没输,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然偷袭,修仙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梁书踉跄起身,几个万灵宗的弟子前来帮扶,梁书拒绝了几人的搀扶,对身边众人说的话充耳不闻,独自离开。

众多万灵宗弟子看到梁书师兄落寞离开后,心中的不满全都撒向了方岸与凌云门弟子。

广月府众弟子也向着万灵宗说话,对这样的战斗方式视为异类,本是一场好好的比试,竟然像个生死大敌一般不择手段。

玉寒谷弟子所在处。

为首的美丽女子不屑说到:“卑鄙,粗鲁野蛮!”

只有灵兽宗的弟子见到方岸的战斗眼前一亮,不少人心中都想着:

“这样的比试才刺激,以前与这些人比斗还得压制住灵兽,等他们准备好再来,太不爽利了。”

当然他们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凌云门众人看过这场比斗后,也是自觉有些理亏,看着方师弟沉默的样子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场平常的比试要下如此重手,为什么方师弟不向众人一样按规矩交手,为什么?

不过方岸既是凌云门弟子,大家自然要护着他,双方开始激烈争吵,且场面也变得愈发不可控制。

这时,听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任澜与蓝竹拦住凌云门的弟子,阻止双方争吵。

而另一边万灵宗的弟子们看到凌云门赫赫有名的大师兄来了,更是义愤填膺,情绪更加激动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突然响起,“还没闹够吗?”

杨丰与任盛一起从远处飞来,“你们是如何待客的?”

万灵宗众弟子不敢言语,只有怒视着方岸与凌云门众人。

杨丰惭愧道:“是我万灵宗招待不周,还望任道友多多见谅。”

任盛看了方岸一眼,淡淡说道:“是我门下弟子不懂事,扰了贵宗清净,我先替他给万灵宗道个歉。”

杨丰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只是弟子玩闹罢了,怎能让你这做长辈的开口道歉。”

任盛也明白了他的话,说道:“方岸,向万灵宗弟子好好道个歉,之后此事大家便作罢吧,闹大了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杨丰笑着不说话,众弟子皆看向方岸。

形势逼人,这次任师叔丢下自己的面子向别人道歉,帮他化解出来,他不能不领情。

方岸面无表情,拱手道:“方岸对不起万灵宗各位。”

至此,万灵宗的弟子才肯罢休。

这件事没有对错,万灵宗没错,方岸更没错,只是两者认知不同。

任师叔笑道:“这不皆大欢喜了吗,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行告辞。”

说罢,任师叔带领众人回到住处。

方岸一路上默默思考着,对于天澜又有了新的认识。

“说了让你们好生待着,怎么尽惹些糟心事。”

任师叔负手来回在众弟子面前踱步。

他站在方岸身前,说道:“你可知错。”

还没等到方岸开口,一旁的蓝竹大师兄就开始揽责,说道:“这事都怪我,是我没看护好师弟。”

方岸忽然一笑,说道:“都是我的错,和大师兄毫无关系。”

任师叔看着方岸还笑了出来,怒道:“你竟然还有脸笑,今天我的老脸都丢尽了,你怎么和你师父一个德行,只管着自己!”

方岸郑重说道:“这和我师父没关系,师叔,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任师叔气得本不想听方岸说什么,可是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模样,又被吊起了胃口,怒气冲冲说道:“你说。”

方岸开口道:“师叔,难道仙门比斗都是你一招我一式,一人抛绣球一人接绣球这般有趣的吗?”

任师叔眼睛一眯,说道:“看来你还是不知错啊,你那师父还当真是什么都没有跟你说过,今天我就替你师父告诉你!”

“长生仙去,从人从山,老而不死曰仙,我们苦苦追求的仙道,不是什么与人斗法,争强好胜,而是觅得长生,逍遥自在。”

“有资质修仙的人本就少,走在修仙路上的人更少,众人既是同路人,又互不会阻拦各自前路,甚至更是漫漫仙途中相互帮扶的贵人。”

任师叔看着方岸的眼睛,缓缓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来说说,为什么仙门比斗是这样的。”

方岸眼帘半开,轻声道:“天澜广袤无垠,资源丰厚,完全满足修仙者的修行用度,仙门之间和平相敬,而修士本身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于是便约定修士之间如此比斗,既能彰显道法,又能不生间隙,以此减少修真界的斗争,使修真界更加繁荣昌盛。”

任师叔听完点了点头,既然方岸已经明白了,他也就没有浪费自己的口舌,他又看了看其他低着头的弟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方岸这时的心情很复杂,天澜的修真界自有它的一套道理在运转,天澜可以说是所有修仙者羡慕的天地。

而萤炽也有它的另一套规则,那就是争!

在萤炽修士们可巴不得死的人越多越好,萤炽的修士太多了,单单地煞宗就有几千修士。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萤炽的角度看待天澜,根本行不通。

方岸默然不语,想起了梁书怨毒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的实力,要是自己有实力与整个天澜为敌,逼迫天澜,那该多好啊!

蓝竹让众人回到自己住处,然后深深地看了方岸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独自留他一人慢慢思索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接下来的想法 夜已深了,一缕清风拂过方岸,心中的思虑也随风而去。

在师兄们离开后,他又想了很久,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呼出一口浊气,眼神也逐渐坚定下来。

他回到住处,盘膝而坐,他感受到修炼梵魔圣体身第一转时身上潜藏的灵力似乎被激发出来了一些。

这是在他与梁书一战后的细微改变,只是那时的他心思很重,忽略了这小小的变化,肉身强度也小小增强。

也就是真正放下了心思才得以发现自己身上微妙的变化,这也让他察觉到这部魔功的独特之处。

这部功法就是为战而生的,通过战斗才能激发这部功法的潜能。

他有种预感,要是不彻底将潜藏在皮肤下的灵力激发出来,然后贸然修炼第二转,后果将不堪设想。

方岸苦笑着自语道:“这得整天和别人干架啊!”

而今天经此一战,在天澜同辈之间怕是没有任何人想要和方岸战斗了。

当然他也不再想与天澜的同辈战斗,没有意思。

方岸又想到萤炽那群亡命之徒,为了实力,他大概要与这些亡命之徒为伍了。

而他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这次论道大会结束后,就回到萤炽。

虽然他现在享受天澜的生活,但是经过今日一战,众人看自己的怪异眼神让他明白,他还是适合生活在萤炽的日子。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要被天澜安逸的日子磨灭了自己的心气,然后百年后被人当猪狗一样宰杀。

他现在也已经放下自己天真的想法,企图让所有安逸的天澜人为虚无缥缈的战争做准备真的是异想天开。

方岸觉得天澜也并不那么完美了,甚至是开始有些厌恶天澜的一些美好部分。

对于两天后的论道大会他也已经没有了丝毫兴趣,单单从今日的众门派弟子的表现来说,他已经得到了他为何来此的答案。

他只能管好自己,自己有实力后才能管到天澜,现在的他一点资格都没有。

方岸手里又拿出那个梁书扔给他的储物袋,仔细查看里面的灵石数量,里面整整四万下品灵石,还有等价于一万下品灵石的一百中品灵石。

他咧嘴一笑,今天唯一让他高兴的事就是白得五万灵石,天澜修士真的很富有,五万灵石都毫不眨眼地给了。

看着手中的储物袋,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消散,他一脸财迷的样子,摩挲着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他收拾好心情,随即收好储物袋,沉下心来进入修炼。

方岸今日与梁书一战,传遍了整个万灵宗,各个参加大会的仙门都知晓了方岸的事,底下的弟子都不喜方岸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方岸成为了所有万灵宗弟子的公敌。

与此同时,万灵宗一个竹屋内,里面内饰整洁清爽,一个清冷女子默默地看着屋外的夜空,这女子正是那日方岸在坊市遇见的柳清瑶。

她想到师妹禀报方岸的事,心中泛起微微涟漪。

这两天,凌云门弟子都被任盛警告了一番,没有再出过门,这两日整个万灵宗都很平静。

凌云门中这两天也只有任澜,蓝竹和李福来看过他,其他弟子虽说没有对方岸产生怨恨,但心里还是有点被方岸连累后的小疙瘩。

这三人见方岸依旧如初,神情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放心了下来。

任澜还特意叮嘱了一下方岸,在论道大会上不要再与其他人比斗了,“以后姐罩着你,谁找你麻烦,我来对付他。”

其实任澜是真的把方岸当做弟弟一样照顾,她挺后悔事情发生的时候当时她没有在场,为此她还与蓝竹斗了一次气,怪他和自己没有保护好师弟。

方岸看着任澜一副大姐头的样子,笑着说道:“是,师姐。”

他自然不会再在论道大会上再和别人发生什么事端,他也不想再和过家家一样去跟人斗法,没有意义。

至于任盛,任师叔,在住处根本找不到他,两天都跑去星灵殿与各个道友相聚去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来到了举办论道大会的日子。

任师叔穿着很亮眼,身穿锦兰长袍,手拿一柄拂尘,双手都戴上一串珠宝,穿紫金腰带,挂翠色玉佩,上面都泛着淡淡灵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常俗物。

让人看上去很像凡俗的大富人,而在方岸看来就是妥妥的暴发户行为,这满脸的横肉,就差了一条金链子,改天跟任师叔交流交流,他一定会很喜欢自己的提议。

若是有人真当这些行头都是凡俗之物,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用任师叔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炼器山山主的炼器实力,让别人看看咱们凌云门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底蕴。

任澜看到自己父亲如此打扮,不由地捂住脸,莫名地感觉到有些羞耻,她不敢看周围师弟们和蓝竹那怪异的表情。

“爹,你快换了这身吧。”

“你爹好不容易这样穿一次,不换,更何况也来不及了。”

两人对峙了片刻,还是蓝竹拉着任澜好生说着任师叔的好话,任澜这才放过了任师叔。

任师叔见自己女儿不再逼迫自己了,松了口气。

他一马当先,领着所有穿着凌云门道服的弟子前往大会。

......

论道大会上人声鼎沸,修士们肆意地交谈。

他们交流法术,丹药,炼器,功法等各种各样的关于修炼的知识。

可等到凌云门到场后,场面微微一滞,与之前相比略显安静。

对于凌云门也就是只有万灵宗的弟子才会特别上心,许多人万灵宗的人都怒视着凌云门之中的方岸。

任盛见此场景呵呵一笑,对着身后的弟子说道:“我一来,都被我镇住了,这就是咱们凌云门的底蕴。”

身后众弟子原本稍显紧张的情绪瞬间融化了许多,其实他们也清楚为何会如此。

对于其他仙门来说,方岸也就不过是一个不受规矩,有失仙德的修士,不值得他们关心。

所以没过多久,在其他仙门的带领下,场面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

任盛带领众人落座,旁边的几个别的宗门弟子有些鄙夷地看向凌云门,甚至还特意走远了些。

这让人有些气愤了,凌云门众师兄都憋着一股劲没处使。

方岸则闭着眼,静心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他听到了很多人在讨论各自的法术,法器。

这是在萤炽怎么也见不到的场景,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而天澜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方岸细细聆听,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柳清瑶的传音 各个宗门陆陆续续地到场,整个场面更加鼎盛,足足有上千人,大会还未正式开始,底下的弟子就已经热火朝天地交流起来。

凌云门也没有因为方岸的原因与其他宗门产生很大的间隙,而现在的方岸也还不够格影响到各仙门长久以来的关系。

许多宗门的长辈都带着门内弟子与凌云门众人交谈,别人最多就是不搭理方岸罢了,但毕竟凌云门是青州赫赫有名的仙门,不能无视。

其中还有那天见到的广月府和玉寒谷的道友,唯一让方岸有些好奇的就是玉寒谷,因为玉寒谷所有的修士都是女性,个个还长得不赖。

玉寒谷年轻一辈领头的美丽女子嫌弃地看了方岸一眼,她那天正好看了方岸斗法。

她不喜欢方岸,但她对凌云门蓝竹大师兄很感兴趣,她径直走向蓝竹,然后向他讨教起道法来。

任澜师姐很警惕这个玉寒谷的姑娘,一直待在蓝竹身边。

方岸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他也乐得清静,他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方岸的眼前,身形如翠柳垂地,腰若约素,一副清冷秀丽的模样让人莫名的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方岸定睛一看,这正是邀请他来参加这次论道大会的柳清瑶。

万灵宗所有弟子都愣愣地看着柳清瑶走到方岸面前,而凌云门的弟子们也奇怪地看着这个漂亮女子走向方师弟。

方岸看着面前的柳清瑶,耳边突然有人传音道:“方师兄,等到论道大会结束后,还请一聚。”

声音刚落,柳清瑶转身离去了,也没有停留在万灵宗众弟子之中,径直离开了大会场地。

“我就说嘛,柳师妹怎么会认识方岸,吓我一跳。”

一个万灵宗弟子舒了口气,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柳师妹肯定只是想看看这个卑鄙的方岸是个什么样子。”

万灵宗弟子议论纷纷着,也将心中的顾虑抛之脑后。

其他宗门的人也问起这美丽女子的情况,万灵宗的弟子都骄傲地向其他人介绍起来。

原来柳清瑶从小就生活在万灵宗,她十七岁修为就已经到达炼气大圆满,是万灵宗炼气第一人,听说甚至开始为筑基做准备,乃一代天纵之才。

众人惊异地看向那个远去的倩影,那惊鸿一瞥已经不知留在了多少人的心中。

灵兽宗的大弟子,张御惊艳地看着那个远去的清冷女子,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种征服欲,眼神越发痴迷,他一定要这个清冷女子作为自己的道侣。

可惜她竟然不参加这次论道大会!

柳清瑶自然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骚乱,当然她也不会在意别人,如寒冰般的冷漠一直跟随着她离开大会。

众人放下心后,也不再理睬方岸这边,大家继续着之前话题。

而方岸很奇怪,这个柳清瑶为何对自己有所关注,上次在坊市也是如此,还特意邀请他前来论道大会。

可是她却没有参会,只是过来传音跟自己说上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方岸当然也不会认为这个高冷女子和自己见过一面后,就会产生别样的感情,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有些帅,但还没到别人投怀送抱的地步。

方岸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只能放弃。

这时,李福跑了过来,他贼兮兮地说道:“方师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好像和你认识啊!”

方岸淡淡说道:“只是在坊市见过一面罢了。”

李福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周围的人,低声说道:“是不是在坊市的时候,她邀请你来论道大会的?”

方岸看了看李福说道:“肯定又是朱空这个臭小子乱说什么了吧。”

李福笑嘻嘻地说道:“朱师弟说万灵楼有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子邀请你来论道大会,还向我抱怨这仙子只请你去,不请他去。”

“师弟这不能否认吧。”

方岸撇了撇嘴,他也不知道柳清瑶为何如此,他能说什么。

李福一看方岸不肯说实话,摆出求教的表情,说道:“师弟,你就教教我吧,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讨得女子真心?”

方岸有些好奇了,这李师兄一直说要讨好一个女子,他还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方岸轻声道:“师兄你跟我说说,到底哪个女子入了你的眼,这样我才好教你。”

李福一脸喜色,“果真?”

“果真!”

李福低下头,看了看玉寒谷的方向,又立马转过来,不敢看着四周。

他低声道:“玉寒谷的。”说到这他又有些犹豫。

方岸接口道:“大弟子?”

方岸看了看正在和蓝竹交谈的美丽姑娘。

“不是黄珏。”

“那是谁?别卖关子了,我都快不想听你说了。”

方岸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李福咬牙传音道:“玉寒谷的孙梦!”

方岸眼睛一瞪,看着一脸解脱,正等待高招的李福。

“你,你”

方岸看了一眼众多长辈交谈中长得极为美艳的美妇。

“你不要命了?”

李福一脸坚决地传音道:“在很久以前出门游历的时候,遇见了当时还是筑基期的孙梦,我就认定她了。”

方岸认真问道:“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筑基大圆满。”

方岸奇怪问道:“那你怎么不是大师兄?”

他讪讪一笑,说道:“年纪大了些,不好意思要这个虚名,不要再问些废话了,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方岸真的是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怎么会答应这破事啊,本想着是一个小姑娘,用一招死皮赖脸就能轻易得手,谁知道是地狱级的难度。

方岸脸上却挂着微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师兄,你一定先要修得金丹,只要你修成金丹,我能马上帮你完成自己的愿望。”

他也只能敷衍一下了,没办法,这是真没招,去招惹一个金丹这不是找死吗?

李福眼中的烈火瞬间熄灭了,神色有些暗淡,他哪里不知道要修成金丹,可金丹何其之难也。

方岸见李福失落的神色,激他道:“你认定了她,金丹又有何惧怕,我们本就追求长生,难道你就想在筑基活个两百年?”

李福似有些触动,他久久地看了孙梦一眼,玉寒谷的孙梦似有所感看了一眼方岸这边,而李福早就移开了目光。

她也回过头来,场上弟子众多,被人关注很正常。

“师弟,我知道了,我可等着你帮我完成愿望。”

李福坚定地说道。

这时,一只仙鹤从仙山飞来,尖喙发出一声清鸣,上面乘坐着一位身穿素裙的中年美妇一脸平静的看着众人。

所有万灵宗弟子站起身来,恭声道:“宗主”

所有其他门派的人也起身向她行礼。

这位中年美妇正是万灵宗宗主,元婴大修士柳岚。

她的到来也预示着论道大会的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蓝竹的转变 这是方岸在两界中第一次看到的元婴大修士,他暗暗观察这个面容温和,气质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美妇。

他发现这个万灵宗宗主眉宇之间竟然与柳清瑶有些相似,两人又同姓,不免让他将二者关联起来。

柳岚平静地从仙鹤背上走下来,说道:“各位远方来的仙友不必多礼,各派能来万灵宗实属我派荣幸,今日邀众人前来,只为探讨道法,追寻仙途,天地逍遥!”

虽然柳岚轻言细语地说出这句话,但众人都能十分清楚地听到柳岚的话语。

众人皆躬身再行一礼。

柳岚温和地笑道:“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她话音刚落,仙山飘渺之间,彩光浮现,成百上千只灵鹤整齐划一地在空中飞舞,时而合一,时而散开,齐声亮鸣。

以方岸前世的目光来看都感觉这万灵宗的大会仪仗做的宏伟壮观。

低下弟子无一不喝彩叫好,万灵宗的弟子更是激动,为自己在万灵宗而感到自豪。

这一幕奇景缓缓消散,群鹤也不知踪迹,众人这才回过神了,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事宜。

柳岚轻声道:“此次青州仙门同聚于此,特此对所有道友宣布一件各州各大门派决定的事情。”

众人除了那些长辈皆心神一震,接下来居然要宣布一件关乎全天澜的大事,在引起一些小骚乱后,大家侧耳聆听。

方岸也异常关注柳岚所说的话,他能感觉到柳岚说的事肯定是关于百年大变的事宜。

柳岚见众人静静等待,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口道:“百年之后,天澜将会与一个陌生的世界有所接触,我们的前辈已经算出这个未知世界灵气即将枯竭。”

众人听到这里议论纷纷,他们也早就知道百年后天澜要与其他一个世界相连,只不过他们第一次听说那个世界灵气竟然就要枯竭。

柳岚散发出来一丝元婴气息,目光扫视着正窃窃私语的修士,低下被她眼睛扫过的弟子脸色苍白再也不敢说话。

下面各仙门长者也开始管教自家弟子,唯恐他们失了仪态,让自家宗门在各大仙门中丢了颜面。

方岸冷笑地看到这一幕,果然只有强者才掌控着话语权,哪里都不例外,无论萤炽还是天澜。

柳岚见众人安分下来,继续说道:“所以众多前辈为这个世界取名为凡灵界,并且推断这个世界的修士并不强大,而且人数也很少。”

凡灵界?

方岸对这个取名嗤之以鼻,他明白了为什么天澜人如此不重视萤炽。

站在天澜人的角度来看,你这个灵气都快要枯竭的地方,修士能到达什么境界?能有什么实力?

连天澜的修士都不多,你这个世界的修士能有多少?

唉,天澜人还是不知道实际情况啊!以天澜来对比萤炽,真的是差太多了。

萤炽里的凡人身怀修仙资质百中有一,而天澜则是万中存一,这是二者的本质区别。

甚至方岸怀疑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修士了,这才导致萤炽灵气的枯竭。

方岸摇头,继续听柳岚怎么说。

“为了将天澜修真理念传达给凡灵界,由此约定,等百年后,各大仙门可派人前去接应凡灵界的修士,收纳门徒,也为他们提供一隅之地。”

“与他们一同共寻仙道。”

柳岚说完最后一句话,众人欢呼了起来,这对他们来说又将有许多同道中人,怎么能不开心呢。

方岸嘴角一抽,不得不说站在他们的立场,做的还真不错。

如果萤炽的情况真如他们想的那样,这一招还真一下子能把萤炽给吞并了,那天澜的修真实力会进一步提高。

这些全都被高层决定好了,但是他们想不到这是引狼入室,对于萤炽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些高层,也就是柳岚宗主说的这些前辈,大概是在元婴之上吧,所以才这么有底气做出这样的决定。

方岸看着眼前欢腾似海的景象,默不作声,他很想大声告诉他们这是错的,然而答案肯定是方岸要被这群人的唾沫给喷死。

除非他把自己的那道光门展现出来,当然这是他不可能做的事,如果有一天等他的实力强大了或许会这样干。

一旁大师兄蓝竹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又看到方岸面无表情,一点喜悦的样子都没有。

蓝竹关切问道:“师弟,可是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方岸看着蓝竹温润的目光,叹了口气。

蓝竹又问道:“可是因为柳宗主说的话?”

方岸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如果这个凡灵界的修士不会如柳宗主所说的那般弱小该当如何?”

蓝竹沉默片刻,说道:

“我们天澜本就有众多强者,那凡灵界若是反抗,那就唯有一战,有我们在,有众多前辈在,应该能很快镇压,然后再给他们传达我们天澜修真的理念,他们一定会理解的。”

这是方岸第一次听到师兄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又继续问道:“若是这个凡灵界的实力不弱于我们又当如何?”

方岸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竹。

蓝竹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缓缓说道:“那我们应当从现在立刻做好生死一战的准备。”

方岸连忙又问道:“师兄,你觉得现在有这个必要吗?”

蓝竹眉头微皱,说道:“师弟,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可就糟了,可连那些大能前辈都推测出凡灵界不足为虑,这”

方岸接着说道:“真如我所说,那我的战斗不按套路和规矩,是不是更好?”

蓝竹思索片刻,颔首说道:“更好。”

方岸又低沉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师兄,你觉得天澜是不是太安逸了?”

蓝竹抬头看向周围一片欢声笑语的景象,喃喃道:“安逸不好吗?”

他又想到方岸所说的事,声音稍稍变大,继续说道:“确实太安逸了。”

方岸看着有些迷茫的蓝竹,这是他在天澜遇到的第一个有危机意识的同辈。

他又说道:“师兄,何不如照你说的,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我们不管别人怎么看,先提升自己的境界,加强自己的实力,为一场战争提前做好准备。”

蓝竹想到一切若真如方岸所说的,那整个天澜都要遭难,先提前做出准备,那也总好过真正发生时自身的无力。

蓝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师弟,接下来,我会认真督促你们这些家伙修炼。”

他又对方岸附耳道:“有机会教教我你怎么打架的。”

方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枉费我绞尽脑汁引导,既然有了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那么就会有第二个,吾道不孤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浪费可耻 蓝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凌云门,他早就把凌云门当成自己的家,他不容许自己的家出现一丁点危险,哪怕是未来虚无缥缈不确定的风险。

他能做的只有未雨绸缪。

他打算动员起其他师弟,让他们提前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能因为天澜前辈的话而放松警惕,都要有与凡灵界一战的打算。

同时,他也准备过段时间后,在凌云门十年一次的门会上,向宗主和师叔们提出此事,希望长辈们也能留个后手,而不是全听上面一词。

当然,他也知此事艰难,他所做的无不在挑战大能们的威信与眼界,但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为还是要做的。

还好自己不是一人,蓝竹看着此时正含笑注视着自己的方岸,也笑了起来。

任澜欢快地走向二人,然后俏脸一板,说道:“你们有什么开心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方岸笑着说:“大师兄在问我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我跟他说后,大师兄自然很开心了。”

蓝竹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方岸。

任澜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是什么东西,你大师兄要送给谁啊?”

方岸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这你得问大师兄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说着方岸逃离了两人所在之地,只剩下焦急解释的蓝竹与不停追问的任澜。

柳岚在宣布完这件事后,吩咐门中弟子摆上灵酒,灵膳,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小桌灵食,好生大方。

听柳福说,这次万灵宗可能花费了近百万灵石,这么庞大数量的灵石也要让小仙门伤筋动骨,这个大气程度可以说尽显万灵宗的气派。

方岸一边听着,一边嘴上不停地吃着,自己面前这一桌得有几百灵石,他可不能浪费,只不过吃相有些难看。

一些关注他的万灵宗弟子更加鄙夷方岸,心中觉得这个方岸没有一个修仙者的气节,自己羞与他为伍。

这灵膳真的很不错,一顿下来,方岸只觉自己体内灵气充盈,至少能顶上三日苦修。

他吃完后又觉得有些不划算,几百灵石才顶三天,太奢侈了。

方岸手拿酒瓶,毫无坐相地摊坐着,嘬着瓶嘴,喝着小酒,看了看周围其他人。

其他修士都是慢条斯理地享用面前的灵膳,有些甚至浅尝即止,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看得方岸大为心疼。

为了装杯就浪费食物,可耻!

他不再看这样的恶行,转头看到蓝竹任澜二人和好如初,他会心一笑,又看到暗自神伤的李福独自喝闷酒,心里为李福加油鼓劲,至少他在精神上支持李师兄。

而另一边柳岚将众仙门长辈汇聚一处,众人高谈阔论,觥筹交错。

柳岚眼帘微开,听着众人交谈,时不时插上一嘴,引得众人叫好,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和谐。

方岸微眯着双眼,心想着萤炽什么时候也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就好了!

在这场宴席上,自然也少不了众人喝酒助兴,众人围坐,中间一片大的场地正是此次论道,展示自己的舞台。

有万灵宗的弟子上场,表演一套剑法,他持剑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好生优雅,场下一片叫好。

又有灵兽宗弟子,表演驯兽之术,灵兽与人心意相通,让人大开眼界。

还有玉寒宗大弟子黄珏弹得一手古琴,艳压全场。

这幅画面真是醉生梦死,令人沉醉!

宴会过后,万灵宗的长老杨丰便主持大会比试,他抚须说道:“此次论道大会最后就来看看我们青州子弟的才能。”

“想要一展道法的皆可上来。”

杨丰说完,就有好些人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一步,他们都想在长辈面前展示自己。

杨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起身上台,笑着说道:“好,咱们青州才俊不少啊,老道这就按照修为为你们分好对手,尽情施展!”

方岸自然没有出来,他早就不打算在这里和别人比试了,更何况他修炼的魔功被看台上的强者看出来那就完蛋了。

说来奇怪,方岸来天澜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有魔道中人。

他的长青功练的中规中矩,也没有一点特色,一年来光顾着学习炼丹和修炼长青功去了,还没来得及修炼什么正道法术,自然没有什么招式和别人一板一眼的比斗了。

方岸看着那些参与比试的众人,有炼气的,也有筑基的,被杨丰一一分好对手,然后准备开始进行比试。

凌云门也有好几个师兄参加了比试,蓝竹任澜他们二人和李福都没有参与。

第一场比试就是筑基期之间的比斗,他看了这一场筑基之间的比斗,之后的比试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法术声势浩大,法力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注入在一个像是麻袋的法器上。

那法器灵光浮动,一道黑风从中奔腾而出,一阵呼啸,刮得旁人脸部生疼。

只为施展这一招,他将法力全力施展开来,直接把底牌都亮了出来,然后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

另一个也不知哪一派的筑基修士,也早就老老实实地摆好阵势,手中不断飞出古铜钱,操纵着铜钱环绕在他的身边,连接出金色的纹理,形成一道防护,静静地等着那一道黑风的到来。

这场比试又是矛与盾的对决,一如既往的古板,成败就看一招。

那道黑风一往无前,无情地轰击着防护罩,铜钱发出阵阵嗡响,那修士吃力地维持着铜钱上的法力,在黑风的撞击下防护灵力却越发涣散。

铜钱上的法力最终维持不住了,黑风狠狠地击碎了那层古铜钱形成的防护,环绕的铜钱也被吹散到了各地,黑风猛烈袭向那毫无防护的筑基修士。

但那被打破防护的筑基修士却没有丝毫害怕,因为旁边有金丹强者守着呢。

极速旋转的黑风在即将袭向那筑基修士时,杨丰抬手将那道黑风收入袖中。

这次比试也就这般结束了,杨丰笑着宣布胜利者,又和颜悦色地勉励起失败者,虽然是一场斗法,但整个场面和气融融。

方岸百无聊赖,他顶多也就对这些奇特法宝感兴趣,其他的看得没劲,这些筑基期的修士还是如同炼气一般,默守陈规。

当然,现在的方岸打不过这些筑基修士,更吃不住这些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感觉自己若是对上天澜的筑基修士,还是能有一些周旋的余地,结局大概率是落败。

但能以炼气九层的境界就可以与筑基周旋片刻,已经很不错了,毕竟筑基这个境界不是虚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柳岚的关注 其实万灵宗不少弟子想要与方岸按规矩一战,他们想要击败方岸,为梁书师兄报仇。

可怜的梁书没有来这次的论道大会,现在的他还在自己的洞府修养着。

可是方岸却不出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算是天澜的一个特色,没有人会逼你去和别人比斗,只有双方都同意才可以进行,完全符合天澜自在逍遥的思想。

甚至在天澜里,还有不少只修习仙门功法,不修习任何对战法术的人,他们一心只顾着追寻大道,根本无意花时间在对战上。

方岸打了个哈欠,想着等去到萤炽该做些什么,反正和赵昏之间的一战是避免不了的了。

众仙门长者坐在一起,看着众弟子的斗法,评头论足,说着各家弟子的好话。

柳岚突然说道:“任道友,听说论道大会之前,贵门小辈与我派弟子闹了一个冲突,这小辈斗法不拘,下手果断,是在场的哪一个小辈?”

在场众仙门的长辈看向任盛。

任盛突然被柳岚点名,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担心柳岚想要找方岸麻烦,郑重道:“柳宗主,只是小辈不懂事,还望您恕罪。”

一旁灵兽宗的一个瘦小老头,名叫龚桂,他不怕事大地说道:“听说这小辈出手着实有些重啊,还不守规矩,这如何了得,可得严加管教,不能出半点岔子。”

任盛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地对柳岚说道:“柳宗主,不要信这老东西鬼话,小辈之间哪里会这么严重。”

龚桂听到任盛骂他,冷哼一声,说道:“好你个任盛,凌云门上有这样失德的长辈,下才有品行不端的小辈,真是有辱凌云仙门。”

任盛满脸横肉一脸不爽的说道:“老小子,要不咱们也来比试一番,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哼,身为长辈不知羞耻,竟如年幼稚子一般。”

龚桂鄙夷地看着这个一身珠光宝气的男人,他心底可不想跟这个匹夫斗法。

广月府的长老冯范,玉寒谷的孙梦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斗嘴,而其他小仙门也只是低头观望。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在天澜这样的地方,仙门之间也少不了竞争。

在天澜最重要的资源就是修士,各大仙门之间一直为招收弟子竞争着。

而凌云门一向在凡俗有极好的名声,这令别的仙门有些眼红,灵兽宗便是其一。

龚桂也正好想接着柳宗主的由头打击一番凌云门。

任盛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说道:“小老儿,胆小鬼,既然不敢比试,那就闭上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你”

龚桂气极,指着任盛说不出话来。

柳岚这时微微抬起玉手又放下,示意二人不要再争执下去。

二人见柳宗主出面,看在她的面子上,便也不再多言,相互冷哼了一声。

柳岚轻笑道:“何至于此,两位道友不必彼此介怀,小辈的事就让小辈去处理,何至于让两位做长辈的心生间隙,咱们这些人的气量没有那么小。”

任盛看着柳宗主既然都如此说了,有心调解他与龚桂,他也就不好再做姿态。

任盛向龚桂拱手,龚桂也回之一礼,众仙门之人皆呵呵一笑,一扫尴尬气氛,场面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的一片和气的景象。

柳岚又继续对任盛说道:“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罢了,任道友不必多虑。”

任盛听到柳岚的话也放下心来,抬头看向凌云门弟子所在,寻找方岸,突然看到一个如一滩烂泥一般,抱着酒瓶,歪斜瘫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面色酡红的年轻人。

他脸色涨红地指着方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在场众人看向这个毫无坐相的年轻人,仔细一听,竟能听到微微鼾声。

任盛一直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方岸竟是这样一幅德行,要是早知道他肯定一脚就踹了过去。

众仙门长老,看着方岸这般姿态,皆笑了出来。

一旁的龚桂则更是哈哈大笑。

任盛气的火冒三丈,向方岸传音怒喝道:“你是不是找死,竟在这里睡着了!”

方岸听到任师叔的声音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他左顾右看,这才找到任师叔所在。

他头皮有些发麻,因为各派的大人物都看向自己,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

方岸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对着众多长辈行了一礼,憨憨一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许多弟子也被在场众多前辈的目光所吸引,看向方岸,他们有些奇怪方岸怎么引得长辈如此关注。

任盛看到方岸这笑容,真的很想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今天的脸算是丢大了,这玩意尽给自己丢脸,早知道他才不来这劳什子论道大会。

任盛只能硬着头皮对柳岚说道:“这小子就是方岸,那个不懂事的弟子,这小子实在太唐突了,回去我就狠狠收拾他。”

柳岚微微一笑,说道:“不打紧,这孩子实乃真性情,不拘一格,颇有逍遥自在的风范。”

任盛也不知柳宗主是夸他还是骂他,没有接话。

柳岚又继续道:“他可是青山的弟子?”

任盛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子就是青山的徒弟,实在是青山宠坏了这小子,回去我一定好好代为管教一番。”

柳岚温声笑道:“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任道友也不必如此。”

她看着方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盛听到柳岚为方岸说话,表面上点点头,然而回去自然要好好管教一番。

方岸一直行着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众人,他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大人物怎么突然关注自己这个小人物。

当然方岸这里只是一个小插曲,众人看过后也不再关注他了。

任盛这时向他传音道:“臭小子,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赶快给我端正姿态坐好,认真看场上的比试,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任盛向方岸瞪了一眼。

方岸有些委屈,怎么回事嘛,被那么多金丹,还有个元婴大佬注视着,谁都要被吓个半死,还好自己心理素质强大,这才没出丑。

这事还没完,回去任师叔又要收拾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阵旗 夕日晚霞,泼洒余晖。

论道大会已经进行了三天,终于要接近尾声了。

这三天里各大仙门中大多弟子都上场展示了一番,每个仙门的长辈心中也有杆秤,根据弟子实力比较各门派的差异。

目前看来,最为强盛的是万灵宗,人数众多,弟子实力强劲。

其他有名的,像广月府,玉寒谷,凌云门,灵兽宗也不弱,而剩下的仙门与这五大仙门比起来要略逊一筹。

这次论道大会不仅仅只是为了各个修仙者的交流道法而举办,更是为了展现仙门底蕴,让众人明白青州修真界的领头人。

而这三天方岸身在天澜,心在萤炽,他在为回到萤炽做着打算。

在比试过后,柳岚高举酒杯,与众人同饮,而后离去,由杨丰主持接下来的事宜。

杨丰抚须道:“这次论道大会顺利进行下去,多亏了众位道友鼎力支持,老道在此不胜感激。”

说完,朝着众人行礼。

他又继续道:“今日天色不早,还请众门弟子在万灵宗休息一日,今晚我派弟子还会在此举办一场交易会,各派弟子有兴趣可以一观。”

“各仙门道友如若无事,还可前往星灵殿继续畅饮。”

各个仙门的大人物点了点头,只有任盛生着闷气,他可不想去星灵殿了,今天丢的脸够大了。

低下弟子听完纷纷称是,脸色欣喜。

方岸听到交易会,有些意动,他想看看有些什么有趣的东西,说不定有些东西对他有所帮助。

杨丰说完后,寻各门道友,结伴前去星灵殿。

“任道友,你真不去了?”杨丰亲近地问道。

“实在是身体不适,今夜就不前往了,明日还准备回宗呢。”

“既然如此,便也不再打搅,任道友在我万灵宗好生歇息。”

任盛看着杨丰点了点头。

杨丰带领一帮道友飞驰离去,一个的瘦小老头,正是那灵兽宗的龚桂,回头瞥了任盛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任盛冷眼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众人离去,任盛回过头来,看着凌云门众人,又看了看方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此次之行,让他对方岸这个师侄又爱又恨,实在是他太独特了,完全没有一个修仙者应有的样子,没有一点风骨。

他本就不计较修士之间的礼法风气,不然他也不会有凡间富人打扮,更不会与那龚桂斗骂起来。

可这方岸实在太出格了,比他还要夸张,哪里有人在如此重要的大会上这般行事,如此不拘一格,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向方岸传音道:“臭小子,回宗给我打一个月的铁,不然有你好受的。”

方岸呆呆地看着魁梧的中年男子。

别搞啊,我还要去萤炽呢。

方岸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任盛看着方岸点头接受惩罚,又对着蓝竹说道:“竹儿,今晚你带领你的师弟们看看这个交易会,长长见识,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蓝竹轻轻点头说道:“是,师叔。”

他又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方岸,示意他不要再惹事了。

方岸自然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一旁任澜问道:“爹,你今晚要去哪啊?”

任盛气呼呼地说道:“你爹哪里也不去,好好休息一晚,不然迟早要被你们给气死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任澜则吐了吐的香舌,煞是可爱。

蓝竹见师叔离开,开始郑重地叮嘱众师弟,不要再惹什么乱子了。

在众人点头答应下,蓝竹这才让众人各行其事。

众师弟分散开来,去看看万灵宗这次举办的盛大的交易会。

方岸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福四处看着。

许许多多的万灵宗弟子席地而坐,摆放出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丹药,有灵草,还有各式各样稀奇的东西,等待各派弟子选购。

而后一些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拿出自己门中特色的宝物,给他人品鉴,有人看上眼可以宝物换之,或以灵石购买。

整个论道场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集市。

一直沉默的李福突然说道:“师弟,我有几套阵旗,每套阵旗都蕴含一套阵法,即便是不通阵法之人也能使用,我想卖了换取灵石或者是助于修炼的宝丹,你看如何?”

方岸一听,李师兄这是要把全部身家都用来冲击境界啊!

方岸缓缓说道:“师兄,你这阵旗有什么阵法,可否告知师弟?师弟说不定有办法将你手中的阵旗出手了。”

李福看了方岸一眼,说道:“黄坤土阵,云迷烟阵,驱火杀阵。”

“黄坤土阵,是一套防御阵法,主旗人法力越多,防御越强。”

“云迷烟阵,一套困阵,筑基进入此阵也能困住片刻。”

“驱火杀阵,筑基初期在毫无防备之下误入此阵,定会被灵火焚烧,死无葬身之地,否则就算不是重伤也要脱层皮。”

“师弟,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拿出这三套阵旗出来,本来驱火杀阵这等阵旗不该拿出与人交易,可是为了成就金丹,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

方岸听着李福说的一个个阵法,心动不已,对他来说这不是正打着瞌睡送个枕头吗?

方岸问道:“师兄,你打算什么价格出售?”

李福思索片刻,说道:“二百中品灵石一套,我也只要中品灵石,这样修炼才快,或者是有精进修为的丹药。”

这样算下来也就是二万下品灵石一套,三套一共需要六万下品灵石。

方岸咋舌,自己身上也就只有一百中品灵石,一套阵法也买不下来,顿时感觉到自己如此身价还是太穷了。

这阵法实在是太贵了,但贵也有贵的道理!

方岸想了想说道:“师兄,不如这样,我拿一百中品灵石还有两颗增灵丹换取你一套阵法怎么样?”

方岸现在自然是没有增灵丹,但是师父的丹房里有啊,只能如此这般了,等以后师父肯定会理解自己的!

李福面露喜色,说道:“增灵丹?这可是好东西,是筑基期增进修为的宝丹啊!”

“一颗增灵丹抵五十中品灵石,价值甚至还在其上!师弟你岂不是还要吃亏了?”

方岸笑着说道:“无妨,师兄,只是我身上现在只有一百中品灵石,增灵丹还要等我们回宗门后,我才能拿给你,你觉得如何?”

“既然师弟都让我这个师兄的占了便宜,那我怎能不信你,你要哪一套阵旗,我这就给你。”

方岸想了想,缓缓说道:“驱火杀阵!”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张不凡 李福奇怪的问了一遍,“驱火杀阵,师弟你确定?”

很少人会使用这种残酷的杀阵,故而李福再三确认。

方岸点了点头,为了打消李福顾虑,他淡淡说道:“师兄,我只是研究一下,不要多想了。”

李福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便也不再多问,只要不违反门中条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行了。

李福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红火色的阵旗,一套共有八根阵旗,他指着一个颜色明显更为鲜艳的阵旗说道:

“师弟,等你炼化这套阵旗后,你只需要往这根主阵旗中注入法力,就可控制其他阵旗,以此结阵。”

“师弟,这套阵法还要谨慎使用啊!”

方岸点点头,认真说道:“师兄放心。”

李福将手中的阵旗交给方岸,方岸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百中品灵石交到李福手中。

方岸拿着这套阵旗略微有些激动,好东西啊!

他其实对三套阵法都很感兴趣,但是他的保命手段不少,所以另外两套阵法只能放下。

而他的杀伐手段有些欠缺,这套阵法将是他的一张底牌。

李福与方岸相视一笑,都很满意这次交易。

二人也就此分开,方岸逛着交易会,李福自己就地摆出自己的另外两套阵法,等待别人购买。

方岸看了不少万灵宗弟子的宝物,其中有不少东西是他非常喜欢的宝物,可是万灵宗的弟子根本不卖给他。

在万灵宗弟子的心里,方岸的名声太臭了,就算是万灵宗有人想要赶快出手一些宝物,也不敢卖给方岸,否则必然会受到同门谴责。

方岸只能不再看万灵宗的摊位,去别的门派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一个广月府弟子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他身前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宝物,一直虽有人前来询问,可最后摇了摇头就走了。

他突然看到一个凌云门年轻弟子走向自己这边来,立刻热情招呼了起来。

他对这个凌云门弟子招了招手,说道:“这位道友,你来看看,这都是上好的法器。”

方岸好奇地看着他身前奇怪的东西,拱手问道:“你这些都是什么宝物,在下从未见过。”

那广月府的弟子憨笑说道:“说来惭愧,这是我师父赐给我的一些宝物,他老人家总喜欢琢磨一些新奇的玩意。”

他指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说道:“这是墨气子,其中内含令人难以忍受的臭气,爆发后方圆一里之内的生灵躲避不及,是一次性用的宝物。”

方岸眼中异彩连连,好东西!

这位广月府的弟子见方岸没有像之前几位道友一般躲避不及,高兴地指着下一件针状宝物说道:

“此宝名叫绣衣针,顾名思义,是用来修补宝衣用的,但你可别小看它,它尖锐非凡,能对许多法器宝衣进行缝补,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广月府的弟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方岸,见方岸竟然略有所动,微微一喜,继续介绍第三件宝物。

“此宝名为乱烟珠,与之前的墨气珠有异曲同工之妙,它能在百米之内短暂地让炼气期修士失去视力与感知,使人迷失方向。”

方岸看着连连点头。

“......”

广月府的弟子介绍完后,悄悄地看着方岸平静的神色。

“这位道友,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是他觉得最有戏的一场交易,因为之前的人还没听他讲完前几个宝物就跑了,看着他的神情也是颇为怪异,而这凌云门的弟子不同。

“墨气子,绣花针,乱烟珠,还有那个青丝线,我都要了。”

方岸平静的声音传入广月府弟子的耳中。

这个广月府弟子愣愣地看着方岸一眼,拱手道:“我张不凡多谢道友,敢问道友名讳。”

“方岸”

张不凡这才发现这凌云门的弟子竟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方岸。

“你不想卖吗?”

他急忙道:“怎么会呢。”

他才不管对方是谁,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要做生意就好了。

“那你还不说说什么价格?”

张不凡看着方岸,有些犹豫说道:“墨气子,乱烟珠,都是八百灵石,绣花针和青丝线都是一千五百块灵石,一共三千一百块灵石,怎么样?”

方岸皱眉说道:“你这价格”

张不凡咬牙说道:“一共三千灵石,方道友实在不能再低了。”

“如今我突破在即,想要购买一枚筑基丹,故此才贩卖这些宝物,若是三千灵石都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那行吧。”

不等张不凡再说什么,方岸继续问道:“墨气子和乱烟珠你还有多少?”

张不凡惊喜地看着方岸,说道:“我共有三颗墨气子,两颗乱烟珠。”

“实不相瞒,这墨气子和乱烟珠是在下捣鼓出来的,只是自己才疏学浅,只好借由师父的名头,还望方道友恕罪!”

这是个人才啊!

方岸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青年人,说道:“无妨,我都要了,你可以算算总共多少灵石。”

张不凡一脸高兴的样子,算了算灵石,眼下筑基丹有着落了,太好了!

“一共七千灵石,之前给道友优惠了一百,算下来总共六千九百块灵石。”

方岸点了点头。

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不凡一脸喜滋滋的模样,方岸面上没有波动,心底里早就乐开了花。

张不凡拱手道:“承蒙方道友如此看得起,这才解决我一大难事,多谢道友。”

“不凡兄,人如其名,炼制的宝物也如此别具一格,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声名远扬,传遍天澜。”

方岸起了结交之心,他觉得这小子不是一般人,想法别出心裁,不是那种迂腐的天澜修士。

张不凡听到方岸如此夸赞,心中一喜,谢道:“多谢方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只不过是广月府中一个平常弟子罢了。”

方岸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不凡兄,你师父是谁,那绣花针和青丝线都颇为不凡啊!”

张不凡一脸自豪道:“我师父是炼奇道人,人如其名,专门炼制一些新奇玩意。”

“只不过大多数人不能理解他老人家。”张不凡的脸上略带遗憾。

方岸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看开点。”

张不凡见方岸竟如此懂得自己师徒二人的心,这才想到方岸的不拘一格,心中已然把他视为知己。

张不凡拱手道:“方兄,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若是我师父见到你肯定也会很高兴。”

方岸笑了笑,说道:“我与不凡兄一见如故,今日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有机会一定拜见贵师。”

“好好好!”

方岸继续问道:“不凡兄,若是下次想要买你一些宝物,该去哪寻你呢?”

张不凡笑道:“方兄可在青州坊市,广月府下的月阁寻我,我自会前去。”

二人又交谈片刻后,相交不舍地分开。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柳清瑶的请求 方岸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交易会,此次真是不虚此行。

他边走边清点自己这次换取的宝物,不由地笑出了声,如今的实力可谓是大大增加。

那根绣花针,尖锐无比,细小得让人难以察觉,真是偷袭下黑手的利器,杀人于无形。

青丝线,极为坚韧,可用于困敌的法器,甚至可以与绣花针配合使用,他已经想好怎么灵活使用这两件法器。

墨气子,乱烟珠更是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最后便是一套驱火阵旗,运用得当可以用来坑杀筑基强者的大杀器。

方岸哼着小曲,往凌云门住处走去。

一道身穿白衣的倩影突然出现在方岸眼前。

方岸怪叫一声:“鬼啊!”

柳清瑶咬着嘴唇,眉头微皱,说道:“方师兄,可曾见过鬼修?”

方岸看眼前这个佳人正是之前要有话对他说的柳清瑶,拱手说道:“失礼失礼,方才我想着自己的事,师妹突然出现,这才有些惊讶。”

方岸又说道:“柳师妹到底有何事,我与你才见过几次而已,为何偏偏找上我?”

柳清瑶轻声说道:“方师兄,师妹有一事相求,此事非你不可。”

方岸有些犹豫道:“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方岸并没有一口答应,谁知道这个漂亮姑娘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柳清瑶低声说道:“请师兄有机会能带我引荐一下青山道人。”

这清冷的声音只有二人能听见。

方岸听到竟然是要找师父的,不敢随便答应,“我师父一向沉迷丹道,就是我也很少敢去打扰他,师妹可是有什么要事,我可代为转告。”

柳清瑶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当面与你师父说,希望师兄能够答应。”

方岸看着柳清瑶认真的眼睛,说道:“这事还要看师父是什么意思,他若不想,我也没办法了。”

柳清瑶将一个装有丹药的盒子交给方岸,说道:“你将这枚丹药交给你师父,他自会见我。”

方岸看着静静地躺在盒子中,颜色有些淡红的丹药,他有些困惑,以他看了这么多丹药典籍的知识量竟然认不出这枚丹药。

“柳师妹这是什么丹药,我怎么没见过?”

柳清瑶淡淡说道:“我也不知,师兄只管把这枚丹药交到令师手中即可。”

方岸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有了信物,那就看他师父的决定了。

他说道:“等师父有时间了,我可以帮你把这东西给他看,如果他还是不见你,那就没办法了。”

柳清瑶听到方岸的话,冰冷的玉容浮现出一丝笑容,又很快消失了,只有近在咫尺的方岸能看得清楚。

柳清瑶谢道:“多谢师兄。”

方岸被柳清瑶的那抹笑容所惊艳,不由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笑起来多好看,整天冷着个脸会找不到朋友的。”

柳清瑶微微一愣,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怎么回话,静静地看着方岸,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方岸岔开话题说道:“柳师妹,若我师父答应了,我该去哪找你?”

柳清瑶语气有些不自然,说道:“师兄可在万灵楼找我,事成之后必有答谢。”

方岸摆手说道:“举手之劳。”

这时二人沉默了片刻。

突然柳清瑶看着周围,冷声道:“是谁?出来。”

方岸也察觉到好像有一个人在窥探他们。

暗处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灵兽宗的大弟子张御。

张御笑道:“在下张御,灵兽宗弟子,在下只是偶遇清瑶师妹,还有这个方岸师弟,没想到你二人竟在一起。”

张御看了方岸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柳清瑶。

他这次论道大会后,就一直在寻找柳清瑶,他想要接着这次来万灵宗的机会认识柳清瑶。

可谁曾想,竟然看到清丽绝美的柳师妹与方岸这个家伙私会,还给他一个盒子,也不知道是何物。

方岸搞不清楚这家伙怎么这么关注他们二人,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吧。

柳清瑶皱眉道:“我与你不熟,还请自重。”

又看向方岸,说道:“方师兄,还请记住你答应的事,师妹先行一步。”

方岸点头,柳清瑶看到方岸点头回应后就转身离去。

张御脸色有些难看,但立刻又恢复如沐春风的样子。

他对方岸说道:“方师弟,如今众万灵宗弟子视你如洪水猛兽,你可不要误了清瑶师妹!”

方岸万万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呵呵一笑,说道:“有劳灵兽宗的师兄费心了,这是我和万灵宗门人的事,与师兄无关,还望师兄全心追寻仙道,切勿自扰啊!”

张御冷笑一声,“师弟好自为之吧,师兄只劝解到这里了。”

留下这句话后,张御甩头就走。

方岸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盒子,自语道:“这叫什么事嘛,我都已经很克制自己了,怎么还有麻烦找上门。”

方岸摇摇头,抓紧时间回到了住处。

在凌云门众人住处中,众弟子大多已经回来了。

蓝竹和任澜正等着众人,他们看到方岸回来后,问道:“师弟怎么就你一人会来了,李福呢?”

方岸说道:“我与李师兄一起逛了会儿就分开了,他在卖一些宝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李福这时正从门外走了进来。

蓝竹说道:“终于回来了,这次总算没出什么差错,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好生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回宗门。”

“是”

他与任澜一道离开,众师弟也纷纷离去,回到各自住处。

而李福与方岸漫步在庭院中,方岸问道:“师兄,卖的如何?”

李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还不错,都卖出去了,只是可惜都是灵石,没有如增灵丹一般的丹药。”

方岸心中有些遗憾,如果师兄的阵旗没卖出去,他还想租借一段时日,至少在萤炽的时候有这两套阵旗就更稳了。

方岸说道:“恭喜师兄。”

李福叹了口气,说道:“师弟,回去我就闭关了,接下来我不到金丹不出关。”

“咱们兄弟俩,要很久以后才能见了,万一结丹失败,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李福说完拍了拍方岸的肩膀。

方岸明白结成金丹的困难,一个不慎就是丹碎人亡,在天澜很多人都是卡在筑基期不敢再往上一步。

方岸安慰道:“师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李福笑着对着方岸说道:“你可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方岸嘿嘿一笑,心想:“只有你和别人同境界就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呼救 翌日。

任盛早早地向杨丰请辞,然后将一众弟子召集起来踏上飞舟,快速驶离万灵宗。

任盛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万灵宗,松了口气,这种差事他再也不想接了,实在是太操心了。

他一想到能马上回到自己的炼器山,更加卖力地操纵飞舟穿行。

在任师叔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回到了凌云宗。

众人下了飞舟,贪婪地呼吸着凌云门熟悉的气息,还是自家宗门舒坦。

任盛将飞舟收好,看了看一旁略有心事的方岸,说道:“臭小子,走,跟我去打铁,这次的惩罚算是轻的,下次可没这么好的事了。”

方岸苦着脸说道:“师叔,刚回宗,我还没来得及拜见师父,能否容我几天时间?”

任盛有些不耐地看着方岸说道:“快走快走,限你三天时间。”

“多谢师叔。”

方岸向李福说道:“李师兄,等我去找你。”

然后又向任澜和蓝竹等师兄们告辞。

方岸立即赶向师父的炼丹房,发现师父正在炼丹,也就不敢打扰。

他自语道:“只能从萤炽回来后再与师父说柳清瑶的事了。”

他马不停蹄地跑到师父存放丹药的屋子,寻找增灵丹。

方岸看着各种各样的丹药,这些丹药都价值不菲,他咽了咽口水,甩了甩头。

他直接拿着装满增灵丹的丹瓶,倒出了两粒,又看了瓶里,发现竟有十几粒。

方岸将装有增灵丹的丹瓶放回原处,转身就走,不敢多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每次进入师父的丹房都是一种考验啊!

方岸偷偷摸摸地跑去李福洞府,他可不想被任师叔逮住,这个惩罚他打算拖一拖,先去萤炽再说。

现在时间宝贵,他可不想浪费一个月的时间闷头打铁。

方岸将两颗增灵丹交给李福,李福笑着说道:“多谢师弟了。”

方岸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在此预祝师兄结成金丹。”

李福拱手道:“师弟,我也不久留你了,也祝师弟尽快筑基,洗去凡身。”

方岸点点头,离开了李福洞府。

而另一边,蓝竹也在和一些师弟还有任澜说着什么。

蓝竹对着他们说道:“各位师弟,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好好修炼,凡俗游历也尽量少去,”

“百年后,天澜将与凡灵界相互接触,而凡灵界灵气即将枯竭,其上或许还有不少修士,在我看来其中不乏穷凶极恶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天澜修士自是不惧怕他们,可是对于修为低的弟子来说,还是存在极大的危险,所以今后一切都以修炼为主,少些玩闹,听明白了吗?”

有弟子说道:“师兄,万灵宗宗主不是说了凡灵界不足为虑,这也是我们天澜大能早就推算出来的。”

蓝竹严肃道:“孺元,我没有说前辈所说的话是不对的,我只是要你们有依靠自己的心,而不是靠着天澜的前辈们,。”

孺元说道:“是,师兄,我会认真修炼的。”

蓝竹看着众师弟接连答应下来,但又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些家伙就像是方师弟所说的那般,太安逸了。

发生什么事都想着一切有高个子顶着,自己跟在别人后边做事。

蓝竹叹了口气,让众人回去。

任澜奇怪地问向蓝竹,“师兄,你怎么这般忧虑?”

蓝竹反问道:“我们对于百年后的事是不是太乐观了?”

任澜秀眉一皱,说道:“师兄,你觉得凡灵界并不是我们所想的样子,所以才这般忧虑。”

蓝竹点点头,“不止是我,连方师弟也是这般想的。”

“百年后的事谁又能知道,连大能们也只是推测罢了,我只是想说,万一推测有误,那该怎么办,这是我所担心的!”

任澜也明白了蓝竹所虑,说道:“你也是为大家着想,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蓝竹心中感动,摸了摸任澜的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众人,他们实在是自由惯了,谁也不想被人管着。

蓝竹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能等门会上,再与众多长辈议论此事。

方岸离开李福后,当然没有去炼器山为师叔打铁。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在门口挂上闭关的牌子,他丝毫不担心任师叔会强闯自己的洞府。

在天澜打扰别人闭关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正在闭关之人走火入魔,甚至是道消身死。

这对于极为看重修士资源的天澜来说绝不允许,因此,各门各派都在这方面下了重令的。

而这些门派在洞府上也更是下了功夫,在建造洞府的时候就设置了一套隔绝神识的阵法,还有一套防御阵法。

所以方岸才不怕任师叔会把自己揪出来,也能如此放心的在洞府之中穿行两界。

等去到萤炽后,他打算在萤炽找一些独特的炼器法门,然后送给任师叔,以此平息他的怒气。

当然,一些炼丹法门,丹方,阵法什么的都不能放过,他想看看萤炽的东西与天澜孰强孰弱。

这更让他想到,地煞宗连镇派功法都拿出来了,那一些典籍什么的不是很容易得手吗?指不定就有一些独特的东西。

这是方岸之前思考了许久后,准备在萤炽得到的一些好处,他可不只是为了把梵魔圣体身第一转修炼圆满才去萤炽的。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换来的宝物,将其一一炼化。

他轻吐一口气,调息片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以全盛的状态去萤炽。

方岸在洞府内换好衣服,穿上两双靴子,脑海中的光点跳了出来,并慢慢扩散,形成光门后,他不再犹豫踏过光门。

光门之后,方岸身处于一个狭小空间,正是他费力挖出的据点。

方岸透过山洞面前的藤条看了看外面,一片平静。

他这才蹑手蹑脚的移开藤条,出山洞后再移回原位,尽量将发出的声响降到最低。

方岸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地煞宗。

在他快要走出林子时,从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救命声,他止住了脚步,侧耳细听。

“救命!谁来救救我!”

似乎还是一个年轻女子发出的救命声。

方岸悄悄靠近,打算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歹意 方岸循着声音,悄悄地靠近,他只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并不想多事,若不是离他的据点不远,他可能看都不会看,直接回地煞宗了。

此时,一个身材丰满,颇有姿色的女子躺在一颗古树下,嘴角流着鲜血,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

方岸正躲在一旁,慢慢观察着这个女子,如此荒山野岭之中,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受伤躺在这里?

而这女子似乎也是一名炼气期的修士。

方岸不想费尽心思找好的据点被人发现,想搞清楚为何这女子会在这个地方,见四处无人,他便从林中探出身来。

这女子见有人走过来,眼前一亮,哭着娇声说道:“这位道友,救救我,有邪道之人追杀我,即刻便要赶来,能否将我带离此处,小女子不胜感激!”

这丰满女子正楚楚可怜地看着方岸,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方岸暗自警惕,原来还有人前来追杀,方岸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丰满女子。

他说道:“邪道人人得而诛之,姑娘别怕,我这就带你前往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对付这邪道之人。”

“多谢道友。”

这女子想起身行礼又跌倒在地,真是让人心疼。

方岸走上前去,搀扶着这位女子,双手暗暗扣住这位女子的手臂。

那女子见方岸抓着自己,目光中的冷色一闪而过,然后身躯柔软无骨一般靠在方岸身上。

方岸感受到怀中柔软身躯,立刻避开,保持着一点距离,说道:“我搀着你走,事不宜迟现在赶快走吧。”

那女子有些哀怨地点了点头。

方岸搀着这女子快步离开这个地方,走的方向也是远离他据点的方向。

方岸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

丰满女子说道:“我叫卢娟,是天澹台的弟子,被歹人追杀,慌不择路才流落到此,也正因为这边僻静,我才有喘息的机会。”

天澹台,方岸想起来了,这个门派是为庇护女修士而创建的,由数个女修强者联合起来组成的一个门派。

萤炽的女修士大多聚集于此,实力非同小可。

她又继续道:“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相比一定是出自大门派吧!”

方岸淡淡说道:“我叫方岸,只不过是一介散修,哪里担得起大门派的名头。”

卢娟听完后,眼神不停变换着,然后又想靠在方岸的身上。

方岸当然不会如她所愿,距离太近了,那就危险了,小心总没有错,更何况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女子有些不对劲。

这时,卢娟在被方岸避开后,她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味。

竟然是迷意香,能让炼气修士陷入昏迷的迷香。

方岸立刻屏住气息,他虽然吸入少许,但以他修炼梵魔圣体身的身体应该是不足为惧的。

方岸转头看了一眼卢娟,这时卢娟正冷漠地看着他。

他倒想看看卢娟接下来会做什么,因为她身上的伤是做不了假的,否则他也不会带这个卢娟走这么久。

方岸突然松开卢娟的手,身子一跌,有些踉跄的走了两步,看着因伤也跌坐下来的卢娟,指着她愤怒地说道:“你,你竟下毒,为何如此。”

说完便装作失去意识的样子,躺在地上。

卢娟看着躺在地上的方岸叹了口气,说道:“只能怪你倒霉了,在那种偏僻地方都能碰到你,本不想取人性命,哪想到你就撞上来了。”

卢娟摸了摸方岸有些俊俏的脸庞,又说道:“你是我遇到这么多人中,最安分的一个,事到如今,也只有对不起了。”

方岸冷静地听着卢娟说的话。

卢娟坐在方岸一旁,久久没有动作。

方岸在想,这一定是有同伙,不然就说不过去了,本就受伤而且还一直不对他下手,肯定是在等人。

似乎是印证了方岸的想法,一个年轻女子赶到二人身边。

这年轻女子看着地上的方岸,低声说道:“师姐你抓住了一个修士,真是辛苦你了。”

卢娟叹道:“你先把他控制住,不然等他醒了就麻烦了。”

那年轻女子叹气点点头,上前准备封住方岸的法力。

方岸此时不能再等下去,他突然一睁眼,手中散发着黑气,一手掐着那年轻女子的喉咙。

年轻女子没有想到本来陷入昏迷的人突然暴起发难,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扼住了喉咙。

方岸使出阴煞爪微微用力,阴煞爪的黑气渐渐进入女子体内,那年轻女子直翻白眼,口中说不出任何话。

卢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她快要被掐死了,她急忙说道:“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她连忙拖着伤体在地上磕着头,还一边说道:“我们实在是生不由己,都是被逼的,后面还有人操控这一切,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方岸一手掐着那年轻女子,然后一手封住她的法力,这才放下了那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瘫坐伏地,喉咙一直发出咳嗽的声音,过来好久才缓了过来,狠狠地看着方岸。

卢娟哭泣道:“方道友,对不起,九儿,快向方道友道歉。”

那名叫做九儿的年轻姑娘听到卢娟的话,淡淡说道:“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方岸看着她们,冷冷道:“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卢娟低下头,真诚说道:“方道友,我们本是接了任务来这里找几名失踪的师妹,后来发现竟是被恶蛊散人所掳走。”

“我与师妹皆不敌他,而后逃走,谁知竟中了他的蛊毒,这才被他所驱使,如今他刚突破筑基,急需灵石和修士身躯,以邪魔之法稳固筑基。”

“之前的几名同门都已经惨遭毒手,他答应如果我们为他供奉足够的灵石和修士,他就放了我们。”

“若是我与九儿不能为他交出灵石和修士血肉,他就要拿我二人开刀。”

原来如此,方岸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方岸又问道:“你身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卢娟一脸凄苦地说道:“自然是被恶蛊那贼人所欺凌,我这般下场已经不要紧了,只是可怜九儿以后也要如我一般下场。”

那名叫九儿的姑娘,决然说道:“我只想救下你,若只我一人,我定当赴死。”

这时九儿想起了卢娟是如何代自己受辱的,心中一片凄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准备 方岸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话。

或许只有在萤炽之中,女修才会这般艰难,若无实力却在世间行走,被修士看见了,定会被掳走当做炉鼎,用来增进修为。

在方岸前身的印象里,女修的地位太低了,如今灵力枯竭,增进修为的灵气越来越少,许多人都会对女修打着主意。

若不是还有个天澹台,只怕天下女修大多都毫无庇所,下场悲惨。

方岸问道:“那恶蛊散人是什么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卢娟止住了哭泣说道:“他是蛊宗的弟子,平日作恶多端,嗜杀成性。”

方岸心里则是毫不在意,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连你们两个不也要干掉我吗,只不过你们没那个本事罢了。

她指着方岸身后的山谷,又说道:“此贼就藏在此谷之中,躲避天澹台弟子的追踪。”

方岸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微微一惊,这不是自己挖山洞所在的那个山谷吗。

果然不只是我一个人看上了这个地方,只是这恶蛊道人的修为是筑基期,这就有些难办了。

一山不容二虎,自家床榻岂容他人酣睡,自己的据点附近怎么也不能有这样一个人物在一边盘踞着。

方岸说道:“那恶蛊散人又为什么不求自家宗门的帮助来抵抗你们天澹台的追杀呢?”

九儿姑娘冷哼一声说道:“魔道岂会管门下弟子死活,若是他现在在蛊宗,我们天澹台自然管不了他,可他身处蛊宗之外,我们天澹台必会报仇。”

方岸颔首,心想这蛊宗和自己的地煞宗差不了多少。

至于这天澹台,应该算是萤炽的正派宗门,单看九儿和卢娟就知道不是那种只为自己着想的修士,不然天澹台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引得天下女修前去投门。

可是她们骨子里的那份狠辣却不会丝毫减少,因为她们比方岸更清楚女修在萤炽中的艰难处境。

卢娟二人看着沉默的方岸,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什么结果。

方岸开口道:“你二人中的是什么蛊毒,为何不逃离去天澹台寻求帮助?”

卢娟说道:“是噬血蛊,恶蛊散人对自己下的蛊都有所感应,一旦我等远离,恶蛊散人便会知道。”

“然后施法驱蛊,这噬血蛊立刻会噬尽我们的鲜血,故而不敢远离,寻宗门求助。”

那一旁的九儿则对方岸的询问冷笑一声。

她说道:“你快走吧,现在跑,还能死得慢一点,那恶蛊散人发现我二人离开这么久了,现在肯定赶过来了。”

方岸听到这话发现这二人还是有些险恶的,那恶蛊散人既然要往这边来,现在才跟他说。

若是他现在就走,那恶蛊道人必然会追他,那时她们二人的危机就能暂缓,而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个好心见义勇为的善人。

方岸仔细思量着。

即便有烟波靴,速度或许能媲美筑基,但方岸还是觉得自己跑不过筑基,因为法力差距有些大,自己的法力必然会被耗尽,到时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方岸冷眼瞥了二人一眼,既然如此只能先下手为强,这样有所准备,或许能逃离困境。

卢娟和九儿自是明白自己的心思被方岸看穿,却也无所谓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们二人真的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

方岸收起冷脸,看着这个九儿,轻声问道:“那恶蛊散人真是刚入筑基?”

九儿淡淡说道:“骗你不成,你一个炼气修士还想如何?”

方岸轻声道:“你们愿不愿意配合我演一场戏?说不定你二人还有机会脱离危难。”

卢娟与九儿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竟敢对筑基强者有想法。

但心中一下子做出了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逃脱的机会两人是不会放弃。

卢娟孤注一掷地说道:“如今本是受制于人,若是道友能有办法助我与师妹二人脱离苦海,我们定当配合。”

九儿有些不信说道:“你要是能够杀了他,我就是给你做牛做马又如何?”

她真的不觉得方岸能有什么机会打败恶蛊散人!

方岸笑道:“只要你们配合就好,但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

“那恶蛊散人什么时候来?”

九儿想了想回答道:“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方岸点了点头,时间足够了。

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搞定一个刚筑基的修士。

至少自己在硬件方面只是比筑基的灵气少,肉身可丝毫不差,更何况还有驱火杀阵兜底,所以方岸有信心与筑基一战。

于是他抓紧时间,从储物袋拿出阵旗,通过主阵旗操控其余阵旗,七个子阵旗分散开来,各自飞向一个方位,埋伏在暗处。

他又准备好足够的灵石以供大阵驱使,最终成功设下驱火杀阵。

只要主阵旗一动,驱火杀阵便会立刻发动。

卢娟和九儿二人看着方岸竟有储物袋,而且竟还有如此手段,心中一惊,要知道储物袋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那阵旗也非同小可。

惊讶过后,她们心中忽然有种感觉,方岸这炼气九层的修士或许真有机会击败恶蛊散人。

方岸一直关注这二人的反应,看到二人眼中并没有什么邪念,略微放心。

不过他还是眼神警告了这两人,卢娟和九儿心中自然清楚方岸眼中的含义。

这时正是几人的生死关头,卢娟和九儿倒没有想得那么多,她们只会觉得更有把握击败恶蛊散人。

方岸现在还不敢解封九儿的法力,甚至还特意加固了一番,因为接下来他不需要这个姑娘帮他战斗。

甚至他还担心九儿会临阵反戈,因为这一切都是这两个女子的一家之词,所以不敢懈怠。

至于卢娟则不用担心,重伤的她根本没有丝毫战力。

九儿心中则是非常气恼,这个家伙竟然加固封锁自己的法力。

她看到方岸的手段后,本就想和这家伙一起战斗,此次她也想拼命了,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九儿冷声说道:“你一个人如何对付得了他,快把我的法力禁锢解开,我与你一同战斗。”

方岸摇了摇头,笑着说:“如果我打不过,怎么都是死,所以有没有你都一样。”

九儿咬牙切齿地看着方岸,而卢娟则是紧皱眉头,在她看来方岸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方岸吩咐二人还是和之前一般,假装抓住自己,然后将他献给恶蛊散人,之后再无她二人之事。

卢娟和九儿只能放下刚刚的芥蒂,认真地听着方岸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偷袭 卢娟与九儿两人只能和方岸一条路走到黑了,她们心中都渴望逃脱恶蛊散人的魔掌。

她们没有想过向恶蛊散人戳破方岸的计划,以此来期望恶蛊散人会放过她们,因为她们很清楚恶蛊散人是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二人将方岸的安排牢牢记在心中,她们也不知自己为何竟会对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产生信心。

方岸将接下来的计划讲给二人,然后又思考了一遍哪里有没有出现缺漏,尽自己最大努力布置好一切。

接下来一切就看天意了,若是事不可为,他会立即遁走逃命,有墨气子在手,应该是能够安全逃回地煞宗。

时候不早了!

卢娟与九儿相互依靠着,方岸躺下说道:“九儿姑娘,卢娟姑娘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是”

二人脸上都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有些忐忑。

卢娟对九儿说道:“这次若是失败,咱们只能来生再做姐妹了!”

九儿毫不在意地笑道:“只要能杀了那恶贼,为几位师姐师妹报仇,死又何惧!”

九儿扶着卢娟,二人静静等待着恶蛊散人的到来。

一阵阴风吹过,一个身穿绿衣的男子从远处飞来,来到了卢娟和九儿的身前。

这绿衣男子正是恶蛊散人。

恶蛊散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岸,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随即对着卢娟和九儿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久没有回来,害我追了这么久。”

说话的声音非常轻,却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卢娟低头说道:“这修士有点手段,竟能抵抗迷意香,还好九儿即使赶来,将其击晕,封住了他的修为。”

恶蛊点了点头,他不觉得卢娟会对他说谎,因为卢娟和九儿她们两个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拿出一条黑色的铁鞭,狠狠地一甩,抽向卢娟,卢娟发出一声惨叫倒地。

卢娟疼痛难忍,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恨又有一丝希翼,希望方岸能够成功,她一定要让恶蛊散人不得好死!

九儿护在卢娟身前,怒极说道:“畜生,我们已经为你抓住了修士,你为什么还要折磨师姐?”

恶蛊散人收起铁鞭,冷笑道:“她现在办一件事都办不好,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在恶蛊散人的心里,卢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因为她重伤在身,毫无作用,也早就把她当做自己稳固筑基境界的材料。

九儿抱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卢娟,这时卢娟真的是命悬一线了,九儿怒视着恶蛊散人,用力攥紧了衣裙。

卢娟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在九儿的手背,略微摇头,九儿看着卢娟的动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九儿咽下了当前的怒气,面无表情地看着恶蛊散人。

恶蛊散人看着姐妹情深的样子发出阵阵笑声,说道:“真是好感人啊!”

“今日你们做的不错,抓到了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两个,九儿不如从了我吧,我真的有些后悔答应你们帮我抓住修士后放了你们的要求。”

九儿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但还是坚决说道:“若是你敢反悔,那就鱼死网破!”

恶蛊散人摇摇头,说道:“我怎么舍得呢,你们就放心吧,只要你们听话,就不会像之前几个女修一样了。”

九儿与卢娟听到他又说起前几个师姐和师妹的事,恨意越发浓郁,深埋心中,静静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这话当然是说的好听,他要把这两个女修的价值全部榨取干净,甚至要利用二人吊出天澹台的人,就像之前死在他手里的几个女修一般。

如此,他才可以轻松得到修炼资源,若不是这般,他哪来今天的修为。

一旁躺在地上的方岸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的杀意更深了,他可不能留着这家伙活着,不然等到百年后这家伙跑到天澜,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恶蛊散人转过头看向方岸,有了这炼气九层的修士,将其身上的灵力全部炼出来,应该能稳固自己的境界吧。

恶蛊散人缓缓地走向方岸,卢娟与九儿二人在一旁紧紧盯着,她们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个躺着的男人身上。

炼气九层的修士对上刚入筑基的人,怎么看都赢不了,但若是偷袭,发出致命一击,或许真的能有机会。

两人屏住呼吸,手紧紧相握,成败在此一举!

恶蛊散人自然是无所顾忌地走向方岸,他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东西,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能对他一个筑基产生多大的威胁。

更何况是一个被封住法力后昏迷的炼气修士!

恶蛊散人低头看着脚下的方岸,他阴沉一笑,俯身抓着方岸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他提起方岸,看着眼前的方岸,用手拍了拍方岸的脸,毫无动静。

他说道:“你这样死了太无趣了,得让你感受一下被炼死的感觉。”

方岸听到这句话,心底暗骂一句变态。

恶蛊散人不想让这个炼气修士不明不白地死去,他想要把方岸弄醒,让方岸好好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

而另外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恶蛊散人将方岸提在手上,心里一揪,充满了担忧。

九儿与卢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方岸偷袭不成,被恶蛊散人杀掉,卢娟就立刻让九儿杀了自己,然后九儿自尽。

因为若是被恶蛊散人知道她们骗了他,一定会生不如死,那倒还不如自杀的要好。

恶蛊散人准备解开方岸被封住的法力,然后将方岸弄醒。

他的手正准备点在方岸的身上时,方岸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有两寸长的银针,泛着寒光,正隐隐待发。

方岸眼睛猛然一睁,将手中绣花针灌满法力,手微微一抖,那绣花针在方岸的操控下刺向恶蛊散人的心房。

恶蛊散人看到方岸突然睁开了眼,心中不安的感觉陡然爆发,抓着方岸的手立即松开,慌忙之下拍了方岸一掌,将其拍飞。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根银针正以破空般的速度刺向他的心脏。

若是给他一定的距离,他有诸多手段避开这一暗针,可是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无法躲避,他只能全力移动自己的身体,期望避开心房。

那突如其来的绣花针发出阵阵翁鸣声,针见泛着寒光,狠狠穿透地恶蛊散人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驱火杀阵的威力 方岸被恶蛊散人一掌给拍飞了,还好自己修炼了梵魔圣体身,以如今的修为就有了不弱于筑基身躯,不然这一掌下去绝对要受重伤。

方岸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轻缓自己胸口的疼痛,将绣花针收回手中,上面还残留了丝丝血迹。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恶蛊散人。

另一边卢娟和九儿看到银针贯穿恶蛊散人,神情激动,得手了!

而方岸却叹了口气。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此时恶蛊散人用手捂住胸口,嘴角露出些许冷笑。

他看着方岸有些心有余悸道:“想我恶蛊散人修炼以来,这是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还好没有穿过心脏,真是好险啊!”

他又看向卢娟二人,阴沉说道:“两个贱人竟然敢骗我,本来不想现在就杀你们的,是你们找死,等我宰了这个小子,再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什么是痛苦!”

卢娟二人看到恶蛊散人在这一击之下竟然没死,心里一寒,二人眼中一片决然。

这时恶蛊散人放下捂住胸口的手,在他的绿衣上有个细小的针孔,上面有微微鲜血侵染这绿衣。

方岸暗叹一声可惜,只能使出下一个手段了。

此时恶蛊散人非常愤怒,小小的炼气修士竟敢袭杀他。

他双手一摊,一只只蛊虫游走在他的手掌之上,很快汇聚成团。

他说道:“我要让你尝尝被吞尸蛊万虫噬体的感觉。”

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蛊虫飞向方岸。

现在他连要用方岸身体做材料稳固筑基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了,他要用方岸的身体饲养他的蛊虫,尝尝与他为敌的痛苦。

方岸怎么会坐以待毙,他不能留手了,以他如今炼气九层的实力,若还是不全力以赴,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恶蛊散人招出吞尸蛊的时候,他就拿出驱火杀阵主阵旗,火红的主阵旗骤然飞向半空中,一道灵光从主阵旗中传出,其他七个阵旗突然发出微微清鸣。

主阵旗联系着各个阵旗,阵旗疯狂抽取预先放好灵石中的灵气,阵内温度立刻上升。

此时恶蛊散人略感不妙,方岸这一手段让他又一次产生危机。

他暗骂道:“该死!”

虽然他是筑基,可是眼前这个炼气修士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他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觉,没有任何犹豫,快步后退,想要离开阵旗的范围。

可是驱火杀阵已然成形,恶蛊散人根本无法逃脱。

他所操控的吞尸蛊已经如蝗虫一般飞扑向方岸,方岸看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小蛊虫,冷冷一笑。

驱火杀阵中一团团火焰从子阵旗中飞出,方岸操纵其中一团扑在那飞来的吞尸蛊上,灵火烧在吞尸蛊身上发出滋滋响声。

方岸心里这才舒服了,他就喜欢听这种声音,看着无数蛊虫烧成灰烬,感到非常满足。

而另一边,方岸操纵着剩余灵火直扑恶蛊散人。

恶蛊散人见自己辛苦养育的吞尸蛊全部被活活烧死,又有数十道灵火包围住他,他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面上露出些许恐惧。

他施展法诀,将自己身上的蛊虫尽数散出,试图穿过火焰攻向方岸,可是无一例外,都被周围的火焰尽数烧死。

他的冷汗不由地冒出,这到底是什么火焰,竟然有如此威力。

卢娟和九儿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这是什么阵法,竟能让一个筑基强者被一个炼气修士所压制。

她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况,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

一道灵火突然扑向了恶蛊散人,恶蛊散人纵身躲避,可灵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极为惊险地躲避这道灵火,可一只手却被灵火蹭到分毫。

手上在灵火伤到的部分瞬间燃起,恶蛊散人痛苦地叫出声来。

他眼中透出一丝狠厉,用另一只手握住正在被燃烧的手臂,狠狠一用力,将那只手臂卸了下来,扔在地上。

那只掉落的手也被烧毁殆尽。

恶蛊散人看着还有如此多道灵火,心中一颤。

他急忙喊道:“这位道友,能否饶我一命,只要放了我,我可以为那两个女人解蛊,不然,她们也要为我陪葬!”

卢娟与九儿听到此话,神色有些复杂,她们既希望恶蛊散人能将她二人的嗜血蛊解开,又想要恶蛊散人死。

九儿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对着方岸喊着:“方道友,我与师姐誓杀此贼,不用顾忌我等。”

卢娟看着九儿,缓缓点点头。

陷入绝境的恶蛊散人彻底癫狂了起来,大叫道:“想要我死,就给我陪葬!”

“慢着!”

方岸淡淡说道。

恶蛊散人近乎疯狂的神态一滞,此时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便迫切渴求方岸的收手,他求饶道:“放了我,我便放了她们。”

恶蛊道人紧盯着方岸,方岸缓缓开口道:“好。”

然而一道灵火突然扑向恶蛊散人,恶蛊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灵火便吞噬他的全身。

恶蛊散人凄厉地叫着:“小贼,你言而无信,我要你死。”

恶蛊散人被灵火灼烧着,心中对于方岸无比憎恨,他顾不上卢娟二人,他要是施展最后的蛊术。

他既知必死,便放开手脚,施展以性命为代价的蛊术,一道青光从驱火杀阵中飞向方岸。

方岸躲避不及,抬手挡住,青光渐渐散去,一个蛊虫印记出现在方岸手臂上。

“小贼,我蛊宗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话音落下,恶蛊散人便化为灰烬。

卢娟与九儿看到恶蛊散人已成灰烬,松下一口气。

卢娟又哭又笑,九儿则一脸激动的样子。

方岸看着手上的印记,心中有些忧虑,不过现在自己身上还没有什么异常,便先放下心思,打扫战场。

他抬手召回阵旗,将阵旗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看了看恶蛊散人的身躯,已经成为了一片死灰,只留下之前的铁鞭。

虽然恶蛊散人身上的东西都烧毁了,但是方岸并不可惜,因为他知道恶蛊散人没有储物袋,否则他也不会把铁鞭放在身上了。

方岸收起了铁鞭,这时九儿扶着卢娟走向方岸,二人向方岸郑重行礼。

卢娟说道:“多谢方道友出手相助,击杀此獠,我与师妹感激不尽。”

九儿也认真道:“多谢你了,能救下我们,我无以报答,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方岸并不拒绝,点了点头说道:“好”

听到方岸的话,九儿明亮的眼睛看着方岸。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收服九儿 九儿见方岸答应下来,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丝神识立下天道誓言,一生效忠于方岸。

方岸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并未阻止,若是九儿不发出天道誓言,他也不敢相信九儿会给他卖命。

一旁的卢娟此时状态有些不好,在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大起大落,再加上身上的伤势,心神一松,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无力地倒在九儿的身上。

九儿神色焦急的看着卢娟,又对方岸说道:“方道友,你想办法救救卢师姐吧!”

方岸看着卢娟的样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入卢娟嘴里,这还是之前他在师父丹房里拿出来的丹药。

九儿有些惊讶,方岸居然还有这种丹药,要知道在萤炽连灵植都很少了,居然还有人能炼出这等丹药。

方岸喂给卢娟丹药后,对着九儿说道:“这颗丹药能治好她的伤势,不用担心了。”

九儿见方岸如此笃定,心中也相信这丹药有这般功效,她惊疑地问道:“方道友,你到底是何人,来自什么门派,身家竟如此丰厚!”

虽然此时的九儿已经向方岸誓死效忠,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她本就是一个骄傲的人,在对方岸的称呼上并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当然方岸也不会在意这些粗枝末节。

方岸笑道:“我其实是地煞宗的弟子。”

既然九儿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也就不再隐瞒。

九儿对魔门并没有任何偏见,如今这世道正与邪谁又说的清呢,她可是知道不少正道门派的弟子也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比魔道中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地煞宗都难以比得上天澹台,方岸怎么可能会这般富裕,他定是有大机缘。

九儿不再问下去,这是方岸的秘密,她明白自己的定位,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方岸撸起了袖口,看着上面一个青色的蛊虫印记,问向九儿,“九儿,你可知道这印记是什么?”

九儿有些疑惑地看着方岸手上的印记,在她印象里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她摇摇头,有些忧虑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师姐见多识广或许知道。”

方岸面露失望之色,又很快收起,只能等卢娟醒了再询问。

若是卢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只能等回天澜的时候再找人帮忙了。

也就只能这样了!

既然一切差不多都结束了,方岸施法解封了九儿的法力。

九儿柳眉一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之前她本想助方岸一臂之力的,可是这家伙疑心太重了!

方岸看着这个丫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给她解封了法力还不高兴?

他将九儿的法力解封后,这才发现九儿的境界竟然是炼气大圆满,比他还要高一筹。

还好之前一招将九儿制住,封锁法力的时候没有反抗之力,不然真得费一番手脚对付她。

“九儿,你今年多大了?”

九儿奇怪的看着方岸,“二十”

方岸点点头。

方岸看着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九儿,心里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可是在天澜那里修炼后才有这般修为。

可是九儿年纪轻轻能在萤炽有这般修为,真的是让人吃惊。

九儿看着方岸一直盯着她,又想到了之前遇上的那些修士的眼神,她心中一叹。

她早就已经认命了,如今修炼如此困难,很难有机会修炼到天澹台几位祖师的境界,掌控自己的命运。

如今各大势力都盯着天澹台,有不少的同门师姐师妹都在外遭到了毒手。

如果这次不是方岸出手搭救,或许她与卢师姐也将步前几位同门的后尘了,

九儿轻轻一叹,“只要你不伤害师姐,我做你的炉鼎又有何妨。”

方岸满脑子黑线,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方岸没好气地说道:“就凭你就想当我的炉鼎,做梦吧!”

九儿抬头看了一眼,“魔道贼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口是心非,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方岸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他用手扶额,“你真的是在想什么东西,你放心好了,你不可能做什么炉鼎,我说话算话!”

九儿将信将疑地看着方岸,她对自己的容貌可是非常自信的,只不过她没有打扮过而已,她也根本就不敢打扮自己,她巴不得自己丑些呢。

方岸继续说道:“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修炼如此之快。”

九儿想着自己修炼的过程,说道:“我感觉自己修炼的时候要比别人吸取的灵气多些,而且修炼至今还没有遇到过任何瓶颈。”

方岸一呆,这是什么体质,没有瓶颈!

这修炼资质!

“那天澹台没有长辈关注到你,然后栽培你?”

九儿有些无奈说道,“如今那些身处高位的长老怎么有闲心管我们这些底层弟子,况且现在越来越多的女修都加入天澹台,更是不愿管了。”

“再说,就算我修炼快又有什么用,也只不过是个炼气修士,修行资源也就只有那么多。”

方岸点点头,也有些理解天澹台的修士,修行天赋再好又有什么用,现在一切都以实力为尊,谁也没那个心思去慢慢培养一个未来还不一定成为强者的修士。

不过,方岸打算回天澜问问九儿的事,若是有可能的话,他或许能帮助到九儿。

九儿见方岸问这么多,也明白方岸真没有打算把她当做炉鼎,心中石头放了下来,但又莫名地想让这家伙后悔做出这般决定。

哼!

“对了,你身上的蛊毒会发作吗?”

九儿脸色有些忧愁,“那恶蛊散人死后,这嗜血蛊一段时间内还不会发作,之后若再不能解开蛊毒,恐怕凶多吉少了。”

方岸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去恶蛊散人的藏身之地找找,说不定能有转机。”

九儿点点头,看着躺着的卢娟,眉宇间又露出一丝哀愁。

方岸见时候不早了,他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你应该知道恶蛊散人藏身之地吧。”

九儿抱着昏迷的卢娟说道:“嗯,当然知道,之前我与众多同门都囚禁在那。”

说完,她的神色一黯,似是想起了已经遇难的师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方岸轻微颔首,他本来就要去恶蛊散人的住处,既然恶蛊散人没有储物袋,那么那里一定会藏着宝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炼魂诀 九儿带着方岸来到一个阴暗的地窟,里面阴森可怖,阴凉潮湿。

方岸寻得一片干净的地方将未醒的卢娟放下,仔细打量着这个地窟。

他有些佩服这恶蛊散人竟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地方,单单从隐蔽的角度来说比他的据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窟里有些黑暗,还有不少尸骸还堆积在一起,若是常人闯入一定会被这一场景吓得半死。

九儿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尸骸收集起来,准备埋下,希望他们入土为安,因为里面也有她师姐们的尸骸。

方岸他也只能单独走到别处寻找恶蛊散人的宝贝。

方岸转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这恶蛊散人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这地窟中。

这是怎么回事,方岸不信邪地继续寻找,这么好的地方没有理由不把好东西放在这里。

九儿埋下众多尸骸,看着方岸四处乱转,对着方岸说道:“方道友,我带你找恶蛊散人留下的东西。”

“你知道?”

九儿点了点头,“你跟着我来就是了。”

方岸跟着九儿来到一处石壁,已经无路可走了。

方岸奇怪地问道:“九儿,难道这里还别有洞天?”

九儿欣赏地看着方岸,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墙壁后面有一个密室。”

她说着,手抬起来摸着一块凸起的石块用力一按。

只见二人面前的石墙缓缓打开,密室中明亮温暖,与外面犹如两个世界。

方岸问道:“九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秘密?”

九儿轻声说道:“这恶蛊散人对我们下完嗜血蛊后,丝毫不担心我们会反抗,对我们没有过多掩饰,在练功的时候经常在这里拿灵石。”

“所以我与师姐都知道此事。”

方岸点了点头,他看着里面堆起来的灵石,他仔细一算,大概有两千左右的灵石。

方岸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九儿,说道:“这个送你了,那里的灵石都是你的。”

九儿被方岸如此大气的做派所震惊到,有些结巴地说道:“方,方道友,都,都给我?这储物袋也给我?”

方岸笑着颔首道:“如今你都把命交到我手上了,我还能亏待你?还有别叫方道友了,怪生分的,叫我方岸就好了。”

虽然他身家已经有过万的灵石,但也馋这两千灵石,可是九儿缺少修行资源。

他很想看看如果能满足九儿的修行用度的话,她会成长到哪一步。

九儿有些不知所措,从小到大没有人送过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她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儿傻傻地拿着储物袋,将灵石收入袋中。

方岸嘱咐她道:“你可小心了,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九儿复杂地看着方岸点点头,问道:“我可以将灵石分给卢师姐吗?”

卢娟的恩情九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方岸笑道:“这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卢娟此人他虽然相处不多,但是他能感受到卢娟对九儿的好,况且对九儿有大恩,自然也不在意九儿分她灵石。

“谢谢方道友!”

“说了叫我方岸!”

九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很开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奇怪的男人,要知道这么多灵石足以让亲人同门反目,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送了出去。

她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她也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实在是外面太过压抑和残酷了。

方岸虽不忍制止她,但还是说道:“现在你与卢娟都身怀蛊毒,我也中了不知什么蛊术,咱们还是先找找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吧。”

九儿这才止住了笑声,与方岸在密室之中仔细寻找。

方岸来到一个石台处,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他小心地打开一看,三只漆黑细小的蛊虫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中,蛊虫口中两个细锐的尖牙泛着寒光,它们似乎还活着,只是都在沉睡之中。

方岸将九儿喊来,“九儿你可知这蛊虫?”

九儿仔细端详着这个细小蛊虫,有些凝重地说道:“这像是绝灵蛊,绝灵蛊以灵石为食,汲取灵石中的灵气为生。”

“若是成群出现,就是大修士也挡不住它们。”

方岸眼前一亮,真是个宝贝啊!

“方岸,把这蛊虫烧了吧,没用,咱们可没灵石给它吃。”

方岸笑道:“我先养养,实在不行再另做打算。”

他将盒子盖好,收入储物袋。

九儿略微摇头,绝灵蛊太难养了,不过既然方岸已经决定了,那就由他去吧。

石台边放了十几本古籍,方岸与九儿仔细翻阅,想要在其中找到能否有解决他们问题的办法。

方岸看着恶蛊散人留下来的典籍,不免有些摇了摇头,毫无人性,里面有许多惨无人道的法诀,为了提升修为什么都想的出来。

那炼化修士血肉提升修为的法门也在此有所记载。

方岸又拿起一本典籍,上面写着炼魂诀,方岸刚开始还以为又是一种折磨人的法门,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炼魂诀,炼自魂,壮己魄,这是一部锻炼自己神识的法门,练此法门,煅烧神识,异常痛苦。

同时还需要足够多恢复神识的丹药,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练成傻子。

如今萤炽恐怕没人敢炼此法门,恢复神识的丹药就算在天澜也都算是比较珍贵的。

方岸有些惊喜,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如此法门,要知道提升神识可是千难万难的,神识对于修士来说其重要不言而喻。

想来这也是因为灵气枯竭,没人能修炼这部法门,再加上要准备百年后的战争,宗门内对这法门也不在意,这才让恶蛊散人拥有这般法诀。

这部法门不仅自己可以修炼,还可以给师父修炼。

同时也能让师父多炼一些恢复神识丹药,不然就凭丹房里的那一点存货,都不够他一个人用的。

萤炽就像一个大宝藏等着方岸发掘!

方岸将其收入储物袋中,至于其他的则不能留存于世,等看完后都要烧了。

这时九儿拿着一部典籍突然喊道:“方岸,你过来看看,嗜血蛊好像有解决的办法了。”

方岸走到九儿的身边,看了一眼这部书籍的名称,万蛊行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方岸,你真是个好男人 九儿指着万蛊行法上一处说道:“你看看这里。”

方岸拿过万蛊行法,看着九儿指的那一处。

这解蛊之法倒也不难,需要比被下蛊者的境界还高的修士血液为引,吸引嗜血蛊,将其引出体外。

九儿有些忧虑道:“现在赶回宗门恐怕来不及了,到哪找一个筑基强者呀,甚至还要他的血液。”

方岸想了想,说道:“九儿,用我的血试一试。”

九儿不解说道:“你只是炼气九层,怎么可能把我和师姐的嗜血蛊引出来?”

方岸放下万蛊行法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方岸其实心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这么做也是有依仗的,毕竟他可是修炼了梵魔圣体身,如今的身躯不亚于筑基。

既然是这样,自己的血液应该也差不到那里去。

九儿将信将疑的看着方岸,方岸这家伙总是那么的让人意想不到。

最开始以炼气九层的修为妄言击败筑基修士,结果真被他做到了,而后连两千灵石也不放在眼里,说送就送。

九儿螓首微点,伸出玉手说道:“那我就先来试试。”

她手指如刀,将手掌划出一道血痕,里面的鲜血也不停渗出。

方岸也在自己的手中划出一道伤痕,他将自己的手掌印在九儿的手上,以此吸引嗜血蛊。

两掌相印成合十状,九儿心中突然升起异样的感觉,有些古怪,又有些害羞。

方岸沉声道:“静下心神,感受嗜血蛊的动向。”

九儿连忙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认真感受体内的嗜血蛊。

突然沉寂的嗜血蛊有所异动,向着手掌迅速移动靠去,九儿说道:“要出来了。”

说完,她将玉手撤出一些距离。

方岸看到九儿手掌伤痕之处,一只通体红色的蛊虫露了出来,他立即运转法力将其裹挟,那只嗜血蛊动弹不得。

方岸隔空抓取嗜血蛊,将其狠狠摁死。

九儿见此,轻舒了口气,脸上又露出喜悦之情,这回师姐有救了!

今日方岸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她可是炼气大圆满,方岸以炼气九层就可以把筑基强者才能引出的嗜血蛊招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体质啊!

九儿看向方岸的美目异彩连连,她认真说道:“方岸,我这回心甘情愿做你的炉鼎,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方岸无奈道:“说了不用就不用,你好好修炼就行了!”

虽然九儿为他卖命,但他也没有想过让她做劳什子炉鼎,他可是知道这其中对女子的危害有多大。

受益的只有男修士,对女修士的道行那可是有极大的损害。

九儿这下却觉得方岸以为自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所以才如此,她气恼地说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守身如玉至今!”

这姑娘还真是虎!

看着面前这不施粉黛也清丽脱俗的女子,方岸有些无语。

他抚手说道:“九儿,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想对你说的是,女子为何一定要当他人炉鼎,我从不认可这一做法,男女平等,阴阳相济,这才是大道啊!”

方岸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萤炽的女人讲明白男女平等这个道理。

在萤炽女子的地位真不如男子,甚至是天澜也有这种情况,方岸前世在被良好教育熏陶下,自然是对这种东西有所抵触。

男女平等,这词让九儿神往不已,她哪里听过这般维护女子的话语。

九儿斩钉截铁地说道:“方岸,你真是个好男人,哼,我跟定你了,有朝一日一定要与你双修!”

方岸满头黑线,说道:“先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吧,这事以后再说。”

九儿高傲地抬着头。

方岸你再给我装!

方岸心中则感叹萤炽的姑娘敢爱敢恨,或许就是如此乱的世道,这才造就萤炽女子的这般性情。

她们往往身不由己,可是总是会为心中的那一线希望为之奋斗,九儿是如此,卢娟也是如此,不然她们又怎么会反抗恶蛊散人。

更不用说整个天澹台的女修在群狼环伺之下,奋力求生!

说实话,方岸开始有些敬佩萤炽的女修了。

二人走到卢娟身边,方岸依照之前的做法,也将卢娟体内的嗜血蛊给引出然后摁死。

卢娟也被这一番操作给惊醒了,她此刻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元气恢复了不少,青山道人的丹药真的没有差的。

她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恶蛊散人死了,连自己与师妹的嗜血蛊也解决了。

卢娟向方岸磕头拜了拜,方岸连忙扶她起身。

那个青色蛊虫印记依旧让他如鲠在喉,他将手上的印记露了出来。给卢娟看。

方岸问道:“卢姑娘可知道这印记是何物。”

卢娟仔细想了想,缓缓开口道:“这好像是死咒,施术者以性命为代价才能施下此术,中此术者会被同修此法的修士所感应到。”

方岸松了口气,原来这玩意是这功效,让他担心了好半天,在萤炽没那么多人会想着帮别人报仇,顶多以后小心一些蛊宗的修士,有时候难免会以此发难。

一旁的九儿也松了口气,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卢娟看着二人,神情有些了然,之前她还没昏迷的时候可是亲眼见到九儿奉方岸为主,只不过当时她已经濒临昏迷,无力阻止。

方岸看着这个印记,整天顶着这玩意也不是个事,他可不想有这么丑的刺青在身上。

方岸问向卢娟:“可有解决之法?”

卢娟说道:“只要修为达到筑基,与那恶蛊散人的修为差不多应该就会自动解除。”

卢娟又有些凝重地说道:“如今筑基丹有价无市,但凡出现一颗就会立刻遭人哄抢,筑基太难了。”

“那恶蛊散人若不是以邪法筑基,他一生说不定都筑基无望。”

方岸点了点头,筑基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天澜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筑基丹,何况他的师父还是炼丹高手。

方案说道:“既是如此,那无大碍,筑基之事离我还远。”

他又继续说道:“卢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卢娟神情庄重,说道:“方道友对我有救命之恩,但说无妨,我一定做到!”

方岸轻松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卢姑娘将今日遇到我的事不要说出去。”

卢娟正色道:“定当如此。”

说罢,便立刻立下天道誓言。

一旁的九儿则暗骂道:“方岸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疑心太重了,连我师姐也不信!”

方岸看着卢娟立下天道誓言,不禁想到,还好天道誓言需要自己心甘情愿才能立下,不然恶蛊散人逼迫她们立下天道誓言,只怕她们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任盛的愤怒 方岸与九儿二人在地窟中休养了一天,恢复法力和伤势。

经过一天的修整,方岸受恶蛊散人的那一掌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体内潜藏在皮肤下的灵力也被激发出来一些,滋养自己的皮肤。

方岸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度又有所增加,难道这梵魔圣体身就一定要挨打才能修炼好?如果真是这样,为了快速修炼,那就让打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至于一些典籍,除了万蛊行法和炼魂诀被他收下,其余恶蛊散人的法门书籍都被方岸烧毁,留下这些东西也都是祸害。

地窟外。

方岸将一块石头挡在地窟口,他很喜欢这个地方,离他的据点也不远,他已经把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了。

卢娟对方岸说道:“方道友,这次我本欲害你,你却既往不咎,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一定相报。”

方岸摆摆手说道:“你二人离去要多加小心了,要是再遇到恶蛊散人这种人就糟了。”

卢娟笑道:“我天澹台的师姐们应该离这不远,她们恐怕还在找恶蛊,实在是恶蛊散人这贼人的地方太隐蔽了,所以几位师姐才难以找到。”

“而我与九儿出去寻师姐们,然后一同回宗,问题应该不大,倒是方道友你可小心了,要是我那些师姐看到你这魔道中人,说不准就要除魔卫道,抢走你身上的东西了。”

说什么除魔卫道,都是一群强盗,抢劫还要找个说辞,还真是可笑!

抢劫真不愧是萤炽特色!

方岸点点头,虽然心里这样骂,但却没有表露出来,在萤炽没有人比他更懂低调行事了。

第二天九儿就一直没有这么跟方岸说话,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方岸调笑道:“九儿,马上要和你主人分开了,还不来跟你主人道个别。”

九儿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怒了,“你这恶贼,你是谁的主人,再敢乱说我就打烂你的头!”

方岸见九儿真生气了,连忙道:“你是我主人行了吧!”

又嘀咕道:“小姑娘年纪小脾气还大!”

九儿仿佛忽略了后半句,有些慌乱,“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随后九儿又看到方岸一脸嬉笑的样子,想起马上就要分别了。

她认真说道:“方岸,别死了,不然天道誓言可不作数了,你就亏大了!”

方岸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捏,“行了行了,赶快走吧,别把你那些除魔卫道的师姐给我招来了。”

哼!

九儿冷哼一声。

卢娟看着二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有些羡慕九儿,她见过许多男修,可从未见过像方岸一样的人,方岸有一股萤炽男修没有的特质。

卢娟说道:“九儿时候不早了,该走了,方道友咱们就在此别过,保重!”

方岸轻轻地点点头。

九儿看着方岸,然后转过身,与卢娟一同离去。

方岸看着二人离去后,独自一人离开,他也要回地煞宗了。

天澜,凌云门。

“方岸臭小子,给我滚出来,竟敢戏耍我!”

任盛站在方岸洞府门前,破口大骂起来,闹出的动静还真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任盛的叫骂,都跑来凑热闹来了。

凌云门不少长老前辈将目光投向了任盛那里,那里正是青山的地盘,冷清了许久的凌云门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吵什么吵,老小子怎么不窝在自己山里好好炼器,跑到我这里撒野来了!”

说话人正是方岸的师父,青山道人。

任盛一见青山出来了,斜眼看着他,“青山,你这破地方谁愿意来啊,我是来讨债的,我为你家小子擦了多少屁股你都不知道吧!”

“这小子今日本要来我炼器山替我打铁,以此还债,如今却躲在里面闭关,我就是要来讨讨公道。”

青山道人看着方岸洞府前闭关的牌子,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召来一个弟子,让那位弟子说明情况。

青山道人听着那弟子的述说,当听到万灵宗的时候,青山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知道事情始末后,青山道人这才明白自己的宝贝徒弟干了什么事,真有你的,方岸。

青山道人笑道:“此事是这小子不懂事,等他出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你就回去吧!”

任盛听到有些怒了,怎么,这是准备偏袒这方岸臭小子了,“臭炼丹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弟子是你没有教好,你推脱不了。”

青山眼睛一眯,说道:“我的弟子不用你来管教,你快回你的炼器山去吧,别再在我这丢人现眼。”

二人开始一阵嘴炮,谁也不让谁,让暗处几个看着的门中长老发出阵阵笑声,他们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任盛与青山的吵架了。

青山道人与任盛打架是不可能打的,修行的偏向又不同,一个炼器,一个炼丹,无从比个高低,所以他们有另一套比试的手段。

二人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像两个小孩子一般,各自拿出一个储物袋,任盛说道:“臭炼丹的,你的灵石有我多吗?这次在万灵宗的论道大会我可是卖了不少法宝!”

青山道人冷哼一声,“废话不要多说了,就看看谁的灵石多,谁的灵石多,说明谁的道途走的更远。”

两人如同儿戏一般比斗,但是这就是两人长久以来的比较高低的方法,这令在场一些晚入门的弟子目瞪口呆,这两个长辈真是奇葩!

两人各自拿着对方的储物袋查看起来,两个人的储物袋同时打开,袋口中爆发出闪耀的灵光,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浓郁了一丝。

众人都知道这两个人的灵石一定都很多,可是没想到多到连灵光也爆发了出来。

众位弟子好奇地探着头,想要看到两人的储物袋里面的内容,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在暗中观察的长老也十分好奇,可惜他们也看不到。

两人仔细地计算对方的灵石,片刻过后,任盛怒哼一声,将青山的储物袋狠狠扔给青山道人。

青山道人则哈哈大笑,把任盛的储物袋还给任盛,“看来我还是赢了!”

任盛对着旁边看热闹的弟子狠狠骂道:“小兔崽子们不好好修炼,在这里做什么,还有那几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完,任盛拂袖离去。

凑热闹的弟子也早就纷纷离去,被逮到一个典型就糟了,暗中的几个长老也悄悄离去。

只留下青山道人在方岸洞府门前。

青山道人一叹,他去过了丹房,发现少了一些丹药,一定是方岸这小子拿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拿去做什么了。

等闭关出来一定要好好问问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组织人手 方岸并不知道天澜发生的事情,此刻他已经赶到了地煞宗,他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看守弟子查看才得以入内。

进入地煞宗后,方岸看到许许多多的魔修都匆匆忙忙地赶向任务殿,其中不乏有筑基修士。

方岸拦下一个炼气八层的魔修,想要问个清楚。

这魔修正要前往任务殿,突然被一个人拦下,于是目露凶光地看着方岸。

方岸冷脸看着这个魔修,稍稍露出一些炼气九层的气息,那魔修立刻收起自己凶恶的眼神。

这魔修淡淡地说道:“这位师兄为什么要拦我去路?”

方岸毫不客气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匆忙。”

那魔修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同门不是找麻烦的就好说了,他说道:“在西蛇岭中发现有一个疑似金丹强者的墓地,任务殿正发出任务派人前去,以师兄的修为怕是也推脱不了了。”

“这是为何?”

这魔修说道:“还不是宗门里的金丹大人物要炮灰助他夺宝,要是筑基就好了,也不用这般任人宰割。”

这时,任务殿中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所有宗门内在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都速速前来,再晚片刻,杀无赦!”

一道恐怖的气息蔓延了出来,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方岸面前的魔修不再理会方岸,飞奔前往任务殿。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方岸心底暗骂一声晦气,也不敢迟疑,跟着那魔修前往到任务殿。

任务大殿中场面庄严肃穆,数百个魔道修士郑重严肃地伫立着,一个黑袍男子坐在殿正中,冷酷地看着门外陆陆续续进来的修士。

地煞宗的修士大多都在宗门之外寻找机缘,炼气期七层以上的弟子还能有这么多在这里,地煞宗的底蕴可见一斑!

在别的时候很难看到数百名桀骜不驯的魔修像鹌鹑一样乖乖站着,一些刚从大殿门口进来的魔修一看到这般场景,都有些哆哆嗦嗦的,即便没有人说,也连忙站入队列之中。

方岸跟随之前的魔修来到大殿,这魔修哪里看过这般场景,腿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还好没有出丑,否则这家伙肯定是死定了。

方岸走在后面,低头偷瞄一眼在场众人,说实话他也没见过这般场景,不过他的心理素质还不错,说句实话,他见过的世面也比在场众人要多得多。

他看了一眼坐在正中的黑袍男子,就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正是那个魔功殿守着顶级功法的那个人吗?

他不敢多做停留,向那黑袍男子略行一礼,就跟着之前那个魔修,进入众人之中,站在他的身边。

黑袍男子微抬眼眸,看了一眼方岸,似乎也记起这么一个人。

方岸旁边的那名魔修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跟着老子做什么!

方岸可丝毫不虚,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他冷眼盯着那魔修。

那魔修似是记起这家伙比自己境界还高,也就回过头来,不想与方岸结下仇怨。

方岸见这家伙不理自己,顿时感觉有些无趣,左右看着众魔修。

他突然感受到一道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方岸转头看去,一个阴沉的青年正冷笑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赵山吗,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真是怪想他的!

方岸对其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赵山身边一个面色平静的男子毫无感情地看了方岸一眼,然后静静站着。

方岸与这男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错开,在方岸前身的印象里,这不就是赵山的大哥赵昏吗。

这赵昏看起来比赵山成熟多了,同时也危险多了,难怪赵山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就敢在外门之中作威作福。

方岸不再关注赵山这边,又看向别处,他看到了之前在魔功殿有过接触的墨南,他也在众修士之中。

新老朋友都来了呀。

那黑袍强者站起身来,“时候到了。”

沙哑刺耳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他说完后,一只布满疤痕的手一挥,一个黑色骷髅头从储物袋中飞出,离开了大殿。

片刻之间黑色骷髅头就回来了,它不是单独回来的,嘴上还叼着一个不知死活的魔修,魔修被狠狠扔在地上,骷颅头浮在空中。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众人看着那骷颅头,殿中一片寂静,一股寒意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

骷颅头被黑袍男子收入储物袋,他缓缓开口道:“我叫长桑,可能你们有很多人没有见过我,不过没有关系,你们只要知道我比你们强就行了。”

“不说废话了,在西蛇岭中,发现了一个金丹化道之地,这金丹宝物尽皆在此,现在我需要你们随我一起前去,夺得宝物。”

“我要你们把里面的好东西都给找出来,谁也不许私藏,后果不用我多说了,你们应该清楚。”

“我只拿我看得上眼的,其余的我不管,听明白了吗?”

在场众人没有说出一句话,长桑也不在乎众人是否回应他,反正到时候不老实的人都得死!

众人心里也清楚,这次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有汤喝,要知道以前的修士身家可是非常丰厚的,更何况还是个金丹强者的所有身家。

在场众人可是有不少人是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他们露出残忍的笑容,他们可是很期待这次跟随长桑取宝。

“炼气站一边,筑基站一边。”

长桑沙哑的声音又传入众人耳中,众人立即动作起来,分成了两边。

众人很快就站好了,毕竟刚刚长桑的实力也不是白展示的。

方岸看着两边阵列,炼气这边足足占了一大部分,筑基只有二十几人。

方岸又仔细观察炼气这边的修士,发现炼气大圆满的人可有不少,甚至还有一些隐藏自己气息的人,让他看不透。

筑基对于这些炼气大圆满的人来说,真的太难了,这次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就能有破入筑基的机缘。

长桑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的筑基修士,“你们是自愿来的,规矩我也不用多说了,你们一起跟我杀入墓陵中心。”

“其他炼气修士给我在外围仔细搜刮,什么都不能放过,包括其他门派的人,都听清楚了吧!”

这家伙杀心真重啊!

一股金丹威压弥漫在殿中,众人齐声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长桑的来历 长桑带领众魔修前往西蛇岭,魔威浩荡,声势浩大。

这时众魔修才恢复原本桀骜的模样,一个个叫嚣起来,势要拿下西蛇岭之宝,甚至还有人吵了起来,只不过不敢打起来,要是掉队了,后果可想而知。

为了跟上前方筑基众人,炼气的修士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有人站在一根骨质宝剑飞行;也有人驾驭着一团阴风,速度奇快;甚至还有人背上一对腐烂的翅膀飞行着。

而没有飞行法宝的炼气修士只能徒步遁行,没办法,谁让筑基开始才能御空而行呢,炼气修士只能借助于外物。

方岸烟波靴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却不能飞行,这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关系,他真想要飞上天,其实可以拿出凌云门的佩剑,御剑飞行,不过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方岸将速度维持在炼气大部队的中间部分,丝毫不显眼,这次他不打算在金丹的埋身之地做什么,他没有心思寻宝,在外围中也感觉找不到什么好东西。

在方岸看来他们更像是被长桑拿来练兵的,长桑和那些筑基的内门弟子才是主力,他可是说了,遇到其他门派的人也不要客气。

炼气修士在强者眼里真是不如草芥,毕竟很多炼气修士都活不到百年后,不如拿来与别派厮杀,说不定还能有一番机遇,成为筑基修士。

方岸打算稳一手,到时候里面肯定混乱不堪,首先还是要保全自己,再想其他的事!

他依然跟在刚进地煞宗时就遇见的魔修身边,那魔修一直想拉远与方岸的距离,可是始终没有如愿。

他转过头对方岸说:“这位师兄,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炼气八层的小人物,不值得你这么关注。”

实力不如人,只能这般低声下气,这就是这里的现状啊!

方岸狠狠盯着他,“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那魔修脸色一苦,他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霉运,竟然碰到方岸这般人物,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脱,

他只能认栽说道:“我叫左鹿,敢问师兄大名。”

方岸轻笑道:“我叫方岸,怎么,想找机会报复我?”

左鹿连忙辩驳道:“哪敢啊!方师兄有如此神威,一定能够在那金丹墓中夺得宝物。”

“不要再说废话了”

方岸打断了左鹿的奉承,低声问道:“我仰慕长桑长老已久,你可知长桑长老的事?”

左鹿说道:“师兄,你可问对人了,我恰好还知道一点关于这位长老的事。”

“哦?你说说看。”

左鹿看着方岸,其意不言而喻,想要点好处啊!

方岸寒声说道:“怎么,你不想说?”

左鹿正色道:“小弟怎敢,师兄莫怪,小弟只是在想长桑长老的事罢了。”

“想好了没有?”

左鹿不敢再拖迟,说道:“长桑长老来历可深了,在地煞宗手眼通天,连一些资历很深的长老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师兄可知长桑长老的来历?”

方岸轻声道:“你很不老实啊!”

左鹿呵呵一笑,说道:“哪里敢。”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众多正在遁行的同门,低声道:“传闻这位是宗主之后,一身修为惊人,据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宗主!”

方岸深深地望向前方几乎快看不到的身影,没想到长桑修为不凡,连背景都这么大。

这位的心性也非同常人,杀伐果断,若是出生在天澜那该何等了得,然而天澜养出这种人倒也挺困难的。

左鹿继续说道:“这金丹大墓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的,可偏偏就派长桑长老夺宝,师兄这可知道这是为何?”

方岸说道:“难道不是因为长桑长老背后的宗主,而是另有原因?”

左鹿轻笑点头道:“就算是宗主也不会强制众位长老寻求机缘,这机会是长桑长老实打实争取来的。”

“据说各门各派约定好了只派一位金丹前去,各凭本事夺取宝物,如此才不会引发各宗之间大的争斗。”

“长桑长老的实力惊人,竟以一己之力约战所有想要与他争夺的长老,最后长桑长老将他们一一击败,夺得这次寻宝机会。”

“在我看来,长桑长老应该离大修士不远了!”

说完,左鹿神情向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左鹿嘿嘿一笑,说道:“之前宗门里几个金丹打得人尽皆知,大家纷纷打探其中的消息,这才流传出来了,也就是师兄你这种一直在宗门之外的同门不知道罢了。”

方岸望着前方簇拥在长桑后面的几十位筑基修士,这些修士恐怕不止是去寻宝,还有可能是要效忠跟随长桑啊!

在地煞宗也是有很多派系的,只要成为了筑基修士,入了内门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其中。

现在这些不是方岸能想的,等他筑基后再考虑也不迟。

方岸回过头来,盯着左鹿,问道:“左师弟,你是不是一直呆在宗门内的,很少在外寻找机缘。”

左鹿不知方岸什么意思,他确实很少出宗门,宗门内有强者保护,出了宗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杀人夺宝了,对于他这种安于现状的人来说,呆在宗门才更靠谱。

他也不敢欺瞒方岸,若是这次两人都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会在宗门碰到方岸,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还不知这次是生是死呢,死了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左鹿回答道:“让师兄见笑了,小弟一直不敢离开宗门,就是怕有一天突遭横祸。”

方岸没有笑话左鹿的意思,他之前刚来萤炽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没必要嘲笑什么。

方岸说道:“我一直很少回宗,这次回宗也恰逢此事,这次还多亏师弟为我解惑,若是这次都能活着回来,想交师弟你这个朋友。”

左鹿笑着应道:“好好,能得师兄青睐,是小弟的荣幸!”

左鹿反正就是一直应承方岸,他怎么高兴怎么来,只要方岸没有不高兴就行,因为马上要到西蛇岭了,树敌实属不智。

方岸则想的是,他要在地煞宗留个人做个报信的,每次等他从天澜回来后,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地煞宗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也能了解萤炽的大事。

这不喜离宗的左鹿正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各派相会 一路上,方岸与左鹿相聊甚欢,方岸了解到很多他的事。

这小子原来是一个散修,拜入地煞宗也是来避难的,他自己可没什么志向,也没有什么争强斗狠的心性。

按理说,这种人在地煞宗是要被欺负死的,可是他却过得有滋有味,虽说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但日子相对来说还是过得挺不错的。

方岸与左鹿的交谈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这其中最关注他们的莫过于赵山了。

赵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方岸后面,以他炼气七层的境界跑到炼气大部队的中间也是难为他了,而他的大哥位居前列,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家伙。

赵山死死地盯着方岸,想到之前方岸的一番折辱,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实际上在方岸离开萤炽后,赵昏就回到宗门,他找到了已经半死不活的赵山,心中大怒,誓要杀方岸。

也亏得他来的及时,为赵山疗伤,不然赵山就死定了。

赵山带着赵昏在宗内寻过方岸,可方岸早已经逃之夭夭了,这段时间赵山可憋了一肚子怒火,这次出宗恰巧碰到方岸,也是最好杀方岸的机会。

他已经与他大哥赵昏约定好了,等到了之后二人先击杀方岸,再去寻宝。

在他眼里方岸已经是死人了!

方岸自然也感受到了赵山怨恨的目光,他根本都不屑去看赵山,现在他翻手之间就能杀他,不足为惧,只是那赵昏有些许麻烦。

当然,若是真敢来挑事,他也不介意试试炼气大圆满的水准。

“师兄,后面那个赵山小子怎么老是盯着你?”

左鹿问道。

方岸笑道:“我打了他一顿,能不恨吗?”

左鹿幸灾乐祸道:“他大哥赵昏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筑基丹难求,只怕他现在已然是筑基修士,师兄可得小心了。”

方岸不在乎地说道:“打不过他,我还不会跑吗?倒是师弟现在与我在一起,你可要小心了,别被殃及池鱼了。”

左鹿脸色一变,迅速与方岸拉开距离,朝着身后的赵山点点头,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身后的赵山自然明白之前与方岸一起的魔修此刻什么意思,他没有理会左鹿,他此刻的眼里只有方岸,如果这魔修横加阻挠,他与他大哥绝不会手软。

众人一路上惊得不少修士鸡飞狗跳,不少魔修觉得可惜了,不然这些人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只是没人敢妄自离去找别人麻烦。

......

众人赶到西蛇岭金丹墓时,已经有不少门派的人赶到了,正在严阵以待。

几名守着的地煞宗弟子看到自家人过来了,连忙上去迎接。

长桑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筑基魔修说道:“长老,这金丹墓极大,里面主墓为金丹强者墓室,其后还有许多殉葬修士的陵墓。”

“现在金丹墓外的大阵即将溃散,但还不宜动手,否则这外面的大阵就会自毁,将里面的东西销毁干净。”

长桑听完后,看着早已等待在一旁的修士。

在场共有四大门派,崇火门,鬼幽教,蛊宗,以及刚到的地煞宗。

其他三派带的人丝毫不少于地煞宗,这金丹墓陵在众人眼里都是一块大肥肉,谁也不想放弃。

蛊宗一个领头金丹看着地煞宗众人,阴笑道:“长桑,没想到是你来了呀!”

“你家好多弟子都杀过我蛊宗门人啊!”

方岸站在众人之中静静地观摩着,这说的不是我吗?看来在场杀过蛊宗弟子的不止我一个呀,都被那蛊宗强者感应到了。

这种情况也正常,两宗本就相聚不远,资源又那么少,肯定斗得最凶了。

长桑冷酷说道:“千足,技不如人就该死,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蛊宗金丹名为千足,他冷笑对着众蛊宗弟子说道:“尔等进去后,不用顾忌,随心所欲!”

千足的话蛊宗门下的人都懂,他们看着地煞宗的门人,其意也是不言而喻。

两个门派的人开始有些剑拔弩张了。

崇火门中的金丹强者出来打圆场,他说道:“两位不必如此,以和为贵,里面的宝物最重要,别因小失大啊!”

可惜,长桑与千足都没有理会这个家伙,他们要打架关你崇火门什么事,谁要你来这里当和事老?

那鬼幽教的一个满身鬼气,身形如同孩童一般的人也开口道:

“岳焱,你说这话就错了,他们怎么打是他们的事,只要不打扰我们取宝,又有何关系,不要多管闲事了。”

“然而若是因为他们令宝物有所毁坏,那你我二人可就不允了。”

崇火门名叫岳焱的金丹强者说道:“是在下糊涂了,鬼灵子道友说的不错,若是你们打得不顾及宝物,休怪我与鬼灵子道友不客气了!”

千足与长桑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结成一列,千足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而长桑却是平静如常,在他眼里其他人都是跳梁小丑。

几位强者身后的修士都安静的看着,不敢插嘴。

方岸看着几位金丹,神情有些微妙,这几个家伙都不是好惹的。

崇火门与鬼幽教三言两语就结盟了,而蛊宗与地煞宗素来不和,千足与长桑又不是关心门下弟子之辈。

这趟怕是有些难了!

蛊宗弟子与地煞宗弟子都有些紧张了,毕竟到时候到处都是敌人,不过若是能活下来,能得到的东西肯定不少!

这时不少地煞宗的弟子与相识的同门约好结伴,虽然在门内争斗不休,可是在外面没有道理自己人还要对付自己人。

所以,地煞宗的弟子很快都三五结群地在一起组队,那左鹿也急忙找人组队,深怕没有人要自己。

不用片刻,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很快集拢了自己的队伍,人不用太多,三到五个就足够了,否则找到的宝贝怎么分。

他们也听到里面可是有不少陪葬的修士,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除了赵山,少部分炼气七层的修士也能够加入炼气大圆满的队伍,在这部分人中也大多承担一个探路的作用。

赵山向他大哥说道:“哥,我们进去先把方岸那小子宰了吧!”

赵昏平静地说道:“宝物为主,况且现在情况复杂,其他门派也不是好惹的,若是我们一进去就对同门下手,让长老怎么想,此事以后再议。”

赵山有些不甘说道:“便宜这小子了!”

左鹿一圈找下来,大都被拒绝了,一些弱的魔修他又不愿去,他看了看方岸这边,发现他竟然也没有组队。

左鹿转念一想,要不就与方岸组队吧,反正在墓陵里面谅赵昏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对同门下手。

看着方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左鹿更是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墨南相邀 左鹿笑眯眯地走到方岸身边,“方师兄,你怎么还不组队啊?”

方岸看着这个到处被拒绝的左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被人如此嫌弃,按理说,他的修为在中等层次,大家伙应该也不会都这样。

这小子有点蹊跷!

方岸本来是想一个人偷摸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背后交给这些见利忘义的魔修,就怕万一冷不丁给他来了一下,那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既然左鹿过来邀请他了,而且还是自己与他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左鹿他还是看得过来的,不然就他一个人炼气九层的修士单着,也着实有些奇怪。

方岸回应了他一个笑容,说道:“左师弟,诺大宗门里我与他人都不相熟,也只有你我一见如故,和你一起探寻宝物我可求之不得。”

左鹿怎么会相信方岸的鬼话,不过这一路上左鹿觉得方岸这人面冷心热,与大多数地煞宗弟子不同,左鹿相信他是不会看走眼的,这也才敢与方岸共探险地。

左鹿亲切地说道:“多谢师兄赏识!”

于是二人组成了一个小队。

这时与方岸有过一面之缘的墨南注意到了方岸,他记得之前魔功殿中有这么一个蠢笨的弟子找他询问功法。

他打算找这样的人为他们一队以身探路,等遇到危险再舍弃也不迟。

墨南向身边的几人低语了几句,其他几人点点头,墨南便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向方岸。

方岸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走向自己,暗暗戒备。

墨南笑着对方岸说道:“方师弟,还记得我吗?我是当日帮你选择功法的师兄。”

方岸有些惊讶,“哎呀,墨南师兄,小弟怎敢忘记,那日你可帮我大忙啦!”

墨南说道:“师弟你那功法练得怎么样了,师兄天生愚笨,可学不来那些顶级功法。”

方岸苦笑道:“这种功法确实难练,小弟我还在苦苦追寻修炼所需材料呢。”

一旁的左鹿奇怪地看着两个人,不知二人所说的功法是什么意思。

墨南宽慰道:“师弟要有耐心,如今筑基不易,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寻找,说不定你的筑基机缘就在这功法上。”

墨南嘴上这样说,心里不知道是多么鄙夷方岸,这家伙真的是太蠢了。

方岸一叹,“师兄说的是,若没有耐心还修炼什么,多谢师兄教诲!”

墨南听完后,嘴角流出一丝讥讽之意,又很快收回。

他诚恳道:“师弟,这次我们队中还缺少一人,师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来和我们一起吧,说不定就能找到你所需的东西。”

方岸想了想,指着旁边的左鹿说道:“师兄,他一起可以加入吗?”

墨南看了眼方岸指着的左鹿,不屑地说道:“这位恐怕就不行了,方师弟要知道这家伙遇到危险就立刻遁走,且速度奇快,我们要一个只会逃跑的人又有何用。”

方岸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鹿一眼,这家伙还有这本事呢!

墨南又继续道:“方师弟也赶紧离他远些,只怕到时候遇到险境他第一个就要离你而去。”

左鹿这时低下头不看方岸与墨南,他没有展露任何表情,他不想和墨南这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结仇,任他去说。

他的名声确实如墨南所说,不然那般腆着脸去找人一起,也不会没人要他,他也不知道方岸会不会继续和他一队了。

方岸惊疑说道:“真的吗,左师弟你可真是,唉。”

墨南看着方岸这般表情,心中已经认为方岸要跟随他一起了。

方岸却又有些遗憾道:“墨师兄,真是抱歉了,左师弟邀请我在先,咱们修行之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说是吧。”

墨南听完此话,就觉得自己被这方岸戏耍了,看来他还没有那么蠢,知道功法一事被自己坑了,所以才这般拒绝自己。

魔道中人出尔反尔不是家常便饭,不是谁都做的出来的吗!

墨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两位师弟了。”

方岸恭敬说道:“师兄慢走!”

墨南那圈子几个人,面露不善地看着方岸这边,他们看此情形也知道是失败了,墨南背对着方岸,脸色阴沉地走向自己的队中。

他因为方岸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之前有多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在就有多难堪!

这一下墨南算是与方岸结下了梁子!

方岸心里很清楚这墨南是一个面善心恶的人,与他一伙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卖了还给他数钱呢。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左鹿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方岸,问道:“方师兄为何不与那墨师兄离去呢?”

方岸笑道:“你小子也别给我装了,你们这些家伙一套一套的,他与你比起来,你要更安全些。”

左鹿也笑道:“师兄,实不相瞒,我确实如墨师兄所言,可是遇到危险立刻躲避不是人之常情吗,他们对我误解太深了!”

方岸不怕队友遇到情况就跑路,就怕那种拖他下水的猪队友,那才是最糟糕的,更何况有烟波靴这逃跑利器在,炼气修士谁又能跑得过他?

方岸很认同左鹿的话,认真说道:“左师弟,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要是遇到任何情况都先走为妙,与那些宝物比起来,咱们的命更重要啊!”

方岸本就是被逼来的,这里的宝物再好他也不会那么上心,自己的大后方天澜本就有那么多好东西,又何必用命去争一些看不着摸不到的宝物呢!

左鹿突然对有一种知己般的感觉,命才是最重要的,他真切地感受到和方岸搭伙准没有错!

他心中想到:“师兄,若是真遇到危险了还得靠你垫后!”

方岸笑着,心中想的与左鹿没有什么差别,就看谁更快了!

两人相视一笑,像多年般的老友默契十足,然而却各怀心思。

其他三个宗门弟子也纷纷约好相伴而行,组成一个个队伍,规模与地煞宗都差不多,这仿佛就像是默认的规矩一般,没有那种十几二十一群的修士组成的队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进入墓陵 崇火门带队长老岳焱看着众弟子自发集结,又左右看了看其他宗门的弟子,面色有些遗憾。

他说道:“这次怎么不见天澹台的仙子过来,就这样放弃了?”

其门下弟子听闻,皆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鬼幽教鬼灵子说道:“天澹台可是我们南疆第一大宗,全萤炽谁不知道它的大名,别人哪里看得上这个小地方啊!”

方岸听到岳焱与鬼灵子毫无顾忌地谈论起来天澹台,也认真听起来,毕竟他在萤炽唯一信任的人就在那里。

岳焱说道:“此言差矣,就算是天澹台也不可能忽视这一块地方,按理说怎么也得派人前来寻觅机缘,可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蛊宗千足冷哼一声,“你只是太想那些女子罢了,道貌岸然的东西。”

岳焱也不反驳,说道:“食色性也,千足道友难道一生只与蛊虫作伴?”

岳焱说完大笑了起来,丝毫不给千足面子。

千足面色冰冷,这次过来他可不是为了和岳焱斗嘴的,等进入墓中,若是这岳焱敢动不该动的东西,他一定会狠狠地给岳焱一个教训。

鬼灵子说道:“天澹台的人不来也好,少一方分宝贝岂不是妙哉,若是岳焱道友想她们了,等此次寻宝结束后,再去天澹台寻佳人又有何不妥?”

鬼灵子与岳焱虽然口头上结成一盟,但嘴下也丝毫不饶过,单独去天澹台这不是找死吗。

岳焱也不生气,说道:“只恨自己修为低下,那么多美人不能一亲芳泽,实在可惜,只能慢慢等待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如愿!”

鬼灵子笑着摇摇头,天澹台乃天下最有名的宗门,这个有名不只是因为那里聚集了天下女修,更是因其实力也足以排入萤炽最前列。

真是做梦啊!

长桑漠然地听着这一切,他抬手施下隔音结界,然后招了个筑基弟子,低声说了几句,这些话其他人都听不到。

那筑基弟子听完后点头应是,然后脱离众魔修,不知去往何方。

其他三个宗门的长老有些奇怪长桑的做法,又随即一想,他们也立刻招来一到两名弟子,吩咐事宜,然后这些弟子都朝一个方向飞去。

方岸眉头微皱,他也发现了一些蹊跷,结合岳焱说的话,有些明白这些人去了哪里,他们应该都是前往天澹台打探消息。

既然这块肥肉是谁都想咬上一口的,那为什么天澹台的人都没有过来,想来一定是有事发生。

故而一定要派人前去打探,了解这南疆第一大宗发生了什么事。

方岸有些担心,只能期望不是什么坏事了。

而西蛇岭这边,各大宗门的人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全力追探,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这金丹陵墓,毕竟这可是实打实在眼前的东西。

千足紧紧盯着墓陵之外越发虚幻的大阵,说道:“小的们,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都给我准备好了!”

底下蛊宗弟子齐齐喝道:“是”

不少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崇火门岳焱和鬼幽教鬼灵子也纷纷开口,让门下弟子有所准备。

而长桑依旧冷酷地看着大阵,默不作声。

就算长桑不说,地煞宗的弟子也早就跟着其他宗门的弟子一样,整装待发,默默准备着即将开启的陵墓。

方岸看着眼前的大阵,一眼望去,这金丹墓陵规模是真大,想来里面陪葬的人肯定不少。

这墓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道人士,只怕也同样是一个魔道中人,若是如此,那里面的危险程度就要再上一个层次了。

这种家伙一定是恶毒狡诈之辈,里面布置的一些防外人入内的手段也一定是阴险至极,进去后一切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松懈!

方岸暗自提醒自己,不可马虎大意。

其实不只是方岸他一个人这般,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是经历过生死的,经验非常丰富,早就预想过各种突发情况。

越是等待,在场众人越是安静,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小命当作儿戏。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墓外大阵轰然一声,全面消散!

墓前巍峨石门古朴敦厚,给人一种坚实不破的感觉。

鬼灵子喊道:“众位道友,一同破开此门,此间宝物各凭本事!”

其他三人没有多说,但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停,四人一同运转法诀,体内蕴藏的法力突然一起爆发出来。

在四人磅礴的法力冲击下,那坚不可摧的石门轰然倒塌,墓陵中的冰山一角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千足兴奋地看着前路,他大声喊道:“小的们,给我冲!”

其他几个宗门的人也不甘示弱。

岳焱大叫道:“众崇火门弟子给我上。”

鬼灵子也吩咐起来,“都跟我进来。”

长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带领几十位筑基修士直接冲进墓陵之中,对低下的炼气修士没有任何嘱托。

但大家都很清楚,现在就得进去了。

几位金丹强者纷纷先人一步,径直冲入墓陵之中,唯恐被其他人抢先一步,而筑基修士则都在金丹之后,跟随金丹强者前往中心区域。

这才轮到炼气修士,众多的炼气修士如同蝗虫一般,一窝蜂地冲入墓陵,在冲入墓陵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打杀起来。

墓外与墓内喊杀声一片!

方岸他们也想到了接下来的竞争将会很激烈,可也没想到在外面就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方岸按住要动身进去的左鹿,“先慢慢过去,这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别被波及到了。”

左鹿深深地看了方岸一眼,又看到外面激烈的打斗,点点头。

一些炼气大圆满的队伍先入墓陵,赵昏他们一队人,还有墨南他们都快速入内,就算是在外围也要争夺先机。

方岸带着左鹿悄悄地靠近墓室大门,他们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

一道杀机突然浮现,一团蛊虫袭向方岸两人的背后,发出嘶嘶的响声。

方岸有所预感,回头一看,吞尸蛊!

只是这些吞尸蛊远不及之前那恶蛊散人所施展出来的那么多,且个头也不大。

一旁的左鹿立刻飞遁,往墓室大门冲去,如同一道青光闪过。

卧槽,这小子真没有丝毫犹豫,怪不得没人愿意与他一起结伴!

方岸才不会当这个垫后的,他往烟波靴灌注法力,疯狂遁向墓室大门,跑的速度隐隐要比左鹿快上一筹!

那释放这群吞尸蛊偷袭的蛊宗修士有些木然地看着二人以极快的速度遁走,缓缓说道:“算你们两个走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左鹿的借机试探 墓陵之中。

方岸追赶上正急速遁跑的左鹿。

方岸似笑非笑地看着左鹿,“左师弟,你跑得挺快啊!”

左鹿转头看了方岸一眼,又见身后没有人追来,呵呵一笑,说道:“方师兄,彼此彼此。”

左鹿有些惊疑,这方岸的速度竟然丝毫不亚于自己,这方岸还真和自己是一路人,在跑路这方面都有一手啊!

左鹿慢慢停了下来,与方岸并行,他说道:“师兄莫怪,师弟我斗法确实弱了点,不然肯定与那蛊宗弟子斗他个三百回合!”

方岸摇摇头,说道:“说了多少次了,别在我面前装了,打不过又没有看不起你,装什么装!”

左鹿嘿嘿一笑,“还是师兄懂我!”

墓陵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昏暗阴森,有凡俗的夜明珠在各处照亮,倒也能看得到墓陵中的一番景象。

方岸与左鹿两人向前走去,只见大道通向各个方向。

左鹿问道:“师兄怎么走啊?”

方岸看着不少人都站在此处有些犹豫,然后慎重地选择了一条路前行。

他环顾四周,有一处偏僻的小道,没什么人进去,他心里想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方岸可是清楚这小子的德行。

左鹿暗暗指了指方岸所关注的那个僻静小道,说道:“师兄,咱们先保全自己,宝物什么的得徐徐图之。”

方岸看着左鹿的手指着的方向,有些好笑。

他装作有些嫌弃地说道:“师弟,你这般胆小以后如何成事?罢了罢了,既然你与我一队,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就按你说的,走那里!”

左鹿大喜道:“谢师兄成全。”

左鹿暗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方岸与左鹿走向那偏僻小道,不少还在纠结的几个宗门的人冷眼看着二人走向那里,随后仔细考虑走哪条路。

这时有三人跟在方岸与左鹿身后,他们是崇火门的弟子,修为不是很高,其中最强的那个人背着一把大刀,境界也只不过和方岸一样。

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修士说道:“齐武师兄,这两个落单的,实力好像不怎么样,我们直接上吧。”

那带队的齐武说道:“先跟着他们,这条路虽然看起来不好,但是说不定还有些什么东西,咱们让他们先去寻找,为我们探探路,然后再解决他们。”

另一个修士奉承道:“齐师兄说的不错,师弟佩服。”

齐武有些高兴地享受两人的恭维话语,随后脸一板,吩咐两人好生行事。

方岸与左鹿早就知道后面有人跟着,那崇火门的三个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身形,他们料定方岸两人不敢回过头来找他们麻烦。

左鹿一边走着一边悄悄地问向方岸,“方师兄,这三个跟屁虫一直跟着,太烦了!”

方岸说道:“我也这样觉得,不如你去把他们都干掉,我会在这里为你助威的。”

左鹿慌道:“师兄,我哪里敢啊!”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瞥了眼,低声说道:“师兄前路不明,后路又被断了,若是前方有情况,逃跑都不知道能往哪里跑了。”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他手掌如刀,做出狠狠往下切的姿态,这般姿态做的极为隐秘,只有方岸能看到,身后远处的三人都不知二人在说什么。

方岸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们三个,再说你又临阵脱逃怎么办?”

左鹿信誓旦旦地说道:“师兄请放心,之前都是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这才出此下策,有我助你,一定能干掉那三人。”

左鹿继续道:“我来拖住那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的修士,师兄只要你能快速解决那领头人,那就大局已定了。”

方岸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啊,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主动的。

而这一切还是源于在左鹿拉人结伙时,左鹿看到方岸胸有成竹的样子,以及不惧墨南,赵昏等人勇气,这才敢与方岸结伙。

他想看看方岸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实在不行他就跑,省的以后有人找方岸算账的时候,他也被牵连进去。

方岸颔首道:“既然师弟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那师兄也不好推辞了,可说定了,你对付两个,我对付一个。”

左鹿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站着不动,等待着后面三人靠近。

三人中那贼眉鼠眼的修士说道:“前面地煞宗的两个家伙看来不想为我们探路了。”

齐武冷漠地看着前面两个人,“既然他们找死,那就让他们如愿!”

三人加速冲上前来,方岸二人静静地看着三人。

没有什么话语,战斗一触即发。

左鹿扑向两个修为不高的修士,方岸则找到这个带队大哥齐武。

左鹿施展步法,身影鬼魅,另外两个修士手中不停地施展火球术,一团团火光照亮了整个小道。

可是左鹿的步法实在太过诡异,将一个个袭向他的火球一一有惊无险地躲避。

二人施展各种火法,却无法奈何左鹿,然而左鹿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进攻手段,一味地躲避二人施展的术法,但左鹿也以此成功牵制住二人。

方岸与齐武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敌人,只管动手便是。

齐武抬手之间就是一发火球,方岸侧身躲避,径直向齐武冲过来。

一招未果,见方岸突向自己袭来,齐武并不慌张,从背后抽出一把宽刀,刀刃上面骤然覆盖上一层火焰,齐武抬手一刀劈向方岸。

一根青丝线从方岸腰中飞出,环环缠绕住那劈向自己的宽刀,那柔软的青丝线瞬间绷直,在锋利的刀刃下,没有丝毫损伤。

方岸拉紧青丝线的一端,想要夺过齐武手中的宽刀。

齐武面色一惊,这地煞宗弟子的法宝竟然如此奇特,齐武不敢多想,紧紧握住刀柄,

齐武抓紧刀柄不让方岸得逞,另一手中一个火球拍向方岸。

齐武的力气哪有方岸大,方岸用力一拉,齐武就被拉近身来,而他手中的火球也失去了准度。

方岸侧头一偏,轻松躲过那一手火球,他一拳打在了齐武的腹部。

齐武还未感到腹中的剧痛,一根早已躲在暗处的绣花针猛然刺过齐武的眉心,齐武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手,直挺挺地倒在地下,双眼空洞,已然死去。

方岸收起青丝线和绣花针,对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被他杀死的修士搜了搜身。

而后又拿起齐武手中的宽刀,仔细看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我也来探探你的底 “齐武师兄!”

剩下二人惊呼道。

两个人看着齐武倒下,面色有些恐惧,不能打了,二人迅速对视一眼,准备逃跑。

左鹿也没想到方岸那边竟然能这么快结束战斗,既然领头的死了,下面的人也不能跑,左鹿迅速拖住,等待方岸过来二打二了。

方岸迅速拦住二人的去路,二人只有打败方岸才能逃离。

可是方岸连他们的师兄齐武也干掉了,还拿着齐武的宽刀法器,这怎么打?

二人有些不安,其中炼气八层的弟子说道:“两位道友,今日放过我们,以后我们绝不与你为敌!”

方岸微微摇摇头,他们两人相互瞥了眼,下定了决心,准备殊死一搏。

方岸这时说道:“慢着,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二人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只要道友能放过我们,怎样都行!”

方岸指着一旁有些兴奋的左鹿,笑道:“我不出手,你们只要打败他,或是杀了他,就可以离开!”

左鹿神情一变,冷声道:“方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崇火门两人看着二人起了争执,也略微安下心来,静静地看着方岸二人起争执。

方岸饶有兴致地说道:“认识师弟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师弟的真实实力,师兄想多了解了解你,这才敢与你继续结伴寻宝啊!”

左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他想依靠崇火门的齐武来看看方岸是什么水平,结果方岸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现在轮到方岸来试探他了,果然魔道中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左鹿笑得有些难看,对着方岸说道:“师兄看着点,咱们的情分还没少到让你眼睁睁看着别人杀我啊!”

“好”

方岸笑了笑,对着崇火门的两人说道:“规矩改了,你们只要打败他,就可以走了。”

崇火门二人狐疑地看着方岸,魔道中人这般喜怒无常也是不奇怪的,那贼眉鼠眼的修士说道:“此话当真?”

方岸认真地点点头,“如果你们不抓住这个机会现在我就成全你们!”

崇火门二人听完方岸这句话,只能这般了,他们目光不善地看着左鹿。

方岸面带笑意,他可不觉得左鹿搞不定这两个人,他可是有注意到左鹿这家伙与这二人打得游刃有余,一点也不慌乱,左鹿肯定有后手。

崇火门两个人不多说废话,二人都全力展开,不再节省法力了。

一个人凝聚出一条火焰鞭,令一个人身前数个火球同时浮现出来,不想让左鹿再有逃脱的机会。

小道中地势狭小,崇火门二人又铺展了开来,左鹿即使身法不俗也躲避不了。

左鹿气愤地看了二人一眼,咬牙道:“别以为你们就会火,老子也会!”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淡金色符篆,手中的法力注入符篆中,符篆突然灵光大现,一道巨大的炎浪袭向二人,符篆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方岸站在不远处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这得有炼气大圆满的威力了吧。

炎浪席卷了所有的火球和一条如灵蛇般的火鞭,将其瞬间泯灭,随后炎浪直接扑向神色绝望的两人。

两声惨叫,二人直接被炎浪所吞噬,地上只留下了几十块灵石和烧焦的残骸。

方岸看此惨景,摇头轻叹,拍了拍手,“师弟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竟然这么强!”

左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岸的话,他正埋头捡灵石,将灵石塞入怀中,方岸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左鹿。

等收拾好一切后,左鹿才转过头来,有些幽怨地看着方岸。

“方师兄,你怎么忍心看着你师弟被他们围殴,这让我们怎么再走下去?”

方岸呵呵一笑,说道:“左师弟,藏得挺深的呀,还有多少这种好宝贝,师兄其实挺想买的,有没有多,卖点给师兄啊。”

左鹿有些难受了,说道:“师兄,我可真没有存货了。”

方岸认真说道:“师弟,我不白要你的,你有什么想要的,说,若是师兄有,一定跟你换!”

左鹿看方岸还挺真诚的样子,开口就说道:“你要是有筑基丹,我可以用五张跟你换。”

左鹿当然不会认为方岸有筑基丹,便想以此拒绝方岸,同时小小地显示一下自己的底牌,让方岸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方岸笑道:“筑基丹还不容易,等师兄在这墓陵之中寻到筑基丹后一定跟你换!”

左鹿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方岸,要是有筑基丹,鬼才会换五张符篆,他只当做方岸在放屁,就是想要他的符篆罢了。

左鹿转移话题道:“师兄,你可真厉害啊,连炼气九层的修士都跟砍瓜切菜一样给解决了,你才是隐藏最深的哪一个啊!”

左鹿有些忌惮方岸的实力,这方师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他,对敌搏杀也这般强势,还好这方师兄不像其他人一样是完全没有道义之人,不然他现在就跑了。

方岸轻轻一笑,“哪里哪里,师弟,咱们也算相熟了,师兄我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了,倒是师弟你还对师兄有所保留呢。”

左鹿不想再跟方岸斗嘴,没意义,既然二人都愿意继续结伴下去,那就也不用多说了,他现在是不会信方岸的一点鬼话。

反正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大家都出点力就行了,就如刚才那般,有个帮手总是不错的,前提是这个帮手不会反水。

方岸见左鹿不说什么了,倒也不再多问,这次与崇火门三人斗法并不吃亏,既得了一些灵石,也在那齐武身上搜到了一部控火法门,赚大了。

而且也探出了一些左鹿的底细,这家伙有些不凡,遁术奇妙,身上还有这种符篆,他眼馋得很,可惜身上没有筑基丹。

方岸心中做出决定,下次回天澜的时候带几颗筑基丹过来,这筑基丹一定能换到一些很好的东西,甚至是连一些奇门法术都可能换取到。

方岸与左鹿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一同走向前方未知的小道。

左鹿提醒道:“师兄,我们是后面才进来的,前方说不定早有人,我们还是得务必小心了。”

方岸听着左鹿的话,点点头,其实不用左鹿说,他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人傀 方岸与左鹿在解决崇火门三人后,一路上相安无事,没有遇到什么险境。

他们一路走到尽头,一间敞开的密室出现在二人眼前。

方岸与左鹿两人小心翼翼地探查起来,里面有不少打斗的痕迹,这里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可是怎么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方岸与左鹿走入密室,警惕地看着四周,血迹遍布各处,让整个密室显得格外压抑,密室中放置着四个棺椁,排列整齐,且都紧紧封闭着。

这棺椁有古怪!

左鹿看着那四个棺椁,传音说道:“师兄,这棺椁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啊,咱们不然就此退去吧!”

方岸也不知道其中的深浅,略微点头,“别担心,咱们先隐蔽起来,让其他人来这里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次各个宗门带的人很多,不怕没有探路的。”

左鹿点点头,既然不是正面刚他就有底气。

二人不敢惊扰棺椁之中的东西,悄悄退去,隐藏在一处,屏住气息不让人发现。

二人等了没多久,耳边便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足足有十人慢慢走向方岸二人藏身的密室。

方岸与左鹿悄悄看着众人,是崇火门和鬼幽教的家伙,看来两个门派是真的搭伙了。

“看来已经有人被干掉了!”

崇火门一个炼气大圆满领头的修士继续说道:“付水,这棺椁一人两个,里面的东西就这么分,你说怎么样?”

鬼幽教名叫付水的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说道:“周烈道友,已经共同走过一条道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那叫周烈的修士哈哈大笑,“你我成就筑基的机缘就在此墓陵之中,事不宜迟,你我速速收拾了里面的人傀,然后收取宝物。”

人傀?

方岸传音给左鹿问道:“什么是人傀?”

左鹿脸色有些凝重地回道:“将活着的修士生生炼制成失去意识的傀儡,这种人傀凶残无比,看见活物立马会吞噬其的血肉,还好咱们没有贸然地去动那些棺椁。”

方岸听完不语,这两队人看来都已经探完了一路,这才找到这里来的。

周烈派了两名弟子前去开启棺椁,而付水这边毫无动静,看来是想逐一击破。

那两名弟子来到一个棺椁面前,同时用力一掌推开棺盖。

一阵嘶吼突然从棺中传出,其他几个棺椁同时发出震动,与此同时,那棺盖也一同被掀翻开来。

四个人形怪物突然从棺内跳出,眼神呆滞,嘴中残留这血迹。

那两名弟子打开棺盖中的那个人傀突然暴起,两只大手狠狠抓向两个崇火门的弟子,那两名弟子竟来不及反抗,直接被那人傀扭断了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周烈根本来不及施救。

周烈大声喊道:“大家一起出手,这几个人傀已然有炼气大圆满的实力了,比之前遇到的要强,不可轻敌。”

不用说,大家也清楚这四个人傀要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恐怖得多,众人不敢懈怠,在场的人中只有周烈与付水是炼气大圆满,不少人心中已经打退堂鼓了。

那四个人傀可不会等下去,一个个飞扑向最近的人,这人傀确实恐怖,一般弟子普通法诀对他难以造成损伤。

但这人傀也有缺点,没有意识,攻击太单一了,只会横冲直撞,但在场众修士除了周烈和付水,都只有炼气九层炼气八层的境界,只能与之周旋。

周烈与付水各自拖住一个人傀,剩下的两个人傀被剩余崇火门弟子和鬼幽教弟子围住,却也奈何不了人傀。

整个局面僵住了,周烈对付水喊道:“付水,再不使出全力我们就要栽在这里了,你可看到了这四个人傀身上的储物袋?”

付水看着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之前他们在另一条道上干掉了两只人傀,还从那两只人傀身上夺得了储物袋,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虽然这么多年来人傀以灵石存活,消耗了不少灵石,但是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其他宝贝。

这上古修士的命也太好了,能生在那么好的环境下修炼,储物袋都是人手一个。

付水大声说道:“周烈,一同使出全力把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斩杀干净,宝物还是之前所说那样!”

周烈哈哈大笑道:“好”

周烈一脚踢开面前的人傀,双手食指之上都凝聚出一道深红色的火苗,周烈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一招并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

“该死的东西,尝尝我们崇火门的燃血术吧!”

双手食指之上两个火苗不像是正常火焰一般,明亮发光,反而带有一种血色的淡光,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两道火苗分开射向两只人傀,人傀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依靠生灵的本能反应想要躲避,可是为时已晚。

火苗沾上两个人傀的眉心,人傀像是没有疼痛的感觉,正经受着火焰炙烤,头颅瞬间燃尽,只留下一副身躯,人傀本能地走了两步就倒下了。

周烈喘着粗气,看着付水那一边。

付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杆鬼幡,也有些吃力地驱使着这鬼幡,他咬破食指,取出一滴精血涂抹在鬼幡上。

鬼幡之中传出有众多哀嚎声,一只看不清楚面目的鬼童从鬼幡中飘了出来,阴险地看着众人,付水施展法诀。

那鬼童看向两只被众人缠住的人傀,发出桀桀笑声,飞扑到人傀身上,他抱着人傀不停啃食着,场面血腥。

被抱住的人傀很快失去了动静,付水见那人傀已然死去,再次施展法诀,那鬼童恶狠狠地看着付水,转头扑向最后一个人傀。

躲在暗处的两个人屏气凝神地看着,左鹿传音道:“等他们解决完人傀一定会发现我们的,我们要快逃了!”

方岸按住准备趁乱跑路的左鹿,传音道:“等下见机行事,我一动手,无论发生什么,你就朝门口遁走,咱们在最开始选择这条路的地方会合。”

左鹿心中暗叹方岸的胆子真大,竟然想捊虎须,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信他一次有能怎么样,反正自己就负责跑。

虽然很好奇方岸怎样做,但还是小命要紧,先跑为妙!

另一边鬼童速度奇快,毫无压力地抓住了最后的人傀,继续撕咬。

不稍片刻,最后的人傀都被解决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巧取 周烈看着付水解决掉了那两个人傀,松了一口气。

付水与周烈目光热切地看着地上的四个储物袋,付水说道:“一人两个,里面的宝贝全凭运气。”

周烈爽快地说道:“那是自然。”

虽然他想独吞四个储物袋,可是实力不够,二人要保存实力,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寻宝。

一旁的鬼童正热切地看着众人,舔了舔嘴唇。

付水一皱眉,准备施法将这鬼童收入鬼幡之中。

早就等待多时的方岸从怀中拿出一颗珠子,正是论道大会那时向张不凡购买的乱烟珠。

方岸将乱烟珠扔向众人之中,周烈看向方岸这边,“谁?”

话音刚落,一声轻喝:“爆”

乱烟珠突然爆发,一道白光闪过,一股白色的烟气从乱烟珠中爆发出来,充斥着整个墓室。

墓室之中顿时混乱不堪。

左鹿早就等待多时了,在方岸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施展遁术朝门口遁去,然而乱烟珠还是波及到了他。

左鹿感觉什么也看不清,仿佛失去了一切知觉,只有神识能短暂离体,神识范围也被缩到了极小。

他没有料到方岸竟然有这般手段,还好自己早就记下墓室大门的方位,才能遁离,他疯狂地朝着大门遁出。

离开这个墓室后,他头也不回地疯狂朝小道外遁去,去到两人约定的地点。

另一边的方岸则记下了四个储物袋的位置,以及离开墓室的位置。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比平常的炼气修士强很多,但他还是有心里准备,如果自己会受乱烟珠的影响,他将根据这些方位去虎口夺食,然后离去。

好在自己堪比筑基的身躯能够抵御乱烟珠的影响,在白光一闪期间,他虽然有些不适,但是还是能够看到外界的一切。

他疯狂向烟波靴注入法力,以极速奔向那四个储物袋。

而周烈众人没有丝毫准备,早就分不清眼前的东西,周烈怒吼道:“是哪个卑鄙小人,竟然敢偷袭,要是被我抓住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付水有些慌乱,他感受不到鬼童了,这时鬼童正悄悄地蹲在付水身后,这鬼童丝毫不受乱烟珠的影响。

在方岸引爆乱烟珠的第一时间,付水有些措手不及,压制鬼童的法诀还没来得及施展,鬼童就感觉到身上的压制骤然消散了。

鬼童恶狠狠地看着付水,他知道这是他脱离控制的机会。他蹲在付水的后面,爬在付水的身上,很快就到了付水怀中。

付水双手想要继续施展法诀压制鬼童,他已经感受到鬼童在他身上,他大叫道:“鬼童,不要!”

手上施法却丝毫不乱,可是鬼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狠狠地咬向付水的脖子,付水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气息。

方岸看了一眼鬼童那边,没有过多在意,这个付水死活不关他的事,他也就是有些惊讶鬼童不会受到乱烟珠的影响。

仔细想来也对,鬼童是魂体,没有肉身,自然不会有任何影响了

而此刻的方岸正按预想的计划,捡起地上的四个储物袋。

周烈似乎感觉到身前有一人穿过,狠狠地向前拍了一掌,一掌打飞了面前一人,这人不是方岸,而是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鬼幽教弟子。

方岸迅速收好储物袋,然后朝着墓室大门极速逃走。

鬼童咬着付水,看着正往门外逃去的方岸,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离开付水的身子,轻跑向方岸。

方岸一惊,看着跑向他的鬼童,那鬼童看着他,

方岸感觉这鬼童眼里没有那么多的怨恨,而是多了一份孩子般的童真。

即便如此,外人看到也会感觉格外瘆人。

这小鬼的速度非常快,方岸停了下来,若是这小鬼找自己麻烦,说不得就得施展全力将一切都给灭了,不然拖到那些人缓过来就麻烦了。

鬼童跑到方岸身前,轻轻一拜,方岸看着鬼童略微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鬼童拜完后,用手轻轻朝他衣服上一拍,一个常人看不到的印记留在了方岸身上,然后他转头扑向另一个鬼幽教的弟子。

方岸默默地看着鬼童做的一切,他感觉这鬼童很感激他,不然也不会向他跪拜,然而他也不会在意这个鬼童为何如此。

方岸看着鬼童摇摇头,以他的能力,在一片混乱中也能够把所有人都干掉,但那些人并没有惹到他,他还借他们夺取到宝物,所以他才没有下狠手,拿完东西就跑。

这鬼童看起来就与鬼幽教的人有仇,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多管。

方岸转头离开墓室去寻找左鹿。

鬼童杀了所有的鬼幽教的人,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进食机会,他残酷地笑了笑,飞扑向正四处释放火球的周烈。

一时间整个墓室一片惨叫声,等墓室慢慢归于沉寂后,一个鬼童正开心地坐在地上拿着鬼幡和周烈二人的储物袋不停把玩。

鬼童四处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了,现在他是真正的自由了,可是却无法脱离这鬼幡,他的小脸一皱,又想到了那个助他脱困的男人,发出阵阵笑声。

他收好鬼幡和两个储物袋,朝着方岸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左鹿在两人约定的地方焦急等待着,这时还没有什么人出现在此,不然看到他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不会放过他。

左鹿决定再等片刻,若是方岸再不来,那在他心里方岸已经死了,他就离开此地,独自一人找个地方窝着,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左鹿等待的时候,心底不知骂了方岸多少回,这方岸也太能找事了!

未等片刻,方岸就从小道中疾驰而来,两人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没有多说什么话,立刻随便朝一个方向前进。

在二人离开不久,鬼童从小道飞了出来,眉头一皱,似是感应到方岸离去的方向,咧开嘴笑起来,飞向方岸二人选择的道路。

等方岸二人在一条通道里走了一段时间,二人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

左鹿好奇问道:“怎么样,方师兄,收获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鬼童来了 左鹿笑嘻嘻的样子好像就跟他得宝了一样。

方岸从怀中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他没有细看,已经都被他放到了另一个储物袋中。

方岸侥幸说道:“还好跑得快,不然就栽在那里了,刚才真是九死一生。”

左鹿有些羡慕地看着方岸手中的储物袋,说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方岸说道:“什么都没有,这储物袋你想要的吗,我可以卖给你。”

左鹿神情有些失望,一个破储物袋要它干嘛。

方岸看着左鹿这般神情,也感觉到左鹿对这空的储物袋并不感兴趣,他贪图的是里面的东西。

方岸又高看左鹿一眼,这左鹿不一般,连稀缺的储物袋都不屑一顾,联想到之前随手就拿出一张有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的符篆。

看来左鹿的机缘不浅,连储物袋也有了。

没想到在地煞宗随手拦住的一个魔修竟然如此出奇!

方岸笑了笑,收回了手中的储物袋,说道:“看来左师弟已经有储物袋了,既然如此倒是我多事了!”

左鹿也不回话,既然被方岸看出了自己已经有储物袋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左鹿也知道方岸这次绝对收获不小,那奇怪珠子真是奇妙,若是在他手中,他也一定能够物尽其用。

左鹿想了想,还是诚挚地说道:

“方师兄,那炼气大圆满的储物袋里想必有许多宝贝,小弟不求别的,只求一颗筑基丹,若是其中有筑基丹,还望师兄不要忘了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会与你换取。”

左鹿只是小小尝试一下,他不认为方岸得到筑基丹后会与他交易。

方岸笑着说:“好说好说,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就有筑基丹,若是有我一定会跟你换的,只是你准备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哦!”

左鹿只当方岸是在安慰他,点头言谢道:“多谢师兄了。”

这不禁让方岸再此感叹,筑基丹在这里真是至宝啊!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形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直奔方岸与左鹿的藏身之地。

二人定睛一看,是那鬼幽教付水的鬼童追来了,左鹿急忙准备跑路,他亲眼看到这鬼童凶残无比,干掉了两个炼气大圆满的人傀。

方岸有些奇怪,不知这鬼童为什么会跟着自己,他知道鬼童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也不敢放松警惕。

方岸紧紧抓住要逃跑的左鹿,左鹿急忙道:“师兄你怎么办事的,付水他们都追来了!”

方岸轻轻摇头,说道:“这鬼童应该已经把所有人都干掉了,他就一个人,不要慌张。”

左鹿有些结巴说道:“那么多人都被他干掉了,那咱们跟得跑了。”

方岸听到左鹿一整天要跑路的话,气得扇了一下左鹿的脑袋,“先看看再说,也不知道你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身上这么多宝贝还怕这怕那的!”

左鹿摸着头委屈道:“家底是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用一点少一点。”

“行了行了”

方岸不想听这家伙诉苦,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二人静静看着鬼童朝自己这边走来,左鹿手放在怀中,随时准备就绪,这鬼童速度奇怪,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他的。

左鹿安静地防备鬼童突然发起攻击。

鬼童慢慢走向两人,他拿着一根鬼幡摇了摇,又拿出两个储物袋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意思?

左鹿转不过脑筋来,这鬼童不是来找麻烦的?

方岸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指了指鬼童小手上两个储物袋,又指了指自己,说道:“给我的?”

鬼童笑着点点头,小跑到方岸身前。

这可吓了左鹿一跳,左鹿连忙退了一步,鬼童有些目光不善地看向左鹿,好像是再看一道食材一般。

左鹿不敢做声。

乖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方岸也感觉有些不真实,这鬼童为何如此,难道就因为自己扔出了乱烟珠,帮他逃出付水的控制,这才来报恩的?

方岸看着眼前一直笑个不停的鬼童,虽然有些瘆人,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鬼童仅剩的纯真。

方岸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脱困了,你就自由了,不用来我这里,这两个储物袋你自己拿去修炼吧,希望你早日修成人身!”

鬼童也听得懂方岸在说什么,他的笑容逐渐敛去,神情有些失落,他拿着两个储物袋和鬼幡有些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左鹿看着这鬼童有些不对劲,有些明白这鬼童的意思,他开口道:“你把一丝鬼灵交给我师兄炼化,说不定你就能跟我师兄一起走了。”

鬼童一听到鬼灵二字,对着左鹿发出一声怒吼。

左鹿连忙后退几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鬼童。

方岸说道:“不必如此,你快走吧,离这里远远的,这里强人众多,要是被鬼幽教的人发现你了,说不定又要被抓走了。”

鬼童对着左鹿吼完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让他感受到温暖的男人,用小手用力拍了一下眉心。

一缕青灰色灵体从眉心中飘了出来,飞入方岸的身体里,方岸立刻感觉到一种和鬼童的特殊联系。

左鹿这时候怪叫起来,“师兄啊,鬼童愿意臣服你了!”

这种魂体其核心就在鬼灵,不能受到半点损伤,不然就会神形俱灭。

要是有人能得到一丝鬼灵,就如同掌握了生杀大权,左鹿所言非虚!

方岸轻叹一声,“这又何必呢!”

“等你修成人身有自保之力后,我还是把这丝鬼灵还给你吧。”

鬼童摇摇头,摇着鬼幡,开心地蹦蹦跳跳。

方岸侧头看着鬼童开心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仅是这点恩情,鬼童就愿意臣服相报。

这鬼幽教的付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鬼童的!

鬼童摸了摸肚子,看了看一旁的左鹿,舔了舔嘴唇。

左鹿看着两个人,不,是一人一鬼,亲密和谐的样子,颤声道:“师兄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方岸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鬼童的小手,冰冷清凉,说道:“以后换个食物,他这种东西不好吃。”

方岸打开储物袋拿出一把灵石,指着灵石说道:“以后就用这个,不用再吃人了。”

鬼童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石之中的力量,在付水控制他的时候可没有灵石这种东西给他用,只能吞噬别人的血肉来获取力量。

鬼童接过方岸手中的灵石,抱着灵石欢快地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乱了乱了 方岸看着鬼童抱着灵石开心的样子,笑着说道:“我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就叫你留灵,怎么样?”

鬼童一愣,开心地点了点头,他终于有一个名字了,他抱着灵石拍拍手跳了起来。

方岸看着鬼童也满意这个名字,点头说道:“留灵,你现在先回鬼幡修炼,那两个储物袋的灵石若是被你用完了,你再来找我要。”

留灵撅着嘴,有些不想一个人在鬼幡之中。

方岸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现在这里到处都有修士,我相信你也知道吧,要是让鬼幽教的人看到你了,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

“所以你现在还是在鬼幡好好修炼,等离开此地后你再出来玩。”

留灵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看了方岸一眼,然后飞入鬼幡,鬼幡落入方岸的手中。

方岸握着冰冷的鬼幡,将其放入储物袋中,此次阴差阳错竟得一帮手,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这次消耗一颗乱烟珠一点都不亏,单是那四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就早已超过乱烟珠本身的价值。

只是这次回去之后要给长桑查探一番,被他拿走想要的东西,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说这次夺得的储物袋,光是自己原本的储物袋就有几万灵石,还有其他的东西,断然是不能给长桑查探的。

得想办法中途回天澜一下,然后快速回来。

左鹿看着鬼幡被方岸收入储物袋中,这才靠近方岸,他看不懂,方岸到底做了什么让一个浑身怨气的鬼童舍身跟随。

“方师兄,这鬼童还得有我帮忙你才得以收服,我的功劳不小啊!”

左鹿搓着手,笑着说道。

方岸没有理会这个家伙,想要在他身上敲竹杠,没门。

“师兄,要不是我说鬼灵一事,这鬼童怎么会这样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方岸淡淡地说道:“闭嘴,他叫留灵,不叫鬼童。”

左鹿长叫一声,“是是是,留灵。”

方岸说道:“这次回去后,我将一些得到的东西卖给你怎么样,有兴趣吗?”

左鹿道:“除了灵石和筑基丹,我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当然,要是那珠子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番。”

在他心里乱烟珠可是一奇宝,他可是很眼馋,这一路来,一颗珠子就让方岸赚得盆满钵满,怎么让人不心动。

方岸笑道:“我这珠子也不多了,我在外面认识一个朋友,他做的,有机会我找他多买几颗。”

“不如这样,我用灵石买你的符篆怎么样?”

左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师兄,我就奇怪了,你哪来这么多灵石,连养鬼童都用灵石来养!”

方岸哈哈大笑,“我身上的灵石也不多,只不过我可没有存着灵石的习惯,要用的时候就得花,不是吗?”

这种话鬼才信,反正左鹿是不信的,一个修士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灵石。

不过他没有拆穿,拆穿方岸干什么,两人关系已然不错,在这样的地方已经很难能可贵了,没必要让这样的小事在彼此之间留下一个疙瘩。

方岸则是真心想要买左鹿的符篆,而且他也要透露一些自己的财力,不然左鹿怎么会卖呢。

左鹿有些犹豫,说道:“回到宗门的时候,再谈此事如何?”

方岸笑了笑,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此地也不是适合谈论此事。”

左鹿既然有点意向,那么这事差不多就成了一半,若是能换到左鹿的遁法那就更好了。

左鹿与方岸藏在此处,二人都不愿意在外面跑了,在这里不只是面临人傀的危险,现在更多的是其他宗门的袭击。

所以二人也不打算到处乱逛,只要等到那些金丹分出胜负后,两人才能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突然,一道怒喝从远处传来,“长桑,你不得好死!”

这好像是蛊宗的千足,方岸与左鹿面面相觑。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遍整个墓陵,“岳焱,鬼灵子已死,所有地煞宗弟子全力剿杀其他宗门弟子。”

这是长桑!

方岸与左鹿暗道一声不妙,一道道喊杀声从各处传来,躲在暗处观察,许多人向墓陵门口跑去。

其中大多都是崇火门的弟子还有鬼幽教的人,毕竟他们的金丹长老都被干掉了,他们再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方岸与左鹿不知道长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话中也能听出来,地煞宗占据优势。

左鹿说道:“师兄,这么多修士到处乱窜,咱们这个地方肯定要被发现的,要是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条了。”

这么乱难保自己宗门的人不会互相动手!

方岸对左鹿说道:“左师弟,咱们先假装去追崇火门或者鬼幽教的弟子,然后边追边跟着他们离开墓陵,躲开这边的战局,这样如何?”

左鹿眼前一亮,是这个道理,在墓陵完全施展不开自己的遁术,被人堵住就完了,离开墓陵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左鹿重重点头,“师兄真是好招,跟着师兄准没错!”

两人既然有了计划,便立即行动起来,两人看着不断逃离地大量修士,快速选定了一个目标。

两个鬼幽教的弟子正慌忙逃窜,不时回头看着什么,一个鬼幽教修士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储物袋。

这两人一人炼气大圆满,一人炼气九层,虽然境界都比方岸他们高,但是胜在人少,方岸二人能够应付。

“就他们了,追。”

那两个鬼幽教弟子看到方岸二人追来,一脸恐惧,头也不回,连忙加快速度逃离。

方岸二人有些奇怪,有必要吗,这么怕两个修为比他们还要低的修士吗?

方岸两人没有想那么多,按照计划追着鬼幽教的两个人,只要先出了这个墓陵再说。

这时方岸身后中突然有好几十个蛊宗弟子和几十个地煞宗弟子追了出来,地煞宗弟子之中赵山和赵昏赫然在列,就连墨南那一队也在其中。

众人朝着方岸与左鹿追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左鹿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全都在追我们?”

方岸回头看了眼身后众人,面色如常,“他们是追那两个鬼幽教的弟子,咱们给撞上了。”

虽然方岸看起来一脸镇静,但心里却是把前面两个人骂了个遍,前面这两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事!

“师兄你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运气这么差!”

左鹿悲愤说道,速度不敢慢下来。

身后众人疯狂追向方岸二人,而方岸两个人则疯狂追鬼幽教的两个罪魁祸首。

左鹿大叫道:“前面两个杀千刀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引得这么多人出来了!”

墓陵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二人只能硬着头皮追着,若是被后面的人追上,说不定就要被集火轰死,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追击 最前面的两个鬼幽教弟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方岸二人,有些惊慌失措,两个修为不高的人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而且后面众人也越来越近。

那炼气九层的鬼幽教弟子说道:“沈师兄,把后面两个人都拖下水,我们才有逃脱的机会!”

那鬼幽教的沈师兄重重地点点头。

于是这鬼幽教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从手中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藏在怀中,然后将之前不肯放手的储物袋抛给身后的方岸二人。

左鹿看到一个储物袋扔向了自己就下意识抬手接住。

方岸身后的众人,看着前方方岸两人眼色一冷。

更有赵山大喊道:“方岸你们两个快停下来,把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方岸骂道:“左师弟,你怎么把一个烫手山芋抓在自己手里,这下后面的人全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前面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但咱们都洗不清了。”

左鹿听到方岸这话,苦着脸说道:“方师兄,我把储物袋中的东西扔给后面的人,他们不会放过我吗?”

方岸冷哼一声,“后面那些家伙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要是他们真要找什么东西,你这储物袋中又没有,别人能放过你吗?”

左鹿急道:“方师兄,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快想想办法吧。”

方岸思索片刻,说道:“现在赶快把你手上储物袋中的东西都拿出来扔掉,这条道也不宽敞,势必会引起后面的混乱,这样我们也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左鹿眼前一亮,“高,实在是高。”

左鹿连忙将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其中光是灵石就有几千颗。

左鹿心痛地扔下所有的灵石,还有几株灵草和一件剑状法宝,其次就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再将储物袋狠狠地抛给后面。

后面追来的人看到左鹿将那储物袋中的东西都扔在地上,不少人面露贪婪之色,这可是几千灵石,还有其他宝贝呢。

后方的众人看着满地的灵石,顿时混乱了起来,不少人停下来捡灵石和灵草之类的宝物,这些人修为都不高,

众人一下子堵住通道为了灵石打了起来,所有的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皆面色一冷,他们好像有一种默契,同时施展法术,各种法术猛烈袭向那些挡在路上的修士。

通道一声巨响,惨叫声此起彼伏,通道之中瞬间多了十几具尸体。

这些炼气强者快速看了看地上的物品,赵昏抢过一个修士手中拿着左鹿抛出的储物袋,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继续向前追去。

其他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放弃地上的东西,丝毫不做停留,加快速度追向方岸二人,这其中足足有二十多人。

低阶修士不敢再造次,让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先走。

修为低的修士,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的修士大多留在原地,抢夺起灵石和其他宝物。

赵山也在其中,他虽然想跟着大哥前去追方岸,可是这么多灵石他可不能放过,于是他跟着自己大哥一队的同伴一起抢夺灵石。

而斩杀方岸只有交给大哥赵昏了。

左鹿一边遁行一边回头看,看着果然如预料一般掀起了一片混乱,不禁大喜。

他赞道:“方师兄,你这法子真有用!”

鬼幽教的两个人也一直关注后方的动静,二人看着方岸与左鹿做出来的事,也感叹方岸二人的机智。

然而又有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还在锲而不舍地追击着,因为人少了更易于他们追行,使得二人与众人的距离没有拉开太大。

左鹿看着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紧追不舍,怪叫道:“那么多宝贝都不要,到底是什么玩意竟如此穷追不舍。”

方岸看着前方鬼幽教两人,说道:“怕是你一直朝思暮想的东西。”

左鹿目光明亮,脱口而出道:“筑基丹,难怪了。”

左鹿又说道:“这筑基丹一定在前面那两人手中,可是后面的人并不会放过我们,方师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方岸问道:“你要筑基丹还是要命。”

左鹿有些挣扎道:“要命!”

方岸点点头,说道:“你能否追上前面二人?”

左鹿看着前面二人,斩钉截铁地说道:“能,不过可能法力会有所不济。”

方岸道:“那就行了,不要再吝啬灵石了,一边追一边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来恢复法力。”

“马上就要出陵墓了,我们在出陵墓之时一定要追上他们,咱们不能被别人拿来当垫后的,等出来陵墓,再各自遁逃。”

“只要后面那些人追上前面的鬼幽教的弟子,并找到了筑基丹,咱们就安全了。”

“好,就依师兄的话。”

左鹿拿出一把灵石,疯狂汲取灵气,而方岸也同样如此,拿出灵石恢复法力,同时在左鹿没有察觉的时候服下一枚回元丹。

二人加快速度追向前面两个人。

身后众人有些惊奇,这两个修士竟有如此快的速度!

墨南看到前方的方岸,大喊道:“方师弟,快快停下来,师兄保你们安全。”

“那两个鬼幽教的家伙偷偷夺取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若是在你们身上,交出来即可,我们地煞宗同门定会保你们安全。”

方岸与左鹿充耳不闻。

墨南的脸色越发狰狞,这方岸二人太不识趣了!

前方那个炼气九层的鬼幽教弟子大叫道:“这本是我与沈师兄驱使鬼仆夺得筑基人傀的储物袋,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只是不巧被你们发现了,然后就来追杀我们。”

两相比较,方岸更相信鬼幽教弟子说的话,不过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这里只有拳头大才是道理。

事情也确实如那鬼幽教弟子所说,二人在获取储物袋后,兴奋之余,将其中的东西拿了出来仔细盘点,只是这一切都有人在一旁偷看。

谁也没想到里面会有筑基丹,在拿出筑基丹后,二人仔细观赏,那隐蔽在暗处的人一声惊呼,吸引了众多人,二人这才被众人追杀。

沈师兄也对他的弟子说道:“不要再说了,全力逃离此地!”

那鬼幽教的弟子点点头,全力奔逃。

可是炼气九层和炼气大圆满还是有差距的,两个鬼幽教的弟子距离也开始逐渐拉开。

那炼气九层的弟子看着与他逐渐拉开距离的沈师兄,以及身后方岸二人不断靠近,惊叫道:“沈师兄,不要丢下我!”

沈师兄毫不理会,连头都没有回,抓紧往前方出口飞驰而去。

方岸估算着与那鬼幽教弟子的距离,对着前方忽然说道:“抱歉了。”

方岸腰间缠绕的青丝线被召出,青丝线如灵蛇般蜿蜒疾驰,飞向前面的鬼幽教弟子。

那鬼幽教弟子正拼命往外赶,哪里预料到方岸还有这一手,他躲闪不及,青丝线如蟒蛇般捆住鬼幽教的弟子。

方岸与左鹿也正好追上了这鬼幽教弟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筑基丹到手 方岸与左鹿经过那鬼幽教弟子时,方岸用手略微一指,操控正捆住鬼幽教弟子的青丝线,青丝线泛着青光,不断缩紧。

那鬼幽教弟子也发出了连连的惨叫声,显然坚韧的青丝线给他带来了剧烈的疼痛,随后青丝线拖着那鬼幽教的人用力地甩向身后追来的众人。

被青丝线捆住的鬼幽教弟子根本做不了什么,目露绝望,只能无力地被方岸摆布。

很明显,方岸要用这个鬼幽教的弟子暂缓一下身后众人的步伐。

身后众人也毫不客气,最前方的一人甩出一条血迹斑斑的勾链,勾链上面的血腥味十分浓厚,让人近欲作呕,这勾链俨然是一件上等法器。

这人丝毫不在意那鬼幽教弟子的死活,将他死死勾住,鬼幽教的弟子发出一声闷哼,鲜血已经染遍了全身,再无气息。

方岸迅速收回青丝线,这勾链竟然想要勾住他的青丝线,从他手中夺取青丝线,方岸深深地看了这为首的蛊宗弟子一眼。

这蛊宗弟子面显老态,头发已经花白,显然已经停驻在炼气期很久了,可想而知,他的手段肯定不俗。

那为首的蛊宗弟子见没有得逞,也丝毫不恼,他狞笑地收回勾链抓住那鬼幽教的弟子全身搜查一番。

相距不远的地煞宗弟子看着那为首的蛊宗弟子,无一不对他有所忌惮,就是一直平静如水的赵昏也不敢小觑他。

所有人都仔细盯着他,虽然他的法力深厚,可是这么多人都要抢一枚筑基丹,只要他得到筑基丹,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卫寒师兄,如何?”

一旁蛊宗弟子轻声问向为首的蛊宗弟子。

卫寒速度不减,甩手将那鬼幽教弟子的尸体扔向后面。

众人抢着检查这鬼幽教弟子的尸体,一无所获,其余没有搜过尸体的人也只有相信,继续追赶前方的三人。

那卫寒平静地说道:“等出了陵墓,施展得了各种手段,看他们怎么跑!”

平静的声音如在深渊般低语,众人皆心里一凛,也都同意卫寒的说法。

这里地势狭小,众人又挤在一起,一个个都不肯让别人占得先机,因此无法施展各类法术,而一到外面众人散开,随心所欲,前面三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左鹿看着方岸这一手,暗想这师兄真是胆大包天,但确实很有效,让身后的众人略微一缓,二人与身后众人的距离又拉开了不少。

方岸侧头看着左鹿对他说道:“离前方出口不远了,加快速度,赶在前面那个人之前出去。”

说罢,方岸又提起了速度,比前方的鬼幽教弟子要快上一筹,他的法力也是消耗最多的。

他现在没有一种像样的遁术,也只是依靠任师叔炼制的顶级法器烟波靴才能有胜过炼气大圆满的速度。

他现在是真的想要一门好点的遁法了。

左鹿也发狠咬牙施展遁法,竟也能丝毫不弱于方岸,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他的消耗并不少。

方岸二人与前面的鬼幽教的弟子距离越来越近,而出口也近在咫尺。

方岸一如既往使出青丝线,还想跟上次一般将前面的沈师兄给扔给后面的人,以解决此次危机。

左鹿也没放过这次机会,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篆,两指夹着淡金色符篆,正是上次他用来杀了崇火门两个人的符篆。

淡金色符篆在左鹿的操控下,符篆飞向沈师兄,在空中突然自燃,一道炎浪扑向沈师兄。

可是沈师兄怎么会如二人所愿,他早就防备了身后二人的偷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青丝线,那青丝线如青蛇一般摆动着身体,不追到他誓不罢休的样子,又看到了一道不弱于炼气大圆满全力一击的炎浪攻向自己。

沈师兄脸色越发冷厉,他立刻将手放在嘴边,咬断小指,将小指抛在空中,一道阴森的鬼气从他的身体上发出。

一道虚影从他的身体上抽离出来,在方岸二人看来,这沈师兄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凶恶的厉鬼,青面獠牙,抓住空中的小指,吞入口中,然后以他宽厚的身体挡住了沈师兄,

方岸并没有因为这一变故放弃驱使青丝线,青丝线摇摆不定,想要捆住前面的沈师兄,那道厉鬼虚影用黑色的手掌一把抓出青丝线。

在抓住的一瞬间虚影手掌犹如实质一般,将青丝线狠狠握住,青丝线缠绕住勒住鬼手,紧紧勒住,想要勒断这只手掌,可是却毫无作用。

那左鹿的炎浪也随后如波涛般扑来,完完全全扑向这道虚影身上,炎浪在虚影身上发出一阵阵滋滋声音,不断有黑烟从虚影中散发出来。

虚影面色痛苦,好似发出一声惨叫,可在场的人却什么也听不到,虚影渐渐消散,那缠绕的青丝线也随之回到方岸手中。

沈师兄在虚影消散时,面如金纸,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略微一顿。

方岸与左鹿抓住这一机会,急速前进超越沈师兄,直奔出口。

沈师兄恨道:“此仇我非报不可!”

他从怀中拿出筑基丹,神色决然,将筑基丹狠狠地扔向方岸二人,筑基丹如一道流光激射过来。

方岸若有所感,回头一看,只见一颗筑基丹朝自己飞了过来。

方岸看着这价值连城的筑基丹,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手了,伸手就接过了筑基丹,好东西不能就这样放过了!

身后追赶的众人也同样看到的这一幕,大家都清楚该追谁了。

左鹿看到这幕大叫道:“方师兄你干什么?找死啊!”

方岸看着左鹿嘿嘿一笑,“别人都送给我了,这就不好推辞了。”

方岸将筑基丹放入怀中,直奔前方出口。

左鹿懒得管方岸了,这次出来没得到什么,白白浪费了两张炎潮符,亏死了。

二人穿过出口,来到了陵墓之外,方岸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逃窜,他不敢拿出凌云门弟子人手一件的顶级飞剑,施展御剑术飞在天上,实在是太惹人关注了。

左鹿不敢拖延,迅速朝着方岸的反方向遁逃,还给自己身上加了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符篆,速度奇快,,比之前在陵墓中还要快三分。

后面出来的就是沈师兄了,他左右看了方岸与左鹿的方向,他不敢迟疑,也朝着另一个方向遁逃,他要赶快回到宗门养伤,现在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

总有一天,他要报这深仇大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被包围了 卫寒与赵昏等人也离开墓陵,众人散开,各自施展自己的法术。

卫寒看着方岸快要消失的身影,嘴角轻轻一笑,一只蛊虫从他飞在他的身前,为卫寒指引着方向。

一团团暗红色的蛊虫飞在卫寒的身边,其数量让人看得头皮发麻,这些蛊虫像是托举着卫寒,使他悬浮在空中。

卫寒自语道:“你跑不掉的!”

随后向方岸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昏与墨南同样向着方岸的方向追去,他们的目标就是筑基丹,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众人大多数都追向了方岸,就只有少部分的几人,自觉争夺无望,便分开了去找那已经受伤的鬼幽教弟子和身怀符篆的左鹿。

那位沈师兄不用说,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左鹿之前的表现则惊艳了不少人,身上的符篆颇为不凡,也是一头大肥羊。

追了这么久,少部分人也是抱着这种心思,吃不上肉总得喝一口汤吧,甚至有人有些后悔之前左鹿扔下储物袋时没有停下来捡宝。

卫寒等人的动静不小,引得不少在墓陵之外的人侧目,若不是卫寒一行人修为都很高,他们都想要去看看热闹。

当然,也有那些先行离开墓陵的炼气大圆满崇火门修士和鬼幽教的修士联合起来,一起追向众人。

方岸也知道自己身后都是人,方岸加紧速度,其实他的速度已经不慢了,可是身后众人都是炼气大圆满的的修为,且底蕴深厚,追人的手段也不少,因此迟迟没有与他们拉开距离。

又遁行了一段时间,饶是方岸修有《梵魔圣体身》和《长青功》,也有些吃不消了。

从刚开始进入墓陵的时候,就不断驱使烟波靴,法力就一直不断被消耗,还好有足够的灵石和回元丹足够他挥霍,现在还有余力。

方岸此时也明白逃跑不是个办法,本来他想得到筑基丹后依靠烟波靴逃脱众人的追击,可是他低估了这些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们。

他的位置一直都被人牢牢掌握,还没等他喘口气,卫寒他们就找上门了,他也就只能再次跑路。

方岸没有想过将手中的筑基丹交给身后的众人,以此逃脱追杀。

要知道后面的人里面不仅有赵昏还有墨南,要是让他们拿到筑基丹以后,地煞宗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地。

这两个人若是突破到筑基期,那可不是恶蛊散人这种依靠邪法筑基能比的,这是在方岸对比了正统的筑基修士后给出的结论,恶蛊散人只能算是半吊子筑基修士。

就算不是他们二人得到,若是被其他的地煞宗弟子得到筑基丹,也是大难临头,就方岸今天这个表现,这些炼气大圆满修士早已经给他判上死刑了。

也就蛊宗弟子得到筑基丹后,方岸才能稍微安全些,毕竟不是一个门派的,说不定都见不上一面。

综上原因,方岸想到既然都与这些人为敌了,那索性就干彻底一些,方岸眼睛突然一转,决定下狠手了。

方岸跑入一片丛林中,他的动静惊扰了不少毒蛇,西蛇岭的名头不是虚的,各处都能见到各式各样的毒蛇。

毒蛇的眼中死死盯着这个擅闯者,方岸眉头一皱,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魔气,如同一件衣服般笼罩着方岸,这还是《梵魔圣体身》第一转带来的法门,名为黑魔衣。

丛林中发出阵阵嘶鸣声,万物有灵,各类蛇虫都感受到方岸的危险,一个个逃之不及,丛林之中迅速安静了下来。

方岸不敢再拖延时间,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驱火杀阵的阵旗,一手拿着主阵旗,另一手略微一指向空中,子阵旗齐齐飞向各处,并将其都插入地下,让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布置。

方岸连忙将灵石摆放在子阵旗所在的各处,子阵旗发出微微灵光,不断地吸取灵石中的灵力,然后马上又沉寂了下来。

这一切方岸还没有完全做完,就剩下了最后一处还没有摆好灵石,那卫寒就追了过来,其身后还有不少人正跟了过来。

来不及了,一定得拖住卫寒等人!

众人一脸玩味地看着方岸停驻在此,此时在他们心里方岸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摆布,他们正想着等接下来争夺筑基丹的乱战。

卫寒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各个修士,然后对着方岸冷声道:“那个地煞宗的小子,把筑基丹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卫寒一直没有把方岸,左鹿以及那鬼幽教的弟子放在眼里,他现在只关心筑基丹得手后,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局。

众人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地煞宗分一边,蛊宗分一边,还有几个先逃出崇火门和鬼幽教的弟子联合起来,可以说方岸没有任何逃遁的方向。

就算是如此,方岸看着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脸上也没有出现丝毫慌乱之色。

方岸环顾四周,三十几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掏出各式各样的法器准备战斗,他们的目标不是方岸,他们准备等方岸死后,抢夺筑基丹。

方岸忽然一笑,负手站在群敌之间,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他说道:“众位可想好筑基丹给谁了吗?”

“若是已经想好了,我这就双手奉上。”

一个修士嘲弄道:“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献丑,我们玩这招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吃奶吧!哈哈哈。”

众人皆大笑,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经历的生死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哪里会被方岸这一招所离间。

方岸也没有想过这能够让这些人打起来,不现实,这时他只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东西出来。

众人皆以为方岸要束手就擒,将筑基丹乖乖奉上。

这时围住方岸的其中一人说道:“方师弟,咱们都是自己人,把筑基丹交给我们自己人,说不得能够保你一命,不然你就是叛宗啊!”

这人正是面善心恶的墨南,他“好言好语”地劝着方岸。

方岸没有理会墨南。

此时他手中握着最后一颗乱烟珠,方岸狠狠地对着众人威胁道:“横竖都是一个死,这筑基丹就在我手里,再敢逼我那就玉石俱焚。”

众人心中一颤,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方岸转头就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空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卫寒死了 围住方岸的众人看到方岸煞有其事的样子,本以为他会撕破脸皮,将筑基丹捏碎,可是下一刻就将手中的东西扔在空中。

众人之中有几人根本没有仔细看方岸扔出的是什么,立马就按耐不住,几道身影冲向了空中的“筑基丹”。

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昏,一眼就看出了方岸扔出的不是筑基丹,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立刻想要转身退开,再静观其变。

卫寒,墨南之辈则不担心方岸能使出什么花样,方岸已然成为一个瓮中之鳖,区区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在方岸抛出的一瞬间,众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空中的“筑基丹”,方岸立即催动法力,手轻轻一握,低喝道:“爆!”

白色的光芒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一团白色烟雾爆开,弥漫在众人之中。

方岸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跑向还未放置灵石的子阵旗之处,掏出灵石,放在子阵旗所在的地方。

围住方岸的众人此时正一片混乱,少部分人开始进行无差别攻击,但大多数都是冷静地往后退开,想要离开白烟的范围。

这时卫寒跟着身前的一只蛊虫来到了方岸的身前。

这是卫寒的寻踪蛊,寻踪蛊根本不受乱烟珠的影响,而且卫寒也能够时时刻刻感应到寻踪蛊的位置,这才找到了正在放置灵石的方岸。

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稀薄,这里不比在墓室之中那般闭塞,所以白色烟气很快就开始消散,众人也即将恢复视力与感知。

卫寒跟着寻踪蛊模糊地看到身前有一个身影,卫寒能断定这就是方岸,但他并未声张,他想要趁此机会一举击杀方岸,再拿着筑基丹逃之夭夭。

一根看似锈迹斑斑的勾链从卫寒的储物袋中飞出,如飞蛇一般灵巧迅猛,袭向方岸。

方岸已经为筑基之躯,近乎不受乱烟珠的影响,自然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抬手轻轻一握,一柄精美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抬手一剑拨开这勾链前端的尖勾,抽身退开。

“你跑不掉的。”

寻踪蛊总能很精准地找到方岸的位置,于是方岸不再躲避,他本想靠驱火杀阵将所有人一起解决了,但现在只能先制住卫寒了。

卫寒现在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淡青色蛊虫,覆盖了他的全身,宛如穿了一身盔甲,身前好几只寻踪蛊,为他提供方岸的位置。

卫寒甩动勾链,身形鬼魅,那勾链如毒蛇一般寻找着机会想要狠狠地咬上方岸一口。

方岸此刻也全力爆发了出来,一层淡淡的魔气萦绕在方岸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诡异,恐怖,方岸使出的正是黑魔衣。

卫寒感受到方岸略显危险的气息,也不敢小觑,他先发制人,手指突然划出一道流光,卫寒袖中突然涌现出不计其数的蛊虫爬到勾链身上。

上面有吞尸蛊,嗜血蛊,还有各种各样其他方岸没有见过的蛊虫,卫寒目光一锐,手中的勾链瞬间离手,猛然一勾。

方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若是被勾链击中受伤,后果不堪设想,勾链上面的蛊虫就够方岸喝一壶的。

方岸右手凌云门佩剑,左手缠着青丝线,青丝线立刻离手,缠着勾链,如两条灵蛇般在相互争斗。

青丝线不断抽击着爬满蛊虫的勾链,上面的蛊虫纷纷散落在地,死伤大片,活着的这些蛊虫想要靠近方岸。

方岸早有察觉,身上的魔气慢慢蔓延到脚下半丈之内,这些蛊虫一遇到魔气便一个个翻身倒地。

卫寒察觉到自己的蛊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杀死了,惊呼道:“你这是什么法门?”

方岸不答,右手一托,飞剑如流光一般刺向卫寒,卫寒闪身一避,躲开了这一击,抽回勾链将飞剑给击飞,勾链灵光顿时一淡,锋利的钩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

卫寒与勾链有所感应,知道自己的法器被那飞剑所损伤,心里暗惊,此时他想打退堂鼓了,他的手段都被方岸所克制,难以为敌。

青丝线则不依不饶,想要趁此机会缠住卫寒,卫寒的反应非常快速,一道绿色防护屏障出现在他的四周。

青丝线环绕住绿色的防护屏障根本无法突破,这时,方岸暗藏在袖口中的绣花针,破空般飞向卫寒。

绣花针针尖灵光浮动,猛烈刺穿那道屏障,绿色的防护屏障轰然消散,想要再给卫寒致命一击,可惜卫寒的铠甲坚硬无比,绣花针再也没有余力打破防御。

方岸则立刻抓住机会,等待多时的青丝线一下子捆住了卫寒,一旁的飞剑灵光一闪,一剑刺穿了卫寒的心脏,纵使那蛊虫铠甲再坚硬也挡不住这顶级法器的锐利。

这花白头发的卫寒到地不起,彻底失去了气息,而方岸的手臂上青色蛊虫印记略微变深了一些,只不过方岸没有丝毫察觉到,他迅速收起法器和卫寒的储物袋。

这时白色烟雾也开始失去效果,众人都能模糊看到身前的彼此。

方岸自知这时得尽快开启大阵,不然等所有人都缓过来,一切都晚了。

他又拿出一颗黑色珠子,正是墨气子。

“让我看看你的威力吧!”

这时方岸大叫一声,“是兄弟,来砍我,想要筑基丹就过来拿。”

几十个早已经怒火中烧的修士听到方岸的话,恨不得将方岸扒皮抽筋,他们也隐隐约约能看到方岸的身影,冲向方岸,一定要将方岸挫骨扬灰了不可。

方岸屏住呼吸,将手中的墨气子扔到众人身前。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冷笑,手指轻轻一动,用法力引爆那颗墨气子。

墨气子立即炸开,与那乱烟珠很相似,只不过这次是一团黑色气体迅速洒遍各地,笼罩在此处所有修士的身上。

墨南闻到这黑色气体时,立马想要封闭嗅觉,可是一股极其恶心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来不及去关闭嗅觉,就发出了一阵干呕。

于是墨南又不免吸上几口,脸色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其余众人莫不如此,就连赵昏都再也维持不住他的平静脸庞,面色抽搐。

赵昏身形闪烁迅速离开了此地,别人或许没有看清楚,他可是看到了离方岸几丈外的尸体,正是卫寒。

方岸看着众人的样子,则是暗赞张不凡的东西没一个是差的,真是一个奇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众人合力 一阵阵咳嗽声响彻在一片静谧的丛林,不只是众修士,就是一直生活在这片丛林的动物也不停的发出咳嗽,口吐白沫,都避之不及地跑了出来。

一道身影从丛林中跑了出来,他看着身后这片丛林,神情阴晴不定,他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那一幕。

卫寒被干掉了!

一定是方岸干掉的,赵昏决定先暂避一下,等里面的臭气消散了再进去查探一番,若是事不可为,只能放弃了。

只是现在他与方岸已经结仇,方岸定然不会放过他,这方岸不能以常人来看,手段层出不穷,而且千奇百怪,还得仔细谋划!

丛林中,不少人已经是咳嗽得泪如雨下,众人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的东西,尽管不少人已然封闭了嗅觉,可那股恶心的感觉一直占据着他们的脑海。

众人的恨意一下子到了极点,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下作之人。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们也看到方岸身边的卫寒尸体,方岸根本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肥羊,他们想要像赵昏一样先脱离此地再说。

方岸之前也没想到赵昏会如此果断,竟然直接就这样跑了,至于其他人他根本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他的手中举着一个火红色的阵旗,阵旗之上灵光乍现,突然飞向空中,阵旗之上,一道道火红色灵光飞入其余各子阵旗之中。

各个子阵旗骤然升空,驱火杀阵就此成形。

子阵旗变得越发火红透亮,一道道灵火不断自阵旗之中飘出,跳跃在众人眼中。

四面八方的阵旗不断释放出灵火,已然将众人团团包围。

众人处在阵法之中,都感受到驱火杀阵的危险,每一团灵火上面都闪烁着淡红色灵光,显得格外美丽。

一道灵火突然扑向一个还在吐的修士,那修士感受到危机的来临,一个乌色圆盘挡在身前。

这防御法器也是一个上品法器,可是一个照面,就被灵火的灼烧下,防御法器上面的灵光顿时暗淡下来,近乎消散。

一个上品防御法器就这样报废了,众人大惊,那修士失去防御后,来不及反抗,被灵火给活活烧死。

惨叫声一下子惊醒了众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这才缓过神来,他们忍下强烈不适的感觉,认真思考如何破局。

墨南敬畏地说道:“方师弟,咱们都是同门,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不少地煞宗的人纷纷说道:“是啊,方师弟,这只是个误会,快放了我们。”

甚至还有人说道:“方岸,赶紧把我们放了,再把筑基丹交出来,不然回宗后,你死定了。”

地煞宗有些人料定方岸不敢把人都给杀了,想要以此胁迫方岸,方岸哪里会吃这一套,这种叫得最欢的人,方岸要先干掉。

方岸驱使几道灵火,飞向那些地煞宗的同门,那些同门无一不大声叫骂。

“方岸,你不得好死。”

“你竟敢杀同门,你死定了,宗内的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灵火真真切切地在他们眼前,他们软弱的样子一览无余。

这几人连忙跪下,向方岸磕头,这几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就这样毫无骨气地屈服。

方岸真的懒得看了,手指一挥,这几人一声惨叫后再无声音。

其他几个宗门的人无一不被方岸的狠辣所震慑,难道这个地煞宗的弟子真的想把他们都给杀了!

墨南脸色难看,刚才那几个人真是连猪都不如,竟然还威胁方岸,难道你们杀的同门还少了。

墨南一脸苦笑道:“方师弟,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面子上,就放了我吧。”

方岸笑吟吟地说道:“墨师兄,今日不必多言,今日我被你们追得差点就道消身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啊!”

他有继续道:“放心,火葬其实很不错的,有这么多人为师兄你陪葬,你就安心吧。”

墨南神情有些狰狞,这是要置人于死地了。

其他门派的人听到这话,也放弃了心中的侥幸,一定要破开此阵,干掉方岸。

墨南寒声道:“诸位道友,是时候尽全力破阵了,若是再有留手,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其他众人点点头,面色凝重。

崇火门之中有一人郑重说道:“各位道友,那空中的阵旗才是关键,要把那阵旗破坏了,这阵自然就解开了。”

墨南指着一处阵旗大喊道:“众位道友,随我攻向这一处阵旗。”

生死关头众人不说废话,齐齐施法攻向一处阵旗。

一个个火球,一群长满尖牙的蛊虫,奇形怪状的厉鬼,还有各式各样的法术以及攻击法器,密密麻麻,全都轰向一根阵旗。

方岸岂会让他们如此轻松,所有阵旗尽情施放灵火,每个阵旗身边都有好几道灵火围绕。

灵火不断吞噬一道道攻击,蛊虫,厉鬼,法器等一一无法突破灵火的防护,但在围攻之下,灵火也变得有些暗淡。

墨南大吼道:“快,抓紧,道友们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人都疯狂了,所有攻击手段都不要命的撒给一个子阵旗之上。

方岸轻轻一笑,这些家伙的观察力不弱,破阵的手段他们一下子就找到了,可是他们也太小瞧驱火杀阵了,这可是能围杀死筑基的阵法。

所有修士都拼命攻击阵旗,声势浩大,有不少人却被灵火所吞噬,众人也清楚,但现在就是争一个时间。

那环绕在阵旗周围的灵火越发昏暗不定,墨南运转法诀,手中出现一个极速转动的四周布满尖刃铁环。

其中一道灵火已然支持不住了,墨南掐准时机,铁环灵光大现,那铁环终于突破重重保护,成功击中阵旗,铁环剧烈的转动,切割着阵旗,发出刺耳的响声。

墨南与众人大喜,成功击中了。

方岸也面露微笑,这铁环质量还真不错,应该是顶级法器了吧,他很满意,他已经将这个法器看做是自己的了。

这驱火杀阵的阵旗材质不凡,不然李福师兄怎敢要他那么多的灵石和增灵丹,这套阵旗的坚硬程度怕是能比得上下品灵宝了,所以他可丝毫不担心阵旗会有损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大丰收 驱火杀阵之中,众人翘首以盼,希望墨南的铁环法器能够击溃那根阵旗。

只见那极速旋转的铁环法器不断慢了下来,碰撞的巨响声也逐渐低沉下来,宛如那铁环法器在不断哀鸣。

这时阵旗又要凝聚出一道灵火,墨南面色一紧,连忙收回了这铁环法器。

众人绝望地看着那阵旗又酝酿出一道灵火,灵火像守卫一般环绕在阵旗身前,此时又有许多人被阵内的灵火活生生烧死。

众人皆惧,面色晦暗,连顶级法器都无法对那阵旗造成伤害,他们哪还有什么手段能够破解此局。

不少人开始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他们虽然经历过不少生死,心性坚韧,可是这一次却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他们开始跪下向方岸求饶,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头上的鲜血直流,让人看得极为惨烈,想要以此来求方岸饶命。

“道友,若是你今日杀了这么多人,各宗恐怕都不能容你,所以还是放了我们吧,今后我发誓一定不与你为敌。”

“道友,是我不对,我是财迷了心,一时糊涂,这才做出如此错事,道友今日放过我,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

方岸不为所动,既然已经成为敌人了,就没什么好说的,当斩草除根为妙,他可不想每天都有人惦记他。

至于被各宗不容这种说法,那就太看得起他们了,各大门派现在基本没有把炼气期修士的命当命。

不入筑基期,谁会管你炼气修士,炼气修士众多,拿了资源,又难以筑基,可以说炼气修士现在算是各门各派的蛀虫,只有活到百年后,等到两界大战的开启,炼气修士才稍微有些作用。

阵中不管是谁,方岸都没有手下留情,驱使灵火灭杀每一个敌人,惨叫声连绵不绝,阵内就如人间地狱一般,冷血残酷。

方岸此时不知道,每杀死一个蛊宗弟子,他手臂上的青色蛊虫印记就会略深一分。

没过多久,阵中只剩下几个地煞宗的弟子,墨南也正在其中。

墨南看着周围众人的惨状,脸上挂起了难看的笑容。

他苦涩道:“能不能放过我们?”

这不知道已经是他第几次这样求方岸饶命了。

方岸笑了一声,拱手道:“墨师兄一路走好,众位师兄走好,小弟在此恭送诸位,希望下一辈子咱们能再成为师兄弟。”

说完,几道灵火扑向最后几个还活着的地煞宗的弟子,几道痛苦的叫声很快就沉寂了下去,整个丛林也变回以往一片静谧的景象。

那些惨死的修士谁也不会想到,众人竟然会栽在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手里。

方岸收回阵旗,踱身去捡众修士的储物袋,三十多个炼气修士被方岸一网打尽,足足有二十三个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大多数都是这些修士在这金丹墓陵中获取的,方岸暗喜,这真的是发财了!

他不敢在这个地方停留,快速收拾完战利品后,疾驰而去,他要尽快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回天澜,将这些东西放过去才安全。

然而那赵昏逃脱了却是一个麻烦,不过应该不要紧,等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干掉他。

方岸离开丛林后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一片焦黑之地,正是方岸之前设阵之处,这人正是之前离开的赵昏。

赵昏面色有些难以置信,这些人怎么可能都死了,那方岸呢?方岸在哪?这到底是谁干的?方岸也死了吗?......一堆问题占据了赵昏的脑海。

赵昏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尸体,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仅凭尸体也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赵昏只能先离开此地,他要回到墓陵那里。

等长桑长老那边的战斗结束后,长桑长老要召集众人时,若是方岸不在,那肯定是另有其人,方岸如果来了,这将是他的第一大敌,得尽快除之。

另一边,方岸抓紧时间找到了一个角落,附近都没有人,还算隐蔽,反正这次只是过去放东西,很快就要回来,这次只能将就一下。

方岸感受体内的光点,意识勾动沉寂许久的光点,光点迅速离体,然后缓慢的扩大,逐渐形成一道光门。

方岸看着这慢慢成形的光门,如果这光点一下子就能形成光门,那他就又有个强力的保命手段,有些可惜了,在战斗中根本无法这么做,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只见光门终于成形,方岸纵身一跃,回到天澜。

方岸回到了洞府,解开了封闭的嗅觉,一股恶臭从他的身上传出。

他不经意闻到了一下,面容发苦,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恶心,然后连忙封闭了自己的嗅觉,终于也体会到了别人的痛苦,可想而知当时在墨气子范围中心的人多么遭罪。

方岸好一会才缓过来,他大声骂道:“这张不凡真有你的,尽炼一些害人害己的东西,这墨气子连余威都这么猛。”

这乱烟珠和墨气子都是不分敌我,范围之中所有人都得中招,还好自己不同于寻常人,修炼了《梵魔圣体身》,以及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也要被这些玩意给害惨了。

他用了几次张不凡炼制的宝贝后,真是又爱又恨。

方岸的乱烟珠已经用完了,墨气子用了一颗还剩两颗,他摸了摸下巴,说道:“到时候还得找张不凡进货,看看他还有什么好东西。”

方岸从怀里拿出二十多个储物袋,一个个查看起来,储物袋中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灵石,各类法器,还有许多灵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现在方岸没有时间细算有多少东西,他将一些天澜特有的东西,如自己在凌云门的身份令牌,凌云门的道服,柳清瑶给他的那枚丹药等东西都留下来。

方岸不能把东西都留下,因为他还要回地煞宗,以地煞宗弟子的身份潜伏下来。

现在赵昏跑掉了,他觉得消息应该瞒不住,如果到时候长桑知道了自己干掉了那么多人,身上东西才一点点,那自己铁定就得完蛋。

方岸细心选择,避免一些好东西被长桑拿到。

之前长桑也说过他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在方岸看来,长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对于金丹强者来说,无非是要一些灵材和丹药,对那些法器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

所以就算是得到那些法器,这次也是大赚特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金丹大战 方岸快速收拾好夺来的宝物,换了一套衣服,他不能忍受自己一身恶臭。

他拍了拍胸口,怀中放了十几个储物袋,共有三千灵石,这个数量已经差不多了,要知道之前左鹿扔出的筑基储物袋也就只有两千左右的灵石。

除此之外这十几个储物袋中再加一些灵草什么的,就已经差不多了,想必长桑也不会过于为难。

虽然方岸不想资敌,但是为了长久的考虑,只能如此。

只是阵旗恐怕瞒不住了,不过还好,暴露了也无所谓,可以打消一些歹人的念头,少些麻烦也不错。

方岸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他又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有些舍不得。

自己靠命拼出来的东西就这样任人采摘,着实有些不爽,奈何实力不如人,只能这样了。

方岸有些不甘,再次查看了一遍储物袋,又仔细清点了一遍,不想错过什么宝贝,让长桑捡漏了。

事实上,这些上古炼气修士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灵石被人傀用得所剩不多了,丹药什么的也很垃圾,根本比不上他师父炼的。

一些法门都很一般,这样也合乎道理,之前都是防止功法,法术等外传,炼气修士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带着功法典籍出门。

也就是现在的萤炽因为灵气枯竭,限制才放开了许多,方岸他已经在不少蛊修身上找到了之前在恶蛊散人身上获取的炼魂诀,以及在崇火门修士身上中找到了不少火系法术。

方岸确认再没有什么偏差,便召出光门,前往萤炽。

......

方岸来到萤炽,身处于隐蔽的角落之中,他不做过多的停留,步履轻盈,快速奔往墓陵。

此时墓陵已经被打成一片废墟,只见废墟之上,有两个人正浮在空中对峙着。

下面不少人正激烈拼斗,基本都是筑基修士,那些炼气修士都远远地散开,默默关注着两位金丹的斗法。

方岸从远方眺望,他正躲在远处默默观看。

若是蛊宗的金丹修士千足赢了,他就立刻遁逃,甚至是抓住机会回到天澜,若是长桑赢下,则按原计划跟随长桑回到宗门。

方岸也不是没有想过先离开西蛇岭,然后单独回地煞宗,然而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长桑可不是开玩笑的人,他既然在进入墓陵之前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那么一定不会任由别人来忤逆他,只怕在魔功殿的时候,长桑已经记下了每个人。

方岸静静地等待着墓陵那边的结果。

此时废墟之上,千足披头散发,有些狼狈的样子,而长桑则还是一袭黑袍,身上只是有些许灰尘。

两相比较之下,千足明显处于下风。

千足有些干皱的嘴唇微动,说道:“长桑,你我二人一起杀掉的岳焱和鬼灵子,那两颗金丹有一颗是我的,把一颗金丹还给我,这墓主的储物袋我也不要了,就此退去如何?”

长桑无动于衷,沙哑地开口道:“宝物有能者居之,千足道友你不会连这也不懂吧!”

千足神情一冷,这次进入墓陵之中,根本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之前二人偷袭猎杀岳焱二人,这长桑竟掐准时机,趁自己刚干掉岳焱的时候,就挖走了岳焱的金丹,后来就连这上古金丹修士的储物袋也被长桑抢到手。

这对他来说完全不能接受,拼死拼活什么好处都没有捞住。

现在他想要退一步,只求一颗金丹,之前的事都不计较了,可没想到这长桑胃口这么大,一根骨头都吐不出来。

千足声音中带着怒意,“长桑,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长桑看着千足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为所动。

千足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身上有许多小包蠕动着,像是一个个蛊虫在他体内爬行。

他忽然呕吐起来,密密麻麻的蛊虫从他的嘴中吐出,蛊虫慢慢堆积,逐渐化成一个与千足身形相仿的人形。

千足抹了抹嘴,笑了笑,几只蛊虫还跳在他的手中,“这蛊灵化身你可能没有见过吧。”

长桑不耐地说道:“废话太多了。”

长桑手中托着一个黑色骷颅头,骷颅头的口中散发出阵阵煞气,骷颅头飞向空中,剧烈抖动了起来,竟分裂出十个一模一样的骷颅头。

这十个骷颅头口中齐齐发出一个灰色法球,十个灰色法球急速飞向千足。

千足一心二用,抬手招出一个黑砵,罩在自己身上,另一边操控着蛊灵化身。

十个灰色法球精准地轰中千足身外笼罩他的黑砵,那黑砵发出剧烈颤抖,最终毫发无伤,在黑砵之内的千足长吁一口气。

千足目光一冷,手掐法诀,蛊灵化身手上的蛊虫突然变换形态,蛊虫凝聚在右手之上形成一把大刀,凝聚在左手之上成为一根尖锥。

蛊灵化身抓住机会右手成刀,左手成锥,一跃而起攻向长桑。

长桑看着袭来的蛊灵化身,面色不改,手指轻捏法诀,那一排的黑色骷颅头迅速围成一圈,挡在长桑面前。

蛊灵化身右手一刀狠狠斩向长桑,长桑身前的十个骷颅头的眼孔突然一亮,血红色的光亮映在空洞的眼孔中。

所有骷颅头眼孔之中激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束,每一道血红色光束照射在蛊灵化身之上。

蛊灵化身的身体之上被照射的部位立刻消融,那双手变换成的大刀与尖锥也即刻溶解,并迅速蔓延到全身。

千足猛地呕出一口血,面色苍白,蛊灵化身之法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击溃了,千足立马收起黑砵,再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

长桑冷眼看着千足,他身前的骷颅头眼中再次有红芒闪过,一道道血红色光束射向正要逃窜的千足。

千足看着身后的光束,吓得冒出冷汗,七孔之中都跑出了蛊虫,迅速又凝聚出一道蛊灵化身,挡在他的身后。

此刻的他面如金纸,已经快要灯枯油尽,蛊灵化身之法并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这是他修道以来第一次连续施展两次。

刚刚凝聚成的蛊灵化身成功为千足挡住了这必死一击,千足不敢拖延施展遁术逃之夭夭。

长桑见千足已然遁离远处,却也无心再去追击,此次收获巨大,没有必要追一个丧家之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检查 底下所有蛊宗弟子看到自家千足长老落荒而逃,他们更加没有战意,根本不敢再多呆下去,鸟兽人散,蛊宗众人立刻溃逃。

地煞宗弟子则乘胜追击,追杀这种逃跑的修士,要比正面对战来得轻松多了,更何况这些蛊宗修士,每个人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长桑静静地看着众人前去追杀蛊宗众人,轻声道:“所有地煞宗弟子全部回到墓陵前。”

方圆几十里的地煞宗弟子都能听到这句话,谁都不敢违抗长桑的命令,一个个有些可惜地望着逃走的蛊宗门人。

方岸自然也听到了长桑的命令,他可是一整场战斗的观看者,这金丹期真的是太强了,方岸看着刚才的对战,根本生不出一点抵抗的念头。

金丹要是想杀炼气期的修士真的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这一场战斗更是让方岸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强者的差距。

在墓陵废墟前方,四面八方来了不少地煞宗的修士,可是也能看到这修士的数量与来时相比明显减少了许多。

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加起来都不足两百人,比之前少了一大半,筑基修士也仅仅只剩下不足十人,可想而知,这次大战多么惨烈。

方岸也快速汇入人群之中,他看到了左鹿对他挤眉弄眼,也感受到了赵昏看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以及旁边还有赵山一脸仇视地盯着。

这赵山真是命大,炼气七层的境界竟然还没死,真的得找机会送他一程了。

左鹿看到方岸出现在这里,不由大喜,他可是记得方岸拿了一颗筑基丹,既然方岸没死,那筑基丹一定在他身上。

虽然不知道方岸是怎么逃脱众人追杀的,但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之中这个还算靠谱的人没死,已经非常不错了,若是方岸肯换筑基丹,就是赔了老本也要换到......左鹿开始想象起来。

赵昏心中则是翻江倒海,方岸竟然真的把那么多人干掉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旁的赵山从未见过自己的大哥如此失态,关切问道:“大哥,怎么了?”

赵昏听到赵山的话,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立刻恢复到以往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轻声对赵山说道:“现在不要招惹他,他两年前真的是炼气六层,被你任意欺负吗?”

赵山不知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如实相告,“岂能有假,这方岸肯定是得了大机缘。”

赵昏略微点头,说道:“你现在不要招惹他,他把卫寒干掉了。”

赵山一听此话,有些不敢相信,但大哥一定不会骗他的,他惊惧地看了方岸一眼,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

长桑没有等很久,他神识一扫,周围再无任何人,他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冷声道:“你们很好,没有死掉,其他死掉的废物成为蛆虫的食物都算便宜他们了。”

所有人心中一寒,真的是毫无感情啊!

长桑继续道:“所有人一个个把储物袋交出来,让我查看。”

所有人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储物袋,大多数人的储物袋还是这次寻宝时夺得的。

在场众人不是没有逃离的想法,但这样做不说会得罪长桑,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每个人都立下过天道誓言,不得背叛地煞宗,这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最前方的筑基修士都乖乖地交出储物袋,长桑打开储物袋扫了一眼,然后将储物袋扔回给那筑基修士。

就是这样,长桑将所有筑基修士的储物袋都看了一遍,也就是取了几株灵草和几枚丹药,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什么东西都拿去了。

后面的炼气修士长舒一口气,连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也就拿那些东西,那自己身上的东西能被长桑看上的几率绝对是少之又少。

轮到炼气修士了,长桑走过每一个炼气修士,这些炼气修士都拿出自己的储物袋,让长桑检查一遍,其中不少人甚至获得了三四个储物袋。

也有许多人没有得到任何储物袋,这些人长桑都懒得看他们,神识一扫就过,在长桑心里这种人一般都是躲在后面苟活的蛀虫,早晚他都要杀了。

事实如众人所料,长桑走过大多数人,也确实没拿任何东西。

长桑来到左鹿面前,左鹿早就双手将储物袋捧在手中,长桑拿过储物袋看了一眼,眼中有些好奇之色。

他说道:“这符篆不错。”

左鹿心里有些担心,面上却笑着说道:“这种符篆哪里能配得上长老您啊!”

长桑失笑摇了摇头,便走过左鹿。

左鹿暗自缓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长桑看上眼,不然要心疼死了。

其余修士有些好奇的看着左鹿,这还是长桑第一次夸赞一个炼气修士的东西,就算长桑没有拿,但长桑也看上眼了,肯定是好东西。

不少人的眼睛不断闪烁,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鹿也知长桑这句话将他推进火坑了,回宗以后肯定会有麻烦,他心里不停谩骂长桑,脸上则是有些遗憾自己的宝贝没被长桑看上。

长桑又看了几人,便轮到了方岸,方岸一手一个储物袋,长桑还记得这个愚蠢的小家伙,看来这个小家伙没有白来。

长桑看了看方岸手上的两个储物袋,拿过手里打开查看,不出他的意料,没有他想要的宝物。

方岸立即又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储物袋交给长桑,长桑有些好奇地查探了方岸全身,竟发现怀中足足还有十几个储物袋。

长桑奇怪地看着方岸,说道:“全都拿出来吧。”

方岸嘿嘿一笑道:“遵命!”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了十几个储物袋,所有炼气修士都看向这边,有些惊呆了,这人怎么夺得如此多的储物袋。

一旁的赵昏暗暗地关注方岸这边,十几个储物袋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量,若是方岸不把那些储物袋都交出来,那他就会向长桑禀报之前发生的事情。

杀害同门长桑或许不会理会,但若是敢私藏宝物,长桑一定不会轻饶方岸。

可惜方岸没有给赵昏这个机会,方岸的这般做法使得他在赵昏心里变得更加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左鹿想要筑基丹 众地煞宗弟子看向方岸的眼中无不带有一丝贪婪之色,众人即便也知道这并非常人能够做到的事,但也不免想到以后若是有机会肯定要对方岸下手。

然而绝大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方岸只是走了狗屎运才得到这么多储物袋。

赵山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幻觉,狠狠揪了自己的大腿,直到感受到了疼痛,他才真正相信大哥赵昏所说的,方岸真将卫寒给杀了。

不少筑基修士笑吟吟地看着方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十多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少啊。

长桑仅是略微有些惊讶,便一一拿过储物袋查看起来,他的心里也有些期待方岸这么多储物袋中能有些什么东西。

长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装有丹药的丹瓶,里面只剩下两颗丹药,正是青山道人炼制的回元丹。

方岸心里有些打鼓,他就带了两颗回元丹,以备再有战斗发生,可是这种炼气丹药怎么会入得了长桑的眼。

长桑从丹瓶中倒出一枚,手轻轻捏着这枚丹药,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问道:“这枚丹药从何而来。”

方岸面不改色心不跳,冷静说道:“这丹药是从一个鬼幽教的弟子身上夺取的。”

长桑轻轻颔首,说道:“我拿一颗丹药。”

说罢,将那枚回元丹收入囊中。

方岸哪敢拒绝,脸上挂着笑容,心中一片苦涩,暗暗想到:“这长桑贵为金丹修士,连炼气修士服用的丹药也不放过。”

长桑收了回元丹后,将所有的储物袋都还给了方岸,径直走向下一个弟子。

不对,出大问题了!

按理说,长桑是用不上这回元丹的,可是却索要了一枚,难道是这长桑也懂炼丹之法,想要研究一下回元丹?这么想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方岸脸色不停在变换,只有期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就算自己猜对了,长桑真研究出什么东西出来,这里环境灵材稀少,应该也无大碍,方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长桑很快走过剩下的炼气修士,所有人已经被搜查完毕,与之前筑基修士对比起来,炼气修士失去的东西少之又少。

长桑只拿了方岸的一枚回元丹,以及另一个倒霉蛋的一份灵草,再没有动其他东西。

不少炼气修士都有些幸灾乐祸,瞧着方岸与另一个被拿走灵草的修士。

一阵狂风呼啸,长桑的黑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淡漠地看着身前所有修士,自然也看到不少修士那般幸灾乐祸的样子。

长桑寒声道:“所有为我贡献宝物者,魔功殿可向其开放,允许任选两部法门。”

所有被拿走宝物的修士皆喜形于色,连方岸也不例外,去一次魔功殿的价值已经完全超出了回元丹。

要知道魔功殿不是随意就能进入的,必须为宗门做出足够的贡献才能够进入一次。

而现在方岸正愁法术太少了,这次金丹墓之战他很明显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可以用的法术实在太少了,所有的战斗基本都是依靠法器取胜,对敌手段确实有些单一了。

再者,魔功殿里可不止有法术和功法,其中各类杂书更是不少,方岸也没有忘记这次来萤炽还有其他的目的,就是寻找炼丹以及炼器之类的藏书,等回天澜的时候就可以送给师父和师叔。

其他没有被长桑选中宝贝的修士无不暗叹一声可惜,看向方岸他们的眼神充满羡慕和嫉妒。

方岸自然感受到众人有些不善的目光,早在他决定将十几个储物袋交给长桑搜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很多人都会盯上自己。

不过这也没关系,等回到地煞宗进入魔功殿后,再立刻回到天澜,好好安心修炼一段时间,然后突破到炼气大圆满。

他有预感到自己离这个境界不远了,等自己炼气大圆满后,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人的窥探。

长桑冷淡地看着众人,沙哑说道:“现在所有人随我回宗。”

众魔修应承道:“是。”

长桑飞在空中,迅如疾风,犹如一道黑星划过天际。

其后众修士紧紧跟随,众人看着最前方的黑色身影,无不心神摇曳,对这金丹强者心怀敬意。

左鹿赶路时悄悄靠近了方岸,他传音道:“方师兄。”

方岸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左师弟命真大啊。”

左鹿脸上挂着微笑,说道:“哪里比得上师兄你,竟然杀掉了那几十个修士,我真的是太佩服了。”

左鹿深深地感觉到方岸能耐不凡,只怕在地煞宗里没有一个炼气修士是他的对手,也不知方岸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但总是要试一试的。

他又继续说道:“方师兄,那枚筑基丹是不是在你身上?”

方岸笑着看向左鹿,终于上钩了,他就知道这左鹿一定会找上他。

方岸说道:“若是不在我身上只怕现在你都见不到我了。”

左鹿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他不好意思道:“师兄,你还记得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什么话?”

方岸装作不知,惊讶说道:“什么,我说过什么话了,师兄我记性不太好,师弟你说说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话。”

左鹿一急说道:“师兄你怎么忘记了呢,在墓陵的时候你不是说若是有筑基丹一定会与我换取符篆的。”

方岸听完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师兄记性太差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莫要责怪师兄啊!”

方岸沉吟片刻又继续道:“师兄我说一不二,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有想与你换取宝物的想法,那么师弟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筑基丹?”

左鹿原本焦急的神态立马转变,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摸了摸储物袋,说道:“我以十张炎潮符,十张神行符,十张金罩符和你换筑基丹,如何?”

这炎潮符方岸已经见识过,威力不俗,那神行符只怕是在出墓陵之时左鹿给自己加持的符篆,速度奇快,至于金罩符方岸还没见过,想必是一种防御符篆。

左鹿说道:“这金罩符能抵挡一次炼气大圆满的全力一击,这神行符能将自身速度提高两成。”

方岸暗暗比较了一下,在他心里这神行符比其他两种符篆都要厉害。

但方岸略有失望的摇了摇头,“筑基丹的价值师弟你应该很清楚,在这世间基本上是用一枚少一枚了。”

左鹿看着方岸失望的样子,也知道他很不满意,左鹿连忙开口道:“师兄,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给你!”

方岸有些为难说道:“只怕师弟不肯啊!”

左鹿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换取到筑基丹。

“师兄,你说,不说怎知师弟不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七虹遁 方岸犹豫片刻,摆了摆手,说道:“你舍不得的,就算了吧。”

左鹿急了,抓住方岸的手,真诚说道:“只要我有的,一定会换。”

方岸连忙甩开左鹿的手,一股恶寒涌上心头,不少地煞宗弟子都关注着这两人,二人在众人眼里如携手同行一般,场面有些奇特。

二人一直都以传音对话,众人看两人的神色变化,也知道他们在传音说些什么,只是没有人知晓他们在谈论的事。

方岸面露怒色道:“不要动手动脚,再敢如此,筑基丹不要再想了。”

左鹿一听立刻与方岸拉出一点距离,一脸讨好的样子。

方岸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师弟你下了如此决心,想要师兄的筑基丹,那么师兄也不为难你了。”

他顿了顿,“我对你那遁法很感兴趣,之前的符篆再加上那遁法,这筑基丹就是你的了。”

左鹿一惊,居然要遁法,这可是自己最重要的法门,若是被外泄了,自己哪里还有安全可言。

左鹿讪讪一笑,说道:“师兄,你要这遁法干什么,你速度并不弱于我啊,要不要再换其他的。”

方岸正色道:“不瞒你说,师兄我最喜欢研究遁术法门了,若是你不愿意换那就此作罢吧,省得这点小事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左鹿听到方岸说不想换,急忙开口道:“慢着,谁说我不换了,换就换,只是师兄你可千万不能将这法门外泄了。”

方岸见左鹿答应了,靠近左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可以发天道誓言,绝对不会外传的。”

左鹿点点头,他看了看周围的修士,说道:“这里人多眼杂,等回到宗门后咱们再交换。”

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筑基丹拿到手,那不是找死吗?也就是方岸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谁让这家伙干掉了那么多修士呢。

方岸轻轻颔首,显然同意左鹿说的话。

方岸问道:“师弟,你这遁法是从何而来,竟如此奇妙,你这炼气八层全力爆发速度竟然比炼气大圆满修士还要快。”

既然左鹿已经答应了交换遁术,自然也没有必要藏私了,他说道:“这遁法名为七虹遁,这还是在加入地煞宗之前侥幸得到的,只是有些可惜是残缺法门。”

方岸一想,残缺法门就有如此不俗的表现,那完整的法门该会是多么强大。

左鹿继续道:“我现在的遁法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名为青虹遁。”

听到这些话,方岸不禁有些期待左鹿的遁法了。

随后方岸又略微一想,笑着问道:“师弟,不会是现在是残缺的,以后就不残缺了?”

左鹿原本有些轻松的样子突然一滞,有些紧张说道:“怎么可能,师兄你不是已经看过我的遁术了吗?那遁术犹如一道青光遁行。”

方岸这才将信将疑地点头道:“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左鹿见方岸这般模样,暗自缓了一口气。

方岸刚才只是诈一诈左鹿,没想到真被他看出了一点东西,里面一定另有蹊跷,这家伙说不定真有完整的法门。

只是方岸也不想逼得太深,现在这青虹遁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从左鹿手里得到剩下的遁法。

二人沉默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已然达成共识。

赵昏默默地看着方岸二人,正盘算怎么对付方岸夺得筑基丹,只是他不会想到方岸已经准备将筑基丹卖给左鹿。

正是因为筑基丹在方岸身上,他才没有将方岸夺取筑基丹事情广为告知,不然地煞宗炼气修士都知道了方岸身上有筑基丹,对他谋划筑基丹很不利。

然而他也觉得自己一个人抢夺方岸的筑基丹有些不靠谱,毕竟方岸的战绩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身上一定有重宝,不然如何斩杀那么多修士,所以一定要寻求援手了。

若是等到方岸空出手来,绝对是要对付自己的,毕竟是自己那个亲弟弟招惹上别人的。

赵昏看向前方一个筑基修士,他若是知道方岸在两年内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九层,然后以炼气九层的境界杀了几十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一定会很感兴趣。

赵昏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微笑,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个样子一定会不寒而栗。

赵山则是耷拉着脑袋,不复以往的锐气,自从知道方岸杀了卫寒之后,就失去了精气神。

他之前跟随大哥赵昏后面,亲眼看到卫寒强大的力量,那般人物都被方岸斩杀了,不由想到自己又有什么本事找方岸报仇。

他也更加担心自家大哥,看大哥的样子似乎不想罢休,他有些后悔自己之前与方岸为敌,也把大哥连累了进来。

赵山复杂地看了方岸一眼,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

长桑带领众人回到地煞宗。

自从进了地煞宗,众人就看不到长桑的身影,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地煞宗的各个低阶修士看着众人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回来了,不乏对这些人面露敬意,在这里,强者走到哪都是受人崇拜的,而活下来的这些人显然就属于强者。

这次西蛇岭之行,活下来的人都收获颇丰,许多人快速离开回到自己洞府之中,要迅速将获得的宝贝消化,转化为实力。

方岸与左鹿快速离开众人,左鹿带领方岸来到自己的洞府,急不可耐地看着方岸。

方岸伸出手,其意思不言而喻。

左鹿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十张符篆,和一册古朴的典籍,方岸则从储物袋中拿出筑基丹。

看到筑基丹后左鹿的眼睛立刻发光,想要伸手抢夺方岸手中的筑基丹,方岸迅速收回筑基丹,左鹿的手一下子落空了。

左鹿尴尬一笑,看着方岸收回筑基丹急忙道歉:“是我失态了,为表歉意,我再加一张金罩符。”

方岸默默地点了点头。

左鹿生怕自己的这一行为惹怒方岸,使得他不与自己交换了,那可就麻烦了,既然已经花出去这么多东西了,也就不差那一张符篆。

最终左鹿成功以三十一张符篆和青虹遁换取到筑基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再入魔功殿 方岸将三十一张符篆和青虹遁放入储物袋中,左鹿则是喜滋滋不停地看着手中的筑基丹。

方岸打断了左鹿此时正幻想成为筑基修士的思绪,问道:“左师弟,可否告知你这么多的符篆是从哪里得来的?”

左鹿此刻心情大好,他小心翼翼地将筑基丹放入储物袋中,开口道:“实不相瞒,这些符篆是我自己炼制的。”

“若不是因为学习炼制符篆,我说不定已经和你一个境界了,甚至也可能到炼气大圆满了。”

左鹿真是一个人形宝库啊!这样的符篆居然是他自己炼制的,难怪身上有这么多符篆,

方岸问道:“左师弟你能不能炼制出伤及筑基修士的符篆?”

左鹿翻了翻白眼,看着方岸说道:“符篆分为上中下以及顶级之分,我与你交换的便是顶级符篆,顶级之上的符篆便称为灵符,灵符才能伤到筑基修士,以我现在的境界根本炼制不了灵符。”

左鹿继续说道:“现在我被境界所限制,无法炼制出灵符,所以我才这么着急想要筑基丹,若是我能突破至筑基,就可以炼制灵符了,真是太期待了。”

“所以接下来我要闭关破境,争取早日到达筑基。”

方岸这才明白了,为何左鹿这个炼气八层的修士这么急切地想要筑基丹。

方岸又问道:“你灵石够不够?”

左鹿呵呵一笑,说道:“师兄,你可真是小看我了,以我的本事能少了灵石吗?”

有这炼制符篆的本领确实不会缺少灵石,想必左鹿的身家在众炼气修士之中一定算得上是最丰厚的那批人。

左鹿也开口问道:“既然师兄你问了我这么多,那小弟也想问一问师兄,为何会放弃这筑基丹,难道师兄你还有筑基丹?”

方岸笑了笑,说道:“我现在真的没有筑基丹了,不过,我自有法子弄到筑基丹。”

左鹿恭维道:“师兄真是神通广大,从认识你以来就一直让小弟我出乎意料啊!”

方岸摇了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便也不必待在左鹿这里了。

他拱手说道:“既然交易成功,我便不打扰师弟了。”

左鹿笑着回应道:“师兄慢走。”

经过这次交易,两人的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双方也更加信赖彼此。

在萤炽友谊这东西真的很难得,至少两人都迈出去了一步,基本的信任已经达成,这令二人都无比珍惜。

方岸离开左鹿的洞府,径直来到魔功殿,一个老妪盘坐在魔功殿前,方岸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了出来。

那老妪隔空摄取方岸的身份令牌,查看一番,低沉道:“长桑这小子看样子得了不少宝贝,平白让这些弟子入魔功殿,只是苦了我这个老婆子。”

方岸不敢说话,以他的身份可没有资格对这些强者指手画脚,那老妪将身份令牌扔给方岸,淡淡说道:“进去。”

方岸略行一礼,便进入了魔功殿。

魔功殿之中一如既往地安静,方岸漫步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这次活着回来的一个人,他正是被长桑拿走宝物的另一个炼气修士。

此人鹰眼勾鼻,华发全无,俨然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让人敬而生畏。

方岸正好不知道那种炼丹之类的典籍在哪里,可以问一问那家伙。

方岸大摇大摆地走向前去,这炼气修士看到方岸走近自己,一脸警惕地看着方岸,好像是在警告方岸不要靠近,在他心里这方岸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方岸恍若没有看到这炼气修士的警告之意,轻声问道:“小弟方岸,师兄如何称呼?”

这炼气修士不知方岸何意,回答道:“涂天。”

方岸笑了笑,说道:“涂师兄,真是有缘,咱们的东西都侥幸被长桑长老看中,我们二人也仿佛有默契一般一同来到魔功殿。”

涂天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方岸的话,方岸无缘无故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涂天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方岸轻声说道:“涂师兄,小弟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诸如炼丹法门或炼器法门之类的典籍?”

涂天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还会炼丹和炼器?”

方岸呵呵一笑,“现在不会,不过想要研究一下,劳烦师兄指点一下。”

涂天抬头看了方岸一眼,指了指右边,不爽地说道:“在右边,自己找”

若是一般人,涂天才懒得管,只不过这方岸实在有些古怪,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说了出来。

方岸拱手一礼,说道:“多谢涂师兄。”

说罢,走向涂天所指的方向。

涂天默默地看着方岸离去,对方岸有些捉摸不透,居然会去找什么炼丹炼器的法门,炼器还好说,炼丹不是搞笑吗?

在萤炽上炼气修士怎么炼丹?就算有一身炼丹功夫也没有用,巧妇难无米之炊。

现在根本没有低阶修士炼丹,只有少部分大人物,掌握许多资源,才能有余力炼丹,这方岸真的是很奇怪。

在涂天心里,方岸是地煞宗炼气修士之中最危险的人,抢得那么多储物袋,他肯定杀了不少人,一定不能小瞧他。

方岸来到涂天所指的位置,这里积满了各类典籍,上面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翻过了。

方岸仔细搜寻,炼丹典籍不算多,但也有好几本,他也不嫌脏,伸手就拿一本翻阅起来。

他翻阅了几页,立马放下手中的炼丹法门,暗骂道:“这么残忍的炼丹法门也想得出来!”

方岸手中的炼丹法门开篇就记载了以人为祭,用来提升炼丹的成功率,这不是扯淡吗?

虽然他没有细看其中的详细操作,但跟随青山道人学习一年了炼丹,也知道这是邪魔外道之法,根本不可取。

方岸又拿起另一本炼丹法门,希望这本能正常点,可是,他没翻两页,就将这炼丹法门扔回原处。

这一法门与上一个都是记载了毫无人性的炼丹手法,方岸黑着脸翻阅下一本。

......

方岸恼怒地看着手上最后一本炼丹典籍,狠狠地放回原处。

用童男童女之血涂抹丹炉.......都是些狗屁的炼丹法门!

方岸很不得将这些东西都烧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赵山求情 原来不是什么好的典籍都能被自己找到。

主要还是因为最开始得到《梵魔圣体身》,还有《炼魂诀》这种法诀太轻松了,这才令自己一叶障目。

方岸自嘲地笑了笑,稳住了心态,将一开始必定能够得到顶级的法门想法驱走,以平常心对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方岸粗略地翻了翻炼器典籍,他也不太懂炼气,只能将一些炼制魔道法器的典籍排除在外,一本名叫《万炼》的炼器典籍被他选中。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没有那么残忍无道的东西,还算中正,就选定它了,作为任师叔的歉礼。

虽然任师叔的炼器手艺非常高明,但说不定萤炽的炼器法门有些不同之处,回天澜后任师叔应该不会为难自己,......方岸考虑着怎么解决远在天澜的任师叔这个炸药桶。

选好后,方岸来到了涂天附近,准备选择一门法术。

涂天一直暗暗关注方岸那边,看着方岸拿着一部炼器典籍,有些了然,现在盛行炼器之道,有材料供修士炼器,若是方岸拿了炼丹典籍,那就真是违反常理了。

方岸看着眼前排列的众多法术,不知道该选什么才好,只能一一看下去,从里面挑选一门了。

方岸与涂天足足呆了一天,涂天先选好了两种法术,然后离去,而方岸还在两种法术之间不断纠结。

一种是《幻影魔剑》,通过法力幻化一柄魔剑,来无影去无踪,可分裂为三道剑身,两种为虚剑,一种为实剑,令对手防不胜防,甚至还可以加持在剑形法器上,威力极大。

当看到这门法术的时候方岸就眼前一亮,这有点像之前长桑的那一招,当时长桑那个骷颅头给方岸的印象太深了。

可是这法术分裂出来的是虚剑毫无杀伤力,但自己有凌云剑,这法术可以加持在凌云剑上,杀伤力一定不小。

还有一种法术是《黄罡术》,瞬间在自己身外结成一道护体罡气,属于一门防御法术。

方岸看上这《黄罡术》还是天性使然,对保命的法术他就一直放不下。

他的保命手段有很多,身上已经有一件任师叔炼制的《灵御甲》,脚上穿有《烟波靴》,又有梵魔圣体身第一转的法诀《黑魔衣》,此外还有刚得到的金罩符,和还没来得及修炼的青虹遁。

这次在萤炽除了被恶蛊散人打了一掌受了点伤之外,方岸基本就没有受伤的机会,然而他还有些不满足,眼睛一直盯在《黄罡术》上。

方岸咬咬牙,转手拿起《幻影魔剑》这门法术,还是跟随了最初的决定,选择对敌搏杀之法。

至此方岸选择完了自己的法门,随后快速走出魔功殿,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将《黄罡术》换回来。

离开魔功殿后,方岸舒了一口气,面色轻松,接下来就得赶快回到天澜抓紧修炼了。

方岸突然感受到有人在窥探自己,他转身看去,赵山正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

赵山见方岸看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为了他的大哥,他还是站了出来,他强行稳住自己,慢慢地走向方岸。

方岸有些奇怪地看着赵山单独一人走向自己,不知道赵山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找自己麻烦?不对啊,也不应该一个人单独来,得多叫点人才行,方岸默默想着。

赵山来到方岸身前,只见赵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方岸微微一愣,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山低下头,闷声道:“对不起,方岸,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认错,只求你以后不要对付我和我大哥。”

真是兄弟情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这样的亲情才更难能可贵!

方岸看着跪下低头的赵山,又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赵山是如何嚣张跋扈,不免有些唏嘘,这一切都是实力带来的。

看着赵山卑微的样子,方岸心底里有些厌烦了,他真的希望这赵山能硬气一点。

方岸说道:“有哪次我是找事的?只要你们不惹到我的头上,我才不会理会你们,也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这一路下来,这赵山也没找他麻烦,也就是赵昏跑得快,方岸决定不主动找这两兄弟的茬,若是二人还敢找事,他不介意动手好好看看两兄弟的能耐。

赵山连忙磕了几个头,开心说道:“以后再也不敢了,多谢你宽宏大量,以前我瞎了眼了,不该招惹你的。”

方岸看着一直磕头的赵山,说道:“起来起来,你走吧,我以后不想看到你。”

赵山连忙起身,向方岸道谢,然后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他根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也是要脸的人,这次是为了自己与大哥的性命才向方岸下跪道歉,如今方岸已经答应了,这次没有白跪,心中的巨石总算放下。

方岸看着赵山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怎么就心软了,看来自己还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方岸自嘲地笑了一声,转头离去。

另一边,一个内门弟子住处,赵昏正恭声对着一个筑基修士说着什么。

那筑基修士面色一喜,说道:“那方岸果真两年内连破三层境界?”

赵昏点点头道:“此事千真万确,许然师兄,你可知方岸那些储物袋从何而来。”

许然好奇问道:“你知道详情?速速说来。”

赵昏见许然感兴趣,缓缓开口道:“这方岸一身能耐不凡,几十个炼气修士围攻他,竟被他全部反杀。”

许然面容有些惊讶,身为筑基修士自然有手段能够轻松斩杀那么多炼气修士,可是一个小小的方岸哪里有如此能耐。

“你把一切都细细说来。”

徐然很想知道这方岸到底有些什么方式做到的。

赵昏继续道:“他有一种让众人短暂失去视觉的珠子,众人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杀的卫寒,然后他又抛出一种奇臭无比的珠子,我也因此退避三舍,而其他人还留在原地想要夺取筑基丹。”

“因为我逃离了那里,这才侥幸捡了一条命,等我回到原地时,发现了众修士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像是被火燃烧一般,而方岸也再无踪影。”

“后来就是长桑长老召集众人,之后的事师兄你也清楚,若不是方岸把所有人都杀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储物袋,众人必是被方岸所杀。”

许然点了点头,赵昏的一番话说的非常有理,他似回忆起什么,说道:“想当初这卫寒与我是同一时期的炼气修士,实力也不错,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给杀了。”

“若是我没有侥幸得到筑基丹,怕是也早就如同卫寒死无葬身之地了。”

许然摇摇头,一脸淡然的样子盘坐着。

既然赵昏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那么赵昏必有所求,许然心中了然,他微眯双眼,问道:“你想要什么?”

赵昏轻声道:“筑基丹。”

许然笑了笑,“你筑基成功后供我驱使二十年。”

“好!”

赵昏简短坚决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兄弟二人 许然听到赵昏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

他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这方岸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昏回答道:“我来这里之前,方岸已经在魔功殿,只是不知现在是否还在。”

许然微微颔首道:“宗内无法将其斩杀,我们还需要静等一段时间,你先回去,组织人手盯住方岸,若是他要离宗,立刻来我这里禀报。”

赵昏低下头说道:“是。”

说罢转身走出了许然的洞府,许然看着赵昏的背影,轻轻一笑,一脸嘲弄的样子。

赵昏离开许然洞府后,神色阴郁,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有对方岸的仇恨,又有对许然的不满。

赵昏将这样一件事告诉许然,他本就只是想要一颗筑基丹,这许然居然要他向其臣服二十年。

赵昏虽然不甘,但刚才的那种情况下自己却也不得不答应,若是当时忤逆了这个许然,那他自己当场就没有好结果。

若是方岸有能力与许然争雄,那就好了。

这种想法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赵昏的脑海里,赵昏立即掐灭了这种想法,这许然筑基中期的修为,方岸凭什么和许然斗。

二十年就二十年,只要能筑基,那一切都值了。

赵昏赶往赵山的洞府去寻找赵山,让这个弟弟多派些人手去盯着方岸。

赵昏打开赵山洞府大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便坐在府中静静等待。

没有等多久,赵山的身影就出现在赵昏眼前。

赵山看着自己大哥正严肃地坐在自己府中,端着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赵山的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他怕自己向方岸求饶的事被大哥知道了,那大哥绝对饶不了自己。

赵昏看到赵山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道:“你去了哪里?”

赵山一脸轻松的样子,走到赵昏身前,拿起茶壶向茶杯中倒了一杯水,向赵昏说道:“我出去转了转,看有没有灵石收。”

“砰”

赵昏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死死地盯着赵山,赵山自从被方岸暴打一顿后再也没有收取过别人的灵石,这一点赵昏他是知道的。

赵山面色惨白,看着暴怒的赵昏,害怕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赵昏嘴唇微动,说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说!”

赵山不敢再瞒赵昏了,同时也想趁此机会求大哥收手,不要再找方岸麻烦了。

赵山说道:“我去求方岸了,他答应不再对我们动手。”

赵昏拳头紧握,怒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说他答应不对我们动手,你就这么相信他?”

赵昏又说道:“你怎么求他的?”

赵山在自己大哥面前唯唯诺诺,更是不敢说出自己下跪磕头认错。

赵昏见赵山不说话,也知道赵山什么德行,一下子就懂了,他怒火中烧,一下子没有忍住,上去一脚就将赵山给踹飞了。

鲜血涌上喉中,赵山忍住没有吐出来,一口咽下,这是大哥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对他动手,赵山笑了笑,说道:“大哥,咱们以后别找方岸的麻烦了,这样就安全了。”

赵昏淡漠地看了赵山一眼,说道:“这件事你以后不用管了,你也不要去找方岸,以后见到他你就避开。”

赵山惨笑,大哥还不放弃啊!

赵昏继续说道:“你派几个人去盯住方岸,若是他想要离宗,立刻来告诉我。”

赵山低下头说道:“是”

赵昏听到亲弟弟答应下来,便起身离去,眼睛完全没有看向这个瘫坐在地的弟弟。

赵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充满了忧虑,等赵昏离开洞府后去找人盯着方岸。

另一边,此时的方岸早就离开了地煞宗,他直奔自己的山洞据点,准备返回天澜,更是不知道赵家两兄弟发生这么多事。

方岸也因为自己走得快,不知不觉逃过了一劫。

方岸来到自己的山洞中,看着这仅容一人大小的空间,想到了恶蛊散人的地窟,顿时觉得自己的这据点有些寒酸了。

他想到,是不是要再扩大一点,若是以后遇上强敌堵在门前怎么办,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考虑到这里,方岸准备挖出几条道路出来,他想到就干,拿出了凌云剑窸窸窣窣地刨起山洞了。

整整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方岸这才打通了一条道路,在方岸据点的另一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石壁,一击即碎。

方岸想到若是真有预想中的情况发生了,那就可以直接打破后面的一层石壁逃生,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虽然他觉得现在已经不错了,但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让整个石山变为自己的据点,

然而现在凿通一条路已经花了他不少精力,这种想法也只能等到以后境界高了再来实现。

方岸不打算继续干下去了,现在是时候回天澜了,然后仔细清算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方岸召出光点,使其形成光门,然后迈步而入。

天澜。

方岸将所有的储物袋都拿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也放在了一起,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堆积如山的宝物,总的来说这次收获巨大。

虽然这次获得的灵石来说不是很多,只有几千余数,但方岸已经很知足了。

最开始他赢得万灵宗弟子梁书的五万灵石,然后用将近七千的灵石与张不凡换取了几件宝物,还有用一百中品灵石也就是一万灵石和两颗增灵丹从李福师兄手中换得驱火杀阵。

最后加上在萤炽获取的几千灵石,现在方岸身上的灵石总共有将近四万。

方岸又将法门典籍清点出来,这次他比较在意的法门有《炼魂诀》,《幻影魔剑》,《万炼》,《青虹遁》,除了《万炼》其他三部法门都要学习。

除了这几种方岸比较在意的法门,他还从其他宗门储物袋中找到了一些典籍,像崇火门的控火法术,鬼幽教驱鬼法术,还有蛊宗的万蛊行法之类的,方岸决定若是有时间再翻一翻。

然后就是三十一张符篆,有了这些符篆,自己各方面的实力都会显着提高,特别是神行符,提高两成的速度,想想就能知道有多么厉害。

其次就是各类法器,方岸将墨南那四周布满尖刃的铁环托在手中,细细查看,他很喜欢这类法器,他发现他就一直很中意这种奇特的东西,长得越怪他越喜欢。

还有一些法器像那什么卫寒的勾链,灵性已经有些损坏了,一些中品下品的法器,方岸打算全部卖掉,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方岸也没有忘记从恶蛊散人那里得到的绝灵蛊,他拿出装有绝灵蛊的盒子,打开一看,绝灵蛊依然沉睡着。

方岸沉吟片刻拿出一块灵石放在盒子上方。

盒子中三只蛊虫似有所感,身子略微动了动,然后猛然飞向盒子上方的灵石,三只蛊虫趴在灵石上,发出咯嗞咯嗞的响声。

方岸能清晰地看到灵石之上三只蛊虫所在的地方有一点小小的裂痕,而且灵石的灵气消散得很快,显然被这三只绝灵蛊所吞噬。

这么坚硬的灵石就这样给咬破了,真的猛啊!

只是灵石消耗的有些快啊!

这三只蛊虫扑腾着翅膀活跃地飞在空中,盯着方岸。

方岸轻轻一笑,在食指之中取下一滴精血,落在这三只蛊虫身上,耗费片刻时间将这三只绝灵蛊炼化。

方岸轻轻一拍储物袋,一个灰色袋子出现在方岸手中,这正是蛊宗弟子养育蛊虫的育蛊袋。

之前方岸还一直以为这些蛊虫都是藏在蛊宗弟子身体上的,后来杀了几个蛊宗弟子才发现其中的奥妙,或许只有那金丹千足真的是以身饲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实力大增 方岸看过蛊宗的万蛊行法,也懂得一点驱蛊之法。

在将三只绝灵蛊炼化后,方岸已经能简单地操控这三只蛊虫,他驱使这三只蛊虫飞入育虫袋,然后将一千块灵石放入育虫袋中,等待这三只蛊虫慢慢成长。

最后方岸拿出鬼幡,这里面藏着鬼童留灵,方岸心神一动,轻摇鬼幡,鬼幡之中也似有所感,凭空飞在天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鬼幡之中飘出,留灵奇怪地看着方岸洞府四周,小脸一副疑惑的表情,似乎是感受到天澜的特殊。

他看着方岸,嘴角咧开,笑着对周围指指点点,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话来。

方岸微笑地看着留灵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里灵气很浓郁。”

留灵猛地点点头,一副你说对了的表情。

留灵的样子虽然有些吓人,但方岸并不嫌弃,方岸总觉得留灵与之前刚穿到萤炽的自己很像,孤苦伶仃,他摸了摸留灵的小脑袋。

留灵一摆头,躲开了方岸的大手,展现出反抗的神情。

方岸呵呵一笑,收回了手说道:“不给摸就不摸,不要生气,我跟你说,这里不是萤炽,是另一个世界。”

留灵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他不敢相信方岸所说的话,上前拉住方岸的手腕,拖着方岸往外走,他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方岸轻轻拍了留灵冰凉的小手,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出去,外面都是正道仙人,你一出去他们就会感知到你,虽然他们也是好人,但我根本解释不了你的存在。”

留灵有些失落,但他也知道这里奇异之处,不想要为难方岸,便放下了手,小脸皱成一团。

方岸安慰道:“放心以后你都可以在这里修炼,这里灵气充沛,你一定能很快修练出肉身,实在不行找机会我为你找一具身体。”

留灵只能点点头,修出肉身何其之难,传说只有达到鬼王境界,修成鬼丹,才有机会生血造骨,脱胎换骨,然而这里的灵气确实比之前多太多了,或许真有机会达到鬼王境界。

方岸看到留灵的情绪安稳了一些,便说道:“留灵,你就在这里修炼,灵石够不够?”

留灵拿出两个储物袋,打开来给方岸看,摇着头。

方岸会心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万灵石放入留灵的储物袋中,留灵咧开嘴呵呵一笑,想要跪下给方岸磕头。

方岸连忙将留灵托起来,“我们是朋友,以后绝对不可以再给我磕头了,不然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如果不把我当朋友那以后我可不管你了。”

留灵听到方岸的话,一个劲地点头,朋友,这个词,他还从没有听别人对他说过。

方岸笑道:“我要修炼了,你也抓紧时间去修炼吧。”

说罢,方岸闭目盘膝而坐。

留灵看到方岸要修炼了,也不敢再打扰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跑到一个角落地方,也学着方岸的样子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一年后。

方岸许久未动的身体轻微一抖,衣服上的灰尘些许散落,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神采奕奕,他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微笑。

经过这一年不停歇的修炼,方岸已经将《幻影魔剑》以及《青虹遁》修炼成功。

在修炼完《青虹遁》之后,方岸才发现这《七虹遁》有多么玄妙,《青虹遁》仅是《七虹遁》的七种遁法中当中的一种。

《七虹遁》暗合了七彩之光,每一虹遁就是一种彩光,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方岸与左鹿修炼的就是青虹。

据说当一个人修炼有多种虹遁时,遁法就会有不可思议的变化,若是有人能完全修炼七种虹遁,将会有脱离天地桎梏之能,遨游于天地之外。

方岸感觉自己用筑基丹换到的这《青虹遁》简直是太值了!

除了这两种法术,方岸的《炼魂诀》还不敢去修炼,主要是苦于没有能修补神识的丹药而迟迟没有去修炼,只能等出去后获得修补神识的丹药再修炼了。

方岸这一年来的收获不止于此,他成功将境界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法力大大增加,气息更加绵密,浑身的气质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特质,下一步就是筑基,真正超脱凡俗的境界。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方岸因为《梵魔圣体身》第一转早已经修炼完毕,只是皮肤下的灵力一直无法完全激发出来滋养身体,直到现在那些灵力也只剩下不到一半。

方岸有预感,只有成为筑基的时候,那些灵力才将会被完全激发出来,滋养着皮肤,而《梵魔圣体身》也将能够进行第二转的修炼。

所以这一年多来,方岸一直修炼的是师父青山道人教给他的《长青功》,这《长青功》功法中正平和,与《梵魔圣体身》相比多了一份柔和与稳重,使得方岸的基础一直以来都很扎实。

那《梵魔圣体身》是不愧于魔功之名,修炼快且威力巨大,只要筹集好材料,就能很快修炼完成,然后将境界推至更高,之前方岸深有体会,修炼完第一转的时候就直接突破了境界。

这《长青功》很大程度上帮助了方岸扎实基础,是一部典型的天澜功法,只要稳步修炼,境界自然就缓慢地上去了。

同时,在萤炽这段不停厮杀的日子,方岸明显也发现自己在战斗之中获得的体悟也非常多,这也给自己突破到炼气大圆满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方岸觉得这两部功法在身竟有一种相辅相成的感觉,他又再一次感叹自己当初在魔功殿的选择没有错。

方岸握了握双拳,感受着体内雄浑的法力,按他估算,自己法力之深,应该没有几个同阶能比得上的,两门功法给的法力加成实在太多了!

现在就是准备筑基,方岸用手摩挲了一下下巴,若是能够筑基,筹集好《梵魔圣体身》的材料后,自己的实力又会有一次爆发式的增长,想想就令人期待。

方岸笑着摇摇头,还是将目标放在了眼下,先不着急那么快筑基,现在若是贸然筑基很大程度上会失败,毕竟才刚刚炼气大圆满,还要打牢基础。

总之先在凌云门寻找适合自己的筑基之法,收集好《梵魔圣体身》第二转的材料,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一切妥当后再开始筑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方岸的理由 这次回到天澜,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方岸也没有只顾着自己的事情,他还记得柳清瑶对他的嘱托,只是方岸很奇怪柳清瑶到底有什么事要找师父。

这时坐在角落的留灵也醒了,他看到方岸修炼结束后很开心,他这一年来有好几次在修炼途中醒来,看到方岸依然如故地闭眼修炼,也强行按耐住自己的性子,安静修炼。

方岸对留灵招了招手,留灵噙着笑容跑向方岸,方岸摸了摸留灵的脑袋,留灵并没有抗拒,双手乱挥,好像是在说些什么。

方岸有他的一丝鬼灵自然明白留灵什么意思,留灵这是说他非常开心能够和方岸一起玩,方岸花了半天的时间,用前世哄小孩的手段让留灵一直都很高兴。

同时在与留灵玩耍的时候,他发现留灵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浑厚了,身上散发的鬼气要少了许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鬼气都消失了,而是都蕴含在身体之中,让人看起来不似以前那般凶残狠辣的感觉。

看来留灵这段时间修炼的不错,方岸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方岸问道:“你可有什么修炼的功法?”

留灵摇了摇头,他双手左右挥动着,示意自己没有学习过。

方岸通过那一丝鬼灵得到了留灵传递的信息,留灵一直以来都是凭借本能修炼的,完全没有什么功法,之前没有灵石就本能地依靠修士血肉修炼。

方岸也大抵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他没有适合鬼修炼的功法,这就有些难办了,只能等自己慢慢寻找了。

他说道:“以后我为你找一部功法,那样修炼更快。”

留灵一直笑着,有些憨憨的。

方岸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对留灵说道:“现在我要出去了,留灵你先要委屈一下了,先回鬼幡修炼,不然外面的人很容易知道你的存在。”

留灵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飞身飘入鬼幡,方岸将鬼幡收好,放入储物袋中,这类东西绝对不能让凌云门的众人知道,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在天澜,正道是占据主流的,本来在天澜就有足够多的修行资源,若是还为了修行不择手段,做些丧尽天良的事,就会被全天澜人不容。

这样的魔道修士不能说在天澜没有,但也只是占据很少的一部分,掀不起什么大浪出来。

所以方岸身上的众多魔道法器都不能在天澜示人,不然会很麻烦,方岸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这些东西的来历,于是有些不用的魔道法器只能在萤炽进行销赃了。

方岸想好一切后,这才打开洞府大门,准备离开洞府去找师父青山道人。

方岸一打开洞府大门,青山道人的声音突然传入方岸的耳中,“乖徒弟,快来我的丹房,来看看你师父近日以来的成果。”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方岸暗道一声糟糕,面露苦涩,师父不会一直待在丹房等我闭关结束吧,要不然怎么一出来就被他知道了。

还好方岸对这一情况早有预想,他安定好心神,马不停蹄地赶往丹房,正好他也有事要找师父。

方岸走入丹房,只见青山道人洒脱地坐在一张木椅上,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微微小抿,似是很享受这一杯茶水。

青山道人抬头一看,笑着说道:“来了。”

方岸也嘿嘿一笑,毫无礼貌地拿起一把椅子坐在青山道人的身边,他问道:“师父,喊我有什么事情?”

青山道人瞄了一眼方岸说道:“在我面前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如实招来,要是你的回答令我不是很满意,我就把你扔给任盛那小子,让他好好整治整治你。”

说罢,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正是上次方岸偷拿增灵丹的丹瓶,里面是少了两颗增灵丹的。

方岸看着那一瓶丹药,轻轻一笑道:“我说什么事呢,师父实在大惊小怪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你这件事,这两颗增灵丹完全是为了师父,这才拿走的。”

青山道人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地看着方岸,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想:“这能和我有什么关系,且看看这好徒弟有什么话说!”

方岸不紧不慢地说道:“师父,我可是用两颗增灵丹换取了一个宝贝。”

青山道人眉头一皱,他觉得方岸是不是被人给骗了,这傻徒弟难道不明白增灵丹的价值吗?

青山道人目光有些不善,他倒要看看是谁敢骗他青山道人的徒弟,问道:“什么宝贝,让为师来看看。”

方岸不敢耽搁,他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典籍,正是《炼魂诀》。

他将《炼魂诀》交给青山道人,青山道人拿着这部典籍,看了看这名字,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翻开《炼魂诀》仔细阅读。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山道人看着这部法门面色越发缓和,脸上还流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却消失不见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所看到。

方岸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师父翻阅,方岸心里很清楚《炼魂诀》的价值,将其修炼至最深处可以将自己的神识翻三倍以上。

而作为高阶修士的青山道人更是知道其中的珍贵之处,虽然这《炼魂诀》对于高阶修士的效果要弱一些,但也至少能增强不少的神识,要知道神识的修炼可是千难万难的。

而神识的好处更不用多说,单单就炼丹方面这就能给他提供巨大的帮助,像有些丹药是需要花费极其大的精力去炼制的,若是神识饱满充足,将会极大地提高他的炼丹效率和成功率。

之前他早就服用过各种增加神识的丹药,奈何就是因为服下了太多这种增加神识丹药,再服用的效果就显得微乎其微了,现在又多了一种方法增加神识。

此外在突破境界上更是有所帮助,他下一步就是元婴期了,这等法门给他突破至元婴又多了一分胜算。

青山道人按下激动的心情,轻描淡写地说道:“嗯,眼光不错,徒儿你这是从哪里换取而来的?”

方岸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思索着说道:“这是一年前论道大会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修士要卖这部法门,我就立马用两颗增灵丹将这部法门拿下。”

青山道人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有人会愿意出手这部法门,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方岸看到青山道人有些相信了他所说的鬼话,心里舒了一口气。

这时青山道人又问道:“那回元丹你又为何拿去了?”

方岸心头一紧,神色一滞,对着青山道人讪讪一笑,青山道人看到方岸这副模样,有些了然,这小子绝对偷拿去用了。

罢了罢了,炼制那么多回元丹本就是给他用的,只是没有提前跟我说就拿走了,有些难受而已,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还算懂事,管他用在了什么地方,做师父还是不能太操心了!

青山道人总结了一下这几年当师父的感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失态了 青山道人想通以后,也没有为难方岸,摆了摆手示意方岸不用说了。

方岸轻轻舒了口气,笑着对青山道人说道:“师父,我也想修炼一下这《炼魂诀》。”

青山道人看着方岸满脸笑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了三瓶丹药放在桌上,依次为方岸介绍。

他指着第一瓶说道:“这是补神丹,可以在你神识受损的时候服用,能治好神识所受的伤,这也是修炼这《炼魂诀》必须的。”

又指着第二瓶说道:“这是蕴神丹,能缓慢滋养神识,以达到增长神识之效。”

然后就剩下最后一瓶丹药,他说道:“这是强魂丹,服下后立刻就能让你的神识增加两成,每个人一生只能服用三次,且效果会越来越弱。”

说完后,青山道人甩了甩手,示意方岸将桌上的东西赶快拿走,方岸毫不客气,美滋滋地将三瓶丹药抱在怀里。

他打开每一个丹瓶,往里一看,补神丹足足有十多粒,蕴神丹有八粒,最后的强魂丹只有三粒,显然青山道人考虑到强魂丹的特性所以才给方岸三颗。

方岸嘿嘿一笑,眼珠一转,问道:“师父,还有吗?”

青山道人瞪了方岸一眼,眉头成倒八状,方岸见师父有些生气了连忙笑道:“开玩笑的,师父别当真,您已经够大方了,现在这些已经完全足够用了。”

青山道人听到方岸这番话这才没有发作,他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你用好久的了,当然若是以后用完了也一定要跟为师说,为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丹药。”

方岸赞道:“那是自然,全天澜里有谁能比得上我师父的炼丹手艺!”

青山道人笑着摇摇头,虽然知道这是自家弟子恭维自己的话,但谁又不愿意听呢,更何况现在是关起门来自家人说话,也不怕别人笑话。

此时的方岸真的很高兴,实在是师父太壕气了,这三种丹药每一种都价值不菲,更何况每种丹药还不止一颗两颗,真是让方岸喜出眉梢。

有这样的师父真是让方岸好好享受了一把什么是富二代的感觉。

渐渐地两师徒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

青山道人温和地问道:“徒儿啊,现在丹炼得怎么样了?”

方岸有些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正色道:“师父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方岸赶快转移话题,避免自己被师父追着问炼丹的事。

青山道人疑惑地问道:“哦?有什么事这么紧张”

方岸说道:“是关于万灵宗的事。”

青山道人一听到万灵宗,面色有些不自然,他说道:“什么事情,你快说吧。”

方岸有些奇怪地看着青山道人,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盒子,这正是当初柳清瑶交给他的东西。

方岸说道:“在论道大会的时候,有一个叫柳清瑶的女修拜托我将这个东西交给师父你。”

青山道人喃喃自语道:“姓柳?”

然后一把抢过方岸手中的盒子,方岸也是为之一愣,他从没有见过师父如此失态的样子,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青山道人慢慢打开盒子,只见一枚淡红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盒子之中,青山道人脸色大变,一脸震惊的样子。

他急忙问方岸:“这东西不是在柳岚身上的吗,怎么会在一个叫柳清瑶的人身上?”

方岸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怎么扯到柳宗主身上了?方岸镇静说道:“师父,且先别急,让我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青山道人听到此言也缓下心神,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方岸,方岸老老实实地将论道大会上与柳清瑶接触的事情都讲给了师父。

只不过青山道人依然想不通这枚丹药为何在柳清瑶身上,而且她也姓柳。

方岸这时无意说道:“还真有些巧了,这柳清瑶与那柳宗主眉宇之间长得挺像的,都挺漂亮的。”

青山道人听到方岸说二人有些相像,这才一脸恍然大悟一般,自语道:“难怪她有这枚丹药,难怪了。”

随后脸色一变,突然怒道:“臭小子,我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轻佻的人做徒弟,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一定不饶你!”

方岸这一个冤啊!他干什么了,难道就夸人家长得漂亮就大动肝火?说句不好听的,说人家长得漂亮关你这个老家伙什么事啊!

当然,这一切方岸都不会说出口,他像一个鹌鹑一样乖乖地坐着,静等青山道人发着脾气,说实话,他还从没有看到过自己师父情绪如此动荡。

过了好一会儿,青山道人才安抚好自己,强制着压抑自己的激动,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乖徒弟,柳清瑶说了你将丹药给我后的事吗?”

方岸心里不停腹议着,之前喊人臭小子,现在用到他了就喊乖徒弟,您就是变脸大师吗?

方岸面上认真说道:“师父,她说将丹药交给您后,让我去坊市万灵楼找她。”

青山道人听到这话,点点头,立刻就准备动身。

方岸急忙拖住青山道人说道:“师父,那柳清瑶只是让我去,没说让你去,再有,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变得如此慌张。”

青山道人说道:“和你没关系,不过既然她说了让你去,那我也正好带上你,等到了万灵楼给我好好介绍一下。”

说到“介绍”一词的时候,青山道人再也忍不住了,声音明显地抖动起来。

方岸见此情形,师父是必去不可了,也就点点头,说道:“是!”

他看着自家师父种种奇怪的表现,突然有一种大胆的想法。

等到了万灵楼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若真是如他所想,那他不得不要赞叹一句:“师父,真有你的!”

事不宜迟,青山道人见自家徒弟已经答应了,便抓住方岸的后颈脖上的衣边,提着方岸飞走。

凌云门不少人都看着方岸一脸无辜的样子,被青山道人提起飞走,皆忍俊不禁。

任盛可是时刻关注青山道人那边的,他早就看到方岸被青山提着要飞离宗门,他大声喊道:“方岸,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落在我手里了!”

此时方岸正被极速而形成的逆风刮得脸蛋生疼,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威胁自己,想要说出什么话时,狂风灌入口中,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师叔,我真的想给你好好道歉啊!”

方岸飞在空中悲愤地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两人初见 青山道人提着方岸疾驰在空中,他恨不得能够立刻到达万灵楼,在空中他时不时嫌弃地看了方岸一眼,这徒弟有些拖慢了速度。

方岸有些愁眉苦脸,师父带着他飞驰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几次甚至能感觉到师父想要把自己给扔下,单独一个人去万灵楼。

二人终于来到了坊市,里面不少修士都对青山道人拱手行礼,想要上去寒暄两句,可是青山道人什么话都没说,拉着方岸就走。

方岸很无奈,只能一边被拉着,一边拱手对那些人回礼,并说道:“家师有要紧事务,还望见谅!”

青山道人什么话也没说,一个劲地拖着方岸离开,前往万灵楼。

坊市内不少了解青山道人的修士也奇怪青山今日的反应,要是以前他们遇到青山,可都是相谈甚欢的,可是今天甚至连寒暄都免了,连他弟子都说有紧急事务,看来是非同小可。

众人皆能体谅,虽然他们好奇在青山道人身上能发生什么事,但也不会过分去追问。

二人很快来到了万灵楼。

一名老者看到二人进来立马前来迎接,这老者正是之前方岸第一次来万灵楼所遇见的秦伯。

秦伯看到方岸进入万灵楼,他依然对这青年有所印象,这时他看到方岸身边的人立刻大惊,恭敬说道:“莫非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山道人。”

这时青山的心里已然被牵绊住,他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四周,见这里除了这个秦伯以外空无一人,他神情有些焦虑。

青山道人拍了拍方岸的肩膀,示意方岸说话。

方岸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师父,然后对秦伯说道:“秦伯,我与柳清瑶有约,现在我想要见见柳清瑶,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秦伯古怪地看了看方岸,不知这家伙与小姐有什么关系。

他点了点头,若不是有青山道人在这里,他说不定真不会理会方岸,找小姐的人可不少,不是说谁相见就能见的。

他说道:“近来有不少人来找小姐,小姐着实有些厌烦了,便离开了这里。”

这时青山道人听到这句话,原本焦急紧张的神色突然一变,冷声问道:“有谁来打扰她了?”

秦伯很奇怪青山道人的反应,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有广月府和灵兽宗的弟子,但大多还算知礼,只有那灵兽宗的张御,小姐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还隔三差五地来,于是小姐便离开了这里。”

说着,秦伯从袖中拿出一张符,嘴里振振有词念着什么,方岸没有听清楚,好像是在说这里的情况,然后他手中的符骤然脱手,飞离万灵楼。

听完此话,青山道人冷哼一声,低声道:“灵兽宗张御,好小子,真是找死!”

方岸则还记得当初论道大会的时候,这叫张御的家伙还威胁自己来着,原来这家伙一直死皮赖脸去打扰别人。

秦伯慢慢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小姐,她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请问二位稍等片刻。”

青山点了点头,秦伯带领二人来到一间幽静的房间,并拿出一壶好茶招待二人,若是一般人根本没有这种待遇,也就青山道人这种金丹修士才有,更何况他还是炼丹高手。

秦伯在为二人上好茶后便告罪离去,房间内只剩下了方岸与青山道人。

青山道人在秦伯走后,便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内心的不安。

方岸笑着说道:“师父你都快把我给晃晕了,快坐下来喝口茶吧,这茶真的不错。”

方岸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小小喝了一口,然后一脸陶醉的样子,他只觉得浑身舒坦,连法力也有一丝丝精进。

这茶是一种灵茶,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还算有些裨益,今天方岸也是沾了青山道人的光,才能喝到。

青山道人显然没有静下来喝茶的心情,对方岸说道:“等她来了,你介绍一下,然后给我走,去你唐师叔那里,算了,随你去哪,总之她来了之后你就给我滚蛋。”

方岸翻了翻白眼,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徒弟就是这么好使唤的?

方岸轻轻说道:“师父,别装了,那柳清瑶和你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吧!”

青山道人听到此话手中立刻施展一道法诀,一层隔音结界笼罩在整件房子,随后立刻打断方岸。

青山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岸无奈地说道:“师父,你一路上的种种表现都告诉我了,我觉得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青山道人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也不知柳清瑶是否如我想的那一般。”

他看了方岸一眼继续道:“徒儿,若一切如你所言,那孩子一定是柳岚的女儿,所以以后不管如何你都要多多关照她。”

师父就算与柳清瑶没有关系,也绝对和万灵宗柳宗主的关系不一般,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小瞧了这个一直在家炼丹的“宅男”了。

既然师父发话了,做徒弟的当然得遵从了,再说别人也轮不到自己关照,人家可是万灵宗宗主的女儿,背景大的吓人,好像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关照别人。

方岸轻轻颔首道:“谨遵师命。”

青山道人见方岸答应下来,继续在房间内来回走动,而方岸只能勉为其难,将桌上的灵茶都一饮而尽,不浪费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房间内的气氛越发变得有些沉闷了。

这时从门外突然走进一道倩影,她身材修长,清雅无双,正是二人久等的柳清瑶。

青山道人是第一个知道有人过来的,他一直盯着门口,看着柳清瑶走进门,

柳清瑶向青山道人行了一礼,略微低下头,神情有些复杂,不过这种表情一闪而逝,立刻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见过青山道人,方师兄,让你们久等了。”

青山道人迟迟不说话,方岸连忙也向其拱手道:“没有等多久,柳师妹,我已经按照你的嘱咐,将你要办的事都办好了。”

柳清瑶微点螓首,看向青山道人。

青山道人从柳清瑶一进门开始,目光就已经锁定在她的身上,他自语道:“像,真的太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陈年往事 柳清瑶神色有些淡漠,而青山道人则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方岸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柳师妹,你不是要找我师父吗,现在他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直接对他说就行了。”

青山道人瞪了方岸一眼,他可不要方岸在这里搅局,“还不快走,待在这里干什么。”

方岸本来心中八卦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他还真想留下来听听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这时柳清瑶抬手拦住方岸,轻声说道:“青山道人,方师兄既然是你的弟子,那也应该留下来听一听。”

青山道人听到柳清瑶的话,乖乖点头,方岸没想到柳清瑶一句话就让师父改了主意

方岸也有些好奇柳清瑶为了什么事找他师父,还有柳清瑶,柳岚与师父之间是什么关系。

按常理来讲,他一个外人好像不应该在这里听别人的私密之事,可他已经是青山道人的徒弟。

在天澜中,师徒关系极为看重,师如父,徒如子,方岸近乎就相当于青山的半个儿子,而且青山道人也是将他当做真正的孩子一样看待,所以柳清瑶点出来后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方岸好奇地看着二人,在一旁做一个吃瓜群众。

柳清瑶又继续说道:“此次邀请前辈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青山道人连忙说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柳清瑶毫不避讳地看着青山道人的眼睛,开口说道:“我想要求一枚天浑生丹。”

天浑生丹,方岸也听说过,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传说是无论有多大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够治愈。

青山道人紧皱眉头,他有些不敢相信,神色紧张地问道:“是谁要这颗丹药,是柳岚吗?”

柳清瑶没有立刻回答,面无表情地说道:“恐怕你还不知缘由吧”。

她继续缓缓说道:“在一百多年前万灵宗宗主之女曾经收过一个徒弟,这徒弟酷爱炼丹,时常炼制丹药供奉给他师父,可是有一日他无意中炼制出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丹药,便以身试丹。”

“而这宗主之女作为师父担心他的安危一直劝告他,可这个徒弟却不听劝告,还一直说这丹药没有毒,所以就想要为这一种从未出现的丹药试出它的功效。”

“这宗主之女见他一意孤行,担心他的安危,便在一旁为其护法,可谁能想到,这种丹药是一种能勾起情欲的丹药,那弟子服下之后,便丧失理智,这师父立刻将其制服,可却找不到解救之法。”

“无奈之下,师父以身相救,之后二人关系越发亲密,终于有一天,被宗主知道了,在他眼皮子底下竟发生这等荒唐之事,宗主本要杀了女儿的徒弟,可女儿以自己的性命相挟,让这徒弟保得一命。”

“宗主便将其逐出师门,不准他再踏入万灵宗,此时宗主之女已经有孕在身,她为了不让父亲发现,便施展禁忌秘法,硬生生将腹中的胎儿封印。”

柳清瑶说到这里时,青山道人脸色一变,面色露出自责,又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柳清瑶,

柳清瑶感受到了青山道人的目光,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控制好了自己

她继续说道:“直到这宗主之女结成元婴时,再也无法维持秘法,便生下了一个女婴,却也因此违背天道人理,这秘法的苦果只能由她一人承担,以致元气大伤,再无晋升的可能。”

方岸这是第一次听到柳清瑶说这么多话,而且方岸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话里的怒气,也是方岸见到她情绪波动最剧烈的一次。

同时,方岸也终于明白了这前因后果,这确实是令方岸想不到的,自己师父竟然是柳宗主的徒弟,而且还......

青山道人神情复杂,眼中含着泪水,呆呆地看着柳清瑶,说道:“我对不起柳岚,更对不起你。”

“你真是我的女儿!真是太好了,我有女儿了。”

柳清瑶听言冷色道:“青山道人还请自重,我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求你炼出天浑生丹。”

青山道人见柳清瑶不肯认自己,有些失落,但他也感受到了柳清瑶身上压抑着的愤怒,他重重地点头道:“我一定能突破到元婴,炼成此丹,把丹药交给柳岚。”

柳清瑶冷哼一声说道:“懦夫!你有没有想过我娘一直以来是如何过的?”

青山道人面露难色,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着我对不起她之类的话。

方岸真是替自家师父着急,话说得怎么明显了,还和一个憨憨一样,人家是要你去找柳宗主复合啊。

这时方岸就想要溜走,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作为徒弟的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说不了上话。

方岸刚要悄悄离开,柳清瑶目光一撇,方岸顿时停住了脚步,对着柳清瑶轻轻一笑,然后后退了回去。

柳清瑶不愿单独面对青山道人,这才将方岸给留了下来。

方岸忍受不了了直接开口说道:“柳师妹,我师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要炼完天浑生丹后,将其做聘礼,向柳宗主提亲。”

柳清瑶横眉一竖,怒视着方岸,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青山道人则怒喝道:“方岸你这臭小子在胡说什么?”

柳清瑶淡淡说道:“方师兄既然这样都这样说了,那此事我会告知柳宗主的。”

青山道人听到女儿的话,面色有些为难,最后叹了一口气。

他何曾不想去找柳岚,可是她父亲也就是柳清瑶的外公,还是退居在幕后,更何况他更不想毁了柳岚的名声。

方岸看着柳清瑶,心想:“这柳清瑶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毫不关心,却对父母婚姻上心得很。”

青山道人随后拿出了一个储物袋,看着柳清瑶,仿佛将之前的东西都抛之脑后了,他面前站着的是他自己的孩子,而且还生得这般好看。

他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道:“我这做父亲真的对不起你,我这一生炼制的丹药大多就在这里了,你拿着。”

说着就要将手中的储物袋塞到柳清瑶的手里,柳清瑶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忍耐着某种情绪。

她语气僵硬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抗拒着要塞给她的储物袋。

两人有些僵持不下了,方岸就伸手过去,说着:“你们不要的话就给我吧。”

青山道人一把抓住方岸将其甩飞,“怎么哪里都有你,说给你了吗?”

随后手中的储物袋一把塞入柳清瑶的手中。

柳清瑶看着方岸狼狈的样子,又拿着手中的储物袋,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涌上心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所想到得到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柳清瑶大富婆 青山道人在将自己多年以来炼制的丹药交给柳清瑶后,心中沉重的负担稍微减轻了一点点,而他心中的大石头还一直没有放下,他在为天浑生丹而烦恼。

这天浑生丹需要他成为元婴大修士才有能力炼制出来,虽然他现在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之遥却是难于登天,所以短时间内炼制不出来天浑生丹。

因此他决定先炼制能够精进修为的丹药,而后修炼《炼魂诀》,再全身心投入突破境界之中。

青山道人的目光投向柳清瑶,轻声说道:“瑶儿,现在我还无法炼制出天浑生丹,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够突破元婴为你娘炼制出天浑生丹。”

柳清瑶看着青山道人认真的表情,缓缓地点点头,开口道:“我娘这些年来一直被伤病所累,希望你不要忘记你今天所说的话。”

青山道人重重地点点头,沉声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准备突破元婴之事。”

青山道人又转过头看着一直以来都是局外人的方岸,对他说道:“徒儿,以后你要多多帮衬一下瑶儿,你是他师兄,其他的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方岸苦笑说道:“是,师父。”

对于方岸来说,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师妹,还是师父的女儿,这意味着师父的丹药将不会只给他一人了,难受啊!

而且师父还将那个装满各种丹药的储物袋送给了柳清瑶,这待遇,唉,不说也罢。

青山道人又看向柳清瑶,突然哈哈大笑,随即化为一道流光离开了万灵楼,准备回到凌云门突破至元婴。

方岸二人看着青山道人离去,而后屋内只剩方岸与柳清瑶。

柳清瑶向方岸微微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方师兄。”

方岸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有想到自家师父和你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柳清瑶叹了口气摇摇头。

方岸见柳清瑶这般,也不再提刚才的事情,这次他准备来买《梵魔圣体身》第二转的材料。

他问道:“柳师妹,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想在你这里买一些灵材。”

柳清瑶将秦伯叫了出来,然后用平静的目光看向方岸,点点头说道:“方师兄想要何物,但说无妨。”

方岸现在只剩下十种第二转所需的材料还没有到手,于是便不客气地说道:“我需要火灵果,髓冰叶,月华花......”

秦伯与柳清瑶没有想到方岸竟然需要这么多灵材,微微有些惊讶,柳清瑶问向秦伯:“秦伯,这些灵材我们万灵楼都有吗?”

秦伯说道:“方兄弟所说的十种灵材,我们万灵楼只有八种,那灵玉散和髓冰叶万灵楼还没有存货。”

方岸说道:“既然如此,秦伯,那八种灵材需要多少灵石?”

秦伯沉吟片刻说道:“需要六万五千灵石。”

方岸有些难办了,之前他把一万灵石给留灵修炼去了,如今他才剩下不到三万灵石。

柳清瑶看到方岸面露窘色,知道他的灵石不够了,便说道:“方师兄,这次承了你的情,这六万五千的灵石不用你出了,这些灵材我送给你。”

秦伯大急道:“不妥啊!小姐,这都是有账目的,不能就这样送出去了。”

柳清瑶淡淡地说道:“这些灵石由我自己来付,你就不用担心了。”

秦伯见状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地看着方岸,心想:“为什么小姐要为这小子付灵石,还有之前青山道人在的时候,二人找小姐到是有什么事?”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富婆大气,六万五千的灵石扔出去丝毫不眨眼,师妹,我不想努力了!

方岸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说道:“这样不好吧。”

柳清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从来不欠别人人情,方师兄既然给你了你就接下来。”

方岸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应道:“嗯。”

秦伯见此也就拿出了那八种灵材,他说道:“灵材都在这里,请方小兄弟仔细看看是否有误。”

方岸看着面前的灵材,眼神发光,一股脑地全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并说道:“秦伯办事我怎么会不放心呢。”

秦伯深深地看了方岸一眼,这方岸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能让小姐如此青睐,要知道之前可有不少人都在小姐面前说不上两句话就铩羽而归,这青山道人的徒弟真有点本事啊。

若是让方岸知道秦伯的想法,肯定要反驳秦伯,哪里是他本事大,完全是因为自家师父的那层关系。

也难怪当初一见面的时候柳清雅便喊自己为师兄,当时自己还摸不着什么头脑,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自己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柳清瑶的师兄,沾亲带故的!

方岸还剩下两种灵材没有收集到,他也向秦伯问到此事,“秦伯,那在什么地方才找玉灵散和髓冰叶呢?”

秦伯回答道:“这玉灵散和髓冰叶在我们青州根本找不到,所以要去其他州才有,若是你不急的话,我们万灵楼有办法得到这两种灵材。”

方岸问道:“秦伯您请说。”

秦伯说道:“我们万灵楼每一年都会去各州交易,会换取各种宝物,若是有这两种灵材,我们万灵楼便可出手买下,然后你便可在我万灵楼中买下,这样如何?”

方岸大喜说道:“那就有劳秦伯了,还请帮我留意一下这两种材料。”

秦伯微微颔首,随后说道:“这两种灵材若从其他州得来,那价值不菲,还望方小兄弟能准备好灵石。”

显然秦伯的话在警告方岸不要再让柳清瑶出灵石了,方岸自然也不会那么得寸进尺,他答应道:“好,那就多谢秦伯了。”

柳清瑶本也想替方岸把另外两种灵材的灵石付了,可方岸既然已经开口答应了,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告诉方岸,“方师兄,若是灵石不够可以来找我,我先借给你。”

方岸对着柳清瑶轻轻一笑,说道:“好,那就多谢柳师妹了。”

柳清瑶没有想那么多,只要方岸有困难,她就帮忙,在她的心里,只想的是如何才能还清方岸的人情。

而方岸心中的一件大事终于要搞定了,既然有了门路,那现在还不用着急剩下的灵材,更何况他还需要到筑基期才能修炼《梵魔圣体身》的第二转,所以一年的时间还等得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请客 既然柳清瑶交代的事已经完成了,方岸也不准备多待了,于是,他向柳清瑶与秦伯告辞。

方岸拱手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多有打扰,就此告辞。”

柳清瑶点点头,对着一旁的秦伯说道:“秦伯,那我也先回万灵宗了。”

秦伯说道:“小姐一路保重。”

于是二人离开了万灵楼,两人结伴走在坊市之中,不少人看向二人,其中许多人都认识柳清瑶,实在是柳清瑶的颜值太吸引人了,又常来往于坊市,故又不少人认识她。

很多人都想看看与柳清瑶同行的是什么人,其中少部分人能认出方岸,他是青山道人的弟子,绝大多数都没见过方岸。

两人一同步行着,没有什么话相说,静静地走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方岸轻咳一声,说道:“柳师妹不如我带你尝尝这里的糕点,很好吃的。”

柳清瑶侧过头来看着方岸的眼睛,平静的眼神让方岸有些发慌,方岸立马又说道:“要是你赶着回宗门,那就算了。”

柳清瑶看着有些局促的方岸,柔静地说道:“好。”

方岸心里有些开心,然后随之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冷静,只不过是带别人吃点东西而已。

方岸带着路说道:“走。”

于是方岸与柳清瑶来到了那一路上卖糕点的地方,这里香气混合着灵气扑鼻而来,方岸贪婪地吸了一口,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

他带着柳清瑶开始扫荡整个一条街,当要付账的时候,几次柳清瑶都要抢着付账,方岸则是立马将她给拦住了。

他说道:“你已经帮我买了那些灵材,花了不少灵石,今天就由我来请客。”

柳清瑶本已经拿出的储物袋也被方岸塞回去了,柳清瑶只能作罢,她看着方岸毫无吃相地一手啃着刚出炉的糕点,一手拿出储物袋付账时,就感到莫名的好笑,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一路上,方岸几乎将所有食物都尝了个遍,他很久没有这个样子吃东西了,现在甚至连说话时口中都带着些许灵气,而柳清瑶则浅尝即止,吃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方岸看着柳清瑶的样子直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吃东西就要大口吃,你这样体会不到没事塞满嘴里的乐趣,以后谁娶了你那一定很无趣。”

柳清瑶冷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话,依旧慢腾腾地吃着。

方岸见柳清瑶没有搭理自己,也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已经塞满了各种修仙者炼制出的食物。

等回凌云门给留灵尝尝,下次去萤炽的时候如果碰见了九儿也给她尝尝天澜的美食,还有那个左鹿,算了,暂且发发慈悲之心,赏他一点了。

方岸细细地规划着,想到花出去了三千灵石,莫名地有种肉痛的感觉,但很快又将这抛之脑后,灵石就是用来花的。

柳清瑶则奇怪方岸为什么买这么多,一个人又吃不完,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细问,二人也就快要此分别了。

方岸静静地等待柳清瑶细嚼慢咽地吃完,他说道:“我在坊市还有事,便不与你一同离开坊市了,柳师妹,以后多多保重!”

柳清瑶轻声说道:“方师兄,你要注意了,自从我们一同从万灵楼出来,就有人盯着我们,很可能就是张御的人,你可要小心了。”

方岸看了柳清瑶一眼,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是张御的人?”

柳清瑶说道:“这张御已经有好几次就是通过坊市的人来知道我的行踪,如今我又与你走得这般近,那张御肯定会知道你的。”

一路上确实有人关注方岸与柳清瑶,可是关注他们两个的人实在太多了,方岸也无法察觉此事。

方岸笑了笑说道:“无妨,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做什么的,倒是你要注意安全。”

柳清瑶冷声说道:“要是他敢来找事,我就要他有来无回,若是他来找你的麻烦,你就告诉我。”

方岸听到这话微微愣住,这说话有点不像是天澜的修士啊,别说,还挺霸气的。

方岸劝道:“那张御好像是筑基修士,你可不能小看。”

这时柳清瑶的气势突然一变,一股筑基修士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而后又立马收回了气势。

原来柳清瑶已经到达了筑基期,方岸心中有些苦涩,本以为自己修炼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都修炼得这么快,连在萤炽的九儿也是。

对了,九儿自身修炼资质不同于常人,若是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一定能够突飞猛进,有机会一定要问一问是什么样的体质这般特殊,还有就是为九儿准备几颗筑基丹。

柳清瑶看到方岸在想些什么,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他。

方岸回过神来,略带歉意地说道:“柳师妹,我刚才走神了。”

柳清瑶开口说道:“方师兄,请放心,我也是筑基期修士,若是他来打扰我,我能够将其赶走,只是你要多加小心。”

方岸点点头。

“方师兄,那就此告辞了”

说完,柳清瑶便转身离开。

方岸目送柳清瑶离开坊市。

柳清瑶离开了坊市回头看了看,想到了之前青山道人答应为娘炼制浑天生丹,又想到和方岸一起吃遍坊市的事,她的柳眉一弯,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抹令人看到便心动不已的微笑。

方岸看着远处的柳清瑶消失不见后,微微摇头,他心里想着,真的是造化弄人,师父青山道人与万灵宗还有这般关系,柳清瑶竟然还是他的女儿!

方岸缓了一口气,这天澜真的是太让人有一种安逸的感觉了,天澜人净想着一些情爱之事。

像那灵兽宗的张御整天不修炼净做些偷偷摸摸的事,还有柳清瑶要是背后没有柳岚的同意,怕是都见不到师父。

师娘肯定也是想与师父重归于好,要不然那丹药怎么可能在柳清瑶的手里,而且柳清瑶还将事情讲得如此详细,显然是师娘给她详细地说了一遍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让她来认亲。

就连自己也有对柳清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还是太安逸了,一切都要以修炼为主,方岸暗暗自省。

方岸抛下一切杂念,转头奔向凌云门在坊市开设的店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来到月阁 方岸来到凌云门开设的店铺之中,只见一个少年正伏在案首,百无聊赖地翻着账目。

方岸微微一笑道:“朱师弟,好久不见了。”

朱空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这不是方师兄吗,朱空连忙起身,来到方岸面前说道:“方师兄,你可想死我了。”

说着就要拉着方岸坐下,方岸毫无痕迹地抽出手来,说道:“朱师弟,唐师叔呢?”

朱空说道:“我师父现在在宗门内,只留下我一人看着,太寂寞了,对了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看我的吗?”

朱空既然都这样问了,方岸也就顺着他的意说道:“嗯,我来此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些事要办。”

朱空高兴说道:“师兄,正好我一个人太闷了,不如让我跟着你,这坊市我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而且在坊市之内谁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方岸听朱空说着满口大话,也不揭穿,他说道:“你小子擅自离去,想等唐师叔回来责罚你吗?”

朱空小眼睛一转,他贼头贼脑地说道:“要是和师兄一起就不会被责罚的那么惨了,毕竟我是在为同门师兄帮忙,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客人,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既然朱空都不怕,那方岸自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到时候责怪的不是自己。

再说方岸来到这里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人来购买什么东西,看样子宗门里并不是很在意这里的生意,只是把这里当做凌云门弟子的一个落脚点,也是难为朱空这个好动的少年了。

方岸点点头说道:“那行吧,不过可要说好了,是你小子要跟在我后面,不是我要让你跟着我的,听明白了?”

朱空嘿嘿一笑,说道:“这不一样嘛。”

方岸摇摇头说道:“这能一样吗?既然师弟不想去那就算了。”

朱空急了,连忙说道:“师兄,别别别,不一样不一样,师兄你放心,等我师父回来问的时候,一定说是我要跟着你去的。”

方岸这才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现在你就跟我走吧。”

朱空兴高采烈地问道:“师兄去什么地方,一个人呆在这里真的把我给憋坏了。”

方岸回答道:“广月府在坊市的月阁,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朱空用力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师兄放心,这坊市还真没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随后朱空施法关闭了店门,带领方岸前往月阁。

在朱空的引领下,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月阁,这月阁虽然比不上万灵楼典雅清净,却是更为富丽堂皇,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选购法器。

二人走在鲜亮柔软的地毯上,看着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这些法器一个个样子都异常精美漂亮,不像是法器,更像是一种装饰品。

这时一个样貌老成的男子向二人走来,他看到朱空一下子就知道了两人的来历,毕竟凌云门在青州仙门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在坊市这个小地方自然相互打过交道。

朱空对那男子招手道:“张平凡师兄。”

这张平凡也对他拱手道:“原来是凌云门的朱师弟,这位是?”张平凡的眼睛看向了方岸。

朱空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方岸,青山道人的徒弟。”

张平凡一听是青山道人的徒弟于是连忙说道:“原来是青山道人的徒弟,真是失礼了。”

方岸也不会仗着师父是青山道人而托大,他不卑不亢地说道:“今日来打扰张师兄了。”

张平凡笑着摇摇头,招呼道:“来者是客,快请坐。”

朱空与方岸坐下后,张平凡问道:“两位师弟来此是需要什么法器之类的宝物吗,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这时方岸开口道:“张师兄你与张不凡是什么关系啊?”

这二人的名字就那么特别,一个平凡一个不凡,又同属一个宗门,实在是难以不让人联想起来。

张平凡笑道:“张不凡正是在下的胞弟,这么说方师弟认识他?”

方岸笑着说道:“正是,不凡兄曾对我说过,以后若是要寻他便可来此处,今日我正是想找找不凡兄。”

张平凡说道:“不凡现在肯定也在坊市之中摆摊贩卖他的法器,若是你想找不凡买法器的话,就不如在这里购买。”

方岸奇怪地问道:“为何不凡兄不将自己炼制的法宝都放在这里一起贩卖,还要单独摆摊呢?”

张平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只卖通过广月府检测的法器,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炼制的东西有些古怪,这里不允许摆放贩卖。”

方岸听完点点头,说得太对了,这张不凡确实古怪,既然这里没有张不凡炼制的东西,那么就到坊市找找张不凡在哪。

方岸有些遗憾地说道:“抱歉,张师兄,这事我只能要找张不凡了。”

张平凡神色一惊,说道:“难道是不凡又炼出什么害人的东西,伤害到了师弟?”

方岸古怪地看着张平凡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要找不凡兄。”

张平凡缓缓地吐了口气,神情轻松地说道:“不是就好。”

朱空好奇地问道:“张师兄,你弟弟难道炼制出什么东西伤到别人了?”

张平凡叹了口气说道:“前不久他炼制出一种珠子,里面蕴藏着一种粉红色的气体,也不知他是怎么配置的,竟能有吸引方圆三十里的猛兽的作用。”

“有一次一个玉寒谷的女弟子出于好奇,便从他手里买下了一个玩玩,后来那玉寒谷的女弟子与其他几个弟子出于好玩,引动了那颗珠子。”

“于是方圆十里的猛兽都被吸引了过来,天上地下飞禽走兽都有,几个弟子在众多猛兽的围堵下狼狈逃窜,最后幸好成功逃回了玉寒谷。”

“之后玉寒谷的长辈出手这才将兽群压制住了,还好里面没有成了精的妖怪,不然那几个弟子可能就危险了,这几个弟子都因此恨上了不凡,那玉寒谷的长辈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还上广月府来讨公道。”

“最后连师父炼奇道人也挨了宗主的一顿骂,随后宗主便勒令不凡不能以广月府的名义去卖自己炼制的东西,唉,师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被宗主骂后竟然还纵容不凡。”

张平凡说到这里时连连摇头。

朱空听完整件事后捧腹大笑,方岸的嘴角也微微有些抽搐,拼命压制住自己的笑容,亲哥哥当前,这样笑话别人不好。

方岸正色严肃道:“朱空。”

朱空看到张平凡脸色有些不好看也知道有些不妥当,立马收声,咬紧嘴唇。

张平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知道这事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众人嘲讽张不凡 张平凡所说的事在平淡的修仙生活中也算是一桩趣事,很多人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更是笑得离谱,他也见惯了。

张平凡见二人神情些许平静了下来,正色说道:“二位,我说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我想将这件丑事说得人尽皆知,只是想让二位不要在不凡那里买些稀奇古怪的法器,免得伤及自己。”

张平凡所说的这番话,方岸最有发言权,他可是张不凡法器的忠实爱好者,除了张不凡只怕全天下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张不凡炼制的东西有多么坑人。

方岸应下张平凡的话,认真地说道:“张师兄还请放心,这次不是找令弟的麻烦,真是有事找他。”

张平凡略微点头说道:“若是如此,一切甚好。”

方岸已经准备走了,张平凡伸手挽留,问道:“方师弟,朱师弟,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法器吗?我炼制的法器也不赖的。”

方岸有些好奇了,既然张平凡是张不凡的亲哥哥,又和张不凡一样都拜入炼奇道人的门下,炼制的东西应该也很不错。

于是他说道:“既然张师兄都这么说了,就看看张师兄炼制出了什么法器,小弟也想长长眼。”

张平凡带领二人来到法器展台,琳琅满目的法器充斥着方岸与朱空的眼球,看得二人直流口水。

可惜,虽然里面的法器很不错,让方岸很眼馋,但他根本不缺法器,手里的法器已经完全够用了。

一旁的朱空眼睛一直盯着里面的法器,两眼发光。

方岸轻轻摇摇头说道:“张师兄,这些法器都很好,现在我手里的法器还算趁手,不打算换掉。”

张平凡炼制的法器完完全全是很传统的那一类法器,不像是他弟弟那般剑走偏锋,虽然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是方岸还是忍住了购买的欲望。

对于这类法器还是在任盛师叔手上买才好,说到底还是任师叔炼制出的东西香。

张平凡遗憾地说道:“没有关系,若是方师弟想要法器之类的可以来月阁看一看。”

“一定”

方岸点点头。

随后方岸将愣住在那里的朱空拉出月阁。

方岸对有些不舍得离开的朱空问道:“你既然这么想要,便买下一件啊。”

朱空连忙摇摇头说道:“我要那些法器做什么用,只是觉得拿在手上一定会很威风,但是根本没有必要花灵石去买这玩意,还不如留着灵石去买吃的呢。”

可以说天澜有一部分人就像朱空一样,不会买法器傍身,他们根本不会去与他人战斗,要法器也没有用,他们只知道修炼逍遥。

“唉”

朱空看到方岸无故叹气,奇怪地问道:“方师兄,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叹起气来?”

方岸瞪了一眼朱空,朝他屁股轻轻踹了一脚,说道:“你这个坊市百事通,知道张不凡在哪里吧,要是不知道跟我在这里吹牛,我不会饶你的。”

朱空有些委屈地看着方岸,无缘无故踢我一脚什么意思?还有说的吹牛又是什么意思?不过坊市百事通这个名头真不错,太适合自己了。

朱空看着方岸隐隐有些生气,便也不再多嘴去问,只是说着:“那张不凡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方岸看着朱空这幅样子也知道自己不能怪朱空,这家伙什么都不懂,不少人同朱空一样清闲自在的活着,若是能一直这样傻傻的活着那该多好啊!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糕点,朱空脸上立刻挂起笑容看着方岸,方岸将东西塞入朱空手里说道:“好好带路,少不了你的好处。”

朱空嘿嘿一笑,将刚才的事全然忘得一干二净,他热情高涨地说道:“今天一定能够帮师兄你找到这个张不凡。”

方岸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露出一丝笑意,自己也多么希望能够像朱空一样没心没肺的。

朱空带着方岸东转西转,问了不少修士,终于找到了这个张不凡。

只见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张不凡一脸落寞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摆放好的宝物,不少摊主的位置都与张不凡拉开了距离,似乎都不愿意太靠近张不凡。

朱空悄悄说道:“方师兄,经过我的打听,张不凡在这一块的名气都臭了,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那件事,修士大都不愿看到他在这里摆摊。”

方岸同情地看了张不凡一眼,然后二人走向张不凡那里。

方岸大声叫道:“不凡兄,我找你来了。”

张不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这不是当初在论道大会上碰到的方岸吗,他那落寞的表情突然又多了一分活力。

方岸指着朱空对张不凡说道:“这是我师弟,朱空。”

朱空对张不凡拱拱手,张不凡也随之回礼。

张不凡问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方兄今日找我有什么事?”

方岸说道:“不凡兄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会来坊市找你买一些宝贝。”

这时在一旁众多摊主也看起热闹来,目光齐刷刷地看着方岸二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要买张不凡的炼制的东西。

其中有人开口道:“那小子,我说一句公道话,你可别上当了,这张不凡炼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修士能用的,上次他炼制的东西差点将几个玉寒谷的弟子给害死了,还是来我这里看看吧,包你满意。”

“是啊是啊。”

“来我们这边看看,别被他给坑了。”

......

听到这些话,张不凡神色灰暗,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不停地自责,他在认真地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是不是应该放弃走这条道了,若不是师父的鼓励恐怕现在他已经像他大哥一般炼制正统法器了。

朱空也拉着方岸的衣袖悄悄说道:“方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家伙的东西可不能要啊。”

方岸则对朱空暗中传音道:“我自有分寸。”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朱空也不好继续拦着。

方岸看了看刚才劝他的修士面前所摆放的东西,摇头道:“你身前那些东西我还看不上眼,不如不凡兄。”

那修士冷哼一声,笑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好言相劝你不听,等到被坑死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看热闹的修士也纷纷笑着。

方岸大声说道:“朱空,你知道哪里有上好的酒楼,我请客,酒足饭饱之后再详谈购买宝物之事,这里哪是谈事的地方。”

朱空大叫一声:“好!”

跟着方师兄就是好啊!

张不凡也连忙收拾东西,跟在了方岸的后面。

方岸一句话将在场众人都得罪了,众人脸色有些不好,这里比起酒楼确实略显寒酸,这里哪里有喝着灵酒吃着佳肴来得爽快。

方岸领着朱空和张不凡离开了,不少人将方岸与朱空给记下了,想之后问问这是哪家的弟子如此竟轻狂。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方岸的专属宝物兑换处 方岸领着朱空与张不凡二人离开修士聚集的地方,方岸对朱空传音道:“选个中等的酒楼就行了,你小子别等下真带着我们去那种上好的酒楼。”

朱空嘴角一撇,有些嫌弃地看了方岸一眼,说好的上好酒楼怎么又变卦了呢?本来还想去坊市最豪华的酒楼好好享受一番,这下没戏了。

朱空也听话,走在三人最前面,领着二人来到一个古典幽雅的小楼,一个凡人伙计看到三人连忙招呼,而朱空则轻车熟路向他招了招手,说道:“把你家上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方岸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伙计便转头就招呼里面的人准备做菜,朱空呵呵一笑,带着方岸二人坐下,朱空说道:“方师兄,放心,这里的东西不贵,我经常来的。”

“呵呵。”

方岸冷笑了一声。

然后转眼看着那个凡人问向朱空:“为什么坊市里还有凡人?”

朱空回答道:“这些凡人都是在坊市里修士的后代,没有修炼的资质便被留在这里做些杂事,也同样可以赚取些许灵石,无忧无虑,总是要比在凡俗好一些。”

原来如此,方岸微微颔首。

张不凡则一扫刚才的阴霾,接过伙计手上的酒壶,为方岸和朱空倒起酒来,最后他为自己倒上酒。

他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方岸二人郑重道谢道:“今日多谢二位为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方岸与朱空都举杯喝下手中的美酒,这美酒不是凡酒,清润醇厚,淡淡灵气夹杂在其中,令人回味无穷。

方岸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是他们欺人太甚,根本不懂不凡兄炼制的宝贝有多么奇妙,我就觉得你炼制的宝物很好。”

张不凡听了方岸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又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似是要发泄心中的不满,而朱空有些担心地看着方岸,想着师兄不会真要买这张不凡炼制的东西吧。

于是朱空暗中传音道:“师兄,你别上当了,这家伙的东西真不能买的。”

方岸瞄了一眼朱空,传音道:“我知道分寸,他炼制的宝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放心好了我是那种自己害自己的人吗?”

朱空点点头,也就不再劝方岸了,方师兄的脑子虽然比自己还差一点,还算是不错的了,要相信他。

不一会儿,三人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三人谁也不让谁,没有丝毫客气,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一个个没有吃相的快速消灭桌上的美味。

方岸看了一眼这两个家伙,还真不像是之前认识的那些修士一般要面子的,就跟没吃过饭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朱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小肚腩,微眯双眼,静静地养神,张不凡则问道:“方兄,上次你买的那些宝物用的如何。”

方岸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地说道:“不凡兄,上次从你那买的宝贝真是太好用了,我非常喜欢。”

朱空在一旁放空自己,听到这里后也在关注二人的对话,他有些想知道方师兄买了张不凡什么宝贝,竟然还如此夸赞。

张不凡笑道:“喜欢就好,这么多年来,除了师父,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的我炼制的宝贝,而且上次也托你的福,才能够购买到一颗筑基丹,这才成功筑基,方兄真是我的恩人啊。”

原来张不凡已经筑基了,看来有了筑基丹,跨过筑基这道坎还真是容易。

方岸摆了摆手笑道:“哪里话,主要还是不凡兄炼制的宝贝好。”

张不凡觉得眼前的方岸就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己啊,就连亲哥哥都不能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遇到这样一个懂得自己的人,想到这里张不凡眼圈微红。

方岸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打住,说道:“不凡兄,今日是要来找你买些宝物的,最近可有什么新品?”

张不凡有些难为情道:“你也听说了那件事,那引兽珠就是我最近炼制出来的,只不过,这种东西以后还是不炼制得好。”

方岸连忙劝道:“不凡兄不能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停止了自己的脚步,你必须得炼,有什么想法就跟着想法走,我相信你师父一定也不希望你会这样。”

张不凡愣愣地看着方岸,觉得他和师父炼奇道人说的话很像,师父也劝解自己,走奇之道注定不会被他人所接受,要自己不管他人的看法。

张不凡激动地说道:“方兄你的想法与我师父不谋而合,若是我师父看到你一定会很看重你,如果你不是青山道人的徒弟就好了,说不定咱们还会成为真正的师兄弟呢。”

方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还是太招人喜欢了。

“不如你以后那些奇特的宝物都别卖,别人看不上我看得上,都留着等我来买。”

张不凡大喜,兴奋说道:“方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方岸呵呵一笑,张不凡差不多成为自己的专属宝物兑换处,现如今大概只有自己会用他的东西吧。

方岸继续问道:“不凡兄,你还有多少引兽珠,我都要了。”

张不凡回答道:“我还有五颗引兽珠,那些引兽珠反正也没人要买,不如就以成本价全卖给方兄,一颗引兽丹两百灵石如何。”

方岸笑道:“好,不凡兄爽快,我想讨教一下,那引兽珠能吸引实力有多强的猛兽?”

张不凡沉吟道:“大概炼气期的凶兽都能够吸引过来,毕竟炼气期的凶兽还算蠢笨,很好诱引。”

他又继续道:“现在我正在研究能吸引成精了的妖兽,也就是有筑基期实力的妖兽,不过这里的难度极大,成了精的妖兽灵智大开,对一些事会本能地趋吉避害。”

“那引兽珠里面的引兽药气还需要我再想办法配置,但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

这张不凡不仅会炼器,而且对各种灵材药理都很了解,因为他炼制宝贝的核心都在于一种气体上,之前的墨气子,乱烟珠都是这样,三种烟气都不相同,显然是通过各种材料配置而成。

方岸甚至觉得张不凡应该去炼丹,而不是炼器,他像是入错了行一样,真是一个奇葩的家伙!

方岸斟满酒一口饮下,说道:“不凡兄,我会一直支持你,若是你有了这种引兽珠,我一定会买。”

张不凡大笑道:“好,要是真炼制出了这种引兽珠,我也一定以成本价卖给方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千里符 张不凡从储物袋中掏出引兽珠,将这五颗引兽珠大大方方地摆在桌上,一旁的朱空心里微微一抖,连声说道:“张师兄,你小心一些,别给碰坏了。”

显然朱空担心这像玻璃珠一样的引兽珠一碰就碎,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张不凡呵呵一笑道:“这引兽珠没有那么脆弱,外面也是非常坚硬的,只有真正的使用者驱动它,才会引爆。”

作为已经使用了几次类似珠子的方岸也点点头,朱空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方岸问道:“不凡兄,你的乱烟珠还有吗,或者说,你还有没有比乱烟珠更厉害的,能对筑基修士有影响的珠子。”

张不凡摇头道:“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引兽珠,没有时间去炼制乱烟珠,更何况除了你很少有人要买这种东西,他们都说这是下流法器,上不了台面。”

“因此我才没有去炼制,既然方兄想要,还是对筑基修士有影响的那一种,那我就花些时间好好钻研一下,等过一段时间我说不定就能够炼制出你想要的那种乱烟珠。”

方岸开口鼓励道:“不凡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炼制出这种乱烟珠。”

张不凡看着方岸笑了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被人肯定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千灵石将张不凡的五颗引兽珠买下,心里微微一喜,如今又得一奇物,这种东西在关键时刻总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方岸问道:“不凡兄,你可还有令师炼制的一些宝物吗?”

张不凡略带歉意地说道:“现在我身上只有师父留给我保命的宝物,实在不能交易。”

方岸笑着说道:“无妨,既然是令师赠与不凡兄保命的宝贝,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张不凡越看方岸越觉得方岸顺眼,甚至觉得方岸才是自己的亲兄弟,不像张平凡,和自己真是哪都不像。

二人相谈甚欢,全然忘记了一旁的朱空。

朱空孤独地坐在一旁有些厌倦了,向方岸传音道:“师兄,天色不早了,咱们该走了吧。”

方岸微微点头,随后对着张不凡说道:“不凡兄,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改日再聚。”

张不凡有些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宝交到方岸的手中,这符像极了之前秦伯联络柳清瑶的那种符宝。

张不凡说道:“这种符宝名叫千里符,分为两个,可以使两人远距离传信,炼化之后以法力勾画出想要说的便可,今日便将此付送与方兄,以后方兄可凭借此符联系我。”

方岸好奇地看着手中的符宝,这不就和前世的发短信一样吗?以后有这东西还挺真方便的。

方岸拱手道:“多谢。”

张不凡也拱手道:“方兄多多保重,还有朱师弟也保重,在下告辞。”

说完,张不凡就转身离去。

方岸手里托着千里符,仔细地看着它,价值一定不菲吧。

朱空看着方岸拿着千里符如此认真,淡淡地说道:“师兄啊,怕你不知道跟你说一下,这不算什么宝贝,一百灵石一对,我与我师父就有一对,店里也有好多,等回去后咱们也各自来一个,以后好联系。”

方岸瞥了朱空一眼说道:“怎么了,这价值是灵石能衡量的吗?我就喜欢不凡兄送我的东西,我与他之间的友情是你这小毛孩懂得的吗?还有,我记得你小子吃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话吧。”

朱空立刻换上一讨好的脸色,毕竟账还没付呢,他说道:“师兄我太哆嗦了,你说得对,我还小,什么也不懂,这次我做主了,等回到店里我拿三对千里符给师兄。”

这小子怎么这般大气了,方岸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方岸,然后叫人出来开始结账。

那伙计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朱空悄悄指了指方岸,意思是正主就在那,伙计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客官总共一千二百块灵石。”

方岸眼睛一瞪,猛然看向朱空,他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善,真是个好小子,难怪这么大方,三对千里符说送就送。

方岸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放在了桌上,然后揪着朱空这小子离开了酒楼。

朱空一直求饶说道:“师兄,不是我不想找便宜的地方,这确实是中等的酒楼了,那上等的酒楼更是离谱,动辄上万灵石,这已经很不错了。”

方岸轻声说道:“那我应该要感谢你喽?”

朱空讪讪一笑,“不用不用,师兄请客,我感谢师兄还来不及,怎么敢让师兄谢我啊。”

就这样,二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回到了自家店中,这时店门已经打开,朱空吓了一跳,完蛋了,师父回来了。

朱空小心翼翼地跟在方岸的后面,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圆脸男子面容严肃地坐在首座,这圆脸男子正是唐元,朱空的师父,他抬头看了一眼方岸与朱空二人,轻轻说道:“回来了。”

方岸与朱空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朱空立刻说道:“是师兄带我出去逛逛的,师父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方岸慢了朱空一步,好家伙,果然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唐师叔怒视着朱空,骂道:“还敢说谎,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吗?你怎么不学学你师兄多多孝敬师父,你师兄为他师父寻得一上等法门。”

“你又能为你师父我做些什么,不让我操心就万事大吉了,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朱空瘪着嘴,有些幽怨地看了眼方岸,师兄这是干了什么事啊,方岸则有些惊愕道:“师叔你也知道了?”

唐师叔看着方岸温和地说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你那急匆匆的师父,聊了一会就知道了。”

他又继续道:“后来我问你师父来坊市干什么他也不说,神情很激动,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了,你和他一起来的,你知道他来这干什么吗?”

既然师父不肯说,那做徒弟的自然也不能把这种事情给说出去,现在传出去的话,结果一定不会好的,一切只能慢慢来。

方岸表现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师父干什么去了,他把我丢在这里后就独自离开了,我因为也要在坊市买一些东西,这才来询问朱师弟,可朱师弟硬是要与我一同去,这才擅自离守,还望师叔不要责怪。”

师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朱空脸色一变偷偷,看着师父。

唐师叔瞪了一眼朱空,然后开口道:“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正好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一同回宗 二人听到唐元说有重要事情宣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唐元接下来的话。

唐师叔略微一顿,开口说道:“这次你二人与我一起回宗,刚刚在宗内得到消息,十年一次的门会大概三个月后就要举行,我们这些在附近的门人都要先回宗做好准备。”

唐师叔的眼睛又看向了朱空,缓缓说道:“徒儿这次你也正好回凌云门正式拜入凌云门下,真正成为一名凌云门弟子。”

朱空大叫道:“太好了,在坊市这么久也就见过李福师兄和方师兄,终于能够见见别的师兄师姐了,其他的师兄师姐一定会更加优秀。”

等等,这话什么意思,语气有些不对啊,话里有话,是我和李福两个当师兄的都不太行?

方岸眼神中饱含深意地看着朱空,朱空立马有所感受,瞟了一眼方岸,又有些委屈道:“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有去过宗门的,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凌云门的弟子。”

你小子真不错啊,还会博取师兄我的同情心了。

方岸不怀好意地对朱空笑了笑。

这时唐师叔说道:“这次你正好回凌云门认识一下其他人,凌云门收徒一向不重修为只看品行,我们凌云门的弟子都是个顶个的好,别把你的一些坏毛病带回宗内,不然我饶不了你。”

唐师叔又看向方岸嘱咐道:“这小子刚入宗门肯定有些不惯,方岸你好好带带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要是这小子犯浑,你作为师兄的给我好好管教他。”

方岸憋着笑,郑重说道:“是,师叔。”

朱空则是一脸谄媚的样子看着方岸说道:“师兄我一定不会惹事的。”

唐师叔看到朱空那贱贱的样子就来气,怒道:“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朱空立马跑去里屋收拾自己的行李,方岸看着朱空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真是一个活宝。

唐师叔对方岸说道:“方岸,等下我们一起回宗,我先去外面告别一下好友,等朱空那小子收拾完行李后,你和他就在坊市门口等我。”

方岸点头道:“是,师叔。”

唐师叔见方岸答应下来,也就此离去。

方岸见唐师叔走后,来到里屋,这里是朱空这小子住的地方,这屋子虽然有些凌乱,倒还算干净。

朱空急匆匆地将各种衣物放入储物袋中,到处摆放的吃食也一股脑地全装了进去,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变的清爽了许多,因为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这家伙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入了储物袋。

方岸问道:“你怎么什么都带啊。”

朱空嘿嘿一笑道:“师兄,我是一个念旧的人,等去了凌云门有了自己的住处,我要把一切恢复原样。”

方岸扶额道:“真有你的。”

朱空贼兮兮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三对千里符交给方岸,悄悄说道:“师兄,拿着,我说话算数。”

方岸认真问道:“这不会是偷拿的吧?”

朱空挠头一笑,“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听到朱空的回答,方岸安心地拿走朱空手上的千里符,这千里符用来在萤炽联系别人还挺不错的。

朱空见方岸拿过千里符后问道:“师父去哪里了。”

方岸回答道:“你先和我一起到坊市门口等唐师叔,师叔他去与好友告别了。”

朱空点点头,然后将店铺大门一关,随着方岸前往坊市门口。

一路上朱空叽叽喳喳地问起方岸各种宗门内的事,显然他很期待第一次去凌云门的场景。

方岸一边回答一边想着等回到凌云门将朱空交给其他的师兄,他们肯定很愿意与这个刚入门的小子一起玩的,然后自己赶快回去闭关修炼《炼魂诀》。

这时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方岸二人,这人躲在暗处冷冷说道:“等出去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这人正是张御,自打他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赶来坊市,正想办法阻止方岸与柳清瑶二人待在一起。

又听闻柳清瑶离开坊市,于是他便来寻找方岸,打算找方岸麻烦,若不是坊市不允许斗法,只怕他现在就在修理方岸。

此刻的张御很生气,上一次他已经警告过方岸了,可这家伙竟然还执迷不悟,张御就想好好教训方岸,让方岸了解他与自己的差距。

方岸无聊地看着坊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心中不停地在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而朱空早就溜出去买吃食了。

朱空回到坊市门口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好吃的东西。

朱空叫道:“师兄,我手上的是一种凡俗的吃食,名叫冰糖葫芦,这里的道友刚学习了不久就做出来了,我还没有吃过呢。”

说着将手里的小袋子递到方岸身前,此时方岸却毫无动静,正闭着眼睛,传出微微鼾声。

朱空收回了手,看着靠在树下睡着了的师兄,这时候才是师兄是最放松的时候,与师兄相处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能感受到师兄好像有什么心事。

然而他也想不到什么,于是摇摇头又看向手中的东西,笑道:“都是我的了。”

朱空的观察非常敏锐,方岸这一年来真的是身心俱疲,自从在萤炽不断地战斗,与众魔修斗智斗勇,再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天澜,没有停歇地修炼了一年,他好久没有静静地休息了。

方岸其实一直对外有所警惕,朱空说话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不过,既然好不容易能歇一下,他就抓住这个机会安安心心地休息片刻,所以没有理会朱空。

唐元终于也赶来坊市门口了,方岸立刻醒来,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唐师叔笑道:“方岸,你累了就多休息休息,修炼也要讲究一个一张一弛,这样修炼效果才是最佳的。”

方岸点头道:“是,多谢师叔教诲,我已经休息好了。”

唐师叔又板着一张脸,对着一旁的朱空训道:“你要多学学你师兄,人家这么努力修炼,以后逍遥天地,长生不老又有何愁,而你现在才炼气八层,筑基更是遥遥无期。”

说完唐师叔叹了一口气。

朱空连忙点点头说道:“我一定学习师兄,一定会努力修炼。”

唐师叔见朱空认真表态了,轻轻颔首,随后突然盯着一个方向,正是张御藏匿的地方。

张御立刻逃离原地,方岸二人只看到一个身影逃走。

唐师叔冷笑道:“这是哪里来的老鼠,下次可别在我面前露头。”

正在逃跑的张御暗道:“方岸,看你还有多少这种运气。”

方岸与朱空相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无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入宗仪式 三人一回到宗门,一个新弟子要入门的消息也传遍了凌云门,大多没有闭关的弟子都闻讯赶来,可以说大家伙都挺开心的,因为这意味着在漫漫长生路中又多了一个亲人。

众人围挤在供奉大殿之中,好奇地看着方岸身旁的少年,朱空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方岸干笑道:“大家都这么热情的吗?”

方岸说道:“我也经历过,基本上每个刚入门的弟子都会有这么一次,别紧张。”

说完,方岸就离开了朱空的身边,他可不想陪着朱空被众人围观,至少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对众人都很警惕,身上的戾气很重,一直冷脸对着大家,让大家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相处,因此也就没有交到那么多朋友。

朱空看着方岸离开自己身边,突然感觉自己的依靠没了,他干笑着对众位同门行了一礼,众人点头回应,也对他议论个不停。

“这是唐师叔新收的徒弟,据说跟在唐师叔身边很久了,今日才回宗举行入宗仪式。”

“是啊,听说是一直呆在坊市,我可好久没有去过坊市了,不然我早就见到他了,那方师弟肯定也是在坊市遇到唐师叔二人,这才一同回来的。”

“......”

听着众人的议论,朱空有些不自在,他这辈子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关注。

而方岸则跑到一旁,他看到了任澜也来凑热闹,便走向任澜,问道:“任师姐,你也来了,怎么没见到大师兄啊。”

任澜看着方岸有些莫名的意味,她说道:“自从大师兄从论道大会回来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整日闭关修炼,听他说是为了百年后的大变做准备。”

“而且还说百年后的情况并不会如大能所预想的那般顺利,连方师弟你也认同这一点,师弟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任澜的语气里有些幽怨。

大师兄真是说到做到啊,真没有懈怠,方岸暗暗为大师兄竖起了拇指。

方岸说道:“这是我与大师兄共同所想到的事,师姐,你也别怨大师兄,大师兄为了宗门操碎了心,毕竟百年后的事谁也算不准,说不定大能猜错了呢。”

“因此才要好好修炼,为以后的变故做准备才是,大师兄都是为了整个宗门考虑,师姐你就别担心师兄了。”

任澜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师兄便是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一个没有主见,事事顺从别人的人,实际上他太倔了,认定一件事便会一直做下去,不过,他也没做错,我也不好说什么。”

任澜摇摇头,不再想了,既然大师兄决定了,那她就会一直支持下去,今日向方岸说这么多也只不过是想诉诉苦罢了。

“对了,那小师弟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任澜恢复了原本的面目,活泼地问道。

方岸看着朱空向他露出求救的表情,笑着说道:“他叫朱空,一直和唐师叔待在坊市,因为马上要举办的门会,所以这才回宗了。”

“还有你可别小看他,这小子精得很,他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

方岸说完后,任澜好奇地看着朱空,然后点点头。

这时唐师叔与一位长须老道一同出现,这长须老道大家都叫他海老,方岸第一次来宗内的时候也是他举办的入门仪式。

海老看着站在殿中的朱空,小眼微眯,双眼近乎成了一条缝,他笑道:“唐元,你收的这个徒弟还不错嘛,我观他是人中龙凤,将来必能成仙,前途无可限量啊。”

唐元呵呵一笑谦虚道:“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当不得您这般夸赞。”

朱空也美滋滋地对着海老郑重行礼,他心里想着这前辈真是慧眼识珠。

方岸看着海老,上次他入门的时候,海老也是这么对青山道人说的,仅仅只是把名字换了一下,一点都没有改变,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还高兴了挺久的,因为感觉这句话很符合自己。

这时方岸立刻想到这海老是不是对每一个入门弟子的师父都这么说的?

他看向任澜以及其他的弟子都忍住笑意,一下子也明白了,于是嘴角一撇,有些不爽地嘀咕道:“你骗得我好苦啊,原来是白高兴一场。”

朱空在海老的带领下,朝着大殿中的一幅画像磕头焚香,这画像上的人面貌不清,却散发出一股仙韵,让人一眼就觉得此人不凡。

这画像画的是凌云门的开山祖师,只知道姓林,传说他留下了一部凌云经,授予一名凡人,之后便再无踪迹,这凡人因此机遇获得通天本领,并开创了凌云门,他念林仙人之恩,尊这位其为凌云门开山祖师。

朱空认认真真地朝着那副画像磕头,然后焚香,跟着做完一系列的礼仪之后,海老拿出一块令牌,那令牌凭空浮在朱空的面前。

海老说道:“朱空,将你的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以后这便是你的身份令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凌云门的弟子。”

朱空在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令牌发出淡淡白光被朱空握在了手中。

海老笑道:“入宗仪式都结束了,都散了吧。”

唐元向朱空说道:“你随便找个师兄,让他带你找一个无人的洞府住下,我还有事。”

说完这句话,唐元就与海老立即离开了大殿。

这时许多师兄都上来对朱空打招呼,朱空一一回应,他想要找方岸师兄,此时方师兄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不仅是因为方岸怕麻烦,最重要的原因是,刚刚任师姐说她爹知道自己回宗了,而且还在供奉大殿中,任师叔要炼制完手头的宝物再过来寻自己,估计现在应该已经要赶过来了。

在众人包围着朱空的时候,方岸已经跑了,走的还有任澜,任澜想要护住方岸,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师弟你别怕,我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说我还在你身边呢。”

方岸说道:“师姐你早说呀,好让我有个准备。”

这时一个魁梧的大汉挡在二人的前面,正是任盛,他慢慢地说道:“你想准备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逆玄镜 方岸满脸堆笑地看着任盛师叔,任澜在一旁劝道:“爹,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方师弟才生气的,不就是又输给青山师叔吗,下次赢回来就好了,你也别把气撒在师弟头上啊。”

这事是任盛最不愿意被别人提及的事,今日宝贝女儿揭自己的短,却又无法对她发怒,任盛的脸顿时变得涨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方岸有些疑惑地看着任澜,他可不知道任盛师叔和自家师父比试了一次,还是一场奇葩的比斗。

若是他看到当时的场景肯定会当场破口大骂,两个狗大户只会炫富!

任盛对着方岸说道:“方岸,你应该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之前你可是答应了我的,还想赖账?”

方岸诚恳地回答道:“师叔,我方岸怎么会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呢,我当时正好感受到自己突破在即,于是便立刻闭关,这才迟了。”

任盛看着方岸已经炼气大圆满了,想着这小子修炼挺快的,入门两年从炼气六层到炼气大圆满。

任盛认为这肯定是把丹药拿来当饭吃,不然哪里有这么快,那更得罚方岸做苦力了。

他沉声说道:“那你现在总有时间了吧,你给我打三个月的铁,直到门会开始。”

方岸苦笑道:“不是一个月的吗?怎么还加了两个月啊。”

任盛师叔冷哼一声道:“罚你不守承诺的利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方岸苦着脸说道:“任师叔,你先别着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一说完,方岸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暗黄色的书籍,正是从地煞宗得到的《万炼》。

他说道:“师叔,这部典籍是我偶然得到的,是一部炼器法门。”

任盛轻蔑地说道:“小子,你还想贿赂我是吧,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吗?没门!”

任师叔说这话的时候,手也不停,从方岸手中拿过《万炼》。

方岸心里暗道:“明明想要看看,还装作不屑的样子,真鄙视你。”

任澜在一旁立马与任盛拉开了一些距离,捂着已经羞红了的脸,暗啐道:“爹怎么这个样子。”

任盛不在乎地随意翻了翻两页,忽然收起了不屑的表情,认真问向方岸:“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方岸看着任盛有些凝重的样子,也立马察觉到这《万炼》应该不凡,他开口道:“这部法门是我在坊市里遇到一个修士,他卖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那人的来历。”

方岸这样的谎言真是手到擒来,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个了,反正天澜天大地大,很难找到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修士。

任盛很宝贝地将那本典籍放入储物袋中,继续问道:“你又怎么会买这种炼器典籍呢?”

方岸嘿嘿一笑道:“还不是因为一看到这部典籍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师叔,师叔待我这么好,我想要孝敬师叔你啊。”

任盛恢复了淡然的神色,点点头,有些满意方岸的回答,他说道:“不错,你还算有点良心。”

方岸趁热打铁说道:“任师叔,那我还要去你那里吗?”

任师叔听闻此话,怒目圆睁,怒道:“你还想跑,这典籍是你与我换的,我任盛从来都不收人贿赂。”

玛德,师叔你不讲武德啊!

任盛也明白方岸的心思,但是他不是那种人,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件宝物,这些宝物浮在空中,肆意地散发出灵光,快要亮瞎了方岸的双眼。

方岸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件件宝物从任师叔的储物袋里飞出来,他呆呆地说道:“师叔,够了够了,这些已经够了,再拿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任盛听到方岸的话,收回储物袋,指着浮在方岸面前的十几件宝物,说道:“你这个傻小子想什么呢?只能选一件。”

才一件?方岸的心态崩了,他还以为师叔都要给他呢。

面前的这些刀剑斧钺,各式各样的宝物让方岸看花了眼,里面的宝物最少都是中品灵宝,方岸真想把面前的宝物全部都卷走,当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真要这么做那他人肯定没了。

方岸纠结啊!

他问道:“师叔,你不介绍介绍?”

任盛不耐烦地说道:“快选,再不选就全部收走,让你没的选。”

方岸嫌弃地瞅了一眼任师叔,真是小家子气。

这些宝物之中没有像自己身上穿的灵御甲一般的法器,不然方岸早就决定好了。

方岸思虑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件最奇怪的灵宝,是一面铜镜,一个巴掌大小,方岸觉得这种越奇怪的宝物说不定就越好。

那铜镜被方岸拿在手中,方岸细细查看,任盛见方岸选好后,就立刻收走了所有的灵宝。

任盛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面铜镜叫做逆玄镜,几乎能抵挡各类法术,并且能够将承受的伤害以三成的威力返还给对手,这法宝的缺点也很明显,不能和你的对手的法宝硬碰硬,它的本体极其脆弱。”

方岸摩挲着手中的铜镜,听到任师叔的话,喜笑颜开,这宝贝真不错啊,是一件上品灵宝,虽然有些缺点,但也极为厉害。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他在心里狠狠地自夸了一下。

任盛看着有些发呆的方岸,说道:“小子,可以一起去炼器山了,我说了,这三个月你是跑不掉的。”

方岸干笑道:“师叔,咱们都什么情分了,没有必要吧,再说,唐元师叔让我带一带他的徒弟熟悉一下咱们宗门,就是那个刚入门的弟子。”

任盛冷哼一声道:“别拿唐师弟吓唬我,你不是要带一带新来的弟子吗?好,我炼器山正缺人,把他也带上,新来的弟子更得好好操练一下,一个个瘦得跟猴子一样,你看什么,说得就是你方岸。”

方岸自认为自己的身材已经非常完美了,有肉的地方有肉,非常匀称,炼完《梵魔圣体身》自己的身体更加健硕,哪像任师叔一样五大腰粗的。

既然躲不过去了,也就罢了,只是这次不小心把朱师弟给坑了,方岸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师弟与师兄一起吃苦,岂不妙哉。

任澜听完两人的对话,捂住嘴笑弯了腰,她对方岸说道:“太好笑了,师弟,不是我不帮你,没办法了,只是到时候朱师弟就惨了。”

方岸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小子整天好吃懒做,就该好好锻炼一下,我这做师兄的肯定会舍身陪他。”

任盛听不得方岸说这些废话,提着方岸飞走,去寻找朱空。

方岸涩声说道:“师叔好好的,别提着我啊,你们怎么这么喜欢提着别人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做苦力的日子 朱空正享受着刚入门众星捧月的待遇时,任盛就带着方岸找到朱空,刚刚还在和朱空谈笑风生的众弟子都立刻散开,眼睁睁地看着任盛将小师弟抓走。

任盛提着方岸与朱空二人飞在天上,朱空满心欢喜地问方岸:“方师兄,师叔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方岸为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师叔找我们当然是有好事了,这是刚入门弟子都必须做的第一件事,你就放心吧。”

一听这话,朱空就很期待接下来将会做什么,刚刚师兄师姐都是那么的热情,自己与他们相处片刻便已经熟悉了,真是太棒了,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朱空觉得自己梦想的宗门生活很快就能实现了。

任盛听到方岸的话哈哈大笑,方岸这小子忽悠人真有一手,说得也非常不错,以后入门的新弟子都应该像方岸所说的一样,都要来我这打打铁,磨炼一下。

任盛越想越有道理,甚至准备在门会上向宗主请示这件事,至少以后入门的弟子不会瘦得和猴一样,任盛双手抬了抬,似乎是在掂量方岸和朱空的分量。

朱空听到任盛爽朗的笑声,倍感亲切,更是感觉到像是回家了一样,看来自己真是太受欢迎了。

然而朱空全然没有感觉到一旁的方岸笑容中的苦涩。

......

“任师叔,我要见我的师父!方岸,你骗我!”

此时的朱空正光着膀子,一脸悲愤地用一个大锤子不停地捶着一块凹凸不平的黑色材料。

在另一端的方岸淡淡说道:“别嚎了,听任师叔说,你师父听到你来这帮忙后,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老老实实的干,等下被师叔听到了又要加量了。”

现在师叔正钻研那本方岸给他的《万炼》,只要闲下心来就会关注二人。

之前朱空偷懒不干被发现后,被狠狠地修理了一番,任师叔还为其增加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矿材,之后朱空根本不敢再偷懒划水了。

朱空狠狠地捶着面前不知名的东西,已然把它想象成方岸面孔,自从他过来以后,整件事他全都知道了,本来根本没有他的事,是方岸把他骗来的,还笑话他,真的是忍不了。

几次朱空都想找方岸打上一架,只是每次见到方岸强健的体魄就悻悻离去,打不过啊。

已经来到炼器山一个月了,方岸刚开始本来也有些小抱怨的,可后来他发现经过不断地捶打,自己的体魄也变得强壮了几分。

其中皮肤下的灵力通过自己不断的捶打被激发了出来,得知这一情况后,方岸再没有任何怨言。

本来想利用这三个月好好修炼《炼魂诀》,提升一下自己的神识,既然在炼器山能修炼肉身,那也再好不过了,而且若是能将体内的灵力都激发出来那就好了,《炼魂诀》还不用着急。

反正在哪里都是修炼,没有浪费时间,又何乐而不为呢。

任澜大喊道:“师弟们出来吃饭了。”

两个人一听到任澜的话,连忙放下手中的锤子,争先恐后地跑向门外,门外一张石桌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

这任盛师叔虽然让两人免费做苦力,但伙食一点都不差,每天都吩咐人做好价值不菲的饭菜供二人享用,滋养二人疲惫的身体。

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二人才得到一点空闲,二人对着一桌的佳肴狼吞虎咽,好像是谁慢了一步就亏大了一样。

任澜关切地说道:“你们两个人吃慢点,别噎着了。”

两个人正埋头苦干,嘴里塞满了食物,根本回不了话,任澜笑着摇摇头,静静地等二人吃完后收拾残局。

“呼”

二人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饭,方岸看着任澜收拾碗筷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即想到,这是得了相思病啊。

方岸问道:“任师姐,大师兄这次门会不会缺席吧?”

任澜一愣,笑着点头道:“当然不会了,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基本上所有闭关的弟子和长辈都会参加,而且常年在外的门人也大多都会回来,听说这次大师兄的师父也会回来。”

方岸说道:“那就行,等大师兄闭关出来后,我得帮你说说话。”

任澜急道:“你对他说什么,我已经想好了的,以后他闭关我也闭关,你就别添乱了。”

“好好好,一切都听师姐的。”

方岸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师姐反应这么大,看来两人的好事将近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两个人的喜酒。

朱空问向方岸:“大师兄是什么人?竟能讨得任师姐的欢心,只恨自己不能早生几年,不然哪里还有大师兄什么事啊。”

任师姐羞红了脸啐道:“小小年纪不知羞。”

说完就立马离开了,显然不想听两个师弟调侃自己的事。

朱空叹了一口气道:“我说的是真的,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方岸拍了拍朱空的肩膀说道:“梦里啥都有,等有时间回去好好做梦。”

说罢,方岸径直走入炼器房。

朱空大叫道:“有时间?方岸都怪你,我的时间全没了,我和你没完!”

就这样两人在炼器山呆了三个月。

......

任盛对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说道:“这三个月你们两个还算干得不错,现在门会快要开始了,你们两个马上滚蛋,休息两天,好好准备门会。”

方岸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自己的肉身强度已经有接近筑基中期修士的强度,同阶之中在肉身方面,方岸有自信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只是体内的灵力还没有彻底激发出来,和最开始比起来只剩下四分之一了,这剩下的一旦被激发出来,只怕自己的肉身就能真正地比肩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总之这三个月对方岸来说收获非常大。

朱空则苦着脸说道:“师叔,我干了这么久,总得有些酬劳吧。”

任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行了行了,看你可怜,就送你一件宝物,事先说明,这是我独家炼制的宝物,你不允许随意贩卖,不然后果自负。”

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精美的飞剑交给朱空。

这不就是凌云门弟子人手一件的凌云剑吗?之前没有送给他,现在用来当报酬,任师叔可真有你的呀。

朱空哈哈大笑道:“这么漂亮的飞剑竟然是顶级法器,我怎么可能卖掉他,师叔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

任盛与方岸相视一眼,一同哈哈大笑。

三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地从炼器山中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门会伊始 还剩两天的时间,十年一次的门会就要开始了,方岸带着朱空找到一个离自己洞府不远的住处,然后就懒得搭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玩了。

至于两天后的门会,方岸想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宗门的长辈,毕竟自己这几年也很少留在凌云门,见过的长辈也不多,而且自己也算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宗门盛会,凑凑热闹也挺好。

话说回来,这些年来,还没见过凌云门宗主呢,方岸对宗主可是非常好奇的。

两天的时间,方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虽然没有太过精细,但干净整洁是最起码的,修整了一下,之前三个月的疲乏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洞府之外传来,“所有弟子速来供奉殿。”

十年一次的门会就要开始了。

朱空早早地就在方岸的门外等候,看到方岸出来了便说道:“师兄一起走了。”

于是二人结伴同行。

炼器山处,一个美丽女子柳眉一弯,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暗道:“马上可以见到大师兄了。”

在一个朴实无华的洞府中,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似是决定做一些事情,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倩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众多修士赶往供奉大殿,一路上方岸见到了许许多多未曾见到过的面孔,这其中有常年在宗外的,也有一直在门内闭关的。

不时有陌生的同门问向方岸和朱空二人。

“你们是近些年入门的弟子?”

方岸两人点头应道:“是,前辈。”。

“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们都算是你师兄。”

不少人见二人是新进的弟子,与二人打声招呼寒暄了起来。

听到这些师兄透露的消息,方岸也了解到宗门内大部分中层力量基本都去往各地历练,或是在门内寻一个职位帮宗门做些事。

像方岸蓝竹这些人还属于年轻一辈,还可以安安心心修炼,等境界进无可进的时候,都可以向宗门禀报,然后宗门会安排一些事情去做。

这些师兄的境界差不多是筑基后期和筑基大圆满,年纪都挺大的了,都在寻求突破金丹的手段。

方岸发现,金丹就是一道坎,拦住了许许多多的天澜修士。

而一旦想要跨过金丹这道坎,修士体内就会面临天地火炼的焚烧,直至熬炼成丹。

所以所有人就必须直面生死,稍有不慎就会结丹失败而后道消身死。

天澜之中很多人都不愿意用命去搏,大多数都是等到寿元即将耗尽时殊死一搏,然而,这种成功率低得吓人。

连自身全盛的时候都没有勇气去闯过这关,等到最后还有什么能力去突破金丹大关?

好几个师兄在谈到修为时,都感叹道:“金丹大道太难了。”

方岸觉得他们巴不得能有什么天才地宝直接成就金丹就好了。

方岸也没有瞧不起这些师兄,若是自己有这种天才地宝,肯定也不会受什么天地火炼的痛苦,直接快快乐乐的成为金丹还不好吗?

只是天澜人缺少了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所以才有大量的修士都停驻在筑基期。

方岸来到供奉大殿之外,众人已经聚集在殿门之外,正等待其他弟子到齐后,再一起进入殿中祭拜祖师。

众人都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同门,兴致勃勃地高声交谈,整个殿外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

方岸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蓝竹大师兄和李福师兄,此时蓝竹大师兄身边有任师姐,方岸不好去打扰,只能去找李福师兄了。

现在的李福师兄比之以往消瘦了一些,但气质更加沉稳了一些。

方岸与朱空走到李福师兄面前,拱手道:“李师兄,好久不见了。”

朱空也拱手说道:“李福师兄,还记得我吗,我是朱空。”

李福笑着对二人点头说道:“二位师弟好久不见了。”

方岸也不知李师兄现在修炼得如何了,便开口问道:“师兄,现在距离金丹还有多远啊。”

李福笑着说道:“只差临门一脚了,就是不知道迈过去后是生是死了。”

方岸与朱空二人神色有些凝重,方岸问道:“师兄,我尊重你一切的决定。”

此刻的方岸是十分矛盾的,他既希望李师兄能够勇敢地冲破那道难关,又担心他会失败。

果然,到了自己身边人的时候,自己所想的就变的不同了,说到底自己还是自私,希望自己亲近的人好好活着,方岸有些自嘲地想着。

朱空低声道:“李师兄,你不突破金丹不就行了吗?”

李福拍了拍朱空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修行之人就应该披荆斩棘,迎难而上,修仙者怎能在突破境界时有一丝胆怯,如果人人都是那样,干脆都别修炼了。”

方岸听了李福的一席话,奇怪地问道:“李师兄,你不是因为那玉寒谷的......”

没等方岸说完,李福就抬手打断了方岸的话,他说道:“在我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久,我到底是不是因为她才这样的,我承认有一部分的原因,但大部分都是我渴望成为金丹强者。”

“自从我发现我与她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之后,我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那时我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其实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

方岸没想到李师兄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玉寒谷的孙梦对他的影响不小啊!

方岸也很高兴李福师兄能认识到这一点,无论哪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有了实力就有了地位,两个人实力与地位不匹配又如何能够走到一起,就如当初的师父一般。

一旁的朱空则有些八卦问向方岸道:“师兄你说下去啊,玉寒谷怎么了?”

李福顿时破功了,骂道:“朱空,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上次坑我几百灵石买吃食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方岸与朱空一下子就感受到以前的李福回来了。

这就对嘛,老是装高人给谁看啊!

朱空没好气地想着,脸上却有挂着讨好的样子,说道:“师兄,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福见朱空这幅怂样也就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方岸说道:“方师弟,我见你快要筑基了,便跟你说说,筑基的事情。”

方岸看向李福问道:“李师兄,筑基有什么特殊的吗?不是一颗筑基丹就能搞定的吗?”

李福笑道:“筑基里面的学问其实也不大,主要看你选择的是哪种筑基之法。”

方岸现在对筑基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于是认真倾听李师兄接下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同门相聚 李福见方岸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开口说道:“平常来说,只要修为达到炼气期巅峰,仅凭一颗筑基丹就可以破入筑基期。”

“但在很久以前,那时还没有筑基丹,古之先贤都是单凭自己的能力修炼成为筑基修士,而这些先贤摸索出来的筑基之法也是我们现在的一种选择。”

“然而先贤们的筑基之法限制就要大得多,但无疑也比使用筑基丹要强得多,有一种说法,不管是古时的哪位先贤到了现在,都可以在同阶之中称之为当世第一。”

方岸立即问道:“师兄你是用什么方法筑基的?”

李福坦然地说道:“当然是用筑基丹了,那筑基之法太难成功了。”

方岸又继续问道:“师兄,在哪有这种不需要筑基丹的筑基之法?”

李福见方岸炼气大圆满了,本来就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方岸竟然认真了。

李福沉吟片刻,说道:“咱们宗门的霄阁就收录了这种筑基之法,师弟,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的,你还是依靠筑基丹吧,这样稳妥些。”

方岸笑道:“师兄,我就是有些好奇,想先看看再做决定。”

李福拍拍方岸的肩膀,鼓励道:“有向上之心是好事,不过有的时候发现事不可为,就要及时放弃。”

方岸颔首道:“我明白的,师兄。”

朱空则无法理解为什么方师兄没事找事,一颗小小的筑基丹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不嫌麻烦吗?

众人没等多久,就有一位长老从殿中出来,带领大伙一同进入供奉大殿。

众人进入大殿,师叔长辈们都早已到达殿中,此时殿中的气氛比往日多了一丝肃穆,众人也静下心来,不敢再有过多的言语。

蓝竹看到殿中一道身穿灰袍略显佝偻的身影,突然眼眶有些泛红,那人正是他的师父凡宇真人。

方岸看了一眼众位长辈,自己的师父青山道人和任盛师叔赫然在列,其次还有海老和唐元师叔,剩下的其他几人方岸并不认识。

这时一个站在众位长辈中间,相貌普通,身穿长衫的儒生模样的男子温和地开口道:“今日乃我凌云门十年一次的盛会,所有门人与我焚香祷告祖师。”

那男子带领着众人面朝祖师画像,手持三炷香,郑重说道:“今日我时峰作为第二十三代宗主,携众门人向祖师爷拜礼。”

说完,他向祖师爷画像行了一礼,身后众人跟着宗主郑重行礼。

礼毕后,时峰转过身看向凌云门的每一个弟子。

原来这就是宗主,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常,这种相貌在人群中根本就不显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方岸看着在供奉大殿的所有修士,心里大概清楚了凌云门的实力,在场的弟子有八百多人,其中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的数量基本对半,金丹强者有接近十人,还有宗主这个疑似元婴大修士的人。

虽然人少,但境界修为方面却不弱。

宗主时峰对面色凝重的众人笑着说道:“祭祖之礼已经结束了,都不要拘束,放松一些,我们都别在这里打扰祖师爷了,现在大家都随我去云中斋议事。”

除了身穿灰袍的道人和身怀心事的青山道人,其他的金丹长辈神情大多都很轻松,听到宗主的话众人神色也就缓和了许多。

其实门会也没有什么,就是将远在各地的同门聚集起来举办的一场盛会。

就像是方岸的前世过新年一般,亲人相聚一下,谈论各人的近况,以此维持宗门弟子之间的关系,凌云门举办门会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这宗主给方岸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随和,难怪门内如此宽松,原来领头的就是这般洒脱的性格。

......

众人跟随宗主时峰来到云中斋,方岸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踏入此地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灵气。

据说这里是凌云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传闻凌云门下面有一个大型的灵石矿脉,而云中斋也是坐落在灵石矿脉最为核心的地方。

方岸当即就想运转长青功吸收这浓厚的灵气,然而现在根本不是修炼的时候,方岸按下蠢蠢欲动的心,跟着众人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席位,每个人的席位上都摆满了精美的佳肴。

时峰坐于主位,举起酒杯高声道:“这些年来,大家都在为宗门尽心尽力办事,我代表宗门向各位敬上一杯酒,欢迎各位回宗。”

众人也起身向宗主举起酒杯。

“共饮”

时峰说完这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随后同饮。

宗主时峰高兴地说道:“今日各弟子在此可尽情享用,一定要不醉不归。”

他说完后,毫无架子地坐在位置上与旁边的海老说着话。

这宗主当得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太平易近人了,方岸没想到宗主这般随性。

云中斋中整个场面变得热闹非凡。

众人大多都四处走动,找老友相谈,觥筹交错,让方岸一度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和前世聚会一般。

方岸转头对着身旁的低头狼吞虎咽的朱空警告道:“别动我的菜,不然我饶不了你。”

朱空含糊地说道:“方师兄,你要去哪里啊?”

方岸说道:“去找大师兄。”

朱空看都不看方岸,答应道:“放心,不会动你的东西,我不是那样的人,等我吃完了再来找你们,顺便拜见一下大师兄。”

方岸懒得理会他,起身去找已经被众人围绕的大师兄。

蓝竹大师兄太受欢迎了,不少在外的师姐以及最近入门的师妹都热情地对蓝竹师兄打招呼。

不少人都调侃蓝竹。

“小蓝竹,都长这么大了,也变得这般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听说还成为了大师兄。”

“对,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要找道侣了。”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此时任澜正撅着小嘴,生着闷气。

蓝竹苦笑道:“众位师姐就别笑话我了,在你们面前我还是个师弟。”

方岸挤开这些围在蓝竹身边的师姐,师姐们怒视着这个看起来陌生的面孔,虽然相貌不错,还挺英武的,可是这么没礼貌地挤开她们是几个意思?

为首的一个师姐怒道:“这位师弟你是什么意思,想挨揍吗?”

方岸说道:“这位师姐,多有得罪,我叫方岸,找大师兄有些私事,还望众师姐先退一步。”

蓝竹见方岸替他解围,连忙说道:“映莲师姐,我与方师弟真的有要事相谈。”

这位为首的师姐身穿红裙,性格火爆,说道:“好你个方岸,我记住你了,哼,今天不宜动手,来日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就带着几个师姐拂袖而去。

任澜则是嘴角微微上挑,而后握紧粉拳,往上一扬,师弟,没有白疼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方岸与蓝竹的建言 任澜见映莲师姐等人离开后,笑着对方岸问道:“师弟,我能不能听听你们两个人的事啊。”

方岸一脸肯定地说道:“那是自然了。”

随后任澜的眼睛看向了蓝竹,蓝竹有些无奈道:“方师弟,只是替我解围罢了,师妹你要相信我,你想怎样都行。”

听到蓝竹的话,任澜娇憨一笑。

方岸并不是单纯地帮蓝竹师兄,而是真的有事找他。

今日他也见到了凌云门众位长辈和宗主,且宗主时峰似乎不是那种喜怒无常,随手要人性命的人。

于是方岸便想借着这次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宗主提出建言,希望能为这些长辈敲响警钟。

再说,若是惹得宗主不喜,想要惩戒他,还有师父青山道人保他,任师叔说不定也会帮上一手,因此方岸有些无所顾忌了。

于是方岸就想到了蓝竹,因为他看到了蓝竹的变化,他想要看看蓝竹是否也有决心,所以他决定拉上蓝竹与自己一起去。

蓝竹大师兄毕竟是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比之方岸这才刚入门两年的弟子,话语权要重得多。

如果蓝竹大师兄不愿意去,那方岸就决定自己去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方岸认真地对蓝竹说道:“蓝竹师兄,你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蓝竹眼前一亮,郑重说道:“当然记得了,为此,我从论道大会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停歇地修炼,如今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听到蓝竹已经到达筑基后期,方岸为他高兴道:“恭喜大师兄又在追寻仙途上迈出了一步。”

任澜此时对着方岸侧目而视,原来真是你给我家大师兄灌了迷魂汤啊!

蓝竹摇摇头,随后目光炯炯地看着方岸说道:“这点修为又何足挂齿,师弟,我有些明白你要说什么事了。”

方岸爽朗地笑道:“既然如此,师兄可与我一同向宗主请示?”

蓝竹也洒脱一笑,说道:“有何不可。”

蓝竹很早以前就想要在这门会上向宗主说明此事,希望宗主对百年后的大变有所准备。

他正准备向宗主提出此事,没想到方岸先来一步,且与自己有同样的想法,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任澜在一边听懵了,这些是什么跟什么呀,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了?

任澜见二人要去找宗主,赶紧拉住二人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还要去找宗主,不会出什么事吧。”

蓝竹笑了笑,捋顺任澜的一缕秀发,轻声说道:“放心,等下你就知道了。”

蓝竹与方岸走向宗门长辈所在的席位,方岸与蓝竹的行为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不少人问身边的人是否知道蓝竹要去做什么事,以及那个蓝竹身旁的师弟是谁。

映莲师姐也一直盯着方岸这边,她在短短的时间里也打听到方岸的事迹,心中认定他是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辈。

她见蓝竹与方岸一同走向宗主,心中也有些疑虑,难道真是有要紧事?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两个人的身上,一时间云中斋变得安静了下来。

此时正坐在方岸座位上的朱空嘴角挂着食物残渣,茫然地抬头左右四顾,怎么没有动静了,他看着众人都看向宗主那里。

他定睛一看,其中有个很熟悉的身影,这不就是方师兄吗?怎么去宗主那里了?该不是举报我偷吃他的东西,没有这种必要吧。

他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一脸坦然地喝着一杯小酒,有些紧张地看向方岸二人。

在场的长辈也奇怪地看向方岸和蓝竹,不知他们有什么事找宗主。

宗主时峰看着二人过来,面露浅笑。

青山道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个弟子怎么还有事找到了宗主头上,难道你师父还解决不了吗?

从门会开始以来就一直少言寡语的蓝竹师父,凡宇真人,眼皮头没抬一下,自顾自地饮酒。

方岸与蓝竹先向众长辈行了一礼,而后又向宗主行礼。

时峰缓缓开口道:“小蓝竹,你和这弟子有何事?”

蓝竹先说道:“宗主,我曾听闻百年之后天澜与那凡灵界就要接触,天澜大能对此也有应策,让所有门派都无需应对,到时候只需要派人全盘接收凡灵界即可,对此,我与方岸师弟有不同的看法。”

方岸点头说道:“我与蓝竹师兄对百年后的巨变有不同的看法。”

凡宇真人眼眸微抬,看着蓝竹与方岸,似乎对二人说的话有些感兴趣。

其他长辈也议论纷纷,觉得有些可笑,连化神前辈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指示了,竟然还会有别的想法,不过既然两人都这样说了,那众人也准备当作一个乐子。

底下众多弟子也窃窃私语,不时有笑声传出。

任盛则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两个都是自己喜爱的师侄,他可不想两个人被别人笑话。

时峰听到此话,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你们说说看你们的看法。”

方岸率先说道:“不知宗主与众位长辈有没有想过,若是大能们猜测有误,凡灵界的修士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孱弱,那会如何?”

这时一个紫衣道人看着方岸,说道:“这是众多大能都推演出来的事,岂是你胡乱猜测的?”

时峰面不改色地说道:“季良,让他说完。”

这季良是是映莲的师父,是一个常年离宗的金丹强者。

方岸继续道:“不知宗主有没有想过,若是凡灵界原本就很强,只是突遭意外,虽说天地灵气突然衰竭,但修士寿命漫长,凡灵界现在的实力并没有因此减弱多少。”

“若是我们现在还是如此不予重视,只怕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方岸将自己所能说的都说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大佬听完后,能不能有些警惕,若是在萤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金丹元婴大佬提出自己的建言。

蓝竹没有想到方师弟竟然还将凡灵界实力强大的原因给想了出来,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提醒众位长辈都能为以后的变化有些准备,不要与以往一般随性而为。

蓝竹也立刻开口跟着方岸说道:“我的想法与方师弟一样,这百年后的事情谁又说得上来,若是门内不做些准备,到时候真有意外发生了,那就措手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时峰的态度 那紫衣道人还是有些不以为意,说道:“就算凡灵界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但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我们天澜,你们两个真是瞎操心。”

下面的弟子中大部人都觉得方岸与蓝竹夸大了,但也有少部分人陷入了沉思。

青山道人听到自己的徒儿说出这么一番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他是个护短的人,也帮上方岸说上了一句话。

他说道:“季师兄,很多事情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以后说话还要谨慎些,万一如方岸所说的那样,又那该怎么办?”

季良见青山道人为方岸说话,冷哼一声,淡淡说道:“青山,你向来是不问世事的人,今日怎么还帮上这弟子说话了?”

青山道人淡然说道:“这是我的弟子,我当然要帮他说话了,再说了,若是一个普通弟子能说出这番见解,我也会出言力挺。”

季良说道:“原来是青山的弟子啊,怪不得这般胆大妄为,目无尊长。”

方岸出言反驳道:“这位师叔,弟子只是这般提出自己的想法,供诸位长辈参考,何来的目无尊长,胆大妄为?”

蓝竹也上前帮话道:“季师叔,我们也都是为了宗门考虑,才会有此想法,请不要怪罪方师弟。”

青山道人则憋着火,轻声说道:“季师兄,我的弟子就是胆大妄为,目中无你这个尊长怎么了?”

见气氛越来越紧张,时峰呵呵一笑,说道:“两个弟子如此为宗门着想,勇于说出心中的想法,很是难得,值得所有弟子效仿。”

“其次,希望所有人都不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为了宗门好,争论可以有,但不能因为一些争论而反目成仇。”

说到这里,时峰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这是小事吗?方岸心中暗叹。

随后他又说道:“方岸与蓝竹你们说的也有些许道理,但你们完全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们与天澜的前辈都有所考虑。”

“而且,季良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错,从大能们的推衍结果算出,百年后的变化对于天澜和凡灵界都有好处,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高个子的顶着。”

时峰这时已经为此事下了一个定论。

方岸听着时峰的这些话,也明白了时峰是什么态度,看来自己说的话完全没有被听进去。

再有,为什么时峰说大能们推衍出来的结果对天澜和凡灵界都有好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一个穿行于两界的人,深刻地了解两界情况的方岸来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蓝竹也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天澜有的是强者,哪里轮得到他说话啊。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凡宇真人开口道:“我认同他们所说的话,这些弟子都过得太舒服了。”

任盛,唐元,海老等长辈一同看向凡宇真人,这个一直以来号称最强金丹的男人。

蓝竹则有些惊讶地看着师父,从小以来师父都未曾肯定过自己,于是他不停地修炼,希望师父能够夸赞自己,没想到今日竟能得到师父的认同。

时峰见凡宇真人开口为蓝竹他们说话,开口问道:“师兄,你有何见解。”

凡宇真人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见解,只是认为他们说的或许是对的。”

“我常年就在乱魔域执事,见过那里不少残酷的事情,以及许多没有人性的家伙,所以经常会用最坏的想法对待一个人一件事,这已经救了我不少次。”

“虽然他们两人说的不一定对,但是以最坏的结果应对接下来的事,是我所想说的。”

时峰了然地说道:“原来如此,师兄,那乱魔域本就是大奸大恶之人的关押之处,师兄常年在那耳濡目染,难免会受影响,门中有一块清心玉,就把它交给你,让你免受心中邪念所扰。”

凡宇真人轻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宗主,那东西还是赐给别人吧,既然你不想改变,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

随后凡宇真人起身说道:“我今日身体不适,就先到这里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时峰也起身说道:“望师兄养好身子,过两日我再去看你。”

等凡宇真人离去以后,众人心绪不一,有些人也觉得凡宇说的有些道理。

时峰很快恢复了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并没有怪罪方岸两人,而是对着方岸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人也别站在那里了,快回回去继续参加酒宴。”

这样看来,凡宇真人的离去对时峰没有丝毫影响,众位长辈为了活跃气氛也高声叫道:“大家继续畅饮,今日不醉不归。”

在一些长辈的带领下,众弟子又恢复到原来那般热闹的景象。

方岸一边走着一边想到,即便是这般说了,别人也难以相信,主要是因为那些天澜大佬的话语权太重了,影响到了每个人,只有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了,靠人不如靠己。

蓝竹则落寞地问向方岸:“方师弟,我们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徒劳的?”

见蓝竹有些怀疑他自己,方岸也能够理解,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般心态,只不过他已经完全没有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方岸宽慰道:“师兄,我们做的没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好,你师父也肯定了你,所以师兄打起精神来。”

蓝竹想到师父也站出来为他说话,心里也得到了一些安慰。

任澜担忧地看着回来的两个人说道:“你们真是太大胆了,还好没事。”

任澜看到蓝竹的情绪不高,也低声劝慰道:“师兄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

说完二人的手就拉在了一起。

这两个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方岸一阵腻歪,跟这小两口告了个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映莲则对方岸更加恼怒了,竟然对他师父大吼大叫,真是不能忍,有机会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方岸回到座位上,看着有些凌乱的宴台,转头看向了朱空,朱空不敢看方岸,后面的李福笑道:“都是这家伙干的好事,师弟不必留情。”

朱空哀嚎一声,“李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那一壶酒还是我送给你的。”

李福骂道:“好小子,方师弟你与我一起揍他,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李福与朱空打闹了起来。

显然方岸与蓝竹的事没有给任何弟子造成困扰,正如宗主所说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师徒谈心 十年一次的门会还会持续好几天,不过方岸没心思再待在那里了,青山道人也有重要的事,于是二人先行告辞。

方岸与青山道人一同离开云中斋。

青山道人看着方岸突然问道:“你何时有那种想法?”

方岸回答道:“自从我得到两界相交的消息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青山道人微微一笑,说道:“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争论不休,徒儿,你说的这些话虽然也有道理,但是当大多数人都没有切身体会到的时候,根本无法信服你,因此你所做的都是无意义的事。”

“所以,你需要获得让别人信服的实力,否则别人为何要信你一个炼气修士,而不去信那些掌握权柄的大能,话已至此,你好好想一想吧。”

方岸神色放松地说道:“徒儿自然明白。”

方岸并没有因为宗主这些人的态度而让自己难受,因为他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

师父青山道人只怕是有些感同身受,毕竟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也是被掌权人给阻拦的。

青山道人看到方岸神情,感觉到方岸并没有被门会上的事影响到,也就点点头。

青山道人叹口气说道:“徒儿啊,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了,以后许多事情只能靠你自己,还有若是瑶儿有事,你要多多照应。”

方岸笑道:“师父,那是当然了,她是您的闺女,也就是我的师妹,都是一家人,这都不用您说,还有,祝您早日结成元婴,炼出天浑生丹,迎娶师娘。”

青山故意板着脸说道:“什么一家人,不许你对瑶儿有别的想法。”

方岸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

青山道人开口说道:“谅你也不敢,我只希望瑶儿能够快快乐乐的,等将来我一定会好好弥补她。”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现在不说只怕很久以后才有机会说了。”

方岸想了想,他确实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就是关于九儿的事情。

方岸说道:“师父,我想问一下世间有没有一种会自动吸取灵气,且修炼没有瓶颈的体质?”

青山道人看了自家弟子一眼,没有想到方岸突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沉吟道:“传闻世有宝体,但在整个天澜都凤毛麟角,拥有宝体之人修行速度比之普通修行者要快得多,且常有一些特殊能力,只是不知你说的是不是一种宝体。”

方岸继续问道:“那师父你见过宝体吗?”

青山道人摇摇头:“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若是青州的各大门派没有隐藏的话,那至少在青州是没有的。”

方岸点点头,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九儿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青山道人问道:“你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方岸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出于好奇,这才来询问师父。”

青山道人看了一眼方岸说道:“修炼是好事,但不要好高骛远了,就算没有那种宝体,你也不是在两年的时间里到了炼气大圆满。”

青山道人话锋一转:“这样看来只怕你根本没有花多少工夫在炼丹上啊!”

方岸有些尴尬,推断的真没错。

青山道人见方岸有些为难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修仙之人,修为才是最重要的,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这个道理,你做的没错。”

“师父”

青山道人抬手打断了方岸的话,淡然说道:“我同意你先放下炼丹,全力修炼,丹房里的丹药也任你使用。”

方岸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师父。”

青山道人轻言道:“今后我闭关的日子只能靠你自己了,你我师徒二人来日再见。”

说完,青山道人飞身离去。

此时的青山道人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自己对徒弟了解的太少了,又想起了见到柳清瑶的场景,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很不称职,他暗暗下定决心,若是能成功解决柳岚那件事,一定要好好教导岸儿,还有弥补瑶儿。

方岸看着青山道人离去的身影有些出神。

第二日,大多数人还在云中斋里玩乐,太久的枯燥无味的修行已经让许多人厌烦了。

而方岸一个人来到了霄阁。

此时的霄阁清冷寂寥,只留有一个清瘦老人在默默地扫着散落下来的树叶。

这老人见方岸要进入霄阁,开口道:“门会还没结束,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方岸向这位老先生行礼,回答道:“弟子如今已是炼气大圆满,正为筑基而做准备,听闻霄阁有上古筑基之法,便想来看一看。”

老人打量了方岸一眼,在这老人心里已经将方岸看做一个不寻常的弟子,尤其在这段欢乐的时期,还能沉下心来,在此寻找筑基之法,非常难得。

而许多弟子筑基时只知道服用筑基丹后便可轻松突破,其次,筑基丹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导致许多弟子都根本没有听说过还有不服丹的筑基之法。

所以这些都让这老者察觉到方岸的异于常人之处。

老者闻言一笑,说道:“有此心甚好,既然你想看一看,那我就带你见识一下这上古筑基之法。”

方岸不卑不亢地说道:“多谢先生,弟子方岸,先生一定是门里的前辈吧。”

老者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帮做一些杂事的闲人,以后你就叫我温老吧,别先生先生的叫了。”

“是,温老。”

温老观察方岸的一言一行,微微点点头,方岸给他留下的印象很不错。

方岸可不敢轻视这位老人,在凌云门哪有闲杂人等。

温老将方岸带入霄阁,霄阁与魔功殿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魔功殿阴森肃穆,霄阁则是古色古香的风格,一片清净幽然。

温老带着方岸来到一处书台,上面摆放着五个盒子,他笑着说道:“这里有五种上古筑基之法,以前有不少人前来观看,不过都觉得无法修炼,因此而放弃。”

“今日你有此心便好,若是自觉无法修行也不必沮丧,服用筑基丹也同样可以步入大道。”

温老虽然亲自带方岸来此寻找上古筑基之法,但在他的心里却也不认为方岸能够成功依靠这里的筑基之法筑基成功。

因为许多弟子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能够通过筑基之法筑基,最后事与愿违,丧失锐气,更有甚者因此一蹶不振,所以温老并不想方岸看后而心受打击,故此才这般宽慰。

方岸点头说道:“多谢温老,我自知分寸,若是不行,我会用筑基丹的。”

温老见方岸如此,笑着点点头,心中对方岸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不骄不躁,是一个好苗子。

温老将存放五部筑基之法的盒子打开,放在方岸面前供他观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阴阳补法 书台上摆放的五种筑基之法,每一种书籍上都透露出淡淡的古韵,显得颇为不凡。

温老拿着一种筑基之法,这上面的名字写着《五行筑基》,他轻声说道:“这种筑基之法只有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的修士才适合,你这灵根不全,这种筑基之法不适合你。”

方岸微微颔首,自己只有火灵根和木灵根,确实不适合这种《五行筑基》,方岸也没有因此而遗憾,面前还有四种筑基之法供他参考。

温老收起那《五行筑基》,安慰道:“剩下的你自己看吧,说不定会有适合你的。”

其实方岸希望能不靠筑基丹而筑基成功,就像李福师兄所说的那些古之先贤一般,如此他才能打下坚实的基础,在修仙路途中走得更远。

方岸耐下性子,一本一本地翻看,温老也不着急,静静地整理霄阁典籍,默默等待着方岸看完。

方岸看着这几种筑基之法,不由地感叹古人的奇思妙想。

一般来说,若无筑基丹筑基,那就会有很高几率失败,失败的原因也各种各样,如法力不济,肉身孱弱,以及神识不强等等,每一个因素都会造成筑基失败。

因此筑基丹便是用来弥补修士的底蕴,避免突破时发生意外,正常来说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只要稳固好境界,调整好自身的状态,便可服用筑基丹突破境界。

然而服用筑基丹也不是完全就一定能够筑基,也有不少底蕴不够深厚的修士服用完筑基丹后依然会筑基失败,然而这样筑基失败都会令自身精进一丝,令修士少走弯路,所以只要有足够的筑基丹,筑基并不是难事。

通过这些筑基之法,方岸了解到,对于上古修士来说,他们都是将自己的各方面提高至无可复加的地步,这才尝试筑基,这样筑基成功之后,修为更是能媲美多年立足在筑基期的强者。

其中有一篇筑基之法上记载,一位名叫林渊的修士,以炼气期的修为锤炼出筑基体魄,法力虽不及筑基修士,却也异常深厚。此人强行冲关,成功达到筑基期。

这样的记载在这筑基之法上面比比皆是,这里记载了许多古修不依靠筑基丹筑基的事迹,方岸见里面的古修一个比一个强,不由地理解到李福为何说这筑基之法的限制很大。

只是这些古修大多都是四五十岁才能够筑基,一般来说,年过花甲之后都再难以突破至筑基期,这些筑基之法也记载了许多年纪颇大的修士,他们的底蕴已然非常深厚,却因年纪的关系,最后造成突破失败,而后身受重伤甚至死亡的惨剧。

由此看来,这筑基之法有利有弊,它是需要花费时间增加自己的底蕴然后修成筑基,这样就比不上现在二三十岁依靠筑基丹就能开始筑基,花费的时间代价太大了。

现在这里的修士也很难会选这些筑基之法,若是一心想要不靠筑基丹去筑基,记载中的老修士很可能就成为了自己,没有人能承担得了这种后果,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现在的修士都不愿意尝试这样的筑基之法。

方岸自觉底蕴还算深厚,从肉身而言,他已经能比得过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能稍胜一筹。

神识方面,他两世为人,从前世过来以后神识就比别的同辈修士强大,更何况他还有好几种增进神识的手段还没有使用,所以神识方面也不用担心。

只有法力上,方岸觉得还略显不足,虽说此时方岸身怀两种功法,自身法力算还不错,只是相较于他的肉身和之后会暴涨的神识,在他的感觉之中还是略显不足。

方岸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优缺点,看完四种筑基之法,他总结过后,目光看向了那名叫《阴阳补法》的筑基之法。

这是最适合自己的筑基之法,在突破筑基的时候以两种不同属种的法力相挟运转,一种为阴一种为阳,阴阳共济,以达到增强法力的目的。

当然这种筑基之法不是说想用就用的,一是需要两种不同的法力,二是需要有足够强的肉身容纳突破时爆发的法力,三是需要有强大的神识能操控住暴乱的法力,缺一不可。

方岸有自信能成功做到,这应该算是最适合他的筑基之法了,方岸不想仅仅依靠筑基丹而破入境界,只要有变强一丝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温老在一旁一直关注着这霄阁唯一一个弟子,见他不急不躁地看完所有筑基之法,略微点头,虽然他不认为方岸能突破得了那些限制,依照上面的筑基之法去筑基,但这般沉稳的心性值得他多看一眼。

要知道,不少人看完一种筑基之法后,便连忙放下,对其他的筑基之法看都不看一眼,只不过是了解了一下,长个见识,向他人吹嘘罢了,温老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修士了,像方岸这样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温老见方岸已经翻阅完,放下手中的筑基之法后,他静静地走到方岸身边。

温老说道:“方岸,如何,里面的限制很大,但若是下定决心,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能够成功。”

温老说的没错,如果方岸现在是一个普通弟子,花费二十多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弥补自己的弱项从而成功突破至筑基期。

然而方岸已经比别的修士有很大的优势,他有信心能够成功。

方岸恭敬说道:“弟子愿意尝试一下,若是到时候事不可为,便会使用筑基丹成就筑基。”

温老笑道:“你的想法不错,试都不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我最讨厌那种一见到困难就退缩,试都不敢试的人,你很不错。”

“当然,有时候知难而退是一件好事,你也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了,你应该已经记下了那些筑基之法,就由你自己选择,以后全凭你自己。”

方岸在看的过程中,已经完完全全记下了那《阴阳补法》,他随后向温老躬身道:“多谢温老指点。”

“别谢我,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干杂事的老头。”

说着,温老的手轻轻一抬,有一股力量将方岸躬着的身体托起。

温老越是这样说,方岸越不敢小看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神识暴涨 方岸与温老告辞后,回到了洞府,他将鬼幡中的留灵召了出来,留灵欢快地扑在方岸腿上,方岸笑着将从坊市中买到的充满灵气的吃食拿了出来。

留灵不知道方岸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他手上东西带着莫名的香味和淡淡的灵气。

方岸俯下身将手中的吃食递给留灵,说道:“很好吃的,你尝尝。”

留灵的嘴角早就流出了不争气的口水,接过那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地闻着,却又舍不得吃下嘴。

方岸摸了摸留灵的头,拿出一个储物袋,笑道:“这里面都是,放心吃。”

留灵听言,咧嘴一笑,拿着手中的吃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他可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方岸看留灵吃的正欢,便将那装满吃食的储物袋塞给留灵。

随后说道:“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了,你也要好好修炼。”

留灵嘴里停下了来看着方岸,用力点点头,随后跑向一边,不想打扰方岸。

方岸慢慢静下心来,准备修炼《炼魂诀》。

《炼魂诀》顾名思义就是炼魂,其中需要修士经历神识所伤的痛苦,这样的痛苦比在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若是没有恢复滋养神识的宝物,只怕修炼此法之人会活生生炼成一个白痴。

故此萤炽很少有人能够修炼这部法门。

方岸从师父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养神丹】,可以恢复受损的神识,自然不是很怕,但就算是这样,方岸也吃了不小的苦头。

一开始修炼此法时,方岸便觉得自己的神识如针扎一般刺痛,方岸咬牙坚持,没有立即使用【养神丹】,他要等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再服用。

可以说方岸傻,放着缓解疼痛的丹药不用,但方岸心里想得是,能节省一颗【养神丹】就是赚到,而且神识不经历磨练,对自己的未来一定没有好处,抱着这样的想法,方岸痛苦地忍受着心神上的折磨。

方岸不时痛苦地吼叫,吓坏了一旁的留灵,留灵看着方岸越发痛苦,面容狰狞,青筋暴起,什么也做不了,在方岸周围急的团团转。

而方岸还留分出一丝心神安慰着留灵,说他正在修炼一种法门,让留灵不要担心,可留灵看着方岸痛苦的样子,哪里还静得下心修炼,他无时无刻地都在关注着方岸的一举一动。

随着修炼进度不断加深,方岸觉得自己被万针扎穿,他实在忍不了了,他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若是再不服用丹药,便要出大问题了。

方岸不再迟疑,将早已准备好的【养神丹】吞服腹中,【养神丹】入口即化,很快就有了效果。

方岸只觉得针扎的疼痛感觉瞬间减缓了许多,于是他便继续修炼下去,就这样,随着修炼的深入,方岸竟有一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幸好有师父丹药辅助,方岸成功挺了过去。

此时的方岸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虚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如今他的神识比之前多出了三倍。

还好方岸能够吃得了苦,受尽折磨后,神识更加凝练,完全淬炼蜕变了。

原本他神识能查探的范围大概有一百丈,如今大概能够接近四百丈,而一般的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的神识范围也就是六十丈,筑基初期的修士的神识范围也不过是五百丈,他的神识强度就快要接近筑基修士的神识了。

这次修炼《炼魂诀》给他带来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直接令他的神识暴涨。

而且他还有【强魂丹】这种可以提高自身两成神识的丹药服用,虽然一生只能服用三次,且效果会越来越弱,但方岸相信在服用完【强魂丹】后,自己的神识也能比得上筑基修士。

留灵见方岸修炼完,担忧地看着方岸,方岸对着留灵一笑,示意他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方岸修整了一下,又陪留灵玩耍了一会后,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继续投入修炼。

......

总共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方岸将《炼魂诀》修炼完,又把【强魂丹】都服用完,再加上【蕴神丹】的滋养,此刻他的神识能查探的范围接近六百丈了,已经能和真正的筑基修士在神识方面一较高下了。

这段时间的修炼,方岸的【强魂丹】已经为零,【补神丹】只剩下五颗,【蕴神丹】也就剩下了三颗,都已经不多了。

剩下的【蕴神丹】也最多只能给方岸增加不到一成的神识,服用太多丹药了,效果变得越来越弱。

方岸苦笑自语道:“修炼真的太花资源了,若不是有师父这个丹药大户在,只怕自己很难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也让方岸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萤炽的修士是有多么的煎熬。

最后方岸自我总结了一下,经过不断努力修炼,最后换来的成果是非常巨大的,如今虽然自己的法力比不上筑基修士,但也有信心与筑基修士堂堂正正地正面一战,已经不太需要依靠驱火杀阵这种阵法坑人了。

当然如果有机会用驱火杀阵坑人,他也毫不犹豫地使用驱火杀阵,怎么方便怎么来,他可不会拘泥自己的对敌手段。

方岸也已经做好筑基的心里准备,只是体内还潜藏着一些《梵魔圣体身》的灵力,这让方岸有些苦恼了,这部功法虽然厉害,修炼也快,但它遗留下来的灵力却很烦心,自己的身体一直无法吸收完最后的灵力,整个过程太慢了。

即便在任师叔那里帮他打铁锻造,锻炼体魄,也没有多大的效果了。

因此方岸也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将体内的灵力激发出来,方岸暗道:“或许修炼《梵魔身体身》的难度就在于此吧”。

方岸不想在自己筑基的时候留有隐患,于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去萤炽历练一下吧。

他不再对萤炽那么的惧怕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正面对战筑基修士的手段,他对自己也有很大的信心,故此他已然将萤炽当做了自己的历练之地。

让方岸想不到的是,正是因为在两个世界一松一弛地修炼,极大地加快了他的修炼速度,这才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在境界上势如破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上古仙宗的遗址 方岸修炼完后,准备前往萤炽,在此之前,他去看看师兄师弟们都在干什么。

此时方岸找到朱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模样,现在他已经不用去坊市看守店门了,可以在宗门内安心修炼,只不过他没有什么心思修炼,只知道玩乐。

随后方岸又去找蓝竹,蓝竹此刻已经不在凌云门,向人打听后才知道他跟着凡宇真人在门会之后一同离开了凌云门,前往乱魔域。

乱魔域这个地方听说比较混乱,就如同囚狱一般,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为非作歹的修士,而凡宇真人据说是里面的一个看守管事,想来凡宇真人想要带着蓝竹经历一场历练。

至于李福师兄则为了突破金丹而闭关修炼,任澜师姐也没有闲着了,也是封锁了洞府闭关修炼,方岸估计任师姐只怕是见不着蓝竹大师兄,这也才开始闭关修炼。

整个凌云门又沉于平静,恢复了以往的面貌。

方岸来到丹房,取走了三颗筑基丹,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方岸想着,若是无法通过筑基之法筑基,便使用筑基丹筑基。

同时方岸也拿了三瓶【愈灵丹】以备不时之需,这种丹药是一种疗伤丹药,比方岸之前拿的效果还要好,因为师父青山道人已经同意方岸任意使用丹房内的丹药,所以方岸也不会客气。

方岸又想到万灵楼可能将剩下的灵材都已经收集到了,但方岸并不准备现在就去万灵楼,他打算先去萤炽,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将体内的灵力问题解决掉。

方岸原本最开始的想法本就是使用筑基丹,所以他并不担心体内残留的灵力会造成什么问题,反正有足够的筑基丹兜底。

现在他不想选择这种方式,只想凭借自身去突破,但这种筑基方式变故太大了,所以方岸不想要有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在自己身上,从而留下隐患。

方岸准备好一切,回到了洞府,他想将留灵留在天澜安心修炼,可是留灵死活都不肯,无奈方岸也只能带着他去往萤炽。

......

萤炽。

方岸从离开萤炽到现在又回来已经两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萤炽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御剑极速飞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凌云剑,这一切都是实力带给他的自信。

不少修士观察到了天空中方岸,却都没有什么动静,虽然他们眼馋方岸脚下的飞剑,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事必定有所依仗,故而没有自找麻烦。

方岸赶回地煞宗,此时有几个人的眼睛都在关注着方岸,方岸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的目光。

虽然方岸没有那么在意,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不想被人暗地里下黑手,于是方岸很快就在这些弟子的眼中消失了。

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准备离开向上汇报,方岸跟在后面,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将他抓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方岸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跟着我?说,不然地煞宗你待不下去的。”

那弟子见到方岸,一脸惶恐的样子,此时这个弟子心中想的是,如此轻易地就将自己捉拿,这方岸到底是什么境界。

面对方岸淡漠的目光,那弟子急忙跪下,用力地磕着头,急声说道:“方师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赵昏两兄弟命令我在门口等候,若是方师兄入宗后,便将消息禀报给他们,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在宗门就无立足之地了。”

方岸想起了当时赵山求饶的场景,轻声道:“原来两兄弟还没有放弃啊,之前为何又那般作态。”

方岸摇摇头,既然已经知道了是谁在幕后,他也不畏惧,他到要看看这两兄弟会有什么手段,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岸丝毫不虚。

“你走吧,如实跟他们两兄弟说,我回来了。”

方岸要将这弟子放走,他不想找这小喽啰的麻烦,因为没有必要,他很清楚,作为低阶修士,自己的命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这弟子又磕了几个响头,感激说道:“多谢方师兄饶命。”

说完后,他连忙起身逃走,生怕下一刻方岸就变了心思。

方岸不再多想,直接前往左鹿的洞府,想要询问这两年萤炽的情况。

方岸回来的消息很快就被赵山知道了,不过此时他的大哥赵昏没有在宗内,况且,他也不想让他大哥知道方岸回宗了,现在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左鹿此时正在洞府中,左鹿见方岸到来,连忙出来迎接。

左鹿说道:“方师兄,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啊?”

方岸道:“我不过是在外游历了一段时间,怎么了,宗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左鹿将方岸拉进洞府后,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那件轰动整个南疆的事情吧。”

方岸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惊动整个南疆,这两年他又根本不在萤炽,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的嘴上却说道:“自然知道,只不过这两年一直在闭关,没有那么详细罢了,师弟可否再细细讲一下,让我也好充分地了解一下整件事情。”

原来如此,左鹿点点头,于是缓缓说道:“两年前,我们不是探过一个金丹陵墓吗,当时南疆最大的门派天澹台却没有丝毫作为,还好当时长桑长老突然警醒,及时派人打探消息。”

“最后竟然发现天澹台寻找到了一个上古仙宗的遗址,那上古仙宗的遗址也是因为灵气枯竭,而后隐匿大阵突然消散,被天澹台的人给发现了。”

“于是天澹台不动声色地派人探查,甚至将那金丹陵墓抛出来做诱饵,将南疆所有门派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天澹台已经将那上古仙宗的外围给搜刮干净,之后南疆各大宗门都得到消息,于是联合起来向天澹台施压,为此,还死了不少金丹修士。”

“可是,即使天澹台位列萤炽前五的宗门,也扛不住整个南疆修士的压力。最终天澹台选择了妥协,于是南疆各大宗门约定,共探这上古仙宗。”

“随后所有南疆的宗门都联合了起来,将整个南疆都封锁了,南疆不允许任何修士离开南疆前往其他州域,否则会被全南疆的宗门追杀,同时也禁止其他地方的修士来到南疆。”

左鹿讲得有些口干舌燥的,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个咕噜喝了进去,准备继续说下去。

方岸则有些感叹,没想到离开的这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同时他也很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于是静静地等待左鹿继续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左鹿透露的消息 左鹿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方岸认真聆听的模样,开口问道:“师兄,你可知这上古仙宗是哪一个门派?”

方岸摇摇头,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很多细节我都不知道。”

左鹿神色有些严肃地说道:“这上古仙宗名叫神玄宗,据记载,在很久以前天地灵气还没有衰竭的时候,这宗门就是南疆第一门派,后来不知为何没落。”

“这宗门乃我南疆宗门,故此我们南疆修士不允许其他地方的修士夺取造化。”

方岸微微颔首道:“理当如此。”

随后左鹿说道:“这两年来,我们地煞宗不断地有大量弟子回到宗门,都结伴前往神玄宗遗址外围探宝,都希望能够捡漏。”

“因为已经有消息传出,仅是外围的宝物就让不少低阶弟子成功突破,许多多年停留在炼气大圆满的女修都得以突破到筑基期,可以说现在天澹台的势力猛然大增。”

左鹿一说到这里,方岸就想到了九儿,不知她现在如何,是否获得了机遇成为左鹿口中的一员?

方岸随即问道:“那为何核心区域还无法进入?”

左鹿语气带着一丝崇敬的味道,说道:“这神玄宗内部的禁制实在惊人,境界在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无法入内,南疆不少化神大能前去破解,可最终都无法破解。”

“有传言说,这遗址是为了留下神玄宗的传承给境界低下的弟子,以望将来有朝一日世间能够再现神玄宗。”

方岸也明白了,缓缓说道:“这么久还没有探索神玄宗,应该是南疆各个宗门都在谈判吧。”

左鹿夸赞道:“师兄果然聪明,这段时间各大宗门一直都在扯皮,谈论进入神玄宗的名额,这样的事情一直争论不休,甚至最近有好几个大能都怒了,要大打出手。”

左鹿一顿,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有不少消息传出,或许各宗所有的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都要入内,各凭本事获取宝物。”

“不少强者的想法是,反正百年之后有一场两界大战,这些蝼蚁很多都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根本不重要,若是从里面得到什么天才地宝让他们实力有所突破,能顶得上千万个低阶修士。”

这样的事虽然很残酷,但方岸认为这些萤炽的强者做得出来,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法子,毕竟久拖不下,对于外界的影响也是很大的,绝对有许多其他州域的强者会心生疑虑,这种事越拖越不容易隐瞒。

方岸对于萤炽没有什么感情,巴不得能够他们狗咬狗,他不希望自己亲近的人会受到伤害。

方岸拍拍左鹿的肩膀,轻声道:“左师弟,看开一点,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听他们的安排了。”

左鹿无奈地点点头,眉宇之间深藏着一丝忧虑,这几年来,他丝毫不吝啬灵石,全力修炼,现在也只不过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还差了不少,按他的本意是一直按部就班地修炼到筑基的,如今突遭变故,便也没有了心思修炼。

方岸说道:“左师弟,若是我们一定要去神玄宗的遗址,你我二人还可像上次一般同行,说句实话,这么多地煞宗的弟子,我只相信你一人。”

方岸想的是,如果有机会就帮上左鹿一手,因为在地煞宗这么大的地方,左鹿是他唯一看得顺眼的人,他不想左鹿那么早死了。

听到方岸如此真诚的话,左鹿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他也郑重说道:“多谢师兄信任,我也只愿意与师兄一同前往。”

神玄宗遗址,方岸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一次天大的机遇,如果真是左鹿所说的那样,那么以方岸的实力有机会谋取不少东西。

左鹿为方岸沏了一壶茶,又想到了一件地煞宗的事,开口说道:“方师兄,既然你已经回宗,那么最近你也要注意一下了。”

方岸奇怪地问道:“哦?在我头上能有什么事吗?”

左鹿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几年前,在金丹陵墓中干的事,赵昏一直在查你的踪迹,听说,他上面还有个实力不弱的筑基修士想要找你,你要小心了。”

原来是有个筑基修士来撑腰啊,方岸这才明白了赵昏的底气所在,方岸暗暗提高警惕,以后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自从他有了能真正抗衡筑基的实力后,整个人就有些飘了,今日要不是左鹿提醒了他,说不准以后会吃更大的亏,若是被一个筑基修士下黑手,还真不一定能够安然躲过去。

方岸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弟相告,我已经知道了。”

左鹿见方岸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方岸又与左鹿谈了不少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左鹿谈到半个月后会有一个拍卖会,各宗的弟子都会有人参加,有好几个金丹强者联手维护里面的安全,没有人敢造次,而且售卖的东西都不会问其来历,说不定就能在里面买到什么宝贝,左鹿希望方岸能与他一同前去。

方岸答应与左鹿一同前往,他也想看看这拍卖会有什么好东西

随后方岸与左鹿告辞,离开了左鹿洞府回到自己那个偏僻的洞府。

洞府之内乱糟糟的,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方岸随意整理了一下,然后盘膝而坐,思考今日左鹿所说的话。

前有金丹陵墓,后有神玄宗遗址,这萤炽就如回光返照一般,将自己深埋的宝藏都显露了出来。

这让方岸感受到,或许不止是南疆,只怕整个萤炽各地都是如此,各种前人遗留下的东西或许都会喷涌而出,一时间萤炽修士或将迎来很久都没有过的蓬勃时期,这将又会给萤炽带来一分胜算。

而这段时期过后,萤炽修士们必将愈发疯狂,因为方岸这次回到萤炽,就感受到天地灵气又弱了一分。

方岸有理由相信,等到百年之后,萤炽的灵气或许会彻底消散,萤炽修士也会蛰伏,静静等待着与天澜相接,再展开自己的獠牙。

方岸轻轻叹了一口气,闯到桥头自然直,尽力做好自己吧。

他随后拿出储物袋,他还记得自己育蛊袋中还养着绝灵蛊,他打开里面一看,瞬间有一群蛊虫一窝蜂地全部飞了出来,直扑向他。

方岸急忙手捏法诀,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魔气覆盖方岸全身,宛如一件衣服穿在方岸的身上。

这些蛊虫都在方岸面前停滞不前,似是有所忌惮。

方岸驱动最开始炼化的三只绝灵蛊,这三只绝灵蛊突然从育蛊袋中飞出来,这几只绝灵蛊的个头明显比最开始大了不少,而且身上的颜色也变的不再漆黑,有一些淡淡铜色的其身上。

方岸驱使这三只绝灵蛊,让这三只绝灵蛊操控蛊群,见蛊群安分后,方岸将蛊群全部炼化,一时间,方岸便可操控所有的绝灵蛊,只是操纵这些绝灵蛊对自身的神识有些许负担。

不过对于现在方岸强大的神识来说,这点负担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况且,他也只是在驱使它们的时候才会用上神识,所以这些情况都不足为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卖法器 方岸通过《万蛊行法》也了解到,绝灵蛊可分为黑,铜,银,金四色,铜色的绝灵蛊可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

只是已经有转变为铜色趋势的绝灵蛊也仅有最开始的三只,其他的都是黑色,数量最多,有上千只,已然能够对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造成一定的威胁。

方岸在炼化这些绝灵蛊后,立刻就感受到了这些蛊虫发出饥饿的感觉,他看了看育蛊袋,里面的一千灵石已经荡然无存。

方岸暗骂一声,“这些绝灵蛊真是败家玩意。”

他嘴上这样骂着,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万灵石扔进育蛊袋,方岸将这些绝灵蛊召回储物袋,任由它们成长。

方岸有些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储物袋,自己的灵石也不多了呀,他现在也得节省着点花了。

方岸做完这些事后,在洞府之内闭目养神,等待着拍卖会的来临。

半个月后。

左鹿来到方岸洞府寻方岸,方岸听到外面左鹿的动静,便起身出门见左鹿。

这半个月方岸修炼没有丝毫进展,在这里修炼太慢了,以至于方岸停下了修行,而后不断磨练自己的法术,虽说已经修炼了几种对敌法术,可至今还没有正式对敌,但这半个月来一直的施法练习,让方岸对几种法术更有心得。

方岸跟着左鹿来到了一个败落的古宅,四下再无其他建筑,门口有两个修士静静地站着。

左鹿拿出一百灵石交给看守的修士,方岸也跟着将一百灵石交了出去。

左鹿在此之前曾跟方岸说过,这次拍卖会的入场费就要一百灵石,以此阻止一些身家不厚的修士混进来。

一百灵石的入场费已经很多了,在萤炽足以购买一件下品法器,这也让方岸更加想知道这里面会些有什么好东西。

两个人交完灵石后,站在门口的修士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斗笠交给方岸二人,这斗笠据说并不简单,能够隔绝其他人的神识探查。

方岸戴上斗笠后,觉得这种东西还不错,这斗笠也不会遮挡视线,还有隔绝神识之效,难怪有人愿意来此拍卖会,只是这斗笠唯一的缺点便是容易损坏,在战斗之中很容易受损,也就在这样的场所能使用。

古宅之内并不如方岸所想的那么破败,里面整洁干净,且有不少娇俏的侍女正在招待一些修士,这些修士都本本分分的,没有一丝僭越。

一个侍女见方岸两人带来,便款款一礼,恭敬说道:“小女子名叫沈春,请两位大人随我入座。”

方岸与左鹿跟在她的后面,在她的安排下,二人入座,方岸便问道:“你们这里可收一些法器?”

沈春浅浅一笑道:“这是自然,拍卖会还有些时候,若是大人现在无事,我可带大人去找长老,以免等下拍卖会开始。”

方岸点点头,起身跟着沈春同去,而左鹿坐在那里也倍感无聊,便一同与方岸前去。

沈春带着两个人来到厅房,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恭敬道:“于长老,有位大人想要出售法器。”

“嗯。”

这位于长老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向方岸二人。

方岸上前一步说道:“在下有一些法器要出手,还望先生能给个合适的价钱。”

于长老笑道:“我万宝商会在萤炽一向诚信经商,道友你就放心吧。”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当初夺取的许多法器,除了方岸留下了几件,还有十几件法器。

于长老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从声音上听起来非常年轻的修士竟然拿出了这么多法器,而且这些法器并不是那种炼制出来没使用过的,是实实在在染过修士血的,上面都残留着风干了的血斑。

于长老看了方岸一眼,虽其不知面貌,但也能知道他面前这个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不过于长老并不在意,这个世上凶人太多了,或许明天他面前的这个人就身首异处了也说不定。

于长老仔细检查了一下方岸的法器,这些法器都威力都不错,且品阶都在上品到顶级的层次,对法器一类来说皆属于上等。

于长老估算了一下所有的价格,他开口道:“你这里的十六件法器,我总共能给你一万灵石。”

方岸想了想,这价格比他心中估算的要少了些,不过他的心里也做好了价格略低的准备。

天澜一件顶级法器差不多需要一千以上的灵石,然而这里是萤炽,灵石的价值自然要比在天澜更加大。

于长老见方岸久久不语,开口说道:“你这些法器已然使用了太久,其不少灵性都有些损伤,我们收了你的法器还要为其修复,所以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再有,我这里并不讲价,我已经把最好的价格说出来了。”

方岸轻舒一口气,向于长老点点头,说道:“那就依于长老所言。”

于长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万灵石,将灵石交给方岸,然后把那些法器都收入囊中。

于长老笑着说:“交易成功,道友是一个爽快人,若是下次有生意,还可以来我万宝商会。”

方岸笑着说道:“下次一定,于长老我还有一个问题。”

于长老说道:“但讲无妨。”

方岸问道:“可否透露一点拍卖会的消息?”

于长老哈哈大笑,抚手说道:“道友,你可真问对人了,既然你都与我万宝商会做过交易,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也就向你透露一点。”

“这次拍卖会上有几件灵宝,若干顶级法器,其次还有一颗筑基丹,道友如今也快要筑基了吧,说不定那筑基丹就是你的,道友我先说这么多了,其他的还等你细细观看,若是我全说出来,那就不美了。”

方岸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毫无波动。

筑基丹,方岸根本不缺,顶级法器他也看不上眼,最多就是那几件灵宝令他有那么一点感兴趣,若是灵宝不适合他,他也不会有任何拍下的欲望。

方岸说道:“多谢于长老指教,那我等二人先行告退等待拍卖会了。”

说完,二人离开厅房,前往拍卖场所。

方岸对着身旁的左鹿问道:“万宝商会是个什么样的势力?”

左鹿沉吟片刻回答道:“万宝商会身后有大背景,它在萤炽各地行商,赚得了巨大的财富。”

“曾有一州地,有一个上流宗门劫取了当地的万宝商会的财富,然后一夜之间,满门弟子都被挂在宗门外,死状惨烈,据说他们的神魂都被万宝商会的强者抽走了,受尽了折磨。”

方岸说道:“竟有如此威势。”

左鹿继续道:“虽然他们手段暴烈,但行商倒是没有让人诟病,因此众门派也允许它的存在,这次封锁南疆,也断绝了南疆万宝商会与外界的联系,这么久过去了,只怕南疆的消息快要瞒不住了。”

方岸应声道:“只怕那些大能就要做出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拍卖会开始 二人回到拍卖会场地,此刻已经有许多人入座了,这些修士都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方岸二人便不再关注,有那斗笠的防护,谁也不知道是谁。

方岸二人坐回原位,静静等待拍卖会的开启。

一道沉闷的鼓声突然响起,看台上闪出一道身影,一个身穿华贵锦服的中年男子看向台下众修士,和煦一笑,行了一礼。

他说道:“欢迎来此的所有道友参加这次的拍卖会,我叫郭仓,想必大家已经久等了,废话不多说,先上第一件宝物。”

这名叫郭仓的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宝物,一件刀形法宝,他手握着刀柄轻轻挥舞了几下,刀刃寒光摄人,竟有一丝划破空气之声。

郭仓介绍道:“这宝刀名叫【裂空刀】,乃下品灵器,起拍七千灵石,每次叫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郭仓一介绍完,下面就有人喊道:“七千三。”

“七千四。”

方岸不为所动,虽然这下品灵器还不错,但他不想花大量的灵石买下它。

方岸的凌云剑是顶级法器,威力比这【裂空刀】稍逊一筹,可是他修炼的《幻影魔剑》可以加持在凌云剑上,威力不会逊于这【裂空刀】,因此方岸没必要买下这宝刀。

方岸想看看这里会不会有剑形灵器,那样他或许会有购买的欲望。

最后这【裂空刀】以一万五千灵石被一个不知名的修士买下。

郭仓的笑意更浓了,这次开场已然不错,他声音也变得更加激昂,他说道:“请看下一件宝物。”

接下来陆陆续续是一些顶级法器和几种下品灵器,方岸眼都没抬一下,顿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就这?

方岸侧头看向左鹿,左鹿也一直没有举手参与拍卖,于是他问道:“师弟,你想要拍下一些什么宝物啊?”

左鹿说道:“现在我只想能快速突破境界,早日到达筑基期,所以我想要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

方岸轻轻点头,在天澜,师父的丹房里有不少这种丹药,之前方岸刚入门的时候还服用过不少,等到后来修炼魔功后就再也没有服用过了。

因为方岸修炼的《梵魔圣体身》已经让他的修炼加快了不少,他没必要冒着根基不牢的风险,继续服用那种精进修为的丹药。

方岸说道:“放心,若是这里没有,我有门路帮你找到。”

左鹿笑着谢道:“多谢师兄。”

也不知方岸有什么门路,反正一直以来都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

在郭仓卖出许多法器之后,他邪异一笑,说道:“今日的拍卖会我们还准备了特殊的宝物,上来。”

这时有一个美貌女修手戴枷锁,足戴脚链,被押了上来,她神情木然,呆呆的样子,毫无生气,似是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后的结果。

郭仓说道:“这个女修是来自咱们南疆第一宗,天澹台,修为在炼气九层,道友们应该也清楚她的价值,一千灵石起拍,每次叫价不少于一百灵石。”

方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这女修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若是在天澜本可以无忧无虑地修炼,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从前世穿越过来的他更是看不惯这种行径。

方岸传音问向左鹿:“天澹台难道不管吗?”

左鹿无奈地说道:“天澹台也想管,可是有心无力,天下女修几乎都在一个宗门,数量太庞大了,再有这些掳掠女修的都是暗地下手,更是难以追寻,几乎每个宗门都有人做过这种事。”

“就算天澹台想要拿一个宗门开刀,却也难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要知道,不只是南疆的修士盯着天澹台的人,全萤炽的修士都关注着天澹台。”

方岸脸色凝重,他想到,若是有一天天澜被攻陷,那么天澜的女修将很可能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左鹿看着方岸久久不说话,说道:“师兄怎么了,你看上了那个女修?”

方岸叹了一口气,左鹿不知道师兄在想些什么。

此时这名女修已经被叫到了五千灵石,这叫价的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霸道,叫嚣道:“谁还敢叫价?”

他当众掀起自己的斗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面貌,其后还跟着一个筑基修士。

左鹿对方岸说道:“这人是崇火门大长老的孙子,名叫贾荣,平时嚣张跋扈惯了。”

方岸冷笑一声,喊道:“六千灵石。”

郭仓高声喊道:“这位道友都出价六千了,还有没有出价高的,抓捕这女修时可是躲过了天澹台的耳目,费劲心力得到的,下次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贾荣对着方岸冷厉道:“你是何人,有种报上名来。”

在一个筑基修士的护卫下,贾蓉根本不怕,若是在一般的地方,他早就将方岸抓了过去好好折磨一番。

方岸说道:“没有灵石就别在这里装了,难道这里就是凭借谁的拳头大就可以抢宝的吗?”

郭仓帮腔道:“这位道友说的极是,还望所有道友规矩行事,一切都看财力。”

郭仓可不想这贾荣坏了规矩,若是仗势欺人,那他这个拍卖会还干不干下去了。

贾荣听到郭仓的话,面露凶光,怒道:“好,我出七千。”

方岸淡淡说道:“九千。”

贾荣恶狠狠地说道:“一万。”

贾荣身后的筑基修士想要阻止,却没有来得及。

而贾荣正等方岸再次叫价,他准备不要了,这次所带的灵石最重要的是将筑基丹给拿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他身后的筑基修士也正默默地关注方岸这边。

方岸看到贾荣的境界是炼气大圆满,也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一定是筑基丹,所以想让这家伙出出血,反正贾荣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方岸不是那种为了救毫不相识的人而把自己卖了的人,他现在身上的灵石也就两万左右,况且这些灵石他还有用,所以他只想恶心一下贾荣。

当然,有卖才有买,这万宝商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贾荣静静等待方岸出价,郭仓也等着方岸,可是方岸丝毫不动。

最终郭仓也明白了,高声说道:“成交。”

贾荣怒视着方岸,骂道:“你这个鼠辈,为何不出价了?”

方岸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贾荣气急败坏,他都不知道剩下的灵石能不能买下那颗筑基丹,他威胁道:“小子,你很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方岸只当是耳旁风,就连在座的所有修士都觉得这贾荣太幼稚了,若不是有个强者做靠山,早就不知道死在谁手里了。

左鹿看着方岸有些无奈地笑道:“师兄,你怎么净惹事啊。”

方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我就看不惯他这种嚣张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通幽鬼功 贾荣很顺利地拍下了那个女修,但他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被人坑了,他要找回场子,他准备等方岸叫价时坑他一手。

郭仓拿出一本功法,他说道:“这部功法名叫《通幽鬼功》,是一种鬼修的功法,在场应该有道友养厉鬼的吧,这功法非常合适,有朝一日说不定你的鬼仆就会成为鬼王。”

有人冷哼道:“这《通幽鬼功》乃我鬼幽教上等功法,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好言提醒一下各位道友,这功法极易造成鬼仆反噬,我教内已经有不少人都命丧于此功法。”

郭仓对鬼幽教的弟子拆台也不感到生气,毕竟他现在卖的是鬼幽教的东西,只要不闹事捣乱就行,况且这鬼幽教的人说的也没错。

郭仓笑道:“这位道友说的也有些道理,但难免有些危言耸听了,你说的那些家伙都是因为实力不济,这才身死,更何况你的话也恰恰证明了这功法的独到之处,这部功法真有机会能让鬼修踏入鬼王之境。”

方岸以前从鬼幽教弟子储物袋中得到的一些法诀,也知道鬼幽教都是用秘法控制鬼仆,若是鬼仆的实力强大了,就很容易将主人反噬。

他心中一动,这部功法正好可以给留灵修炼,他根本不用担心留灵,留灵背叛谁都不会背叛他,更何况他还有留灵的一丝鬼灵。

郭仓说道:“这部功法起拍价八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等了片刻,终于有一人开价说道:“九百灵石。”

方岸接着说道:“一千。”

左鹿在一旁看着,他也知道方岸是要买下这功法给留灵修炼,这家伙对自己人是真的好啊。

那贾荣眼前一亮,开口道:“两千。”

方岸漠然地看着贾荣直接说道:“五千。”

方岸已经叫到了五千的价格,如果那贾荣依然加价,方岸索性直接让给他,不就是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跟在后面吗。

要是逼急了方岸,等出去以后设一个驱火杀阵好好招待一下两个人,方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贾荣似是被方岸身上的寒意给镇住了,神情有些失态,随后又想到自己有筑基修士护卫,对着方岸轻蔑一笑,不再叫价,他得留着灵石买筑基丹。

其他有意愿买下这部功法的人,却也不想花如此大的价格买下这样一部功法培养鬼仆,连鬼幽教的弟子都不看好的功法,那应该不算是很好的了。

于是方岸花下五千灵石买下了这部《通幽鬼功》,本来可以以两到三千的灵石买下,这贾荣给他下绊子,让他多花了两千多的灵石,这令方岸恨得牙痒痒。

最开心的莫过于郭仓了,他巴不得现场的修士都是这样,稍微停顿了片刻,他继续主持拍卖会。

之后又有许多宝物呈了上来,不过方岸并没有看得上眼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装备比较豪华,丹药什么也不缺,所以也就不想下手,左鹿倒是拍下了五颗增进修为的丹药,花了四千灵石。

贾荣原本见左鹿与方岸是一起的,想要再坑一手,可是想了想,没有这么做,毕竟只是方岸惹到了他,若是出价后,左鹿不下套,那他又要亏灵石了,到时候争筑基丹的时候又怎么和人家斗。

在方岸看来,萤炽炼制的这种丹药效果一般,完全比不上青山道人炼制的,看来这里的炼丹技术都不太行啊。

最后压轴的就要出场了,便是众人翘首以盼的筑基丹,即便是筑基修士们,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单单就是为了筑基丹而来,他们可以给族人,或是与他人交易,都不会亏。

最疯狂的便是炼气修士了,不少人只为了筑基丹,见到其他的宝物都忍下了贪念没有出手,完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左鹿问道:“师兄,你之前所说的筑基丹有眉目了吗?”

方岸笑着点点头,左鹿也就了然于胸,现在他们二人都不需要筑基丹,也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左鹿准备起身离去,方岸抬起手示意左鹿等一会儿,左鹿问道:“方师兄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方岸淡然说道:“那贾荣坑了你师兄,可不得找回场子?”

左鹿有些纠结地说道:“那行,不过说好了,坑了一手咱就快溜,那可是一个筑基修士,师兄你可别玩得太过了。”

方岸轻声说道:“师弟,我办事,你放心。”

左鹿心中想着,就是因为你办事,所以才不放心,几次了,都惹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反正贾荣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如留下来陪师兄好好玩一玩。

郭仓说道:“大家请看我手中的丹药,正是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如今各大宗门的筑基丹基本上都没有多少存货了,各位道友应该都明白其中的价值。”

底下有修士说道:“快点吧,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这筑基丹的,等太久了。”

这样的声音不乏从下面传出,郭仓一笑,说道:“今日废话就不多说了,这筑基丹一万起拍,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两万”

“两万就想买到筑基丹,快滚回去吧,我出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其中不少小型修仙世家的人倾家荡产也要买下这筑基丹,也有像贾荣一样的宗门弟子带着长辈的灵石来争夺这枚筑基丹,筑基丹的价格很快就来到了十万的天价。

这价格已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不少人已经红了眼。

贾荣面容狰狞,大叫道:“十一万,谁再敢叫价,就是与我崇火门为敌!”

不少人都叹了口气,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不少人的预期,而且众人也不想得罪这贾荣,他的祖父乃是崇火门大长老,很久以前就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是否到达了那一步。

虽然贾荣没办法知道他们是谁,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那崇火门大长老拿出这么多灵石给贾荣,由此可以看出这大长老是有多喜欢他的这个孙儿,众人还不想惹怒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

于是,一时间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

郭仓见到此幕,继续喊道:“筑基丹真的是越来越少了,众位不要犹豫啊,仙道路上就是要争。”

贾荣打断道:“别再说了,没看到这些家伙都不出价了吗?快点结束,我还着急回去享用天澹台的修士。”

郭仓四下环顾,见无人有所反应,便开口道:“那就”

“慢着”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众人循着声音看向说话那人,虽不知什么面貌,但也知道他是先前与贾荣有些恩怨的人。

众人会心一笑,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坑的就是贾荣 贾荣本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听到方岸说的话,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他威胁道:“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方岸没有把贾荣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说道:“在下出十二万。”

贾荣身后的筑基修士突然开口道:“这位道友你不会是来捣乱的吧,谁知道你有没有灵石在这里乱开价。”

郭仓其实也不太确定方岸能有十二万的灵石,底下的众修士也起哄,要让方岸展示一下财力。

郭仓为难说道:“这位道友,这件事我们万宝商会本不应该做的,可众人都不信你有如此多的灵石,这还希望道友能小小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方岸淡淡一笑,“反正只要你们万宝商会知道我有财力就行了?”

郭仓看向方岸点点头。

方岸说道:“既然如此,就让万宝商会的人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参与这次竞价吧。”

方岸说完这句话,拍卖会上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方岸之前遇到的于长老。

郭仓恭敬行礼道:“于长老。”

方岸也略行一礼。

于长老一身金丹威势陡然爆发,台下众人立刻噤声,于长老轻轻一笑,说道:“就由我来查看。”

于长老见众人没有人敢有异议,设下隔音结界,对着方岸说道:“小友可以给我展示一下了。”

过了不久,于长老与方岸都面色淡然,而且于长老还露出一丝微笑,众人已经知道方岸是真有那么多的财力。

方岸与于长老交谈过后,方岸慢悠悠地回到座位上,于长老淡淡说道:“继续。”

郭仓立刻心领神会地对众修士说道:“拍卖继续,十二万,还有没有人要?”

方岸说道:“在此之前我想说句话。”

于长老微微点点头,郭仓见于长老没有异议,也不会阻拦方岸,众人也好奇方岸会说什么。

方岸缓缓说道:“如今筑基丹越来越少,这是不争的事实,众位道友有没有感受到,这几年来天地灵气又稀薄了一分。”

听到这里不少修士点了点头。

方岸继续说道:“面对天地的限制,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越来越难以继续修行下去,可是现在就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众人面前,一颗筑基丹可以让炼气修士踏入筑基期,又会多出两百年的寿命。”

“不用怕这贾荣什么家世,他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仙路之上就是与人争,与地争,与天争,我们为何要怕这贾荣?”

“今日说出此番话,便是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开价了,我知道那贾荣一定会再次出价,我已经无力竞争,在我心里,修士不应该是这么没有骨气的。”

“这颗筑基丹关乎着一个世家的传承,一个人的仙途,所以还望众位修士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后人都好好想一想吧。”

于长老面色有些古怪,方岸可是向他展示了两颗筑基丹,而且这两颗筑基丹比他们万宝商会拍卖的筑基丹药性更好,灵性更充沛,方岸完全可以随意出价,然而没想到方岸会搞出这一手,这贾荣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贾荣面色铁青,大喊道:“我出十三万,我话就放在这里了,这颗筑基丹我一定会得到手,那个家伙,我已经记住你了,以后别让我遇见你。”

于长老目露寒光看着贾荣,他都在这里了,竟敢还威胁他人,一缕金丹威压降临在贾荣二人身上,那筑基修士与贾荣立即冒出冷汗。

那筑基修士说道:“是师弟妄言了,还请于长老恕罪。”

那贾荣也战战兢兢地向于长老道歉。

于长老随即收起了那缕气息,二人神色一缓。

底下的修士听到方岸的话已然蠢蠢欲动了,就像方岸所说的那样,贾荣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又有何惧,这颗筑基丹就是他们的未来,他们家族的未来。

于是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十三万一千灵石。”

一有人开头,底下的修士便纷纷跟着开价。

“十三万二千灵石。”

“十三万三千灵石。”

“......”

底下的修士都不顾了,也没有留下灵石的想法了,不少年纪颇大的筑基修士想到,自己的寿命也不多了,留着灵石也没有用,还不如拍下这一颗筑基丹,给予后辈,以望在他死后能维系整个家族。

故此,拍卖会再一次热闹了起来,唯有那贾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方岸给生吞了。

左鹿传音问道:“师兄你哪来这么多灵石啊?”

方岸回答道:“也没有多少。”

左鹿见师兄不回答,便笑着问了另一个问题,他说道:“若是这些修士惧于贾荣身后的势力,不敢拍价该怎么办?”

方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我就继续抬价,反正总能坑他一手的。”

左鹿愣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最后一次拍价吗?”

方岸面色不改,叹气道:“师弟你还是太迂腐了,对待敌人,要不吝任何手段。”

左鹿翻了一下白眼,违心恭维道:“还是师兄见解独到,经验丰富。”

方岸用一种教诲的语气对左鹿说道:“师弟,你往后还有很多要学的。”

左鹿一时无语,默默地点点头。

此时筑基丹已经被叫上了十五万灵石,这是一个声音沧桑的老修士开出的价格,全场只剩下贾荣和他两人竞价了。

贾荣已经将护卫他的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给掏空了,连带着他祖父给他的灵石,总共也就剩下了十五万,若是没有花一万灵石买下那天澹台的女修,还可以竞价。

贾荣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他大吼道:“我之前拍下的女修五千灵石谁要。”

贾荣将花了一万灵石拍下的女修要以五千让出去,他也知道让别人一万买下来不现实。

底下众人看着贾荣,无一人回应,刚才五千灵石都没要,现在凭什么要从你手中买,况且,一个女修不值得五千灵石,现在的灵石太珍贵了。

只有方岸开口道:“我出五千。”

又是这个方岸,贾荣面容狰狞说道:“好。”

贾荣对着身后的筑基修士说道:“我一定要他死。”

在场众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那筑基修士的眼中也透露出一丝寒意,身上散发着杀意,这次还将他的灵石都拿了出来竞拍这筑基丹,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十五万五千灵石。”

贾荣一直以吓人的目光盯着方岸狠狠地说道。

那老修士也犹豫不决,似乎还要竞价,方岸对其传音道:“道友,我有一颗筑基丹,就以十五万的价格卖给你如何?”

这老修士也听到了方岸的话,知道他是与贾荣有恩怨的修士,这老修士有些不敢相信方岸有筑基丹。

方岸继续传音道:“道友放心,正因为我有筑基丹,才有机会继续竞价。”

老修士略微一想,点点头,传音道:“我也无多大的余力继续竞价,既然道友能舍下一颗筑基丹,老夫又有何不可。”

老修士随即一笑,摇摇头,郭仓也见到此幕,便宣布结果。

“十五万五千灵石,成交!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身家又厚实了 郭仓满脸笑容,这次的拍卖会举办得非常成功,他对着众修士道:“今日拍卖会已经结束,多谢各位道友前来捧场,所有拍下物品的道友去后厅换取宝物。”

一些没有拍下宝物的修士早已经离开,剩下的都是已经拍下宝物的修士正在等待着,这万宝商会为了保护各个修士的安全,一个一个的让人前去取宝。

那与方岸达成约定的老修士也跟着方岸左鹿二人一起前去,郭仓看着三人,尤其是看到方岸时脸上更是充满了笑意。

他说道:“这位道友,今日还真是多亏了你,才让这拍卖会热闹非凡啊。”

方岸摆摆手问道:“难道你们万宝商会不管贾荣这种行为吗?”

郭仓连忙道:“管,肯定管了,只是你不知道,这贾荣每次叫价都不少,最后出手的价格我们万宝商会都能勉强接受,而且他也没有破坏规矩,故此我们才没有出手。”

“我们已经对各位道友的身份做到了保密,甚至连我都不知道道友你是谁,可即便如此,那些修士还被贾荣给吓住,可见有多么不堪,这贾荣也一定有人指导,才能做到那样的地步,只不过一切都被道友你给搅乱。”

方岸呵呵一笑说道:“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啊,只不过看不惯他的那个样子罢了。”

郭仓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你都帮了我们万宝商会,你不是要以五千灵石从贾荣手里买下那女修吗,这次于长老做主,给你减两千,你只要付三千灵石。”

在萤炽减掉两千的灵石已然不少了,方岸谢道:“多谢郭道友,更要多谢于长老啊。”

于是方岸总共付了八千灵石给郭仓,郭仓将《通幽鬼功》交给了方岸,并让方岸稍等片刻,他去带那名女修过来。

左鹿也买下了五颗精进修为的丹药,他跟着方岸传音笑道:“你还说没有看上那女修,没想到师兄你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装什么君子啊?”

方岸瞪了他一眼,懒得与左鹿说,他是不会理解自己心中的感受。

那老修士开口道:“这位道友,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方岸笑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筑基丹,这个筑基丹莹润圆滑,上面的清香比之在拍卖会上的还要浓郁。

老修士连忙拿出一个储物袋,说道:“道友,这里是十五万灵石,你仔细点一点。”

方岸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便知里面有十几万之巨,于是将筑基丹扔给这老修士。

老修士接过筑基丹颤颤巍巍地说道:“道友竟然有如此上等的筑基丹,我族后继有人了。”

说完老修士向方岸告辞,既然筑基丹已经到手,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下去,方岸向其回之一礼。

二人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恰巧各取所需罢了,都不会有更深的了解。

左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睛盯着方岸手中那老修士的储物袋,他心里还别扭这师兄怎么还带一个修士一起过来,原来还有这般勾当,其中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师兄发财了。

方岸也正缺少灵石,要知道在天澜一颗筑基丹也就一万灵石,这颗筑基丹卖出去已经赚大发了,更何况他还是个花灵石的大户,他不少地方急需灵石,只怕光是养绝灵蛊的灵石都要在这十五万灵石里面占个大头。

左鹿对着方岸窃窃私语道:“师兄,你筑基丹有多吗?”

方岸有些警惕地看着左鹿说道:“要你管?”

左鹿见师兄有些不善,连忙说道:“师兄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什么为人吗?”

方岸瞟了左鹿一眼说道:“你什么为人你心里最清楚。”

说完这句话,方岸便看到郭仓带着一个脸上毫无生气的女子来到方岸二人面前,二人立刻停下了刚才的话题。

郭仓说道:“这女修全身的法力已经被禁锢,道友可放心带走。”

这女修毫无感情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戴着斗笠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方岸笑道:“有劳郭道友了。”

郭仓也回话道:“这都是应该的。”

方岸说道:“交易结束,我们也要走了。”

郭仓笑着说道:“慢走,有机会再来参加下次的拍卖会。”

方岸二人也就带着那名女修离去。

郭仓看着方岸三人离开后,嘴角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身上有如此巨大的财富,若不是商会的规矩,真想重操旧业啊!郭仓暗暗想着。

方岸三人远离了那拍卖场所,方岸对着左鹿说道:“你先走吧,我待会回去。”

左鹿一副明白人的表情,邪笑说道:“我懂得的,师兄,那小弟先走一步。”

说完,左鹿化成一道青光遁走。

方岸无奈地摇头,这家伙真的误会他了。

方岸对着那女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句话也不说。

这女修从离开拍卖会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方岸有些担心是不是哑了还是被下了什么封住口舌的禁制。

捏住她的下巴,看看口舌,发现没有下什么禁制。

这时这女修眼中充满泪花,想到以后悲惨的日子,就想要一死了之。

方岸放下手,他可不管这女修哭不哭的,现在可没时间安慰这女修,他说道:“你既然是个哑巴,那总该会写字吧。”

这女修突然开口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现在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方岸一愣,原来会说话啊,方岸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说来,我便放了你。”

听到这话,女修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看着这个戴着斗笠不知面貌的年轻男子,随即说道:“你们这些恶人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不要再说些废话了。”

方岸见这女修不相信的样子,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股法力从他的手中传出,冲破在她身上禁锢法力的禁制。

这女修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法力开始在自己身体里涌动,沉寂许久的功法开始能够运转。

这女修瞪大眼睛看着方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岸要解开她的法力,但她已经时刻准备好出手偷袭方岸,然后逃脱此地。

方岸看着她的眼睛,察觉到了这女修的小动作,随即方岸对她说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解开你的法力是要让你相信我之前的话。”

这女修有些紧张的说道:“你之前说得话当真?”

方岸认真说道:“当真。”

这女修的脸上仿佛有了一抹生机,一种求生的欲望在她的心中升起。

她说道:“你问吧,只要是我能说的我都会说。”

方岸轻轻一笑,说道:“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天澹台内部出现问题了 方岸花灵石赎回这女修,不止是单纯的为了救她的命,方岸还存着一点别的心思,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九儿的情况。

方岸问道:“你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修回答道:“辛霞。”

方岸继续问向辛霞:“你们宗门可有一个叫九儿的炼气大圆满修士?”

辛霞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九儿师姐?你认识她?”

随后辛霞又一脸警惕地看着方岸。

方岸一笑,他说道:“我曾经与你九儿师姐相识,我只是想从你嘴里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辛霞有些摸不准方岸说的是不是真话,将信将疑地说道:“九儿师姐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我劝你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你没有什么好下场。”

九儿竟然已经筑基了,真是没有想到啊,如此看来,在萤炽自己总算是有一份助力了,方岸默默地想着。

辛霞见方岸沉默不语,在斗笠的遮挡下也见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便更是觉得他在打九儿师姐的主意,她警告道:“你区区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想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方岸收起笑容,转移话题道:“那卢娟呢?”

辛霞没有想到方岸也知道卢师姐,便问道:“你认识卢师姐?难道你真与她们认识?”

方岸点头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不信。”

辛霞微微放松,然后开口说道:“卢师姐与九儿师姐都踏入了筑基期,她们可是为了我们宗门立下大功。”

辛霞有些好奇斗笠下是什么面容,一双美目盯着方岸说道:“你应该知道神玄宗吧。”

方岸说道:“现在已经在南疆传遍了,又怎么会不知道。”

辛霞开口道:“当初神玄宗外围开放,两位师姐进入其中,偶然踏入一处秘境,从中获得了许多宝丹,筑基丹便是其中一种。”

“她们二人将宝丹都贡献了出来,给许多此生修炼无望的同门带来了希望,也因此,我们宗门的实力大增,出现了不少筑基修士,可惜我还没有到炼气大圆满,不然我说不定能得到筑基丹,成为筑基修士,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这,辛霞的脸上充满了遗憾。

她神色有些羡慕,继续说道:“如今宗门里很多人都很感激师姐二人,她们已经成为了宗门长辈眼中的大红人,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这里,方岸心里也为九儿和卢娟高兴,没想到这几年来她们两人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方岸已经知道了九儿两个人的事,也放下心来,他说道:“你是怎么被抓到万宝商会的?”

辛霞眼中闪过出一股恨意,她说道:“是宗内有内鬼,那临溪峰的一个女修告诉我这边有几株灵草,有妖兽在守候,她一人没有办法得手,随后我听信了她的鬼话与她结伴而行。”

“之后来到这片杳无人烟的地方,不料一转头她就快速离去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筑基修士制住,最后便被带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什么,骂道:“蛇蝎女人,难怪一直以来有不少同门都消失了,一定是她搞得鬼。”

方岸静静地听着辛霞说的这一切,看来天澹台并不是很太平,斗争也不会少啊!

方岸问道:“你们天澹台还分了派系?”

辛霞说道:“我们天澹台分为五大峰,临溪峰便是其中之一,我与九儿师姐都在降鸾峰,此外还有水月峰,云星峰,凤鸣峰。”

方岸随即说道:“你们哪些峰的弟子消失的最多?”

辛霞心中略微一估计,突然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临溪峰少的人最少了,其他四峰每一峰离奇失踪的人数都是临溪峰的好几倍。”

方岸也被辛霞的话所震惊到,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下看来,只怕不是那一个女修做这种事了,他对辛霞说道:“听我说,等下我会放你走,但有一件事我要你做。”

她对着方岸点点头,“你说吧。”

方岸沉声道:“你若是回到天澹台,先避开那个带你来此的女修,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你的存在,以致让她背后的人知道,不然到时候你人微言轻,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上面,你就已经被找上门了。”

辛霞知道方岸说的有道理,急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说九儿现在是高层眼前中的红人?”

辛霞点点头,说道:“降鸾峰已经有不少金丹长老要收她为徒了。”

方岸想了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直接找九儿,告诉她你遇到了一个有绝灵蛊,会火阵的人,然后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九儿。”

方岸说道:“之后让九儿禀报给那些降鸾峰的金丹修士,既然九儿得到器重,那么九儿的话那些金丹修士肯定会听进去,这些金丹修士应该也会发现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之后只能由那些金丹前辈去处理。”

辛霞听到方岸镇静沉稳的语气,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这不知面貌的男子说的很对,她答应道:“我会这么做的。”

方岸本不想理会这种事,但是九儿在天澹台,那么很可能辛霞今日的危险也会落在九儿身上,今日是辛霞好运,碰到了自己,若是遇上别的歹人,那就祸福难料了。

方岸可不想九儿这种身怀宝体的人才遭难,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人。

方岸对辛霞说道:“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一段路。”

辛霞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想到天澹台竟然有藏污纳垢之处,现在她彻底相信方岸不会害自己,便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快走吧。”

方岸带着辛霞飞速离开此地。

这时贾荣与护卫他的筑基修士出来。

贾荣声色俱厉道:“石师兄,我一定要他死。”

那被唤做石师兄的筑基修士寒声说道:“已经问清楚了,那两个修士来时的方向,以及离去的方向,都指向地煞宗。”

贾荣怒不可遏地说道:“几年前岳爷爷也被地煞宗的人杀了,这地煞宗,我誓与你不共戴天。”

听到贾荣这句话,这个石师兄看着贾荣眼中露出一丝冷厉。

这贾荣真是找死,竟然还敢对着不弱于崇火门的门派叫嚣,今日贾荣的表现真是蠢笨如猪,还搭上了自己的灵石,只怕灵石是回不来了。

石师兄在脑中不停地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摆脱这头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辛霞见九儿 方岸带着辛霞来到天澹台的地界,他对着辛霞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之后你多保重,小心行事。”

辛霞感激说道:“多谢道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有朝一日,我一定报答。”

方岸笑着说道:“我姓方,其他的以后要是有缘再说吧。”

辛霞见方岸不愿多说,也明白他在隐藏身份,她也就不继续多问,她向方岸郑重行礼说道:“那有缘再见。”

方岸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化为一道青光遁走,他可不敢在这天澹台的地界多待,万一被天澹台的女修当做不怀好意的歹人就麻烦了。

辛霞见方岸离去那挺拔的身影,心中不免出现一些胡思乱想,不过她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悄悄回到了宗门。

辛霞没有做任何休息,也没有去见任何正担心她安危的同门师姐师妹,她径直来到了一处古朴典雅的洞府,这洞府正是九儿的住处。

辛霞恭声道:“师妹辛霞拜见九儿师姐!”

辛霞的声音传入九儿那安静的洞府。

此时九儿正在府中修炼,其玉容虽不施粉黛,却依然清丽无双,她柳眉一蹙,最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师姐师妹前来找她,向她讨要丹药,九儿开始有些厌烦了。

她本想找个理由婉拒辛霞,可是她又觉得辛霞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正是不久前失踪的弟子,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如今辛霞出现在宗门找她,她决定见一见,毕竟已经有不少师妹离奇失踪了。

于是,九儿的洞府骤然打开,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请师妹进来一叙。”

辛霞听到这句话,毫不迟疑地进入九儿的洞府之中。

九儿盘坐于道台之上,她一双美眸看着进来的辛霞,辛霞一看见九儿就立刻单膝跪下行礼,面色凝重地说道:“九儿师姐,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向你禀报!”

九儿见辛霞行如此大礼,立刻起身,玉手轻轻一抬,隔空将辛霞扶起,问道:“师妹,听闻你已失踪多日,是否于此事有关?”

辛霞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是被一个筑基修士所抓,然后被押在万宝商会被当做一件拍卖品当众售卖。”

说到这里的时候,辛霞心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九儿看着辛霞完好无损的回到这里,连忙问道:“你可知你是被何人所抓?还有你是如何脱困的?”

辛霞便将方岸所说的告诉了九儿。

九儿喃喃道:“身怀绝灵蛊,又会火阵。”

说到这里,九儿有些失了神。

她立刻问道:“他送你来这里后,他就走了?”

辛霞点点头,她发现九儿师姐有些不对劲,虽然也知道他们二人互相认识,但没想到九儿师姐如此失魂落魄。

九儿这几年来也沉稳了许多,很快收拾好心情,她继续问道:“那诱骗你的临溪峰的人叫什么名字?”

辛霞一想起那个恶毒的女人,便狠狠说道:“她叫汪艳,我与她认识不到一年,她平日里看起来是那么和善的人,背地里却是另一番面貌。”

天澹台修士众多,九儿并不认识这个汪艳,不过根据辛霞所说,和方岸让辛霞转述的话,九儿也察觉到了里面必有蹊跷。

九儿语重心长地说道:“辛霞师妹,你现在不可在外露面,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已经回宗了,我先安排你在我这附近的洞府修炼,我马上禀告金丹长老,请她们定夺。”

辛霞听到九儿的话,略微安心的点点头。

随后九儿将辛霞安顿好,九儿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九儿默默揣摩辛霞对她说的这些话,发现没有什么漏洞,这时她又想到了方岸,她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见过方岸了,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她也不敢擅自前往地煞宗打听,她根本没有自保的实力,若是前往到地煞宗的地盘,说不定又会像几年前一般被人抓走。

九儿还记得她立下的天道誓言,一生效忠方岸。

这个只相识两天的男人,这么些年来一直镌刻在她的心中,不曾磨灭。

九儿自语道:“如今我是筑基修士,你这个家伙才炼气大圆满,神玄宗快要开放了,或许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此时九儿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随后九儿去找卢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姐,卢娟开始有些惊喜地说道:“那个家伙出现了?”

得到九儿的确认后,卢娟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的说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一场大漩涡,咱们一旦踏入进去就真的身不由己了。”

九儿坚定地说道:“一定要将这个事告诉金丹前辈,师姐,咱们每晚一步,说不定就有一个师妹遭难了。”

卢娟犹豫片刻,也点头道:“你身为咱们降鸾峰峰主的记名弟子,就算真有幕后黑手,也不敢对你下手,不过峰主很少露面,咱们还是先找我师父吧。”

卢娟在神玄宗之行后,有幸拜得一个金丹长老为师,身份也水涨船高,而九儿的天赋更异于常人,已经被降鸾峰峰主收为记名弟子,可以说她们在降鸾峰的话语权已然不低。

九儿微点螓首,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卢娟与九儿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阁楼,里面一个中年女子正稳坐于玉石之上。

卢娟与九儿躬身行礼道:

“拜见师父”

“拜见金长老”

卢娟的师父,名叫金敏,乃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金敏面上略带笑意地看着卢娟二人,虽然金敏收下了卢娟为徒,但也不吝自己对九儿的喜爱之情。

她本想收九儿为徒,没想到峰主开口要收九儿为记名弟子,虽说是记名弟子,但谁都知道峰主已然将九儿看做是真正的徒弟。

而她也念及卢娟为她贡献的宝丹,这令她修行一日千里,于是便收下卢娟为徒,这段时间她对卢娟的为人品行进行了观察,总得来说她还是挺满意卢娟的,怪不得九儿一直都粘着卢娟。

金敏淡淡一笑,对着二人说道:“免礼,在我这里规矩没有那么多,好吧,说说有什么事吧。”

九儿与卢娟相视一眼,九儿开口道:“金长老,我可能发现了许多同门失踪的线索。”

金敏一听此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色严肃地说道:“怎么回事?将你知道的事情细细说来。”

九儿将辛霞的话都告知了金长老,听着九儿的话,金敏的神色越发凝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九儿与卢娟 金敏听完九儿的话,眼中流露出一丝冷然之色,天澹台外面的邪魔妖道她们不怕,就怕天澹台内部出了问题。

金敏也觉得事关重大,这已经不单单是降鸾峰的事了,还牵扯到临溪峰,也不知这临溪峰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只不过以金敏她的身份,却也不能对涉及到临溪峰的事指手画脚。

金敏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那名叫辛霞的弟子也要让她藏好,在事情还没下定论的时候不要让她露面。”

九儿与卢娟都点头应道:“是。”

二人准备转身离去,金敏又开口道:“等下,九儿,那救下辛霞的修士你认识?”

九儿点头说道:“我也是偶然认识那名修士,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卢娟本来也想说什么,九儿看了卢师姐一眼,二人多年以来的默契,卢娟一下子就明白了九儿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说话。

金敏突然冷笑道:“九儿,永远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这里的男修只会把女修当成增进修为的工具,千万要小心了,不过,终有一天我们天澹台会奴役整个萤炽的男修。”

九儿与卢娟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没有遇见方岸,或许她们会和金敏一般如此仇视男修,但自从遇见了那个不同于常人的方岸,二人发现或许不是所有男修都像金敏所说的那样。

金敏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九儿有没有听懂,便说道:“你们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个月后的大战,我会将今日的事情告知峰主,由她裁决。”

卢娟惊讶道:“师父,神玄宗要开启了吗?”

金敏轻声道:“嗯。”

说完后她眼帘缓缓垂下,并轻轻抬起手,示意二人回去。

见此,卢娟与九儿也不敢多待下去了,向金敏行了一礼,然后退去。

金敏等卢娟二人走远后,缓缓起身,轻捏法诀,极速飞遁到降鸾峰之顶,求见峰主。

卢娟与九儿远离了金敏洞府后,卢娟问道:“九儿,你是不想让师父知道关于方岸的事吧。”

九儿点点头,声音清脆地说道:“方岸是地煞宗的弟子,若是让金长老知道他的底细,说不定

就会出手为难他,所以倒不如装作不知情。”

卢娟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是立过天道誓言的,若是方岸死了,那天道誓言也不做数了。”

九儿看着卢娟的眼睛,郑重说道:“师姐,我是心甘情愿的,再说你也知道他的为人。”

卢娟叹气道:“他的确是我平生所见最与众不同的男修,可这几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九儿回应道:“不管他怎么样了,我都相信他,我的这条命都是他的、”

卢娟低语道:“岂止是你的命,我又何尝不是。”

卢娟已经知道了九儿对方岸的心意,说实话,她是非常羡慕九儿的,但她只能将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继续深埋,同样是深陷绝境,她又怎么不会被几年前的那道身影所吸引,只是她觉得自己已然不配了。

更何况,九儿原是弃婴,是被她捡到后带入天澹台的,九儿的名字还是她取的,她将九儿从小一直带到大,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同门之情,关系比亲人还亲,她也不会做出为难九儿的事。

九儿发现卢娟有些不对劲,奇怪地问道:“卢师姐,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卢娟听到九儿的话,笑道:“傻丫头,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是在想峰主她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另外还有一个月后进入神玄宗的事情。”

九儿闻言便放下心来,似乎是想到了或许能在神玄宗里见到方岸,九儿的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一抹美丽的笑容。

......

方岸回到地煞宗,一路上看到不少地煞宗的弟子赶回地煞宗,其中大多都是陌生面孔,方岸从未见过他们,大概是从天南海北过回归地煞宗的修士。

因为神玄宗的事,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回到宗门,进入神玄宗外围寻宝,所以这一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方岸来到自己的洞府,发现自己的洞府旁边已经有许多人住下了,原本偏僻的地方也变得热闹起来。

方岸看了看自己的洞府,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大门的禁制被人换了,而且他感觉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以前他觉得没有什么人会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并且他的洞府里也没有什么宝贝,所以也就随手下了一个禁制,表示里面有人,提醒别人不要入内,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人给霸占了。

这是哪来的家伙,敢把自己的窝给占了!

方岸随手一挥,一股精纯的法力轰开了大门的禁制,方岸手握着凌云剑走进去一看个究竟。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刚从修炼中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他正慌张地看着面前这个手拿着顶级法器的方岸向他走来。

他一脸惊惧地说道:“这位师兄,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强闯我的洞府。”

方岸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揶揄地说道:“你的洞府?真是可笑,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

那修士有些害怕地说道:“这里不就是一个修为低下的修士洞府吗?那门口的禁制最多也就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设下的,怎么能和您这个大人物扯上了关系?”

方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是自己设下的禁制了,一个堂堂炼气大圆满设下的禁制竟然和炼气六层的修士一样,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当初刚来萤炽的时候他就是炼气六层,他已经习惯了设下那种没有什么防御力量的禁制。

方岸面色冷淡,并没有回答这个修士的问题,他说道:“这里归我了,还不快滚。”

这修士听到方岸要驱逐他,连忙跑向方岸身后的那扇大门,在与方岸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更是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远离方岸。

方岸眉头一皱,轻捏法诀,手中的凌云剑骤然飞起,凌云剑的剑身拍向那无故霸占方岸洞府的修士,那修士躲闪不及,被狠狠地拍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地而后吐了一口鲜血,身上已然受了不小的伤。

这一幕被外面不少人看在眼里,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炼气八层修士,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去惹那个洞府的修士。

虽说以方岸现在的实力足以得到更好的洞府,但他不能忍受这种霸占别人洞府的行为,所以就略施小惩,今天算那个修士幸运了,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有一个就是杀鸡儆猴,省得他下次出去的时候,洞府又被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霸占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方岸静静地待在洞府内修炼,这时一个消息也逐渐开始传遍了地煞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前夕 “听说了吗?宗主即将要下达指示了,我们应该要进入神玄宗了。”

“是,我也得到了一个内门弟子的消息,据说很快就要公布了。”

“我们的机会来了。”

“......”

许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不免发生了一些骚乱,方岸也听到了动静,在洞府内侧耳聆听,外面众人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件事情,方岸很快也知道了。

大概是有内幕消息说,南疆的宗门都已经敲定了时间,准备进入神玄宗。

方岸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只要他能够进入神玄宗,他肯定会去分一杯羹,虽然会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要是求安稳,他也就不来萤炽了,老老实实待在天澜岂不是更好。

地煞宗另一边,赵昏早已回到了宗门,他在神玄宗外围根本没有任何收获,赵昏来到赵山洞府,冷漠地对着赵山问道:“方岸已经回来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山低沉地说道:“大哥,方岸来的时候你不在宗内,而且他来了之后又离开了宗门,现在他也是刚刚回宗的。”

赵昏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身后有许然这个筑基修士,方岸他是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这次神玄宗之行,我一定要杀了他,言尽于此,你好好想一想。”

说完之后,赵昏离开了赵山的洞府,眼睛望着一个方向,那是方岸洞府所在的地方,不久前他刚得到消息,那个家伙已经炼气大圆满了,比几年前更强了,他的天赋实在太恐怖了,绝对不能留下后患,赵昏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赵山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大哥已经找到了援手,那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强者,按理说,他不应该害怕什么的。

可是,他自从被方岸打后,方岸就给他带来了一种不可与之为敌的感觉,从那之后,他每次见到方岸,都发现他比原来变得更强了,如今更是与他大哥一样的境界。

本来他已经求得方岸的原谅,可惜,大哥不想罢手,那他只能跟着大哥一起对付方岸了。

这时地煞宗所有人的身份令牌忽然发出一阵一阵的白光,众人都取出了身份令牌,方岸也不例外,他拿着身份令牌,探出一丝神识,一道讯息传入方岸的脑海中。

“所有金丹之下的地煞宗弟子一个月后进入神玄宗。”

所有地煞宗的弟子都必须听令,这是谁都逃不掉的事,只有除了方岸,这个没有发出天道誓言效忠地煞宗的家伙可以躲过去,其他人都不敢违令,但方岸也想进去探寻机缘,他隐隐感觉到他的筑基机遇或许就在神玄宗。

所有弟子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各异,有的人畏畏缩缩害怕至极,也有的人心如死灰觉得必死无疑,还有的人欣喜疯狂,恨不得立刻前去神玄宗大开杀戒,杀人夺宝,每个人对此行怀着不同的心情。

对于南疆宗门来说,没有谁想要放弃这块肥肉,这已经算是将宗门未来的力量都赌在了上面。

方岸他也能够理解这些宗门高层的心理,既然大多数人都没有修行资源,以致于突破无望,倒不如拼死一搏,那里面可是有上古宗门的宝贝,或许现在的南疆里面,没有哪个宗门的财富能比得上这神玄宗留下的财富。

这一次神玄宗之行将会更加血腥,不出意外,南疆金丹以下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会卷入其中,到时候就是各凭本事了。

一想到这,方岸隐隐有些热血沸腾,他不知自己何时变成这个样子,慢慢开始喜欢上了战斗。

左鹿一得到消息,立即赶到方岸的洞府,方岸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左鹿,问道:“师弟,怎么了?”

左鹿苦笑着说道:“还真是要所有人都去啊,师兄,你的本事大,小弟今日来此相求,还望师兄进入神玄宗后照看小弟一二。”

方岸浅笑道:“不必如此,能帮的地方我自然会帮,若是你这小子自己找死,惹上什么筑基修士,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左鹿见目的达到,略微心安地说道:“那是自然,我碰到那些筑基修士避之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招惹那等人物。”

方岸温声道:“记住你今天这番话就行了,那炼气期的修士你又不怕,你还有什么危险?”

左鹿反驳道:“此言差矣,师兄,那神玄宗里肯定有其他的危险,有你这样的猛人在身边才安全。”

方岸笑着摇摇头,对着左鹿说道:“我也不见得能在那里全身而退,这次可不比上一次的金丹陵墓,这一次我们的敌人还有许多筑基修士,所以这一个月就多多准备一下吧。”

左鹿听到方岸的话连连点头,他说道:“师兄说的对,以后我可是跟定你了。”

随后又说些阿谀奉承的话来讨好方岸。

方岸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将左鹿拍出洞府,随后一道声音传入左鹿的耳中,“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多准备一些手段。”

左鹿有些狼狈的爬起身来,嘴角微微翘起,师兄没有回绝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抱他的大腿了。

随后左鹿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笑着离开此地。

不少人看到又有一个人被打出了方岸的洞府,心中更加确定方岸是一个强者,有些人的心思开始动了起来。

于是,一段时间内许多人前来拜访方岸,这些人都是一些实力低下,或是想要在神玄宗抱团的修士,都打着和左鹿一样的目的而来。

方岸刚开始还被这些人搞懵了,后来索性又将几个人给打飞了出去,并让这些人传话,不准再来打扰他。

也就是这样做,方岸才在这一个月里获得了片刻安宁。

这一个月各大宗门都已经行动起来,将市面上各类法器,丹药,符篆之类的宝物席卷一空,一时间各种修行资源的价格水涨船高,这让许多低阶修士叫苦不迭,万宝商会更是在这一个月里赚得盆满钵满。

同时,天澹台还算平静,金敏向降鸾峰峰主禀报了那件事后,却没有了后续,卢娟也曾问过此事,但得到的回复是,现在的一切都要为神玄宗遗址之事让路,那件事还要推后。

九儿担心辛霞,几次看望她,留下了许多修行资源给她,并安慰辛霞,让她耐心再等一等,只是这次辛霞怕是不能去神玄宗了。

整个南疆在这一个月里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但所有人都清楚,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齐聚神玄宗 地煞宗内。

所有弟子正齐聚一处,面对着十几个金丹修士,长桑也在其中,此时的长桑与几年前相比威势更胜一筹,几千人无一人敢在这些金丹修士面前发出声响。

一个老妪望着众多的修士,对长桑说道:“时候不早了,现在出发吧。”

这老妪就是在魔功殿外守护的金丹修士。

长桑俨然是地煞宗金丹之首,所有金丹修士目光都留在长桑身上,长桑看着众位修士,缓缓开口道:“出发。”

所有此次前往神玄宗的修士齐声应道:“是。”

长桑率先前往,其身后几位金丹修士则对众人喝道:“跟上。”

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开始跟着长桑,金丹修士则分散开来,仿佛是担心有人逃跑,围在这群修士之外,实则这是金丹修士防止有人掉队,施法帮一些低阶修士加快速度跟上队伍。

地煞宗大部分力量就此出动,整个场面浩浩荡荡,所到之处鸟兽奔逃。

方岸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这次算得上是地煞宗倾巢出动,只不过他没有见到那个传闻是长桑的父亲,地煞宗的宗主。

众位地煞宗魔修越过重重山峦,来到一望无际的开阔平地,此时已经有众多修士赶到此处,还有不少单独的,几人结伴的修士正源源不断地赶过来。

左鹿早就跟在方岸的身边,不让方岸在他眼中消失,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稍不留神二人就会分散。

左鹿紧紧跟着方岸说道:“师兄大概就是这里,这里好像就是神玄宗的外围,之前听闻这里曾是一座陡峭山峰,化神大能为了让修士们方便进入神玄宗的内部,便施展大神通,将这山峰一切为二,咱们此时正处于这山腰之上。”

方岸低头看着地面上光滑整齐的切面,若如左鹿所言,那化神大能该会有多强啊!他心中向往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如此手段。

随后方岸的目光看向了那展现在众人眼中的巨大光幕,方岸问道:“那是?”

左鹿说道:“这是进入神玄宗遗址内部的进口,便是这一道光幕阻止了所有超越筑基期修士的步伐。”

闻言,方岸不禁感叹:“真是巧夺天工,这神玄宗即便不存于世这么多年,都有如此手段,可想而知,当初的神玄宗有多么强盛。”

左鹿也感叹道:“传闻神玄宗有超过化神大能的存在,说不定里面就有化神突破的契机。”

“所以南疆的化神大能都想要入内,可惜这道光幕如天堑一般挡在这些大能面前,于是他们便不惜代价,要让所有低阶修士进入一探。”

化神突破的契机,这离方岸太遥远了,现在方岸只想着能筑基,而后凭借着运气找找宝物之类的。

方岸看着不断从各地而来的散修,问向左鹿:“这些散修也能进入神玄宗吗?”

左鹿说道:“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些化神修士巴不得越多人进去越好,那就意味着找到宝物的几率越大。”

“反正到时候咱们这些人还是要从那光幕中出来的,咱们从里面获得的东西都是要给那些强者过眼的,等咱们活着出来的时候,真有好宝贝,都会被搜刮走的。”

“最后咱们拼死拼活,也就能得到那些强者看不上的东西,最多喝口汤罢了,别想着私藏什么宝物,就如上次的金丹陵墓一样。”

方岸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些宗门的强者不可能将这样一座宝山任由众低阶修士掠取,这些散修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或许他们心存侥幸,又或许他们只是为了喝一口汤而来。

各大门派已经开始陆续的到来,其中有崇火门,鬼幽教,蛊宗等,还有各种小门派也几乎倾巢出动。

不止是宗门,连各大修行世家也来凑热闹,其中有两个世家,看其修士阵容丝毫不逊于各个大门派,一个是花姓世家,另一个为王姓世家,两个世家显然结成了联盟,已经让自家弟子去相互接触。

最后一巨舟从远处飞来,上面有着天澹台的标记,天澹台众人乘舟而来,缓缓降落在众门派之中。

一股元婴气息从巨舟之上传出,众门派修士皆感受到这股威压,长桑淡淡说道:“所有人后退。”

其他宗门的领头人莫不是如此吩咐下去,很快所有的宗门各自退却了一段距离,留下足够的位置给天澹台的众人。

不愧为南疆第一大宗,竟有如此声势,压得众门派抬不起头。

很快,从巨舟下来了不计其数的女修,一个个曼妙秀丽,让底下的众修士看花了眼,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众修士骚乱了起来。

众修士无所顾忌地谈论着众位女修,许多女修听到了这些修士的污言秽语,于是一个个面露寒霜,冷眼看着众修士。

巨舟之上,突然传出一道冷哼,所有人心神一震,不少人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身穿紫衣的银发女修从巨舟之中飞出,冷漠地看着众人,她的声音有些沧桑,开口道:“你等魔道贼子在我天澹台面前这般作态,找死!”

死字一说完,一股元婴大修士的气息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不少修为低下的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方岸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在自己的心中,他稍作调息,缓解了在心中的压迫。

长桑沙哑地说道:“姬雨前辈,请你适可而止,略施小惩就足够了。”

姬雨,这个天澹台的元婴大修士看了长桑一眼,冷笑道:“凭你还不够格与我讲话。”

突然姬雨身上的威势更胜了,方岸心中的压迫之感也更强烈了一分,姬雨这是要在进入神玄宗之前清除一片人啊。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够了!”

姬雨一听,便收回了那元婴大修士的气势,她目光眺向远处说道:“一群小人。”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元婴大修士实在是太强了!

随后所有的天澹台修士陆陆续续的下了飞舟,方岸仔细看着这群女修,他的模样和大多数人一样都盯着她们,不过方岸却是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最终方岸看到一个身着黄杉,身材高挑的女子,那正是许久未见的九儿,九儿身边的女修是卢娟,九儿的目光也一直望着地煞宗这边,二人心有所感,忽地目光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进入光幕 卢娟看着九儿有些愣神地望着地煞宗的方向,也知道九儿在寻找着方岸,她微微摇头,然后出声提醒九儿。

“九儿”

九儿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师姐,他在那里。”

卢娟说道:“我看到他了,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你的举止,很多人都关注着我们这里。”

九儿闻言随即敛去了笑容,虽没有正面看向方岸那里,但一直余光瞟向方岸那边。

现在她与卢娟师姐都是天澹台的名人,天澹台弟子众多,但也有许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来找她们两人攀谈,九儿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方岸那边引起关注,于是转过头与师妹们说话。

方岸看到九儿与卢娟正与其他女修交谈,便转过了头,继续观察其他修士,方岸发现辛霞没有来此,也不知道辛霞怎么样了。

一旁的左鹿,笑嘻嘻地说道:“师兄,怎么见到那些女修就移不开眼睛了?你不是有一个天澹台的女修吗?藏到哪里去了?”

方岸瞥了左鹿一眼,说道:“你想干什么?我的事你也想管?”

左鹿躬身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没想到师兄的喜好竟在女子身上。”

方岸懒得管这左鹿把自己想成什么样,男子不喜好女难道还喜好男,等等,莫非左鹿这家伙......方岸不敢再想下去,他的身子悄悄避开左鹿,两人留出一大段距离。

左鹿则明显感觉到方岸有些疏离的样子,于是他又悄悄靠近方岸。

又等待半日,在南疆里有名有姓的门派几乎都已经到来,其余的只有零星的散修跑来这里。

蛊宗的金丹修士站了出来,他是几年前在长桑手里重伤而逃的千足,看其样子,显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对着姬雨说道:“姬前辈,人都差不多到了,这些弟子是时候进去了吧。”

听到千足的话,姬雨见众多门派都大抵已经到了,她对着千足说道:“千足道友,你不要把规矩给大家说一说吗?”

千足闻言冷笑道:“看来姬前辈不愿意做恶人啊!那好办,交给我蛊宗就好了。”

千足环顾四周,狞笑着说道:“此次入内,所有散修,修行世家,还有除了南疆五大门派的不入流的宗门,都给我听清楚了。”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千足身上。

千足的声音略微一顿,继续说道:“经过我五大门派的商议,允许你们进入神玄宗,只不过你们这里活着出来的人都需要将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五成,贡献给五大派。”

被千足点到名字的那些群体,皆义愤填膺,已然被千足的一番话给激怒了,千足立即感知到许多人的恶意,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说道:“怎么,不想这么干?”

他的语气开始有些兴奋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还隐隐有些期待众人的反抗。

这些小门派和世家的长辈皆沉默不语,他们早就知道了这条规矩。

这时一个花姓世家的金丹修士淡淡说道:“千足道友,这个规矩我们早已告诉了众弟子,你也无需再多说了,快让这些弟子进入神玄宗吧。”

千足看着这花家的金丹修士说道:“花士通,你说了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凭你能代表所有人吗?单单是那些散修,你能代表他们吗?”

花士通一时语噎,只能恨自家势不如人,他之前听到这个规矩的时候心里就有怨气,他放出狠话说道:“千足,不要太猖狂了,听说太猖狂的人死得最快。”

千足欲回言讥讽,长桑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我们在这里不是看你们跟长舌妇一样吵架的,别浪费我的时间,等他们出来若是不听话,便全部都宰了。”

千足看着这个曾经重伤了自己的仇人,自然怨恨在心,只不过他笑道:“长桑道友说得不错,到时候不听话的都宰了,那东西都归我们了。”

其余的崇火门,鬼幽教众金丹修士也这般附和道。

在场众人都感受到长桑和千足这两人身上的惊天杀意,那花士通听到长桑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许多散修与小宗门则感觉此次不该来的,即便侥幸活着出来也要被搜查,这让人无法忍受。

这五大门派的威势,已然压得其他人都抬不起头,其实只要看一眼五大派的高阶修士,就很容易理解到为何是这般局势。

单是天澹台就出动了接近三十个金丹修士,一个元婴大修士,其次像地煞宗这样的门派,也都来了十几个金丹修士,五大门派的金丹修士都快要接近百人了。

而除了花家和王家两大修行世家联合起来有二十多金丹修士,其余那些世家,散修,皆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对于五大门派来说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姬雨这个在场的明面上修为最强的人开口说道:“若无异议,所有人便准备进入。”

除了五大派的弟子,其他众人虽然心中有恨,但还是准备进入其中,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的机缘就在里面,不舍得离开。

众人都看向那神玄宗的光幕,不知其中是何种景象,这未知的东西既令众人痴迷又让众人害怕。

姬雨也不再耽搁,她正色说道:“所有金丹以下的弟子听令。”

“出发!”

听到姬雨的话,天澹台的众女修尽皆飞入光幕之中,其他宗门的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吩咐门中的弟子进入光幕之中。

一时间,接近十万的修士开始动了起来,全部穿过光幕。

长桑的声音在地煞宗众人耳边响起,“所有人,进去,杀人抢宝!”

长桑的话很简短,众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不止是要得宝,还要尽可能干掉其他门派的人。

众地煞宗弟子躬身齐声道:“是。”

方岸也装模作样的跟着众人做出一样的举动,这长桑在众弟子的眼里,威势越来越重了,在宗主不出来的情况下,长桑俨然成为了地煞宗的第一人。

于是所有的修士不再耽搁,齐齐地扑进那巨大的光幕之中,方岸则带着左鹿,二人不是那么着急,缓缓地靠近光幕。

九儿与卢娟在众人的围拥之下前往光幕,九儿往身后看了一眼,方岸对着前方一笑,九儿轻微点头,而后随众人进入光幕。

左鹿对着方岸说道:“那天澹台的一个美丽女修好像从开始就一直看着我这里,难道是看上我了?”

方岸伸出手扇了左鹿脑袋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在想屁吃,跟我走!”

左鹿摸摸头,不知道师兄为何发脾气。

随后二人一同进入了光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第一战 在很短的时间内,光幕之外的低阶修士都进去了,光幕之外的金丹修士皆在耐心等待,不少人开始在附近开辟洞府,准备长时间待在此地。

突然一道忽远忽近的声音传入众位高阶修士的耳中,“我有一宝,可供诸位道友观看其中的些许景象。”

所有修士听到这道声音,都躬着身子行礼,连姬雨这个元婴大修士也不例外,这声音的主人并未露面,他继续道:“免礼,这神玄宗将是我南疆崛起的机会,众位道友可随我一同观看,免得在此苦等。”

说完,天空中云层散去,一道亮光划破天际,天上展现出神玄宗的一些场景,一个崇火门弟子谨慎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崇火门的金丹修士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宝【映天镜】吗,果然非凡。”

一个小宗门的金丹强者躬着身子拱手问向那不知身在何处化神强者,他说道:“前辈,我们也不能放任他们在里面,若是有人得宝后一直躲藏在这里面该如何是好?”

这金丹修士一说完,远处传来一阵笑声,“不必惊慌,神玄宗内有护宗之灵,我等已与他约好,许一年的时间让其寻找传承之人,一年后,便是我们进去的时候了,各位还有何顾虑?”

那金丹修士闻言一笑,既然一年后可以入内,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到时候谅那些门内弟子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在外众人之中,有些人很兴奋,想着先让弟子们在外扫清一些障碍吧,到时候就轮到他们轻松取宝了,而也有些人听到消息异常平静,这些人就是五大门派的金丹强者,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

众人看着天空中的景象,观看入内的弟子都在做些什么,他们正好也能借此熟悉一下里面的环境,准备一年后进入其中。

......

方岸进入光幕之中,心神一阵恍惚,突然身边的环境就变了,灵气也比外界浓郁了许多,但转眼间周围一同进来的修士都不见了。

方岸微微皱眉,难道都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此时外面的修士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不少结伴的弟子都落单了,于是问道:“前辈,敢问这是什么情况?”

这化神修士心情也不错,耐心地回答道:“这是大乾坤移行阵,所有的修士入内后都会被转移到神玄宗的各个位置。”

众修士闻言点点头,不愧是神玄宗,他们心中更是期待在这个神玄宗一探究竟了。

方岸仔细感受了自身,发现并没有异样,应该没有进入幻境之中,所以方岸也猜测到,或许每个人进入之后所在的位置都不同。

方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开始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的鼻子微动,似有一股清香从不远处传来,依据他种植灵植的经验,他判断出来这是灵植散发出来的味道。

于是方岸纵身一跃,离开原地。

方岸循着气味,慢慢地靠近,先用神识探路,小心翼翼地来到气味传出的地方。

方岸躲在一块山石后,远眺望去,几具尸体躺在一处,都是一些炼气五层六层的修士,那里的灵株也被别人拔走了,手脚真快啊。

方岸发出一丝冷笑,这时在他身后,传来一个身影,他身后之人的手被一层蓝色灵光所包裹,形成一种刀刃,狠狠地劈向方岸的后背。

这修士见即将得手,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方岸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回手将这修士的那只加持了某种法术的手给抓住。

那修士一脸惊愕,没想到方岸能反应过来,而且方岸空手抓住了他手上的那蓝色光刃,竟然还丝毫不受损伤,这修士立即做出决断,一脚踹向方岸,逼迫方岸放手。

可是方岸好久都没有跟别人肉搏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背后偷袭的小人。

方岸一只手迅速拨开那踢向他面门的脚,顺势一拳轰中了那修士的胸口,随后方岸抓着这修士的手将其扔在一边。

这修士中了方岸一拳,胸口凹陷下去,七窍流血,已然死透了。

真的不禁打,方岸摇摇头。

这修士炼气九层,如果方岸他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大圆满或许真会被这修士偷袭成功,可是方岸不是普通人。

方岸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筑基期的肉体真是强啊,难怪筑基才算是踏入仙途的第一步。

方岸麻利地搜了搜这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修士,这家伙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不过,方岸还是从他的怀中搜出了那散发出清香的灵材。

这灵材名叫【紫气花】,常年累月吸收朝日紫气,对于炼气修士有固本培元的作用,还算是不错的宝贝。

方岸曾经在师父的药园子里摘过,并且也服用过,这种灵材已经对他无用了,不过还是能够卖个好价钱的。

方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紫气花】明显不是有人特意种植的,而是野生的。

这就说明,在神玄宗里有很多这样的宝贝,而且这里的灵气也比外界充足,必然孕育了不少灵材。

并且这个环境比外界好多了,肯定有不少人会选择在这神玄宗内部突破境界。

方岸收拾好战利品后快速离开此地,他现在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漫无目的的行动,他想先尽快与左鹿汇合,或是找到九儿他们,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担心九儿的。

光幕之外,众人看到了一幕幕景象,皆是有弟子夺得宝物,不少在外的修士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弟子,已经纷纷将这些人的面貌记在心中,等到他们进入之后就将那些宝物给夺过来。

天澹台的姬雨似乎察觉到了众修士心中的想法,开口说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管你们之后要找谁的麻烦,但绝对不允许去威胁我天澹台的弟子,否则后果自负。”

这些修士听到姬雨的话,大多数人面上点头,心中却不屑,到时候就凭你一个姬雨管得来吗?

姬雨心中忧心自家弟子能否活着回来,这次神玄宗之行,已经有上万的天澹台女修进入其中,虽然不是天澹台全部的低阶女修,但最后若是在其中死亡过多,那也会对天澹台造成一定的影响。

天澹台不像是其他魔门一样,不关心弟子死活,每一个女修都是天澹台的一份力量,要知道,天澹台对抗的几乎是整个萤炽的魔门。

方岸走了片刻,进入一片竹林,竹林之中有一阁楼,这阁楼孤零零的在一片竹林之间,有些古怪。

这是方岸第一次遇到的建筑,他谨慎地在外观望了一圈,发现四处无人,而后通过神识查探,也并未发觉有任何异样。

于是他在这不大的阁楼周围设下驱火杀阵,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这阁楼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青鸾真灵 方岸进入阁楼,小心查探周围的一切,发现里面有一些桌椅摆设,墙上还有一副展开的画卷,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没有丹药,法宝之类的东西留在此处。

方岸没找到宝物也不气馁,反正这里只有他一人,外面现在也很乱,他没有必要着急到处寻宝。

他慢悠悠地走在阁楼之中,心中却也提高了警惕,这片竹林之中只有这一个阁楼,不免让他心生怀疑。

方岸站在那幅画卷面前,这画卷描绘了一只青鸾遨游天际的景象,这只青鸾在画中栩栩如生,简直如活了一般。

方岸没看出来这画有什么特殊,不过,他还是不准备放过这幅画,于是便动手要将这画卷收入囊中。

在他刚一接触到画的时候,青鸾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神采,略微一动,方岸他时刻警惕四周的变化,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幅画的异常之处,其内有灵!

方岸立刻后退几步,盯着这幅画卷上的青鸾,这青鸾忽地展翅挥动,似要飞出画卷,方岸谨慎地看着画内青鸾的动作,手中已拿出【逆玄镜】和【神行符】,一旦有些不对就立刻奔逃。

这只青鸾剧烈挥舞着翅膀,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在飞行了,更像是在拼命的挣扎,突然,这只青鸾从画中剥离出来,画上的青鸾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道的青鸾虚影飞向方岸,其内仅存了一丝即将溃散的真灵,方岸的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我要在你这暂住一段时日。”

方岸哪里允许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方岸举起【逆玄镜】想要抵挡这青鸾虚影,但这不是什么法术,而是这妖兽的一丝真灵,【逆玄镜】毫无效果。

一瞬间,这妖兽的一丝真灵没入方岸,这丝真灵进入方岸体内后,在方岸脑海中又传出了一道声音,“多谢!”

方岸有些惊慌不定,这是第一次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迅速内视自己全身,神识不停搜索,竟发现不了这真灵的藏身之处,

他花了许久的时间都无法找出这丝真灵,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叹气自语道:“这丝真灵,虚弱到即将溃散,应该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威胁到自己。”他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他花费片刻时间静下心来,然后走到画卷面前,伸手收走了这幅画卷,既然能够封印一道青鸾的真灵,那应该不是凡物。

方岸催动法力注入其中,这画卷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也只能作罢,将画卷收入储物袋中,等以后有机会再试一试。

这时方岸的神识感觉到有人过来了,他便悄悄退出竹楼,藏匿到竹林深处。

有两个蛊宗弟子来到了竹林之中,其中瞎了一只眼的修士说道:“丁坤,看来那人已经知道我们两个过来了,正像老鼠一样躲着我们,这家伙应该杀了不少咱们宗门的人,我已经强烈地感受到了他那身上的死咒印记。”

说完这话,这说话修士看向正略微思考的丁坤。

丁坤看着面前的竹楼说道:“这家伙这么远都能察觉到我们,不简单啊!不过既然躲着我们,那应该不是什么筑基修士,这人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其中,好东西一定都被他拿走了,我们先把他干掉,再搜一搜这竹楼。”

方岸见这两个修士皆是炼气大圆满,但并没有进入阁楼,而是直奔自己这个方向,他们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方岸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两人能如此准确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后看到了这两人身旁围绕的些许蛊虫,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蛊宗弟子。

方岸轻轻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那深青色印记,这印记本是恶蛊散人给他种下的,随着他不断击杀蛊宗弟子,这印记的颜色也随之变深。

他们大概是依靠这玩意找到自己的,这东西还要等自己成为了筑基修士才能真正驱除,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这意味着自己的行踪将会暴露给蛊宗的弟子。

方岸知晓了其中的原因,便也不再躲藏,正面面对着这蛊宗二人,其实之前他就可以发动驱火杀阵,一次来灭杀他们两人。

但方岸不准备这么做,一是因为他们不是筑基修士,二是因为驱火杀阵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这蛊宗二人看着方岸迎面走来,有些捉摸不透,这家伙看见他们不应该转身而逃吗,怎么还敢直面他们二人。

方岸从储物袋中拿出鬼幡,将其内的留灵召了出来,留灵自从修炼了《通幽鬼功》后,身上的鬼气日益深重,让人远远望去都感觉到阴森恐怖。

留灵见到方岸,嘴角咧开,露出大大的笑容,这个样子比之以往看起来更加瘆人凶残,方岸笑着对留灵说道:“咱们一人一个,快速解决战斗。”

留灵看向蛊宗二人,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猛地点点头。

那独眼修士说道:“原来是鬼幽教的弟子,有一只炼气大圆满的鬼仆,难怪敢如此嚣张。”

方岸淡淡说道:“留灵可不是鬼仆,他是我的朋友。”

那独眼修士对方岸的话不屑一顾,留灵则没有耽搁时间,在方岸说完话后直接飞身扑向那独眼修士。

在留灵动的那一刻,方岸也立刻动手,手指如剑,轻轻一抬,法力流光环绕指尖,一刹那,三柄漆黑的魔剑凝聚在方岸面前,飞向那名叫丁坤的修士,方岸施展的法术正是《幻影魔剑》。

丁坤丝毫不乱,显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修士,他施展法术,育蛊袋中源源不断地飞出蛊虫,形成一道护盾挡在他的身前。

方岸目光一锐,三柄幻化魔剑分成三个方向刺向丁坤,丁坤也相应地凝聚了三个蛊虫护盾,但丁坤并没有要任意挨打的意思,一大股灰色的蛊虫朝方岸袭来。

这种灰色蛊虫方岸也认识,名叫【殇毒蛊】,是一种含剧毒的蛊虫,被咬上一口,整个人很快就会溃烂而死,不过方岸已经是筑基之体,还有《黑魔衣》这等法诀,根本不惧这蛊虫。

方岸的身上早已经被一层魔气所覆盖,魔气蔓延在方岸周围的一丈之内,阻止蛊虫的进攻。

这时方岸的三柄魔剑正刺向丁坤的蛊虫护盾上,其中两柄魔剑一遇到护盾骤然消散,丁坤有些疑惑,不明所以,可还有一柄魔剑在未刺中护盾的时候,突然又有幻化出三柄魔剑。

这三柄魔剑瞬间分开,袭向丁坤,丁坤心中一震,他迅速驱动蛊虫护盾变换方向,可这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魔剑的速度,一柄魔剑找到缝隙穿过蛊虫护盾。

丁坤连忙在周围升起一道绿色护罩,这漆黑的魔剑猛烈贯穿了那道绿色护罩,直插丁坤心房,将其钉在地上,而后魔剑逐渐消散,在丁坤胸口只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抓人 方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对《幻影魔剑》这一法门的威力还算满意,现在他还只是使用这法术原本的威力,没有将这幻化的魔剑加持在凌云剑上,否则这法术的威力将会更大。

方岸转过头看向留灵那边,留灵此刻也稳住了战局,彻底压制住那个独眼修士,这独眼修士身上的蛊虫很少有能够对付留灵的。

他只有一种名叫【灭魂蛊】的蛊虫能对留灵造成伤害,只不过这几年留灵已经转变了许多,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啃咬的鬼童。

如今留灵修炼了《通幽鬼功》,对敌手段变了不少,他双手之中,鬼气骤然爆发,一团阴气自他手中飞出,剿灭那些【灭魂蛊】。

这独眼修士早就察觉到丁坤已经死亡,那方岸正看着他,他根本不想再战,而是寻找机会准备逃脱。

留灵却是抓住他分神的机会,手中不断飞出一团团阴气,封住了独眼修士的退路,最终一同袭向独眼修士。

独眼修士无法躲闪,只能祭出一个土黄色的护盾,可他无法防守所有的阴气,一团阴气抓住他的防守空隙,直接命中他的身后。

独眼修士发出一声惨叫,他连片刻都未支持住就倒地不起,而后他身上的阴气消散的时候,他的血肉也随之不见,只留一具白骨。

留灵邀功一般,欢快地跑向方岸身边,方岸笑着说道:“打得不错,这功法买得很值,你比以前强了许多。”

留灵笑着抬头看着方岸,留灵他在方岸面前,全然没有刚才的凶残之性。

这时方岸的心底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女声,“把他送给我吞了,日后我助你修行,一举成为大能修士。”

方岸一听火了,这家伙莫名其妙地住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还没找她算账,现在还要把留灵给她吞了,他骂道:“滚,我才不稀罕你说的这些,看你这下场就知道,你也不过是个菜鸡。”

青鸾真灵听到方岸的回应,她虽然不知道菜鸡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只是她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方岸等了片刻发现她没话说了,便懒得去管,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鬼东西从自己的体内驱除。

留灵见方岸有些愣神了,跳起来在方岸眼前挥了挥手,方岸回过神,笑着对留灵说道:“走了。”

方岸一拍鬼幡,留灵便回到了鬼幡之中,他在两个修士身上搜了搜,只搜得一个储物袋。

方岸暗骂一句穷鬼,然后收回驱火杀阵阵旗,迅速离开了此地,他选择了一个方向,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前行。

他前行了半日,突然察觉到前方有人,他便立刻停了下来,然后小心上前,暗中观察。

几个女修正拦住了一个修士,这几名女修是天澹台的人,被围住的家伙不知道是何门何派,方岸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几名女修对着这个修士说了什么,这修士听完后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点点头,于是这修士跟着这几名女修离去。

方岸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显然那修士是被挟持走的,方岸悄悄跟在她们后面。

方岸跟了她们不久,远远看到了一处矗立山间的小楼,楼外已经有许多修士,其中大多都是天澹台的修士,还有部分不是天澹台的修士正卖力地施法轰击楼外的禁制。

这么多的天澹台修士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有方法能够找到彼此的。

方岸仔细观望,发现楼门上有一块大匾,上面写着【秘法楼】,看到这个名字,方岸的心思一下就动了起来。

天幕之外,天空之中也映照到了这一幕,崇火门的一个金丹修士冷哼道:“你们天澹台似乎早有准备,竟提前布置好手段,让门内弟子汇合。”

此时已经有几个崇火门弟子被天澹台的修士给抓了过去,被逼迫破解禁制,这金丹修士见到此幕有些不忿,便出此言。

姬紫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贼子平日里针对我天澹台的弟子,这手段还是因为要防备你们对付落单的弟子才设下的。”

“你们给我看好了,这次虽然你们逼迫我天澹台让你们进入其内,但最终宝物还会是在我们手里。”

姬紫的话不只是对着崇火门的金丹修士一人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其他门派的人说的,姬紫她有这个信心。

这个信心无外乎是因为她们宗门弟子进去的人数是最多的,而且还有方法能够快速找到同门,这样的优势哪个宗门都比不上。

其他人闻言沉默不语,这才刚刚开始,话说的太早了,只不过因为姬紫是明面上的元婴修士,没有人出言反驳她罢了。

方岸观察片刻,不断有人被天澹台的修士带了过来,带过来的人只能跟着其他人不断消磨那楼外阻挡众人入内的禁制。

方岸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身旁的女修,还不断地在说些什么,他正是与方岸走散的左鹿。

一旁的女修听得不耐烦了,一剑搭在了左鹿的肩膀上,左鹿讪讪一笑,老老实实地跟着众人,一起施加法力磨灭禁制。

而押着左鹿过来的一个黑衣女修,眉头一皱,忽地看向方岸所在的方向,方岸见那女修发现了自己,他暗道一声:“不妙。”

这黑衣女修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故此才发现了方岸,她立刻急速飞向方岸这里,众人也看向了黑衣女修飞离的方向。

其中一个女修突然一鞭子甩向了一个准备逃走的修士,怒喝道:“想逃跑?”

说完又抽了几鞭,其他人敢怒不敢言,都安静地继续灌注法力,期望打破禁制后这些女修能够饶自己一命。

黑衣女修快速地赶往方岸藏身之地,在这黑衣女修的眼里,这躲藏的修士应该是一个筑基修士,不然在场的几个筑基初期的同门师妹为何没有发现这个家伙。

方岸没有急着逃跑,他想要进入这秘法楼,所以他绕不开这些天澹台的女修,于是方岸显露出自己的身形。

这黑衣女修面色凝重地看向方岸的那个位置,只见方岸没有顾忌的慢慢走了出来,她一见到方岸,面色缓和了不少,原来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根本不值得她如临大敌一般谨慎对待。

她轻声说道:“你都看见了,那就过去!”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在其中,仿佛方岸只要有一点忤逆她的意思,她便会立刻下手。

方岸朝着这黑衣女修点点头,然后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前行。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蛊宗来人 左鹿没有在意黑衣女修那边的情况,他想着一定又是哪个像自己一样的倒霉蛋,刚进入不久,就被人胁迫来到这个地方。

直到黑衣女修将人带了过来后,左鹿稍微瞟了一眼,就看见方岸面色平静地走到自己身边。

这黑衣女子见方岸走入众人之中,开口说道:“这门外的禁制需要你们合力破除,到时候禁制解除后,允许你们离去。”

那之前拿着鞭子的筑基初期女修立刻开口道:“丹琪师姐不可,这些贼子都是魔道中人肯定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们。”

其中一个散修见这女修竟然要杀了他们,连忙对着黑衣女修求道:“这位仙子,我不是什么魔道中人,我只是一个在山间修行的散修啊,从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持鞭女修见那名散修转头向余丹琪师姐求情,朝他狠狠地甩了一鞭,那鞭子显然是一种法器,打得那名散修皮开肉绽。

余丹琪抬手阻止道:“蒋霜别打了,到时候就看他们卖不卖力,若是有一点异动就不要留情。”

那蒋霜听从了师姐的话,收回了鞭子,冷眼看着身前这些被抓来的修士。

方岸开始输出法力,磨灭那道禁制,左鹿传音道:“师兄,真是巧了,咱们怎么会这么有缘,之前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方岸则面无表情地传音道:“师弟,小心了,那黑衣女修不是个善茬,说不定等我们破开这道禁制的时候,就是我们身死的时候了。”

左鹿不由地传音说道:“师兄,那女子不是说要放了我们吗?”

方岸回答道:“你相信她?到时候我们的法力都消耗在这禁制上面了,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更何况我们还知道了这么一个地方,你说到时候她们会放过我们吗?”

左鹿心中一凛,这些女修这么多人,不破解禁制,还要抓人过来,显然破除这个禁制要消耗不少法力,他急忙回复道:“师兄可有什么好办法?”

方岸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了,我们这里只有十余人,这些女修的数量已经多达五十多人了,其中还有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和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先老老实实干活吧。”

左鹿也没招了,之前他好巧不巧遇到了这个黑衣女子,想要逃跑,却差点就被她灭杀了,面对筑基初期的修士他还有心逃遁,这筑基中期的修士实在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方岸表现出一副卖力的样子,正不断输入法力,期间不断有人传音,谋求合作,方岸也只不过随意应付两句,便也没有搭理了。

被抓来的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筑基初期修士,方岸不认为这些家伙还有什么手段能够抵抗那黑衣女修。

不一会儿,在方岸众人的合力下,这道禁制变得越发虚幻,只不过众人已是气喘吁吁,方岸则还尚有余力,不像其他人一样全身法力即将枯竭。

这时黑衣女子吩咐道:“众弟子一同破开这道禁制。”

于是所有的天澹台女修一起出力,开始一同破除这即将消散的禁制。

方岸向左鹿传音道:“有人来了,见机行事!”

随后十几道身影从远处飞来,全是蛊宗弟子,为首一人为筑基中期,身边还有三个筑基初期修士,余下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这些蛊宗修士也不是偶然汇聚在一起的,这为首的蛊宗修士跟随着一个如方岸一般被下了死咒的修士,随后这蛊宗修士将其打得半死,然后静静等待蛊宗弟子感应到这人的死咒,以此召集同门。

最终被这为首的蛊宗修士汇聚了十几名同门,其他人依据修为皆以他马首是瞻。

其中一个名叫朱拓的筑基初期修士对为首的那人说道:“吕鹤师兄,前方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竟然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死咒,一定杀了我们宗门不少人。”

吕鹤微微一笑说道:“到时候,好好折磨他,也算是为死去的同门报仇了。”

吕鹤身后的众人闻言,皆露出一抹笑意,自从他们汇聚起来,已经灭杀了不少人,连筑基修士也死了几个,此时正是他们无所畏惧的时候。

在所有天澹台女修合力将最后虚幻的禁制消除后,众人大喜,那黑衣女修冷声道:“慢着,有人来了。”

吕鹤带着十几人靠近天澹台众人,他面带着笑意看着天澹台众人,他们可不怕这些女修,他笑着说道:“本来是想追寻一个杀我同门的人,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其他发现,余丹琪你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地方。”

方岸知道这蛊宗修士应该说的是他,不过他不动声色地默默看着,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那黑衣女修说道:“吕鹤,这里是我天澹台找到的,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

余丹琪说完后,所有天澹台的弟子严阵以待,准备随时面对蛊宗众人的袭击,此时战斗一触即发。

方岸趁众人不留意的时候,取出两枚丹药一枚偷偷交给左鹿,一枚自己暗中服用,现在天澹台的修士都关注蛊修众人,没人在意身后法力尽空的众人。

左鹿接过方岸手中递来的丹药,见方岸暗暗服下一枚丹药,左鹿也服了下去,入口即化,一股暖意从丹田之处涌出。

左鹿有些惊愕地看着方岸,这是什么丹药,居然这么厉害,一用下去,就能感受到法力开始在丹田之中迅速回复。

方岸给他的自然是师父炼制的【回元丹】,效果肯定非同寻常了。

方岸二人默默地恢复自身的状态,静静地看着两大宗门弟子之间的对峙。

一同被抓来的其他人就没有左鹿这么好运了,他们现在身上的法力十不存一,眼见这是恢复法力的绝佳机会,便掏出身上的灵石疯狂吸收。

之前那个拿着鞭子,名叫蒋霜的女修,察觉到身后众人的异样,甩起鞭子,准备对这些人狠狠抽打一番。

她说道:“之前不搜你们身,只不过是担心你们鱼死网破,现在你们没有价值了,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小动作,找死!”

这蒋霜没有管是谁在拿着灵石恢复法力,准备一个个收拾,她一鞭子就抽向了方岸,现在这蒋霜是没有像之前一般留力的,完全要将方岸等人置于死地。

方岸对左鹿说道:“跑。”

方岸与左鹿二人早有默契,在蒋霜鞭子抽向方岸的一瞬间,两人化为两道青光立刻遁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乱战 一瞬间,方岸与左鹿做出这般举动,众人始料未及,在被抓的人当中,那身负重伤的筑基修士则趁此机会,迅速逃遁。

其他人本想效仿他们,可是天澹台的修士已然反应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蒋霜欲追向方岸二人,余丹琪寒声道:“别管他们,把这里的解决了,逃走的那些人翻不起什么浪。”

蒋霜只能朝那些空无法力的修士狠狠发泄,将他们全都一一打死,不少天澹台的女修有些于心不忍,别过头不再看蒋霜这边。

蛊宗一行人看着蒋霜的暴行,听到那惨叫声,有些皱眉,几个还没见过天澹台的修士,一直听闻天澹台的女修美若天仙,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手段暴烈比之魔道中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鹤似笑非笑地拍起手来,一脸赞叹的样子说道:“天澹台哪里是什么名门正派,不过和咱们魔门一样,尽是滥杀无辜之辈。”

光幕之外的众修士看到此幕,脸色不变,即便是天澹台的高阶修士也面不改色,在她们心里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秘法楼外的一些年轻女修,则有些不懂,他们帮了咱们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听到吕鹤的话她们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紫。

余丹琪喝道:“众位师妹,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处,这里群狼环伺,不能有一点仁慈之心,更何况现在咱们正面临大敌,不可分心。”

吕鹤的话明显是想扰乱一些涉世未深的女修,以便接下来的战斗,余丹琪也要及时稳住众人心神。

众女修听到余师姐的话,皆醒悟过来,现在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众人随即摆好阵势,警惕地看着蛊宗众人。

左鹿随着方岸逃遁到不远处,他们也看到了那一个身受重伤的筑基修士逃走了,方岸与左鹿停下来默默地关注秘法楼那边的一举一动。

左鹿有些担忧地说道:“师兄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

方岸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这不是废话,那两个筑基修士你以为是吃素的。”

左鹿急道:“那还不躲得远远的,你没看到刚才和我们一样被抓的人差不多都被死了。”

方岸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发现越来越多的小虾米开始注意到那一边吗?他们肯定不会放下那边的秘法楼来追我们的。”

左鹿看了看周围,又用神识查探一番,确实如方岸所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这边过来。

方岸瞥了左鹿一眼继续说道:“我等下动手的时候你就乖乖等着或是逃命,要是我不幸死了,还有你烧香,也不错。”

左鹿嘿嘿一笑说道:“师兄可别乱说,师兄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再说,师弟怎么能让师兄一个人身处险境,我是那种没有同门之情的人吗?”

左鹿知道方岸有本事,既然方岸有把握,那么他跟定了方岸,别的不说,刚才方岸就救了他一命。

方岸见左鹿没有异议,便说道:“好好看着,等他们打起来最好,要是不打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左鹿听到方岸这么说,笑话方岸道:“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打起来,这天澹台自诩清高,明面上绝对不会和魔门之人同流合污,也就是因为神玄宗出世,在全南疆的逼迫下,这次才低下了头。”

方岸看着秘法楼回答道:“嗯,希望如你所说,能够打起来。”

秘法楼外。

吕鹤朝四周看了看,而后朝着余丹琪说道:“余仙子,不如我们先进里面看看有什么秘法,若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打了起来,不就是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吕鹤这边的人数虽然比天澹台的人少,但是却比天澹台多出一个筑基修士,因此在修士阵容方面吕鹤根本不怕天澹台。

余丹琪微微摇头说道:“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破开的禁制,你们就想不劳而获?”

余丹琪她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占据人数优势,只要将这十余人拖住,其余师妹可入内将宝物一扫而尽,然后再撤退,虽然会有死伤,但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宗门死几名弟子又有什么关系。

她招了招手,几名女修就跑入秘法楼。

蒋霜也明白了师姐的心思,对着一旁的筑基女修说道:“施盼,我们上。”

于是两个筑基女修冲向蛊宗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吕鹤一笑,目中一道狠厉闪过,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一说完,手中的育蛊袋抛向空中,育蛊袋的袋口大开,其内的蛊虫铺天盖地地飞向那些拦在门口的天澹台女修,他身后的蛊宗弟子也各使手段,想要突破女修的防守。

余丹琪大喝道:“吕鹤,你的对手是我!”

一段绸带从她的袖口中不停抽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这绸带不断缠绕,很快形成了一个防护带,挡住了遮云蔽日的蛊虫群。

吕鹤见余丹琪挡住了自己的这一招,心中也清楚要先解决这个同阶修士,才能入内,于是他对着另外三个正在被缠斗的筑基修士说道:“你们快分出一人,带领炼气弟子冲破门外的防守。”

蒋霜与施盼已经是施展全力,拼命拦住蛊宗三人,而她们二人也因此岌岌可危,蛊宗三人听到师兄的话,也知道情况紧急,本来再花一点时间就可以将其中一人斩杀,此时也不得不放弃。

朱拓说道:“二位师弟,将她们二人拦住,我去灭了那些炼气修士。”

说完,朱拓飞向秘法楼门口那乱战之地。

在蛊宗两个筑基修士的牵制下,蒋霜与施盼根本拦不住朱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走。

这时余丹琪也有些急了,为什么进去的几个师妹还没有出来,收取一些法术典籍也只不过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门口处,十几个蛊宗修士本是被众多天澹台的修士打得节节败退,突然朱拓飞了过来,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朱拓手中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蛊虫,这蛊虫满嘴尖牙,丑陋无比,它不会飞,但跳跃力惊人。

它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一个天澹台修士身上,而这女修施展的护盾法术根本起不了多大的效果,被它一咬即碎,随后便被咬断了喉咙,它没有片刻停留,迅速袭向其他的女修。

方岸静静地观察秘法楼的动静,他对左鹿说道:“是时候过去了。”

当方岸说出这话时,暗地里不少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