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无敌》 章节目录 第1章 坐地起价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细雨,几台婚车停在了楼下,虽然都绑着喜庆的彩花但车身上都是泥巴特别的脏。 婚车停稳下来,车门一开接亲的队伍顶着瓢泼大雨小跑进了楼道,模样多少有些狼狈。 接亲的伴郎们簇拥着今天的新郎陈斌,一身的西装帅气而又精神,一脸都是幸福的喜悦。 大家都知道陈斌今天有多开心,终于能迎娶梦中的仙女了。 父亲陈大山亦是一样,就这几步路还催促着:“快点快点,不要耽误了吉时。” 说到儿媳妇杨月,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懂事乖巧又通情达理,娶了这样的儿媳妇那是老脸有光。 门口一大帮人拦着,看见拦门的人,新郎陈斌上前讨好的笑着:“阿浩,姐夫来了。” 陈大山赶忙凑上前,递了一根烟陪笑着:“小舅爷,来,抽根烟。” 一看是一包双喜烟,杨浩都没去接,没好气的说:“有没有搞错,这几块钱一包的烟也好意思掏出来,现在结婚最少都是中华,你这是寒蹭谁呢。” 陈大山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尴尬。 陈大山深吸了一口大气,讨好的说:“小舅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讨个好彩头也是对的,你就担待一点别为难你姐夫了。” 杨浩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8800块的红包我就让路。” 按照本地的习俗,拦门红包也就一两百,就算亲舅爷拦的话给个600或800差不多,从没听过有上千的。 陈斌楞了一下,为难道:“阿浩,我们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看是不是少点。” 杨浩哼了一声,吊儿郎荡道:“我管你那些呢,没钱娶什么老婆啊,几千拿不出来还讨价还价,丢人不丢人啊。” “反正我见钱就让门,钱不到位的话你们也别费这个口舌,老子只认钱不认人。” 接亲的队伍憋着一肚子火,幸好姐夫谢武身上带的现金多,最后还是凑出了这8800。 陈大山着急的说:“舅爷你放心一分不少,这吉时都要到了……” “赶着投胎,急个屁。” 杨浩慢条斯理的点好了数,这才把门让开。 沙发上,未来岳父杨宝全和岳母王凤燕打扮得很是正式,身后还有杨家的一家子来送亲的亲戚。 “亲家公好,亲家母好。” 陈大山憨笑着打了招呼,拉着儿子的手说:“赶紧给你爸妈敬茶。” 地上已经放着蒲团了,陈斌跪了下来却没人递茶过来,杨家的亲戚窃窃私语着也没递茶的意思,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王凤燕冷哼道:“改口的事不急,现在彩礼的事还得说道说道。” 陈大山楞住了,陪着笑说:“亲家,彩礼的钱不是已经给了吗。” 20万的彩礼,在2007年绝对是天文数字,在本市来说这样的彩礼数称得上是风光大嫁了。 王凤燕哼了一声,说:“那点钱算什么,我那么漂亮的女儿嫁到乡下去没和你们要车要房太亏了,而且20万的数也太不好听了。” “你们现在要接亲,得再加8万。” 这一说,接亲的人是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哪有接亲的时候加彩礼的!” “卖女儿也没这么卖的吧,结婚这一天还加条件,是想钱想疯了吧。” “20万已经不少了,现在还要加8万,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王凤燕眉头一皱,直接拍桌子说:“少他娘的废话,8万一分不少,不接的话就给我滚蛋。” 陈大山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哀求道:“我们现在手头紧,亲家母您缓几天吧。” 王凤燕顿时一脸嫌弃的推开了他,没好气道:“一身的鱼腥鸡屎味,你离我远点,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 这时,一直跪直着身体,表情麻木而又迷茫的陈斌突然眼前一黑。 猛的一弯腰,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血。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陈斌弓着腰混身颤抖着,连咳带喘的往地上吐着血。 “儿啊,你怎么了。” 挣扎着要跪下的陈大山一看,老泪是忍不住流了下来,慌忙的上前扶着儿子拍着他的后背,哭喊着:“你别吓爹啊!!” 新郎官吐的这一口血,让现场几乎炸开了锅: “他娘的把人都气吐血了,有这么办事的嘛。” “就是,接亲了还要涨彩礼还要提各种要求,娶个仙女也不至于这样吧。” “从拦门的时候我就不爽了,哪有这样羞辱人的,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 接亲的人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骂上了。 杨家的亲戚也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谁能想到大喜的日子新郎官居然吐血了。 王凤燕被千夫所指,也不甘示弱的回骂道:“少他妈的来这一套,想讹老娘,我告诉你们没门。” 岳父杨宝全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拉了她一下:“差不多行了。” “行个屁,你以为你一家之主啊,给老娘闭嘴。”王凤燕插起了腰,连着丈夫一起骂:“你个老窝囊,自己窝囊就算了还要女儿也和我一样嫁个窝囊废过苦日子嘛。” 王凤燕是恼羞成怒,把自己丈夫也骂了个狗血淋头,杨宝全被骂得不敢吭声。 跪在地上的陈斌脑子嗡嗡做响,粗喘着但脑袋快要炸开了。 2007年那一幕……没错,是自己结婚这一天。 章节目录 第2章 准备报警 在这一天,自己明明没吐血,而是和傻子一样急哭了,面对着这刁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父亲跪下给她磕头,王凤燕也死咬着必须要加8万才能接亲。 老实巴交,又好强了一辈子的父亲腆着老脸,和姐夫的父亲开口借到了这笔钱。 娶到了最心爱的女人……可最后却是家破人亡。 明明是喝着酒开煤气自杀,迷糊间恶心头痛,没想到时光倒流突然回到了这一天。 陈斌的呼吸略一匀称,老泪横流的陈大山就转过头,哀求道:“亲家母,这事怨我们当爹妈的没本事,您先给缓一下吧,你看孩子都急成啥样。” “关我屁事。”王凤燕不依不饶的哼道:“少来我这里装可怜了,没能耐的话死了也是活该,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有没有这命。” “求你缓一下吧,我给您磕头了还不行嘛,回头我们一定给。” 陈大山说着就要跪下,这屈辱的一幕和记忆里完全一样。 陈斌一把拉住了就要跪下的父亲,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晃着站了起来,眼里尽是血丝,模样有几分狰狞。 “娃儿,你没事吧!”陈大山一看儿子没事心里松了一口大气。 不过随即他又有点楞神,或许是知子莫若父,总觉得儿子似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没事,爸,这是我的婚事,让我来处理。” 陈斌从容的擦了一下嘴边的血,冷声说:“老子是来接亲的,不是来上坟的,跪你,你配吗?” 这话一出,客厅内顿时一片安静。 杨家的亲戚,甚至是来接亲的陈家人都傻眼了,连老父亲陈大山都瞠目结舌,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番话来。 陈斌内向老实,甚至有几分唯唯诺诺,没想到他突然开口,话还那么难听。 鸦雀无声了一阵,王凤燕面色铁青的指着陈斌,声音都在发颤:“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陈斌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点了根烟,不急不慢的说: “我爸这辈子只给死人磕过头,你八字再硬都怕你受不起,这也是为你好。” 王凤燕气急败坏的骂道:“小王八蛋,一点教养都没有,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陈斌是感觉神清气爽舒服得要死。 结了这婚以后,妻子杨月在岳母一家的洗脑下坚决不买婚房,不要孩子。 父母一咬牙变卖家产四处借钱举债,全款买了一套城郊的房子落在她的名下。 后来母亲的身体出了问题,为了省钱她咬牙忍着谁也不说,撑不住晕了去医院一查是严重的尿毒症。 面对天价的医药费,走投无路的陈斌恳求妻子杨月先把房子拿出来卖,或是抵押点钱救母亲一命。 可杨月也哭了却一直摇头,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房产证不在她手上,在岳母的命令下她偷偷的拿着房产证去做了抵押贷款。 陈斌追到了岳母家,可那笔钱已经被小舅子杨浩拿去还了赌债,剩余的挥霍一空…… 母亲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期病情急速恶化走得很快,而父亲受到这打击,本来很健壮的他也跨了。 想起上一世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陈斌越想越是恼火,冷眼的看着王凤燕,哼了一声也不废话,直接走到杨月的房门前敲了起来: “杨月,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妈的主意,现在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要是还念我们的情想和我一起走。” “不然,这婚也不用结了。” 屋内,杨月一听急了。 刚要站起来,却被闺蜜张雪一把拉住:“月月你别被他骗了,你就是他的命,他这是激将法吓唬你。” 杨月焦急道:“可,可这时候加彩礼,他哪有这钱啊。” 张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男人肯为你花钱才证明真的爱你,他真爱你的话别说8万了,就是80万都会去借。” “给的彩礼越多,就越在乎你,看重你,以后嫁过去也有地位。” “而且你父母岁数大了不得养老,以后你弟弟结婚买房买车你这当姐姐不得帮衬点,要这点钱哪算多了。” 想起母亲叮嘱过的话,杨月犹豫的坐住了。 心想陈斌那么爱我……他会愿意的。 “杨月,你开门。” “杨月,跟不跟我走,你说一句话。” 连续敲了好几下门,一点回应都没有。 反应过来的王凤燕得意的笑了起来,丝毫没刚才被骂该有的恼火,反而是鄙夷的说:“闺女是我生的,你以为她会胳膊肘往外拐嘛。” “你这小王八蛋胆子够可以的,居然敢诅咒我。” “告诉你现在可不是8万的事,不拿个18万出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妻子那么好的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这刻薄的母亲言听计从。 陈斌沉吟了好一会,叹了一声悄悄和姐夫谢武说:“姐夫,准备报警。” “啥?”谢武楞住了,他就是警察。 章节目录 第3章 人间清醒 王凤燕有恃无恐的坐着,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喝起了茶,她知道陈斌有多喜欢自己女儿,就他那唯唯诺诺的熊样还能反了天不成。 再说了,陈家在乡下可是定好了宴席要请客,结婚却接不到新娘子的话,他们丢得起这人嘛。 乡下人最爱嚼舌根,摆酒席接不到新娘,一家子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看着王凤燕嚣张的模样,一众来接亲的亲朋好友是气得直咬牙。 但谁都知道陈斌有多爱这个女人,说起这漂亮的儿媳妇,陈大山也是觉得面上有光。 陈大山急得老泪横流,他凑上前去就想求情。 陈斌拦住了父亲,斩钉截铁说:“爸,这婚我不结了,您不用再受这个气。” “你,你说啥!”陈大山楞在了原地。 不只陈大山,新娘家,包括接亲的人也都瞠目结舌,谁都没想到陈斌会说这话。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王凤燕呆住了,手上的茶杯都掉落在地,有点陌生的看着这个本该唯唯诺诺很没出息的乡下女婿。 “结婚,是两家人的事,不是两个人的事。” 陈斌走到了目瞪口呆的王凤燕面前,冷眼看着她,说:“20万彩礼,必须一分都不能少的退回来,不然的话我们法庭见。” “你,你……” 不只她瞠目结舌,陈家的亲戚们也一样,谁都没想到陈斌的态度那么强硬。 没等王凤燕反应过来,陈斌已经走到了吊儿郎当的杨浩面前,突然爽朗的一笑,说:“知道嘛小混蛋,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什么……” 杨浩一脸错愕,陈斌扑了上去将他扑倒在地,怒骂道:“你不是说自己欠抽嘛,老子今天特意来满足你这特殊的要求。” 挥霍空母亲的救命钱,一直惹事生非给他擦屁股……两辈子的仇加一起算的话,陈斌是怒不可遏不打他一顿不配为人。 啪啪的连抽了几个巴掌,抽得杨浩眼冒金星,杨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救命啊,杀人啦。” “敢打我儿子,我和你拼啦。” 接亲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皱,送亲和接亲的两伙人纠缠着开始大打出手,屋内的杨月吓到了想出来看看,不过一推开门不知道被谁给撞进去了。 王凤燕还在闹腾着,即便警察来了还是闹得不可开交,在林文敬的坚持下,所有有动手的人都被塞进车里带回去了。 原本布置得很喜庆的客厅,鸡飞狗跳后一片狼籍,闹腾完只剩一地的鸡毛鸭血。 家里只剩新娘孤零零的站着,面色哀切的看着这一幕,杨月眼眶一红哭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张雪也站在一旁,一头雾水说:“对啊,到底是怎么了,男人爱你就该舍得给你花钱才对啊。” 杨月捂着嘴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为什么啊,明明陈斌那么爱我,为什么和我妈说的不一样。”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也老实的不吵闹了。 都没什么严重的伤,这种家务事按理说和稀泥一下就行了,不过林文敬已经偷偷交代姐夫一定要做笔录,然后走调解流程。 不需要任何废话,一切按正规流程来走,强硬的态度连父亲陈大山都劝不住。 笔录做完,在派出所门口王凤燕捂着被挠了一下脸,气急败坏道:“这个混蛋,简直不是人。” 杨浩被逮着揍了个鼻青脸肿,哭喊着:“爸,妈,绝不能让我姐嫁给他,回头我一定要他好看。” 岳父杨宝全则是无奈的苦笑着:“这下丢人丢大了。” 结婚当天大打出手,双方亲家闹到了派出所,这事传出去的话绝对成所有人的笑柄。 想到这他有点埋怨老婆了,本身是喜事一件,突然加了这8万彩礼闹成这样,传出去的话以后女儿怎么做人。 天都黑了,没有接到新娘的婚车往村里开,车里谁都没开口,事情闹到这地步心情多少有点沉重。 陈大山抹了一下老泪:“造了孽啊,好好的喜事杂就这样了,这不是让大家看笑话了嘛。” 陈斌安慰道:“今天答应了王凤燕的要求,她这种人也只会得寸进尺,都是我的错,要不您二老也不会那么为难。” 姐夫谢武开着车,疑惑道:“阿斌,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事闹大?” 按照谢武的想法,稍微调解一下,实在不行借个8万先把婚结了,双方起码保住了面子。 死了一次已是二世为人,陈斌已经是人间清醒了,直白的说:“姐夫,我们拿20万彩礼的时候给的是现金,空口无凭他们反口不认的话很麻烦。” “直接闹到派出所,大家笔录一做他们不认都不行,敢不给的话走法律程序的时候就铁证如山了。” 谢武有点震惊:“可以啊,比我还懂法。” 陈大山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儿子不是一时之气,而是真的考虑的很长远。 他有点慌了,抹着老泪说:“那月月杂办,你是真不想娶他啊。” 陈斌知道父亲的心思,二老都很喜欢这个儿媳,除了面上有光以外,杨月的为人聪明乖巧也孝顺。 问题是她对岳母的话,再怎么无理取闹都言听计从,对弟弟更是爱护到宠溺的地步。 妈宝女+扶弟魔,完美的结合体,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完美。 她好的一面,陈斌亦是不舍,也放不下对她的爱意。 陈斌越想越是头疼:“爸,月月确实是个好女孩,可她家人你也看到了,根本没一个是好人,今天顺了他们的意以后少不了苦头吃。” “事情闹到这地步,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 望着熟悉的风景回到小石村,陈家的院内外已经摆上了桌,一些村里的亲朋好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按理说开席的时候早该到了,但现在接亲的队伍还没回来,这是耽误了吉时啊。 婚车停下,一直等候在门外的母亲谢玉兰赶紧凑上前,强忍着泪水问道:“杂就弄成这样了。” 她在电话里已经知道消息,这会面带迷茫也很痛苦。 为了这大日子,一生朴素勤俭的母亲专门做了身喜庆的新衣服,把藏着的首饰都拿出来戴了,可想而知她之前有多开心。 陈大山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陈斌一看有点心疼,说:“妈,没办法的事,这就是命。” “做孽啊,那么多乡亲在,咱会被看笑话的。” 老两口抹起了老泪,在人言可畏的乡下,接亲空手而归绝对会轮为十里八乡的笑柄。 陈斌倒是心情不错,因为发现现在的父母很年轻,身体也特别健壮,不是自己记忆里苍老又无助的模样。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他们最后会累得没了人样,倍受折磨把身体都拖跨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自己这个不孝子,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好好的孝敬二老。 一念至此,陈斌整理了一下在打斗中发皱的西装,迎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意气风发的走到了主桌的位置。 调好音箱,拿起麦克风后豪迈的笑道: “诸位乡亲,诸位亲朋,很感谢大家今晚来捧场。” “不过我不打算结婚了。” “一会随礼的钱大家拿回去,今天就当我们老陈家请大家喝上一顿,这么开心的日子大家要不醉无归。” 谢武担心的问:“小斌没什么事吧。” 比之丢人现眼,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做人,大家现在更担心的是陈斌的状态。 因为陈斌拿着酒杯四下找发小和战友们喝着酒,笑得很开心仿佛不受影响,这样的表现太反常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干了!” 陈斌把酒仰头一喝,战友们纷纷叫好,男人间的友谊就是纯粹,没一人开口安慰。 没人知道陈斌现在多开心,上天给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 能好好的孝敬父母,能弥补那些缺失的遗憾,这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黑鱼 陈家这场接不到新娘的酒席,一下就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谈资。 不过传统的老两口没功夫担心那些,这一夜喝得大醉的陈斌,第二天起来和没事人一样。 “爸,妈,这样看我干嘛!”陈斌吃着饭,被他们担忧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说:“娃儿,爹知道你心里苦,这事也怨我们当爹妈的没本事。” 谢玉兰眼眶发红的说:“月月多好的孩子啊,妈一直盼着你们能成个家,这样我和你爹就不用再操心了。” 陈斌轻描淡写说:“爸,妈,这是缘分的事,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没什么可强求的。” 事情闹大了也好,省得他们总是念想,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陈斌不想他们再受任何的委屈。 姐姐陈瑶也起了床,坐下来说:“爸,妈,小斌心情不好,这事咱就不提了好不好。” 陈斌认真的打量起了姐姐,作为家里的长姐,陈瑶是个比父母还有主见的人。 和谢武是高中同学,谢武大学学法律,姐姐报读的是医学系。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这两口子也是极品,俩都占全了。 母亲谢玉兰都要抹老泪了:“我还寻思着,你俩成家以后我就不用操心,可以享福了。” 陈斌乐呵的说:“妈,你这想法就有点错了。当爹妈一辈子操不完心,别说活的时候了,就是死了那些不孝子孙都会让你保佑他们,哪有不操心一说啊。” 扑哧的一下,陈瑶一口粥都喷了出去,咳着说:“小斌,你这可以啊,嘴皮子利索多了。” 几番小笑话,算是缓解住了家里尴尬的气氛。 吃完大姐先去上班了,她现在在市里医院实习,平时其实都住宿舍。 和姐夫谢武还没领证,不过一切都是板上定钉,双方父母都见过也谈过,只不过谢武家比较传统,爷爷去年过世要等三年后才正式结婚。 吃完饭陈大山接了个电话,收拾起东西就准备出门。 陈斌笑说:“爸,是不是来活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家目前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养殖,承包了山里的废弃水库养草鱼和胖头,每天往市里的菜市场和酒店送货,赚的都是辛苦钱。 水库下还有一片果林子和自留地,赚一点烟酒钱而已,主要种的是喂鱼的草料。 乡下就这点好,容易自给自足,不是懒人的话绝对饿不死。 陈大山说:“不用,人家自己有车来拉货,你姐夫中午要过来,你在家等着到时候陪他上山找我。” 吃完,陈斌抽着烟开始琢磨起来。 自己家的水库,加上自留地和果林子,在后世来说绝对是地主级别了,说真的在乡下过的也是小康日子。 可现在农家乐没兴起,水库发展不起垂钓之类的副业,即便是有经营的思路,开发还是需要一大笔钱。 那20万的彩礼,是家里唯一的积蓄了,想要赚钱的话得先想办法把这本钱要回来。 大中午谢武就来了,林文敬坐上他的车一起上山,谢武开着车,问:“小斌,昨儿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可以加快调节的进程。” 犹豫了一下,谢武问道:“不过,真要闹到法庭吗?” 陈斌淡然道:“如果不用的话最好,我也不想那么麻烦,月月是个好女孩,可你也看到他家人的嘴脸了,我不能让自己的父母被人这么羞辱。” “是个爷们。”谢武最担心的就是陈斌放不下。 昨天的事闹得两败具伤,男方家接不到亲被人嘲笑是肯定的,女方那边也不会好过。 临时加彩礼,拦门钱和拦路抢劫一样,这样的事传出去也不好听,亲朋好友肯定会指指点点。 陈斌叹道:“我就是想快刀斩乱麻,昨天不抢回那8800的拦门钱,就是不给他们胡搅蛮缠的机会,万一他们说被抢走东西的话这事就乱了。” “你思路倒是清晰。”谢武笑道:“这样也好,月月那女孩再好,和她家那些人做亲戚迟早能把你气死,起码昨儿的事确实解气。” 车子停在水库边,一下车就看见有几个农民打扮的人在钓鱼。 谢武随口问了一声:“你爸这什么时候也搞垂钓的生意了?” 陈斌轻描淡写道:“垂钓生意,想都别想,这些人都是附近村的,闲着没事就过来钓几条鱼去吃,多余的还拿到镇上去卖,一分钱都赚不到他们的。” “那你爸就不管?”谢武听得目瞪口呆。 “乡下人没你想的淳朴,你要敢赶人的话,这些家伙很可能偷偷下药毒死你的鱼。” 陈斌颇是无奈的说:“只要不下网,不下笼,暂时只能由着他们,不是不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这就是乡下的规矩,脸皮厚的就能占到便宜,目前的情况搞铁丝网把水库围起来也不现实,一是花费太大二是没准铁丝网都会被偷去卖了。 笑人无,恨人有,农村的尖酸刻薄其实更严重。甚至当亲戚的盼着你好,但你比他好的话,他心里就会不爽。 “真他娘的憋屈啊。”谢武摇起了头。 来到水库边,陈大山坐在小木船上抽着烟。 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陈斌忍不住问:“爸,这是怎么了?” 陈大山叹了一声,道:“今年的收成啊,真他娘的不省心,刚才打了两网下去一半都是那些破鱼。” 这时,旁边一个钓鱼拉上了杆,开心了一下马上破口大骂:“老陈,你这水库越来越不行啊,这玩意不想个办法迟早把底裤都赔光。” 陈斌跑过去一看,一条黑鱼在地上活蹦乱跳着,特别的生猛。 陈大山没好气的吼道:“得了吧,有办法我早想了,这他娘的缺德玩意不知道哪来的。” “爸,咱家也养这个?” 黑鱼,也叫生鱼,陈斌一看有点疑惑,自己记忆中家里水库一直是养四大家鱼为主,混养点螃蟹虾什么的也就是个添头或是自己吃个鲜。 “谁会养这个啊,去年开始莫名其妙就有的。” 陈大山是叫苦不迭:“这玩意凶的很,别说放下去的鱼苗了,就是平时没打着的大鱼也会被他们吃了。” “去年还不觉得多损,可今年长的太快了,刚才一网下去过半都是这种黑鱼。” 陈斌说道:“一样都是养,这鱼收成好不也一样吗。” “哪一样啊,这破鱼谁吃!”陈大山叹气道:“市场上就两家收的,一斤也就五毛钱还不够我油钱,一个月也要不了多少斤。” “我去找养鸭厂的人,五毛一斤他们都不收,买市场的鱼下水当饲料都比这划算。” 钓客也说:“废话,这鱼长得就古怪,看着都没胃口谁吃啊。” “五毛一斤?” 陈斌一听有点惊到了,黑鱼怎么会那么不受待见,这价格低的有点离谱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行情 作为第一代入侵品种,黑鱼曾一度是所有养殖人最头疼的品种。 以其他鱼类和水生物为食,繁殖速度快,凶猛到可以破坏生态,泛滥起来能让养殖户血本无归。 不过水煮鱼,酸菜鱼,石锅鱼和烤鱼一类的夜市宠儿崛起,这入侵品种和小龙虾一样没了面子,靠养殖都差点被吃成濒危物种。 “爸,卖不出去,一般都怎么处理。”陈斌动起了心思。 陈大山叹道:“还能怎么处理,剁了喂鸡喂鸭呗,实在多了就放田里晒死,也好过一直留在水库里祸害。” 钓客也懊恼的说:“现在不只你家水库,其他河里溪里也有这玩意,钓上来都是在浪费我鱼饵,你说这鬼东西到底哪来的。” “谁知道啊,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弄来的,真该天打雷劈。” 第一代入侵品种里,水浮莲,水葫芦,福寿螺和清道夫之类的才是最狠的生态杀手,还好是黑鱼要是其他的玩意那才是灭顶之灾。 说来黑鱼也有意思,逐渐被混淆成传统的生鱼,不知者还以为是同一品种。 陈斌琢磨了一下,说:“爸,咱水库里这鱼现在多么?” 陈大山叹气道:“现在多得很,一网打下去起码打上来一半,照这样下去我看是要血本无归啊。” 陈斌心里有底了,只是有点纳闷黑鱼怎么那么不受待见,按理说这是不错的养殖项目才对。 看着父亲唉声叹气的模样,陈斌安慰道:“爸,我听说有地方专门收这种鱼,回头我去问问看,您也别着急上火了。” “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姐夫谢武今天上山专门来抓水库边养的老母鸡孝敬顶头上司,抓完以后谢武就跟着他的车一起回了市里。 在市里逛了一圈,陈斌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一是本地人口味淡,目前那些烤鱼和水煮鱼一类的都没兴起,习惯了吃本地鱼的百姓也不知道怎么吃黑鱼这玩意。 市场上倒有卖的,不过也特别少见,一斤两块钱还没人问津。 “爸,晚上不回去睡,别担心我和战友一起喝个酒而已。” 广市距离省城就一个小时的车距,陈斌连夜就赶到了省城,2007年这个号称不夜城的地方和记忆里一样繁华。 “你好,我先看一下菜单。” 美食一条街,夜宵一条街,川菜已经占据半壁江山,谗嘴牛娃之类的也斩路头角,空气里飘散着那种又麻又辣的江湖气息。 “不愧是省城,包容性真强。” 陈斌赞叹着,逛完已经是凌晨,这会正在一家火锅店里看菜单。 黑鱼在省城已经风靡起来了,各类水煮鱼和酸菜鱼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麻辣火锅和海鲜火锅一类的菜单上也有了黑鱼的选项,而且价格还不低。 逛了一整夜,天空微露鱼肚白的时候陈斌才身心疲惫的开始整理起了信息。 黑鱼之所以那么受欢迎,是因为生命力很强,放在缸里对顾客展示,入侵品种的新奇卖相和新鲜的生猛劲很受顾客的欢迎。 小城市都还在头疼,但在大城市已经开始风靡了。 清晨天还没亮,市郊的水产市场就开门了,没来得及吃早餐陈斌就赶了过去。 早上的水产市场人声鼎沸,陈斌跑到鲜活区一看是开心坏了,有不少在批发生鱼的大档口,普遍挂的价格是10块一斤。 这时候几乎没散客,这应该是批发价,陈斌找了一家试探的问:“老板,能便宜点吗?” “不零售。” 一见是生面孔,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板不骂街都算不错了,早上做的是批发生意一向不讲价,忙起来恨不能把散客往外撵。 碰了一鼻子灰,陈斌是纳闷不已,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终于有个老板肯待见一下了。 老六水产,老板是个大胖子,他歇下来了才说:“小伙子,你就算是批发进货也该早来,这玩意现在紧俏得很,熟客都要提前定货。” “不至于吧。”陈斌有点惊讶。 细问才知道,黑鱼突然火起来了,可还没几家专业的养殖户只能零散去收购,附近几个水库都被一扫而光了。 扯蛋的是还有传言说按照中医的理论,黑鱼肉吃了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陈斌是哭笑不得,人家这才入侵多少年了,还中医传统理论,那是生鱼好不好。 不过黑鱼确实在即将风靡的风口上了,陈斌直说道:“老板,不瞒您说我手头有一批鱼想出手,所以专门过来看一看行情。” “你有黑鱼?”胖老板怀疑的看着陈斌。 陈斌说:“我家在广市有好几个水库,有点鱼怎么了。” 胖老板瞬间眼前一亮,热情的说:“原来这样啊,小兄弟你早说啊,这大中午的六哥做个东咱们边吃边聊。” 陈斌果断的摇起了头:“我中午约了人,六哥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你这边是什么价,怎么结算。” 胖老板殷切的说:“我这边进货价5块钱一斤,货款是一个月一结。” “知道了,我合计一下,留个名片吧。” 陈斌拿完名片就准备闪人了,这年头做批发生意最怕的就是结算问题,货款压的久影响周转不说,他一跑路你都没地哭去。 粗一算进货5块,卖10块一斤,这一进一出毛利是一倍比抢钱还快,这家伙不是实诚人。 把市场逛了一圈,大概是欺生的关系,最高的收购价也就6.5元,而且货款最快也要一周一结。 陈斌也不着急,慢吞吞的逛了三天,招摇过市每个档口都去坐一坐聊一聊,不过和谁都没动真格的谈买卖。 到了第三天就有坐不住的,傍晚陈斌准备离开时被一个叫段东杰的老板拦住了:“小陈,找个地方聊几句吧!” “好呀!”一看是他,陈斌咧嘴笑了,最理想的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无赖 一坐下来,段东杰就直接了当的说:“小陈,你手里到底有多少斤鱼。” “别的不说,要几千上万斤还是轻松的。” 段东杰一听,沉吟道:“整个市场你都逛遍了,到底打算跟谁做买卖啊。” 陈斌摸棱两可说:“有几个在谈,确定一些细节,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供不了那么多人。” 段东杰很直接说:“我明天要两千斤,有吗?” 陈斌直接说:“看价格,还有结算,合适的话就有。” 段东杰气笑道:“原来打的这算盘啊,市场里进货价6块钱一斤,一星期一结是最快的,给你这条件还不满足嘛,莫不成是信不过我们的信誉?” 陈斌笑说:“段老板,你们是地头蛇我可不敢得罪,不过做生意最好银货两讫,不是落地结算的买卖我可不做。” “你们是大买卖,我小本经营,担不起风险。” 段东杰想了想,说:“落地结算也行,一斤5.5。” 陈斌直接摇起了头:“段老板,市场就这么点东边放屁西边臭,你们别欺负我是生面孔啊,明明你们进货的价格都在7块以上现在都快涨到8块了,还使劲的压我的价就没意思了。” “噢,消息还挺灵通的。” 段东杰眼色眯了一下,说:“那我们直接一点,现金结算多少钱一斤。” “7块钱一斤,落地结算。” “可以!”段东杰爽快的说:“明天我就要两千斤,见货给钱。” 谈好了这一单,陈斌松了口大气往回赶。 水产市场早上出一波货,下午的那一波货是针对夜宵摊店的,段东杰是里边的佼佼者,走的量最大。 现在水库里的黑鱼是个祸害,处理掉都怕花钱,一斤7块钱的话简直是天价,现在的草鱼整鱼一斤卖给广市的菜市场也不过3块钱。 回家一说,陈大山是激动得面色涨红:“真有人愿意要?” “爸,我们家还剩多少钱。” 陈斌问的是自己最不愿意问的,因为办婚礼,20万彩礼加三金,还有酒席的钱花了差不多30万了。 家里这些年日子是不错,但积蓄也就10万不到,剩的钱都是一向要强的父亲放下面子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 彩礼没追回来前,家里捉襟见肘。 这一说,陈大山有点尴尬:“还剩几百。” 全家凑出来的钱就一千四百块钱,还有不少是毛票子,实在寒酸得很。 陈斌笑说:“够了,明天就雇人开始打网,我马上去联系车。” 拉活鱼的车可不好找价格还不低,从广城到省城才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加上过路费要价是500一车,每车打上氧满打满算只能运一千斤活鱼。 第二天一早,陈大山就把打网的工人雇来了,50一天都是附近的村民。 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的凑了过来,吊儿郎当的说:“哟,还是大买卖啊,这两台大车得装多少鱼。” 陈大山一看他,顿时眉头一皱:“阿狗,你怎么来了。” 陈斌回头一看眯起了眼,这是村里的一个被老婆甩掉的老流氓,叫什么名字忘了就知道叫阿狗,好吃懒做的典型而且比那些泼妇更可恨。 前些年,他居然恬不知耻的上门提亲想要娶大姐,气得陈大山直接抄起扁担打出来。 大姐去读大学,他就四处造谣大姐在城里当小姐,陈斌去当兵的时候,他又造谣陈斌是被抓去判刑了。 乡里乡亲不一定和睦,阿狗和陈家结的梁子可不少,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从不打招呼。 阿狗嘿嘿的笑着:“杂的,乡里乡亲的,我来干活你不赏点饭吃。” “哼,我可雇不起你……”陈大山果断拒绝,这人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雇他的钱和喂狗差不多。 阿狗笑得不怀好意:“哟,听说你家儿媳妇跟人跑了,还在气头上也别撒在我身上啊。” “混帐,你说什么!”陈大山被戳到了痛处,一时气得老脸涨红。 接不到亲的宴席,给面子的当面不会提,可在十里八乡都传开了,背后都议论纷纷,这是二老的心病。 阿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有啥奇怪的,这事谁不知道啊。” 他话还没说话,陈斌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了,阿狗回过头一副刚看见陈斌的样子,作妖的说:“哎哟,新郎官在这啊,我这眼力劲不好,就不该当你们面提这事。” “狗叔消息灵通啊,这是听谁说的。”陈斌笑的是人畜无害。 阿狗阴阳怪气的说:“这还用问,你家的事谁不知道啊,村头村尾都在聊呢。” 这一说,几个来干活的农民是呵呵的偷乐,不过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阿狗就是来闹事的,嫌陈家还不够闹心专门来给你添堵。 陈大山是气坏了,但他木讷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斌一看是心里有愧,眼神眯起来保持着笑容: “狗叔,听说你老婆跟人跑,是因为他有好几个姘头奸夫,天天晚上给你戴绿帽子对不对。” “小王八膏子,你别造谣。”阿狗一听急了。 虽然他是泼皮无赖很不要脸,但这事也是他的心病。 老婆跑了也是农村大忌,不是你戴了绿帽子,就说明这男人是窝囊废。 “没造谣啊,我也是听村里人说的,说狗嫂人缘那叫一个好,不来月事的时候天天有人爬你家墙头,一年就能造坏好几个床,你家的门风还真是好客。” “对了,你儿子长得也不像你,大家都说狗叔这人心性好,一直把他视为己出是男人学习的榜样。” “您这些年都不上班,您老妈养儿又养孙的真不容易啊,好在乡亲乡亲的那么多男人不嫌弃她老肯照顾,不过老人家确实辛苦,以后你可要好好孝敬她。” “老人家这个高龄,想想也是不易,不过到现在没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狗叔该考虑一下这是为什么。”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是哄堂大笑。 一个脏字都不带,还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其实是在骂人家的妈和老婆都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还骂人家爹是性无能。 乡下嘛,泼妇骂街听多了,啥时候听过这么隐晦又歹毒的话。 阿狗还楞了一下:“你说啥!” 有好事者就在旁边说:“阿狗听不明白嘛,说你妈和你老婆都在当鸡。” “他想叫你爹去查一下,估计你都不是你爹亲生的。” “小王八蛋,你找死!” 阿狗一听气恼不已,抬起手就打了过来。 陈斌躲了过去,往后退了一步,依旧温和的笑道:“狗叔别生气啊,我和你一样,都是听说的,都是村里谁都知道的事你和我较什么劲。” “胡说八道,小兔崽子,我要扒了你的皮。” 阿狗顿时恼羞成怒,只是他刚一冲上来,陈斌直接一巴掌就煽了下去。 啪的一声特别的清脆,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阿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狗叔别客气啊,您真给我表演一个狗吃屎了?” 陈斌笑呵呵的说:“哎,狗叔就是实在人,难怪你家生意那么好。” 陈大山看得有点呆住,虽说吧特别的解气。 可儿子这嘴皮子也太利索了吧,吵架都占上风了,这和以前判若两人。 陈斌活动了一下筋骨,头也不回的说:“爸,你们继续下网别耽误了工作,这王八蛋敢来捣乱,今天我就让他长长记性。” 章节目录 第7章 小人 辖区派出所内,谢武赶过来和几个熟人打起了招呼。 见面第一见话就是:“小斌,你这是闹哪样啊。” 陈斌一点伤都没受,慢条斯理的笑说:“姐夫,就是乡里乡亲有点冲突而已,你放心那家伙是法盲,就算鉴定伤情连轻伤都够不上。” “我让人报警把人带过来,是不想影响家里水库下网,那种无赖村里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进官门。” “你……”谢武坐了下来,苦笑道:“你小子变了,想的倒是够周全。” 陈斌不好意思的挠起了头:“对不起了姐夫,给你添麻烦了。” “一家人没什么麻不麻烦的,你们这点小破事,调解一下就行了。” 另一个房里,鼻青脸肿的阿狗也在做着口供,毕竟是个文盲一进官门是慌得不行,唯唯诺诺的哪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这一类人就是欺软怕硬,在村里不受待见但谁都不愿意得罪他,因为这是个小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给你使个阴招。 毒鱼偷狗,锄苗砍树什么的,绝对的神憎鬼厌。 都讨厌,但都得罪不起。 陈斌笑咪咪说:“他这人就是欺软怕硬,眼红老实人,看不起勤快人,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怂。”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谢武是哭笑不得:“小斌,你脾气什么时候那么爆了,和这种人计较什么。” 陈斌轻描淡写道:“这种小人心里一直记着仇,关键时刻就给你捣乱,必须给他一些教训。” “姐夫,他和我家的过节好几年了,这次必须让他长个记性。” 一通和稀泥,各回各家,各找各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水库边两千斤黑鱼已经装了车,陈大山担忧的问:“儿啊,你这是闹的哪一出,那玩意就是一块狗皮膏药,和他计较那都降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担忧不已,阿狗那样的人心眼小又记仇,回头使阴的毒死水库里的鱼怎么办,只有做贼千日,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在场的人里有阿狗家的亲戚,都是村里人,也都觉得一向和气的陈斌今天大打出手有点过份。 陈斌安慰道:“放心吧爹,今天这事闹到派出所已经做了口供,有这证据在咱家少了只鸡,水库出点什么事不管是谁做的,都能赖到阿狗的头上。” “这一库的鱼要是死了,咱都不用去卖,死多少就要他赔多少钱。” “而且这里我偷装了几个监控,就等着有人来毒咱们的鱼呢,到时候连网都不下就把钱赚了多好。” 陈大山一听这话是满面疑惑,怕老实巴交的父亲说漏嘴,陈斌赶紧带着他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陈大山才问:“娃儿,咱那哪有监控,啥时候装的我杂不知道。” “爸,你不用纠结这事,刚才当着那些人的面说出去,这话迟早传到阿狗的耳朵里。” 父亲实在傻得可爱,陈斌笑道:“这些年咱家没少受他的气,不揍他一顿怎么解气呢,一会您回家就按我的话去做,保证他不敢乱来。” 乡下地方一向传话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斌打小老实,阿狗神憎狗厌,今天打一架居然闹到派出所去了,这绝对是茶余饭后的稀罕事: “阿狗那家伙就是窝囊啊,别看陈家那小子不声不吭的,人家可是当过兵的,一个照面就把阿狗压在身下揍的哭爹喊娘。” “要不说你没脑子,你以为就是打一架那么简单,刚才我和陈大山喝了一顿酒,你看那爷俩老实可奸得很。” “奸得很??不至于吧,陈大山那是老好人,他儿子也老实。” “要不说你没眼界,陈大山刚才告诉我了,这一架打的都留案底了。知道啥叫案底不,以后陈大山家少只鸡,水库里鱼被毒死帐就全算在阿狗头上,就是他在徇私报复,那叫铁证。” “还有这说道?” “所以说你不懂啊,陈大山女婿一家不是当官就是警察,搞个阿狗还不容易,以前不和他计较就算了,现在有高人指点还玩不死他。” “现在鱼卖不上价的话,陈大山怕赔钱往自己水库里投毒,第一嫌疑人就是有案底的阿狗,到时候能让他赔个底朝天。” “我去,太阴险了吧,我说怎么莫名其妙打起来了。阿狗惨了,那家伙大字不识几个,被抓的话真是没处喊冤去。” 天都还没黑,各种小道消息就传了出来,不过大致的走向和陈斌预料的一样。 扯着虎皮大旗就是好用,都知道陈大山家准女婿是警察,都很高明的觉得这是准女婿出的点子,没人怀疑过真实性。 “儿啊,我听说阿狗准备收拾东西,上咱水库边上住去,怕我自己投毒栽赃在他头上了。” 07年还是功能手机,电话那头陈大山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他是真没想到有这一天,村里谁见了都绕着走的泼皮虽然没上门服软,但这态度谁不解气啊。 陈斌也忍俊不禁:“咱家老实,他是怕他得罪过的那些借刀杀人,那家伙估计吓坏了。” “好了爸,我这边差不多到地方了,回头再和你说。” 接近水产市场,陈斌和另一台车的司机吩咐说:“大哥你先在这等着,我押一车鱼先过去,一会给你电话你再开过来。” 水产市场门口,段东杰一看来了一台车皱起了眉头:“老弟,你这一车可拉不了两千斤吧。” 陈斌人畜无害的笑着:“是一千斤,还有一车还在后头。” “先跟我来吧。” 一千斤鱼卸车过磅,一路颠簸过来一条死鱼都没有,不得不说入侵品种的生命力就是强。 核对完数目,陈斌直接说:“段老板,我多装了一些,一千斤只多不少,咱这单子先结了吧。” 段东杰和蔼的笑道:“急什么啊,折腾成两次多麻烦,等另一车到了咱再一起结不就完了嘛。” 陈斌摇起了头,说:“段老板,我还要办别的事缺点现金,现在鱼已经到您池子里了,一车一结比较方便吧。” 段东杰皱起了眉头,陈斌笑说:“段老板,您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我连定金都没要就把车押过来了,您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和我计较吧。” 这一说,连段东杰的工人都是哭笑不得。 干这一行货款结算不拖你的就算命好了,定金之类的更是扯蛋。 段东杰倒是想了一下,说:“你用钱我先结这一车给你,不过那一车你赶紧催一下,别耽误我出货。” 7000块给的很利索,陈斌才押着第二车鱼来到市场。 卸货过磅一切有条不紊,到了结算的时候财务小妹却为难的说:“老板,咱们帐上的钱不够了。” 段东杰脸一板,没好气的说:“扯蛋,我不是交代清楚了嘛,今天最少留一万四的现金要结算货款。” 小妹委屈的说:“刚才老板娘过来拿走了一些,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这败家娘们。” 陈斌就安静的笑着,段东杰回过头来,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小陈,我那娘们就是坏事,本来准备好的现金她给我拿走了。” “段老板,银行现在下班了,但AMT机也可以转帐。” “卡在我家娘们身上,她现在出了趟门,这也没法操作啊。” 段东杰直接把话堵死了:“兄弟啊,我这么大买卖,开口管别的老板借几千拉不下脸来。这事确实是哥疏忽了,这样吧你先忙你的,过两天等我再定货的时候你拿来一起结了。” 陈斌没反对也没答应,只是问了一声:“段老板,你这还剩多少现金,我还要办点事先凑一些用一下。” 财务小妹连抽屉都没看,说:“就剩两千多了,不够啊。” 陈斌退而求其次的说:“段老板,你这两千先给我用吧,剩的下次再结,你这么大的生意我信得过。” 马屁一拍,段东杰爽快的让小妹拿了钱。 等陈斌一离开,段东杰抽起了烟,得意的笑了起来:“真他娘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水产市场的生意,轮得到这毛头小子来做主,真是目中无人。” 财务小妹也鄙视的笑了起来:“来水产市场找财路,也不看看谁才是财神爷,活该。” 陈斌只拿了9000离开市场,另一家档口的老板胖子阿六就凑了上来,说:“小陈啊,你玩的这一手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8章 过节 陈斌笑道:“怎么,送点小礼六哥还不喜欢了。” 怕出妖蛾子,装车的时候多装了一百斤黑鱼,卸货的时候确保两千斤只多不少,而剩的几十斤全送给了这个胖子。 约他见了个面,胖子老六开门见山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刚才你还给老段供了那么多货,怎么还有空找我聊。” 陈斌笑问道:“六哥有没有兴趣做晚场的生意。” 老六笑呵呵的问:“你刚和段东杰做完生意,怎么转身就要拆他的台啊。” “做生意嘛,没拆不拆台一说。” 水产市场里做黑鱼生意做最大的就是段东杰,一开始他是最理想的合作对象,但打听了一下这人的风评可不太好,拖欠起货款可以说声名狼籍。 陈斌一开始就防着他,因为这种生意三角债虽说是正常的。 可好歹你头几次装得豪爽一点,慢慢的引人上套吧,第一次做买卖就演双簧想押货款。 吃相难看不说,纯粹是把陈斌当傻子了,三角债押货款这种事就是滚雪球,有个开头就越滚越大。 第一次被押了5000,越往后只会越多,陈斌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胖子老六有点心动:“小陈,看样子你是正经搞水产的,不过老段不是押了你的钱吗?” “就几千,不打算要了。” 段东杰很直接道:“六哥,你认真考虑一下吧,我的条件还是一样,只做现金结算。” “这可是少有的好买卖,我不信您这样的内行不懂行情。” 老六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 本来1万4的货款,到手只剩下9000块,陈斌多少憋着一肚子火。 明知道段东杰名声不好还和他做生意,一是因为他是市场里黑鱼销量第一的大户,二是想着好歹能做几次现金结算先把这钱赚下来。 没想到这家伙比想象的还恬不知耻,第一次做生意就琢磨着要坑你,这纯是店大欺客了。 回到家,陈斌和父母也只说一斤鱼卖了两块钱。 并不是有心欺骗,只是这里离省城太近了,走漏半点消息的话这生意有的是人做,思来想去陈斌连父母都打算瞒着。 饶是如此,陈大山也兴奋坏了:“可以啊,和天上掉了钱似的。” 本身就是头疼的入侵物种,不花大价钱都处理不了的麻烦,现在一转居然能卖钱了,这简直是天掉的横财。 除掉一千的运费,只剩3000块钱,不过在陈大山看来没有本钱还能解决麻烦,这就属于一本万利了。 来回折腾着陈斌也累了,往床上一趟说:“爸,咱们水库里你预计还有多少斤黑鱼。” “不多了,剩两三千斤差不多了。” 一想到能铲除这祸害,陈大山是干劲十足,恨不能现在就下网把这些黑鱼都打出来卖掉。 在他看来,四大家鱼才是王道,那黑鱼纯粹就是祸害。 陈斌一听是头疼了,那么大的水库里就剩这些的话,就算赶上风口都赚不了什么钱,看样子得另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陈斌就赶到了广市农贸市场。 刚逛了一圈,有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就说:“哎哟,这不是陈家少爷嘛,听说你刚结婚,不在家陪老婆怎么有空出来闲逛啊。” 陈家办喜事接不到新娘,已经是一大笑柄了,起码在特定的圈子里人人皆知。 笑是肯定被人笑了,但这样当面提的话就是不怀好意。 陈斌回头一看,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是东叔啊,生意怎么样。” 说话的人叫刘大东,农贸市场里的一霸,有最大的淡水鱼批发档口,据说是市场老板的亲戚,为人可是嚣张得很。 刘大东眯眼说:“杂了,大学考不上,当兵混不好,现在准备回来接你爸的班了?” 陈斌笑吟吟道:“是啊,所以过来看一下行情。” 刘大东一听嗤之以鼻:“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你爸在这都混不下去,你还敢来真是狗胆包天。” 农贸市场刚开业时,会过日子的陈大山就在这租了一个档口,专门卖自己家水库里的家鱼,平日里由母亲谢玉兰负责打理,还找了两个人帮忙。 母亲做生意公道实在,自家水库里的鱼鲜活肥美,物美价廉一开张生意是火得不行。 二道贩子发家的刘大东看着眼红就暗地里使坏,做了两年涨了几次租不说,还总搞一些小动作最后把陈家的买卖给挤兑走了。 现在农贸市场做淡水鱼他的生意最大,其他养殖户来了都要看他脸色,而把陈大山给挤兑走了可是他挂在嘴边的得意战绩。 断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比之阿狗,这才是最可恨的那个家伙。 刘大东嚣张的笑着:“别想歪门邪道,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家的鱼一条都别想卖进农贸市场。” 挤兑走了陈大山还没完,他还放出话谁敢进陈大山的货就别在这市场混了。 陈家二老做生意公道也有不少老顾客帮衬,可说到底少了这一块的收入,即便也能赚钱但比以前累多了。 一想起这些,陈斌心里怒火直烧。 不过陈斌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递了根烟过去,笑说:“东叔别误会,我是来上货的。” 刘大东接过烟点上,倒是有几分诧异:“你要上啥货?” 刘大东是市场一霸,仗着和老板是亲戚垄断了这里的淡水鱼生意,按理说够赚钱了。 可他有不爽的地方,因为一些大客户绕过市场直接和陈大山定货,这在他看来是断了自己的财路,这他一直耿耿于怀。 陈斌看了一眼,说:“东叔,你手上能收得上黑鱼吗?” “黑鱼,你这是闲着没事闹我玩是吧。” 刘大东一听面色就不好看了,黑鱼在市场上卖1.5一斤都行情惨淡,实际进价也就5毛钱一斤。 陈家本身就有水库,没理由不知道养殖户最烦这个祸害,池塘水库里一但有了这玩意能吃光鱼苗,减产都算好的有一些甚至血本无归。 水葫芦,水浮莲之类的还好,破坏水质但不像黑鱼那样直接祸害鱼苗。 陈斌说上货他就一头雾水,陈家的水库那可是物产丰美,哪至于到市场来上货。 “我哪敢逗您玩啊。” 陈斌笑吟吟说:“我有个朋友打算开个规模很大的养鸭厂,混合饲养的那种,鱼下水之类的不太够就想找最便宜的鱼来补充一下。” “我们合计了一下,黑鱼的价格最低,也最好收,比收那些海里的杂鱼划算。” 刘大东疑惑的说:“这说的过去,可你家自己有水库,有这买卖为啥往外推。” 陈斌笑说:“我家水库黑鱼不多,没办法就出来问问,您这没有的话我去别家找找看。” 刘大东一听有点嫉妒,来送货的养殖户无不抱怨池里各种各样的祸害,陈家的水库居然没有几条黑鱼,那其他家鱼的收成得多好啊。 他都在琢磨,要不要偷偷搞点黑鱼苗丢进水库里,祸害祸害陈大山。 送上门的买卖没理由不做,刘大东拉住了陈斌,问道:“等等,你要多少啊?” “量挺大的,一次最少几千斤,东叔有办法?” 刘大东一听是眼前一亮:“这量可以啊,什么时候要。” “现在还不确定呢。”陈斌问道:“主要看您这什么价格,按你1.5和2块钱的价格我可不要。” 刘大东一听有点纳闷了,陈家自己就有水库,自然清楚黑鱼现在的收购价就是5毛钱一斤。 他心里恶狠狠的诅咒着,这送上门的财神怎么是陈大山的儿子呢,心里对陈大山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刘大东想了想,笑道:“大侄子,你们出水价是5毛钱一斤不假,不过叔这还有人工,房租水费什么的,1.5的价格其实赚不了什么钱。” “道理我知道,不过1.5的价钱,我还不如自己开车去养殖户那里收,又何必找你呢。” 这话一针见血,5毛钱的进货价,转手1.5简直抢钱,谁闲着没事当这冤大头。 市场上现在卖黑鱼,也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想法。 刘大东也不想放过这笔买卖,想了想说:“大侄子你是行内人,咱们也说点实诚话,价钱太低的话我没赚头不是白给你出力了吗。” 陈斌有的是闲心陪他调侃,砍到最后定价是9毛钱一斤,4毛钱的赚头不少只要量走起来的话也是笔大买卖。 刘大东觉得很满意,甚至在想这小毛头是不是脑子坏了。 有这好事居然照顾到自己头上,找他爹陈大山不就行了嘛,他好歹在这行已经干了那么多年,其实认识不少的养殖户。 章节目录 第9章 冤家 价格敲定,陈斌问道:“大东叔,货款的话我一星期和你结一次怎么样。” “可以啊!” 这门生意也是两头欠,刘大东给人供货差不多也是这周期,说起来一点都不过份。 这一说,旁边的胖女人不干了:“这才几个钱就要欠啊!” 胖女人是刘大东的老婆,挤兑陈大山她最是卖力,以前光拔陈家档口鱼池的氧气管就拔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还偷剪过电线。 暗地里使过多少坏,估计她都记不得了,要说结仇的话她和母亲结的最大。 陈斌对她印象深刻,虽然半知半解,但隐隐听说她和母亲谢玉兰还吵到过大打出手的程度。 刘大东面色一变,骂道:“臭婆娘,我谈生意呢你多什么嘴啊。” 只是他眼珠子一转使了个眼色,马上回头笑咪咪道:“大侄子,不是我信不过你,不过嘛你要押货款的话每一单都要给我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嘛大家都放心。” “没问题!” 敲定了这事,刘大东就迫不及待的问:“啥时候要货啊?” “您放心,要货的话我提前跟你说,等我消息。” 陈斌前脚一离开,胖女人就不满的说:“你要死了你,胆子肥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刘大东饶到她背后,一边给她按着肩膀一边说:“我的姑奶奶哟,陈大山是可恨,但咱不能和钱过不去,你看陈家这傻小子哪是做生意的料啊,9毛钱一斤他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农贸市场也不是刘大东一家独大,但以前陈家的摊位买卖好,过节一大什么摩擦都有。 刘大东偷偷使坏,谢玉兰举报她们缺斤少两,卖病鱼,女人心眼小又记仇,哪怕已经把人挤兑走了也一样心里不舒服。 刘大东媳妇翻起了白眼:“4毛钱看着是多,可那小子嘴上没毛,一开口就是几千斤,有那么大的量为什么不让他爸帮忙弄,凭啥把钱给咱们赚啊。” 刘大东笑说:“还看不出啊,他呀就是异想天开,估计是陈大山不支持所以才来市场上找人帮忙。” 他媳妇一听急了:“陈大山都不支持的赔本买卖,咱还搭理他。” “你知不知道,这小王八蛋结婚接不到亲的事,光彩礼就给了20万,听说陈大山四处借了不少,他家现在还债都来不及哪来的钱做买卖。” 刘大东的媳妇越说越急:“你是有毛病吧,我刚才就想说这事数落数落他,你居然还答应让他押货款,万一这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刘大东反而嘿嘿笑了起来,说:“人死债不烂,父债子来还,这傻小子要是还不上钱的话,咱们就找陈大山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看你是糊涂了,那彩礼能不能要回来都两说,陈大山现在一身是债,哪来的钱还你。” 刘大东一听更高兴了:“没钱更好,那咱就拿他家水库来抵债。” “对啊!”刘大东媳妇一听,瞬间眼前一亮拍起了大腿。 要说陈家也不富裕,但那个承包了30年的水库就让人眼红了,属于可遇不可求,有钱都难找的聚宝盆。 那水库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水不够深储存量不大,可水浅面积大正适合淡水鱼的养殖,而且四面环山雨一下有天然的饲料冲进水里。 加上河虾一类的添头散养,简直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 加上有不少的浅摊又连着一片近百亩的果林农田,饲料的成本很低,打理起来一点都不费心。 刘大东舔着嘴唇笑说:“你想想,要是那水库到了咱手里的话,以后还不是日进斗金,鱼都是自家养的话那得赚多少钱啊。” 以前陈家在市场开档口,卖的价格便宜还赚的最多,仗的不就是有这水库自产自销。 鱼死了剁了喂鸡鸭一点都不心疼,卖的时候也不用斤斤计较很是大方所以门庭若市,别说刘大东两口子了其他人谁不眼红。 卖鱼的时候,时不时有自家水库的虾,螃蟹,水果和蔬菜,量不多但半买半送的,生意火得吓人。 哪怕是把陈大山挤兑走了,两口子也在惦记着那个水库,那可是个聚宝盆。 “你有点脑子啊,要是那小子还不上钱的话,就拿他家水库来抵债。” “没错,他欠的越多咱就越有把握。” “到时候他还不上钱,咱拿那些条白纸黑字找上门去,不给钱就让那小子去坐牢,到时候你还怕陈大山不乖乖把水库交出来嘛。” “那你还等什么啊,赶紧去联系,快把鱼收上来。” 离开市场,陈斌也是松了口大气。 虽说和刘大东有过节,以前在市场还是死对头结了很大的仇,不过现在他答应能押货款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要不就自己手头那几千根本不够用。 自己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收鱼,市场里刘大东现在是第一大户,让他负责收购的话事半功倍。 当然这事得瞒着父母,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送钱给刘大东赚,那回头就很难解释了,当年母亲一度被他们挤兑得悄悄以泪洗面。 刚走出市场就接到了姐夫的电话,陈斌没来得及喘一口大气就赶到了派出所。 调解室里是个老民警,脚刚踩进来就听见岳母王凤燕那刺耳的尖声。 “那个王八蛋,一家子全是王八蛋,当我们家好欺负居然接亲的时候打人闹事,你们就应该把那一家子抓起来,不枪毙都得判刑。” “我闺女长得和天仙似的,多要8万彩礼怎么了,那是便宜这穷小子了,没钱还想学人家赖蛤蟆吃天鹅肉。” “这事就是他存心挑事,爱上哪告就上哪告,我就不信了没有王法。” 陈斌走了进去,仇人相见是分外的眼红。 王凤燕是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陈斌的鼻子骂道:“你个杀千刀的还敢来,你都把我家祸害成啥样了。” 陈斌面色如常,没搭理她只是朝老民警点了一下头就坐了下来。 老民警拍了拍桌子让她安静下来,开始调解起来,由于没有办结婚证反而简单多了,就是彩礼的事没其他的财产纠纷。 王凤燕一下炸了毛,拍着桌子叫喊着:“还有脸说彩礼的事,这事闹得我们左邻右里,亲戚朋友都在看我家的笑话。” “我好好一闺女,嫁还没嫁出去就成了二婚了,全是这个不要脸的玩意闹的。” “把我家祸害成这样,搞臭了我闺女的名声,还要我退彩礼??” “一分都没有,要命就来拿,想要钱你做梦。” 老民警大概也被吵得脑子嗡嗡疼,示意她安静以后才转头说:“小伙子,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不管怎么说你和人家闺女也好过,就算分开了也是好聚好散对吧。” “这事呢说错都有错,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名声都成什么样了,咱们男人大丈夫也要有点胸怀是吧,毕竟姑娘家是无辜的。” 调解就是和稀泥,最好的结果是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不得不说老民警的话确实戳中了陈斌心里的愧疚,就在微微心软的时候,王凤燕尖着嗓门喊了起来: “我们有什么错了,怪就怪他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穷鬼一个还想娶我闺女,也不照一下镜子,就你那一家子的德性配得上我闺女嘛。” “穷酸的乡下人,啥也不是钱也没几个,自己啥德性不知道嘛。” 这一说陈斌很是不爽:“同志,看样子调解不了,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到时候走法律程序好了。” 老民警一直被打断也不爽,马上拿出了书面调解意见,说:“行,也省事。” “哟,还法律程序,你个乡下小子你识字嘛你。” “吓唬谁呢,你把我家祸害的那么惨,还想要彩礼钱你太不要脸了,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不对,你还得倒赔我们钱,名誉损失费,还有我闺女的青春损失费。” 陈斌也不理王凤燕的漫骂,字一签拿了回执直接离开,直接屏蔽了这气急败坏的泼妇。 走出门刚想给姐夫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个王八蛋就跟你信。” 陈斌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但耳边风声呼啸了一下,手臂上还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知无畏 又一棍子砸了过来,陈斌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转身赶紧躲了过去。 踉跄了几步回头一看,陈斌冷笑着:“阿浩,你小子是找死嘛。” 偷袭的人是小舅子杨浩,那天接亲被陈斌按在地上揍成了猪头,这会脸上还有不少的淤青,看着有点滑稽。 杨浩面色狰狞,咬牙骂道:“你个王八蛋,今天我看你往哪跑,敢他妈动我今天老子就要弄死你。” 杨家重男轻女特别的严重,和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一样,把杨浩宠得都不像话了。 这家伙当混混高不成低不就一事无成,辍学以后天天就知道啃老没事就惹事生非,打小到大都被惯着一向目中无人,那天是他破天慌第一次挨揍。 “他妈的连我都敢动,你不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 说着,杨浩甩了甩手里的武器,居然是一根双截棍。 陈斌一看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傻逼吗?”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被破坏了,陈斌也是特别的无奈啊。 要说你被蛊惑仔毒害的话,出来打架好歹拿个开山刀大砍刀什么的,拿一双截棍出来多少又逗逼又傻逼的,让人无法直视。 “还敢嘴硬,找死。” 恼羞成怒的杨浩甩着双截棍追了上来,陈斌笑了笑转身就往里跑。 虽说退伍不退色收拾这家伙很简单,不过陈斌可不想在这里和他动手,万一定性个互殴就亏大了。 杨浩一路追着喊打喊杀,陈斌呵呵的笑着跑进了大厅里,扯开嗓子喊道:“救命啊,打人啦。” 大厅里办户籍的女民警楞住了,旁边有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指着杨浩喝道:“你干什么,立刻放下武器。” “你哪根葱啊敢多管老子的闲事,给老子滚开,今天我就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杨浩红着眼,居然朝那个中年人挥棍打了过去。 别说那中年人了,就是陈斌都有点傻眼了,瞠目结舌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 在派出所门口动手本身就傻,都进到里边来了还不知道收敛就算了居然还继续耍横还要打人,而且打的明显是这所里的人。 能穿便装的,一定不是软柿子,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以前就觉得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现在一看这家伙傻缺得惊为天人,一般人哪有这样作死的。 杨浩挥了一棍,中年人有点慌乱的躲过了,脚步一时有点踉跄,怒不可遏的喊着:“人呢,都给我出来。” 一众民警从各个科室鱼惯而出,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的一指杨浩喝道:“把这小流氓给我拷了。” 杨浩是个外强中干的小流氓,一看那么多穿着制服的警察掏出警棍和手铐,有的还拿出了防爆的长棍一时有点傻眼。 “干什么,你们别多管闲事。”这家伙居然还挥了一下双截棍,嘴硬的说:“这是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中年男子张着嘴惊得说不出话了,好一会后怒气冲冲的说:“不管脑子是不是有病,先铐住了。” 警察们一拥而上,瞬间就把这家伙给制住了。 “你们干嘛乱抓人,关你们什么事。” “我又没犯法,你们快放了我啊。” 杨浩被抓以后还挣扎着叫喊着,对于这种无知无畏的家伙,陈斌是无语了也觉得自己之前是低估他了。 中年男人整理了一下头发,猛的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没犯法,打人打到派出所来了,还敢对我动手,你是天皇老子啊那么嚣张。” “带进去,他娘的!” 杨浩都没来得及叫喊,就被七手八脚的押进了拘留室。 “你,怎么回事,录个口供。” 中年男人是忍不住骂骂咧咧:“真是撞了邪了,哪来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当这里是他家啊。” 陈斌看他气头不小,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去做口供了,看这些人的态度这家伙的官应该也不小。 这时听到动静的王凤燕也出来了,一看儿子被抓是尖叫起来:“你们干啥,凭什么乱抓人啊。” 中年男人虎着个脸,和老民警了解了一下情况后说:“一上来就血口喷人说乱抓人,你自己看看你儿子干的什么好事吧。” “胆子够肥的,我当那么多年警察,还没碰见这样的。” 王凤燕看了门口和大厅的监控录象,有点惊讶但狡辩道:“我儿子又没伤到人,凭什么抓他啊。” 正常人都不会和无知的泼妇理论,中年男人冷笑了一下:“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随你们撒野耍泼嘛,敢在这里持械伤人还袭警,胆大包天啊。” 陈斌录完口供出来就被他叫住了:“小伙子,我看视频你挨了一下是吧。” 老民警立刻凑上来,说:“出于责任我必须告知你,你有申请伤情鉴定的权利,有伤情的话可以申请对方进行民事赔偿。” “多谢!” 陈斌意味深长的看了不知所措的王凤燕一眼,问道:“同志,您也看到了我是受害者,现在我能离开吗?” “走吧,有什么事会联系你的。” “申请伤情鉴定最好快一点,这样才能鉴定出有效结果。” 陈斌刚走出门口,王凤燕就追了过来,破口骂道:“你个挨千刀的,害我儿子坐牢的话我和你没完。” 慈母多败儿就是这典型,而且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她儿子都被抓了,这泼妇居然干了一样的蠢事,在派出所门口抡起包包就砸了过来。 陈斌从容的躲开了,轻描淡写道:“是你儿子先动的手,追进了派出所还动手打别人,自己作的死还能怪到我头上。” “他动手你干嘛躲,外边大马路那么宽,你干嘛跑进派出所。” 看着她一副振振有辞的样子,陈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多缺心眼才会和这泼妇讲道理。 不想和她浪费时间,陈斌冷笑说:“你还是先去找关系找律师吧,我看差点挨打的家伙官可不小,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万一摆不平的话你儿子就等着坐牢吧。” “在派出所持械,袭警,牛逼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一说王凤燕慌了,趁着这机会陈斌赶紧闪人。 回到家已经傍晚,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妈,真香啊,晚上炖了鸡对吧。”陈斌倚在厨房门口笑着。 二世为人,看着双亲身体健朗是最开心的事,现在心态淡然光看母亲操持家里忙活的样子就觉得暖心。 “你姐和你姐夫晚上回来吃饭,我这还炖着甲鱼呢,一会你们陪你爸喝一杯。” “难怪了,我在家咸菜白粥,我姐回来就大鱼大肉,你们太伤我的心了。” “滚蛋去,你小子吃的还少了。” 嬉闹了一阵,手机响了陈斌赶紧跑到屋里接。 “小陈,你那边货源稳嘛?”老六上来就开门见山说:“货太少的话赚不了钱还得罪人,这生意不做大的话也没什么搞头。” “你供货不行的话,我不想白折腾这个劲。” “六哥放心,我敢开口,当然是有保障了!” 陈斌自信的笑了,有钱可赚得罪一个段东杰怎么了。 老六第二天才来电话算沉得住气,这种混水产市场的老油子面对巨大的行情怎么可能不动心。 章节目录 第11章 痛快 水产生意是赚钱,不过做海鲜类的都要被酒楼押货款,欠帐也是一大堆没本钱做不来。 档口,仓库,工人的成本摆在那,只做早上一波太亏了。 做夜宵店这一波生意不增加多少本钱,最关键的是看着东一榔头西一锤的似乎量不多还特别散,但凑在一起的话量走起来也很惊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小店很多都是现金结算,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而且细一算利润比起做一般的淡水鱼或是海鲜都要大。 水产市场,能做起一个品种的话绝对日进斗金。 胖子老六咬牙说:“我已经在联系人一起做了,要抢生意的话一天最少需要五千斤。” “五千斤没问题,不过说好了我只做现金生意,落地就要结算。” 陈斌很直接说:“姓段的想干什么我很清楚,我愿意被欠帐的话,就没必要脱裤子放屁再找你了。” 胖子老六信誓旦旦说:“这个你放心,我可不玩那点小心眼,只要你货源能保证稳定的话,车一卸钱一分都不会少你。” “好,那什么时候要货。” “最好是明天先来,手头有货我心里才有底。”胖子最后说了一个消息:“对了,老段可能也会找你进货,他那两千斤晚上不到就卖光了。” 胖老六那么迫不及待,也着实是被那番热销的景象刺激到了。 省城水产市场的吞吐量极大,他们没精力四下去联系散货,有价格稳定的供货渠道才是王道。 陈斌首先去找刘大东也是这个道理,钱不可能一个人赚得完,最重要的是效率。 胖老六的电话刚挂,果然段东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如常的说:“小陈,明天再拉三千斤黑鱼过来。” 陈斌很直接的说:“段老板,还有五千的尾款没结呢,这事您什么时候结一下。” 段东杰一听有点不爽:“我这么大买卖还会差你这点钱嘛,明天你跟车一起过来,到时候一起结算就行了。” 这家伙还在一个劲的下套,那五千块钱是可以结算给你,但凑巧有事这第二批的货款先给你结一半,另一半等第三批货来的时候再结。 这样一来,他押在手里的钱就更多了,这是经销商惯用的小伎俩。 押货款,三角债,一向就是滚雪球,你生意做的越大被欠的就越多,到时候不只利润可能连本钱都押在人家手里。 百赊不如五十现,古人诚不欺我。 陈斌笑说:“段老板,我们说好的是现金结算,货款收不齐我回来也没法交代,被我家里人知道的话还以为我中饱私囊自己私吞了这钱。” “你做不了主的话,我和你家长辈谈也行。” “这生意是我拉的,你和我谈就行了。” 软磨硬泡了一阵,陈斌始终客客气气的,但就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段东杰也有点恼羞成怒了:“你做不了主的话谈个屁的谈啊。” 陈斌轻描淡写道:“段老板,条件之前就说好了,你给钱我拉货,哪还有什么可谈的。” 段东杰一听很是生气,历来客户就是大爷,想做生意的话就得被大爷占点便宜。 他虽然吃相难看,但怎么说都是财神爷,在他看来陈斌一点面子都不给是不识抬举。 电话里他语气倒是平静:“小陈啊,现在银行都下班了,我想给你转帐都没办法,这样吧明天我把钱备好了,见面就给你怎么样。” 陈斌是软硬不吃,笑说:“段老板,这样我给你个帐号,明天你直接把钱打进来就行了。” “我们早上那么忙,哪有那时间。” “中午不就闲下来嘛,让工人跑一趟也不耽误工作,你钱一到帐我马上让家里人准备下网装车。” 话说到这份上了,段东杰那边估计很不爽,但还是一副爽朗的口吻答应道:“说的也是,那明天就给你转过去,你的货可要备好别耽误我的生意。” “好的段老板,你放心钱到帐马上发货,合作愉快。” 答应的这么爽快估计有诈,不过对于陈斌来说是个好消息,意味着黑鱼的销路绝对是一路看涨。 如果给他也供货的话,意味着要八千斤的总量。 接到陈斌的电话,正在吃饭的刘大东差点噎着,咳了好一会才气喘吁吁的问:“八千斤??” “是啊,明天就要,能收上来吗?” “能能,你放心!” 刘大东爽快的答应了,放下电话乐不可支:“老婆,老陈家的小子上套了,一下就要八千斤。” “真的?”刘大东的媳妇有点不敢相信:“多大规模的养殖厂啊,一开口就要八千斤。” “管他那么多呢,是不是喂鸭关咱们屁事。”刘大东呵呵的笑道:“最好呢他再多要点,倒腾失败的话我就可以要他家水库了,就算他成功了又怎么样,大头还是咱们赚了。” “你说这事邪门啊,鸭子饲料倒腾些鱼下水就好了,哪有人专门买鱼去喂鸭,我看这事有点古怪。” 刘大东琢磨着:“是有点邪乎,那咱也稍带打听一下吧。” “赶紧吃吧,吃完先去联系人,明天把这鱼凑齐了再说。” “行,也得瞒着陈大山,嘿嘿,我就看这次老陈家的傻儿子能把他祸害成什么样。” “也对,他死不死关咱们啥事,那水库才最重要。” 没多久姐姐两口子来了,父亲陈大山也忙活完了水库上的事,殷切的说:“儿啊,你那朋友还要鱼嘛,我扒拉了一下咱们水库里还有不少。” “有的,先网出来放池里养,要的时候就过来拉。” 姐夫谢武说:“怪了事了,这玩意都是泥腥土臭味,居然还有人吃??” “呵呵,各方口味不同嘛。” 吃着饭聊起今天的事,陈大山老两口一吃是瞠目结舌,觉得这样的事太玄幻了。 就算他们乡下人没文化,也知道生不入官门的道理,这在派出所打人也太嚣张了。 谢武幸灾乐祸的笑道:“那小子胆太肥了,那个副所长可不是好惹的,但刑警的时候绰号叫雷管都叫他老管,身体出了问题才到地方所里养老,那是个所长都客客气气的老资格。” “也就老管现在脾气收敛,换以前他在一线的时候,非把那小子脑袋瓜子拧下来不可。” 一家人没法不幸灾乐祸,杨浩为人过于跋扈没少给脸色看,今天自己作死踢这么大块铁板也是咎由自取。 陈斌问道:“姐夫,你和那位副所长很熟吗?” 谢武点了点头:“这家伙以前跟过我大伯,后期跟过我爸,我刚参加工作那会他还带过我。” 这一说,绝对的老世交了。 “小斌你放心,那家伙栽到老管手上没好的,那家伙驴脾气一个,横起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谢武幸灾乐祸的说:“老管说了,他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就是一二傻子也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气的不行啊。” 一家人吃完了饭,突然诺基亚特有的铃声响起。 陈斌拿过来一看有点楞住,是杨月打来的电话。 从那天过后原本恩爱缠绵的二人都没联系过,一是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相处,二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谈这个事。 姐姐陈瑶看弟弟发起了呆,探过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声,拍着弟弟的手说:“接吧,月月是个好女孩,不管怎么说错不在她身上。” 一听是杨月打来的电话,老两口的面色一时有点沉重。 在一家人的心里,杨月是最完美的儿媳妇人选,即使闹到这地步都没改变过这想法。 姐夫谢武更是鼓励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慌的,那天你都敢闹了还有什么怕的,有能耐就骗她和你私奔,对了,带着彩礼钱。” 即便二世为人,陈斌是绝对是人间清醒,可面对这个深爱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的闹剧,让陈家抬不起头做人,对她来说何偿不是一个伤害。 陈斌独自走到一边,深吸了一口大气接起了电话:“月月!” 或许是心里发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该怎么调整呼吸,这一刻是异常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12章 哀求 “小斌……” 这一声柔软温和,可叫出口那么生硬,甚至她的语气迟缓很不自然。 要知道热恋开始,二人私底下已经是老公老婆称呼了,习惯了以后其他的称呼再亲昵都觉得别扭。 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好一阵后她才软软的说:“我在你家门口,能出来一下嘛。” 陈斌几乎没有思考和迟疑,拿着手机就跑出了门。 这种客气,怯弱的语气让人陌生得心里发疼。 门口角落里,杨月俏生生的站在那,似乎是怕被人看见一样躲得鬼鬼祟祟,有些惶恐不安的朝陈斌招了一下手。 这一幕让陈斌无比的心疼,以前的她来自己家虽然害羞,但都是大大方方,几乎是以儿媳妇的身份随意进出的。 或许是怕有人背后指点才会这样,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的压力有多大。 二人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走到了屋后没人的池塘边,陈斌才有勇气认真的打量这个爱了两辈子的女人。 23岁的杨月是风华正茂的年华,处于一个女人最美的阶段,夏日里穿的并不火辣甚至有点保守,但依旧难掩她玲珑的魔鬼身段。 瀑布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五官可以说精美如画,美得不算惊心动魄但绝对温柔了岁月。 这样一个宛如画里走出的漂亮女孩,有点傲气甚至公主病都不为过,但她却懂事温柔得让人心疼,恐怕在那样的家庭里过的日子也不怎么样。 杨月婷婷玉立的站在水边,好一会才弱弱的说:“小斌……你,能不能不追究我弟弟的事,他只是一时犯了傻气。” 她的眼眶发红,即便有点淡妆还是看得出红肿的痕迹,这段时间应该没少落泪。 陈斌忍不住的心疼:“月月,我可以不追究,可你知道这事什么性质吗?” 虽然她家人都不是玩意,但现在就找来,想来应该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杨月低着头,轻声说:“阿浩那孩子脾气不好,今天的事如果你生气的话,你骂我打我都行,但他还小只是个孩子,能不和他计较嘛。” 还小……还是个孩子,1米8出头的孩子。 陈斌是被气笑了,但看着杨月怯弱的模样却心里发疼。 到了嘴边的讽刺话,说不出口全咽了回去。 杨月性格传统温顺,那天的事风言风语其实她是最委屈的,可到现在她对这事只字不提,就只关心弟弟的事除了自己的心思外,恐怕王凤燕也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明知自己不该心软,可陈斌还是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心疼得呼吸都有点上不来。 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想着那曾经天堂般的涟漪瞬间,可这一刻却心无杂念只有温存和心疼。 杨月身体僵硬,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但幅度不大,她抿着嘴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就悄悄的流了泪。 “月月,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委屈。” “你,你也一样……”杨月反手抱住了陈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公,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啊。” 因为你妈加的8万彩礼…… 她不是嫁女儿她想卖女儿,她嫌贫爱富一直看不起我。 你爸看不起我,你的闺蜜也是一样,他们没一个祝福过你。 陈斌越想心里有恨,可感受着怀里杨月哭得瑟瑟发抖的身体,想骂人的话却说不出口。 “张雪明明说了,你那么爱我,就算借钱都会娶我,为什么咱们大喜的日子会闹成这样。” 杨月哭得是泣不成声,陈斌抱紧了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一听张雪这名字是心头一恨,那个贱女人就是一绿茶婊,杨月没主见除了被她妈控制以外,少不了这个贱人在煽风点火。 这个贱人,也不能放过她。 哭了好一阵,杨月才抹着眼泪说:“小斌……”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老公!”陈斌心疼不已,从头到尾,或许她才是最无辜的。 杨月一向没主见性格懦弱,但这次若不是她难得的坚持,杨家根本不会答应这门婚事,他们可一直盼着年轻漂亮的杨月能嫁入豪门。 她为爱勇敢了,可是原生家庭如此,这不是她的错。 “老公,我求求你,你骂我打我都行,我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了。” 陈斌心里堵得慌,可看她哭得实在难受还是答应下来了。 “好!” 因为那天的事,原本恩爱的两个人或许心里有隔阂,说完有点尴尬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杨月上了一辆车离开,那是岳父杨保全的夏利车,看样子她的到来也是父母安排给了很大的压力。 看着车子远去,姐夫谢武走了出来,说:“你呀,心还是有点软了,这多好的机会趁机要挟他们,把彩礼钱要回来多直接。” 是啊,终究是心软了。 陈斌轻描淡写道:“他们连夜赶来,应该是托关系打听了一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小的话拘留个三五天,上钢上线的话也可以大作文章。 谢武直接说道:“小斌,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斌知道他的意思,搂住了谢武的肩膀笑道:“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你放心吧这只是一个开头,以她家人那个性格,我一心软她们绝对会得寸进尺。” “得,那我们先走。” 谢武和大姐在市里都同居了,其实房也买了,就因为传统的讲究没办喜事而已。 父母的情绪都不太好,毕竟杨月是她们最喜欢的儿媳人选。 这几天奔波的很疲惫,可因为这事陈斌辗转反侧,这一觉睡的并不塌实。 第二天一早,陈大山欲言又止的说:“儿啊,月月要是来求你了,咱做男人的,心胸应该放开一点,不能让她为难。” “那么好的孩子太委屈她了,顶多钱咱不要了。” 陈斌觉得自己心软是罪,没想到父母罪过更大,可想而知二老有点喜欢这个儿媳妇。 现在可是十多万的外债,都是他们口挪肚攒的钱,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月月的。”陈斌也是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面对。 刘大东的电话来了,陈斌无暇多想赶到了市农贸市场。 鱼池里满满当当都是黑鱼,活蹦乱跳异常的凶猛,扑腾的水花哪都是。 陈斌一看开心的笑道:“可以啊大东叔,一早上就全收齐了。” 刘大东得意的笑道:“那当然,这一行里谁不认识我刘大东啊,几千斤而已小意思,打个电话就装好了。” 陈斌马上叫人装车,这会段东杰的电话也来了,热情洋溢的说:“小陈啊,钱已经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赶紧发货过来,我这边等着要,” “好!” 陈斌没空去查,这年头查帐还得跑银行一趟太麻烦了。 看了看时间,大中午太阳毒得路上都不见人,这时候送活鱼不太合适,看样子这家伙还是挖坑设套了。 思来想去,段东杰那边虽然怀着鬼胎,但原则上有钱不赚王八蛋,还是走一趟看看吧。 顶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过桥梯 三千斤黑鱼装了车,还是陈斌自己押的车到了省城水产市场。 炎炎中午是水产市场难得闲下来的时候,段东杰跑出来看了一下,一脸抱歉的说:“小陈啊,你先等一下,我家工人出去催货款了,一会就能给你凑齐。” 果然又出妖蛾子了,陈斌早有准备,答应了一声叫上司机到旁边的小饭馆先填一下肚子,看看他打算耍什么花招。 回到档口,财务小妹忍不住说:“老板,咱帐上有钱啊,现金也有好几万,干嘛和他说没钱。” 档口里打工的全是亲戚,他们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因为最近黑鱼的出货量太大了,而且过半是现金结算的单子,这就不怕耽误自己的生意吗? 段东杰慢吞吞的点着烟,不屑的笑道:“那嘴上没毛的小子,他娘的说什么一手钱一手货,老子做那么多年买卖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了。” “想从我这卖货,却不让老子占一点便宜,想的也太天真了。” “今天就得让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咱们才是不能得罪的财神爷。” 有个工人忍不住说:“老板,就这样拖着他就行了?” 段东杰得意的说:“我看了车牌是广市的,这三千斤鱼一来一回可要不少钱运费,他亏得起吗他。” 财务小妹说:“可他宁肯亏钱也不卖怎么办,咱们客户晚上还等着要货呢。” “不卖??” 段东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享受着空调说:“今天可是有37度,路面上都可以摊鸡蛋了,那么毒的太阳谁敢在路上走啊。” “现在才12点多还不到最热的时候,他那一车鱼就放在外边晒太阳,一会那水都烫了才是真的水煮鱼,全死了那就血本无归了。” “就他车上的打氧机和玩具有什么区别,就这样放着不到傍晚保证那一车鱼全死光,就算拉回去晒一路也好不到哪去。” 工人一听,忍不住说:“老板,他的鱼都死了,那咱们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做啊,我联系了别的养殖户定了三千斤在路上了!”段东杰笑呵呵的说:“一会有的是他来求我的时候,等他的鱼死一半的时候我再收。” “小兔崽子敢和我端架子,一会就一万爱要不要,给一半押一半我看他怎么拽。” 别的养殖户一斤价格是8块钱,不过可以欠帐,段东杰这纯是小心眼宁肯多花钱都要套住陈斌。 吃完午饭陈斌就上门了,段东杰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小陈啊,现在这钱还没到位呢,咱说好的是一手钱一手货要不你再等等。” 下午2点,太阳特别的毒,水都晒得发温了。 司机一边在市场买冰块丢到里边降温,一边擦着汗说:“老板这可不是办法,再耗下去的话鱼得晒死了。” “而且我们说好是一程的运费500,可不是包天,您这样等下去会耽误我们干活的。” “一会给你补一百,麻烦你了。” 陈斌再次来到段家的档口,直接了当的说:“段老板,现在外边温度太高了,再等下去的话我这些鱼都会晒死。” 段东杰一副为难的口吻,说:“小陈啊,可是我这边2万1的货款只有一半,那些客户还没回款我凑不上来啊。” “要不这样,你鱼先卸了,我先把这部分钱给你,剩的下次来再一起结,还是我回头再给你打过去。” 下次,回头,这都是摸棱两可的说道,具体什么时候那只有天知道了。 段东杰得意的笑着,这个点是他掐死的,现在就算陈斌硬骨头的拉回去都没用,一路上最少晒死一半的鱼。 自己肯开这个口,那是在给这年轻人机会,否则的话他绝对血本无归。 年纪轻轻就敢拽到这来,不知天高地厚,自然要教训教训。 陈斌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笑了笑说:“不麻烦段老板了,既然这样下次定货先把钱凑齐,我先走了。” 看着陈斌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恼不怒,甚至一点都不慌。 段东杰有点傻眼了,财务小妹一看有点急了:“老板,他真走了怎么办,晚上客户定的货就不够了。” 另外的三千斤鱼也不少,问题是很多定单昨晚就谈好了,量不够的话那些客户肯定骂娘。 段东杰回过神来,哼了一声说:“虚张声势,那三千斤鱼可是两万块钱,全死了血本无归不说还亏运费,你以为这小子算不明白帐嘛。” “他小子就是神仙下凡,现在往回拉都不可能,我可是掐着时间,他除了求我没别的办法。” “可,可万一这人属驴的,认死理怎么办。” “对,那我问问看!”段东杰一想,心就有点慌了。 这时陈斌已经押着车到了水产市场另一侧,这边一大帮人忙活得是热火朝天。 胖子老六光着膀子一身是汗,不停的喝着水说:“老弟你来早了,我这边还在收拾呢。” “不急,您忙您的!”陈斌下了车,又让人往车上加了冰块继续降温。 别说水发烫了,整部车都散着热气,再不找个遮阳的地方所有鱼都会晒死。 这是市场闲置租不出去的几口大池,原先用来堆积杂物,现在都被老六租下来了,看样子他是真想玩一票大的。 胖子老六歇了下来,抱怨道:“我和你说了,等四点左右拉过来赶得及,这天那么热你车上那打氧机和玩具差不多,这一路下来鱼死了怎么办。” 虽说是怕耽误他的生意,但也有在提点你的意思。 陈斌笑说:“放心吧六哥,我说过落地结算的意思除了钱要现金以外,鱼也必须落地是活的,死鱼我丢了都不会卖给你的。” “行,讲究,马上就弄好了。” 池子做好了清洁开始灌水了,工人们也可以卸鱼过磅。 陈斌眯着眼说:“六哥,你这是准备干一票大的,这么大一个池子租金不少吧。” “还行,这个池放别的密度太大放不了多少,但黑鱼这玩意生猛养个七八千斤在里头没问题。” “等隔壁的池子清理好,上万斤都是小意识。” 胖子老六笑呵呵的说:“干我们这行的有句话叫啥都卖,死的快。既然要做的话就不能小打小闹,姓段的最近捞的不少,我看着可是眼红得很。” 批发生意品种齐全,靠的是在市场上东拼西凑其实没自己的供货渠道,那样根本赚不到钱。 真赚钱,是要把一个品种做大做得垄断,这样市场上其他商户都要找你拿货,那才是真的日进斗金。 三千斤鱼落了地,尽管陈斌知道段东杰的鬼心思早做了准备,但还是晒死了两百多斤,好在这玩意真的生猛,换别的家鱼估计得死一半。 胖子老六算了一下,很爽快的说:“老弟,这两千八百斤细算有零有整,咱第一次做买卖就不计较那么多了,我给你两万整你安排另外两千斤赶紧发货。” “六哥爽快。” 拿到了钱,陈斌马上打电话,安排那两千斤立刻发车。 到傍晚五千斤全部到位,望着满满一大池子的鱼,老六是笑开了花。 他很爽快的就把钱给了,说了一车一结没闹什么妖蛾子,3万4到手陈斌也很开心想请他去吃饭。 不过这家伙推脱了,说晚上新业务开张忙不过来,等稳住了再找机会喝一杯,倒是个勤劳的生意人。 水产市场就这么大,老六租下了池子做黑鱼生意的消息马上传开了。 陈斌也接到了段东杰的电话,他气急败坏的吼道:“姓陈的你什么意思,我找你定的三千斤货,你怎么转手就卖给老六了。” “正常做生意,有什么问题吗?”陈斌不屑的一笑。 这货打的什么算盘陈斌心里有数,姓段的想挖坑给陈斌跳,陈斌现在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然也会坑他一把。 以前他是最好的客户,因为他是做这个品种最大的一家,可现在有竞争对手的话就不一定了。 “那是我的货,凭什么卖给别人。”段东杰是真的气坏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吃定了 原本以为陈斌是软硬不吃的倔驴一条,宁肯血本无归都不卖给他,占不了便宜段东杰顶多一笑而过。 可一转手,陈斌把鱼全给了老六,而且不是三千斤是五千斤他没法不慌。 做活鱼生意一般都不会备太多货,谁都怕死了赔在手里,他觉得今天吃定了陈斌,所以那三千斤死一半是他的预算之内。 没成想陈斌一转手就卖给了老六,这样一来他手里的货不够应付客户的定单。 那些饭店赚的是晚饭和夜宵的钱,你这边货不够的话来势汹汹的老六趁机挖客户,段东杰是哭都没地方哭。 找养殖户补货肯定来不及了,从市场上其他人手里要的话价格贵数量也不多,里外里怎么算都是亏。 陈斌笑说:“段老板,货是我的,谁给钱我卖给谁合情合理,你定了货可你给我钱了吗??” “咱们可是说好了一手钱一手货的!” 段东杰是气坏了,原本想下套反而把自己坑了。 陈斌不急不慢的说:“段老板,我手上的货源很足,你现在想要的话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这都几点了!” 段东杰是气不打一处来,补货有的是地方,8块钱一斤还让欠帐,问题是现在拉来根本赶不及。 7块钱是便宜了一下,但对他这种人来说,不欠帐的话就是亏本买卖。 陈斌说:“三千斤,半个小时,就看你要不要了。” “半小时,要!”段东杰想也不想直接吼了。 比起被陈斌摆了一道,他更在乎的是生意被抢。 水产市场里做黑鱼生意他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一行当能做起一个种类就日进斗金了。 胖子老六做的杂,可资金不比他少,做生意也比他厉害,这次宁肯现金进货已经来势汹汹了,他可不想被砸了饭碗。 最主要是黑鱼销量上来了,要是老六做起来的话,以后有的是他亏的时候。 段东杰着急的说:“现在就拉过来,我就在档口里,现金2万1一分不会少你。” 陈斌笑呵呵的说:“段老板,我可是被你耍了两次了,一而再,再而三,不太合适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段东杰是气的直咬牙。 原本他们才是财神爷,养殖主都要看商户的脸色,现在反过来了。 “今天段老板拖了我时间,我的鱼可是晒死了不少,这笔损失总要算吧。”陈斌轻描淡写说:“你叫我中午拉鱼过来,到了却说没钱,这个损失怎么说都不该我来承担。” “您是老行家了,没理由不知道这时候拉货得亏多少钱。” 段东杰气得想摔电话,对方虽然客客气气的,可说话直接揭短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深吸了一口大气,和蔼的笑说:“小陈啊,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求气,你不满是应该的,不过嘛黑鱼的量我是走的最大的,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以后大家有的是合作的机会,这会大度一点别计较这点小事了。” 大度一点,够不要脸的。 陈斌心里冷笑,嘴上是一点都不客气:“段老板,两次都是这情况,说真的合作的话就免了,这样折腾的话我可受不了。” 所谓猪队友就是段东杰旁边的电话响了,财务小妹接完着急的催道:“老板,西门街的烤鱼店来电话了,说定的一百斤鱼怎么只到了60斤。” 陈斌玩味的笑道:“段老板的生意真好,货都供不应求了,真让人羡慕啊。” 段东杰恨得眼里都有血丝了,咬着牙说:“你说,我要补你多少钱损失。” 他没办法不气,以前那些养殖户都是低三下四的求他,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到头上了。 当大爷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这会他恨不能把财务小妹掐死,情况一下就很被动了,而且他也意识到了陈斌在磨蹭拖时间故意玩他。 钱是不多,可客户被挖走的话,细水长流才是一笔大帐。 陈斌笑说:“段老板那我们不废话,死鱼的损失你补我5000就好了。” “可以!” “那我现在过来,先收钱。” 段东杰都想杀人了,气急败坏的吼道:“我那么大生意你还信不过嘛,先收钱,收完你不给我鱼怎么办。” 陈斌轻描淡写道:“段老板生意大嘛,两次了那一点货款都凑不出来,就这点钱你都凑不出来,我还怎么信你。” “你都说了做生意要信任,你一个电话我不要定金就送货过来,现在我先收钱你还不乐意了??你是怕我带着钱跑的话,咱们也没必要谈了。” “好,你过来!” 挂了电话,段东杰气得拍起了桌子,骂道:“你是猪脑子啊,没看我在打电话嘛,催什么催。” 那财务小妹也不是吃素的,嗓门吼的比他还大声:“不催能行嘛,货不送过去那些饭店骂的是我,你有能耐你自己来接电话啊。” “钱,准备2万6!!” 段东杰头疼不已,这小妹是老婆家的亲戚。 档口里的事都是她在打理,自己这老板还有点得罪不起,这会感觉就更憋屈了。 5000不多,一天赚的都不只这点,问题是一折算下来每一斤的价格在8元以上,而且给现金还不能拖欠货款。 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什么时候这样憋屈过。 段东杰越想越憋屈,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叫几个地痞流氓过来,一会好好收拾那臭小子。 在他恼火不堪的时候,陈斌上门了,大大咧咧的一坐笑说:“段老板,钱这次应该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段东杰这脾气也不太能隐忍,黑着脸说:“现在可以给你,货不到之前你不准离开。” “那肯定的!” 2万6的货款一到手,陈斌仔细的点了起来,还带了紫外线灯验着。 段东杰看得是直咬牙:“你还怕我给假钱是吧。” “段老板误会了,做生意银货两清,对你我都好。”陈斌笑呵呵的说着。 “别拖时间了,货什么时候到啊。”段东杰气得直咬牙:“说好了,半个小时不到的话,这批鱼我就不要了。” 不要??陈斌停下了动作,冷眼看着他。 段东杰一下都不敢说话了,气得混身是直哆嗦,明明这家伙什么话都没说,但就让他心虚的不行。 陈斌点完了票子,突然站到了档口的称上。 段东杰一时有点错愕,陈斌冷声说:“段老板,你这进货的称不太对吧。” “哪不对了。”段东杰心虚了。 气急败坏的他在称上已经做了手脚,倒不是真缺这点缺斤少两的钱,是被摆了一道十分的不爽要报复一下。 到时候鱼过称不足三千斤的话,完全可以大作文章,他可是地头蛇有的是手段收拾这小子。 陈斌淡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一猫腰在称底下摸了一下,马上从称盘底下摸出了一小块磁铁。 “一斤只称出9两半……”陈斌笑呵呵的说:“段老板,现在这称正常了。” 段东杰笑的有点尴尬,没想到这毛头小子那么清楚这手段,还当面戳穿了。 他立刻转移话题:“可能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吧,不过小陈你的鱼什么时候到,我这边着急要,说好了半个小时……” 这时,一台车已经开了进来。 陈斌笑呵呵的说:“这不来了嘛!” 一看那台车段东杰有点错愕,从傍晚开始一直停在门口,这么说这小子是早有准备了。 这小子,吃定自己了??? 陈斌嘿嘿的一笑,说:“可以过称了,段老板放心,三千斤只多不少。” 过完了称,陈斌拿出一个条说:“钱我收了,现在货你也收了,咱们白纸黑字的写一下大家都省心。” “好!” 段东杰气得快疯了,以前就是小妹签个单而已,什么时候要老板出面了,那种货单甚至一点法律效应都没有。 可现在时间他没法拖,鱼客户都急着要,根本没时间和陈斌耗下去。 单签完了,陈斌将钱装进兜里,笑呵呵的摆手说:“那先走了段老板,以后有生意照顾的话,希望能和这次一样痛快。” 看着陈斌离开,段东杰是气得脑子都要冒烟了。 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马爷,你们在市场门口吧,给我盯一人给他一点教训,把他腿给我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混的规矩 老马是这一带的大混子,承包了制冰厂,有钱有势一个谁都不想得罪的主。 他这会大大咧咧的抽着烟,听到了这电话笑说:“哟,段老板火气不小啊,这打断腿的活可有点累。” “一万,给兄弟们抽烟。” 段东杰是面色阴沉,死咬着牙说:“那小子太嚣张了,不办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老马慢条斯理说:“段老板,这打断腿的活可能有麻烦,没有三万肯定下不来。” “三万就三万,麻烦马爷了。” 多给了那5000实在太憋屈了,更重要的是老六现在都在抢客户了,带来的损失之大没法计算。 在段东杰看来全是陈斌害的,臭小子让欠点货款不就行了,哪会闹出那么多事,让自己丢了那么大的脸还影响了生意。 得罪财神爷,该死。 水产市场晚上很冷清,除了做特定生意的人以外,八成以上的商户早就关门歇业了。 位置本来就偏,门口的大马路上更是没人没车。 陈斌刚走出门口,就有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一左一右走来,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走路的姿势略微的别扭。 陈斌冷眼看着他们靠近,说:“藏着家伙是吧!” “小子,挺懂行的。”其中一个纹身大汉掏出了一根水管,狰狞的笑道:“你也不用跑了,在我们的地盘上乖一点就少受一点罪。” 另一人也掏出了水管,嘿嘿的笑道:“跑你也跑不出去,你敢跳海的话我们也有船捞人。” “要喊随便喊,你看你喊救命的话,来的人有没有一个救你。” 陈斌笑吟吟道:“那你们是真专业啊。” 纹身大汉笑说:“你小子得罪人了,没办法的事,我们收钱办事你老实一点,省得咱们急了下狠手,对你我都不好。” “只来俩人,你们很有信心嘛。”陈斌轻描淡写道:“姓段的倒是小心眼。” “是谁你不用管,老实的站着。”纹身大汉一步步逼近,狰狞毕现道:“老子不抢劫,也不要你的命,你要不配合的话受罪的可是你。” 陈斌笑呵呵的说:“我倒愿意配合,不过怕有人不答应啊。” “不答应?” 大汉微微错愕的功夫,旁边有辆金杯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拉开,几个手持着棍子的青年一下就围了上来。 那台面包车一直停着也不起眼,猛的下来人情况太突然了。 老马有点错愕,但老江湖一点都不慌,环视了一圈冷笑说:“原来早有准备,看样子都是当兵的,敢到我地盘上来惹事是想找死嘛。” “有眼力,都是我战友!” 陈斌笑呵呵的搂住了其中一个,笑道:“介绍一下,这位绰号叫大熊,以前是我的副班长,恰巧了也是省城的人不说,对马爷您的生意的还挺有兴趣的。” 大熊其人不负这绰号,人高马大站在那和熊差不多,长得憨但那魁梧的身材极有压迫性。 纹身大汉老马皱起了眉头:“你认识我?” 陈斌笑说:“想来这做生意,不认识您都难啊,这水产市场里你可是一霸。” 大熊更是嘿嘿的笑道:“马爷,今天我还去您那买过冰块呢,价格还真不错,这买卖简直是做皇帝生意啊,跟抢钱差不多。” 一群战友蠢蠢欲动的笑了起来,那个小弟是瞠目结舌。 一听是个乡下小子,他们也没多想俩人就来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早有埋伏。 马爷冷起了脸:“我姓马的在这市场多少年了,就凭你们这几号人也想威胁我?” 陈斌笑说:“在这一带您振臂一呼呢,几十上百号人肯定有,问题是现在不给你这机会啊,他们来了只有帮忙把你送医院的份。” “马爷,知道这几点了吗。” 大熊呵呵的笑着,拎棍道:“马爷,你猜你能挨我几下。” 老马咬起了牙,说:“好,这次我认栽了,我不插手这事。不过你们想插手我的买卖没门,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今天留我一口气在绝对没你们的好。” 陈斌笑说:“马爷,我这人习惯呢,就是得罪人就往死里得罪。有钱呢就求财不求气,什么都好办,你是地头蛇不假,不过我们这些楞头青手里一缺钱的话可不管这些。” “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爷有点恼怒了:“告诉你,在这想骑到我头上拉屎没门,你们敢动手的话我包你们走不出这市场。” 虽然他态度很强硬,但陈斌看出他已经有点慌了。 这类老江湖不怕出来混的,因为遇事谈一下就可以了,江湖地位摆在那就是个威慑力。 不过他们最怕的是楞头青,不管不顾什么都干得出来,混的越厉害的越怕死。 一直笑着的陈斌笑容一僵,板起了脸冷眼看着他,说:“马爷看来不想谈啊,是觉得哥几个是软柿子是吧。” “做了你,又能出名,又能抢这买卖,可比做点水产生意还要受气强多了。” 陈斌也拎过一个木棍,轻描淡写道:“马无夜草不肥,正经生意不能做的话,我也愿意捞点偏门。” 果然,老马咬了咬牙,说:“你想怎么样,开个条件!!!” 陈斌气定神闲说:“姓段的花多少钱买我的腿?” “三万。”老马这次没隐瞒。 主要他不敢喊也没想着逃,这帮人围的是水泄不通,一个个身板挺直的不可能给他这机会。 混了那么多年,他知道自己栽了,这些人太年轻了都是生面孔,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直接动手,绝对吃亏,还怕这些楞头青下手没个轻重。 “三万,难怪请动马爷了。” 陈斌又笑了:“马爷,是希望我继续做正当生意呢赚辛苦钱,还是说咱掰一下手腕,你自己决定吧。” “想闹,我陪你玩,就是有点怕市场的老板知道了会不高兴。” 老马犹豫了,眼前肯定吃亏,而且名声受损的话更不合适。 他是市场一霸不假,可真正的大老板发火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陈斌笑着:“马爷,哥几个刚退伍手上也缺钱,不过嘛部队里教的那些手段还在,您想见识一下也可以。” “划出个道吧。”老马最终叹了一声。 老江湖,最忌讳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形势就摆在这。 陈斌想了想,说:“马爷痛快,你想平了这事也行,今晚姓段的货车,一辆都不许开出市场。” “不可能!”马爷脸一变,说:“市场上正常做生意,我没理由去阻挠他。” “我也正常做生意,他花三万买我的腿,您这话可是有点可笑。” 陈斌笑说:“马爷,我不想和你废话,年轻人嘛没什么耐性,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就好了。” 大熊突然开了口:“别跟他废话了,要你的腿就要他的腿,很公平。” 马爷一听立刻说:“行,就听你的,不过就这一晚。” 陈斌哈哈的笑了:“那多谢马爷了,以后我还会来的,要是正当生意没法做的话,我就要你做冰的生意了。” “哥几个,走。” 看着面包车扬长而去,小弟恨得直咬牙:“马爷,就这样放过他嘛。” 老马抽起了烟,沉思了一阵,说:“他娘的,这小子有备而来啊,你说姓段的是不是在耍我们??” “他有那胆子?”小弟错愕了一下。 老马咬牙道:“应该没有,不过这小子看起来不是善茬啊,知道我是谁还敢码人埋伏。” 小弟气道:“咱就一时疏忽而已,他做水产生意就得到市场来,下次叫足了人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能耐。” “求财,不是求气。” 马爷想了想,说:“去跟段东杰说,今天他家货车一辆都不许出市场。” “还真听那小子的话啊。”小弟一听,惊讶道:“马爷,这样不合适吧。” 水产市场马爷,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凶名在外居然被一个小年轻给吓怂了。 马爷冷着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跟他说那小子我认识,这次算他搬起凳子砸自己的脚。” “认识?” “难不成说老子在这混了那么多年,今天被一小子打了埋伏被围住了?” “你小子嘴巴也严点,这事传出去的话我饶不了你。” 小弟一听不敢多说赶紧跑了,马爷抽着烟面色阴沉,心里有点后悔闲得蛋疼接了这活。 刚才那小子,一直笑着看着人畜无害,可眼神却让自己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他不是虚张声势,自己不答应的话这事绝对不会善了。 知道马爷的名号,还敢打埋伏,他娘的绝不是什么善类。 章节目录 第16章 要挟 “阿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动手。” 开车的大熊心有余悸道:“那姓马的可是这一带老牌混子,手下能打的小弟最少几十号小弟,得罪了他可没好的。” “放心吧,我也没这胆子,就是虚张声势而已。” 陈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谢了副班长。” “和我你客气你妈啊。”大熊爽朗的一笑,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媳妇管的严溜出来一趟不容易。” “不喝一顿?” “改天吧,今天实在不行。” 要是被马爷知道这帮退伍兵不是混子,而是有正当工作的上班族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大熊魁梧无比,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 目送他们离开,陈斌抽着烟返回了水产市场,打了通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通。 胖子老六有点兴奋道:“可以啊,他家车要是出不了市场,一时半会借不到其他的车肯定耽误送货,我可以趁虚而入抢他的客户。” “六哥那么笃定马爷会信守承诺?” 老六哈哈的乐了起来:“我和老马关系也好,他是有人有势不假,但混久了发财了最怕死,看着凶但惹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具体情况我一会去打听。” “你小子就是我的福星,行了不和你说了,我看看今天的行情晚点给你电话,你备货的事可不能拖我马腿。” “好的六哥!” 陈斌是松了口大气,只要后续没麻烦就行了,毕竟未来还得在这混一段时间,得罪那样的地头蛇也是兵行险招。 带着身上六万块的现金回到广城已经快凌晨了,回到家陈斌都没心思想什么睡了个舒服的囫囵觉。 第二天一早来到农贸市场,本想提前把货款结一下。 但刘大东很爽快的说:“说好了一星期不着急,我不差那点钱周转,倒是你还要不要货了。” “要,现在在算要多少斤,回头给你电话。” 陈斌也没多想,去了趟水库给了父亲一万块钱。 现在父亲也在联系周边的养殖户,5毛一斤的收黑鱼暂养到自家的水库里,有多少拉多少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黑鱼在广城是外来入侵品种,目前还没规范化养殖,说是祸害但量并不多,为了保障货源陈斌得做两手准备。 大中午,陈斌准备坐大巴去往附近的城市,准备看就近的城市什么行情。 小小广市撑不了几天,先把货源稳定下来才是王道。 “小陈,今天给我备一万斤鱼来!” 老六笑得是乐不可支,陈斌有点诧异:“一万斤,六哥这是开门红了啊。” 老六嘿嘿的笑道:“是啊,姓段的都要气疯了,昨天他耽误了饭点那些饭店指爹骂娘的,我这有货立刻送给去就拉上关系了。” “今天的单可不少,傍晚前最少五千斤先到档口,钱我一会就打过去。” 陈斌跑到旁边的银行等着,半小时后7万块钱到帐一分不少。 不得不说人和人的差距是真大,段东杰千方百计要占你便宜,胖子老六做生意特别的爽快,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万斤货,都还没装车他钱就先到了,这样的好客户值得鞍前马后的为他服务。 “一万斤?” 接到电话,刘大东一嘴的茶都喷出来了。 “是啊,有问题嘛。” “没有,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五千斤我手里有现在就能发,剩的傍晚之前给你收到绝不会耽误你的事。” 挂了电话,刘大东的老婆疑惑的问:“一万斤,这小子脑子没进水吧,那么多卖给谁去啊。” “他说做饲料,鬼知道呢这事咱不管。” “反正钱赚到手就好,最好呢他赔个血本无归,咱们就拿着欠条去他家要帐。” 刘大东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大山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光彩礼钱就还欠一身的债哪来的钱还咱们,到时候我就叫上我哥一起过去,还怕他不乖乖把水库让出来。”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他媳妇一听也来劲了。 陈斌也打消了出行的计划,没想到老六开门红来得那么猛,第二天要的货那么多,怕耽误事就留在农贸市场那边监督装车。 两批货押到,怕节外生枝陈斌也没在水产市场露面,交接完就先行离开了。 虽说到省城路程不到两个小时,但来回四趟押车确实累,这一次和老六说好了以后能不押就尽量不押了。 奔波了一天身心疲惫,刚一回到广城就接到了杨月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担忧的说:“小斌,我弟弟的事你帮忙问了吗?” “还在打听呢,你们那边有消息?” 陈斌都快忘了这茬了,那天虽然答应的痛快不过陈斌巴不得杨浩那小子在里边多受点罪,最好是日常捡肥皂省得出来祸害人。 杨月急得都要哭了:“我爸找人问了,说是浩浩这样性质很恶劣,还袭警,肯定不会轻判的。” “而且我弟那天要打的是个副所长,人家现在在气头上,肯定会严办的。” 袭警……这年头没这个词吧,港片看多了。 陈斌安慰道:“月月你别急,我现在去问一下。” 直接联系姐夫谢武,谢武一听乐呵呵的笑道:“那事啊,老管是在气头上不过那小子性质恶劣,但没造成什么实质后果,处理起来可大可小。” “具体什么情况。” “老管那脾气肯定拘留,就看具体多少天了,拘个三五天的肯定出不了这口气,起码一个星期吧。” 陈斌想了想,问道:“姐夫,可大可小,那大是大到什么地步。” “上纲上线的话,三五个月也是可以的。” “这样啊,姐夫你能帮我约这位副所长一起吃个饭吗??。” 谢武直接说:“这事有我处理你还不放心吗,放心吧老管和你姐的公公是尿一个壶里的兄弟,我开的口他会大人大量,拘个几天意思意思就好。” “哎,不是我说你呀小斌,你和你爸一样就是太老实了,这会又何必心软呢。” “你们和杨家啊已经撕破了脸,现在就该谈退彩礼钱的事才对,为了凑这笔钱你爸可是借了差不多十万的外债,闹到这地步就不要讲什么情面了。” “知道了姐夫,不过这事还是麻烦你一下,我有我的打算,我可没想求什么情。” 谢武想了一下,答应了:“行,那我约约看明天吧。” 挂了电话陈斌长出了一口大气,想了想给杨月拨了回去: “月月,这事有点难办,我打听了一下杨浩袭警的事很严重,因为他是冲进派出所里动手的,而且是没原由的情况下动手完全是在挑衅,不严办的话人家的面子下不了台。” “他打的那个可是副所长,这事影响太恶劣了,最少判他个三五年。” 章节目录 第17章 吓唬 次日一大早,杨月就约着在她上班的小学旁边一家咖啡馆见面。 一进门陈斌有点楞住了,因为陪她一起的还有岳母王凤燕和岳父杨宝全。 王凤燕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那瞬间就是红了眼,拎起包包就砸了过来,破口骂道: “都是你个挨千刀的,要不是你的话我儿子会被抓嘛,你个丧门星扫把星,我们杨家认识你真是倒了血霉。” 陈斌一点都不客气,将她的包包直接砸飞后冷眼说:“少来这一套,你那没眼力劲的儿子自己作死想怪到我头上,门都没有。” “在派出所打人,你们是天王老子都不好使。” 王凤燕眼里都是血丝,刻薄又阴毒的说:“他还小不懂事你不知道让着他吗,站着让他打几下出出气不就好了吗,跑什么跑你是不是男人。” 和这种女人讲道理完全是脑子进水,二十出头一百多斤的孩子…… “都是你,你害得我儿子被抓了还要坐牢,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王凤燕冲了上来,一顿乱挠叫喊道:“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若是以前的性格,陈斌肯定唯唯诺诺的受这气,甚至可能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可现在二世为人,陈斌可不会惯着她,直接将她一推骂道: “少他妈来这套,你儿子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以为四海之内都是他爹谁都要惯着他是吧。” 王凤燕被推得坐了回去,气得面色铁情咬牙道:“小王八膏子,你敢和我动手。” “动手,我动手的话你现在可以去抢救了。” 陈斌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口,说:“就杨浩那种混吃等死的废物,不知天高地厚学人家当混混,搞偷袭搞到派出所去了就是脑子有病。” “要不是看在月月的面子上我会跑,就他那样的废物敢和我动手,你当我几年兵是白当的?捏死那傻逼和捏死只鸡差不多。” “老子动手,你宝贝儿子下半辈子得坐轮椅。” 王凤燕被骂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杨家父女也是一样。 因为之前陈斌虽说当了兵,可一点都不粗鲁反而唯唯诺诺很老实,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彪。 陈斌拍起了桌子,瞪着王凤燕骂道:“搞清楚一点,今天你们是来求老子的,老子看在月月的份上才来,你以为老子是来给你当受气包的。” 一口一个老子,气得王凤燕直哆嗦,指着陈斌甚至被气的说不出话:“你……你……” 陈斌冷笑着:“不是嘛,你知道我姐夫的关系,既然能帮着求情,我也可以让人关照一下,让那小子在里边多受点罪。” “杨家少爷,可是娇生惯养你们舍不得骂舍不得打,这次被抓没准是好事。在里边呆上三五年多挨几顿揍,没准能有个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结果,那真是皆大换喜。” 说到儿子,泼辣的王凤燕楞住了。 杨月已经急得快哭了,拉着她说:“妈,现在最重要的是浩浩的事,你少说两句。” 岳父杨宝全也开口说:“都消消气,咱们说话都好好说。” 这会他也不敢摆长辈架子了,虽说他为人不像岳母那么刻薄,可也打心里看不起这乡下女婿。 杨月也回过头,楚楚可怜说:“小斌,我妈现在是太担心浩浩了才会这样说的,你就少说两句好吗。” 面对心上人眼眶里转动的泪水,陈斌没有再说话,坐在她们对面直接抽起了烟。 这嚣张的模样看着王凤燕恨得直咬牙,却因为担心宝贝儿子不敢再开口的模样,这会心里是爽的不行。 杨宝全先开口问道:“小斌,浩浩的事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怎么说都没伤着人,三五年是不是在吓唬人。” 陈斌冷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在派出所里袭警,还是人家那的副所长,就这跋扈的气焰不收拾他人家领导的脸往哪搁。” 这一说,杨家人的面色都颇是无奈。 陈斌揉着胳膊说:“而且他可是结实的给了我一下,这胳膊现在还酸痛呢,是没骨折不过肯定淤伤了,我这伤情鉴定报告一交他更完了。” 王凤燕瞪大了眼睛,尖声说:“你可是答应过不去鉴定的。” “我是答应过月月,男人大丈夫言而有信。” 陈斌朝她吐去了一口烟,轻描淡写道:“不过派出所门口打人,人家按治安案件想办他一个寻衅滋事罪的话,我作为公民是要配合调查的,这我就没办法了。” “小王八蛋,你别装模作样了。” 王凤燕一拍桌子,气道:“你家就有这关系,说的和那么回事一样,害不害我儿子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是吧。” “知道你还敢拍桌子。” 陈斌直接把脚架在了桌子上,冷眼的看着她说:“王凤燕,看在月月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可没说要帮你们。” “老子,还没那么贱。” 这个举动十分的不礼貌,尤其是在长辈的面前。 杨宝全眉头皱着说:“你先把脚放下去。” “看不惯了,你宝贝儿子到我家的时候不就这德性?” 陈斌耸了耸肩,本来不想给他这脸,不过这姿势也不怎么舒服还是把脚放下来了。 杨宝全自以为有面子,马上端起长辈架子说:“小斌,不管怎么说浩浩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事毁了他的前程,你家既然有这关系该帮还是得帮啊。” 王凤燕更是登鼻子上脸,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没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该去办这事。” 陈斌没和他们废话,而是看向了一直不开口的杨月。 心爱的女人此时低着头没有说话,眼里只有楚楚可怜的哀求,想来她对家里的不可理喻也麻木了。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陈斌心里有火了,呸了一声说:“滚鸡儿蛋,事情闹到这地步了,我又不是他爹我凭什么管他的事。” “摆明了说,老子家是有关系,但凭什么去救这小兔崽子,他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话说得很绝,杨月的面色一时有点惨白,杨宝全则是有点尴尬。 陈斌忍着心痛,冷眼看着王凤燕说: “你最好搞清楚一点,你是来求我的,知道吗。” “求你,我用得着求你?”王凤燕的嗓门一下尖锐起来。 陈斌一点都没客气,针锋相对的吼道:“没错,不求我的话你来干什么,你他妈来丢人现眼是吧。” “搞清楚了,答不答应帮忙是老子的事,别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想使唤老子。” “现在你们要求的不是让老子帮他,是求老子别落井下石。” “告诉你,老子既然有关系能帮他,一样我也可以找关系收拾这小子。” “坐三五年牢,包他坐的生不如死,等出狱就是个残废,我有没有这能耐你们尽管试试。”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另类的求情 二世为人,新仇旧恨加在一块,现在见了王凤燕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谈没几句就不欢而散,陈斌吼完直接走人。 刚离开没几步,就接到了杨月的电话:“小斌,对不起,我妈是气坏了才说那些话的。” “月月,你约我见面再忙我都会来,但下次你最好早说他们也在,我实在看不了你妈那个嘴脸。” “对不起……” 柔软的声线,微微哽咽。 这一下就让陈斌破防了,心里发痛,刚才还觉得出了口恶气的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上一世母亲被病魔折磨时,杨月也是后悔得直抹眼泪,作为儿媳妇她一直照顾着母亲到最后一刻,甚至失去了老伴的父亲都没责怪过她一句。 说来她也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唯一的罪过就是对母亲的言听计从。 “好了月月,这事我知道不怪你。” 陈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你最好能找几个明事理的亲戚一起商量这个事。” “这个时候我不追究他那一棍,是因为你开了口,我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你。” “可和你妈我没什么好谈的,我又不欠她的,凭什么要和个孙子一样犯贱的去帮你弟。” “你得让他们搞清楚,这会我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想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杨月沉吟了好一会,轻声说:“我姑姑和二叔来过,不过和我妈吵架被骂跑了,我爸说晚上让我舅他们过来商量一下。” “好!” 挂了电话,陈斌不由的叹息着。 杨月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就不是孤儿呢,要是父母双亡弟弟也得绝症的话简直完美。 虽然心烦意乱,但也没空多愁善感,陈斌搭上了大巴去向附近的几个城市。 给父亲那一万花了不到一半,也就意味着水库里的黑鱼收了不到一万斤,在这方面的效率确实没刘大东高。 黑鱼在小城市没大规模专业养殖,意味着来源也不稳定,保险起见即便多了运费的成本,陈斌也只好在周边的几个市囤积更多的货源来做保障。 两天时间,近十万斤的黑鱼拉来了广市,全都投入了水库。 陈斌忙着在一旁付运费,陈大山看得是哭笑不得:“这世道是真变了。” 以前黑鱼这祸害,恨得陈大山是咬牙切齿,做梦都想赶尽杀绝。 现在反过来了,不只要掏钱买回来,而且还得买鱼下来来投喂,好在这些鱼生猛的很不用打氧,要不他得郁闷死。 见父亲有点担忧,陈斌安慰道:“爸你放心,只要赚钱养什么不是养,这些可比家鱼好伺候多了。” “我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陈家的水库很大,再来十万斤都养得下,问题是这么多黑鱼投下去,那肯定其他鱼要绝产了。 “爸,水产公司注册好了吗?”陈斌赶紧转移话题。 “在办了,过两天就可以拿证。” 这年头一切都不正规,陈大山算本地有名的养殖户了,同样什么手续都没办。 为了避免麻烦,加之这生意前景不错,陈斌迫不及待的想正规化。 两趟卖鱼的钱一共13万,给父亲留了一万,买鱼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支出身上剩的不足一万了。 好在胖子老六做生意厉害,第三天的定单还是一万斤,至于段东杰倒是没信了。 这一万斤鱼他还是先把款打来了,陈斌没有再押车,照样自掏腰包多装了几百斤,避免有死鱼出现会凑不够数。 双方都有诚意又痛快的话,这生意也做得格外的舒服。 忙活了一天,姐夫谢武就把老管约到了,吃饭的地点就在派出所旁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里。 几样小菜,一人一碗面条,穿上制服的老管颇是威严,不过也没副所长的架子,上来就一顿埋头苦干明显饿坏了。 谢武笑道:“管叔,你这是饿疯了是吧。” “别提了,连班倒还替别人顶了一天,老子是饿坏了。” 老管放下了碗,直接了当的说:“你是阿武小舅子,咱们说的也痛快点,那小子拘一个星期吧,要不我的面子往哪搁。” 陈斌笑说:“管叔误会了,我可不是来求情的。” “不是?” “对呀,实话说了吧那小子太跋扈也太没脑了,现在就敢在派出所里乱打人,放任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陈斌真诚的说:“慈母多败儿,再惯下去的话这小子没救了。我和他爸谈过了,他爸说这事必须让他长一点记性,不然的话以后只会为害社会。” “那你怎么说?” “最好拘他三五个月,要不他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派出所里袭警就关这么几天,出来以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没准还为此耀武扬威。” “三五个月啊。” 老管一时沉吟着,第一次有人求情是这样求的,也真是活久见。 陈斌补充说:“那小子是被他妈给惯的,最好一开始说三五年,后期拘三五个月这样比较说的过去。” 老管问道:“确定要拘那么久?” 这事确实可大可小,拘三五个月也可以,问题是来说情的要求多拘一点时间,这事太少见了。 陈斌说:“我姐夫也知道那小子的德性,就拘一个礼拜的话适得其反。” “他出去以后啊,肯定逢人就吹牛逼,我都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了。” “镇派出所所长老管知道吧,屁都不是,那天老子拎着家伙跑进所里揍了他一顿。就拘了几天而已,躺上那么几天还不是乖乖放我出来,大爷就当休息几天住酒店了。” 谢武一听脸微微一抽:“这一说,感觉那小子真能说出那种话。” 姐夫谢武特看不惯杨浩,尤其拦门钱的事,心里可是记恨上了。 陈斌马上打蛇随棍上:“是吧姐夫,杨浩这傻逼你也见过,就他那德性那么轻易放过他人家可不会感恩。” “就他那德性,他妈那个三八嘴,这事你大人大量在他们眼里就是奈他不何的傻逼,没准用不了几天镇上人还以为他打死了管叔然后逍遥法外了。” 老管一听,擦着嘴说:“也对,省得好心喂了狗,你的要求确实奇怪不过很合理。” “那就按你说的,有人打听就说三五年,最后拘他三个月吧。” 老管说完直接买单走人,陈斌也没去抢,笑道:“这位管叔,是个实在人啊。” “老管是个直脾气。”谢武意味深长道:“不过小斌你够损的,被她们家知道你故意让老管收拾那小子,就不怕杨月怪你嘛?” “原先拘十天半个月,你一开口拘三个月,这他娘的哪是在说情啊。” “把人卖了,帮你数钱不说还千恩万谢,这才是大智慧嘛。” 之所以要先传三五年的消息就是这原因,杨家肯定找得到人打听消息,但他们绝对托不到关系求情,否则也不会拉下脸找陈斌帮忙。 陈斌笑道:“这事就你和我知道,两口子挤死奶娃子,消息走漏的话不是你就是我。” “去去去!” 忙活完骨头都要散架了,杨月的电话也来了。 “小斌,我爸想约你见面,可以吗??” 听着她软软的语气,陈斌让自己硬下心肠,问道:“不会这次三姑六婆都来了,想给我来个三堂会审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没的谈 再到她家时已经是凌晨了,小区楼道里还贴着个喜字没撕掉,这会看着多少有点讽刺。 陈斌看得有点楞神,昏暗的楼道内,杨月就站在门口等着。 一袭普通又廉价的睡衣,秀发只是随意的扎着,她的美一向不惊世艳俗,温婉而又贤惠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小斌!” 杨月的眼睛肿肿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看着让人心都碎了。 陈斌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嘶狠的问:“是不是你妈又骂你了。” 杨月混身一僵,这次没有挣扎,而是心虚无比的否认了:“没,没骂!” 陈斌没拆穿她,抱得紧紧的喘了一口大气,本想吻上去可看着她怯弱无主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刚走到她家门口,隔着门都能听见王凤燕不满的骂声: “说她几句还哭上了,有什么脸哭啊,早听我的话至于闹到这地步让人看笑话嘛。” “非得嫁那穷小子,还是个丧门星,现在脸都丢尽了全怪她。” “那个扫把星,小王八蛋,害得我儿子都被抓了,还有脸谈彩礼的事,太不要脸了。” 杨月停下了脚步,悄悄的抹着泪。 陈斌心里一疼,抱住了她直视着她的脸,微微的低头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杨月没有拒绝,身体微微一僵后轻声说:“我妈,只是在气头上而已。” 杨月的温柔体贴,实际上是一种逆来顺受的懦弱。 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她家人没事就常说因为她是女孩要生第二个家里被罚了一大笔钱,而且父亲在国营单位的铁饭碗也砸了。 常年累月听这些话,仿佛有天大的罪过一样,这才造成了她这样的性格。 原生家庭若是一地鸡毛,实际上也不是好事。 “我知道!”陈斌叹了一口大气,说:“我自己进去吧,你在外边等着,省得一会又吵起来你难做。” “我,我还是进去吧。”杨月哆嗦着,似乎不太敢忤逆父母的意思。 陈斌温柔的抚着她的脸,说:“我不想让你为难,乖,在外边等!” 语气虽然温柔,但特别的坚定。 杨月咬了咬下唇,点头说:“那,那你别和我妈吵了。” “放心吧!” 杨月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明显还是不放心,但这次肯听话已经不错了。 “杨宝全你装什么蒜,不是你惯着你女儿有这个胆嘛,看看你那眼光找的什么女婿,那就一丧门星。” “你看把咱儿子害的,那么老实本份的一个人都给抓了,咱们浩浩打小就乖……。” 陈斌听得要吐血了,推门而入,里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除了杨宝全和王凤燕,还有个精壮的中年男人坐着,是杨月的小舅舅,他倒客气:“小陈来了,坐吧。” “月月呢!”王凤燕问了一句。 陈斌轻描淡写说:“我不想让她为难,再说了这事她也做不了主对吧。” 说着话陈斌大大咧咧的坐下,现在的态度是有恃无恐,他们那么着急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 王凤燕刚想开口,杨月舅舅瞪了她一眼就闭上嘴了,难得这泼妇还有个克星。 杨月舅舅笑呵呵的说:“小陈啊,你和月月这缘分闹的,姻缘这事一向没有对错。走不到一块也没必要反目成仇对吧,浩浩这孩子是不懂事,不过年轻人总会犯点错误,你也别和他一番见识了。” 这话算明事理,问题王凤燕一听翻起了白眼,在她看来全是陈斌的错。 自己儿子多孝顺,多乖巧懂事。 陈斌笑呵呵的说:“还是舅爷说话断理,这样说吧我没义务帮他,看在月月的面子上我不落井下石。” “什么话,你还想落井下石??”王凤燕这性子,还是开了口。 陈斌慢条斯理说:“为什么不想,我可是挨了他一棍,拦门钱还被他要了8800。以前嘛什么都好说,但闹到这份上你以为我不记仇嘛,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惯着他。” “行了,你给我闭嘴。” 杨月舅舅脸一板,吼道:“现在是浩浩的事重要,还是你嘴上逞能重要,分不清个轻重是吧。” 王凤燕被这一吼委屈的低下了头,但还是恨恨的看着陈斌。 有趣的是岳父杨宝全转过头去,他居然在偷笑,或许被欺压久了难免有幸灾乐祸的情绪。 杨月舅舅继续说:“小斌,你和月月的事就随缘,怎么样都是你们的婚姻。你们真能成的话,浩浩就是你小舅子了,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孩子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 王凤燕刚安静了几秒,又忍不住说:“没错,坐牢太冤了,而且我家浩浩前途那么好,万一以后留个案底什么的影响发展怎么办,算谁的。” 杨月舅舅的口才是不错,马上说:“小斌,你是明事理的孩子,我想你能明白父母的这一番苦心。” 这种知心大哥的劝说方式很有效,不愧是传说中在教育口上班的人。 陈斌已经不吃这套了,直接了当的说:“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为什么要帮他,给我个理由先。” 杨月舅舅笑呵呵的说:“总归差点就是一家人了,能帮则帮对吧。” 他差点就说买卖不成仁意在,陈斌想了想,说:“帮也可以,现在我们谈生意就不谈感情了,我家20万彩礼什么时候退。” “你钻钱眼里啊,这时候还惦记着钱。”王凤燕又叫起来。 陈斌冷笑一下:“我们没感情好谈,只能谈生意,现在大家都丢了脸,凭什么我们在钱上要吃亏。” 杨宝全难得的开了口:“小斌,你看看这事闹的,真上了法庭大家脸上都没光,而且月月的名声也臭了对吧,你总归得替月月考虑一下。” “那你有什么高见。”陈斌依旧不为所动,说道:“我家穷,拿了这彩礼还欠一屁股债,可没钱给你们宝贝儿子跑关系。” 杨月舅舅说:“办这事,肯定少不了人情,这样我让她先退五万彩礼,你先把事办了剩的咱们好商好量怎么样?” 王凤燕一脸的不情愿,她这样的人要拿钱出来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在她看来,这全是陈斌的责任,凭什么她花这个钱。 “当我傻逼吗?” 长辈在场,陈斌没散烟而是自己点起了烟,冷笑说:“拿本该是我的彩礼钱,去办你家的事,舅舅你倒是会打算盘啊。” “这不是事情比较急嘛!”杨月舅舅倒是一点都不尴尬。 陈斌冷声道:“那没什么好谈的,这钱上了法庭我拿得回来,凭什么脱裤子放屁。” 王凤燕尖声说:“你个小王八蛋,真打算和我们打官司啊。” “你以为我开玩笑吗?” 陈斌拿着烟站了起来,说:“你也少来我面前装逼,娶不了你闺女,你在我眼里就和街上的泼妇没区别。” “他妈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咱也别废话了,彩礼的事法庭见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商议 次日一早,陈大山吃完了早饭就担忧的说:“娃儿,咱家那水库差不多满了。” 算一算前两趟的货一共拿回来十万,除掉运费和其他的开销赚的不少,不过全用于囤积黑鱼了。 目前水库里有接近二十万斤黑鱼,这玩意再生猛都过于饱和,确实不适合再投放。 身上只剩一万不到,还得留着钱买些鱼下水什么的来投喂,目前也是捉襟见肘。 陈斌放下碗,说:“爸,咱们果林旁的那片水塘,村委那边怎么说。” 一说这个,母亲谢玉兰就来气,说:“村委说了,那边要谈得全部承包,价钱还好主要那些塘口都荒废了。我去看了一下,一半都成了臭水池子,一半都干了,真包下来得花不少钱打理。” 小石村人丁兴旺,不过出门打工的多。 四面环山的水库中间是一片果林,有不少的半山池塘,密密麻麻起码上百亩但没人打理了。 陈大山是行家,苦笑了一下说:“那一片打理出来,最起码丢十万进去,承包的话一年一万二倒是不贵。” 陈斌擦了一下嘴,说:“爸,你继续跟进吧,和村委谈一下,要拿就全拿下来。” “难咯,我试试吧。” 陈大山说的难,是因为里头也有阿狗的份,上次的事可是得罪死他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阿狗使坏的话确实难。 “那个老王八,回头我再收拾他。” 陈斌现在没心思管他,吃完饭一早就赶到了农贸市场。 联系好的黑鱼陆续送来了,刘大东生气的说:“这帮孙子太可恶了,以前都是求着我帮忙卖鱼,现在倒好坐地起价了。” 昨晚他来电话了,黑鱼不涨到一块五一斤没法做了。 陈斌没讨价还价很痛快就答应了,因为父亲这边的情况也一样,价格涨到了一块以上。 以前无人问津就是白菜价,现在有稳定销量价格就水涨船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黑鱼数量不多,专门打网抓的话对养殖户也是个成本。 陈斌担忧的问:“东叔,这个量收得上来吗?” 毕竟本市黑鱼没专人养殖,平日不受待见是不假,可一但有人买的话货源就成问题了。 今天老六开口就要一万五千斤着实把陈斌吓到了,他那边不只开门红,买卖还做得异常的红火。 自家水库的鱼陈斌还不想动,所以有些担心这量能不能收上来。 “尽量吧,应该收得到。” 刘大东是一咬牙,显得有些没信心,因为一些小规模的养殖户池里的黑鱼都打光了。 老六特别的痛快,十万零五千的货款一分不少的打过来了,这么爽快的客户陈斌自然不能含糊。 亲自守在市场这边点着数,在犹豫数量不足的话,是不是先从自家水库里打一些出来应对。 好在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万五千斤收齐了。 签好了单,陈斌松了口大气,问道:“大东叔,货款用不用先给你结一下。” “不用!”刘大东十分爽快的说:“说好了一星期一结,你要手里紧的话半个月也行,这一点钱我还是有的。” “那多谢东叔了!” 陈斌有点担忧的交代道:“明天的量应该只多不少,您最好提前备一下货。” “放心吧,刚才已经交代过了,晚上最少有一万斤先送过来。” 陈斌前脚一走,刘大东的媳妇就抱怨道:“你大方个什么劲,三天下来已经欠3万多了。” 刘大东嘿嘿的一笑,说:“3万多而已还不够呢,再多欠一点就更好了,到时候咱找上门去陈大山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 刘大东的媳妇也知道,但不免嘀咕的说:“前两天还好,一斤咱赚4毛钱毛利,现在都卖1块5了反而赚的少了,这买卖真他娘的邪。” 刘大东说:“你管这个干嘛,钱咱们照赚,最主要还是他家水库。” 刘大东媳妇释然了,坏笑道:“反正钱是赚到了,到时候他们能还的话也行,不能的话把水库拿了更好。” “没错,所以这臭小子要多少,咱们就给多少。” “那你还不赶紧去备一下货,现在这鱼都有点不好收了。” “怕啥,我早就联系好了。” 陈斌忙得心神疲惫的时候,杨家这边已经炸开了锅。 杨宝全哭丧着脸说:“打听到了,那天浩浩要打的可是副所长,据说是市里来的绰号老管是个老资格,所里的人都给三分薄面。” “他放了话起码判三五年不然下不了台,这家伙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去求情啊。” 王凤燕气道:“不是没打到嘛,怎么那么小气啊。” 杨宝全没好气的说:“你懂个屁,不好好办了浩浩,他的脸往哪搁啊。” 杨月一直坐着没说话,王凤燕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她:“都是你,要不是你招惹这丧门星,你弟弟哪会吃这样的亏遭这样的罪。” 杨宝全气道:“还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涨彩礼的话,至于闹到这地步。” “废话,那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多要8万怎么了。” 王凤燕的嗓门瞬间高了起来:“儿子不买房不买车是吧,就凭你那几个死工资你试试。” 杨月舅舅在旁边说:“行了别吵了,现在怎么帮浩浩才是最重要的。” “你个死Y头,都是你招来的祸,你说说怎么办。”王凤燕又对准了杨月。 杨月微微一楞,压低了声音说:“妈,婚没结成,彩礼钱退就退了吧,小斌的为人我很清楚,只要把钱退了他肯定会帮浩浩。” “退,退个屁啊退,已经花了六万多了。” 王凤燕气道:“再说了咱家被祸害成什么样,还要退钱给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女儿的名声被他祸害了,这青春损失费,名声损失费怎么算。” 杨月舅舅气恼道:“你现在说这个有屁用,你要不舍得的话也行,让浩浩坐牢就好了。” “不行,我就这一宝贝儿子,怎么能坐牢。” “那就和他谈谈少一点,毕竟花掉了不少。” 王凤燕妥协了,但强调道:“月月你去和他说,不过三金一钻可不退。” 现在她也看出来了,陈斌对她们全家都没好脸色,唯独对杨月依旧温柔如水。 杨月为难的问:“退多少?” “一半,十万。” 杨宝全也同意了,说:“就十万吧,不管怎么说先把浩浩的事解决了。” 钱就在王凤燕那,她找了一会居然从杨浩房间把卡拿出来。 杨宝全有点诧异:“卡怎么在浩浩房里。” 王凤燕自然的说:“前段时间浩浩说换个手机,我就拿给他去刷了。” 知子莫若父,杨宝全心里一沉,说:“先查一下卡里剩多少钱。” “那手机才两千多,急个什么劲,卡里还剩十三万多呢,那是准备给浩浩买车的钱。” 陈家给的彩礼虽然是现金,不过已经用专门的卡存了起来,家里财政大权一直由王凤燕掌管。 拿着卡到银行想提十万出来,结果柜员一查,说:“这卡里就剩几百了,哪有那么多钱。” 杨家的人集体傻眼,王凤燕焦急的说:“你别骗人,我这卡里还有十三万多。” 柜员也不罗嗦,直接打出了流水,说道:“之前存过20万陆续的刷掉,七天前呢有几笔大额转帐,已经把卡里的钱全部转走了。” “这,钱呢,我的钱呢。” 王凤燕是急得要哭了,一看转帐的时间点,正好是她把卡给儿子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1章 手段 回到家,一家人是面色凝重,王凤燕是魂不守舍。 杨月急得都要哭了:“妈,那可是20万啊,之前家里置办东西也就算了,怎么剩的这点钱全花没了。” 王凤燕气急败坏道:“不就20万,急个屁啊急,那是他小子活该出的钱。” “咱们家就你弟弟一个男孩子,他多花点怎么了,你在这说三道四是什么意思。” 这一说,杨月彻底抹泪了:“妈,20万可是一笔大数,小斌家的积蓄也才十万,剩一半的钱是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而且还有三金一钻之类的……” “彩礼20万,加上别的花销也不少,这些钱每一分都是辛苦钱,血汗钱。” 她话还没说完,王凤燕就直接打断了:“少和我说这些,你要是听劝找个有钱人哪闹得出这事。” 杨宝全急道:“那现在怎么办,退不了钱的话姓陈的不仅不帮忙,还要落井下石害咱们儿子。” “家里不是还有几万嘛,不行先拿上,再和那家伙求个情。” 王凤燕一听火气更大了:“那是我们自己的钱,掏出来还要求情,你说的哪门子的屁话。” 杨宝全难得的有脾气,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你不临时加彩礼的话,会闹出那么多事嘛。” “怪我啦,儿子不用买房买车是吧!” “房在哪,车在哪,还有花掉那六万到哪去了,买那几床被子就花那么多钱了是吧。” 两口子一下吵了起来,杨月是抹起了眼泪,气道:“十多万呢说花就花了,婚没结成那是陈家的钱,浩浩到底干了什么这钱一下就没了。” “你的彩礼钱,就是咱们家的钱,花了怎么了。” 王凤燕气道:“现在我管不了这些,你弟弟要是坐牢的话就是你害的。” 20万的彩礼钱,就这几天的功夫全没了,杨月感觉有点发晕了。 杨月舅舅托了关系,加上有调解的原由,杨家人很快的见到了被拘留中的杨浩。 王凤燕心疼的都要掉泪了:“浩浩,你瘦了好多啊。” 其实他也没怎么瘦,拘留一开始已经给了两千生活费的,过的就是大爷日子。 杨浩一脸无所谓道:“吃的不杂样,就是他妈的太闲了,听说真坐牢的话还得干活呢,妈你赶紧想想办法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呆。” 杨宝全直接的问:“浩浩,你妈卡里的钱你拿到哪去了。” “才十三万,紧张什么啊。”杨浩慢条斯理说:“那是我买车的钱,怎么花不是我说了算嘛,我哥们介绍了一台9成新的宝马给我,钱我已经拿过去了等过户就可以。” “十三万,买宝马??” 杨家人都呆住了,原本想的是买个代步车,宝马这类的词离这种普通家庭还是很遥远。 杨浩理所当然的说:“废话,不买宝马哪有面子啊,这年头难不成买个破日产,我可丢不起这人。” 杨月着急说:“十三万怎么可能够,你是不是被骗了。” 杨浩大大咧咧说:“二手车不到三十万,那十三万只是首付,每个月再还按揭就好了。” 杨宝全听着头发晕:“按揭,那得欠多少钱。” “每月还1300的按揭就好,好像是十年,还是十几年来着。” 王燕凤一听都急了:“那么多啊,你怎么还得起,再说了那养台车还要不少其他的钱,加一起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杨浩得意的笑着:“我早算好了,油钱保险什么的你和我爸出,至于按揭1300也不多我姐的工资就够还了。” 杨月着急道:“我一个月才1500的工资,有时候给你一千有时候给你几百,真每个月还这些按揭的话我自己都不够用。” 杨宝全也是气道:“浩浩,这车不是咱们普通百姓开得起的,你知道加一次油就多少钱嘛。” “那我不管,反正车已经定好了。” 杨浩没好气的说:“一家人养一台破车养不起,你们有没有点出息了。” 王凤燕急的都要哭了:“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我看看那车能退了嘛。” “退了可是要赔违约金的,这可不关我的事。”杨浩不满的说:“说好了这钱给我买车的,现在你们磨蹭个什么劲啊,不就十多万而已有什么可着急的。” 杨月忍不住气道:“十多万,你知道要赚多久吗,这么久了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嘛。” 杨浩高中辍学以后就走出社会了,托关系找了很多份工资几乎没一份能干长久的,好吃懒做索性就在家啃老,靠姐姐和父母活着,别说活得还挺滋润的。 杨浩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说:“不就十多万而已,吼什么吼啊。” 王凤燕吼得更大声:“和你弟弟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他还小不懂事,再说了这钱本来就是准备给他买车的,轮得到你说话了吗。” 杨月急得都要掉泪了:“我们婚没结成,这钱就不是我们的钱了,妈。” 王凤燕都要骂人了,这时警察说探视时间到。 杨浩一边走,一边说:“妈,赶紧把我弄出去,等回头我见了那家伙再收拾他,妈的。” 回到家,杨月的舅舅气道:“这混帐小子,班都不上连宝马都敢买,买得起他养得起嘛他。” 王凤燕两口子坐不住,马上跑到那家二手车行了解情况。 回来的时候王凤燕气炸了:“车行说车子已经定了,现在就等过户,想退车的话只能退一半的钱。” “妈,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管了,那车就抵回去吧,20万彩礼都花那么多了,凭什么要我们家亏那么多。” 杨宝全也语重心长的说:“月月,咱家现在也拿不出这钱,要不你和他商量一下吧。” 杨月只好打了通电话说明情况,陈斌听完是十分的无语。 这简直是扶弟魔的天花板,只要彩礼不给陪嫁不说,按照杨浩这做法姐姐嫁了每个月工资都要帮他还车贷,吸血鬼都没这么狠。 混吃等死的啃老族,连姐姐也啃,毛都没一根就敢开宝马,傻逼到了极点。 “和你妈说不用废话了,我没空搭理她。” “月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亲生的。” 陈斌直接挂了电话,这会是真忙的不可开交,因为家里承包鱼塘的事比较闹心,暂时没空管杨家那点破事。 村委里,主任陈巴面色严肃说:“流转池塘我们支持,问题现在阿狗家也不松口啊。” 陈大山气道:“他那好吃懒做的样,那池塘啥也不养已经是一片臭水了,真当是金饽饽啊。” 陈巴摇了摇头说:“其他人都好说话,不过阿狗是一口咬死了,你们之前的过节挺大的,我看他是不会轻易松口。” 离开村委,陈大山是气不打一处来:“阿狗那混蛋,以为吃了亏会老实一点,没想到这会玩妖蛾子。” 谢玉兰也是义愤填膺:“就是,他那池塘就一亩多,开口就要转让费一万,杂不去抢呢。” 陈斌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下,村里有山有水,自留地的性质是农业用地毕竟不是宅基地。 大多自留地价格不高,能种地养鸡鸭的还好,池塘是最便宜的,一亩的流转其实有个两千差不多。 陈斌想了想,说:“爸,这事他就是故意刁难。” “不是刚治住他了嘛,这家伙欺软怕硬杂突然有这胆子。”陈大山是越说越气。 前几天,阿狗是慌的不行,时不时的往水库跑,就怕有人故意往水里投毒陷害他。 这个懒汉乖得和孙子似的,谁知道陈家想承包水库下那一片池塘,他突然就跑出来作妖了。 陈斌乐呵的笑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总有精明的时候,可惜了聪明劲用错地方了。” “咱们水库今年现在有差不多二十万斤黑鱼了,投毒陷害的话他也赔不了那么多钱,,光脚不怕船鞋的反而有恃无恐了。” 陈大山一听着急的问:“那杂办啊,真得给那家伙服软不成。” 水库下的池塘一片连一片,近百亩的规模阿狗那一口池塘在正中央,按照乡下的规矩他不卖的话,你就算拿下其他的池塘都不能围起来。 不围起来的话,三不五时的他捣个乱,这日子还怎么过。 陈斌嘿嘿一笑,说:“放心吧老爹,既然他不识相,那就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乡下有乡下的规矩,不过不能大于法,赚钱这事在合法的范围内就要不择手段。” 陈斌直接拨了一通电话,笑吟吟的说:“大熊班长,你现在在林业局上班对吧。” “兄弟有个屁拜托你。” 章节目录 第22章 做局 小石村住的人不少,虽然不少出去打工了,但很多人家建起了新楼房。 阿狗家住的还是旧房,父母早就不在了,瘸子老婆也带着儿子跑了,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其实阿狗有把子力气,肯干活不需要多勤快,只要不懒的话日子也可以过的很美,但他就是好吃懒做。 这次村委找他,他开出的条件是给自己弄一个低保吃吃,着实把本就看不上他的陈巴气的不轻。 傍晚,琢磨着去哪蹭饭的阿狗看见门口站了一陌生人,不由的问:“你干啥的。” 那陌生人西装革履,打扮斯文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他门前的一颗梨树。 陌生人听见声音,回头问道:“这是你的院啊,这树是你的对吧。” “门前树不是我的能是谁的。”阿狗打着哈欠,没好气的说:“想干啥直说,我这屋可没东西给你偷。” 陌生人笑了笑,递上一张名片说:“我看上你这颗树了,卖不卖。” 阿狗接过名片一看,是什么园艺的经理,这是啥东西他不懂但感觉高大上应该是城里的玩意。 本地的梨树是老品种,没打理结不了几个果,果也不大还又酸又涩据说过去是喂猪的,路边就有不少平时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卖啊,卖!” 阿狗很警觉的问道:“你买这玩意干嘛。” 陌生人笑呵呵的说:“这种树弯曲大不美观,也就做驻拐比较合适,我看了一下你们村里的树是挺多的,但就这颗长得形状还不错,雕个龙头拐什么的用得上。” “有这说道啊,那你出多少钱?” 阿狗一听就有点急了,毕竟这种地方品种的老梨树在村里不少,压根就不受待见。 居然有人看上也是稀奇事,他担心万一人家上别处看有相中的,那这笔天降横财就黄了。 陌生人打量着那颗老品种的地方梨树,看了看说:“这十多年了吧,按照市场价我给你400吧。” 阿狗一听眼都亮了,这老梨树几乎结不出好果特不受待见。 枯掉的话只能当柴火烧了,这玩意能卖钱还是第一次听说。 阿狗眯起了眼,直接说:“这是门前树,我们乡下门前树是讲究懂不,400太少了。” 陌生人哦了一声,谦逊道:“门前树是什么讲究我真不懂,不过这树的长势我喜欢,你看多少钱合适。” “668吧,当你封一个红包。” 阿狗一副爽快的口吻说:“您有眼力劲识货,我这老梨树打理的可不容易,全村都挑不出一颗能和我家比的。” 陌生人想了想,笑说:“可以,那我明天过来取。” 阿狗一听急道:“为什么要明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砍了。” 陌生人摇了摇头,说:“得从齐根的地方砍,而且得是早上天空露肚白的时候砍,那会水劲大而且阳光不猛烈砍下的材料才是最好的。” “还有这讲究啊。” 阿狗是不明觉厉,避免到手的鸭子飞了说道:“你说的也没毛病,可是到时候你反悔怎么办,那我这树不是白砍了吗。” 陌生人也爽快,笑说:“我先给你定金不就行了,不过说好了你得一早起来砍。” 拿着到手的两百块钱,阿狗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保证天不亮就能起得来。” 陌生人赞许的点头道:“那麻烦阿叔了,我专门做这生意的,要是看上其他树要不你替我去谈吧,我也省得挨家挨户的说。” “至于价钱,我看上的一颗500吧,怎么谈是你的事,我就要求一点必须是早上砍。”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你吃不了亏。” 阿狗一听开心坏了,这他娘简直是天降的财神啊。 这种老梨树村里遍地都是,没人打理压根就不值钱,这会有卖得出去简直是天方夜潭。 现在居然有傻子上门要收,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钱,在他这好吃懒做的人看来这是祖坟冒的青烟。 阿狗很开心,拿着200块钱割了猪头肉,买了酒买买的吃上一顿,还很勤快的想早点睡早点起把树给砍了。 陌生人离开了村子,为了避免嫌疑也没多呆。 陈家院内,母亲谢玉兰按照陈斌的吩咐,在院里架起了土锅炖了一只老母鸡和一只甲鱼,锅一开都不用撒盐那浓绸的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 姐夫谢武带了一瓶好酒来,忍不住说:“这就能收拾阿狗了?” 陈大山忙着张罗,也是一脸的疑惑。 被请来的副班长大熊也是一样:“阿斌你搞个什么鬼啊,那种破树还花钱买,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陈斌颇是无语了:“班长,你可是在林业局上班,姐夫你是警察,我想干什么你们不知道?” 二人都没动杯里的酒,不约而同的摇起了头。 陈斌只能说他们专业知识太差了,姐夫谢武好一点是基层干警,术业有专攻不懂也情有可原。 可熊班长您是林业局的,这点门道都不通就说不过去了。 大熊退伍以后到林业局上的班,这会的林业局就是喝茶看报纸的清水衙门,由于结构复杂事情又清闲,他真想不出陈斌想干什么。 陈斌一口老血都要吐了:“班长,知道什么叫砍伐许可证吗?” 大熊一脸天真说:“知道啊,不过都没什么人来办。” 他在省城上班,事实上各街道各居委都不会专门办这证,修理或是砍伐绿植都是自己地盘上的事,各单位都自己处理谁都不会闲得跑林业局去报备。 这证件就是鸡肋,没人会专门办,林业局也不会闲着没事纠结,因为一得罪就是得罪一大片。 现在的林业系统太复杂了,又有森林公安又有其他部门也有管制权,整一个就是爹不亲娘不爱的清水衙门。 绿化出问题了都没钱负责,其他的就不用提了,反正这个年代没人会给这种部门面子。 陈斌几乎要吐血了,只能和他科谱道:“现在这些树是村里栽的不假,不过村里要负责维护,但不具有所有权和任何的使用权。” “别说阿狗了,就是陈巴派人去动都违法,除非是病变虫害的砍伐,不然的话没这许可证谁敢动一下那都是违法的。” “这是林业系统的尚方宝剑,上纲上线的话就算我姐夫砍掉单位门前的树,照抓不误。” “这他妈,哪来的法律。”谢武都惊呆了。 陈大山更是瞠目结舌,历来自家的地自家的树,门口树那几乎就属于个人了。 你爱干嘛村委都不管,什么时候听说砍自家门前树都违法了。 陈斌是哭笑不得:“班长,这事确实没法和地方部门上纲上线,所以你们都闲坏了,都忘了这法律条文的存在是吧,你怎么考进去的。” 大熊脸一红,说:“考进去容易啊,我们那办公室就是混吃等死的地方,我都在准备着学习了不能在那地方呆。” 陈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班长,这次你就当是业务训练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活久见 第二天一大早,阿狗还在家里等着买家上门。 突然阿狗就被一群人给带走了,据说是警察,看着又不像警察。 消息在村里是不径而走,虽说阿狗在村里神憎鬼厌,可要说做奸犯科也没那个胆子,他这样的人也能犯事就见鬼了。 “邪了门了,阿狗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也能被抓,这不是浪费国家的粮食吗,那种人枪毙都浪费子弹。” “之前不是和老陈家有冲突嘛,是不是谁往老陈家水库里投毒,然后故意陷害他啊。” “哟,您这一说范围就广了,阿狗得罪的人那么多,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不是,我听说是砍树被抓了。” “砍树也能被抓???” 村里一时众说纷纭,作为村主任陈巴自然要去了解情况,主要阿狗家也没个亲属,他这村主任推脱不了。 跑了市里一趟,带回来的消息让小石村炸开了锅,阿狗还真是因为砍树被抓的,这事可就邪门了。 陈巴直接跑到陈家,开门见山的说:“阿狗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可乡里乡亲的这么搞他不合适吧。” 陈斌一脸无辜的说:“巴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阿狗那家伙神憎鬼厌的,哪知道他又上哪招的祸事。” “像之前我家水库那事,他自己都担心别人投毒然后陷害他,对了他到底犯的什么事。” 见陈斌一脸的无辜,加之陈家在村里人缘也算不错,陈巴没证据也不好说的那么直接。 陈巴怀疑之余叹了一口大气,纳闷说;“也是真邪了门,我还托朋友问了一下胡乱砍树是真违法的,阿狗这次还真是人脏具获的典型。” 砍伐许可证,这还真是活久见了。 乡下人要柴火谁不上山砍,打理自家院子砍树也是正常的,没想到上纲上线一追究居然是违法的。 陈斌落井下石说:“路边的老梨树是村里统一栽的,那也不是阿狗他自己家的东西,说砍就砍了也是不给村委面子。” “这事吧以后再说,重要的是人被抓了。” 陈巴苦笑说:“他家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我愁的是这一点,林业口的人说念在是初犯罚款3000,要不行的话就直接拘留。” 陈斌幸灾乐祸的笑了:“3000??把阿狗卖了都不值这个价,我看呆在里边挺适合他的,起码吃穿不愁也省得整天游手好闲,他还得感谢国家的改造。” 母亲谢玉兰都不禁解气的说:“就是,要不阿狗整天在村里无所事事,都不知道会祸害谁家,抓了正好。” 陈巴头疼道:“行了,不管怎么说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真出了什么事咱也不能不管不问。” 陈斌很恭谨的说:“巴爷您来都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陈巴说道:“我下午去劝劝阿狗,那池塘他烂在水里也没意思,你们就当帮他一个忙3000买下来吧。” 那一口池塘2000都嫌贵,花3000的花几乎是冤大头了。 谢玉兰心直口快,很想说要帮你怎么不帮,你才是村主任我们家和他无亲无故凭什么。 陈斌拦住了她,回头笑说:“巴爷开了口,就照您说的办,怕就怕阿狗那家伙不识抬举。” 陈巴眼神一凶,说:“他敢,还以为我治不了他吗,天天喊着要办什么低保他够格??要是敢不识抬举,今年村里的土地调整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斌直接拿出3000现金,笑呵呵的说:“巴爷,那这事您做主就行了,钱先拿着省得您多跑一趟,毕竟这也不是您的私事,受累了。” 陈巴赞许的笑着:“小斌这孩子越来越懂事,知道心疼老人了,不错不错。” 陈巴说完就走了,母亲谢玉兰这才气道:“娃啊,就阿狗那破池塘开价2000都离谱,你是不知道之前说1000多都没人要,这会要咱们花3000凭什么。” “就当是功德钱了,他那池塘买下就属咱们的自留地,不用给村里交承包费,这样一算就划算了。” 陈斌安慰着她,说:“妈,村里马上分宅基地了,到那会谁吃亏谁占便宜不都是巴爷一句话的事,这会给他个面子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农村分宅基地是个大福利,加之自留地分配之类的,阿狗这种好吃懒做的人饿不死,就是因为分配完以后转手倒卖了。 一样的面积,分在哪个地点说道可就大了,分肥地还是孬地也是天差地别。 陈巴这世袭的村长就是土皇帝,到了那时候有点诉求的,谁不是提着烟提着酒过去拉关系。 “说的也是,那都听你的。”谢玉兰也知道这个理,但想着多花了一千就是吃亏。 陈巴是搞建筑的也不缺钱,不过人家要面子,给足他面子的话以后办事就容易多了。 杨月再一次来电话了,陈斌是真的有点烦,不想在她家身上再浪费时间。 不过打官司终究是丢人现眼的事,父母可能不太好接受,而且最后最难受的是夹在中间受气的杨月,本想铁石心肠的陈斌一时心又软了。 “我过来一趟吧!” 派出所调解室里,王凤燕的脸是异常的难看。 陈斌一坐下来,杨宝全就开门见山说:“小斌,那笔钱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退车只能退一半的钱,我们的意思是车子给你,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让我给你儿子擦屁股,你们倒是会办事。” 陈斌也不纠缠,问道:“那剩下的7万呢。” 王凤燕一下就坐不住了:“杂的,杂起杂八的不花钱啊,你真以为能一分不少的拿回去。” 陈斌冷笑了一下,说:“招待亲戚的烟酒是我买的,三金一钻也是我买的,民俗用的东西都是我买的,你们出钱出在哪了。” “是给自己买首饰,买名牌衣服了吧,关我屁事,那8800的拦门钱我还没和你们算已经不错了。” 杨宝全忍着气说:“小斌,毕竟你和月月好过一场,没必要斤斤计较到这份上吧。” “没错,吃亏的是我闺女。”王凤燕气道:“她的青春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我们还没和你算呢。” “想吵的话我没时间,其实我也觉得没调解的必要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斌笑了起来,笑呵呵的说:“反正钱等上了法院也能要回来,我也省得再脱裤子放屁了。” “至于你家宝贝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现在细皮嫩肉,想来监狱里的大老粗们会喜欢。” “以后娶媳妇你们都不用愁了,没准他都会上门给别人当媳妇,哈哈……” 王凤燕是标准的守财奴,尖酸刻薄想从她兜里掏钱出来几乎不可能,唯一的例外就是事关宝贝儿子。 来之前杨家已经商量好了,时间不等人,万一陈斌不帮忙还落井下石的话,惨的只会是宝贝儿子。 王凤燕一听急了:“两万,我们再给你两万。” 陈斌冷眼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在会杨宝全也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了陈斌的手,哀求说:“小斌,怎么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月月的弟弟啊,你真这样绝情嘛。” 一提起这个心爱的女人,陈斌心里微微一痛,脚步有点迟疑。 而且父母也保守,真闹到对溥公堂的时候,他们在村里也会成笑柄。 王凤燕是舍不得儿子吃苦,牙一咬,说:“五万,再给你五万,就这么多了再要我们也没有。” 13万的车……加上5万,差不多了。 小亏一点,起码别让杨月那么为难,父母讲究生不入官门,真走到打官司的那一步他们也不好受。 陈斌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老民警负责起草协议,还叫来了车行那边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把调解内容全都签完了。 杨浩买的是台3系的老宝马,王凤燕酸溜溜的说:“穷小子一个,居然也学人开宝马,养得起嘛你。” 陈斌翻起了白眼,说:“我现在就担心你那傻儿子被骗,这价钱买的有九成新就见鬼了,别是什么事故车或是泡水车我就烧高香了。” 这一说,王凤燕心里舒服多了,歹毒的想最好是儿子上了当,后果全让这个王八蛋来承受。 最好刹车失灵,出个车祸弄死你个王八蛋。 彩礼的事算调解完,陈斌也没空和她斗嘴,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农贸市场。 第四天,胖子老六一开口就要两万斤黑鱼,他来电话之前14万货款直接就打了过来。 陈斌赶来的时候,刘大东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养殖户送来的黑鱼直接过磅装车没一点闲的时候。 刘大东喝着茶水,气道:“大侄子,看样子明天就得涨价了,他娘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给他面子 这次老六要了两万斤,刘大东终于有压力了。 第一次八千,第二次一万,第三次一万五,第四次两万。 这两万斤收起来特别的吃力,装着车刘大东忍不住说:“大侄子,你那朋友家的鸭场到底啥规模啊,这么多鱼他都用得了?” 他没法不怀疑啊,因为鱼又要涨价了,明天再少每斤再涨两毛钱,陈斌依旧痛快的答应了没说半个不字。 活鸭一斤才多少钱,这年头也没海鸭,仿野生之类的说道,一斤一块多的鱼去喂鸭子太奢侈了。 “规模大,就用得多啊。” 陈斌笑道:“大东叔是不是资金上有问题,需要的话我可以先结货款给你。” “不至于,我这么大买卖不缺那几个钱。” 刘大东赶紧说:“我就问问,怕你朋友不懂行情,万一血本无归怎么办。” “多谢大东叔关心了,我朋友销路找好了,不用担心这些。” 陈斌说:“倒是明天的量要是再涨的话,您这边供得过来吗。” 听电话里老六的语气就知道生意很不错,估计已经把第一大户段东杰给挤了,现在陈斌都不敢轻易去省城,万一碰见姓段的肯定被他生吞活削了。 “我尽量吧!” 刘大东心想他娘的这销路也太好了吧,都已经把没人要的黑鱼给弄成抢手货了。 陈斌一走,他媳妇也疑惑的说:“啥鸭子那么金贵,居然用活鱼当饲料,这养出来得卖多少钱才够本。” 刘大东也纳闷:“我觉得这事确实邪,这小子答应的那么痛快,这才四天的功夫就涨了快一倍了。” 刘大东媳妇心动的说道:“当家的,你说咱不只要他水库,也看看这黑鱼到底是卖给谁的,要是这买卖能做得起来的话咱以后也养黑鱼怎么样?” 四大家鱼销量大,但养殖的人多卖的人多,量大但利润低啊。 与之一比黑鱼虽然没专人养殖,可这玩意生猛好养成本低,要是能养起来的话绝对是一条发财的门道。 “聪明,我就有这打算。” 刘大东嘿嘿的笑道:“我交代了一个司机,让他到省城以后帮忙打听一下情况。” 计算了一下,刘大东嘿嘿的笑说:“现在这小子已经欠咱们六万了,过两天凑个十万没问题,到时候咱们直接上他家要钱去。” 拿的出来的话他也赚不少,当然刘大东就祈祷拿不出来,比之赚的那一点他更看重那个水库。 刘大东媳妇也欣喜的笑着:“没错,要那点钱有啥用,他陈大山要拿不出钱就必须把水库交出来,不然的话就抓他儿子去坐牢。” 解决完了彩礼的事,回家一说二老都沉默了。 谢玉兰叹气道:“咱一乡下人家,要那么好的车干什么,养都养不起。” 陈大山安慰道:“行了,钱能拿回来已经不错了,大不了回头看看那车能卖多少钱。” 其实二老心里有芥蒂,钱拿回来了意味着这婚事已经告吹了,彻底的撕破脸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杨月是他们觉得最可心的儿媳妇,这会多少心里有点难受。 陈斌茬开了话题说:“爸,今天鱼都到了吗?” “到了。” 陈大山说:“我把之前围断的那一块给放开了,再来二十万斤都没问题。” 水库的面积其实很大,不过为了养殖效率过深的区域围蔽起来了,现在黑鱼的数量太多了不得不把这一块重新打开。 毕竟陈大山是普通农户,资金和能力有限,并没有真正把整个水库开发利用起来。 他难掩担忧的说:“娃儿,这么多鱼,可别砸在手里啊。” “放心吧,我有销路。” 陈斌将包一打开,拿出了10万说:“这钱您先拿着,重点是先把山下这一片池塘拿下来再说。” 谢玉兰惊讶的问:“娃,咱家那么大的水库,还不够你用的吗?” “爸,妈,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相信我做好了这一票咱就是水产大户了。” 陈斌目光坚定的说:“咱家的水库四十万斤,那上百亩的池塘再拿下来起码能再放50万斤,没这点规模怎么算得上是养殖大户。” “这几天打理池塘,顺便把水库也弄一弄,还能进一步扩大投放量,爸这事你可要抓紧。” 陈大山毕竟养了那么多年四大家鱼,突然改项目确实很不适应,而且养的是之前恨不能其断子绝孙的黑鱼。 以前这无人问津,他自然心里没底,以前数量少是祸害的时候天生天养,现在数量多了反而得买鱼下水来饲养,转变实在太大了。 陈斌知道父亲在担忧什么,一脸坚决的说:“爸你放心吧,心里没底的话,我不敢这么干的。” “这,那我一会去陈巴家问问。” 出于对儿子的信任,吃完陈大山就出了趟门,谢玉兰也去水库边忙活了。 对于父母的信任,陈斌很是感激,换作旁人的话恐怕不会用安身立命的根本来冒这样的风险。 黑鱼目前专业养殖的太少了,围绕着省城的几个城市也就两三家,剩余的都是零散的野生鱼。 平日里是祸害,不过量走起来的话就捉襟见肘了,频繁下网专门捕捉的话价格会一路水涨船高。 等到养殖户们手里的黑鱼搜刮干了,恐怕市场上就会缺货,因为与之一比是省城那边的销量一路看涨。 所以陈斌的策略很清晰,宁愿让刘大东赚一些,也要先用他手里的关系来满足老六那边的需要来获得启动资金。 至于赚来的钱,全用来收购其他几个市的零散黑鱼,先囤积起来即便有运费成本其实也是白菜价。 等到散户们手上的黑鱼差不多断货,真空期一出现的话,自己手里囤的就是香饽饽了。 风口可遇不可求,不过也可以人为的推波助澜。 拿了十万给父亲,手里剩的也就十万出头了,陈斌是头疼万分,这点钱明显不太够用啊。 要是前一世说一天能赚几万,那绝对是做白日梦了,可现在赚的多花的也多,总感觉钱怎么赚都不够用。 陈巴面子也大,交了罚款晚上就把蔫巴的阿狗带回来了。 村委里,阿狗一脸的委屈,气道:“陷害,肯定有人故意陷害我,砍个树就抓我要坐牢,巴爷你可要给我做这个主啊。” 作为第一嫌疑人,陈大山眉头皱道:“阿狗你别血口喷人,自己造的孽还怪别人头上不成。” 陈斌则是一副无辜的口吻说:“巴爷,这事咱就得说道说道了。没点法律知识的话能干出这事,砍伐许可证这玩意听都没听过。” 这确实活久见,别说陈巴了,这一个村的人估计没一个听过这玩意。 尽管这事有钓鱼执法的嫌疑,可问题是哪方高人才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陈巴闷头抽着烟,嘶声说:“阿狗你得了,那老梨树是村里栽的,你擅自给砍了都没追究你,你就偷笑吧。” 阿狗委屈说:“巴爷,这谁家缺个柴火不砍几下啊,杂到我头上就摊上这么个事。” 陈巴气道:“那杂的,我还得谢谢你了是吧,不是你个混蛋我能长这见识,知道世上还有砍伐许可证这玩意。” “我是不是得去办一张啊,省得台风天砍树咱整个村委被人一锅端了。” “我没那意思!”被他一吼,阿狗是吓坏了。 陈巴是积威甚深,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就为你这破事我跑了两趟市里,你是闲着没事想溜我玩是吧。” 陈斌赶紧递了根烟过去,说:“巴爷,你消消气,都是乡里乡亲的,狗叔不靠你能靠谁啊。” 回过头,陈斌很诚恳的说:“狗叔,不是我这晚辈造次,您看这次的事闹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们故意陷害你呢。” “您觉得我小心眼也行,我确实也动手了,真想玩阴的随便毒死点鱼就能落你身上,何必脱裤子放屁搞得那么麻烦。” “狗叔,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阿狗和陈巴一想也是,之前都发生冲突了,真要阴阿狗哪至于这样麻烦。 阿狗一脸惭愧说:“大山哥,这事算我不对了。” 陈巴也是乐得其成,说:“阿狗你就小心眼了是吧,都说了这事是大山干的话没必要那么麻烦,你就是这年头得罪的人多了。” 协议很顺利的签了,水库山下的一百亩池塘顺利的承包下来。 临走前,阿狗还信誓旦旦说:“大山哥你放心,你一家都是本份人我知道,这事你们花了3000算帮了我的忙,以后有啥事我会帮忙盯着。” “狗叔,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洗个釉子水过时过运。” 回到家,陈大山不解的问:“娃儿,这事其实我也想问,咱想整阿狗何必脱裤子放屁呢。” 陈斌笑说:“爸,投毒不至于,那样影响的是咱们家水库的水质好吧。” “多花点钱,既给了巴爷面子,还整阿狗一下也不错,你没看他那脸色明显被吓坏了。” 陈斌笑呵呵的说:“最重要是效率,这种把别人卖了,别人还千恩万谢的感觉很不错。” 临睡前,陈斌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张雪,杨月的闺密,也是之前的高中同学。 “陈斌是吧,周末咱们班有个同学聚会,你可不许缺席啊。” “聚会?” 陈斌疑惑不堪,高中同学就没办过什么聚会,有也得过年过节,突然办是什么情况。 “是啊,到时候见了,地址我稍后会发给你的。” 挂了电话,陈斌倒想起一个事。 回头一看日历,周末恰好是6月1号,儿童节。 这一天……记得没错的话,大姐的公公经历了人生里最大的一个坎。 章节目录 第25章 行凶 山下的池塘承包到手,第二天陈斌直接找到了巴爷,将池塘清理的工程交给他来做。 毕竟是本地人,由他这土皇帝包工作干起来什么都方便。 先拿了五万出来,陈巴信誓旦旦道:“小斌你放心,工人现在多的是,多花点钱很快就能把池塘都清理出来。” 陈斌千叮万嘱道:“巴爷,最重要的是速度得快。” “没问题,挖掘机已经来了三台,一天清理淤泥一天注水,保证第三天就可以让你投鱼了,至于围墙嘛是个大活就急不来。” 交代完陈斌就火急火撩的往市里赶了,今天是儿童节。 和胖子老六做了一星期的生意,今天他要了两万五千斤的黑鱼,连续几天下来刘大东那边收购得有点吃力了。 陈斌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因为记忆里今天会有一件大事发生,事关姐姐以后的幸福。 儿童节,机关幼儿园很热闹,虽然只有半天的课不过是小朋友们表演节目,家长来了不少是一片喜庆。 马上十二点了,陈斌气喘吁吁的赶到,手上拿着根结实的铁木棍,又长又沉手。 幼儿园已经放学了,八成的孩子陆续被家长带走,幼儿园的园长是一个中年秃子,这会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人群里,一个面色狰狞的家伙突然持着把刀冲了出来,朝他就扑了过去:“王东海,去你妈的。” 园长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回头肩膀上已经挨了一刀,疼得他是啊的惨叫了一声。 他想往幼儿园里跑,不过袭击的男人面带怒色的拦住了,举着刀喊道:“王八蛋,敢睡我老婆,今天老子要你的命。” 园长一边往后退,一边往着伤口说:“兄弟,冷静啊,你老婆是谁我又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昨晚一起开房,今天一起上班,我去你大爷的。” 男人凶狠无比,挥刀就砍。 王东海下意识的躲过,拔腿就跑,还喊着:“误会啊兄弟,我们是通宵在排练节目。” “排练到酒店房间去,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排练。” 男人挥着刀继续追砍,现场还有不少家长和儿童,一下吓得不少女人开始尖叫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的跑着,不只撞倒了电动车和人,还误伤了一个路人,场面一度混乱到人仰马翻的地步。 持刀男子比较年轻,没几步就一刀砍中了气喘吁吁的园长,一下疼得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住手!” 这时旁边有人大吼了一声,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一把冲了上去抓住了行凶男子的后领将他拖开,让王东海避开了致命一刀。 “妈的,多管闲事,你是王东海的走狗是吧。” 男子已经红了眼,还手就是一刀,中年男人胳膊一疼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拽着持刀男子往后一拖阻止他继续行凶。 “找死!” 行凶男人面色狰狞,踉跄了一下回过身来举刀已经不是砍了,而是直接的捅过来。 千均一发,早有准备的陈斌已经悄悄的靠近,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手持着长棍猛的朝他的肚子捅了过去。 即便场面有点混乱,但这一下还是结实的捅中了男人的肚子,一下疼得他干呕了一声跌坐在地。 趁着这机会,魁梧的中年男子猛的将他的胳膊一抓一扭,疼得行凶者惨叫着丢掉了手里的刀。 不过这家伙有一把子力气,胳膊被扭着都强行踹了一脚继续挣扎,陈斌一看赶紧把刀踢到了一边,扑上去和魁梧男人一起按住了他不让他逃跑。 困兽之斗犹为猛烈,陈斌这会可是刚退伍不久,还坚持锻炼是身体素质暴表的时候。 魁梧男子更不用说人高马大,饶是如此两人合力了半天才把这家伙用一个擒拿给按住。 魁梧男子一屁股坐在他腰上,长喘道:“他奶奶的,这王八蛋身板不大力气不小啊。” 陈斌也才出了一口大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说:“谢伯伯,怎么是你。” 魁梧男子这才转过身来,一打量有点眼熟,随即惊讶的喊了一声:“小舅爷?” 魁梧男子正是姐夫谢武的爸爸,大姐的公公谢国成,上一世他刚从省城调回来,还没来得及报到就遇上这事被扎了四刀其中两刀扎中了肺部。 当时陈斌还去医院帮忙,最终是抢救过来了不过也落了残疾,大好的前途就此黯淡没多久就病退。 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曾经魁梧无比,没多久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家的人纷纷说是大姐时运不好,气的大姐时常暗自抹泪。 围观的人里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来了就把人铐上,逮着陈斌刚想问的时候,谢国成开口道:“客气点,人家是见义勇为。” “是不是我们会调查!”带队的那个眉头一皱,说:“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态度挺横的,你小子说话最好客气点。”谢国成一听也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这个大哥和那小伙子都是见义勇为。” “没错,他们可是第一时间扑上去,要不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围观的家长们倒是正义,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带队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一把掏出了手铐说:“是不是我们会调查,现在全跟我回去。” 陈斌一听有点恼火,谢国成亦是一样,直接指到他脸上说:“小混蛋够横的,不分清红皂白就想铐人,你他娘的想把警察的脸都丢光是吧。” 带队的面色一沉,说:“轮不到你来教我作事。” 这时,园长王东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阿台你可算来了,别误会,这俩是救我的。” “大哥,你这闹的到底哪一出。”王东台没好气的说:“幼儿园门口出这样的事,闹出去多难听啊,压不住上新闻的话你就惨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汪东海叫屈起来。 被带上警车的行凶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王东海你不得好死,以权欺人骗我老婆上床,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说的那么有理。” 众目睽睽,王东海恼怒道:“你老婆自己犯贱,关我什么事。” 一转身,他马上说:“阿台,立刻把这家伙抓了,就他这行为那么恶劣判多少年都不为过。” 周围的家长顿时目露鄙夷之色,他这一喊,简直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破坏别人的家庭。 陈斌忍不住了,猛的煽了一巴掌怒骂道:“去你娘的,就你这样的人渣作风不正,还好意思在教育口误人子弟,今天惹出这事你跑的倒是够快的,要是伤到那些孩子的话你才是罪魁祸首。” 王东海挨了一刀只是皮外伤,与之一比这巴掌势大力沉,一下就打得他跌坐在地,披头散发呈呆滞状。 带队的警察一看怒道:“敢当着我的面打人,你他娘的找死。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斌冷眼看着他,说:“这家伙就是该打。” “好好,一会伤情鉴定,我看你怎么横。” 谢国成一把拉住了他,冷声说:“小伙子,这是你家亲戚啊脾气那么爆,你是第一天当警察是吧,没看我们都有伤,连医院都不用去是不是。” “就你们这点皮外伤,去什么去。” “混帐东西,警察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谢国成怒吼道:“现在,就到市局去,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根葱,今天我教教你什么叫执法流程。” “小舅爷你放心,有我在这混帐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陈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没成想有这样的插曲,不过这一拳不打是不解气。 因为陈斌认出来了,这王东海居然是岳母王凤燕家的一个大哥,上一世也没少煽风点火,眼高于顶的给自己脸色看。 冤家路窄啊,一想到救的是这种人渣陈斌就犯恶心。 至于麻烦,不存在的,陈斌就是知道谢国成的身份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第26章 极品铁板 戴着手铐直接到了市局,被单独的安排在一个房内做笔录。 笔录做完手铐也打开了,门口一个学生家长很气愤的说:“小伙子你放心,我们好几个都跟过来做证人,你就是见义勇为,凭什么铐你啊。” 另一个老奶奶也是,呸道:“那个园长啊,搞歪门邪道还好意思教书育人,回头我一定要去教育局投诉他。” “你放心,我们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多谢多谢!”陈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感慨着: “我那会也没多想,就是看了个电视新闻,说有个男的碰上差不多的事也是持刀行凶,结果心理一扭曲砍伤了好几个孩子。” “所以一看我就着急的扑上去,什么也没想,事后那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看了太生气,我确实动手动他了。” “这不是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吗,那会现场还有那么多孩子,万一行凶的人报复社会的话伤到孩子怎么办。” “哪有他惹完祸自己跑,结果害了孩子的理。” 那一巴掌是完全临时起意,主要没想到对方是王东海,逮到机会肯定要故意把事情闹大,二世为人陈斌是睚眦之仇必报,绝对要趁这家伙把他搞得鸡毛鸭血。 孩子是父母爷爷奶奶的心头肉,这一煽风点火,家长们更是义愤填膺了: “没错,我记得有这么个新闻。” “你刚才是没看到,那刀挥的差点就砍中一个小孩了,我还看见一个宝妈抱着孩子一起被撞倒。” “就是,园长自己跑了,万一那人报复社会怎么办,要不是有小伙子阻止的话,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 “投诉,一定要投诉他,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的人也配当园长?” 机关幼儿园,顾名思义孩子家长非富即贵,有一些绘声绘色的说了刚才的场面多危险,一些闻讯赶来的家长一听也是怒气冲冲。 民警跑出来安抚了一阵才算行,陈斌也被请到了另一个办公室。 还没等靠近,就听见谢国成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见义勇为的受了伤,不送医院直接就给铐回来了。” “传出去的话,叫百姓怎么看待我们,是为虎作帐包庇亲属是吧,有点纠纷就小题大做。” “外边一群家长情绪很激动,你们谁有能耐谁就摆平。” 一直闹腾到将近傍晚,所有的手续全都办好了,谢国成才走了过来,拍着陈斌的肩膀说:“小舅爷可以啊,能文能武有胆识,今儿不是碰到你的话连我都要挨几下。” “给谢伯伯惹麻烦了?”陈斌在长辈面前,永远一副乖巧的模样。 “麻烦个屁,那一巴掌给的痛快!”谢国成义愤填膺道:“我是还没正式报到,等我报到了再收拾这小子,他娘的装什么象。” 会议室里,王东台,王东海凑在一块。 王东台苦笑说:“哥,这事可不好办,刚才我们所长过来,和我一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东海一听吃惊的问:“不至于吧,那家伙来头很大?” 王东台纳闷道:“铁板一块啊,三年前就是我们这的副局,调到省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我们局长心脏不好可能病退,他应该是回来顶这个职的。” “不是吧,那怎么处理?”王东海一听吓到了,不就是铁板定钉的一把手了嘛。 王东台说:“不好说,我在找人说情呢,他现在可在气头上。” 王东海着急道:“这事我也是受害者啊,挨一巴掌我就不追究了,咱们大事化小行不行。” 王东海当然不敢追究了,要是这事闹大的话他作为园长肯定有责任,而且要是正式通报教育局的话,他这个园长也当到头了。 王东台无奈道:“不好说了,现在他在气头上,别去招惹了。” 谢国成开着辆老旧的夏利,问道:“小舅爷,这事你怎么说?” “你们正常执法就行了。”陈斌一副不好意思的口吻,说:“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乱搞男女关系不说也没品行,这种人好意思误人子弟。” “行,那我交代一声,正常办然后把案子通报给教育局的头头们,叫他们严肃对待这问题。” 谢国成也骂道:“一出事跑的够快,也不怕连累无辜的孩子,这样的人确实该撸,治安问题强调多少年了一点都不重视。” 有谢国成这话就稳了,记得没错王凤燕家混的最好的就是这大哥王东海,那个王东台应该是堂弟吧。 王东台没什么印象,这王东海见了面就尖酸刻薄的摆谱,嫌弃着杨月嫁给了自己一乡下小子,陈斌心里也是记恨着。 “谢伯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调回来的,今天刚到。” 谢国成笑呵呵的问道:“小舅爷,咱也是赶了巧了,你今天去那干什么。” “家里在搞池塘,想去看看农具,碰巧路过。” 谢国成也没怀疑,笑道:“缘分呗,我是准备去你家蹭饭的,对了你先给你爸打个电话,晚上我们俩对手亲家好好喝上一杯。” “好!”陈斌拿出手机,却发现混乱中手机坏了。 谢国成递了他的手机过来,说:“没事,回头给你申请奖金够买个新的,你先不用和家里说吧,我们买菜过去省得你妈又受累。” “给你姐夫打一个,我还挺想我儿媳妇的。” 一辆日产轿车先一步开进了小石村,副驾驶上,刘大东媳妇一直打着电话。 “没接通呢,这小子八成是故意的。” 刘大东一边开着车,一边气势汹汹的说:“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货款,那小子骗了我的鱼不给钱,这就是诈骗。” 一个星期下来,从他这进黑鱼的钱累计已经十五万了,每一天的单子都白纸黑字有着陈斌的签名。 车后,一个颇威严的中年人拿着单子,说道:“大东你也真是的,一个毛头小孩空口白牙的,你怎么就让他欠了那么多钱啊,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 中年男人是他的大哥,刘大富,农贸市场的老板。 在这个镇上,他算有钱有势的人物了,不是他发话刘大东也挤兑不走陈大山两口子。 刘大东直接的笑着:“老大,那毛头小子我也不看好,不过他还不上钱更好,我直接就找陈大山要,不给钱的话就得拿他的水库来兑。” 刘大东媳妇解释道:“陈大山前段时间娶儿媳妇四处借钱,现在这事黄了彩礼也没要回来,他一分积蓄都没有就一身的债,拿什么还啊。” 刘大富饶有所思道:“原来你们打这算盘啊。” 在哥哥面前,刘大东毫不避讳道:“没错,他家那水库可是好玩意,十多万能拿下的话就划算了。” 到村口,刘大富先下了车,说:“这事我出面也没用,经济纠纷啥的到了人家村里占不了好。” 刘大东傻眼道:“不是吧,那咱们这样找上门不占便宜?” “肯定的,你们在这等一会,我把派出所小李叫过来。”刘大富嘿嘿笑说:“找个警察出面方便多了。” “他们敢不给钱,就直接抓人,我就不信了这帮乡下人还能反了天。” “还是大哥有主意,这次他姓陈的死定了。” 刘大东两口子心里有底了,立刻开着车找到了陈大山家。 一下车,刘大东媳妇就扯开了破锣嗓子,喊道:“陈大山,谢玉兰,你们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欠债还钱 现在傍晚了,农民们也纷纷回家准备晚饭,他这一嗓子出来不少人都探头探脑的出来看。 谢玉兰走了出来,一看是她面色就变了,没好气的说:“干啥呢,叫丧呢,没事跑我家门口叫什么叫。” 刘大东媳妇嗓门更高了:“杂的,上门要债还得低声下气啊,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要债,要什么债?” 谢玉兰的脾气上来了,叉着腰气道:“市场上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呢,这会横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告诉你我们乡下人可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自己到哪都能做威做福。” 刘大东也下了车,叫嚣道:“杂的,欠债不还还有理了,到你们村又怎么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上哪都说得过去。” 刘大东媳妇也喊道:“就是,正好乡亲们都在,就让他们来评个理。” 池塘就在屋后边,闻讯的陈大山赶了过来,一看这一幕气道:“姓刘的,你在这狗叫什么。” 刘大东一点都不慌,拿出了欠条说:“老陈你来的是时候,咱这有笔帐算算,你亲儿子的笔迹你总该认得吧。” “他欠了我十五万的货款,现在手机关机人也联系不上了,老子当然要上门要债了。” “什么?” 陈大山,谢玉兰有点慌,拿过一张货单一看上边确实签着儿子陈斌的名字。 刘大东得意的笑道:“这个星期,你儿子在我那上货,一共拿了差不多十万斤的黑鱼。价格有的便宜,有的涨,一起算的话一共15万的货款。” 刘大东媳妇也哼了一声,说:“看清楚了,今天可是结算的日子,你儿子电话关机人也找不着了,不找你的话我们找谁呀。” 陈大山仔细一看,单子上确实是儿子签的字,留的手机号码也对。 谢玉兰气道:“我家就是做水产生意的,要黑鱼用得着去你那上货,我看你就是伪造的证据想讹我们。” 刘大东媳妇针锋相对道:“我用得着骗你,市场里多少双眼睛看着,这字都是你儿子签的,我告诉你别想耍赖,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不认帐吗。” 刘大东更是跋扈的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儿子吧。” 陈大山掏出手机打了一下,儿子那边确是关机了。 见陈大山瞠目结舌,刘大东冷笑道:“你儿子拉了那么多鱼,看样子是赔钱了跑路了。” “人死债不烂,父债子来还,现在他找不到人了,我不找你这当爹的找谁。” 谢玉兰一下慌了:“老陈,这,这签名。” “应该是真的。”陈大山拿着单子的手在哆嗦,十五万啊,全都是黑鱼,这事之前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一脑门的汗,心想难道水库里的那些黑鱼,是从刘大东手里买来的??? 刘大东媳妇也扯开了嗓子,说:“乡亲们评一下理啊,他家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拉了我家十五万的鱼然后不见了,这笔钱我是不是该管做爹妈的要。” 刘大东也说道:“就是,啥都不做就做黑鱼,摆明的赔本买卖,现在人都不见了摆明想赖帐。” 他们这一煽动,围观的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好像是真的啊,老陈都呆住了。” “黑鱼那东西可是祸害,怎么可能有人买,我早说了这事不靠谱了。” “也是,老陈家的小子打小老实,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哪是什么做生意的料。” “不对啊,你家二叔是不是借钱给老陈了,赶紧让他过来一趟啊,万一这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对啊,老陈家结婚闹得鸡毛鸭血,欠了一屁股的债,哪有钱还人家。”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在村里一向有好人缘的陈大山两口子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偏偏无力反驳。 刘大东一脸得意道:“陈大山,按理说咱也没那么大的仇,不过我这十五万可是真金白银啊,怎么着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对吧。” 陈大山一咬牙,说:“我会问我儿子,是他的事我这当爹的全抗了,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谢玉兰着急道:“老陈,你杂那么轻易答应啊。” 陈大山苦笑道:“这字确实是娃儿的,而且,这段时间的事不是太反常了嘛。” 陈斌突然有了钱,拿了十万给他叫他大肆收购黑鱼,不只水库满了还包下了百亩池塘准备继续囤货。 本身陈大山就有点怀疑,黑鱼这祸害谁肯花钱买啊,而且一路涨价儿子也是面不改色的收购,哪来那么大的底气。 现在看来,恐怕这十万是挪用的货款。 自家水库里那些鱼啥来路,现在还说不清。 谢玉兰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间哆嗦着嘴唇,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刘大东没好气的说:“你以为你是谁啊,空口白牙的就说话算数啊,这可是十五万,把你陈大山卖了都值不了这个价钱。” “那你想怎么样?” 陈大山气道:“刘大东,我儿子不是做水产的,你突然押那么多钱的货给他,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我做生意和谁不是做,他要不是你陈大山的儿子,我也不会给他那么大的面子。” 刘大东阴阳怪气道:“哟,欠钱不还还有理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是你们家的事,我这钱呢今天肯定得要回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村里的熟人,七嘴八舌的念叨着: “这事扯了,我说他家背了一屁股债怎么突然有钱了,敢情是空手套白狼来的。” “就是,什么黑鱼生意,那小子就是异想天开。” “陈大山惨了,现在他哪有钱给人家啊,结婚的事还欠一屁股债没还呢,生了这种不孝子真是倒霉啊。” 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让陈大山两口子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话说到这份上了,连他们都相信儿子拿回家的钱其实是欠人家的货款。 问题这钱承包了池塘,给了陈巴五万,加上买鱼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刘大东一脸得意的说:“陈大山,今儿这钱我不管你是偷是抢都得给,一个星期结算一次那可是白纸黑字。” “你说你认,行啊,那你得把钱拿出来。” 陈大山阴沉着脸道:“我说了给就一定会给!” “呸,你算什么东西,这可是十五万,你还想耍赖不成。” 刘大东媳妇不屑的说:“今儿必须见着钱,你别想几句话就打发我们。” 陈大山深吸了一口大气,说:“今天我没准备,咱们约个时间,我会把钱还你们的。” “约个时间,后年怎么样。” 刘大东话音一落,一辆警车就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辅警径直的走了过来。 辅警小李,是大哥刘大富的远亲外甥,年纪轻轻吊儿郎当的,穿上制服都不太像话。 小李走到面前,大大咧咧道:“是谁报的警啊,说这有经济诈骗案。” “我报的!” 刘大东一指陈大山,说;“他儿子诈骗了我十多万的货款。” 乡下地方有文化的人不多,一看警察来了都觉得事情很严重,事实上他们连什么是辅警什么是正式的都分不清。 “我去,玩真的啊。” “废话,十五万啊,我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攒不了。” “那么多钱,抓到得判多少年啊。” 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不少人更是面色慌张,偷偷的通知自己家的亲戚。 要知道陈斌结婚,要强了一辈子的陈大山只有十多万积蓄,放下身段在村里也借了十多万的外债。 万一陈家出事的话,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辅警小李走到陈大山的面前,耀武扬威的说:“就是你们涉案了,现在是有钱还了还是怎么说,把人交出来还是和我回去一趟啊。” 没人注意到一辆车停在路口,先下车的陈斌已经把他的话听清楚了。 这会挤开了围观的众人,面带怒色的说:“我国刑法明确规定,这是我一个成年人具有民事能力的个人行为,不管我做了什么事,都牵连不到我父母的头上。” 说着话,陈斌已经先一步走到父母的面前,冷眼的看着小李和刘大东夫妇。 小李被这一瞪,感觉没了面子瞬间怒声说:“小子,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封建时代,没牵连,连坐一说。” 陈斌迎了上去,针锋对麦茫的怒吼道:“我的意思很明确,别说欠那么一点钱了,就是老子杀了你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在我父母面前耀武扬威。” 章节目录 第28章 谁更横 “小子,你是想自找麻烦啊。” 小李掏出了手铐,气道:“和我谈法律,你懂个屁的法律,你有我懂吗,有没有看清楚老子身上的制服。” “辅警,临时工,看清了。” 陈斌直接指着他的鼻子,怒声道:“单独的出警就是违法,你他妈的还要抓人是吧,你有什么权利抓人。” “经济纠纷,经济诈骗,你分得清吗。” “要不要我给你背一下,这算经济诈骗有能耐你现在就给我开拘捕令,你吓唬谁呢你,非治安案件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铐我。” “来,铐啊!”陈斌伸出了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小李一下有点怂了。 他糊弄一下没文化的人还行,碰见一个啥都懂的硬茬,还不知道什么背景一时是心生犹豫,主要他自己也一法盲。 这边僵持着,另一头突然吵上了。 几个手拿欠条的乡亲围了上来,邻居张大爷说道:“啥事有个先来后到,那是娃儿自己的债,爹还是合理的不过得先把俺们的钱还了。” “就是,这是之前借的,就算还钱也是先还我们的。” 七嘴八舌的一说,才知道这是之前陈家关系好,结婚时借过钱的亲戚朋友。 原本吧大家看笑话就算了,他们相信陈大山是勤快人,加上买卖一直做的不错还钱不是问题。 不过今天闹的警察都进村了,谁不慌啊,都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刘大东媳妇一下扯高了嗓门,说:“啥先来后到,我们来追债的关你们什么事。” 张大爷一脸生气的说:“杂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那债可是在先,凭什么你们来了你们先。” 刘大东气道:“陈大山,今儿交不出钱,就把你的水库交出来。我告诉你警察都来了,你想耍赖都没门,这上边可是白纸黑字签着你儿子的名字,不给钱就得坐牢。” 陈大山哆嗦着,把陈斌拉到一旁问道:“娃儿,你真在他家上了那么多货?” 陈斌点头道:“爸,这些货单确实是我签的。” 陈大山一听,心里笃定了儿子拿回来的钱就是刘大东那欠的货款,他是气得不行,但深吸了一口大气说:“娃儿,爸知道你心里急也操心家里,不过咱们当男人顶天立地,既然是你的事咱们就认了。” “不是,什么认了?” 陈斌都来不及解释,陈大山先一步走了出来,面色严肃的说:“张大爷,各位乡亲,先听我说一句。” 他一开口,吵吵闹闹的人群才安静下来。 陈大山面色肃然说:“欠各位乡亲的钱,我一分不少都会还,马上分宅基地了到时候我把宅基地卖了就有钱,这方面我陈大山你们还信不过吗。” 乡亲们都安静下来,陈大山这些年在村里的人缘不错。 加上村里马上批宅基地了,卖个十几万也不成问题,似乎没必要这时候落井下石。 刘大东媳妇是煽风点火道:“你说是就是啊,你儿子那么败家,谁知道他外边欠了多少钱啊。” 她这一说,刚安静下来的村民又议论纷纷。 陈大山怒气冲冲道:“至于欠你们的钱,我把水库卖了行了吧,我水库里还一堆的黑鱼不怕卖不出钱。” 刘大东媳妇阴阳怪气的笑着:“黑鱼能卖啥钱啊,你倒不如说你家水库值多少钱,折价抵给我们现实一点。” 刘大东更是起哄道:“就是,鬼知道你卖到猴年马月去,我这都白纸黑字的写着呢,今天就得把卖鱼的货款钱给我。” 面对着他的咄咄逼人,下车的谢国成走了过来,将陈大山拉到一边了解了情况。 他眉头一皱,道:“不能吧,小斌挺稳重的一个孩子,不会干这种事才对。” “怕就怕娃儿心里急,一时脑子犯了混啊。” 陈大山就差抹老泪了:“都是我们当爹妈的没用,8万都拿不出来,娃儿事后没杂说,但他心里肯定是苦。” 谢玉兰也叹息道:“我想娃儿是懂事,想帮忙赚钱,才会犯这样的混。” 谢国成一听也沉吟了,他虽然从省城回来,不过也不知道黑鱼是什么行情。 光听亲家抱怨过这是祸害,一斤5毛钱都没人收,这玩意要是能赚钱的话就有鬼了。 加上婚事把家底都掏空了,陈斌哪来的钱又是大量收购黑鱼,又是承包整改池塘。 刘大东一副不耐烦的口吻说:“还说什么说,白纸黑字给钱就完了。” 陈大山气道:“催什么催,大不了多少斤黑鱼,我打出来还给你。” 卖水库说的轻巧,这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也就是他忙活了一辈子的事业。 刘大东呸道:“滚鸡儿蛋,你儿子傻我可不傻,要那么多黑鱼能卖给谁去,老子今天来要的是货款,就是你儿子白纸黑字欠下的那些钱。” 谢国成一咬牙,说:“亲家,我这还有十万出头的积蓄,本来是留着给儿媳妇他们装修房子用的,现在可以先拿出来应一下急。” “不成不成,这杂能用你的钱。” 陈大山慌忙摆手道:“亲家,这事是我儿子犯的混,杂的不能连累你。” 谢国成坚决道:“老弟啊,咱们马上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小斌这孩子是懂事不过年轻犯混是正常的,起码他是想帮衬家里也不是走的什么歪门邪道,咱们当长辈的不能怪他,得好好引导他。” “他是小瑶的弟弟,就是我家舅爷,当姐夫的就得帮这个忙。” 谢国成语气坚决道:“咱们俩家别见外了,现在小斌的事最重要。” 逼到这份上了,陈大山再要强都犹豫了,谢国成能拿十万出来的话,加上自己手里剩的钱应该够了。 只是这样不太好,还没过门就花了那么多钱,让女儿嫁过去以后怎么做人。 二人推辞间,刘大东媳妇悄悄找到了小李,压低了声说:“小李,看样子他们是在凑钱了。” 小李可不想淌这个混水,说:“凑钱不好嘛,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帐。” 刘大东媳妇着急道:“你知道什么啊,十多万是不少,可要是能拿下他家水库的话就更好了,不然我们怎么会让老大出面的。” “可,现在没办法啊。” 小李压低了声,为难的说:“这确实是经济纠纷,按理说我管不了啊。” “别管那么多了,先把人抓回去再说,抓在手里的话还怕陈大山他们敢不答应嘛。” 刘大东媳妇是恶向胆边生,比之十多万货款,她更在意的是那个水库,那才是聚宝盆。 小李一听慌了:“不行啊婶,这不合规定,我抓回去的话所里怎么交代。” 刘大东媳妇怂恿道:“你怕啥,有我们大伯哥出面,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农民??” “你放心抓就是了,有什么事还连累得到你头上不成。” 来的路上算盘都打好了,没钱第一时间抓人,陈大山就这么一个独苗,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抓。 小李一时有点犹豫,毕竟刘大富在镇上有钱有势,要是立上一功的话自己前途无量。 刘大东媳妇劝说着:“只要你帮了这忙,我就让刘大富帮忙说道一下,赶紧把你这工作转正了。” “还有你这手机该换了,三星出的那个最新款怎么样,婶给你买一个。” 小李一听心动了,转头朝陈斌怒声道:“行了你,有什么话和我回去说。” 陈斌鄙夷的看着他:“和你回去,有毛病是吧,没看我们已经在协商解决了。” 这一说,乡亲们是哄堂大笑。 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嘲讽,小李顿时恼羞成怒,掏出手铐说:“小子你嘴够硬的,我倒要看看到了所里你的嘴还有没有那么硬。” 谢玉兰马上跑了过来,说:“我们有钱,你们凭啥抓人啊。” 谢国成也拿了银行卡出来,沉声说:“我这工资卡里有十万,加上老陈家的现金也该够了。” 刘大东着急的使眼色,她媳妇赶紧说:“别理他们,抓人,先抓人。” 小李心一横,怒声说:“你说有就有啊,我跟你说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人我是抓定了。” 谢国成一听是怒不可遏:“你是来执法的还是来闹事的。” “民事经济纠纷,连案件都够不上,经济科都不会插手管。我给你面子一直配合,你一辅警哪来的执法权,你是想给我们的队伍抹黑嘛。” 这番话义正严辞,陈大山的心里一下就稳了。 周围乡亲一下恍然,突然议论开来: “这是陈大山的亲家吧。” “对对,我说那么眼熟呢,听说他是做官的。” “真的假的,做官的还让一小小辅警一直耀武扬威,还低三下四的凑钱还债,哪有一点官威了。” 这议论声,瞬间就让刘大东夫妇面色一变,有点惊讶的看着魁梧的谢国成。 小李一听也有点慌了,陈斌赶紧说:“不用了谢伯伯,我有钱可以还给他们。” “你别逞强了,这不是钱的事了,他们就是来闹事的。” 谢国成的眼光很毒,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猛的上前一抓小李的领子,怒道:“回你们所是吧,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所里领导怎么来管怎么事。” “一个辅警,出来管民事经济纠纷,还胡搅蛮缠要乱抓人。” “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无辜躺枪 乡亲们围观的很多,七嘴八舌的导致场面有点乱。 小李被吓得面色发白:“放开,你这是袭警。” 陈斌都有点插不上话了,谢国成这脾气也够爆的,怒喝道:“袭警??你有正式证件?我现在怀疑你是假冒的,马上报警咱们回所里去说。” 陈斌也趁机和父亲说:“爸,看样子他们不怀好意,咱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这,合适吗?” 陈斌面色笃然的点头:“钱我有,你放心吧,主要谢伯伯都在气头上了,这会咱可做不了主。” 陈大山一看也是,这位准亲家一向痛快爽朗,难得那么大的脾气。 陈斌也走到了刘大东的面色,笑呵呵的说:“大东叔倒是准时啊,天还没黑要债要到我家里来了。” 刘大东媳妇理直气壮道:“到了还钱的日子联系不上你,我们当然来你家要债了。” “那可是十五万,是我们的血汗钱,赚没赚多少万一你跑了我们就血本无归了。” 她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这十五万的货款她起码赚了三万到手,现在还说这种话简直胡搅蛮缠。 “我是有点事手机坏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钱一会我一分不少会还给你。” 陈斌淡声说:“你们有备而来是人之常情,要钱咱们好好说可你们就在门口闹也不进屋,非得闹得村里沸沸扬扬指不定传什么怪话。” “这事,咱们一会去派出所说道一下。” 陈斌转过身,看着面色各异的乡亲。 有的是关系好的亲朋,有的是来往不错的邻里,这次结婚还朝他们借了差不多十万。 这会难免他们有点担忧,毕竟连陈大山都觉得是儿子犯了混,所以不处理明白的话以后父母怎么在村里抬起头做人。 陈斌肃色说道:“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不放心,借我们的钱是你们一分一毫攒起来的血汗钱。” “借是情份,不借是本份,这情份我会记在心里,大家稍等一下我们处理好了这事,我马上把钱取出来还给大家。” 陈大山见儿子底气十足,心一横说:“大家放心,我家有水库有房子,马上还有宅基地批下来,这十多万怎么说都凑得上。” “乡里乡亲那么多年,我陈大山的为人你们还信不过嘛。” 这一说,乡亲们也不再议论纷纷。 陈巴更是出了面,劝道:“行了行了,都滚回家做饭去,啥点了就知道看热闹。” 陈把都开了口,加上陈大山的还人缘,虽然不乏有人在嘀咕但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另一边,小李气急败坏的说:“放开我,敢动手,你他娘的别太嚣张。” 谢国成的火气比他还大:“小兔崽子,我今天就嚣张了,我告诉你今天老子就要教你怎么当一个警察。” 说着谢国成一把抢过自己的手铐,把小李和他自己铐在了一起。 小李瞬间傻眼,本能的想掏钥匙但也被一把抢过,谢国成很直接的丢到了旁边水沟里,气道:“现在就一起回你们所里。” 谢国成可是临退休的老资历,三十多年的老警察,这会怒气冲冲是气势十足。 小李也不傻,一看他这气势就知道是块铁板了。 小李瞬间蔫了:“领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有错回去说。”谢国成硬拉着他一起上了车,回头说:“小斌,你开我的车,带上他们一起去所里一趟。” “收到!” 陈斌乐了,不得不说仗势就算不欺人,来个反手打脸也是特别的爽。 刘大东夫妇一看情势不对傻了眼,但无论如何是十五万的货款,他们楞了一会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车。 谢国成的火气那叫一个大啊,到了镇派出所先看了一下墙,喊道:“值班的头头是谁,给我出来。” “你,这怎么回事?” 值班的民警都傻眼了,闹不清楚这算什么情况。 谢国成穿的是便装,带着手铐生拉硬拽的把辅警小李拖了进来,小李还一个劲的求饶。 “不是,你们这,怎么回事?” “叫你们头头来。” 当班的刚好是熟人,绰号雷管的副所长老管,也不知道这是哪一门子的孽缘。 陈斌一看有点同情这位老同志了,今日诸事不吉啊,记得没错的话他还是谢国成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老管跑出来一边,面色先是一喜:“老领导,您不是后天才报到嘛,怎么上我这来了。” 小李一看这架势差点就要晕过去,满面的颓色可以说面如死灰,几乎是哭丧着脸了。 老管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也是面色一变,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老刑警,这会表情和老鼠见了猫一样。 老管赶紧掏出了钥匙,一边解着手铐一边陪笑说:“老领导,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着他骂了小李一句:“毛还没长齐就敢乱铐人,这可是原市刑警队的老队长,当年是一手带我的师傅,你他娘的眼珠子丢家里了是吧。” 不是我铐他,是他铐我…… 小李是欲哭无泪,可又不敢解释。 谢国成揉了揉手腕,沉着脸说:“你现在大小是个头头了,我给你个面子,进办公室。” “是,师傅!”老管苦笑了一下,拉着面如死灰的小李跟在了后头。 办公室门一关,隐隐的听见了谢国成的咆哮声,至于骂的什么就不清楚了,老管这算躺着也中枪的典范。 负责调解的那位老民警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要报案嘛。” 陈斌笑呵呵的说:“不必,我们有点误会而已,自己能解决。” “是是,自己能解决,不麻烦你们。” 刘大东夫妇也傻眼,没想到陈大山一个靠天吃饭的农民,对手亲家这么大有来头,恐怕大哥刘大富都罩不住这事。 陈斌转过头,说:“大东叔,做生意和气生财,这事呢我理解你也是找不到我的人一时着急,毕竟十多万的货款谁的钱不是血汗钱。” “是啊,我这不是急嘛!” 刘大东是给台阶就下:“那些养殖户也在等我的消息呢,我这钱也得赶紧还给人家。” 陈斌笑呵呵的也没多说,让他们拿了台BOSS机过来,直接把十五万的货款一分不少的转了过去。 帐结完了,陈斌轻描淡写说:“大东叔,帐已经结好了,虽然有转帐记录,不过明天你还是开一张结清单给我。” “那是那是,白纸黑字我明白。” 惦记的水库到不了手,不过这笔生意前后赚了三万,这才一个礼拜啊,怎么算都不吃亏。 陈斌说:“对了,明天的两万斤货大东叔要抓紧准备,至于货款你要是担心的话……” “哪会不放心啊,咱们还是一个星期一结。”刘大东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我现在就回去联系,明天保证不会耽误你出货。” “那慢走,不送了。” 刘大东俩口子上了车,刘大东问道:“媳妇,小李怎么办,不管他了?” 毕竟小李是大哥刘大富的亲戚,人家专门过来帮忙,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丢下他不管有点不仁义。 刘大东媳妇眼一瞪,说:“辅警就是临时工而已,大不了开除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大哥那边不好交代就拿几千补偿他。” “难道还去求情,托关系,我说你是闲的有毛病是怎么的。” 刘大东纳闷的说:“老婆,你说黑鱼这买卖真能赚钱啊,那小子二话不说十五万就掏出来了,刚才还听说他家也收购了不少黑鱼,而且还在村里开始承包池塘。” “对啊,之前不是说结婚接不到亲,欠了一屁股的债,突然哪来这么多钱。” 刘大东的媳妇也怀疑上了:“是啊,之前5毛钱一斤的价,他宁可花9毛钱让我们来帮忙收不说,现在这价是一天一涨都快2块钱了,每一次涨价他都痛快的答应了,只是在督促咱们必须按量供货。” “是啊!” 刘大东一拍脑袋说:“他娘的,涨到差不多2块钱一斤了他还能收,去他妈的谁家鸭子那么金贵,拿2块钱一斤的鱼当饲料喂。” 刘大东媳妇说:“我看这事有鬼,明天咱们偷偷跟踪一下。” 刘大东赞同的点着头,说:“行,这买卖能做的话,咱自己干何必帮他打下手呢。” 其实他们算后知后觉了,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了,陈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因为之前老六要货涨到了每天差不多三万斤,突然今天只要了两万斤,按理说黑鱼的生意是个风口不可能销量下跌,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了其他便宜的货源。 章节目录 第30章 跟踪 这一波闹剧处理好,回到村里已经七点多了。 一桌子菜已经料理好了,一坐下来陈大山就抱怨说:“娃儿,你怎么突然联系不上人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陈斌不好意思的说:“爸,对不住,手机刚好坏了,我哪想到刘大东会找到村里来。” 谢玉兰气道:“她们呀,就是白眼狼,一直惦记着咱们家水库呢,你以为哪有那么好的心让你欠那么多钱。” 之前的过节太大了,谢玉兰一直对儿子很宠溺,但知道陈斌居然照顾刘大东生意不免有点恼火。 陈大山也赞同道:“黑鱼咱家水库已经收了那么多了,要卖咱们不是自己没货,这钱凭什么叫刘大东赚了去,那就不是个玩意。” “爸,咱们的鱼先囤着,现在不是价钱最好的时候。” 陈斌是哭笑不得,总不能说不靠刘大东的话,早期也收不上那么多的货来赚启动资金。 这事也只能找他来办,找您的话没他这个能耐。 谢国成打着圆场说:“行了老弟,你家儿子这是有出息了是值得高兴的事,怎么你们倒是唠叨上了。” 他一转头,说:“小舅爷,之前你爹可是日夜念叨这是祸害,你倒好居然找出到了销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呗。” 陈斌老实说:“爸,妈,其实黑鱼在省城那边销路不错,加上运费赚头也不少,我让刘大东收的鱼全拉到省城去卖了。” “这钱其实满好赚的,对了爸这些钱你先拿着。” 陈斌把背包拿了出来,里边有15万的现金:“我结婚管外边借了14万,这钱咱们先还了吧。” “赚了有那么多?” 陈大山俩口子异常的惊讶,因为还了刘大东的货款不说,还有承包池塘和改造也得花差不多十万,加上收购那些黑鱼的钱也不少,陈斌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一个星期随着价格的浮动,利润有所减少不过扣除了运费等成本,净利润也有50万,不过现在也花的差不多了。 陈斌笑说:“肯定是找到了销路,谢伯伯该知道,在省城酸菜鱼和水煮鱼,石锅鱼之类的可是很流行,黑鱼在咱们这是祸害在那边是香饽饽。” “说的是,现在越来越多了。”谢国成说道:“省城那边是一家挨着一家,咱们这是一家都看不见,小斌这是看到了商机啊。” “我儿子这是出息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谢玉兰也是开心,跟着数落老伴,说:“你呀呀,就知道惦记水库里那点鱼,这会还担心其他鱼绝产,鼠目寸光。” 陈斌赶紧打圆场说:“妈,爸养了一辈子家鱼了,突然转了别的品种一时半会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这些虚头巴脑有啥说的,能赚钱才是正经事。” 谢玉兰唠叨道:“以前你爸拿那种祸害一点办法都没有,到你这就变废为宝成赚钱的香饽饽了,我儿子可比这当爹的有出息多了。” 陈大山被唠叨的有点纳闷,不过一想到儿子有出息了,他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谢国成是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咱先不纠结这事了,阿武和小瑶怎么还不回来啊。” 在派出所门口买了新手机,陈斌把卡弄好以后打了个电话,说:“我姐说姐夫今晚值班,今天没法回来吃饭了。” 谢国成怒道:“谁想看那臭小子啊,越看火气越大,我是专门来看我儿媳妇的。” “亲家,那就不等了,咱们吃吧。” 谢国成张罗这一桌是现成的,俩亲家凑到一块酒就喝了起来,推杯换盏十分的痛快。 要平时谢玉兰肯定唠叨,不过谢国成来了的话她一般就不管了,吃完就跑出去打她的小麻将。 两老男人喝的很高兴,陈斌扒了几口饭就拿着钱出了门。 之前结婚欠下了14万,最多的两万,少的几千,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个的人情,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亲朋好友们恐怕心里也不安。 陈斌拿着父亲记的本子,带着钱挨家挨户的去还。 除了钱以外,不管借多少每人都送一条烟,因为借的时候没一人提过所谓的利息。 最后一站是土皇帝陈巴家,陈斌有点诧异父亲和他关系有那么好嘛,陈巴借了两万之前却只字不提。 桌上泡着茶,陈巴把钱随意放在一边,笑道:“你小子,比你爹有心多了,钱我收下烟你拿回去,乡里乡亲的别那么见外。” 陈斌摇了摇头,说:“巴爷,借是情份不借是本份,这烟也没别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孝敬您的,别嫌弃就好了。” “会说话,那我就收下了。” 陈巴倒着茶,突然问道:“小斌,你一下包了上百亩的池塘,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是啊,有点门道,早做准备嘛。”陈斌摸棱两可的说着。 前两年有农业扶持政策,在山上在林间你挖一口池塘就可以搞养殖,一时间村民是大行其道,一个没几口池塘的小村都能搞出江南水乡的感觉。 很多人搞起了饲料养殖,结果呢搞的人太多了导致养殖没有利润,风风火火搞了一年多全歇菜了。 政策过后六成地成了池塘,但现在几乎都荒废了,专业的养殖模式不是小打小闹能搞起来的,光一个饲料污染很多人就不知道怎么解决。 陈巴直接问道:“有什么好项目,咱们村可以成立专业的合作社。” 陈斌摇头道:“巴爷,养殖始终有风险的,我知道您不忍心看那么多池塘荒废,不过您好心也不见得其他人就乐意。” 陈巴说:“不过那么多池塘荒废也太可惜了。” 陈斌一针见血说:“巴爷,之前村里私人挖的池塘不肯下本钱都太浅了,实际上不适合鱼类养殖,而且不是天然的池塘缺少天然的饲料因素和流水注入,实际上没多大的利用价值。” “但那么荒废着也不好看。” 陈巴也头疼,之前政策一下来,全一窝蜂的去挖池塘。 可挖的时候不舍得下本钱,养殖的时候不成规模又不科学,那些所谓的池塘他都看不上。 陈斌也心动,不过目前没那么多本钱投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无债一身轻,把钱一还这一晚全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加上之前退彩礼的5万块钱,现在只剩23万,这钱多少有些捉襟见肘不够用。 第二天早饭一起,父母就去水库那边了,山下的池塘也在紧锣密鼓的治理,现在已经清理出了50亩左右,山上的引水设备也在架设着。 陈斌则是来到农贸市场,面色如常的说:“大东叔,今天的鱼收的有点慢啊。” 还是以前那副温吞的口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说好的两万斤,要是在以前不到中午就收齐了,但今天的情况不太可观,临近中午也只收到一万斤出头。 刘大东多少有点尴尬,无奈的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养殖户们手里的鱼越来越少,让他们赶紧下网都推三阻四,有的养殖户池里的黑鱼都打光了。” “你催一下看看吧!” 价格现在涨到每斤2元了,收鱼却越来越困难,这证明散户手里的黑鱼已经所剩无几。 “我尽力!”刘大东心都有点虚了,不停的打电话催促着,急的都有点骂娘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两万斤鱼才收齐,这一次陈斌又亲自押了车准备去省城看个究竟。 载满黑鱼的大货车刚上高速多没久,一台日产轿车就偷偷的跟了上来。 刘大东媳妇说道:“这小子又自己押的车,你说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娘们是泼了点不过女人的直觉很准,之前都两万多斤的要,数量突然变少了多少有点古怪。 刘大东嘿嘿的笑说:“管他呢,只要这是个赚钱买卖就行了,凭什么咱们累死累活的让他这二道贩子赚的盆满钵满。” 章节目录 第31章 露馅了 “哟,小陈怎么亲自跑一趟了,货款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 陈斌突然到来,老六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热情的招呼着。 陈斌笑呵呵的说:“来办点事,顺便看一看六哥,六哥现在是买卖兴隆日进斗金啊。” “哈哈,托你的福啊。” 老六确实红光满面,他孤注一掷做黑鱼的生意,现在规模已经和段东杰不相上下,成为水产市场上有名的大户。 这时,刘大东两口子也在省城水产市场逛了起来,跟了一路因为些许的堵车有点跟丢了。 他们只知道拉鱼的车开进了市场,具体开到哪不太清楚,只拿挨家挨户的找。 “大东,你看!” “看见了,我眼没花……” 刘大东两口子激动得一个面色涨红,一个嘴唇哆嗦。 水产市场下午开档的本身就没几家,几乎一半以上都有卖黑鱼,而且看样子生意很不错工人们都忙着出货。 最重要的是黑鱼的批发价,是10块钱一斤。 刘大东媳妇凑到一个档口想打听,忙得不可开交的工人没好气的说:“批发100斤起,不零售。” 俩口子这一激动一时半会都说不上话,刘大东把媳妇拉到一边,喘着粗气说:“他奶奶的,我们都上那小子的当了,没想到黑鱼那祸害在省城居然这样走俏。” 省城物价高,做生意成本也高,普通家鱼一斤在5块钱左右,黑鱼1一斤10块都可以用名贵来形容了。 刘大东的媳妇也眼红得要死:“以前一斤9毛钱,现在一斤2块钱,拉到省城就能卖10块钱,那小王八蛋一天不得赚个十来万?” “这和抢钱有啥子区别啊。” 刘大东亦是眼红,他说是农贸市场的龙头,但终究是小打小闹,那点生意到了省城都上不了台面。 十多万,起码也得赚上大半年,说不眼红肯定是假的。 俩口子激动得连找陈斌的下落都忘了,在一旁冷静了一下,刘大东才说:“应该没那么大赚头,省城这么大市场租金不便宜,加上人工水电什么的,人家不赚钱啊。” “也是,不过这价格差的也太多了。”刘大东媳妇激动的说:“就算少卖一点,算上运费啥的赚头也特别的大。” “这生意能倒腾起来,比咱们在农贸市场累死累活的强多了。” “咱找一家打听吧。” 俩口子正准备找人打听,尴尬的是一转身就碰见陈斌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刘大东顿时有点心虚,倒是他媳妇镇定的打起了招呼:“小斌在这忙活什么呢。” “送完货了,想来这边逛逛,真是巧啊大东叔,档口那边那么清闲嘛居然来省城这边闲逛。” 这会的情况和捉奸在床无异,要是实诚人肯定做贼心虚。 不过刘大东俩口子一向厚脸皮,刘大东慌了一下马上镇定的笑着:“我这不是在省城有点生意嘛,也得抽空上来看看。” 陈斌笑说:“早说啊,我坐你们的车好过挤大货车,那味是又酸又腥的,大东叔该不会是怕我蹭你们空调吧。” “哪的话,这不是临时决定的嘛。” 他们是死都不会承认一路跟踪来的,刘大东立刻茬开了话题:“小斌你忙活完了?不是给你朋友送货嘛,杂的没去养殖厂跑市场这边来了。” 刘大东媳妇则是哼了一声,仿佛陈斌赚的钱是抢他们的钱一样。 这话说的已经够直接了,陈斌没有否认,笑说:“大东叔,看样子是能者多劳准备多做一些生意咯。” 刘大东的媳妇阴阳怪气的说:“那杂了,我家本来就是做这买卖的,难不成干啥还得和你汇报不成。” 刘大东更不客气的说:“买卖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来这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陈斌笑呵呵说:“那倒也是,那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陈斌走的这么痛快,让做好了吵一架准备的两口子都有点纳闷了,刘大东媳妇不禁问:“这小子杂了,咱是要断他财路,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切,假装镇定,肯定慌的不行。” 刘大东眼一眯,说:“咱跟上去,看看这小子是和谁做生意,直接截他的胡还更省事。” 他媳妇疑惑的问:“为啥啊,这市场里做买卖的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吗?” 刘大东急道:“我的姑奶奶啊,那小子是在咱家进货的,直接抢他的客户咱们明天就能发货赚钱了,自己找新客户的话哪有那么好谈。” “你想想,一天好几万的赚头啊,时间宝贵。” “也是,走,赶紧跟上。” 这俩口子忒不地道,打的算盘是特别的精,尽管市场里商户多的是,但他们觉得直接挖陈斌的墙角最为省事。 陈斌刚走没几步,察觉到这俩口子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这俩是真小人,这段时间靠着陈斌起码赚了三四万,之前上门去闹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打着断人财路的主意也忒不地道了点。 二世为人,陈斌其实心眼特别小也特别的记仇,要不是指望着刘大东继续帮忙收货早就翻脸了。 作为财神爷哪能受这样的委屈,陈斌心里恼火不堪,原本想闪人现在改变主意,径直的走到了市场的另一端。 段东杰刚歇下来喘了口大气,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坐了下来,他抬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陈斌笑呵呵的说:“段老板,生意兴隆啊。” 段东杰脸微微一抽,说:“是小陈老板啊,听说最近你也是日进斗金,老六那边才是生意兴隆吧。” 上次被摆了一道,他请了马爷出面想教训这小子,哪知道事情最后不了了之,自家的货车还被马爷放了话拦了一个晚上。 虽说他马上找了其他人借车送货,但那一晚的损失也不小,主要是被老六挥着锄头挖了不少客户。 这会这情况,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陈斌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笑吟吟道:“段老板,做生意和气生财啦,咱们之间只是个小误会而已,你总不会现在还记着仇吧。” “你小子直说吧,想干什么。” 段东杰是气得直咬牙,恨不能直接撵人了。 陈斌笑呵呵的说:“段老板,我知道最近不少司机当起了二道贩子,用比较低的价格给你们送货对吧。” 段东杰一听,幸灾乐祸的笑着:“没错,老六那边也一样,杂的生意受影响了想来求我了。” 陈斌摇起了头,说:“那些人只是小打小闹,一车千八百斤的拉可没什么意思,现在黑鱼的量越走越大,就这一点可不够你们这些大户塞牙缝。” 黑鱼的量确实越走越大了,即便被挖了客户影响并不大,要不段东杰这会早就把陈斌扫地出门了。 比之销量,现在更重要的是货源。 养殖户的规模不大,价格也贵要8块钱一斤,价格高不说现在供货也很紧张,鱼还越来越小客户都在抱怨了。 那些司机当起二道贩子,鱼是便宜可供应上不稳定,这也头疼啊。 段东杰想了想,沉声问:“别他娘的废话了,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给你送个财路。” 陈斌抽起了烟,笑咪咪说:“如果有个专业贩子,每斤5块钱给你供货,还能按照行规给你欠一个星期的周转期,这算不算财路。”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有逼格 都不用专门牵线搭桥,陈斌转身一走,一直躲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刘大东俩口子就溜进了段东杰的档口里。 陈斌还没回到广市,就接到了段东杰的电话。 语气一改之前的生硬,称呼也变得特别的亲热: “陈老弟啊你说的是真对,马上就有姓刘的贩子找上门了,价格谈到了5块钱一斤他都答应了。” “老弟你真是我的财神爷啊,这不仅解决了我货源问题,还把成本一起降下去了,我这买卖也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陈斌笑说:“那我就祝你们合作愉快了,希望段老板大人大量别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哪呀,之前是我犯混,是我对不住老弟你。” 段东杰一副义薄云也的口吻说:“老弟放心,下车来招呼上马爷我们一起吃一顿,算当哥哥的给你赔礼了。” “不用那么麻烦。” 段东杰十分认真的说:“那可不行,这样吧等你下次再来,哥哥准备几瓶好酒给你,可别推辞哦。” “好的,那下次见了。” 看段东杰的态度就知道他有多满意了,5元的低价,还可以欠帐,对他这种人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陈斌不是有心想砸老六的生意,既然都被刘大东发现了,索性大大方方的坑他一把,相信和段东杰做上生意的话他迟早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黑鱼的销量上去了,供应却开始吃紧了,相信刘大东也撑不了几天。 陈斌刚才观察过了,大户们池里的黑鱼看着不少,但个头明显小了许多,就算是养殖的也养殖周期不够长。 一些搞活鱼运输的司机成了二道贩子,估计已经赚了不少,接下来的行情应该会开始波动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老六要货只要了一万五千斤,而且电话里已经说了价格稍微有点高。 “六哥,我们养殖成本在这没办法,回头我和家里商量一下吧。” 敷衍的对付过去,陈斌给刘大东打电话定鱼。 这孙子过河拆桥得更彻底,一副为难的口吻说:“大侄子啊,我这边有别的客户定了点货,今天实在腾不出多少给你,顶破天就有五千斤。” “行,五千就五千吧,剩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稍微一估算,大概今天段东杰和他定了一万斤吧,照这趋势来看现在刘大东收鱼也是举步维艰。 陈斌开心的哼起了小曲,一旁忙活的父亲陈大山问道:“杂的,有啥好事那么高兴?” “没啥,爸一会水库那边准备起网,打一万斤上来。” 陈斌是一笑了之,不足的数就从自家水库里打,现在要做的事是继续收鱼。 现在就算没刘大东,陈斌自己也跑出了渠道,完全有能力自己收购了。 连着一个星期,老六都在抱怨鱼的价格贵了,要的量逐渐跌到了每天一万斤,陈斌都是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没有半点让步。 刘大东那边更绝了,第二天开始一斤鱼都不给了。 一星期后,陈斌把货款结算给他算是两清,自己呢则忙于奔波于周围各市,尽可能的从零散的养殖户里把所有的黑鱼收购上来。 水库里四十万斤的黑鱼已经饱和,清挖出的百亩池塘已经投放了三十万斤。 目前加上运费,平均下来每斤的成本达到1块5了,这一个星期赚的钱搭进去以后只剩30万在手上。 陈斌是松了口大气,因为外边的黑鱼已经所剩无几。 刘大东现在一天一万斤都凑不上来,更别提那些二道贩子,想来省城那边的供应马上就出问题。 大山水产公司正式注册好了,持股上陈斌90%,父亲陈大山10%,悄悄的办好证也没大张旗鼓的宣扬,毕竟这会法制意识淡薄,村里人一定会觉得你是钱多没事烧的慌。 围墙还在砌,等砌好以后水库和池塘连成一片,就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园,不用再担心有人跑到水库边上乱来。 傍晚时分,村里是晚霞漫天。 陈斌和父亲陈大山在池塘边忙着喂鱼,现在黑鱼基数大了,这祸害反而成了得小心呵护的宝贝。 除了鱼下水之类,还要喂点饲料和不值钱的鱼杂碎。 父亲陈大山是心疼坏了:“这饲料死贵死贵的,你说咱这样养能划算嘛。” 也不怪他思想迂腐,自从之前的养殖扶持政策出台以后,很多小养殖户都得用饲料喂养。 而之前养家鱼,得益于水库的天然环境陈大山都是割草喂养就行基本没其他的成本,这是破天慌第一次掏钱买饲料。 陈斌安抚说:“爸你就放心吧,咱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鱼养好,等回头这销售的事我一起交给您,您就知道这是一门多好的买卖了。” 陈大山知道这买卖赚钱,具体赚了多少他不清楚,但看儿子那么有信心,他暗笑自己是活的老胆变小了。 这百亩池塘无人问津,因为打理出来成本很大。 陈大山承包下来的话,可以直接引山上的泉水和自家水库里的活水,光这一点上就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有了活水,就不怕饲料污染水源的问题,换其他人来承包的话多花一倍的钱都不一定能打理好。 70万斤黑鱼,还是太少了! 陈斌是头疼万分,这一个礼拜该跑的地方全跑遍了,即便价格已经涨到3块钱一斤但已经收不上来鱼。 正头疼万分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陈先生,你的车可以来办过户手续了。” “我的车?”陈斌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去哪找鱼,一听这话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对啊,那台宝马3系,之前不是在派出所我都签字了嘛。” 陈斌这才一拍脑子想起来,询问了一下地址赶紧赶了过去。 车行的老板是个精壮的中年人,带着陈斌看了车,说:“这车已经调试好了,该做的保养全都做好了,你试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去签合约你可以把车开走了。” 说真的宝马3系,还是一二手的不是什么好车,鬼知道之前有没有事故。 不过第一次当有车一族,陈斌也难免有些激动,上了车东摸西摸了一阵,毕竟BMW不管怎么说都是有逼格的东西。 上完牌,把车开上了路感觉还是很不真实。 上一世,作为上下班忙着找共享单车,挤着地铁的可怜虫,陈斌都没机会体验过都市里堵车的痛苦。 现在手摸着宝马方向盘,哪怕是便宜货都感觉整个人有些飘,第一次当有车一族啊。 回村的路上,段东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殷勤的说:“老弟啊,上次说好了准备点酒给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省城啊。” 陈斌笑呵呵的说:“这不是忙嘛。” 段东杰殷切的说:“我一会有事路过广城一趟,老弟不介意我去拜访一下吧。” “当然不介意,不过段老板哪来这个时间。” 陈斌笑呵呵的说:“你和刘大东不是合作上了嘛,您大驾光临应该是他来接风洗尘才对,万一误会我抢他生意怎么办。” “他呀,哎,哪有空吃什么饭。” 段东杰没好气的说:“之前说的牛逼哄哄的,前两天还像模像样,现在要他三千斤都供不上来,就这一点能耐也敢来省城混饭吃。” “哦,有这事?” 陈斌是精神一振,刘大东就是一风向标,他都收不上来鱼,证明周围几个市的散户也捉襟见肘了。 那些做二道贩子的司机,恐怕也一样收不到鱼了。 “可不是嘛,钱是赚了点,可我又不是干一锤子买卖,这事闹的我头疼啊。” 段东杰试探着问:“老弟,你那应该还有货吧,我想上你那看看去!” “好呀,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新车可以派上用场了,对于段东杰的到来,陈斌是特别的开心。 他这样的大户急得都坐不住了,证明自己记忆里的风口到来,黑鱼马上进入为期起码一个月的断供期。 章节目录 第33章 波动 段东杰开的是一辆老的皇冠,现在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豪车了,但在过去那绝对是奢华的象征,其社会地位不亚于现在的什么宝马奔驰。 当然了,沦落到现在开皇冠的要么就是半死不活的小老板,要么就是混不起来的混混,多少有点寒酸。 “这边,段老板!” 宝马就停在高速路口的路边,陈斌朝他挥了一下手,段东杰微微吃惊赶紧跟了上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小子家里就是八辈子冒不出头的农民吗?” 段东杰是一头的雾水,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两台车一前一后的回到村里,没多做停留直接往山上开,虽然路有点小年代有点久了,但还算平坦不至于多颠簸。 水库边,得到消息的陈大山早早来了,不过干着他的活没上来打招呼。 “这是你家的水库?”一下车,段东杰就直奔主题,难掩羡慕的说:“好地方啊,这么大一片搞养殖简直事半倍功,这是一个聚宝盆啊。” 他没办法不眼红,作为行家一眼就看出这片水域还没全部开发出来。 现在水库极少承包给私人了,而之前在政策影响下这些废旧水库也不吃香,但到了如今已经成为了有钱买都可遇不可求的香饽饽。 当年陈大山误打误撞包下的废弃水库,放到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陈斌笑呵呵的说:“水里捞食,山上刨活,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段东杰只是扫了一眼,就说:“太可惜了,你这么大一个水库,还有不少开发的余地。” 陈斌摇了摇头,说:“我家又不只这点地方,忙不过来啊。” 说着陈斌就伸手一指,说:“这一片刚拿下来,现在差不多弄好了,其他地方还有的是忙活的事,哪可能顾得那么周全。” 山坡下的池塘足足一百亩,农村的土地丈量是很有意思的事,加上折算的坡地光池塘实际面积就在百亩以上,更别提夹杂其中的旱路,绝对物超所值。 段东杰一看眼都红了:“啧啧,这么大一片,你家水产生意的规模不小啊。” “段老板见笑了!” 陈斌一副谦逊的口吻说:“对了,天色都晚了今天我就做个东吧,海鲜河鲜什么的你吃多了也腻,晚上让你试试我们本地的特色菜吧。” “好呀,那我们边吃边谈!” 在附近找了家乡下馆子,炒了几个菜上来,段东杰就殷切的说:“老弟,你上次介绍那个刘大东价格是便宜,不过我打听了呀就是一二道贩子,那货源也太不稳定了。” “现在三千斤,五千斤的都拿不出手,做他娘的什么生意,简直耽误我时间。” 段东杰没法不急啊,现在这黑鱼行情已经搞得市场里干了几十年买卖的商户们都看不明白。 销量一路看涨,但正经养殖的没几个,价格8块一斤有点小贵而且货量也不多,现在都已经陆续断供了,而且供得上也有部分是不足两斤的小鱼。 那些司机,几百上千斤的拉来,价格是低能狠赚一笔问题那点量不够塞牙缝。 二道贩子的存在是有道理的,段东杰这一类的大商户,即便价格低也没精力一家一户的去收购,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货源稳定。 哪头是西瓜,哪头是芝麻,他们拎得清。 陈斌一副惊讶的样子:“不能吧,大东叔是老鱼贩了,有钱赚他能供不上货?” 段东杰换了个口气,笑说:“不管怎么说老弟对我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确实赚了一点,这酒呢你拿着喝算我的一点心意。” 马爹利,VXOP,四瓶酒加起来也得三千了。 陈斌客气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段东杰很直接说:“老弟你是痛快人,直说了我这生意没受老六的影响,做得比之前还大,你不如考虑一下咱们合作的事。” “怎么合作?” 段东杰很严肃的说:“老弟,我知道你做生意喜欢银货两讫,这点上我不和你纠缠了。以后每次发货我和老六一样先把货款打给你,至于价钱的话老弟你也让一下利,市场上的行情你现在也清楚。” 之前他是打起了小算盘,不过今天一看陈斌开的是宝马,家里有水库还有那么大一片鱼塘他就收起了小算盘。 “段老板,我知道一些二道贩子的价格给的低,不过我们是正经养殖户可不是倒爷,和那些土匪可不是一个路子的。” 陈斌直接拒绝了:“别说降价了,实不相瞒我们都打算涨价。” “涨价?” 段东杰心想你疯了吧,这段时间二道贩子把价格搞得乱七八糟的,这会还说涨价哪来的底气。 6块,甚至5块以下的价都有了,哪有坐地起价的可能。 这个时间手机很正常的响了,因为老六会在这时候算一算大概的量,提前告诉你第二天要准备多少货。 “是六哥!”陈斌拿起了手机。 段东杰戏谑的问道:“那我回避一下?” “不用了,正常谈生意而已,不过你别出声就是真的。” 陈斌故意把手机开了免提,寒嘘了几句后电话那边的老六是大吐苦水,直入主题: “陈老弟,这个价钱有点做不下去了,再按照这价做的话我都没赚头了,纯粹是过路财神白忙活,不小心还得赔个本钱进去。” 陈斌直接说:“六哥,我养殖的成本也高啊,实在是降不下去。” 老六沉吟了一下说:“6块钱,降1块钱吧,你我都少赚一点才能把生意维持下去,不然的话这买卖实在长久不了。” 段东杰在旁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时间上耳朵都恨不能贴过去,这一听惊得是目瞪口呆。 他的打算是能压价2-3毛钱就差不多了,别看钱不多但批发生意量大,细水长流起来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批发生意一向薄利多销,有的品种别说几毛钱了,就是几分钱赚起来都很惊人。 老六这家伙,一开口就想砍一块钱,他娘的这是疯了吧。 陈斌都哑然失笑了:“六哥,做一行这么久了,批发行当哪有那么大的利可以让出来,按你说的价格批给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一斤亏多少钱合适。” “你考虑考虑吧,我这边也是难做。” 老六估计也知道结果,直接说:“明天货就先不用送了,等咱们价钱谈好了再说,先这样吧,我这边有事要忙。” “好的六哥!” 老六态度不冷不热,陈斌倒是不慌不忙,挂了电话一点表情都没有。 段东杰忍不住说:“这小子,表面上痛快,也他娘的不地道尽玩套路。” 先把价钱砍到六块,然后吊着陈斌慢慢的谈,想来他也囤了够卖一两天的货,就不怕陈斌不上勾。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老六想干什么,无所谓,反正我这边是一点都不急,省城又不是只有水产市场这一条销路。” “什么?”段东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陈斌赶紧拿起酒杯,笑呵呵的说:“没事没事,段老板别介意。” 省城最大的集散地就是水产市场,其他地方都是零售的,靠那些三瓜俩枣的能跑的起量,那段东杰他们也不用每年交那么大一笔租金了。 段东杰的面色一时有点阴晴不定,酒都没心思喝了,问道:“老弟,看样子价格没得谈了。” “段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什么时候来广城了找我,我陪你喝上一杯。” 段东杰走的是一头雾水,既觉得这家伙故弄玄虚,又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因为他吃过这方面的亏。 “不对劲,先打听一下。” 段东杰没离开广城,而是给刘大东拨了个电话:“刘老板,我在广城呢,见个面吧。” 章节目录 第34章 找帮手 刘大东这会也很闹心啊,明明找到了好销路,找到了赚钱的好门道,可这会的情况一言难尽。 晚上九点,按理说市场关了门他早该下班去找乐子了,可这会工人都下班了,他不得不等着一个养殖户一会来送货。 以前都是养殖户求着他,现在等点货居然还要到晚上才送,刘大东越想越憋屈。 他媳妇在一旁翻着单子,气道:“才两百来斤就敢让我们等,他林狗其他鱼不打算卖了,耍什么脸色啊。” 刘大东亦愤慨道:“就是,他娘的,以前咱们哪受过这窝囊气啊。” 刘大东媳妇担忧的说:“杂办啊老李,这一晚上到现在才收了四千斤不到,加上半夜和明早送货的,我看要凑够六千斤都悬。” “那姓段的可是说了,明天尽量凑个两万斤给他,可照这看咱们能凑一万斤都烧香拜佛。” “妈的!” 刘大东顿时怒火冲天,猛的把茶杯都摔碎了。 之前陈斌上门,他借机打水库的主意不说,还在市场里四处宣扬,大家都等着看陈大山丢人现眼,因为都觉得那傻儿子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结果呢陈斌肯定赚了个盆满钵满,刘大东也赚了不少,但想着帮陈大山儿子跑腿只赚一点零头心里越发的窝火。 刘大东媳妇气道:“你抽哪门子疯,砸的是自己的钱。” 刘大东没好气的说:“我一想就憋屈啊,他娘的凭啥大头都被那小子赚走了!” 这一说,他媳妇也是愤慨道:“也是,谢玉兰那老娘们,面都不露就把钱赚了,都不知道这老贱人这会怎么在家笑话我。” 俩口子是越想越窝火,把受的窝囊气都算在了陈家的头上。 前期黑鱼无人问津,要多少有多少的时候钱都被陈斌赚走了。 现在他们自认为精明,已经找到了财路却断货了,这他娘的上哪说理去。 “刘老板,还在忙呢。” 段东杰走了进来,不客气的四下一看,皱起眉头说:“你这鱼才那么一点啊。” 现在算上运费一斤差不多3块5的成本,拉到省城就是1块5的赚头,这量走起来的话比在农贸市场累死累活强多了。 几千斤,就是好几千的赚头。 “我们这鱼民都早睡,都在使劲凑。”刘大东陪着笑,说:“段老板难得来一趟,晚上我做东,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段东杰看了一眼,说:“不用了,我还有事耽搁不了,明天的货你可别耽误我的生意。” 原本是想了解一下什么情况,但段东杰看完是转头就走。 他有点担心明天的货源问题了,专业养殖户那边的已经是小鱼居多,就算肯花高价进货但客户都在抱怨了。 靠着那些司机,还有这二道贩子东拼四凑接个是低但量根本走不起来,段东杰开始担心明天的货供不供得上。 具体情况,打听老六那边的消息再说。 段东杰一走,刘大东是更加的怒不可遏:“你看看,段老板都不相信我们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财路,尽管货款还押在对方手上,可现在刘大东感觉理亏啊。 人家要货你供不上,这他娘的做哪门子的生意,这不是放着到手的钱不赚吗。 要是和陈斌之前一样,一天两万斤往上的走货,那可比抢银行还痛快。 刘大东媳妇更是气得不行:“那小子太阴了,背着爹妈和我们做买卖,暗地里又叫陈大山和谢玉兰到处去收黑鱼。” “我打听过了,价格就是他们给拱起来的,而且那小子手上的黑鱼只进不出,现在散户手里的肯定都被他囤完了。” 这一说,刘大东是更气了:“他奶奶的,被那小子给耍了,难怪现在收不上鱼了,原来全被他暗地里给收走了。” “我问了西直村的老刘,陈大山都开了口,打上来多少就收多少,上一个礼拜光从他那就拉了好几千斤。” 俩口子是怒火中烧,宛如被人断了财路一样诅咒着,忘了这笔买卖里他们也赚了不少。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问道:“叔,婶,你们还没收摊呢?” 说话的是小李,镇派出所的辅警,不过那次闹了乌龙以后就被扒拉下来丢了工作。 出于情面,刘大东给了五千块钱补偿他。 刘大东媳妇叹气道:“哎,别说这事了,他娘的丢人啊,做了这么多年买卖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小李嘿嘿的一笑,说:“我就知道这事你们还上心,这不我就过来看咱们能琢磨个什么法子出一口气嘛。” 刘大东抬起头,说:“出气倒是一方面,能不能发财才是重要的,你小子有什么主意啊。” 小李嘿嘿的一笑,说:“我打听到了,那小子是有后台不假,这次栽在老管手上我也认了。不过他家鸡飞狗跳的事也多,他结婚闹的那个事你们知道吧。” 刘大东媳妇一听,幸灾乐祸的笑着:“谁不知道啊,接亲都接不到媳妇,真他娘的丢人现眼,我要是谢玉兰我就一头撞死了。” 小李坐了下来,笑说:“我跟你们说,闹的那叫不可开交,彩礼的事都谈得很僵。虽然调解成功,不过新娘那边的弟弟可是被拘留了。” “我去,买卖不成仁义在,太狠了吧。” “早说了姓陈的一家没一个好人,那个傻小子更是精得和贼一样。” 刘大东俩口子咒骂着,忘了他们怎么赚了钱,又怎么过河拆桥。 小李笑呵呵的说:“一开始风传起码判三五年,其实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说有人求情改三五个月,最后你猜怎么着,只判了一个月。” “人家就仗着这事,把彩礼钱都要回去了,属实牛逼啊。” 刘大东没好气的说:“和我们说这干什么,这事关我们屁事啊。” 这事说来是他陈大山有能耐,有面子,本就心里堵得慌的刘大东越听越恼火。 小李耐心说:“叔啊,婶啊,我跟你们说老管那人可是特有原则,被扒了衣服我都不怨他,只判了一个月这事就是他拍的板。” “既然这样,咱何不从这方面做文章,搞搞他们呢?” 刘大东是眼前一亮:“怎么搞。” 现在水库不重要了,能逼得陈大山把手里囤积的黑鱼让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财路。 小李嘿嘿一笑,说:“这事吧,我就不想惊动大富叔,不过我已经有了主意,大东叔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合计一下。” “你说,怎么合计?”刘大东都磨拳擦掌了。 小李更是舔起了嘴唇,说:“那小子不是他娘的说懂法嘛,我也找了一个懂法的朋友,咱们就从这方面入手查他家的买卖。” 刘大东媳妇一听,没好气的说:“他家买卖,村里乡下的,又不做奸犯科有什么好查。” 小李嘿嘿一笑,说:“婶啊你就不懂了,你们在市场做买卖有各种营业执照,这玩意平时废纸一张,关键的时候可是保命的金牌。” “怎么说?”刘大东隐隐琢磨到了。 小李得意的说:“咱从这方面入手,一乡下人有啥正规手续,咱们过去一顿的查,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反了天不成,到时候除了村委的承包手续他能拿出啥屁东西保命。” “有理,有理!”刘大东瞬间恍然。 小李拿出电话,说:“这事敲不敲定,敲定的话我找个帮手,一个铁哥们,有他帮忙的话咱们捏他们一家就和捏柿子一样。” 刘大东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定了,咱明天就动手,该怎么配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章节目录 第35章 破口大骂 老六连续两天没来进货,陈斌也懒得理会,安心的在家按部就班的打理池塘。 百亩池塘打理好以后,开始着手开发水库,为未来进一步做打算。 所有工程都是陈巴负责的,现在水库和池塘都用围墙围了起来,已经杜绝了过去那种是个人都能来钓钓鱼摘点东西的情况。 之前零零散散,现在一收拾也颇有规模。 陈巴今天也来了,这一看啧啧道:“可以啊,你家这水产养殖的规模起来了。” “还好吧!” 陈大山嘴上谦逊,但脸上难掩得意的笑。 水库和池塘结合到一块,围墙一围他就是十里八乡规模最大的养殖户了。 大山水产的招牌已经挂上了,目前工人正在安装铁门,今天完工以后水产公司就正规化了,不是之前那样的小打小闹。 陈斌趁机问道:“巴爷,宅基地的事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我家的分的集中一点,包括自留地。” 巴爷是人老成精,眼一眯说:“要你家后院那块地?” “呵呵,集中在一起好打理嘛!” 陈巴想了想,说:“那块地不小,你家的人头也不太够,这样吧我回村委商量一下,看看其他的代表有什么意见。” “麻烦巴爷了。” 村里很多年才分一次宅基地,实际上也等同于土地的一次流转。 像阿狗那样好吃懒做的,分到的宅基地,自留地都通过村委卖给别人。 而有的人嫌宅基地,或是自留地不够用的话也可以掏钱买,至于分配的位置在哪陈巴有很大的话语权。 一亩孬地不如三分肥土,三分沙石不如半分泥田,乡下分地的讲究特别多,对于土皇帝陈巴来说这是一个即便他不偏心也会得罪人的活。 这会看着谁都求他很风光,不过他应该很头疼,因为分地不可能尽善尽美,分完了肯定不少人背地里骂娘。 陈大山看着池里凶猛的黑鱼乱跳,问道:“娃儿,这两天杂没出货,是不是你又在刘大东那边倒腾了。” “没,正和别人谈价钱呢。” 陈斌扑哧的一笑,说:“爸,现在黑鱼都快断货了,他哪供得上我啊。” “也是啊,这玩意邪门了,以前都没人要,这才多少天的功夫还得拿真金白银去收。” 饶是如此,今天收到的黑鱼也就两千来斤,价格已经达到3块5了。 陈大山现在看着满库满塘的鱼,喜悦之余开始担心销路问题。 陈斌安抚道:“爸,销路你别担心,你只要把这些黑鱼照顾好就行了。” “我养了一辈子鱼,还照顾不了这些祸害?别小看你爹。” 陈大山问道:“对了娃,你说今天有客人来,啥客人啊。” “贵客呗!”陈斌笑说:“爸,你今天就打扮得精神一点,没准会上电视上报纸呢。” 父子俩正说着话,突然两台轿车进了车径直的开来,停在刚装好的铁门前一堆人下了车。 刘大东一下车眼都红了:“他娘的,还注册公司了,一乡下大草粗赚了几个屁钱就不知天高地厚。” 刘大东媳妇更是嫉妒的说:“显摆给谁看呢,还水产公司,不就一臭养鱼的农民。” 这两口子现在肠子是悔青了,因为今天收了一天也就两千斤鱼,货运到省城还被段东杰破口大骂。 以前黑鱼好收钱都被陈斌赚走了,现在找到门路却没货源,气得两口子昨晚都吵了一架。 刘大东甚至在后悔,那天上门来要债,就该答应陈大山用黑鱼抵债。 水个屁的库,那天要是15万的黑鱼打上来,平均2块钱不到的成本,转手可就是30多万的赚头。 小李下车以后楞了一下,说:“我去,像模像样啊。” 刘大东媳妇没好气的说:“像个屁,赚了几个臭钱不知道自己啥德性了,还水产公司呢,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时,小李的车上下来了一个体态肥臃,长相刻薄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扶了一下眼镜,打着官腔说:“小李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啦?” 小李陪着笑说:“是啊王姐!” 刘大东也陪着笑说:“王姐,这事麻烦你了,今天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王姐慢条斯理说:“我是正常检查,什么厉不厉害的。不过要是他们不配合检查就得抓人了,小李啊,感谢你们的举报,我这就去看看。” “这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小李很识趣,说:“王姐,您先请?” 王姐哼了一声,她带着文件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的模样气定神闲。 小李和刘大东夫妇跟在后头,都是一脸得意的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陈大山一看,眯起了眼说:“刘大东这混蛋怎么来了。” 王姐走到池塘边,没好气的问:“谁是这的负责人啊。” “我是!”陈斌走了过去,一头的雾水。 王姐不屑的扫了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例行检查,把你们的执照拿出来。”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一看跟在后边的小李和刘大东俩口子在坏笑,就知道这绝对是善者不来。 “检查?你是哪的?”陈大山憨憨的问了一句。 “镇农管所,别废话,赶紧拿!”王姐显的有点不耐烦。 陈斌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冷笑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啊,公作证出示一下。” 这一说王姐的面色顿时一变,刘大东媳妇马上在旁边煽风点火:“哟,你们还挺横的啊,搞养殖的不认识农管所王主任,知道啥叫现官不如现管吗?” 陈大山一听面色变了,农管所是啥他当然清楚。 人家来了一查你水质不合格,饲料不合格,有很多种借口可以整这些养殖户。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这就是最典型的存在,人家啥都管不着就是能管你,对养殖户来说这就是得罪不起的主。 王姐瞥了一眼,哼道:“工作证还要不要看啊。” 刘大东俩口子得意的一笑,小李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他门都吃了陈斌的亏心里可都记着仇。 农管所对于养殖户就是天克,就算谢国成牛逼又怎么样,他也没过问的权利。 陈斌忽视了她,往后边一指说:“你和这些臭鱼烂虾在一起,怎么了,你们农管所还成了废品收购站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的?” “你这是什么性质,联合执法吗?” 王姐面色一变:“小子,你什么意思。” 陈大山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儿子说:“娃,别和农管所的人倔,会吃亏的。” 镇上的饲料,一些养殖类供销社那可都是农管所说了算,检查一个水质就够让你喝上一壶,养殖户们哪个不是闻风丧胆。 陈大山没吃过亏,但多少耳闻过,这可是得罪不起的姑奶奶。 王姐冷哼了一声:“年轻人脾气别太冲,和我较真,你讨不了好的。” “爸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陈斌安抚着父亲,转头说:“你这算什么情况,联合工作组嘛,什么时候你们农管所和这被扒了皮的小流氓,和这市场上的恶霸混到一块了。” 这话说的很难听,王姐微微楞了一下,估计她也没遇过说话这么生硬的楞头青。 小李赶紧解围说:“别乱说话,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刘大东媳妇跟着点头说:“就是,看热闹不行啊。” “让你妈去死不是更热闹,大宴乡里,流水三天,你们全家哭个你死我活那才叫来劲呢。” 一向表现温和的陈斌突然破口大骂道:“什么瘪三狗东西,这是老子的地盘,你来这看你妈原地爆炸是吧。” “去你娘的,丧礼才热闹,不让你妈上吊一个,我他娘的免费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唢呐过去吹怎么样。” 不管小李,刘大东夫妇都被骂傻了,就连亲爹陈大山都瞠目结舌。 陈斌是咄咄逼人,怒气横生道:“有这空来看热闹不赶紧回家看看,刘大东你妈尸体上都长蛆了,还不赶紧埋了在这看个鬼。” “小王八蛋,你他娘的骂谁呢。” 刘大东可是市场一霸,他这脾气哪受得了,吼了一声就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动手 “小瘪犊子,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陈斌冷笑着,果然是头脑简单,被这一骂就先动手了。 对付刘大东不难,以现在爆表的身体素质,骂他的时候陈斌已经做好了将他直接撩倒的准备。 不过刘大东还没扑得上来,突然旁边的陈大山回过神来扑了上去,一把就将刘大东扑得摔倒在地。 刘大东摔得有点迷糊,陈大山骑在他的腰上猛的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喊着:“去你娘的刘大山,这是在俺公司里,在俺们村里,耍横耍到这来你看不起谁呢。” “操,陈大山……你他娘……” “以前让你欺负就算了,还敢到我们村里撒野,你他娘的太欺负人了。” 刘大东挣扎着,连挨了几下很是狼狈,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以前在农贸市场一直是他欺压陈大山,骨子里看不起这个乡下人,估计没曾想老实巴交的陈大山也会突然动手。 刘大东举起手想反抗,陈斌是眼明手快一脚踩中了他的手臂,冷声说:“刘大东,这不是农贸市场,想来我们这耍横你他娘的就是欠抽。” “呀,你们放手!” 刘大东的媳妇一看,怪叫着扑上来就要挠人。 这娘们膀大腰粗,在市场就是常动手的泼妇,这会哪按耐得住。 母亲谢玉兰在一旁的铁屋里忙活,听到声响就跑了出来,一看这边都打上了也没心思多想就跑了过来。 刘大东媳妇怪叫着,猛的眼前一黑被劈头盖脸的泼了一瓢东西,啥都看不见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旁边。 “妈呀,啥玩意……呕……” 嘴里都泼进了不少,一股恶心至极的腥臭味让她感觉胃特别的难受,抹着脸就趴在地上干呕起来了。 “光吃过鱼肉,没吃过鱼粪吧!” 谢玉兰一听这声音,朴实和气的农妇是眼一红,一辈子待人和善的老母亲顿时怒色冲天。 怕儿女担心她很少说农贸市场里的事,在那做买卖受了多少委屈,被人怎么欺负只有她自己知道。 谢玉兰那段时间晚上经常抹泪,说不记恨肯定是假的。 “啥,鱼粪???” 黄黄的,粘得眼睛都睁不开,刘大东媳妇一听有些傻眼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见丈夫孩子都和人打一块了,谢玉兰上去就是一脚,骂道:“没错,撒野敢撒野到我家来,今天就让你尝一下鲜。” “哎哟,老贱人你敢动手。” 刘大东媳妇被连踢了几脚,一边抹着脸一边躲,眼睛微微能睁开脚就开始乱踢了。 她可是市场上出了名的泼妇,高了一头不说是水桶腰配置莲藕臂,膀大腰粗力气也大。 谢玉兰几乎没和人红过眼,被她胡乱的一顿踢踢中了小腿,一下就踉跄了几步站不稳。 陈斌赶紧扶住了步履蹒跚的母亲,怒气冲冲道:“老泼妇,在农贸市场我妈受你欺负的帐也该算了,到我们村里还敢撒泼,你他娘的皮痒了是吧。” 说着话,陈斌直接一脚照着她肚子就踢了下去。 刚才还和头死猪一样在地上乱踢的刘大东媳妇一下疼得蜷缩成一团,就和虾米一样颤抖着动弹不得。 陈斌直接一皮鞋踩在她脸上,骂道:“老实点,你再敢还一下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个死字怎么写。” “别打,别打了……” 这市场里的恶霸平日娇横跋扈,只有是她骂人打人的份,哪被人这样揍过。 刘大东媳妇又疼又气,但也怕得求饶了:“我不动,别打了……” “他娘的,现世报!”陈斌还不解气,猛的呸了一声。 可惜了现在身体很健康,没办法吐出一口浓痰在她脸上,要不就更解气了。 谢玉兰和陈大山都楞住了,刘大东亦是一样,都没想到陈斌这么狠,居然动手打女人。 面色凶神恶煞的陈斌回过头,一脸关心的说:“妈,你没事吧!” “娃,妈,没事!”谢玉兰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的不敢相信:“你,你杂打她了?” “废话,她敢对您动手就是找死。” 陈斌又呸了一下,勉强有股口水吐到了刘大东媳妇身上,这才解气的说:“老子狗肉都吃,打女人怎么了,敢动我妈别说打了,老子把你活埋了信不信。” 另一边,陈大山和刘大东也都吓住了,纠缠在一起都不动了。 陈斌转过头,冷笑了一下说:“刘大东,你想继续找死是吧,我爸我妈在农贸市场被你们欺负的帐你今天想一起算也可以。” “平时没空搭理你,你他娘的倒来劲了,那我就陪你玩玩。” “别的不敢说,老子现在还有几个臭钱,你自己说,你要多少钱医药费。” 陈斌拾起了旁边一把铲子,一边掂着手一边说:“法制社会救了你们一命,不过活罪可就难逃了,大东叔以咱们的交情,我愿意在你身上花个十万。” “俩口子,一人十万,让你们在医院好好躺一躺!!” 这一说,刘大东是吓得一个哆嗦:“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敢碰我的话,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对,还有你大哥,不是他发话的话我父母哪会被赶出市场,被你们当笑话看了那么多年。” 陈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放心,你大哥敢来他也跑不了,现在是在谈你们俩口子的事,一人十万大东叔觉得够不够?” 刘大东蛮横惯了,这会气得直哆嗦却不敢开口。 小李瞠目结舌半天,回过神来气道:“你别太嚣张了,你这可是蓄意伤人,有我和王姐做人证你绝对跑不了。” “人证??你们是人??” 陈斌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猛的把铲子往地上一拍骂道:“老子祖祖辈辈在这生活那么多年,要是到了这份上还被你们欺负的话,这小里村的男人还有没有卵子了。” 池塘扩张雇了几个本地人帮忙,这会他们早就聚集过来了,本地的村民一听就群情愤然: “没错,欺负人欺负到村里来了,你们真当我们村里没人是吧。” “他妈的,都不用其他人动手,我们村里姓陈的一人一口唾沫就咽死你们。” “狗杂碎的,耀武扬威什么,比人多嘛,我们全是人证你们比个毛。” “我认出来了,这就是上次去大山家门口要债的家伙。” 在这干活的村民,包括闻讯而来的左邻右里被这一煽动,一下就把门堵住了不让他们跑,一个个是不客气的漫骂起来。 这情况让小李有点心虚了,一时慌的是不知所措。 陈斌举着铲子对着他,冷声说:“你个小流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我们乡下人好欺负是吧,想动手的话你试试看你有没有命走出这里。” “我,我没那么说!”小李一下就怂了。 乡下人可不是真的都老实巴交,尤其是有祠堂有宗族的地方,械斗起来那可比一般的打架斗殴更加恶劣。 村里人情绪容易激动,习惯了法不责众,一但有闹事的机会老实人都不安份。 怕真闹出大东静,陈斌扫了一眼说:“各位乡亲,收拾这些个狗杂碎还用不着劳师动众,我自己就给他们解决了不用脏你们的手。” “哈哈,也是!” “行,那我们给你把着门,保证他们跑不了。” “对,有能耐就跳水库啊,你还没淹死老子就先把你捞上来。” 蠢蠢欲动的人有点失望,不过哈哈一乐也堵着门看起了热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无聊,也难得有乐子可看。 小李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陈斌冷眼看着他,说:“你敢再废话一个字,我就敲掉你一个牙,不信的话你尽管试一下。” 小李哭丧着脸点头着,连话都不敢说了,引得一众村民是哄堂大笑。 王姐也被弄得很慌,硬着头皮说:“我这是在正常的例行检查,你不能胡来。” “例行检查,带着这些混帐上门闹事,而且还要动手打人。” 陈斌鄙视的看着她,说:“这笔帐一会再和你算,你也给我老实的呆着,打女人这事可是会上瘾的,你要是皮痒了你可以试一下。” 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不过陈斌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王姐也被陈斌的凶劲吓坏了,站在一旁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斌转过身,这会陈大山和谢玉兰站到了一块,毕竟骨子里老实巴交,面对儿子突然的盛气凌人他们也不太习惯。 陈斌走到了刘大东的面前,冷眼看着他,嘶哑着说:“跪下!” 章节目录 第37章 睚眦必报 “啥?” 刘大东有点傻眼,一脸疑惑的抬起头。 陈斌看向了她媳妇:“你也一样,当年怎么欺负我妈,这笔帐正好今天一起算了。” 刘大东媳妇一下泼劲上来了:“跪你妈的跪,有能耐你打死我啊。” 刘大东也是恼羞成怒,挑衅的吼着:“少他娘的吹牛,破乡下佬在这呈什么能,你他妈的拿个铲子你想吓唬谁,我要是少了根毛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媳妇也扯开了嗓门喊道:“来啊,打死我啊,我不活了。” 陈斌沉默着没说话,他们俩口子一看以为是没胆子,叫嚣得更欢了。 “打啊,怎么不敢打了。” “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嘛,怎么不敢动手了。” “陈大山你儿子就是个孬种,告诉你老子今天命搁这了,不敢动手的话你就是狗娘养的。” 陈斌持续的沉默着,村民们有点看不下去了,蠢蠢欲动都想动手教训他们。 陈大山悄悄的拉了一下陈斌的衣角,弱弱的问:“娃儿,现在杂办。” 当年在农贸市场被扫地出门,丢人现眼的离开二老心里肯定记恨着,但说到底他们骨子里老实也不敢胡来。 这会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挑衅生气归生气,也怕陈斌脑子一热真闯出祸来。 为人父母,他们宁肯下不来台被人嘲笑,也不愿意儿子为此摊上事。 “放心吧爸,我只是在琢磨个不摊事的办法,要他们的命肯定不至于,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受罪。” 陈斌的笑容突然狰狞起来,带着些许的亢奋说:“刘大东,还有你这个贱泼妇,这要求可是你们提的,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们。” 这笑容太狰狞了,刘大东也算是恶霸一个,这会都被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后退,颤声道:“你,你别乱来啊,我出事的话,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大东叔提醒一件事,我的钱可是血汗钱不能乱花,所以呢我想到别的地方来招呼你了。” “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嘛?” “啥?”刘大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斌踢了一脚趴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陈斌一脚踩着他的后背,冷声说:“老实点不然会受更大的罪,” 按理说刘大东体格不错,不过陈斌现在刚退伍,身体素质正是爆表的时候,这一脚他压根就没挣扎的余地。 “妈的,你想干什么!!” 刘大东奋力挣扎着,但后背被踩着压根就发不了力,只剩手脚乱动却徒劳无功。 这画面突然熟悉,微微有点滑稽,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我去,这姿势,和被踩了盖的王八一样。” “你别说还真像……我上田里抓王八的时候也这样,后盖儿一踩那四脚乱蹬就是这个劲。” 乒的一声特别的清脆,金属砸到了石头上,瞬间就溅起了火星子。 这火星子离刘大东的脸不足五厘米,就发生在他的面前,清脆的声音甚至震得他耳朵有点发疼。 “姓刘的,我不想要你的命,不过要我阴差阳错宰了你的话,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刘大东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会是动都不敢动了。 明晃晃的大铁铲,刚才的感觉就像一把砍头的铡刀一样,这要是照着脖子切下来的话小命肯定没了。 “乖!” 陈斌满意的一笑,铲起一铲小石子,轻轻的将他的右手给埋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 别说颤声的刘大东不明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样是一头雾水,就算把人活埋也不是这样儿戏。 “放心,我一向是很温和的,保证只是小小的教训不会伤筋动骨,犯法的事我可不会干。” 温吞的说着,陈斌猛的一脚踩在了石堆上开始碾了起来。 “啊……” 刘大东顿时发出了凄烈无比的惨叫声,他的手被埋在小石堆底下,被这一踩根本抽不出来。 他痛得混身抽搐,蜷缩在一起使劲的想把手拔出来,可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拔不动分毫。 陈斌脚上微微一用力,轻描淡写的说:“拔的出来我和你姓,你越动就越疼,骨头够硬的话你继续挣扎。” “放开,放开……” 刘大东疼得一下混身都是冷汗,面色惨白说话嘶哑,惨叫都叫不起来只有低沉的求饶声。 他蜷缩的身体抽搐的幅度肉眼可见,谢玉兰看着都有点担心了:“娃儿,他不会死吧。” 陈斌朝着母亲温和一笑,说:“妈你放心,这石子摩擦关节,碾压神经会进一步放大痛觉。不过嘛绝不会伤筋动骨,就算去医院查顶多挫伤而已……” “当然了,在痛觉方面,可比打断了两条腿还难受,应该说叫生不如死吧。” 说着话,陈斌的腿上微一用力。 刚缓过一口气的刘大东混身一绷,又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别踩了……我跪,我跪,我跪啊……” 那凄厉的声线,尖锐的在山上回荡着,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陈斌这才抬起了脚,刘大东仿佛得到了新生一样,蜷缩在地上捂着右手手掌微微痉挛着。 短短十几秒,他的脸已经惨白得看不见人色,衣服也被冷汗浸透了,喘得是气若游丝似乎随时要断气。 陈斌淡然的看着他,说:“刘大东别装死了,你还有两条腿两一只手,是不是想挨个尝一下啊。” 这一说,吓得刘大东一个哆嗦,挣扎着给陈大山跪了下来,虽然没哭出来但他鼻涕已经流了下来:“大山兄弟啊,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对不住你我不是人,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这,这……”陈大山是本份人,有时候挨欺负了也认了。 虽然有仇在先,但对方可怜兮兮的这一跪他也不知所措。 刘大东的媳妇一看这一幕,是气坏了:“刘大东,你没个出息的东西,没骨气的东西,你杂还真跪了你,丢人现眼啊。” 刘大东也是男人,被媳妇这一吼也知道丢人现眼,心里一突突然想拼命了。 可刚一抬头,面对着陈斌笑咪咪的眼神他是心里发憷,那一点点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别说他了,今天陈斌的凶悍让在场的村民都看傻眼了。 “泼妇,你很有骨气是吧!” 陈斌把铲子递给了父亲,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去,说:“我妈在那做了几年生意,受了你多少气不光她,你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我妈是个坚强的女人,都被你欺负得悄悄抹了多少回泪,你个老B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刘大东媳妇本能的后退,面色发白的说:“你,你想干啥,大男人打女人像什么话。” “女人,你狗都不如,是不是人都不好说。” 陈斌嘿嘿的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放心,对你我不会那么粗暴,我就是想看看你多有骨气。” “我记得有一次你和我妈动手,你把她推到了鱼池里对吧,我妈摔得腿都青了,她被鱼池里的水呛得喉咙感染发炎,人生中第一次去医院打了点滴。” 陈斌的笑容逐渐僵硬,愤恨,显得有点变态。 或许是二世为人,现在睚眦之仇必报,之前和他们俩口子温和说话的时候也憋着一股火。 这会这股火全爆发出来,以至于陈斌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你,你想干什么?”刘大东媳妇吓得开始流冷汗了。 陈斌的笑容僵住了,猛的一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骂道:“今天就让你这泼妇也试试我家养鱼的水是什么滋味。” “你让我妈受了什么罪,今天你就得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欺软怕硬 刘大东媳妇被拽着头发疼得直叫,步伐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到了水库边,本就泼辣的她下意识的要挣扎,陈斌冷笑了一下直接给了她肚子一拳,疼得她一下佝偻着腰没法动弹。 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陈斌强行将她按倒在水库边后抓着她的头发直接把脑袋就往里按。 肥婆的脑袋整个都进去了,头发飘起来泡沫冒个不停,双手不停的挣扎着不过任她怎么挥舞挣扎都无济于事。 “娃,会把她淹死的。” 陈大山吓了一跳,主要刘大东媳妇挣扎得太厉害了,和一头被宰杀的猪差不多。 “爸您放心,我有数。” 陈斌心里默默数到十,这才将她的脑袋提了起来。 刘大东媳妇抬起了头,头发贴着脸看不清五官的模样狼狈不堪,她脑子都来不及思考就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等她喘上两口气稍微缓和一些,陈斌再次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按到了水里。 陈大山俩口子很担心,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没有再说什么,这么一会确实也淹不死人。 “老泼妇,舒服吧,我家水库的水应该很好喝。” 陈斌说着,再次把她的脑袋按回水里,这是第五次了。 每次都是只按十秒,让她喘上那么一会再按回去,这么短的时间淹不死,这个姿势也不用担心气管进水会被呛死。 刘大东媳妇别说叫骂了,就是想求饶陈斌都不会给她机会。 第五次过后,刘大东媳妇已经喘得不行了,有气无力的模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这该教训得差不多了,但刘大东媳妇害怕之余眼里有几分不甘和怨毒。 陈斌是笑脸相对:“看来十秒你习惯了,那可以增加一下难度了。” “什么,什么难度!!” 没等她回过神,陈斌又把她的脑袋一把按进水里,这一次足足淹了她十五秒。 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刘大东忍不住开口求饶:“差不多了,真把人淹死了怎么办。” “那就算她命不好。” 陈斌面色沉静的说:“当年你们怎么欺负我妈的以为我不记恨嘛,我告诉你我这人小心眼也记仇,我爸妈是老实人我可不是。” “有时候我也想大度一点,不过你们这俩王八蛋,靠我赚了那么多钱居然来我家闹事。” “你们想赚钱无可厚非,却盯着我的客户想断我财路,他娘的真以为我是纸扎的好欺负是吧。” 陈大山忍不住说了一声:“娃,啥断你财路?” 陈斌说着话,又将刘大东媳妇的脑袋按到水里,回过头冷笑说:“这俩王八蛋,卖我黑鱼赚了四万多最少,结果呢一路跟踪我到省城去还要抢我的客户。” “新仇旧恨加一起,这样一点都不过份吧。” 一听他们赚了四万多还过河拆桥,谢玉兰是气炸了,陈大山亦是面露怒色的看向了刘大东。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本身让刘大东赚了一大笔他们就心里不爽,一听刘大东居然不地道的撬墙角,二老的怒火之大可想而知。 “你,你别过来!” 刘大东保持着跪姿,被这一瞪居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没办法不害怕,和陈大山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几年,陈大山都是老实巴交一脸憨厚,不善言辞特别的好说话。 即便被欺负了,也是忍气吞声无可奈何,可现在陈大山面色扭曲手上还拿着铲子…… 陈斌再次将刘大东媳妇的脑袋拽了上来,轻描淡写道:“爸,不用理会这废物,就他们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吃不了什么亏。” 二老一听面色缓和下来,谢玉兰得意的哼了一声:“也是,我儿子有出息了,哪会怕你们这俩混蛋。” 这次淹了二十秒,刘大东媳妇已经瘫软得如一摊烂泥,躺在地上一个劲的喘着,咳着水。 陈斌点了根烟,不急不慢的说:“老泼妇,我知道你有骨气,你也不用给我妈跪了,今天我有的是时间好好招呼你,我也想看看淹多久才能把你淹死。” 这一说,脑子发白的刘大东媳妇是吓得一个机灵。 虽然她一点皮肉之苦都没受,但被人把脑袋按水里的滋味还不如被打一顿。 窒息感是很神奇的东西,尤其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可以说能体会到无限接近死亡的滋味。 在有知觉的情况下,每一秒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和恐惧远在感官之上,这手段可比拳打脚踢狠多了。 陈斌烟抽了一半,看了看手表说:“休息差不多了吧,可以继续了。” 刘大东媳妇面露恐惧之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路爬到了谢玉兰的脚下。 谢玉兰倒是被吓了一跳,慌忙的后退:“干,干啥!” “谢玉兰,不对,玉兰姐!!”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了,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刘大东媳妇跪着哭着不说,还磕了一个头,面色憔悴已然没几分人色了。 强迫性溺水这种事没几个大男人受得了,更何况这只会装腔做势的泼妇,对她来说那是接近于是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两口子就跪在陈大山和谢玉兰的面前,已经被折磨得狼狈不堪了。 这一幕是特别的解气,不过说到底陈家二老是心善的人,看他们被折腾得这么惨也于心不忍。 “娃儿,这,这事也出了,要不这么算了。” “是啊,那么多乡亲看着,咱不好咄咄逼人。” 二老说起了情,陈斌沉吟了一下,呸了一口说:“妈的,欺软怕硬的东西,老子还没玩够就认怂,就你们这德性也该欺负我爹妈。” “告诉你们,要不是我爹妈求情的话,今天老子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刘大东两口子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大气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站都有些站不稳特别的狼狈。 陈斌走到了他们面前,冷声道:“有什么事记得冲我来,要是敢再打扰我爹妈,这里山清水秀我不介意找个地方把你们埋了。” “知道,不是,我们不敢了!”刘大东吓得都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 今天陈斌表现出来的凶悍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只是父母,还有往日里熟悉的乡亲们。 堵门的邻居让开了路,一位大哥树起大拇指说:“可以啊小斌,比山贼还有匪气,牛逼。” 陈斌这会也不谦逊,拿出烟散了一圈说:“这有什么,我当兵穿上军装就不怕死,这些个只会欺负老百姓的恶霸算个屁。” “法制社会救了他,要是以前的年代他敢不长眼的跑来咱们村闹事,不把他沉了水才怪。” 这一说,刘大东俩口子是吓得不轻。 他们眼里闪烁着怨毒,慌忙的想离开,不过小李一把拉住了他们,轻声说:“你们先别走啊,吃了这么大的亏难道就这么算了嘛。” “那,那再呆下去讨不了好啊。”刘大东是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说这是在人家村里,万一这些乡巴佬脑子一热,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小李嘿嘿一笑,说:“别怕,王姐可是有能耐的人,刚才已经打电话叫人过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两口子回头一看,王姐面色铁青很是难看,除了惊吓外更多的是愤怒。 大概她没想到陈斌会那么凶悍,当着她的面直接把她带来的人收拾一顿,这是十分直接的打脸行为。 “放心吧,人马上到了,你们做人证就可以了,这次保证能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小李一脸神秘又得意的笑着:“王姐可不是好惹的,这次她可是直接从市里叫人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威胁 陈斌这会才走上前,慢条斯理的说:“这位什么姐,说了半天,你的工作证呢。” 王姐脸都绿了,一咬牙说:“想看是吧,行,你小子敢动手打人,今天我倒要做个人证一会看你怎么哭。” 说着她伸手在兜里掏了一下,这一掏却是面色一变。 农管所本身就闲得蛋疼,工作上都散漫惯了,工作证之类的东西没天天带的习惯。 原本今天是提醒自己要记得带,结果还是习惯性的丢在单位抽屉里。 陈斌一看,阴阳怪气说:“不会没带工作证吧!” “放在单位,忘了拿。”王姐深吸了一口大气,说:“你要较真也可以,我叫同事立刻送过来,不过你别后悔就行了。” “威胁,有意思了。” 陈斌当着她的面,直接掏出了电话报了警:“你好,我们这是小石村水库,这里有人冒充国家公务人员招摇撞骗,上门威胁不说还采取暴力手段,我们不得以进行了正当的防卫。” “对对,是寻衅滋事,因为之前我们有过冲突,这一点在我们辖区派出所有记录。” 王姐脸都绿了:“小王八蛋,你别血口喷人。” 陈斌没理会她,继续打着电话说:“没错,一个没穿制服没工作证却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国家公务人员,另外三个是社会闲散人员,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麻烦你们赶快出警。” 挂了电话,陈斌才笑说:“王姐,刚才看你悄悄打了电话,应该也是报警吧。” “知道就好,你还敢怀疑我是骗子。” 王姐眼里几乎要喷火了:“你们这些乡巴佬无法无天,居然蛮横无理乱打人,这一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哎哟哎哟我好怕啊。” 陈斌作贱的笑着,不屑的哼了一声说:“你刚才报的警现在人还没来,不是拨的110是私底下找的关系吧。” 王姐得意的笑了起来:“知道就好。” 小李,包括刘大东夫妇一开始都有点不安,但这一听心里就安定下来了,这王姐还是有点手段的。 陈斌仔细的看了她一会,总算想起来这个王姐是谁了,岳母王凤燕的一个堂妹应该是叫王凤霞。 真的只能说是冤家路窄,屁大个镇都能碰见这种稍微沾点关系的人,和杨月家真是冤孽纠缠。 上一世倒和她没什么交集,主要是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农管所的小官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倒腾化肥也赚了不少,她是直接看不起王凤燕全家。 说来嘛没什么过节,但总归是长辈,热脸贴了不少冷屁股。 陈斌越看越觉得有趣,这反而把王凤霞看毛了:“你,你想干什么。” 虽然眼前的青年笑得人畜无害很阳光,不过王凤霞可是亲眼目睹了陈斌之前的凶神恶煞,是怎么折磨刘大东两口子的。 这种人其实也欺软怕硬,就这种掩饰不住的惊慌陈斌心里已经有底了。 “放心,我虽然也打女人,不过分情况起码不会打你。” 陈斌戏谑的一笑,问道:“你说的找关系,不会找的是王东台吧!” “你,你认识我弟??”王凤霞是吓了一跳。 “冤家路窄啊,希望这次你别把他坑的太惨。”陈斌嘿嘿的笑了起来:“友情提醒你一下,报警这事可是很有讲究的,不懂行的话你会连累他的。” “难怪那么久,从市里过来确实费时间。” “你,你到底??”王凤霞面色已经有几分惶恐了。 陈斌是笑而不言走到父母身边,陈大山担忧的说:“娃儿,这杂又报警了,不能出个啥子事吧。” 他这一说陈斌也颇是无语,重生这才一个月就进了多少次局子了,说来这也真是孽缘啊。 在乡下而言,这样的日子过的绝对是鸡飞狗跳,哪怕你占着理但日子过成这样都不算正经人家了,老一辈的思想还是保守顽固。 这是让乡里乡亲看热闹,不管你有理没理,人家茶余饭后不知道能编出多少版本。 陈斌安抚道:“放心吧爸,我这事我心里有数,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 说着话一辆警车已经开上了车,堵在门口的村民自觉的让开了路,这会已经看热闹的村民已经聚集起了几十人。 刚下车的小民警心里一个咯噔:“头,不能是这些人聚众闹事吧。” 由不得他不担心啊,市里人员流动大情况复杂,好歹嘛够不上刑事的案件都相对的简单,稍有工作经验的民警都能从容面对。 可乡下就不一样了,村与村之间闹矛盾就够让人头疼,真是祠堂级别的械斗那才是大场面,打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什么黑社会火拼都是小儿科。 尤其一些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平日本事没有,碰上事就会摆架子把事闹大,那才是他娘的滚刀肉。 王东台见村民让开了路,说:“别慌,看样子不像。” “一会机灵点,尽量把人带走了再说,别搞出什么摩擦和冲突。” 进了门,王东台一眼就看见了陈斌,心里顿时犯起了咯噔。 堂哥王东海那事还没个结果,但听说十有八九要通报,这会一家人是愁得不行正在四下找关系。 陈斌和新任一把手的关系他自然知道,心里无奈的苦笑这是什么事啊,以为跑一趟腿而已没想到会是个大麻烦。 “谁报警,这里什么情况。”民警寻例问了一声。 刘大东两口子,包括小李马上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吐起了苦水,在他们嘴里陈斌简直成了山贼盗匪。 陈斌倒无所谓,笑呵呵的说:“王副队长,又见面了。” “东台,你们认识?”王凤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王东台苦笑着:“有什么事回去说吧,在这里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说不清。” 这是最合适的办法,因为呆在这吵起来引起摩擦或冲突升级的话,他可背不起这锅。 陈斌倒无所谓,瞥了一眼说:“你的车可坐不下,这样吧你坐我的车,这样就不怕我跑了。” “行,走吧!” 王东台不敢多呆,毕竟围观的村民那么多,万一惹出什么乱子怎么办。 回了趟家陈斌顺手取了点东西,让他坐上了宝马的副驾驶座后淡然说:“叫你手下跟着我吧!” 王东台也没多想,转头一看皱眉道:“后视镜坏了,能上路吗?” 宝马车的右后视镜已经坏了,不是天灾而是人为,没什么原因就是放在路边第二天早上就发现莫名其妙的被掰坏了。 陈大山看着是气坏了,心疼坏了,总算明白儿子为什么说等房子翻新好一定要停自家院里。 “乡下地方嘛一向是恨人有笑人无,你穷时不一定会同情你,但你富起来肯定有人眼红。亲戚希望你过的好,但不一定希望你过的比他好,有的人一辈子走不出农村,或是穷了一辈子不是没道理的。” “升米是恩,斗米是仇,眼红也是一种仇。” “大家都是乡下人,凭什么你就赚了钱,怀壁其罪即是原罪。”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听得王东台心里发憷。 干了这么久的工作,人性里的恶包括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的事他见多了,问题这些话不该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而且不是老气横秋,说的那么自然而然,似乎早看破了风尘。 王东台回过神来,一看前边说道:“你开错路了。” 陈斌继续开着车,直视着前方说:“没开错,这是去镇派出所的路。” 王东台一咬牙,说:“别耍花样,我知道你和谢局是亲戚,不过你该知道我是市里来的,这会你到底什么意思。” 陈斌转过头,淡然的看着他说:“我叫你单独上车就是想谈一下,事情是闹大了,还是息事宁人你可以表个态。” “笑话,你以为谢局在你就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嘛!”王东台的语调一下高了起来: “我们局里人事变化很大,他都走了几年才回来,新官上任立足未稳,三把火烧不烧得起来都另说,你真以为他什么事都能摆平嘛。” 王东台语气阴沉的说:“局人不服他的,可大有人在,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陈斌是不为所动,轻描淡写说:“放心吧,我可没仗势欺人的习惯,更不像你们一样老给自己的亲戚添麻烦,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老百姓。” “是么,那你想找我谈什么?”王东台心里有点发突。 陈斌淡然的看着他:“我赚钱,喜欢在合法的范围内不择手段,同样我做事也是如此。你也不用在这危言耸听了,现在你要想的问题很简单,值不值得为了那些臭鱼烂虾出头。” “我不愿无缘无故和人结仇,可不代表我怕事。” 陈斌冷笑了一下:“现在就给我表态,等到了镇派出所,你就没这个机会了。” “你,你不用装神弄鬼,我正常出警我会怕你!”王东台已经犹豫了。 “正常出警??” 陈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吟吟说:“王警官,看样子你是不想珍惜这个机会了。” “放心,用不着谢伯伯出面,一会我可以给你普一下法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各说各理 这时,旁边有辆警车是呼啸而过,是镇派出所的车。 陈斌笑说:“看见没有,我们镇出警速度算快的,不过你也不赖啊,这么短时间就从市里赶过来,果然是姐弟情深。” 王东台沉吟了好一会,咬牙说:“小子,别那么嚣张,你到底想干什么。” “同志,我又不是罪犯,没低三下四就算嚣张的话你未免要求有点高了。” 这时车子已经停在镇派出所的门口,陈斌没有下车,而是轻描淡写说:“最后的机会,你确定你要插手是吧。” “好,我可以不管!” 王东台犹豫再三还是退怯了,不过是不甘的说:“不过你小心别得意,今天的事谁占理还说不清,你最好别那么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 陈斌笑呵呵的说:“有时候有后台不需要仗势欺人,只要能秉公处理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这种小事不至于麻烦到谢伯伯。” “刚才我可是直接打了电话报警,现在报警中心包括镇派出所这边是有出警记录的,而你呢你是为什么到我家水库来的,你们分局还是队里有对应的记录存档吗?” “报警中心那边有指令存档吗??” 陈斌冷笑着说:“虽然规矩不是那么死,不过你接到了你亲戚的电话,然后就带着人赶了过来,这一点你是想和督察的人好好解释一下吗?” “你……” 王东台一听被噎的说不出话了,这样的问题自然可大可小。 小的话解释几句说的过去,可往大了说也有徇私的嫌疑,都不需要谢国成出面干什么,只要他一定盯着的话王东台绝对讨不了好。 “先于正常出警又距离更近的镇派出所,从市里过来直接带走报案人,而通知你的是自己家的亲戚,这事上报复议的话,你觉得我需要谢伯伯出面??” 陈斌一副同情的口吻说:“王副队还有大好前途,还是别被这些废物亲戚拖累比较好。” “你我没什么仇,不过你觉得我好欺负的话,咱也可以撕破脸试试。” “小子,算你狠!”王东台咬牙说:“既然这样,这事还是按辖区原则,你们去所里处理吧。” “明智!” 陈斌熄了火,笑说:“现在你可以先打个电话,说你凑巧碰上了把我们带到这来,不然的话镇派出所出警以后找不到人可不好解释。” “虽然是小事,但你那傻逼亲戚乱说话的话,我怕有麻烦的是你。” “算你狠,小子,你是一人物!” 王东台下了车,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一众人纷纷下了车,王凤霞是一脸的得意:“我弟可是市局的,这次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小李吹捧着说:“那是,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得罪王姐,那就是福薄命浅在找死。” 王凤霞话音一落,打完电话的王东台走了过来,面色阴沉的将她拉到一边说:“霞姐,这是怎么回事。” 王凤霞哼了一声说:“小李的爸爸和你姐夫有合作生意,这次有点事找我帮忙我就来了。” “姐,这事我可帮不上忙了,你要好自为知啊。” 王东台打量了一圈,说:“左右你没吃什么亏,一会最好是大事化了,我告诉你那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那我面子往哪搁啊。”王凤霞气道:“那就是一没钱没势的乡下小子,你怕他干什么。” 你眼睛瞎了……人家挂水产公司的牌子,那么大一水库,那么大一片池塘会没钱??? 不过这会没法解释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别连累自己。 王东台的心思一下坚定起来,摇了摇头说:“霞姐,这事我是管不了了,反正你好自为知吧,你硬要摊这个事别连累我就行。” “一会你别说给我打过电话,要不咱们亲戚都没得做。” “不是,你什么意思??” 王东台转过身去,叫上几个手下径直的离开了。 “呵呵,倒算是有眼力劲,话说姓王的这些女人个个都是白痴吗?” 陈斌摇了摇头,挑衅的哼了一声:“好了,现在到派出所了,你们有什么委屈和苦衷,一会就有人给你们主持公道了。” “这个,我就不进去了吧!” 小李有点傻眼,下意识的就想闪了,毕竟他之前是在这工作过。 因为上次的事被辞退,多少有点丢人现眼,这会再进去的话只会让人看笑话。 刘大东媳妇这会倒是来劲了,气恼的说;“你怕个锤子啊,我家大伯哥可是刘大富,没了那群乡巴佬我们还得怕这小子不成。” “没错,我们是被殴打的受害者。” 王凤霞面色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说:“我就不信了,到了这地步你还有理了你,一会我看你怎么死。” 理??这是讲法的地方好吧……愚蠢的泼妇。 陈斌点了根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就义愤填膺的往里走了,顺带着把有点不甘愿的小李也拖了进去。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莫名的孽缘,重生一个月来这里好几次了,陈斌和回家一样轻车熟路。 哭笑不得的是一进门就看见老管,老管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干嘛。” 不得不说这位还是梗直忠厚,最后杨浩被拘了一个月是最合理的范畴,这事上他倒是秉公。 陈斌直接举手,说:“我报的案,这些人之前和我家有过冲突,今天我们公司开业专门上门来寻衅滋事不说,还带了个这个女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 “你别血口喷人。”王凤霞一听恼怒道:“我什么时候招摇撞骗了。” 她也有点亏,这年头农管所是次级单位也没个制服,除了工作证明可没其他表露身份的东西。 这种单位,过不了两年就会被合并掉,在历史的长河上消失。 “没错,我们只是去看热闹的,我们不是寻衅滋事。” “就是,你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 陈斌冷笑了一下:“是与不是,人家同志自己会判断,你们也别在这吵了,一会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老管一看是小李和刘大东夫妇,面色一青喝道:“进会议室,一个个说,别在这嚷嚷。” 会议室内,那自然是各说各话,刚有各的说辞。 陈斌一直气定神闲,任由他们说完也不插嘴,态度是不急不燥让在场的民警都感觉很是配合。 等到最后老管才询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一口咬定她们是又寻衅滋事又在招摇撞骗。” “她空口白牙,连个工作证都没有就要检查执法,这还不够奇怪嘛。” 这一说,老管回头问道:“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 王凤霞有点慌张的说:“我今天没带!” “没带?”老管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陈斌多少摸透他脾气了,这是位对待工作特别严谨的主,杨浩那事就拘了一个月,绝对是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主。 所以陈斌就顺口说了一句:“同志,你看她这样还不算诈骗是什么,而且是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性质太恶劣了。” “你血口喷人,你……”王凤霞气得直哆嗦。 老管拍起了桌子,怒道:“连个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就跑去执法,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把她带过去旁边录口供,联系农管所的人还来核实她的身份,叫他们当班领导过来处理这事。” 王凤霞一听面色都变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另一个民警走了出去。 雷管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他脸一板是威严十足,刚才还叫个不停的刘大东俩口子也不太敢开口了。 老管转过头,面色阴沉的问:“一件一件来,警是你报的?” 陈斌缓缓的点了一下头:“没错,他们来寻衅滋事,又招摇撞骗,我把他们控制住了第一时间就报警,至于具体的性质该由你们来定性,作为守法老百姓我只是在守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刘大东怒气冲冲道:“你他娘的简直信口雌黄,我们怎么寻衅滋事了。” “我们之前就有冲突了,你和这个已经不是辅警的小李,在我家公司挂牌的时候带着一个表明不了身份的骗子是我们那执法,不是寻衅姿势难道是来拜寿?” 陈斌嘲讽的看着他,直接拿出一个U盘说:“同志,空口无凭,我们山上有摄像头拍下这些画面。” “我报警是公民的职责,但怎么定性希望贵所能秉公处理。” 说着话,陈斌自然而然的笑了。 小李是面色发青,他在这工作过多少了解点皮毛,是刘大东夫妇先动的手这一点是跑不掉的,难道一开始陈斌就是成心激怒他们? 这会在他的眼里,陈斌笑得就像一个恶魔。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有理声高 “怎么,还有摄像头?” 小李一时有点心虚,他当过辅警,出于职业习惯到那看了一下。 除了门口外似乎没摄像头,这年代的监控还是单向不具备全景的功能,按理说发生冲突的地点应该不在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之内。 陈斌冷笑的看着他们:“很奇怪嘛,明面上的摄像头会让一部分人知难而退,而一些心怀鬼胎的就会刻意避开,我可没说我家山上就那一两个在做摆设。” “这东西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保留证据,万一被破坏的话就没用了,当然有一些是藏在暗处。” 乡下本就恨人有笑人无,眼红病遍地都是,很多事情吃了亏都不了了之只能当无头公案处理。 二世为人陈斌可不信息事宁人,吃亏是福那一套,所以在陈大山他们整理池塘的时候也开始在池塘和水库还有山上林间布置一些摄像头。 拉线就足足拉了两万多块钱,先全埋在地上,大多摄像头都隐藏在树干上,不敢说没有死角但一般的地点都能覆盖到。 会议室里就有电脑,老管让人把U盘一插画面很快就出来了。 虽说时间匆忙,不过陈斌截取的画面也是恰到好处。 正好是他们两台车一前一后的来堵门,下车以后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而从下车开始王凤霞始终没任何拿工作证或出示文件的举动。 画面是静音的,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没一会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刘大东先动手了。 在他和陈大山纠缠在一块的时候,刘大东媳妇也动手了,谢玉兰和陈斌可以说上前是去阻止他。 老管的面色阴沉:“你们先动的手,有什么要解释的。” 刘大东媳妇气道:“可我们是被打了啊,你往后看,被欺负的是我们。” 陈斌没有刻意截取,后边刘大东被踩手,包括那贱泼妇被淹水的画面都有。 “看到没有,他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对啊,警官,我们才是受害者。” 老管面色深沉,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斌说了一句:“小伙子,城府很深啊。” 陈斌不置可否的笑着:“同志,有人来寻衅滋事来诈骗,还先动了手我有自卫的权利吧。而且我也没有防御过当,你看他们两个都活蹦乱跳,刘大东手上的伤想验也可以啊,我怕是挫伤都验不出几处。” 刘大东两口子情绪很激动,小李悄悄的拉了他们一下:“别说了,很吃亏的。” 陈斌追加了一句:“我正当防卫以后,当然要控制他们然后报警了,让他们跪着是阻止他们逃跑,这已经是最温和的手段了。” “换作以前,不是绑了都要丢进猪圈里关起来,只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然有的是他们苦头吃的。” 老管沉吟着,在场的民警脸色各异,有些甚至露出了赞许或是佩服的神色。 因为视频里陈斌拿着铁铲看着凶神恶煞,实际上也没用过任何武器伤人,顶多可以说是制服对方时的一种威慑而已。 至于呛水,那是屁的伤都验不出来,说是制服对方的手段解释得过去。 从头到尾都没出格的地方,让对方吃尽了苦头但绝对是正当防卫,你想定一个防卫过当都挑不出毛病来。 老管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学政法的?” 陈斌谦逊道:“我没上大学,不过当兵那会喜欢自习。” “行了,你们先等着吧,案件怎么定性,还要看看那个女的身份核实的怎么样。” 一行人就在会议室等着,陈斌点了根烟冷眼看着刘大东夫妇,看了看坐立不安的小理,始终是一言不发。 刘大东夫妇算市场一霸,平日里欺行霸市惯了,可今天的事是真把他们给弄得心有余悸,被这眼神一扫是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小李也是一样,连窃窃私语都不敢了。 等了一阵,老管才回来,面色严肃的说:“身份核实了,王凤霞确实是镇农管所的工作人员,她不是冒充的。” 这一说,刘大东是欣喜的拍起了桌子:“我就说了,王姐是去正常执法,怎么会是诈骗了。” 他媳妇也是一脸得意的说:“同志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在冤枉好人了,这家伙打人还血口喷人,快把他抓起来。” 说着话,王凤霞和一个肥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农管所的所长叫史兵来。 史兵来眼扫了一圈,说:“我们这边已经证明完了,王副主任确实是去做检查工作的,今天的误会已经搞清楚了,至于检查工作我们会另找时间去进行。” 这官腔打得很好,也有点威胁的意思,明摆着告诉你要秋后算帐。 王凤霞得意的哼了一声,陈斌慢吞吞的掐灭了烟站了起来,说:“史所长,你不愧姓史,这屁放的是又臭又响,真当你农管所是天皇老子了。” 史兵来面色一变,说:“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老管眯眼笑了笑没说话,其他民警一看也不吭声。 陈斌稍一观察以后就放心了,冷笑着说:“怎么,你农管所凌驾于法律之上,没有工作规章制度了是吧,连鸡毛都不拿一根就当自己有令箭了??” 史兵来面色严肃的说:“这算是工作上的小失误,我们回去当然会处理,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轮不到我说三道四?” 陈斌拍起了桌子,骂道:“你脑子有病是吧,今天他可是勾结了这些流氓混混,跑到我家公司里闹事,一句小失误你就觉得能掩盖过去了。” “你农管所是天王老子了,我说怎么胆子这么大仗着她的身份又不带工作证件就敢上门寻衅滋事,原来是你这个当所长的在撑腰啊。” “来来,这三个,全是你农管所的人是吧,把他们的身份也给我核实了。” “你,你别强辞夺理。”史兵来没想到陈斌那么刚,一时被呛的有点说不出话。 “怎么,你农管所工作人远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寻衅滋事,你这所长一句话就包庇得了。” 陈斌冷笑着:“他们可是一路来的,这一点铁证如山。” “那又怎么样,忘带工作证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上纲上线??”史兵来被怼的很是恼火了。 “忘带工作证而已,您意思是她带了工作证就可以目无王法为所欲为吗?” 陈斌直直的看着他,冷哼道:“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要么是她王凤霞以公徇私,勾结这些社会人员上我去那寻衅滋事,而你史所长故意不让她带工作证以此来事后庇护她。” “要不然,就是王凤霞以私人身份干的这事,与贵所无关。” 史兵来恨恨的说:“牙尖嘴利,说的你多懂法似的。” 陈斌没再和他说话,只是看向了老管,说:“同志,农管所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高人一等吧,不能因为端了这铁饭碗犯了法就不追究是吧。”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史兵来是气道:“你就是胡说八道!” 陈斌没再开口,老管沉吟了一下,招了招手先把史兵来叫了出去,王凤霞这会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门外,史兵来就是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这像什么话,这小子上来就上钢上线的。” 老管点了根烟,沉吟了一下说:“那你以为呢,你一句小小的工作失误这事就过去了??” “那怎么样,这就是屁大的一点事而已,至于闹的那么大。”史兵来是越说越气。 “是可大可小,但看谁占着理。” 老管意味深长的说:“不占着理,还想趾高气昂的把这不当一回事,有点脾气的谁能惯着你啊。” 史兵来眉头一皱:“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去和那小子道歉不成。” “你们的工作失误,难道不应该嘛!”老管很直接的说:“这些事我们就前期调解,不能成的话自然就不归我们管了,你要是觉得这样做会丢面子的话,我也乐意不管这破事。” 史兵来想了想,问道:“管所,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老管很直接的说:“有监控视频,你们工作人员确实和那三个一起去,没有表明身份不说,和她一起去的人还先动了手。” “不管你怎么解释,那就是寻衅姿势,而且你们农管所正常检查怎么带三个非工作人员一起去,就这一点恐怕不好解释。” 史兵来一听咬起了牙:“管所,那小子到你们这态度还那么强硬,你就这样纵容他?” 老管的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他是受害者,有点气是正常的。” “现在不管姓王的是不是你们的人,追究起来都是寻衅滋事,她带去的那三个人之前可是和人家有冲突的。” 了解的事情的详细经过,史兵来也是蔫了,心里暗骂王凤霞真是长了个猪脑袋。 自己一个人去不就行了,走正常的程序人家不得求爷爷告奶奶。 工作证都不带,还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去,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嘛,就算他有心护犊现在也想不出办法。 “什么,叫我,和他道歉?” 王凤燕瞠目结舌道:“头,咱们农管所什么时候这么丢份,还沦落到给那乡巴佬道歉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42章 阴魂不散 “废话,要么就是你私人身份去寻衅滋事,我可不会替你背这个黑锅。” 最终的结果,是王凤霞过来道歉了。 态度不怎么诚恳,不过史兵来和换了个人似的,很诚恳的说:“很抱歉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呢肯定也负有领导责任。” “小王肯定是要处分的,我个人也必须检查。”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尽管老管没开口,但陈斌一定会给他面子不追究。 因为这种可大可小的事,还是调解为主,陈斌很大度的说:“我相信史所长会正视工作错误,那我就等着你的处理结果了。” “没问题!” 双方在调解书上把字一签,后期处理结果会交到所里来,陈斌也不会再追究下去。 处理完他们先离开了,一上车王凤霞就满面委屈的说:“头儿,咱们就这样认怂了嘛。” 史兵来没好气的说:“你是猪脑子嘛,那三个家伙和人家有仇都留了案底了,你和他们搅合在一起跑上门去,就算我肯托关系帮忙,人家会不会帮都另说,傻子才会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工作证都不带,你以为你是明星啊,摆着一张脸谁都认识你。” 王凤霞被骂得狗血淋头,关键她也不敢吭上一声,心里是把陈斌给恨透了。 史兵来是越说越气:“我知道这事是小李在搞鬼,他上次吃了亏在记仇,你们想整人是你们的事,但别丢我的人也别给我惹事。” “知道了!” 所里,刘大东夫妻是怂了,小李亦是一样。 王凤霞都道歉走人了,这会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再傻都知道这事肯定吃亏吃定了。 老管把陈斌单独叫进了办公室,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斌温吞的笑着,不答反问道:“管叔有什么好建议,难不成你这边有什么压力。” “压力说不上,就是来打听的人有点多,毕竟镇上的破地方就这么点大。” 老管慢条斯理的说:“我知道你是谢武小舅子,不过这次你确实做的很漂亮,有理有据要是铁了心追究的话要拘了他们也是正常的。” “得了吧,性质普通拘留也就三五天,没意思还得罪人。” 陈斌嬉皮笑脸道:“再说了,这事可是你管叔出了面,我再咄咄逼人的话得不得罪其他人不敢说,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别,我可没劝你做什么决定。”老管严谨的说着。 陈斌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我没吃什么亏,该怎么处理我都听管叔的,别闲得没事给你们添麻烦。” “行,那你等一下吧。” 老管的工作很利索,没多一会刘大富就来了,狠狠的瞪了刘大东一眼后就跟着老管进办公室去谈了。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他们赔偿陈斌5000块,这事也就算调解完成了。 小李早就跑得没烟了,从所里出来刘大东两口子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脸的委屈一直低着头,上了车都不敢说半句话。 刘大富抽着烟,冷哼道:“很威风啊!!” 刘大东刚想说话,猛的挨了他一巴掌,刘大富没好气的骂道:“你们是白痴是吧!” “上次的事没被教训够是吧,人家现在也有后台了,你以为还是在市场里任你们欺负的乡巴佬吗。” 刘大东哭丧着脸不敢吭声,刘大富怒道:“你们最近给我老实点,敢再惹事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刘大东媳妇忍不住说:“大哥,可咱们吃了那么大亏,这事传出去的话您的面子往哪搁啊。” “混帐,现在我没心思管这些破事。” 刘大富沉吟了一下,沉声道:“至于那小子,有的是时候收拾他。” 5000块钱到手,修好后视镜还绰绰有余,不算白忙活起码出了口恶气还赚了点小钱。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姐夫谢武的电话:“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又闹事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怕姐夫罩不住你。” 陈斌笑说:“姐夫你别闹了,就一点小事而已,自己就能摆平不至于麻烦你。” 电话那边,谢武忍俊不禁的说:“确实,老管和我说你小子老气横秋简直是人精,有折腾的能力也有折腾的手段,关键还特别会做事知道见好就收。” “老管那家伙,可很少夸人,刚才可是把你夸得和花一样。” 陈斌谦逊的笑道:“姐夫,晚上你把这事和我姐说一下,让她也开心开心。” “那肯定的,你姐还和我念叨过这事,行了先不说了,等周末我们回去蹭饭吃。” “行,我这边刚好有酒,到时候你们别带。” 回到家已经下午一点了,陈大山和谢玉兰都在池塘边上呆着,二老是忧心忡忡。 陈斌下了车和事情和她们一说,陈大山是拍着大腿笑道:“这就太解气了,让他们欺负人,还跑到咱们村来撒野,实在太可恶了。” 谢玉兰也是觉得出气,不过有点纠结道:“哎,可惜咱家没啥钱,要不不要他们这几个臭钱,关他们几天受受罪也好。” “妈,今天还不够解气?” 陈斌一把搂住了母亲的肩膀,笑道:“妈觉得还不解气是吧,没关系,下次逮到机会再教训他们。” 谢玉兰赶紧板起脸说:“说啥呢,咱安安份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知道知道,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一家人是喜笑颜开,陈大山忍不住问了一句:“娃,你不是说有啥客人要来嘛!” “对啊,他奶奶的这个大熊,不会放我飞机吧。”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聊鬼,这一念叨班长电话就来了:“我们马上到了,他奶奶的开完会就出发,结果路上还是堵。” “行了,我在家等你们。” “马上到了。” 等了半个小时,有车往山上开了。 只是看了一眼陈斌有点错愕,隐隐觉得开在前边的那台日产有点熟悉,离的远看不清车牌。 不过这绝对不是大熊他们的车,电话里他说了人比较多,一台车肯定是坐不下来的。 居高临下的一看,远处有两台轿车也进了村,那应该才是大熊他们一行吧。 前边这台车是谁? 没多久前边的蓝色日产就开了进来,不只陈斌,连陈大山两口子都瞪大了眼睛满面的疑惑,隐隐的觉得这台车似乎在哪见过。 车门一打开,下来的居然是早上才见过的王凤霞。 除她之外还有两个工作人员,现在穿的全是比较正式的服装不说,个个都悬挂上了工作牌。 王凤霞冷笑了一下走上前来,说:“这次我带了工作牌,带了工作资料,可以例行检查了吧。” 陈斌冷眼看着她:“你们的检讨我都没看过,早上刚调节完下午就来找麻烦了,你是成心想把这仇结死是吧。” 王凤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一码归一码,我们的错误随后会给你个交代,现在呢我是在上班,依法履行我的职能。”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检查,出示你们这相关的证件和资质报告。” 说着王凤霞冷笑了一下,她回单位的时候已经查过了。 这所谓的水产公司和其他普通的养殖户没区别,就是自己家操持的小买卖,说是公司但压根就没备案也没在她们那注册。 查实了问题以后,以农管所的管辖范围,绝对能搞得你不死都脱一层皮。 想想中午低三下四的道歉,王凤霞刻薄的脸上满是怨毒又得意的笑,仿佛看到了陈斌全家在跪地求饶的场面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卷土重来 陈斌颇是无语,道:“你还真敢折腾啊,上午的事还没了结,现在就来找麻烦。” 王凤霞冷笑了一下,说:“你可别胡说八道,我现在是来正常检查,保障农业养殖种植是我们农管所的职责,请你配合。” 陈斌嘿嘿一笑,道:“这才像话嘛,起码对得起国家给你的工资。” 王凤霞是针锋相对,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跟着一起来的俩工作人员也依样画葫芦。 她得意的笑道:“怎么样,工作证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配合了吧。” “完全可以,你们想查哪样??一样样来不着急,想来你现在也很有时间。” 陈斌笑得人畜无害,哪还有早上那副狰狞毕现的模样。 王凤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你们既然是水产公司,那就请出示相关的注册文件,登记文件和你们的执照。” “那你稍等一下,我就放在家里。” “你们两个跟他去拿!”王凤霞冷笑了一下,道:“省得有人无证经营,借机跑了。” “不错,很谨慎。” 陈斌也不恼火,带着俩工作人员回了趟家,取回了一个牛皮仔的文件袋。 袋里是水产公司的注册资料,王凤霞这会显得很专业,就在汽车引擎盖上认真的检查起来。 不只是一字一句的校对,甚至是拿出了放大镜,十分仔细的检查公章的真假。 陈斌忍不住嘲笑道:“姓王的,你查个证件搞得和法医在验尸一样,首先这工作态度我特别的认可,问题是你有这文化嘛。” “希望你专业一点,不过这证件你看得明白嘛。” 一顿的嘲讽弄得王凤霞面色难看,那俩年轻的工作人员更是怒目而视。 虽然无怨无仇,不过陈斌也不怕得罪他们,都和王凤霞一起来找事了有什么可客气的。 “你们俩有什么好看的,仔细一点别把我的证件弄皱了。”陈斌点了根烟,就在一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陈大山在旁边面露苦笑之色,要是农管所真的什么都查,吹毛求疵的话哪挑不出毛病。 谢玉兰怕儿子年轻气盛吃亏想上来说好话,陈斌拦住了她,轻描淡写道:“妈,让他们慢慢查,您和我爸去忙你们的,就这些臭鱼烂虾没必要让咱一家在这伺候着。” 其中一个听不下去了,回过头来怒道:“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别一会不知道怎么死!” 王凤霞反而劝住了他,冷笑说:“别理他,牙尖嘴利而已,一会就看看这家伙还笑不笑得出来,有的是他们求咱们的时候。” 另外二人一听也忍住了,朝陈斌露出一个你死定了的笑容。 这次过来王凤霞可是全套武装,不只提前查了一下大山水产的具体情况,后备厢里更是准备了全套她都不太熟悉的家伙。 土壤取样,水质取样,还有其他的小手段都准备使上,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要陈斌好好喝上一壶。 陈斌笑呵呵的说:“检查完了麻烦赶紧滚,别耽误我的事。” “小子,你够嚣张的!” 王凤霞检查完了把证件拿了回来,面色一沉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目中无人的代价,也让你看看我们农管所能管的事有多宽……” “好呀,那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呢。” 陈斌戏谑的笑着,因为那两台进村的黑色轿车确实朝这开来了,在上山的路上行驶着马上就到门口了。 “土壤,水质,还有环境污染……” 她话音没落也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那两台轿车已经一前一后的进了铁门,就停在她们的旁边。 一行穿着西装却不打领带的人陆续的下了车,个个梳着很规矩的背头,年岁都不小看这打扮就是体制内的。 一见这边的阵势,大熊眉头一皱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凤霞瞥了一眼,没好气的问:“你们又是干什么的,我是镇农管所的正在执行检查工作。” 大熊微微一楞,说:“我是省城林业的,你们怎么现在在检查工作?” 跟着来的两个小年轻一听有点退怯,而王凤霞是真的没脑子,哼了一声说:“我查我们的工作要和你汇报嘛。” 她以为这是陈斌找来的救兵,冷笑了一下说:“你倒是提醒我了,刚才看门口有几颗树被砍了,一会要查查看这小子有没有砍伐许可证。” “陈斌,她们是什么人?” 面对王凤霞来者不善的口吻,大熊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情况差点说这关你农管所屁事。 “来找麻烦的,上午都闹到派出所去了,屁股还没坐热又跑过来。”陈斌一副无奈的口吻。 王凤霞哼了一声,说:“少放屁我这是在正常检查,上午不过忘带工作证而已,这事派出所那边已经定性了你别血口喷人了。” 好嘛,调解书才签了不到俩小时,这又张牙舞爪的咬过来了。 这狗德性怎么说呢,虽然愚蠢但起码是个真小人,不愧是王凤燕的堂姐妹。 这时,旁边一个面色严谨的中年男人问道:“大熊,这是怎么了。” 虽然大家的穿着都差不多,但稍微有点眼力劲的就能看得出,从下车开始大家都是围绕着这个中年人转,他才是这一行的正主。 班长绰号大熊,除了体格像以外主要他姓熊,估计这位领导也忘了他的正名。 大熊走了过去大概说了情况,那位主眉头一皱问旁边的人说:“农管所来检查,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有个瘦高的家伙擦了一下汗,说:“不太清楚啊,我先问问。” 那家伙跑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刚才的语气很恭谨,但打电话时却是吼了起来:“史兵来你搞什么飞机,我不是说了今天有重要工作让你待命嘛,怎么你们的人跑出来乱检查啊。” 他这一吼,王凤霞和那俩家伙是瞬间傻眼了。 “你,现在就给我过来,工作干不好就知道惹麻烦。” 那瘦干个吼完了直接走到了王凤霞面前,红着眼问道:“你们是来查什么的??” 他这一靠近,王凤霞一时有点慌了,那俩小年轻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虽说叫不出名字,但隐隐知道这是市里的领导,开会的时候远远碰过几次。 王凤霞吞吞吐吐说:“那,那个,我们是来查一下这水产公司的资质。” “查,轮的到你们查!” 瘦高个一听火冒三丈:“那现在查完了没有,没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吧。” “查完了,查完了,不耽误各位领导……” 王凤霞不是傻的,被这一吼赶忙带着人灰头土脸的溜了。 等她们跑了,瘦高个才凑到那边,谦逊的说:“乔市长,问了,就是来例行检查走个过场而已。” 大熊没好气的说:“可是我问了,她们可是来了两趟,而且早上不带工作证还搞出了冲突,还闹到了派出所去。” 乔市长一听瞪大了眼睛:“这才几点,就检查了第二趟??” 那瘦高个无奈的苦笑着,大熊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义愤填膺说:“是啊,这根本是故意来搞事的。” 乔市长一听皱起了眉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荒唐。” “马上,马上!”瘦高个答应着,眼里都要冒火了,这会恨不能将史兵来掐死。 王凤霞一行上了车慌忙的跑了,路上就拨了电话汇报了情况,这女人虽然蠢但已经感觉到这不是好事了。 史兵来一听炸毛了,歇斯底里的吼道:“他妈的,不是叫你老实点嘛,怎么又跑去那了。” “他娘的,你说那个是咱们的顶头上司,他之前说了今天会有个视察……完了,完了。” “王凤霞,捅出漏子的话老子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功劳 王凤霞走后,大熊眨了一下眼睛说:“陈老板,那现在麻烦你带我们走一趟,看看具体的规划,我们可是和乔市长专门过来看看实地情况的。” 乔市长面色缓和道:“是啊,新时代的养殖模式,落地实行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各位请跟我来!” 陈大山俩口子木讷的一笑,在旁边默默的干着活。 陈斌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参观了水库,参观完水库以后就延着山路开始看山坡下的池塘和林地。 “乔市长,水库边上的那个板房就是净水房,那里是用传统的办法对鱼粪进行沉淀,清理。” “至于山下这里,我们已经和村委沟通了,后院的这块地就是准备建一个水质过滤厂。能批下来的话这个地方是绰绰有余,将根据指示精神很好的解决水质中饲料污染,包括粪便污染的问题。” “作为生态养殖的一个规划,我已经有详细的计划书了,您请看。” 陈斌说着,将一份份早就写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乔市长等一众人拿起来瞥了几眼,笑呵呵的说:“小陈你介绍一下吧!” 陈斌清了一下嗓子,道:“根据水库,山地,坡地特有的地理优势,我已经请教过专家做了一定的规划。” “水库边的山地部分,将会放养一部分的家猪。” 瘦高个眉头一皱,道:“放养家猪??” 陈斌点头说:“没错,家猪数量不能多只放十多头,一来可以清理多余的杂草,二来猪的粪便落入水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滋养微生物,保证水库的生态循环和物种生存。” “颇地,林地包括那些树下,也会散养一定数量的鸡鸭鹅,数量控制少一点可以除虫害!” “最重要的是省里推广的生态养殖理念,等安装好了水质过滤设备以后,过滤沉淀的鱼粪和饲料经过烘干杀菌以后有多途径可以变废为宝。” 乔市长听得眼前一亮:“哦,多途径,小陈看来是做足了功课啊。” 陈斌笑说:“从熊哥和我说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做规划了,沉淀下来的污染物质其实不只能做种植的有机肥料,通过咨询专家我准备做另一个用途就是养殖蚯蚓。” “蚯蚓?”乔市长有点惊讶。 陈斌点头道:“计划书上我有详细的写,用这种沉淀物来养殖蚯蚓,可以大幅度的提高蚯蚓的产量。而蚯蚓可以作为饲养黑鱼的活饲料,增加高蛋白进一步确保鱼的品质,养出真正的生态仿野生的鲜美黑鱼。” 这年头,绿色,有机算陈词滥调,生态二字刚新鲜出炉,而仿野生更是闻所未闻绝对高大上。 乔市长来兴趣了,拿起笔在仿野生一词下画了个红线。 其他人一听也认真起来,拿起计划书看了一下。 乔市长很满意的点着头:“小陈你继续说!” 陈斌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其实都是熊哥教我的,过滤水质以后沉淀物的处理是个问题,除了当肥料也可以有其他的用途。像这样养殖蚯蚓其实更好,不只是蚯蚓可以当饲料,喂鱼喂鸡鸭,而且还可以保护整个山庄的土壤条件。” “如果计划可行,那就可以做到纯生态的循环,不需要购买任何饲料就维持山庄的运转。” 乔市长听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拍了拍大熊的肩膀说:“大熊可以啊,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呢,原来过滤后的沉淀物还有这样的用处。” 大熊也有点懵,这事他完全不知情。 之前养殖政策扶持,一阵风吹过以后满地的鸡毛,到处都挖了池塘结果不是回填就是荒废了。 有人背了这锅,自然有人得出来擦屁股,乔市长就是擦屁股的那人,不说亡羊补牢吧起码得想办法补救。 原因嘛无非是养殖户小打小闹,随便挖个池塘就养不舍得真金白银的投入,养殖污染的问题他们根本无法解决。 于是省里开始推广水质过滤系统,为的就是解决饲料和粪便污染的问题,但推广起来却难度很高。 50平米最少的平房,设备不费电但安装下来需要5万块钱,叫养殖户掏这钱几乎没人愿意。 别说低息贷款了,就是无息贷款都没人弄,现在的人思想保守又不是借了不用还,所以推广起来是举步维艰。 严格来说,陈斌是广市第一个愿意安装的个体户,同时呢还不需要贷款。 乔市长是特开心:“大熊是林业口的,也这么关心环境保护,真是多谢了。” 大熊谦逊的说:“乔市长您客气了,主要我觉得这套设备不错,确实对于生态环境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对于养殖户来说也是好事。” 陈斌马上打蛇随棍上:“所以熊哥就去咨询专家,一开始我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没必要花这钱,不过熊哥说的有理有据,我没办法不动心。” “蚯蚓的粪便叫蚯蚓土,从科学上来讲是最肥沃的有机肥料,养殖蚯蚓以后产生的蚯蚓土可以用来搞有机种植,从结构上来讲比单纯的过滤沉淀物影响价值更高。” 一行人,包括乔市长都有点惊讶:“还高啊?” 陈斌笑说:“是啊,计划书上都有写,如果用产出的蚯蚓土来种植,那产出的将是不需要肥料的天然绿色有机蔬菜。” “好好,难为大熊了,居然把工作做的这么详细。” 乔市长拍着大熊的肩膀,又叹气道:“要是其他人也有你这样的心,那推广工作又哪会那么难。” 大熊是打蛇随棍上,笑说:“刚好我战友就搞养殖,我就上了点心而已。” 这种功劳陈斌要了也没用,当然借花献佛给老战友了。 乔市长哈哈大笑:“哎,你在林业口是屈才了,要不要考虑一下过来我们这边工作,农业工作似乎更适合你。” 一个林业口的人开玩笑道:“乔市长,这样直接挖人可不好。” “开玩笑,开玩笑!” 乔市长参观完很满意,关心的问:“小陈啊,既然生态养殖你已经有了计划,对设备的应用也有想法了,那目前有没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 “目前都是理论,就等着实践了。” 陈斌不客气的说:“安装设备的地方有了,不过对于蚯蚓土的应用还需要一些耕地吧!” “这个不难,等回头叫人和你们村委沟通一下。”乔市长很爽快的说:“大熊终究在省城工作,你这边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记下了他秘书的电话,陈斌满意的说:“那多谢乔市长了。” 乔市长叹道:“其他人都是鼠目寸光,只想快点看到利益没从长远为环境打算,要是都像你一样我们的推广工作就好做多了。” “都是熊哥研究的很,知道有那么大的好处我是傻子才不买。” 陈斌再一次把功劳给了大熊,大熊已经心里有数了,笑呵呵的打了一拳不用说什么废话。 五万块钱已经打过去了,今天考察完明天就可以派人来安装,对于乔市长来说算是一个开门红了所以他的心情很好。 视察完他是特别的满意,这时一辆车慌慌张张的开了进来。 史兵来下车一看脸都绿了,赶紧调整一下跑上前来,殷切的笑着:“乔市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瘦高个没好气的说:“你问的什么废话,我不是说了今天有考察吗。” 陈斌一见是他,乐呵呵的说:“史所长,这么快就见面了,这才俩小时啊。” 刚才农管所的人就来这检查了,虽然照了面马上离开,但他这一来都想起了这事。 乔市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问了一句:“两小时??怎么,刚才史所长也来检查了?” 这一说,史兵来的笑容僵住,瞬间是冷汗流了一身。 章节目录 第45章 装神弄鬼 瘦高个一听,板起脸几乎咬起了牙:“史所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早上就有说过,今天有个省林业和我们市农业联合的小组,就生态农业和养殖业结合的事过来考察,这是市里生态养殖的一个推广,已经和你说了要在单位待命了。” 史兵来是欲哭无泪:“我记得,记得。” 说着他求助的看向了陈斌,这会只要有人落井下石,史兵来绝对凉的透透。 一看他惊慌的表情,乔市长意味深长说:“你们工作做的不细致啊,镇里有这种规模的养殖公司,结果是林业口的人通知我们过来考察。” “是是,是我们的疏忽!”史兵来冷汗直流。 农业工作目前推广是重点,有大养殖户你不上门推广无污染养殖设备就算了,居然还来搞第一个肯掏钱的养殖户??? 二世为人,陈斌可不推崇什么得饶人处且绕人。 不过想了想这会落井下石也没必要,一是没那么大的仇,二是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赚个顺水人情,顺带的把脏水往王凤霞身上泼。 心里思索了一下,陈斌解围道:“误会了乔市长,史所长不是来检查,我们是在派出所见的面。” 瘦高个一听皱起了眉头:“派出所,史兵来,这是怎么回事?” 史兵来刚要开口,乔市长生硬的来了一句:“小陈你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陈斌就大概说了一下,不过版本成了早上王凤霞跑来检查没带工作证,史兵来专门过去赔礼道歉。 乔市长的面色缓和多了,笑说:“原来这样啊!” 史兵来长出了一口大气,说:“没错,不过这事我有领导责任,已经叫那人回去写检讨了。” “写检讨?可她刚才又来了。” 乔市长脸色一变,怒气冲冲道:“这不是胡闹嘛,小陈的水产公司可不是小打小闹,我准备打造成我们市的生态养殖基地榜样,你是觉得农业生态化无污染化的发展路线不对嘛。。” 史兵来很坚决,很果断,毫不犹豫的把王凤霞卖了: “乔市长,这完全是她个人的行为,早上她胡来我都不知情。带回单位以后她连检讨都没写又跑来了,我也是半路上才知道的消息,在派出所时我了解过了,王凤霞纯是因为个人恩怨,才会跑过来这边的。” 乔市长一听,气得脸色发黑:“这不是胡闹嘛,咱们工作人员该为农业发展保驾护航,她倒好以权谋私瞎胡来。” 史兵来是不敢吭声了,瘦高个气道:“史所长,这样的人还怎么为人民服务,我看这事不只要写个检查这么简单,我们要针对这事专门开一个会议了。” 史兵来一听,赶紧附和道:“对,这样的人就该严肃处理。” 农管所就是养老单位,一般而言不犯错误的话就是铁饭碗,所长都很难处理手下的人,不过上头发了火就不一样了。 “这事你们自己商议吧,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这种行为。” 乔市长发的话,王凤霞是绝对的凉了。 视察完,乔市长说:“小陈,这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至于耕地的事,我会派人进一步沟通,很快就有结果。” 话说完乔市长一行就先离开了,隐隐可见史兵来上了瘦高个的车,还听见瘦高个隐约的咆哮声: “史兵来你是脑子里有屎是嘛,工作重点也不读就混吃等死,他妈的你帮不上忙就算了别给我找麻烦,想整乔市长重视的养殖户,你做大死吧你。” “今天不只乔市长,还有省城林业口的人一起来,你是纯心想让我死是吧。” “我告诉你史兵来,这事我要挨骂你也不会好过。” 一行人走后,陈大山才凑过来问:“娃儿,真拿五万搞那个设备啊。” 陈斌笑了:“爸,五万不多,那套设备运作起来确实值这个价。” 最主要是搭上乔市长的关系,只要这里成了示范基地就可以省很多的事,而且还可以低价从村里拿到一些耕地和其他农业用地。 谢玉兰数落道:“你小打小闹了一辈子,你啥都不懂就帮着干活就行闲操啥子心嘛。” “也是!!”陈大山憨笑着,不管怎么说儿子出息了他就开心。 今天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市长都来考察了,这事传出去也太有面子了。 傍晚时分,等了两天胖子老六的电话来了:“小陈啊,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很淡然,陈斌直接说:“六哥,价钱的话就抱歉了,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们有机会下次再合作吧。” 这两天他肯定缺货,就算东拼西凑顶了两天,肯定也捉襟见肘了。 胖子老六那边叹息了一声:“这样啊,咱们合作其实挺愉快的,价钱的事我也先不提了,明天帮我装两万斤过来吧,一会我把货款打给你。” 虽然老六妥协了,但陈斌没答应,而是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六哥,明天可能只能装一万斤给你。” “为什么??”老六一听有点着急了:“我现在又不砍价,怎么你货还不给了?” 陈斌解释道:“六哥误会了,是我爹这边有人在谈包塘,所以现在没法答应你。” “不是吧!”老六一听慌了:“兄弟,包塘没必要,现在行情那么好你很容易亏的。” 做水产生意的都知道这词,比如你有一池塘,养殖成本在40万左右,来个客户谈一下直接给你60万包下今年的所有产量把池塘打空。 是赚是赔他自己负责,多少有赌的嫌疑。 陈斌笑说:“我爸在谈的,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糊涂啊,这行情怎么能把池塘包出去呢,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一趟,我们好好聊一下。” 一般行情好的时候养殖户是不让包塘的,大多是在养殖不好的时候趁火打劫。 但有个情况是例外,比如碰上天灾人祸台风一类的,供应紧张的时候以高于市场价来承包,赌的是未来价格会一路水涨船高。 挂了电话,陈斌马上给段东杰打了一个。 今天他打来的时候碰巧王凤霞在闹事没空接,想来段老板那边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刻薄的家伙,开口是难得的痛快:“小陈啊,明天我这缺点货你帮我装一下吧,条件和老六一样,一会我可以先把货款打给你,两万斤。” 陈斌把刚才的台词又说了一次,段东杰一听急了:“谁包的塘啊,老六包的吗?” 他这么想是正常的,因为省城里黑鱼生意之前他一家独大,现在和老六并驾齐驱。 想包塘的第一前提就是你有这销量,要不包下那么多鱼卖给谁去。 “不是,我爸在谈的,六哥那边要货我没敢答应。” 陈斌一副无奈的口吻说:“应该谈的差不多了,价钱给的不错而且会自己来了拉货,运费方面我们也省了一大笔。” “这行情,哪能给人包啊。” 段东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你先别答应,我马上就过来,咱们好好谈一下。” 看样子,段东杰是比老六还要急,电话一打完直接就动身了。 陈斌想了想,又给老六打了个电话,用一副懵懂的口吻问道:“六哥,段东杰搞什么阴谋啊,居然给我电话说现在要过来谈收鱼的事。” 之前和姓段的算闹得不欢而散,起码在老六那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一副警惕的口吻也无可厚非。 老六一停一个机灵:“姓段的找你??” “是啊!”陈斌怀疑的说:“他说找我进货,还很大方的说货款可以先打过来,我拒绝了他就说现在马上过来广市找我。” “这样吧,我现在也过来一趟,一会见!” 挂了电话,陈斌笑了,将父亲喊来说:“爸,晚上应该有活干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坐不住了 “啥呀?”陈大山有点懵,晚上还卖鱼? 父亲始终老实,指望他能把戏演好是不太现实的事。 陈斌找了之前帮忙拉鱼的司机询问了一下,那位司机关系处的不错,而且他自己也私下搞起了黑鱼倒卖的活对行情特别的了解。 周围城市零散的黑鱼几乎打光了,仅两天的时间价格已经涨到了接近7块钱一斤,二道贩子们没了利润也收不上来鱼了。 仅有的两个个专业养殖户一点规模都没有,目前能供的黑鱼大多一斤出头,两斤以上的都打绝了,根本供不上水产市场每天那么大的出货量。 “是啊!” 陈斌笑呵呵的说:“您通知工人做好准备吧,是咱们赚大钱的时候了。” 真空期的出现,就意味着风口的开始。 夜幕降临,原本山上的水库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段时间改造以后有了电灯夜里才呆得了人。 老六出发的晚不说之前他也没来过,居然是后来居上先赶到了水库这边。 水库边摆了张桌子,陈斌招着手笑说:“六哥来了,我们这小地方没什么可招待的,今天试一下我们这地道的山野味道吧。” 老六看了看若大的水库,又看了看山坡下的百亩池塘,啧啧的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老弟你这规模可以啊。” 陈斌谦逊道:“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 老六站在水边,问道:“这半夜的怎么在打鱼??” “包塘的人在估计这水里的产量!”陈斌一副轻松的口吻道:“先不管这个了,六哥远来是客今晚咱们好好喝上一杯,晚上就在这找个酒店住下吧。” 水库上,一艘小的鱼网上几个人忙碌着,陈大山带着人在下网。 段东杰后脚赶到,一看老六的车在是表情一僵。 虽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说到底现在同行是冤家,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不为过。 “哟,段老板也来了,这么巧啊!”老六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这胖子笑起来也算人畜无害了,段东杰也是一副友好的口吻:“六哥也在啊,大晚上的还跑来广城,您这么有闲心啊。” “是啊,过来小陈这喝一杯,一起吧!” “好啊,难得晚上有休息的时候,多少年没和六哥一起喝过了。” 二人谈笑着,仿佛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这时渔船靠了岸,三人跑到船边看了起来,陈斌一边扒拉着一边说:“爸,这两位是我的老板,人家谁里游的吃腻了,你张罗桌下酒的吧。” “哟,是老板们来了,好好,马上张罗。” 陈大山憨笑着,招呼着工人们把打上来的黑鱼丢下水。 那些大黑鱼活蹦乱跳,最小的都两斤出头,过半都是3斤以上甚至4斤以上特别的肥美。 段东杰和老六一看眼都红了,这段时间市场上2斤出头的都少见,这要拉回去的话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了。 最主要的是一网下去,只有少数河虾和几条家鱼,其他的全是黑鱼,产量太丰沛了。 段东杰第一个沉不住气:“小陈,你家这鱼养的不错啊。” 陈斌笑说:“我们这都是活水养殖,仿生态养殖不是纯饲料的,所以鱼的质量很可以,今天领导来考察了很可能我们这会成生态养殖基地。” “两位大哥远道而来,鱼你们肯定吃腻了,我准备了点别的咱们边喝边聊吧。” 说着话,母亲谢玉兰已经把一桌子菜准备好了。 炖了一只鸡,炒了腊肉和几个野菜,加上一点本地的小河虾炒韭菜,在乡下而言是地道的下酒菜。 老六比较沉得住气,咬了口鸡肉说:“这肉不错,要不就说在乡下好,肉有肉的香头,哪像城里那些肉吃起来都有饲料味了。” 陈斌开了一瓶洋酒,一边给他们倒着一边笑说:“我们这水库四面环山,这是山上散养的鸡,六哥觉得不错一会逮几只回去。” 段东杰也一副很满意的口吻:“这韭菜都带着泥土香,可以啊。” 事实上他们哪有心思吃喝,不过互相观察着,谁都不愿意露出着急的神色。 最后上桌了辣椒炒水鸭肉,陈大山端上桌后笑道:“娃儿,我和你娘先去休息了,你招呼两位老板吧,记住了得让人家喝好吃好。”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不能怠慢了。” 话说完,陈大山和谢玉兰俩口子就回屋了,他们表现得很是自然,不过一回到家都是难掩的紧张,长出了一口大气。 按照儿子的话,他们的戏演完了可以睡觉了。 不过那句买卖不成仁义在,却让段东杰和老六心里犯起了嘀咕。 段东杰先沉不住气:“老弟,你们这包塘还在谈吗?” 他先开了口,老六也放下了酒杯,他们连夜赶来可不是为了吃吃喝喝,事情谈不好的话吃什么龙筋凤肉都和啃蜡烛没区别。 陈斌想了想,说:“二位老哥都照顾过我的生意,我就直说了吧已经谈差不多,就是价钱上还有一个细节没谈好。” 老六和段东杰互看了一眼,老六先开了口:“什么情况说说吧,哥哥们别的不行,给你出出主意还可以。” 陈斌很早就有了方案,摇起了头说:“主要是价格上,我家光水库里的黑鱼就有40多万斤,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甲鱼,家鱼和河虾,全部一起折算的话价钱不划算。” 一听有40多万斤,二人都是眼前一亮。 尤其老六,电话都关静音了,因为档口那边的客户不停的催着货。 “那池塘呢?”段东杰不动声色的说:“池塘里养的不复杂吧!” “确实不复杂,也是差不多50万斤左右。”陈斌慢条斯理道:“现在也在谈,主要包塘的话量很大,一时半会估算不准。” “他们主要怕里边家鱼多,不划算,哪怕有更值钱的甲鱼也不太想要!” 陈斌饶有所思的说:“这伙老板应该也是冲着黑鱼来的。” 陈斌倒没有夸大,毕竟鱼买过来养了一段时间,基本没死亡率那肯定会长肥一点。 段东杰和老六一听都是心里一个咯噔,省城水产市场缺货缺成什么样他们很清楚。 即便不是其他的商户,哪怕是那些司机,二道贩子乃至其他的养殖户都有可能抱成团来包塘。 这趋势,去外省拉货光运费就吃死了,时间上还耽误不起,再傻的人都清楚黑鱼的价格绝对会水涨船高。 老六想了想,问道:“老弟,那你们怎么想的?” 陈斌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水库这边养的杂不太好谈,就想着把池塘里的卖了,我们这几天谈的其实也有点烦了,今天倒是提出了新的方案。” “他们自己出车,一斤8块钱黑鱼有多少要多少,剩余的全还给我们。” 8块钱,这是之前专业养殖户的供货价,现在供的都是不足2斤的小鱼其实也是这个价。 段东杰问道:“老弟,这价格不错了。” 陈斌笑说:“是可以了,准备答应下来然后签合同了,主要是运输过程中鱼死了与我们无关,这一点比较划算。” 段东杰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跑到一边去接听了,隐隐可以听出是客户在催货,那边店员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趁着这时候,老六使了一下眼色说:“老弟商量个事,水库里的黑鱼既然不打算卖给他们,要不就先挪一点给哥哥应个急吧。” 陈斌有点为难的说:“六哥,如果价格谈拢的话,那水库里的黑鱼肯定也是卖给他们的。” 言下之意很明确,之前给老六的价格是7元,现在能卖8万,一万斤就是一万块的差价。 除此之外不需要运费,不需要押车,再加上不承担死鱼的损耗,细算起来远不只一万。 老六一听也楞住了,这时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很清楚肯定是客户在催。 水产市场做买卖的多的是,人家也不是认你老六这金字招牌,催的这么紧要是因为其他档口也没货了。 老六,段东杰,这俩大户都供不上货的话,那些小户价格再便宜那点量也不够塞牙缝。 老六面色阴晴不定,这会段东杰过来了,突然说了一句:“小陈,我也不磨蹭了,你就当帮哥哥一个忙,两万斤现在就找人给我打,我马上叫车过来装。” “段老板,之前的价格可做不了!”陈斌摇起了头。 段东杰不假思索的说:“老弟,价钱上我不让你吃亏,8.5一斤。” 章节目录 第47章 强强联手 这下连老六都吃了一惊:“老段,这价钱做的过来吗?” 批发价10块钱,尽管有1块5的毛利,但细算的话纯利也就5毛钱左右,毕竟成本摆在那。 段东杰使了一下眼色,也没多说直接从车里拿了钱。 两捆10万块钱,他直接放在桌上,毫气的说:“老弟,这是20万先放在你这,剩多少就先放着,不够的话你就和我说一声,拉多少扣多少怎么样。” 老六一看这是有备而来,一咬牙道:“可以啊段老板,这么有魄力。” 陈斌也是一副关怀的口吻:“段老板,按这价钱做,你们成本加上运费什么的,没多少利润了啊。” “没事,做买卖嘛不赔钱也可以。” 段东杰很豪爽的说:“老弟你给句痛快话吧,半夜打鱼是有点麻烦了,不过我这边现在等不了,你说能行的话我立刻叫车过来。” 陈斌看了看桌上的钱,想了一会笑说:“可以!” 段东杰松了口大气,马上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叫车了。 老六反应过来,一咬牙说:“老弟,我现在就叫我老婆转钱,17万你收好,我也来两万斤。” “不对,三万斤吧,25万5。”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9点23分入帐元……余额…… 看到信息,陈斌有点错愕,胖子老六这也是有备而来啊,估计他老婆就坐在电脑旁吧。 钱已经到手,陈斌马上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陈大山俩口子在家一直等消息,一听到电话马上喊来了工人,连夜组织下网捕捞了。 看着桌上的20万,谢玉兰和陈大山眼睛都直了,陈斌让他们把钱收好,笑道:“爸,搞基础建设的钱有了,这20万你就先放在你那。” “这,这就赚了那么多?” “哎,这祸害,真成金元宝了。” 二老是高兴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养了一辈子鱼哪见过这么赚钱的时候。 运鱼的车很快就来了,几艘船一起出动还借了好几张网,打上来就马不停蹄的往里钻,夜里这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装车的时候,段东杰和老六都在盯着过磅,就怕鱼拉的量不够和客户没法交代。 为了个谁先谁后的问题,俩家的工人甚至吵了好几次,那模样仿佛不是花钱买东西,而是在抢钱一样。 老六悄悄把他拉到一旁:“老段,你什么意思,干嘛主动涨这个价啊。” 段东杰算得很仔细:“就他占那些好处,不给这价钱,今晚咱们拉得走鱼嘛。” 老六气恼道:“杂不多谈一会,你就不怕那小子是在装神弄鬼嘛。” “这会他怎么装也没办法,客户都在催着要,都在我档口骂娘了好吧。” 段东杰有点纳闷,气道:“赚的是不多,好过没有吧。而且现在省城啥行情你不知道,这玩意太缺了,有钱赚别说那些二答贩子了,就是那些司机都敢抱成团来这包塘。” “等他们包完,我们是不是没戏了。” 老六一想也是这道理,好不容易做起一个品种,这要段了货砸了口碑以后还怎么混。 不过8.5的价格终究有点肉疼,老六心疼的说:“也只好这样了,他奶奶的现在四下断货,真没别的招了。” 段东杰诡异的一笑,说:“老六啊,这会可不是算计鸡毛蒜皮的时候,咱做买卖一向刻薄成家,现在这行情是赚是赔就看六哥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老六反应有点迟钝。 段东杰压低了声音说:“市场上大户就是你我,黑鱼的价格肯定要涨,咱俩只要咬死的把价钱一起涨上去,你还怕8.5的进价没赚头?” “对啊!” 老六是眼前一亮,黑鱼之前的进价是8块钱一斤,血赚了一阵子,现在涨也不过5毛钱而已。 只要两个龙头大户联手抬价,其他小户又能怎么样,就算他们想低价卖也得手里有货才行,而且谁不想多赚一点不可能有人砸价。 价钱,注定是水涨船高,除非凭空冒出一大堆低价的黑鱼,这是不可能的事。 段东杰坏笑说:“明天咱们涨到12,就算是自己花运费,也比以前赚的还多。” “涨到13吧!”老六是底气十足。 段东杰楞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行啊六哥,就听你的,涨到13,谁先把价格拉下来谁就是孙子。” 二人是谈笑风声,原本是水火不容的竞争关系,强强联合狼狈为奸以后这关系亲得得一个爹似的,说话都勾肩搭背了。 这一谈好,未来肯定财源滚滚。 只是他们一走过来,不约而同的心里咯噔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水库边陈斌气定神闲的看着工人干活,却有两三个拉鱼的司机在套近乎,看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绝对不是闲着没事在聊天。 二人刚走过去,那几个司机就一哄而散了。 段东杰眯着眼问道:“老弟,聊什么聊这么开心。” 陈斌看了他们一眼,笑说:“那几个大哥说可以介绍商户来我这拉鱼。” “这帮孙子!” 老六忍不住啐了一口,之前这些司机也帮他们找个低价的货源,见缝就钻有钱就赚,一个个滑得惊人。 陈斌无所谓的笑说:“8块5一斤他们也想上点货,看样子是想转行谈的很认真,有的人说的是介绍商户来上货让我给点提成。” 这些司机都是在省城水产市场那边混的,现在什么行情瞒不了他们,他们敢开这个口就是因为5毛钱的纯利对他们来说很多。 这可是纯利润,比累死累活赚点运费强多了。 段东杰很算计,但关键时刻他很有魄力:“老弟,这些二道贩子就不用和他们打交道了,你这鱼又不是卖不出去,又何必搞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浪费自己的精力。” 作为龙头大户,看不起其他人是正常的。 主要也怕小户们有了货源,抢生意就算了还趁机砸价,会扰乱他们的联合抬价计划。 陈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老六这家伙魄力更足:“老弟,你有财路当哥哥的不耽误,不过我和老段做了那么多年买卖也不是小打小闹。” “包塘太麻烦了,和这些散户打交道也没必要,他们就是一锤子买卖何必浪费精力,这样你包塘的别去谈这些散户你也别搭理。” 陈斌一副诧异的样子:“不是吧老哥,我和其他人也得有个交代。” 老六很豪气的说:“明天开始,要多少货我们先把钱都给你,其他人找你要货低于9块你就别卖。” 段东杰反应过来,马上附和道:“对,价格低了谈个屁,搞乱行情而已他们要得了多少货。” 两人一唱一和间,陈斌思索了一阵,说:“也行吧,我和我爸谈一下暂时不包塘,不过我丑话可先说了,要是别人出价高的话我肯定会卖的。” 老六不假思索的说:“行,到时候你们和我说一声,我就不信了省城谁做的量有我们大。” 天不亮,5万斤鱼就装车出发了。 迎着鱼肚白陈斌打着哈欠回了家,父母是兴奋的一夜没睡,守着20万的现金就怕进贼。 陈斌是哭笑不得:“爸,妈,这只是第一笔好吧。” 陈大山都有点上头了,熬了一夜喝了口酒让自己镇定下来,喘着大气说:“是是,我这不是怕进贼嘛。” 谢玉兰白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还不赶紧睡,别耽误了今天的活计。” 二老斗着嘴去休息了,陈斌在书桌前打起了精神,开始查阅大熊从农业口那边弄来的一份资料。 黑鱼的风口开始了,现在得为下一个风口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48章 当我接盘侠 老六和段东杰不愧是水产市场的龙头大户,俩人加起来的份额超过了七成。 只要他们狼狈为奸起来,在黑鱼短缺的情况下哄抬价格,那价格的水涨船高是水到渠成甚至比记忆中还要过份。 时代的风口,陈斌人为的收割散户手里的黑鱼,让缺口量越演越烈。 而段东杰和老六都是精明的生意人,联手哄抬价格让行情水涨船高,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马无夜草不肥。 “之前8块钱的进价批发10块,现在8.5的进价批发13,这俩家伙比我还狠啊。” 水库边,陈斌忍不住笑道:“费尽心机,倒是他们大发了横财。” 旁边是一位水产运输的司机,之前跑过几趟算是熟面孔了。 他殷切的说:“陈老板,有个档口大哥就托我问一下,他要四千斤现货,一样的价钱……” 陈斌慢条斯理的打断了:“这点量,让他找二道贩子划拉一下就有了。” 这几天不只是司机们,有些专业的二道贩子也找上门了。 不过他们明显把陈斌当傻子,又是砍价又要押货款,陈斌是一个都没搭理全让他们滚蛋了。 也有带着诚意,一样的价钱一样现金结帐,不过陈斌一样给拒绝了。 这些小户一咬牙其实要的量也不少,有的直接拿着现金一要就上万斤,可思来想去陈斌还是拒绝了。 因为这些人极有可能货一到手就砸价抢客户,好不容易两个龙头大户联合起来哄抬价格,陈斌可不想这时候窝里反破坏好不容易拱起来的行情。 上山的路,都是运输活鱼的车在排队,水库没打光之前没打算动池塘里的鱼。 轿车都上不了山,陈巴和一个模样干练的年轻人只能选择走路上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熟人,农管所的所长史兵来。 陈斌刚好在打电话:“老哥,你也知道不少人找上门了,价格越开越高,我没理由把钱往外推吧,这样当了傻子不说和家里都没法交代。” 这行情段东杰自然知道,笑呵呵的问道:“老弟,是要涨价了对吧。” 他心情很好,老六的心情也很好,因为他们的销量比以前更好了不说,利润几乎是两倍,能保持货源稳定的话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对啊,价格已经谈到9.8。” 陈斌很直接说:“里外里一万斤多赚一万三,我不答应的话也肉疼啊,实话说要不是怕他们在水产市场砸价,我早就把这钱赚进兜里了。” “哈哈,老弟你够实诚,这样我和老六商量一下,回头回复你。” 现在黑鱼在手就是奇货可居,陈斌如此他们也这样想,垄断了货源他们也是奇货可居,现在这情况不怕他们闹什么妖蛾子。 “陈老板,生意真是兴隆啊!”史兵来一上来,陪着笑十分的殷勤。 年轻人是乔市长的秘书,陈斌看了一眼伸出了手:“江秘书你好。” 江秘书有点错愕:“陈老板记得我。” 那天他一直跟在乔书记的身后,认真的记着东西几乎没说过一句话,说真的存在感是特别的低。 不过怎么说是皇帝面前的红太监,有时候找这种人办事比找乔市长的儿子靠谱,陈斌还是多少搭了几句话把他记住了。 “江秘书年轻有为,想忘了都难啊。”陈斌恭维了一句。 江秘书是忍俊不禁:“说到年轻有为,哪敢和陈老板比啊,你才是青出于蓝。” 说着他往山下看了一眼,啧啧道:“这么多车排着队来拉鱼,广市的农业要都这么兴盛的话就好了。” 扶持政策一出,广市这个三级小城市到处挖池塘,到处搞养殖结果一地的鸡毛成了笑话,想来乔市长这负责擦屁股的也头疼得很。 “哪呀,也多亏了巴爷支持,没他帮忙我们承包不了这么多池塘。” 彩虹屁谁都会,陈巴一听很开心,笑说:“好了小斌,花花轿子就别抬了,我去镇里开会都点名表扬你们了,说是咱们村农业养殖现代化,科技化有个好典范,镇里都在说要组织考察学习。” “欢迎欢迎,只是这样过奖有点惭愧。” 谦逊了一阵,各自说明了来意。 史兵来严肃的说:“对于之前王凤霞个人以权谋私的行为,结果开会讨论决定对其进行处分,目前已经把案子移交给相关部门了。” 这话一说,等于王凤霞的铁饭碗砸定了,至于她老公和别人垄断农药销售的事查不查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瘦高个肯定是他们顶头上司,临走的时候是气急败坏。 毕竟大熊这逼再闲职也是省城林业口的,和乔市长一起过来考察,这当口你明目张胆的找事就是撞枪口上。 这事有点倒霉催的,顶头上司肯定冒火,史兵来为了不牵连自己绝对把王凤霞往死里搞。 陈斌一副大度的口吻道:“这是她个人的行为,史所长要操心的事太多了,难免有应顾不瑕的时候,这是正常的。” 史兵来松了口大气,信誓旦旦说:“陈老板放心,你们水产公司这边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们农管所就是为农民服务的。” “那就多谢史所长了。” 客套了一下,陈巴先说了村委开会的结果。 因为镇上,市里的两级发了话,小里村肯定对大山水产公司多加照顾,陈斌只需要再花十万块钱补份额,就可以拿下院后边的五亩地做宅基地。 除此之外,村里还可以拨十亩山坡下的农业建设用地无偿使用,条件是陈斌得把水库西边荒废的两座山头,包括近百亩已经没人种的水稻田一起并入水产公司的范畴。 “水稻田?百亩?”陈斌眼珠子都瞪大了。 记得不错的话,水库西边的荒山谷地,包括那所谓百亩水稻,之前是大作文章搞各种推广种植,现在全都歇菜了等于是一个烂摊子。 陈巴不好意思的一笑:“这情况嘛,让江秘书来说明。” 江秘书脸不红心不跳,笑吟吟说:“生态循环嘛,就得既有养殖又有种植,养殖的品种也不能那么单一。” “毕竟你们这是示范基地,不是单纯的水产大户,自然是要做到种植和养殖结合发展。” 陈斌哭笑不得道:“我注册的是水产公司,而且之前没提过这些吧。” “江秘书,明人不说暗话,到底什么任务啊。” 见都是聪明人,江秘书尴尬的一笑,说:“各个市都有生态园,生态系统公司化的典范,目前来说我们广市还没有。有的人口号喊得大,只不过想拿贷款顺带圈地而已,乔市长不想被这些人利用。” 陈斌恍然:“因为我第一个肯自费搞水净化系统,柿子就逮软的捏,想把这任务压到我头上是吧。” 江秘书笑呵呵没否认:“能者多劳,按照生态园的标准,起码得有保护本地品种的农业种植项目,而我们本市没多少好品种,唯一能拿上台面推广的就是本地的糯稻。” 陈巴翻起了白眼,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本地的糯稻吧口感是好,不过长得慢产量地,一般的种粮大户看不上,就一些村民小打小闹的种一些也和玩差不多。 主要人口流失,种地的也没多少,地点稍微偏远的耕地可是荒废了不少。 百亩水稻田说的都少了,实际上村里废弃的那一片水稻田三百亩只多不少,也是之前搞推广种植弄得是一地鸭血。 说着地和白送你一样,可你接手了就得投钱进去打理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接了手闲置一边的话肯定把乔市长给得罪了。 陈斌一副郁闷的口吻:“乔市长这是逮着一个坑啊,想让我当这接盘侠??” 江秘书笑说:“算是一个尝试嘛,年轻人敢打敢拼有这冲劲。” “你如果资金有困难,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一下贷款,有任何农资上的需要也可以和我们提。” 江秘书语重心长的说:“小陈啊,你是退伍军人该为家乡的致富做点贡献,你们村大好的山山水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荒废掉吧。” 陈斌没马上答应,而是说:“江秘书,容我考虑一下好嘛!” “那我等你消息!”江秘书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百亩水稻,种植的还是产量比较低的本地糯稻,投资和产出不成正比几乎是亏本买卖,稍微不傻的人就能算得明白。 等江秘书走了,陈斌才一副郁闷的口吻:“巴爷,我怀疑这乔市长是要点脸开不了这口才派秘书来传话。” “哎,这事闹的,上下都难!” 推广种植,推广养殖这些事一直是一地鸡毛,陈巴被坑过不知道多少次。 要是蔬菜还好周期短很快就能判断效益,果树周期长就难说了,而这糯稻就是个天坑,谁接手几乎都赔得哭爹喊娘。 后院五亩宅基地,十亩农业建筑用地,只需要花十万就到手,估计其他村民听了会眼红。 不过要接手水库边两座荒山,加上那百亩的水稻田,这一算其实不占便宜还吃亏,因为打理起来要投入不少钱,搞不好是一个无底洞。 “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陈巴也不好意思开口劝,毕竟这事他自己想想都毛骨悚然不敢碰。 他们一走,愁眉苦脸的陈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真是缺觉都有人送枕头啊。 这波风口,水库和池塘里的黑鱼肯定会打光,到那时候养殖户多了价格肯定跌落神坛得做下一手的准备。 而陈斌想要的就是水稻田,还有浅水池塘。 现在要计划的是,怎么以受害者的身份把利益最大化,尽可能把那三百亩一起拿下,然后拿到低息甚至是无息的农业贷款。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又得罪谁了 吃饭的时候把事一说,父母瞠目结舌,惊得筷子都掉地上了。 谢玉兰艰难的把饭咽了下去,说道:“娃儿,你,你这是想啥呢,咱养了一辈子鱼可没搞过那些。” 陈大山反应过来,更是义愤填膺的说:“陈巴这家伙太不地道了,谁不知道这糯稻就是赔本的买卖,当年村里种的人哪个不赔死,这是要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这些年陈大山守着水库专心养鱼,家里住的地段其实比较偏。 分自留地的时候一向不争不抢,把好地段都给了别人,很支持陈巴的工作也在乡亲里嘴里路下了好人缘。 现在要接手这百亩水田,在他看来陈巴就是恩将仇报了。 见他怒气冲冲,陈斌拿出图纸说:“爸,糯稻是不赚钱我知道,我又不是败家子怎么可能干赔本买卖,你看看这个。” 图纸上标的很清晰,三百亩水田,两座荒山,加上十亩农业建设用地,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四方形。 连上自家的水库,池塘,将是一个硕大的巨无霸,这还不包括陈家五亩宅基地。 “这么大一块啊!”陈大山一看也有点诧异。 “对啊,只要圈起来,我们就可以进行公司化管理。” 陈斌一脸认真说:“除了糯稻以外,乔市长的意思肯定是要养殖结合种植公司化运营,打造成山庄模式的新农业经济,所以只要我们答应下来,绝对一路绿灯得到最大力度的扶持。” “啥?” 好吧,和父母谈这些太高端了,是真没办法详细的去解释。 陈斌只好说:“总之二老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干赔本买卖的。” 陈大山苦着脸道:“咱们黑鱼买卖做的那么好,干嘛费那个精力去惹这麻烦。” 谢玉兰数落道:“之前你担心的都睡不好,现在倒把黑鱼当香饽饽了,还不是咱儿子有出息找的财路,杂了现在赚了钱你又想当家做主了你。” “也是,能赚钱最好!”陈大山性子随和乐观,一听也就呵呵一乐了。 总不好和父母说黑鱼的风口持续不了多久,等专业养殖户手里的鱼长起来,其他养殖户挤破头开始干的时候就会扑街。 到时候市场供大于求,持续的阴跌就会开始雪蹦一样砸价,等那时候黑鱼一斤都批不到5块钱,谁继续干谁血本无归。 当务之极,就是趁这一个月把黑鱼尽量卖个高价,然后转身投入下一个风口的怀抱。 陈斌开口道:“爸,这事我会请专人规划的,水库这边卖鱼的事您盯着点。” “好咯!”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手底下有差不多十个工人了,陈大山也体验了一把当老板的快乐。 至于想继续养殖黑鱼的想法,必须扼杀在苗头里。 “老弟啊,我和六哥商量过了,价格我们给10块钱一斤。你手里的鱼暂时别卖给别人,省得那帮孙子鼠目寸广搞乱行情,哥已经让嫂子给你打50万过去了,发多少鱼你就在里边扣,不够了和我说一声就行。”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13点25分汇入RMB.00元…… 段东杰做生意精于算计,但真不愧是省城水产市场的大户,50万的现金说拿就拿。 老六那边也是有魄力,一样打了钱过来说货款直接扣就好,一再的强调不能把鱼卖给那些小打小闹的商贩。 100万就这样到手了,看着卡里的余额陈斌都有点恍惚了。 上一世拼死拼活的,为了还房贷过得是精打细算,没想到赚钱是这样容易,而且还是人家上赶着给你送钱。 半个月以来,陈斌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 “老弟,明天我们有个会议你来开一下吧,顺便我们把那事谈谈。” 接到江秘书这通电话,陈斌是一头的雾水:“江大哥,我一个养鱼的,开什么会啊?” 江秘书笑道:“关于推进农业发展的会议,你可是我市第一个安装净水系统的养殖大户,怎么着都要现身说一下你的使用经验嘛。” 好吧,这是赶鸭子上架,大概是陈斌这半个月一直没回信所以他急了。 清晨,镇政府的会议现场,与会代表们早早都来了。 陈斌环顾了一圈,真叫一个鱼龙混杂啊,与会人员穿着各异看着就乱七八糟。 江秘书笑吟吟的说:“这里有养殖大户,种植大户,包括一些农资销售商,地方市场的代表,多认识一些渠道对老弟你没有坏处。” 陈斌接过他递来的名牌佩带上,不置可否的说:“江大哥,看来推广是很有难度啊。” 江秘书笑了笑没解释什么,有人和他打招呼就转头去忙了。 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陈斌顿时瞪大了眼睛,刘大东则是面带恐惧:“你怎么来了。” 上次的经历可是历历在目,作为市场恶霸的刘大东没吃过那样的苦头,现在看陈斌的眼神就和看恶魔差不多。 陈斌哭笑不得的说:“大东叔,真是巧啊,话说你一个鱼贩子能来,我一个养鱼的就不能来吗?” 刘大东下意识的一缩,道:“我警告你,这是正式场合,你可别在这乱来。” “放心吧,帐算过一次了,只要你别惹我我也懒得理你。” 陈斌阴笑了一下:“不过你要皮痒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你骨头拆了。” 刘大东面带懊恼之色,可是咬了咬牙不敢吭声了。 这时,旁边有个地中海发形的胖子突然看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仇视。 陈斌敢保证自己绝对不认识他,不禁纳闷的问:“大东叔,那有人在瞪你,是你的仇家啊。” 旁边的刘大东瞥了一眼,鄙夷道:“少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人家那是在瞪你,我估计这会他都想把你皮给扒了。” “我又不认识他,你可别瞎说。”陈斌更是疑惑了。 刘大东不禁坏笑起来了:“那是王凤霞的老公,是咱们镇上的一号名人,你都不认识?” “多有名,比刘德华有名?”陈斌戏谑了一句。 刘大东咳了一下不再说话,陈斌眼一眯,拿着茶杯说:“大东叔,众目睽睽不适合动手,不过这一杯茶泼你脸上的话,今天也算帮你出了名了。” 刘大东今天人模狗样,平时穿的吊儿郎当,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西装想来有什么重要事。 这一说他有点慌,只好压低了声音说:“王凤霞的老公绰号黑狗子,以前是汽车站那边的混子头,在那拉客的人全得给他交保护费。” “前两年王凤霞调到农管所,他就顺势开起了一家化肥农资社,那些种植大户不从他那进货的话王凤霞就会去查人家,现在他几乎垄断了镇上的化肥销售。” “前几天,王凤霞被带走调查,饭碗丢了他这买卖就保不住了,不恨你又能恨谁。” 这一说陈斌释然了,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难怪这家伙表情那么欠揍。 陈斌懒得理会,这会主席台上有人开始讲话了,陈辞烂调的官方话听得下边的人频繁的打瞌睡。 好不容易熬过去半个小时,讲话结束,大家是掌声如雷。 没想到江秘书又上来了,说:“我再补充一点,农业发展除了种植,养殖,还有运输和销售等各个环境,现代化的农业是发展的趋势,除了产量质量外,还有对环境的保护……” 好吧又开始了,江秘书把精神起来的人又搞得昏昏欲睡。 “关于销售环节,有请刘大富先生为我们介绍一下改革的方向。” 刘大东瞬间还魂,鼓掌是特别的起劲,仿佛到了脱衣舞环节特别的亢奋。 万众瞩目之下,西装革履的刘大富上了台,咳了一下微笑的说:“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小打小闹,按理说可没资格给各位说什么,不过既然谈到了农产品销售,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关系,他环顾四周的时候看见了陈斌,笑容微微的僵住了眼里也有敌意。 陈斌敏锐的感觉到了,心里纳闷什么情况。 刘大富这种人不说六亲不认,也不至于因为弟弟的事记仇吧,自己又是哪得罪了这位爷。 章节目录 第50章 找麻烦 刘大富讲完就不知道坐哪去了,各路代表都上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陈斌也不例外,其实手上拿的稿子是江秘书提前准备好的,无非是介绍净水系统对生态的保护云云之类,看得陈斌自己脑子都疼。 这派个小学生来朗读都比自己强,也不知道这会开的有什么意义。 会议很快就散了,大家交谈着发名片什么的,陈斌不认识人原本打算先开溜的。 结果就被江秘书给逮到了,江秘书语重心长的说:“小陈啊,那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把你那公司化运营变成一个示范基地,其实有很多的山庄类项目可以考察,运作起来是很有前景的。” 陈斌也懒得兜圈子废话了:“江秘书,我就想问问如果我答应,可以得到什么样的扶持。” 江秘书一副孺子可教的口吻说:“两百万,五年期的无息贷款,但只能用于农业方面,除此之外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都可以帮忙。” 陈斌把之前拿给父亲的图纸拿了出来,说:“两百万有点少,不过我可以试一下,如果要做的话我要之前荒废的所有水田地。” 江秘书有点惊讶:“三百亩,你全要?” 陈斌点着头:“一百亩说着多,但一眼望去就那么一点,示范基地的规模不能太寒酸了吧。” “你确定?光治理就是一个很大的投入。”江秘书沉吟了一下,肃声说:“而且你不能用这些地搞水产养殖,这些地必须是种糯稻的水稻田,你也该知道本地品种保护推广计划的重要性。” 言外之意很明确,陈斌敢拿着地更改用途的话,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乔市长。 陈斌笑说:“我明白,不过这些地我都要正式合同,而且我保证都会用来种植本地的糯稻。” “你准备搞共生体系?”不愧是乔市长的秘书,江秘书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陈斌没否认:“像蟹稻共生之类的有成功的例子了,绿色生态养殖和种植一起搞不就能解决肥料和除虫的问题嘛。” “也是个办法!” 江秘书一想也可以,这样起码赔的不会太多,毕竟纯糯稻种植绝对会赔的血本无归。 陈斌轻描淡写道:“我就提这么一嘴,至于同不同意看你们的,至于贷款的话起码得要三百万才够用。”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知道份额有多紧张吗?” 陈斌笑说:“那我黑鱼生意做的好好的,突然淌这个混水似乎没必要,还要我真金白银的砸血本下去就不地道了吧??” “回头我会安排。” 开着宝马往村里赶,半路上就接到了陈大山的电话,他是焦急无比的说:“娃啊,咱家的路被人给堵了,拉鱼的车出不去了。” “爸您别着急,我马上到家了!” 前往水库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山脚下可见一辆面包车横在中间熄着火。 车上没有人,父亲陈大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陈斌上前问道:“爸,这车是怎么回事,司机哪去了。” 陈大山焦急的说:“这车刚才在这说是坏了,司机已经去喊人来修了可一去就没踪影,车子拉了手刹车门也锁了。” “司机您认识吗?” 陈大山果断摇起了头,这时一个司机上来催道:“老板,赶紧让人把车挪走啊,再不发车的话一会到省城就是堵车的时候了,太阳一晒这鱼可受不了。” “稍等!” 陈斌想了想,直接从车上拿下来牵引绳准备把车拖走。 陈大山瞪大了眼睛,说:“娃,他这拉了手刹了,这杂拖啊。” “管他呢,八成是故意的!”陈斌一边系着绳扣,一边轻描淡写的说:“什么时候不坏,偏偏在咱家路口,还在拉鱼的时候就坏在这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又是谁搞的鬼啊。”陈大山是头疼不已,最近的事太多了。 “最近事太多了,也可能是有人眼红故意捣乱,我可空慢吞吞的陪他们耗。”陈斌想了想,说:“爸,你现在就去村委一趟找巴爷,说有人来闹事就行了。” “好!”陈大山现在对儿子是言听计从,没多想就跑去村委了。 面包车上的手刹拉得很死,陈斌系好绳扣就上了车,没多想就踩着油门开始拖了。 好在车上是空的不怎么费劲,油门一踩就拖着面包车到了旁边一块空地上。 刚下车,一台丰田就开了过来,车上哗啦的下来了几个人。 一个瘦子瞬间跑了过来,看着面包车心疼不已,恼怒的吼道:“你他娘的找死啊,凭什么拖老子的车,把我的车都祸害成什么样了。” 面包车的手刹拉死了,这一拖前轮在地上摩擦出两道黑痕,而且刚才有一阵嘎吱声恐怕手刹的零件也报废了。 陈斌冷眼看着他,说:“他妈的车上一股臭化肥味,这破车也敢来堵我家路,要不是我没空的话直接把你车丢水库里看你上哪捞。” “你弄坏我的车你还有理了你……” 瘦子一脸愤怒,上来就要抓陈斌的领子。 陈斌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特别的清脆也响亮。 瘦子大概没想到陈斌一言不合就动手,被这一巴掌煽得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车上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为首的是早上会议还见过的地中海,王凤霞的老公黑狗子。 他是怒目圆瞪:“小子你很嚣张啊,弄坏了别人的车还敢动手打人,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松松骨吧。” 陈斌点了根烟,笑了笑说:“黑狗子,想闹事直说,不用找那么多的借口。老子什么人你家那泼妇没说过嘛,你以为我是会和你讲道理的善男信女?” “小子,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嚣张!” 黑狗子冷笑着,满面狰狞道:“当了两年兵就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狗爷是吃素的?告诉你今天我在这,你他娘的一车鱼都别想往外走。” 说着话,另外三个手下从车上拿了家伙,全是明晃晃的开山刀明显有备而来。 黑狗子手一挥,那三个手下就守在路中央挡住了要下山的车。 “停下,要不他妈的砸了你的玻璃。” “熄火,熄完火给我滚蛋,他娘的什么断头钱都敢赚,你再开一步老子砍死你。” 陈斌的表情没变化,继续抽着烟说:“怎么,你老婆栽了,你这大老板就原形毕露,想玩黑的是吧。” “是又怎么样,你一个乡下小子,别以为拍上了乔市长马屁就能奈何得了我。” 黑狗子嘿嘿笑着:“告诉你,我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档裤,得罪了我狗爷以后你这买卖也别想做了。” “有种呢,你就开着车把人轧过去,不然你这些车别想出村。” “我可听刘大东说了,你这水库里鱼可是多得很,买卖特别的兴隆。给去说家财万惯带毛的不算,这鱼嘛和畜生一样,万一有个天灾人祸那可是血本无归啊。” 陈斌笑了:“看样子你打听得很清楚啊,也别废话了想干什么直说。” 黑狗子冷笑了一下:“姓陈的,你把我老婆饭碗砸了,也影响到狗爷的买卖,这笔帐我当然要和你算了。” “要么赔我30万,要么把你水产公司的股份给我20%!” 陈斌慢条斯理说:“真敢开口啊,你老婆的破饭碗就和乞丐的饭碗差不多,也值那么多钱。” 黑狗子嘿嘿的笑着:“得罪了我狗爷还想在这做买卖,那就得给我好处便宜我,要不我就让你的水产公司关门大吉。” 那三个手下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瘦子跑回车上拿了一把刀,回来瞪大了眼睛仇视的看着陈斌,似乎在等黑狗子一声令下他就动手。 “法制社会了,装什么黑社会啊。” 陈斌叹了口大气,从上衣兜里拿出一根笔,说:“狗爷,你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这可是敲诈勒索的证据啊。” “你他娘的以为这就能吓唬我!”黑狗子眼一瞪,怒声道:“那破烂玩意,我现在就给你砸了,你他娘的以为我第一天出来混啊。” 陈斌笑了笑往后一退,他以为是怕了发出了嘲笑声。 陈斌只是打开了车门,慢慢的拿出了一根球棒,说:“我热爱运动车上放个球棒是正常的,不像你们拿着管制刀具,那玩意可是违法的。” “小子,你想干嘛!”黑狗子眉头一皱。 陈斌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狗爷,大概不知道我们乡下其实人情凉薄,有踢寡妇门的也有吃绝户的,老实人有时候活该被欺负。” “可有钱有势的话,这里可是法不责众的乐土。”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是大度 黑狗子心里一个咯噔,这时旁边有摩托车的声音传来。 二十多台摩托车从村委的方向开来,猛的一停直接堵住了去路把黑狗子和他的人都围住了。 陈大山从一台车上跳了下来,拿着镰刀红着眼说:“以为俺们好欺负是吧,还想动刀,你们那破刀有俺手上的镰刀快??割了你脑袋都不成问题。” 他生性老实,不过一看儿子被人拿刀威胁,骨子里没文化那股凶劲就上来了。 村里的一帮小年轻也纷纷操出了家伙,平日里可能个个都是老实人,不过一碰上有事的话都蠢蠢欲动没一个安份得了。 黑狗子混了那么多年也没怕,冷笑了一下:“敢管我狗爷的闲事,你们以为一堆乡巴佬就吓唬得了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少了一根毛的话,以为你们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呸,泥腿子一群,动一下试试,老子晚上就烧了你们房子。” 他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倒让小年轻们有点犹豫。 他们就是煽风点火趁机闹事最厉害,但碰上真出来混的也怕被报复,毕竟土生土长家就在这。 黑狗子一看,更得意的笑道:“叫一堆人过来有屁用,来看你丢人现眼是吧。” 陈斌笑吟吟的走了过去,说:“黑狗子,楞头青有个好处,就是下手不知道轻重。你年轻就混的不怎么样,现在老了更是废物一个,想拿名头吓唬人,就凭你那几把破刀?” 陈斌举起球棒,冷声说:“兄弟们,一人1000,把他们的家伙给我卸了,绑起来。” 一众小年轻本就是不安份的主,过来就是想过个手瘾,一听有钱拿是个个瞪大了眼,之前那点犹豫全没了。 二十多号人慢慢的围拢起来,拿着棍棒个个磨拳擦掌,脸上取而代之的都是亢奋。 黑狗子也蛮横,脸一板举起刀指了一圈说:“谁敢上来,我他娘的给他捅个窟窿放放血。” 乒的一声特别的清脆,在他举刀的一瞬间陈斌已经目露凶光,毫不迟疑的举起球棒就砸了下去。 这一砸很准的砸到了他握刀的手,这可是铁包木的正规球棒,瞬间疼得黑狗子惨叫了一声捂着手连退了几步。 他手上的砍刀也落了地,这家伙不顾疼下意识就要去捡,陈斌已经先一步踩住了刀接着又一棒挥了下去。 这一棒就算他躲了还是砸在了肩膀上,一下就疼得黑狗子咧着嘴踉跄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似乎没想到陈斌居然有胆子先动手。 “老废物,刀都握不住了,吓唬谁呢。” 陈斌晃着球棒,慢条斯理的说:“有没有人教过你,刀这玩意除非真练过要不只能吓唬人,而棍棒才是真正有杀伤力的东西,你手里那东西还不如我妈那根擀面杖呢。” 一群小年轻一看顿时起哄着越围越紧了,一个个虎视耽耽。 黑狗子的手下也慌了,硬着头皮叫嚣道:“别过来,他娘的不然让你们见血。” 这一说反而引起了一阵嘲笑声,陈大山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要动手。 陈斌已经拎着球棍,面色阴冷的说:“放下刀,要不下手没个轻重可怪不了我们。” “一人2000,出事了我负责,多少钱我赔。” 黑狗子沉着脸终于一咬牙,说:“小子,今天我认栽,不过你真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对你也没好处。” 陈斌不屑的一笑:“你先上门闹事,现在认个怂就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黑狗子怒道:“那你想怎么样,今天是老子大意吃了亏,可你别以为我是好惹的,有能耐你就把我做了要不以后有你好看。” “放下刀!” 陈斌直接举起了球棒,冷眼看着他:“不放的话,后果自负吧!” 毕竟他们拿着刀,村里的小年轻也忌讳,但重赏之下肯定有勇夫,有钱有势的谁不想巴结。 史来乡村械斗,即便是与祠堂有关,在涉及到利益的时候都得有老板在幕后花钱推波助澜,只要有个有钱人撑腰的话老实的乡下人比谁都能闹事。 黑狗子自然明白这道理,面色一变咬牙说:“把刀放下。” 那三个手下也不是亡命徒,死撑了这一会慌的不行,一听赶紧就把刀放下了。 陈斌笑呵呵的说:“狗爷倒是拿得起放得下,现在给我滚一边去。” 二十多人押着他们到了路边,拉鱼的车从能通过,司机们倒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也不惊慌。 等车都走了,陈斌这才走到黑狗子面前,轻描淡写的说:“黑狗子,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得让你好好的长一下记性。” “你老婆那泼妇没眼力劲,你他娘的也好不到哪去,真以为我是好惹的?” 黑狗子也横,咬牙道:“臭小子,你敢动我一下,我要你全家不得安宁。” 陈斌笑呵呵的说:“不错,是个硬骨头,你可以走了。” “走了?”黑狗子一群人有点楞。 陈斌冷眼说:“怎么,还想留在我们这吃晚饭不成,开着你那台破车给我滚吧。” 这一说有人让开了路,有不安份的问道:“斌哥,就这样让他们走啊?” 陈斌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让开路都不太情愿,毕竟现在也少有可以闹事折腾的机会,而且陈斌可说了负责一切后果。 黑狗子捂着手,带着手下逃般的跑上了车。 怕这帮楞头青真下手没个轻重,他是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那台破面包被拖得大损,一启动是嘎吱做响,也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多谢各位乡亲了。”陈斌马上让父亲回家拿钱,按照之前的承诺一人给了1000。 两万多就这么没了,陈大山是心疼不已,又担心的说:“娃儿现在杂办,这黑狗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斌冷笑说:“这种出来混的贪得无厌,我们示弱他就会得寸进尺,被贼惦记着确实不是什么好事,爸你放心我有办法。” “哎,咱只想安份做个买卖,杂就那么难呢。”陈大山不免长叹一声。 “有人眼红是正常的,证明咱们日子过的好。”陈斌赶紧转移话题说:“爸你还是先回水库吧,今天的鱼可不能耽误了。” “好好,那我回去看看!”陈大山临走叮嘱道:“娃儿,咱是本份人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有啥事你要不和你姐夫商量一下。” “知道了爸!” 父亲走后,陈斌点了根烟四下观望了一下,决定在这路口也安装上几个监控。 轻易放走黑狗子,陈斌二世为人没那么大度,同样的也没怂到被他恐吓几句就退怯。 主要这是个死角,那支所谓录音笔也只是个幌子,今天闹这一出没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算姐夫帮忙也很难搞死黑狗子。 大打出手的话没必要,陈斌现在一心想赚钱没必要好勇斗狠,陪着这种烂仔一起死。 农贸市场,刘大东的鱼档生意比之前差了一些,主要是收黑鱼的事和一些养殖户闹的也不愉快。 这会货款被段东杰押着只结了一半,人家天天催着要鱼就只能收个不到一千斤,价格还涨得没了赚头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陈大山家百亩池塘,那么大一水库,活蹦乱跳满满都是黑鱼,现在一车车的往省城拉赚的盆满钵满,他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刘大东的老婆记着仇,气道:“当家的,要赶紧想想办法啊,咱这鱼老是收不上来,都不好和姓段的催钱了。” 刘大东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但这鱼能变戏法出来是吧!” “我猜一下,是不是姓段的押了货款,告诉你们赶紧把鱼收上来一起结,他今天要了多少斤啊??”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如梦魇般把刘大东两口子吓了一跳。 陈斌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绝对阳光青年一个。 不过他们和见了鬼一样,刘大东媳妇是下意识的后退,面色惊恐:“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这泼妇之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吓成这样,可想而知上次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陈斌保持着微笑:“大东叔,和你聊个事吧!” 黑狗子那种人就是狗皮膏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闹妖蛾子,这样一颗定时炸弹不搞掉陈斌也不放心。 上次隐隐听说黑狗子的生意是跟人合伙的,陈斌就想另劈奚径,想个其他的办法解决掉这个隐患。 章节目录 第52章 知己知彼 刘大东慌乱的摇起了头:“我和你有啥好聊的。” 陈斌轻描淡写说:“段东杰押了你货款,起码两万吧,这钱你不打算要了?” 段东杰那人做生意可是精于算计别人,为了稳定的供货渠道,他能很痛快的和陈斌进行现金交易,乃至是先把钱放在你这。 可刘大东的话,能坑则坑,不用猜肯定被欠了不少钱,估计赖着不给都有可能。 一提起这个,刘大东的老婆倒是心直口快:“杂,你有办法帮我们把钱要回来。” 她不是没打电话去催过,但电话一通段东杰是一点都不心虚,反而一通数落他们没能耐还出来装蒜。 现在货一直供不上,还有脸要钱云云的,人家是地头蛇倒把刘大东个治了个没招,就算跑省城去估计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要看你们诚意了,聊不聊啊。” 这次买卖赚不了多少,那两万多可都是血汗钱,刘大东是富裕也没富裕到能忽视的地步。 他一咬牙,硬着头皮说:“有啥你就问,不过你可别动手,在这里乱来你讨不了好。” 见他害怕到这地步,陈斌是哭笑不得,果然是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放心吧,就是闲聊而已。” 黑狗子是镇上的一号人物,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一点消息,这家伙以前乱七八糟的事干了不少,但这些年收心下来因为做化肥的生意很赚钱。 除此之外刘大东知道的也不多,主要他和黑狗子不熟,上次还是因为小李的介绍。 “多谢大东叔了!”陈斌打听到想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走人。 “慢着,你还没说杂把货款要回来。”刘大东追问着。 “差点忘了这事!”陈斌一拍脑袋,靠近了他一副神秘的口吻说:“大东叔,像他那样的大老板,每天的租金成本什么的都不少,肯定会怕的是耽误生意对吧。” “对对!”刘大东小鸡琢米一样点着头。 “想要回钱很简单,你深更半夜,偷偷的拿根绳子吊死在他家门口,这样他做不了生意肯定慌,而且生人不欠死人债,他肯定怕得第一时间就把钱还你。” “对啊!” 刘大东全神灌注的听着,顺口说了一句,突然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这会陈斌已经拔腿就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刘大东气急败坏的喊着:“你个龟蛋儿子,你他娘的别再被我撞见,要不老子把你腿打断。” 戏耍完刘大东,陈斌的心情很是愉悦。 他和段东杰那破事陈斌可懒得理,现在人家段老板大方得很,正是合作的蜜月期陈斌可不想节外生枝。 2007到处都是黑网吧,尽管多种游戏层出不穷,但在不少混混的眼里传奇才是最爱。 镇中学对面一家网吧里是乌烟瘴气,小混混和游手好闲的网虫集散地就在这。 小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网管,帮我再充300块钱元宝。” 这种小网吧都是亲戚家自己看的,网管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李哥,我看你熬的也够累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你都欠了1000了我们的帐户上也没钱了。” 小李把烟一掐,狠声说:“不就1000吗还怕我没钱给啊,告诉今晚行会战,你可别耽误老子的事。” “我没那意思,帐户上真没钱了。”网管苦笑着。 小李是烦躁不堪,他辍学以后一直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想干什么苦都不愿意吃。 实在缺钱了才被父亲逼着去当辅警,原本想着能威风一下也不错结果也累得受不了,这工作丢了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找王凤霞那事,是心血来潮原本想替刘大东出头,再赚几个钱花一下。 他花钱大手大脚,刘大东之前给的钱已经花光了,这会头疼不堪。 网管无可奈何的时候,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1000块我帮他还了,你再充500的元宝给他吧。” 网管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钱,马上陪着笑说:“马上充马上充,李哥您这朋友真仗义。” 小李微微错愕抬起了头,表情瞬间苍白和见了鬼一样。 陈斌笑呵呵的看着他:“小李,这样晚上行会战就不会耽误了吧。” 小李是呆若木鹅,害怕得咽了一下口水说:“姓陈的,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那些事都与我无关,我就是瞎凑热闹而已你有能耐找他们算帐去。” 陈斌将一条烟丢在他桌上,说:“别紧张,王凤霞已经咎由自取了,我不过想找你打听个电话号码。” “谁?”一看是一条中华,小李是两眼放光。 “你爸,李红兵!”陈斌笑呵呵的说:“我想约他吃个饭。” “找我爸吃饭,为什么?”小李一听有点心虚。 “大人说话,小孩子就别管那么多了。”陈斌直接道:“把他号码给我就行了,你这年纪不会还怕有人背后打小报告吧!” 其实地方很好打听,不过怕打草惊蛇,陈斌没有主动上门。 小李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他游手好闲估计问不上什么,所以还是直接找正主合适一点。 陈斌手一伸,他乖乖的拿出了手机,记下号码后陈斌就闪人了。 “李红兵李老板吗?”一出网吧门口,陈斌就迫不及待的拨了电话。 “你哪位?”电话那头,李红兵满是疑惑。 “我叫陈斌,这两天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名字。”陈斌笑呵呵的说:“你儿子的工作是我搞丢的,王凤霞的饭碗也是我砸的,今儿呢也和黑狗子照过面了,有兴趣谈笔生意吗?” “原来是你啊,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李红兵沉吟了一下,说:“黑狗子,王凤霞可是我的合伙人,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合伙人,我怎么听说这买卖之前是你自己在做,人家一分钱没花就当了二股东年年分红。” 陈斌笑说:“李老板,我这人比较现实,只信人嘛不该和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有意思!” 李红兵笑说:“天色不早了,我留一个包房,我们边吃边聊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主意 镇上就屁大点地方,黑狗子确实是有名的混子,但严格来说李红兵比他更早混,家底也比他厚多了。 镇车站门口,四层小楼,三个店面的老李农资店可以说是老字号了。 店后一条街有不少小馆子,李红兵约的是一家吃烤肉的地方,店不大是苍蝇馆子不过生意很不错。 包房门一开,陈斌自来熟的笑道:“李老板,久仰大名。” 李红兵50出头,个子不高看着很干练,标准的一张国字脸身上还透着那股军人该有的精气神。 他是哈哈一笑:“我才是久仰大名,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你收拾了一顿,王凤霞也被你搞得鸡毛鸭血,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了黑狗子今天找你麻烦也被收拾了。” “英雄出少年啊,他的手腕都肿得不行了,刚才还跑医院包扎去了。” 陈斌一屁股坐下,笑道:“李老板见笑了,我这人只想本份的赚我的钱,他们不来惹我的话我哪有空搭理这些闲人。” 李红兵爽朗的笑了起来:“痛快,赚钱是最重要的,亲儿子都没钱来的靠谱。” 门关上,所以的点了几盘菜,李红兵要了瓶白酒,笑道:“陈老板现在是红人啊,就算我不干水产生意我都知道你是内定的第一大户了,黑鱼的行情那么好多少人红了眼,最近你可是大发利市。” “小打小闹而已!” 陈斌举杯抿了一口,直入主题道:“现在王凤霞被撸了,李老板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有一点吧,多少是麻烦不过和钱一比什么都不是麻烦。” 李红兵更是痛快,说:“黑狗子我倒不怕,之前让他不花一分钱就入股,还不是因为他老婆的关系。” “不过陈老板,你可知道这里边的门道。” “愿闻其详。” 李红兵笑了笑:“在咱们这要做农资产品的生意,就必须给农管所甜头,饲料是最大一块由史兵来垄断,他当然吃不了独食,其他的物资都是底下工作人员在干。” “化肥也算是大头了,王凤霞之前是个小主任就吃下了,现在她被撸了按照农管所的尿性,得马上找一个里边的人合作才能继续干。” “人走茶凉,真是悲剧啊。” 陈斌戏谑了一句,农管所这畸形的单位也存在不了两年了,严格来说还真是一毒瘤。 李红兵意味深长道:“黑狗子现在在积极找关系了,我头疼的一点很明确,干销售我是比他熟,不过现在代理的那个牌子是他签的约。” “要是散伙的话他没损失,因为他根本就没出过本钱,但我这边货就彻底断了。” 陈斌问道:“代理个新的牌子呢。” “有点难!”李红兵直言道:“主要得农管所的人不找茬,不管怎么说王凤霞干了那么多年还有点关系,黑狗子应该很快就能打上。” 陈斌笑道:“言外之意,您不怕黑狗子是吧。” “他,高不成低不就,混都混不明白,不是靠着老婆难道还靠那电子游戏厅?” 李红兵冷笑了一下:“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搞黑狗子也可以不过别把我当枪使,那家伙也是个玩命的,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我可不想和他撕破脸。” “那当然,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 陈斌直接说道:“李老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和他合伙那么多年,应该能给我支一个好招。” 李红兵想了一下,随手写了一个地址说:“农资社赚的钱有王凤霞管着,黑狗子实际上拿不到多少,他那么大手大脚主要有别的副业,正经买卖赚的可抗不住他那么花。” “多透露一点呗!”陈斌拿着纸条说了一句。 李红兵笑说:“黑狗子以前在车站拉客,他那人可赚不了辛苦钱,后期搞了个电子游戏厅生意不错,这地方很隐蔽主要赚的是赌博机的钱。” “赌博机,赚不了几个钱吧!” 07年网络遍地,还有几个去玩街机游戏的,哪怕是赌博机恐怕都冷门了。 李红兵狡猾的一笑:“确实,现在的人不喜欢玩那个了,不过有六合彩,偶尔还有点世界杯和欧洲杯一类的,黑狗子这钱赚的倒是舒坦。” “明白!”陈斌举起杯,意味深长的说一句:“李老板,应该说一句合作愉快,顺便呢您最好说的更详细一点。” “没问题,我也去玩过几手。” 详细的说完,陈斌酒一喝就先行离开了。 李红兵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臭小子,你最近老实点,别招惹那姓陈的。” “爸,他威胁你了?”小李在网吧,等待着行会战的开始,一听这话是十分霸气的说;“他奶奶的,回头我就叫几个兄弟堵他,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 “你少在那放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李红兵挂了电话面色有点不安,因为这事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听说这姓陈的小子也有点后台,按理说今天发生冲突了,正常的做法就是找人说和,大家还要继续混就把这事揭过去就行了,更何况姓陈的也没吃什么亏。 没成想这姓陈的那么狠,看样子是要把黑狗子往死里弄,这他娘的也算一号狠人了。 陈斌没贸然的乱来,回家整理起了李红兵给的那些消息制定严谨的计划。 前后不到一个月,减去正常的节假日扣除到了出狱的时间。 杨家人一早就等在看守所门口,杨宝全眼巴巴的朝里张望着。 王凤燕忙着准备东西,等了好一阵门一开,剃了个光头的杨浩才走了出来。 王凤燕第一时间上前,一把抱住了儿子老泪横流:“浩浩啊,你受苦了啊,妈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废话,他妈的清汤寡水吃着能不瘦吗?”杨浩是一肚子的怨气,怒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关系啊,不是说你堂弟就在警察局上班嘛,怎么这点破事就关了老子一个月。” 杨宝全板起了脸,说:“瞎说什么,我们可是能找的关系全都找了,要不然的话就不是关一个月那么简单。” 事实上王凤燕也找到王东台了,不过王东台一直看不起她家,一打听这事还是老管发的话就敷衍了事也不想管了。 他脸上还有一点淤青,王凤燕心疼的说:“你这脸是杂了,是不是被欺负了,妈要去告他们。” “别胡说了,你懂个屁啊!” 杨浩没好气的说:“赶紧走啦,还在这晦气的地方呆着干什么,老子有的是事要忙。” “对对,先回去!!” 杨宝全叫了辆拉客的黑车,杨浩一看没好气的说:“这么寒酸接个屁接,我自己回去不就行了。” 王凤燕好声的哄道:“好了浩浩,先回家洗个釉子水过时过运。” 回到家没人开门,王凤燕怒气冲冲的说:“这个死Y头,交代她那么重要的事人却不在,这是纯心要把我气死啊。” 说着她自己开了门,拿来了火盆,屋里的釉子水什么的倒是准备好了。 杨浩和个大爷一样跨了火盆,第一时间跑到屋里去洗釉子水澡,换了身衣服感觉是舒服多了。 客厅里,王凤燕嗓音高亢的骂道:“你个死Y头,不把我气死你不甘心是吧,你弟弟出狱这么重要的时候,你死哪去了你。” 辅导班里,杨月拿着电话躲在一边,委屈的说:“妈,老板通知我们过来开会有点事,我不是把釉子水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嘛。” 王凤燕气道:“老板重要还是浩浩重要,你还分不清轻重了是吧。” “生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杨月拿着手机楞了好一阵,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杨月,快把那招生资料校对一下啊。” 马上暑假了,辅导班是最忙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杨月擦了擦眼泪赶紧过去帮忙。 临近下班,忙得筋疲力尽,门一开一抹香风袭来。 一袭紧身裙的张雪显得妖娆而又妩媚,妆化得特别精致,俨然一副白领丽人的感觉。 其实不管身材,相貌她都比之杨月略逊一筹,但特别会打扮。 “月月,还没下班呢?”她是粉眉一皱,没好气的说:“一个月一千多而已,累成这样至于嘛,早和你说了换一个工作你又不听。” “你自己都没找好工作,还管我?”杨月白了她一眼,说:“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张雪垮着名牌包包,慢条斯理说:“你就是当少奶奶的命,非要自己找罪受干什么,你家那亲戚说帮你找正式编制的老师工作,现在也没个音信。” “我堂伯伯比较忙而已。” 好不容易下了班,张雪劝道:“你呀听我的话,和那小子约个时间聚一聚,那你事大家都知道了,徐克明可是说了要帮你出一口恶气。” 退婚之事是个耻辱,杨月是闭口不提,结果上次聚会被张雪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她是有点懊恼,可对方是最好的闺蜜也没法说什么。 杨月敷衍道:“算了吧,我们的事已经了结了,我也不想再提。” 张雪继续怂恿道:“那怎么能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吃这样的亏,听我的就和徐克明好好聊一下嘛,他可比陈斌那个穷鬼好一万倍。”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无理一家 广市一中读书的时候,徐克明可谓是风云人物。 他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是靠交赞助费才进去的关系生,家里有钱有势还有关系,饶是这样高三刚开学就被学校开除了。 打架斗殴,乱搞关系导致女生怀孕,退学,可以说徐克明除了读书以外其他什么事都干。 张雪继续劝道:“月月,我说你就别一根筋了,那姓陈的不识抬举你还惦记他干什么,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好吧。” “好了小雪,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杨月心烦意乱的说:“晚上我不陪你逛街了,家里还有点事,我要回去了。” 说完杨月就上了公交车离开,张雪看了一会呸道:“长着漂亮脸顶着个猪脑子,上下班挤着公交还有脸矫情,真不知道徐克明眼睛哪瞎了居然看上她了。” 如果杨月在的话肯定会觉得很陌生,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此时脸上满是嫉妒和阴毒。 “喂,徐克明,我约了杨月,不过她家有点事暂时没空。” “有什么事你就问问啊,没准我帮得上忙。” 张雪娇嗲的说:“你这个薄情的家伙,有了新人就念着旧人,以前你可是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 “哈哈,那时候没注意啊,哪成想杨月现在是这么一个大美人。” “那人家帮你牵线搭桥了,你要怎么报答人家啊。” “你个小妖精,不是答应你买一个LV包了嘛,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帮我徐少办事,少不了你好处。” “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匆忙的挂断了,隐隐听见那边有女人又嗲又浪的撒娇声。 “这花心大萝卜,又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张雪是恼怒不堪,徐克明家很有钱,高中时候贪幕虚荣的张雪还被他玩了,拿走了一血直接抛弃了。 那会的杨月没长开,家里又没钱不懂打扮,老土得很哪像她张雪从小漂亮到大一直是校花。 直到同学聚会,开着宝马一身名牌的徐克明出手阔绰是风光无限,饭局上不少女同学可都是主动勾引。 当晚张雪胜出了,和徐克明颠孪倒凤了一夜,本以为旧情复燃可以嫁去当徐太太享受人生,哪曾想徐克明事后就打听起了杨月。 那一晚杨月虽然没怎么打扮,但安静的往那一坐还是惊为天人,徐大少是心痒难耐啊。 张雪恼怒不已,但徐克明出手就是一个上万的表,一下就把她的脾气砸没了,不太情愿但也答应徐克明帮着把杨月约出来。 “杨家重要的事??杨浩出狱了??” 张雪一下就抓到了重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从杨浩身上下手,杨月可是最疼爱那个没出息的弟弟。 回到家,砰的一下把杨月吓了一跳,慌忙打开门一看屋内一片狼籍。 王凤燕蹲在地上哭着,杨宝全头上流着血,他捂着伤口苦口婆心的劝道:“浩浩你冷静一点,现在是真的没钱了。” 杨浩一把踢翻了桌子,怒骂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谁允许你们把我的宝马车给那混蛋了,你们不是说了那是我买车的钱嘛。” 王凤燕抹着泪说:“浩浩,妈也是没办法啊,不把彩礼退了的话他不帮忙,你可要坐好久的牢。” 杨浩不知天高地厚,一听这话是放肆是吼了起来:“放屁,老子还怕那破警察不成,有能耐就枪毙老子啊。” 杨月赶紧冲了进去,一边拿纱布给父亲擦着头上的血,一边气道:“浩浩你发什么疯啊!” “我不过丢了个烟灰缸,谁叫这老不死的自己不躲。” 杨浩往沙发上大大咧咧一坐,没好气的说:“姐,这事全怪你,找了那么个穷酸鬼,看把咱家折腾成什么样了。” “那是我的彩礼钱,婚结不成当然要退了。” 杨月一边给父亲擦着血,一边是气得掉眼泪:“你出事了知道爸妈有多担心嘛,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呸,担心个屁,自作主张把我车搞没了,经过我同意了嘛。” 杨浩是越说越气:“我几个哥们都知道我买宝马了,现在他娘的我出去得走着去,存心让我被人看笑话是吧。” 杨月一边把父亲扶起来,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气道:“那是你自作主张,你连工作都没有,开那样的车你养得起吗。” “狗屁,你管老子那么多,你管得着嘛,钱是妈给我买车的关你屁事。” 杨浩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这时他手机响了,接了一会恩恩了几句挂掉,不耐烦的骂道:“赶紧拿钱,妈的我在里边一个月憋坏了,晚上要好好和哥们喝几杯。” “你就不能老实在家嘛!”杨月是气坏了。 杨浩骂道:“在家个屁,看见你们就来气,我辛苦蹲了一个月花点钱怎么了。” “死Y头,你怎么和你弟弟说话的,他刚受了那么多苦凭什么你说三道四,你弟弟都瘦了就该出去好吃好喝一下有什么错。” “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不是你的话你弟弟会遭这些罪嘛,你有什么脸说他。” 王凤燕擦着眼泪站了起来,狠狠的骂了女儿一会,一转头看着儿子却是殷勤的笑着,哄说:“浩浩你别生气,妈这有钱你先拿去用。” 说着她掏出了钱包,几百块有零有整的递了过去。 杨浩一拿,更生气了:“才几百,你打发要饭的啊,老子和哥们吃一顿都不够,晚上的酒我们还怎么喝啊。” “对对,男人出去不能寒酸!”王凤燕朝老公杨宝全吼道:“你呢,把钱拿出来。” 杨宝全生气的说:“我工资卡在你那,哪有钱啊。” 王凤燕一听,一把抢过女儿的包包就翻了起来,杨月着急的说:“妈,你干什么。” “没听你弟弟要用钱嘛,大男人在外头怎么能扣扣搜搜的。” 包里翻出来四百块钱,王凤燕一边递给儿子,一边骂道:“就这点钱,你上的什么班啊。” 杨月急得直掉眼泪:“我发工资不是给您一千了嘛,我自己就剩这一点,您全拿走我连坐车的钱都没有了。” “没钱就走着去,当锻炼。” 凑着有一千了,杨浩不满的说:“怎么才这点钱,一千块钱??我都没法出去丢这个人,把你的卡给我。” 王凤燕一听,一脸苦笑说:“妈的卡里没钱了,剩那五万都去退彩礼了。” “呸,退他妈的彩礼,把老子的车弄没了还得搭钱进去,你们真是废物。” 王凤燕小心翼翼说:“要不你等一下,我找楼下阿姨借一点。” 杨浩不耐烦的说:“屁,等你借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顶多一两千的,你知道现在市里酒吧开瓶洋酒就要多少钱嘛。” 说着话他直接踢开了杨月的房门往里进,杨月惊觉过来追了上去:“浩浩你要干嘛。” 房内就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杨浩在柜子的抽屉里一下就找到了目标,一个写着喜字的红盒。 打开一看,杨浩终于笑了:“好在这玩意你们没退,要不真就成傻逼了。” 盒内装的是下聘礼时的四金,一套下来两万多块。 杨月一下慌了,阻拦道:“浩浩你把东西放下,那是我的聘礼。” “这事都黄了,还聘个屁啊。” 杨浩把东西一拿,一把推开了拦着房门的杨月,怒气冲冲道:“你们把老子的宝马车弄没了,这金子就算补偿我的,要不我太亏了。” 杨月被推得跌坐在地,回过头来杨浩已经拿着首饰盒跑了出去。 杨月咬着银牙想追上去,哪成想被母亲又推倒了,王凤燕叉起了腰居高临下,一副生气的口吻说:“你要干嘛啊你,和你弟弟推搡干什么,有个好歹你是想让杨家绝后,想让你爹妈没人养是吧。” 杨月气得是直抹泪:“妈,可那是我的首饰啊。” 王凤燕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婚事都黄了留着那东西就是晦气,我看你弟说的特别对,咱们被那王八蛋坑了,就是因为你有眼无珠找了那样的穷酸蛋。” “老娘五万都被他讹走了,你就该拿这出来补偿你弟弟。” 杨月气得泪眼婆娑却说不出话,猛的一机灵跑回房翻找着抽屉。 见那个精致的小盒子还在,她是握在手心长出了一口大气,但脸上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从小到小因为父母的偏心杨月没买过一样像样的首饰,对于四金和这盒子里的钻戒她特别的珍惜。 价值一万多,即便闺蜜张雪,母亲都在嫌弃,但对于杨月来说它很有意义,是无价的珍宝。 王凤燕跟了进来,眼一尖一把将盒子抢了过去,杨月急得直跺脚:“妈,你干什么。” 王凤燕把女儿一把推开,气道:“反了你了,还敢和妈抢是吧,这女儿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妈,那是我的戒指,我的戒指。”杨月跌坐在地,已经泣不成声了。 “屁,不是老娘生你,你能有什么东西,这些全是咱们家的。” 王凤燕拿着盒子揣进了兜里,没好气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气。” “这戒指你别惦记了,等你弟弟有用钱的时候就卖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皮,还说这是你的东西。” 说完她甩上房门转身就走,看着空荡荡的抽屉,杨月忍不住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章节目录 第55章 趣闻 广市龙宫大酒楼,可以说是广市最高档的酒楼了。 有钱人婚丧嫁娶的第一选,到了饭点这里的豪车云集,生意绝对是门庭若市。 人均200左右,在07年绝对是高消费,稍微吃点好的就是一个月工资没了,属于老百姓吃不起的范畴。 酒店门口,陈斌一见到姐夫谢武就调侃道:“姐夫你中彩票啦,吃个饭都跑龙宫来,我姐知道不抽你呀。” “我倒想带你姐来,不过今天她是夜班。” 谢武嘿嘿一笑,直接搂住了陈斌的肩膀说:“所以我就找你了嘛,和你在一起的话喝点酒你酒不会唠叨。” “有这么双标?” “什么双标?” 陈斌果断摇起头,说:“姐夫,先说今天怎么回事啊。” “被帮孙子给讹了呗!” 谢武叹气道:“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禁毒的指标有多严,今年我们队里任务完成得不好,人家交警中队晚上查车的时候查到一个毒驾,我哥们给我电话我过去差点就和当地派出所打起来了。” “不至于吧!”陈斌听得是目瞪口呆。 “走吧,先去包房里说。” 谢武定的包房不太大,不过装修的算富丽堂皇,一看就特有档次的那种。 一坐下来,谢武就大吐苦水道:“这一顿得自己掏点腰包了,我们头只给了一千经费,他娘的那帮孙子吃东西和牲口差不多,这一次你姐夫惨了。” “您先说说怎么回事!”陈斌是满面的好奇。 谢武狠狠的喝了口茶才说了起来,国家的禁毒力度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每年各单位各个部分都有明确的指标下达。 谢武在市分局的刑警中队,按理说完成指标也不难,不过禁毒那边今年和吃了伟哥一样凶猛,搞得他们的指标一直有缺口。 唯一没压力的就是交警和户籍,恰好谢武一哥们就是中队那边的,查到毒驾就偷偷打电话通风报信。 于是市局,分局,地方派出所,他们刑警,还有禁毒的闻风而动,到那一抢人头就差大打出手了。 最后是这哥们仗义,先一步让谢武把人带走,这算是个大人情了怎么着都要请客,结果人家也不客气直接选了龙宫。 陈斌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不是兄弟单位吗?” 谢武嘿嘿一笑:“平时是兄弟,抢起人头就翻脸了,你别看老管对我爹师傅前师傅后的,抢人头的时候当面都敢指着鼻子骂老不死的,你是不知道我们压力有多大。” 陈斌是肃然起敬了:“难怪现在社会风气越来越好了。” 谢武嘿嘿一乐,道:“你是不知道年底才好笑,到那会指标还不完成的话,什么介绍对像换人头都是小儿科了,大家都上赶着和交警一起联合行动,为的就是毒驾的人头。” “像我爸在市里上班那会,抓大放小我们叫钓鱼,就留一两个线人继续钻,为的是能侦察跟踪一网打尽。” 谢武又抿了口茶,说:“线人给线索就有奖金那都是表面,我爸对那线人比对我还好还疼,到了年底那些线人就和大熊猫差不多。” “为什么?”陈斌是越听越有兴趣。 “因为有的市完不成指标,都会便衣过来侦察,趁你不注意把你的线人就抓走了。” “碰上这市你还没法喊冤,像我们队去年年底就被抓了一个线人,队长气得那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但这事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你去找领导喊冤反而会挨骂,自己眼皮底下养的鱼就这样被人捞走了,领导不好意思出面交涉,太丢人了。” 谢武越说越气:“他娘的,那鱼是我亲自跟的,养了一个多礼拜被人摘了桃子,搞得我去年年底被骂得狗血淋头。” “老子为了跟踪他,上了七天的夜班没歇过,奶奶个腿的连你姐都有点不高兴了,结果那帮孙子抓了人跑得那叫一个快,我撵都撵不上去。” “姐夫辛苦了!” 陈斌不禁感慨着,这些人也是不容易,听着像是玩笑话,但细一想就知道工作的难度之大。 “本份工作,没办法,他娘的我们现在看见一吸毒人员,眼里都有绿光了。” 谢武说着翻起了酒牌,骂了一声:“操,啤酒10块钱一瓶,最便宜的白酒128,怎么不去抢,老子拿那1000经费怕是不够这帮孙子的酒钱。” 陈斌说道:“姐夫,这顿我来付就好了。” “你付?”谢武摇起了头,说:“不行,这是公家事,领导给了1000了。去年年底的事这家伙小心眼还记着呢,我自己也得出几百血才行。” 陈斌退而求其次:“我车上有酒,喝我带的话,开瓶费50一瓶也不算贵。” 谢武问了一句:“你小子现在富裕了,行,那今天姐夫就喝你的,在还没结婚上交工资卡之前好歹我攒点私房钱。” 后备厢里恰好有六瓶洋酒,是之前段东杰送的。 陈斌酒一拿过来,包房里已经多了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不过中年人腰板都还很挺直颇有精气神。 有一个戴眼镜的和谢武都叫骂上了,明显关系很好,谢武马上介绍道:“这是我小舅爷,小斌这是中队的对章你管他叫荣哥就好了。” “荣哥您好!”陈斌很礼貌的一一打了招呼。 “小舅爷啊,哈哈那以后这小子得罪我,我就和你说一声,你叫你姐去吹枕边风。” 他们也不刻板也很客气,见陈斌斯斯文文的颇有好感,荣哥还开玩笑说:“阿武你不怕死啊,带你小舅爷出来喝酒,回家得跪搓衣板了吧。” 谢武一脸不屑的切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妻管严,你少在这放屁。” “哟,酒不错啊,你小子今天满有诚意的。” “VXOP,这酒是正品,他奶奶的你们头儿脑子进水了,我可不信他那么大方。” 谢武得意的哼了一声:“他当然没那么大方,这是我小舅爷带的。” 荣哥楞了一下,给了陈斌一个微笑才问道:“小瑶不是当实习医生,家里是养鱼的嘛,花这冤枉钱干什么,哥几个不见外,没必要花这钱。” “对,我老丈人是农民,谁和你说农民穷?” 谢武大大咧咧说:“我小舅爷开的是宝马,你以为他家没钱啊。” 荣哥开玩笑说:“哟,那失敬了,您这软饭吃得很成功啊。” 另一人起哄道:“小舅爷你家多大规模啊,老谢一直说你家就是养鱼的,瞒我们瞒的够紧的。” 陈斌一脸乖巧的说:“那个,有个三百亩的水库,上百亩的鱼塘和果林竹林什么的,今年打算搞几百亩水稻和一些山扩大一下规模。” 其他人一听是哗然,阿荣更是直接给了谢武一拳,骂道:“你小子软饭吃的很成功啊,小瑶这纯是富家千金了,怎么就看上你了。” “我长得帅啊!” 谢武臭屁的说着,对于陈斌的表现满意得不知道怎么说了,让他七拐八弯的装了个逼。 陈斌趁机说:“几位大哥,那个菜我去点好不好,各位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你就挑贵的点,今天必须让你姐夫出出血。” “没错,他娘的瞒的那么紧,还说什么门当户爱的恋爱,古时候这叫下嫁好吧。” “小舅爷你可别手软,今天咱们都是娘家人,一起对付你姐夫。” 陈斌温吞的一笑走了出来,龙宫是没有菜单的,得去大堂现点。 点完菜,陈斌拿出了5000,和负责包房的经理说:“这钱放着一会不够再说,有人买单就只收他1000知道吗?” “明白!”经理也没多问,毕竟啥客人都有。 门口一阵渲染,几个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家伙走了进来。 杨浩20出头又剃着板寸形的光头都算年纪大的,其他一看都是小孩子,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全是杀马特的打扮。 杨浩手一挥,道:“要个包房,今天哥几个好吃好喝。” “浩哥牛逼啊!” “浩哥,弄点生蚝吃吃,晚上我约了几个职高的小妹妹。” 前呼后拥着,杨浩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叫来了经理连点了几个海鲜大菜,出手很是阔绰。 一群人往里一走,杨浩眼一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走廊经过不禁停下了脚步。 “杂了浩哥??” “浩哥,看见啥了,是美女嘛。” 杨浩楞了一下,狠狠的咬着牙说:“妈的,那个王八蛋,穷憋三一个坑了我家那么多钱,居然跑龙宫吃饭来了真他娘的欠抽。” “留一个人在这盯着,看他在哪个包房找找看,一会找机会把他腿给老子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计划有变 清蒸龙虾,生腌青蟹,碳烧海螺,任何一个都是可以当主菜的硬菜。 几样其他的小炒,每人再来个高汤鱼翅,标准可以说很高了。 阿荣一看,哇了一声:“操,这一桌超标了吧,你们头儿那1000肯定不够花,你小子不会真的贴一个月工资来请客吧。” 谢武看得冷汗直流啊,这一桌也太奢侈了吧。 陈斌笑说:“还是1000的经费,其他的各位大哥就不要管了,今天的任务是吃好喝好就行,我难得和我姐夫一起喝个酒没必要那么省。” “那是!”谢武一听也大大咧咧的招呼起来。 酒一开陈斌很懂事的在一旁倒着酒,安静的听他们骂娘吹牛逼,偶尔才搭一个话不会胡乱插嘴。 上一世给一位小老板当过司机,这人情世故方面的事也学到了不少,这样的表现不急不燥让人交口称赞。 趁着酒兴,谢武说了一句:“小斌,你那车还是临时牌吧,正规牌照还没下来。” 陈斌点了点头,笑道:“得过几天吧,没那么快。” 一桌子都是好菜,也是不错的下酒菜,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阿荣问了一声:“哦,还没上牌啊,要不搞个顺眼点的牌照要不要?” 谢武打着饱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勤快了。” 阿荣哈哈的笑了起来:“看你小舅爷顺眼不行啊,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把车证给我看看。” “那就麻烦荣哥了!” “大顺子,大豹子搞不来,333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回头我帮你问一声。” 喝了三瓶洋酒绝对酒足饭饱了,一顿饭4000多,经理按照交代只收了谢武1000也是倍有面子。 “荣哥慢走!!” “注意安全,到家打个电话。” 送走了荣哥他们几个,陈斌才把姐夫拉到一边,将黑狗子的事说了一下。 谢武一听眉头一皱,道:“他娘的是无法无天,不过小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种事要找人说和一下嘛。” 陈斌摇起头,说:“这人就是狗皮膏药,而且他老婆也记仇,恐怕不太好处理所以我才来问你。” “抓人也行,毕竟这种混子一查屁股没一个干净的,我问问老管吧。” 谢武打了通电话,嘿嘿一笑眼有点红:“老管说他知道,不过叫咱们暂时别管那家伙。” “为什么?”陈斌很不解。 谢武有点亢奋的说:“老管说黑狗子的游戏厅都没人玩了,赌博机都坏差不多了实际上不赚钱,他靠的是地下六合彩和收点赌钱的钱,镇派出所早就盯上他了。” “老管说现在是放长线钓大鱼,主要他那一到赌球的时候,会有几个外来的陌生面孔在那里聚集,其中还有吸毒人员,老管他们就等着月底有球赛想把那帮人一网打尽。” 陈斌听得目瞪口呆:“那什么意思,现在他找麻烦我就得忍着?实在不行花钱买个平安,不然的话他可能叫那些瘾君子粉友来找我麻烦?” “理论上,就是这意思。” 谢武舔起了嘴唇,嘿嘿的笑道:“小斌这事我回去和我们头说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帮你琢磨一下。” 陈斌马上反应过来了:“你们想截老管的胡???” “别说那么难听,这是工作。”谢武嘿嘿笑道:“你放心,这事姐夫罩着,保管不会出娄子,对了千万不要和你姐说,要不我就惨了。” 话说完他直接跑回单位了,看样子今年的指标任务还是真紧张。 陈斌是哭笑不得的离开了,车一走杨浩带着几个人才匆忙的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黄毛四下环顾,说:“怪了,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走出来的。” 杨浩直接给了他脑袋一下,骂道:“叫你盯个人都盯不住,真他妈的欠揍。” “浩哥,咱饭还吃不吃了。” “吃个毛,没心情了,随便撸点串去。” 姐夫都交代下来了,陈斌暂时老实下来什么都没干,安心的在家等着江秘书的消息。 省城批发黑鱼已经涨到了15块钱一斤,商户们是怨声载道,但因为缺货的关系别无他法。 和段东杰,老六的交接价也涨到了11块一斤。 近一个月了,水库里的黑鱼几乎打光,现在没天都是打池塘里的黑鱼。 陈大山知道肯定赚了不少,喜笑颜开但不免担心的问:“娃儿,咱这鱼好像不够卖啊。” “剩不到三十万斤了。” 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算上育肥包括自然繁殖,池塘里有不少的小鱼苗了。 陈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爸,咱赚这一个月的钱就够了,继续下去等鱼的价格跌下来就没赚头了,没准还会赔钱所以没必要。” 池塘里的鱼很快就卖完了,现在下网已经打不到几条,加上水库里的一共卖了86万斤,平均价格在10块一斤。 本钱不到2块钱一斤,而且启动资金是从刘大东那空手套白狼弄来的。 查着卡里的余额有890万,那么多的零让陈斌有点发晕,甚至一度高兴很不真实,生怕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老弟啊,鱼都没了嘛?” “哎,真是耽误事,等你下一批养起来都猴年马月了。” 段东杰和老六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都不着急,他们也大概知道陈斌手里的黑鱼就这么多。 一是其他专业养殖户的规模上来了,鱼也养肥了达到了标准,价格比陈斌给的低他们有了新的货源。 二是在外省进货,因为价格高即使成本上去了也能多赚一点,说白了现在陈斌要供货他们也不要了,能一脚踢开会赚的更多,而且还能赊帐。 “池塘都打光了,我们这边接了个新项目,不打算养黑鱼了。” 陈斌笑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就这一个多月,890万就到手了,现在很多养殖户看到巨大利润开始养黑鱼,未来肯定供大于求。 乘着风口赚到了第一桶金可以全身而退了,现在该开始为第二个风口做准备。 村委里,陈斌把十万的购地款上交,后院那五亩宅基地就到手了。 “巴爷,盖房子的事就麻烦您了,这是图纸你看一看。” 这种钱给地头蛇赚最省心,关于五亩宅基地的规划陈斌也做好了,等新房盖好以后现在住的老房拆了可以当车库。 陈巴接过图纸一看,笑说:“小子阔绰啊,这要盖起来你家房子就是村里最好的。” 五亩地加上原有的老宅,四四方方格局很是不错,陈斌的选择是盖一大一小两套别墅,一座面积大的主楼和一座以后姐姐逢年过节可以回来住的副楼。 “两层的话地基省事!” 陈巴是个小包工头,这年头人工还不算贵,稍微算了一下包括休整院子和围墙,80万也足够了。 “那麻烦巴爷了。” 和陈巴把事情敲定,转帐50万是先期款也算痛快,陈巴信誓旦旦的说明天就丈量开工。 这段时间忙得都忘了黑狗子这人,突然间就接到了李红兵的电话:“老弟,你和黑狗子的事,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陈斌呵呵的一笑:“我忙得都快忘了这事。” 李红兵着急的说:“王凤霞放出来了,虽然饭碗砸了不过以前的人还在,听说在找其他人入股了。” 也难怪他着急,这是可以一脚踢开黑狗子的机会。 “那李老板觉得我该怎么做?”陈斌不气反问道。 “这……”李红兵楞了一下,煽风点火道:“黑狗子那人要面子,也记仇,上次老弟你让他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难不成你觉得这事能不了了之。” “也是,安全起见,我看看该怎么办。” 这家伙想把人当枪使,陈斌敷衍了两句就把情况和姐夫说了。 “还有三天呢,他娘的!”谢武说了个地址:“你先过来!” 镇汽车站后边,密密麻麻都是两三层的旧楼,很多都是过去的国营单位办公用地,现在大多荒废了。 其中一栋小楼的三层满是蜘蛛网破败不堪,门一开谢武和做贼一样招起了手:“这,赶紧进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上套了 陈斌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拉了进去,门也被小心翼翼的关上。 屋里一地灰尘,就几张破桌子和两张行军床,窗户都用黑布盖上了只有两盏灰暗的灯光。 屋内还有个老警察,谢武压低了声音说:“头,这是我小舅爷,和你提过的那个。” “小斌,这是我们头,姚队。” “姚队您好!”陈斌也蹲了下来,压低了声音。 周围环境很不好,除了灰尘的霉味还有各种臭味,角落里零散丢着几个吃完的盒饭。 这里连个厕所都没有,味道不是一般的差,想来环境艰苦没少就地解决。 谢武眼里有点血丝:“小斌,我和姚队商量过了,黑狗子那人确实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三天球赛就开始了,这段时间他可能会找个陌生面孔朝你下手。” “那怎么办?先发制人?”陈斌满面的认真。 开个鸡毛的玩笑,二世为人刚发了笔横财,还没来得及享受万一被个瘾君子挂了那多吃亏啊。 陈斌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装完逼赔黑狗子几万块钱大事化小,起码算是破财消灾拿钱买平安。 没想到黑狗子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暗地里居然赚这些掉脑袋的钱,早知道陈斌死都不会招惹这种亡命徒。 “先发你个头啊,现在还不到抓捕的时候!” 谢武没好气的说:“老管的人就在隔壁那栋楼,能动手了他比我们还急。” 陈斌听的是目瞪口呆:“你们够过份的,在他眼皮底下截胡?????” 谢武嘱咐道:“所以我才叫你翻墙进来别走正门,除了不能被黑狗子发现,还不能被老管的人发现,万一打草惊蛇那家伙提前收网就前功尽弃了。” 陈斌听得哭笑不得,这会姚队做了个手势,谢武过去接替他,拿着望远镜朝外边张望。 都不用凑过去,陈斌光看角度就知道他是在观察对面那条巷子的情况,那里就是之前李红兵说过的黑狗子游戏厅的所在地。 姚队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我打听到消息,黑狗子现在手里缺钱,要当庄的话也要不少本钱,还要招待那些其他地方过来的赌客。” 陈斌说道:“他正经生意不是也挺赚钱的?” 姚队摇起了头:“那卖化肥的,一年就20多万全在他老婆手里,他们两人早就分居了各过各的,黑狗子绝不可能拉下面子和他老婆要钱。” 陈斌心里鄙夷着,您才来几天消息就那么灵通,恐怕是老管那出了25仔吧。 姚队咳了一下,说:“如果他敲诈你的话,最好是能配合一下解决他资金上的困难。” 陈斌无语道:“我把钱给他了,人被你们一锅端,我这钱岂不是就打水漂了。” 姚队说:“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把证据留好了,这家伙在镇汽车站这边有不少房产,等把他抓了你依法申请赔偿肯定第一时间赔给你。” “也好,那我看看他会怎么说吧!” 陈斌是心动了,因为房地产开发的热潮,破败的镇汽车站投入大笔资金改造,在明年就会成为广市市郊最繁华的休闲娱乐地段。 提前在这进行投资,等年底改造计划一开始,利润会特别的可观。 和姚队他们商量好,陈斌又和做贼一样翻墙闪人。 第一个找的是李红兵,他一听来意是瞠目结舌:“要和黑狗子谈和??你不是想搞他吗?” “我生意那么忙哪有那个时间啊!”陈斌说道:“都在一个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了我没吃什么亏和他也不是同行,没必要。” 李红兵很失望,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那你自己去找他,我可不想参合,省得他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勾搭呢。” “好吧!” 这事意料之中,陈斌态度突变等于把李红兵耍了,他不乐意是正常的。 陈斌直接去了趟农资公司,冤家路窄的是一进门就看见王凤霞在办公桌前边忙活着。 “霞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陈斌嘿嘿的笑着走了过去。 仇人见面那是分外眼红,即便吃了亏,但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怎么看是怎么恶心。 王凤霞咬起了牙,骂道:“你个王八蛋还来干什么,想来看我的笑话嘛,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 “您想多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陈斌坐了下来,直接了当的说:“我和你老公的事你也听说了吧,今天过来是专门找他的。” 一说这个,王凤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哪知道他死哪个女人的床上,你要找他就去鸡窝里找,没准现在得了花柳已经死了。” 夫妻感情破裂早就分居的传闻应该是真的,难怪上一世去王凤霞家,从来没见过黑狗子这个人。 王凤霞吼的大声,不过看得出有点惊慌。 陈斌呵呵一笑,说:“这买卖是你自己的,不过怕麻烦打着黑狗子的名号对吧。” “是又怎么样!”王凤霞直说道:“你想找茬就去找那挨千刀的,我可没叫他去找你麻烦,他是狗改不了吃屎就想捞这歪门邪道赚快钱。” 陈斌冷笑道:“这事摆不平的话,我看你这买卖也不用做下去了。” 王凤霞工作丢了,现在好不容易摆平这关系,虽说要分点钱出去好歹是安生立命的买卖。 她瞬间就急了:“别他娘的放屁,我已经认栽了,你个王八蛋想赶尽杀绝吗?” 陈斌嘿嘿笑道:“史兵来现在最怕我去投诉他,而且我在这方面的关系你也知道,只要我想插手的话你觉得你这生意做得下去。” 王凤霞是气的满面涨红,可知道陈斌不是在吓唬她。 除此之外堂弟王东台那天都不敢插手,事后也说了陈斌关系很硬,王凤霞记着仇但也心虚得不敢再提。 她想了一下,低声的嘀咕道:“先说好了这不关我的事,我给你电话,你们自己去谈。” “那是当然!” 一出门,陈斌就四下走了起来。 这一片比较落败,很多两三层的老旧建筑人去楼空,大概谁都想不到这在后世是多么繁荣。 尽管不愿意牵涉其中,但这里边巨大的利润,却是让陈斌忍不住动了心。 “谁?”黑狗子疑惑的问着。 陈斌笑呵呵的说:“刚照过面,狗爷怎么就把我的声音给忘了啊。” “是你这个王八蛋!”黑狗子一下就听出来了,咬着牙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陈斌一听也明白了,像他这种捞偏门甚至赚断头钱的人肯定很警惕,现在号码不是实名制的随便买卖,恐怕一段时间一换不说还有多个手机。 “刚到你店里,问你老婆要的。” 黑狗子沉吟了一下,问道:“姓陈的,你想怎么样。” 陈斌笑呵呵的说:“狗爷别吓唬我啊,我这人胆子比较小,怕你报复我连觉都睡不好结果你没消息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我就送上门来给你了。” “怎么样,咱的帐要不要一次性算个明白。” 黑狗子一听是怒不可遏:“小王八蛋,你真当狗爷是软柿子是好捏的是吧,老子没空搭理你,你他妈还想蹬鼻子上脸。” 陈斌乐了:“狗爷别那么暴躁,事情总得有个了断,要不我真睡不塌实。” “您是出来混的不假,不过我算有几个臭钱,你让我过的不安生的话,我保证你也讨不了好。”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黑狗子沉声道:“你想怎么谈!” 陈斌说:“这样吧,我请狗爷吃个饭,就晚上怎么样。” “好,你小子别耍花招!”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个怂货 镇上饭店没多少像样的馆子,汽车站旁边有一家酒楼勉强上得了档次,相对而言。 陈斌提前半小时到了,就在包房里喝着茶,服务员一走才忙活开来。 桌子底下放了两个录音笔,餐具柜里摆了两个针孔摄像头,观察完环境陈斌很快就动完了手脚。 上次吃了一亏长了记性,陈斌就花大价钱买了一些好设备放在车里和家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一台日产,后边跟着两台面包,一看车牌门口的经理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说:“狗爷,这是什么事啊。” 黑狗子下了车,他面色阴沉,右手上还打着绷带包得很严实。 挨了两棍当时看着没怎么样,但一回来就肿的不像话,筋骨挫伤说不严重也很折腾人。 黑狗子沉着脸说:“有人约我来吃饭,怎么的不能来是吧。” 话是这样说,不过后边两台面包车上坐的都是镇上年轻的混混,有的直接就把刀拿在手上,怎么看都是善者不来。 经理是欲哭无泪:“狗爷,我们这还要打开门做生意呢,晚上有两波结婚的客人。” 黑狗子直接打断了他:“4号包房里有多少人?” “这……”经理一下犹豫了,怕就怕他们冲进去闹事。 其实酒楼的老板包括就个股东,像包含刘大富在内没一个怕黑狗子,可打开门做生意谁都怕这事,他也不想惹恼了黑狗子。 “怎么,非得我自己进去看看?”黑狗子眼眯了起来。 经理无奈的苦笑:“我问一问。” 掏出电话打了一下,他才说:“包房里就一个人,而且是个20多岁的小年轻。” 旁边的瘦子一听,眼前一亮说:“好机会啊狗爷,咱们从后门溜进去,直接冲进门把他砍了,那小子是插翅也难逃。” 严格来说以前黑狗子就在汽车站这混,这里不说是他的地盘吧,但他特别吃得开。 经理赶紧劝道:“狗爷,这不合适啊,我们这是做生意的地方,您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外边解决啊。” 一听这话黑狗子面色阴晴不定,想了想一咬牙道:“屁,他娘的这小子敢一个人来,老子直接动手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那小子搞什么鬼。” 经理擦了一下汗,松了口大气说:“还是狗爷明白事理,我给您带路。” 包房的门一推开,经理就擦着汗说:“二位先点菜嘛!” “不用!”陈斌抿着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经理满面担忧的把门关上了,黑狗子坐下是面色一沉:“小子你有种,我在这混了那么多年,你一个人就敢来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找狗爷是要聊天,又不是打架,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黑狗子眼一眯,说:“算你有种,不过聊的不痛快,就不怕被剁成肉泥嘛。” 陈斌乐了:“这家酒楼股东全是地头蛇,我想狗爷不会在这动手吧。” 黑狗子沉住了气,闷哼道:“有话直说吧,狗爷没空在这陪你放屁。” 陈斌直说道:“都在一个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之间的过节狗爷打算怎么处理,是大事化了呢,还是惦记着找个机会着和我算帐。” 黑狗子眼一瞪,说:“狗爷出来混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开挡裤在玩泥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大事化了。” 说着他举起了包扎严实的右手。,声音颇有些恼火:“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轻飘飘的一句就过去了,以后我还怎么出来混。” 陈斌点了根烟,冷眼看着他:“看来狗爷真以为我是好惹的,今天我是很有诚意,希望狗爷也认真考虑一下,毕竟和气生财。” 玩白的,你不就一镇上混混,王东台都不敢管我闲事,你老婆的饭碗都被我砸了,你算哪根葱? 玩黑的,奶奶的腿老子砸几十万怕没人收拾你? 当然这些都是心理话,今天扮演的是受害者的角色,自然得稍微怂一些。 这几天黑狗子大概也清楚情况,实际上心里也在打鼓了,出来混是求财确实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主要他很确定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 黑狗子想了想,哼道:“行,你既然摆酒道歉了,我也大度一回,不过我这手可不能白挨,1万8千8。” 轮到陈斌错愕了,自以为是黑狗子,喜欢敲诈勒索的黑狗子,开口这么少??? 老子给你台阶下,你也不用下得那么怂,就不知道什么叫狮子大开口嘛? 黑狗子一看陈斌不言语,怒道:“怎么,狗爷的手值不了这么多钱嘛。” 陈斌回过神,摇了摇头说:“不,狗爷也很有诚意,那就这么说定了,1万8千8你留个帐户,明天我转到你帐上。” 黑狗子的警惕性很强:“不用,明天你准备好现金,我派个小弟过去拿就行了。” “好的,那就和气生财了!” 陈斌大摇大摆的走了,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心里一直暗骂着这个怂蛋。 本想转帐留个记录,现在看来不行,好在他小弟上门也能拍到录象不会耽误什么事。 把情况和姐夫一说,那边姚队沉思了一会,疑惑道:“不该啊,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不到两万块钱能干成什么事。” 大概是那天被老子吓住了吧,陈斌无奈道:“姚队,我任务算完成了吧,总不能上赶着给他送钱。” “当然,我想他是有什么渠道找到钱吧,这个我查查,这家伙那么缺钱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看样子他是想搞票大的所以不节外生枝。” “先这样,你那边别有别的动作,省得打草惊蛇。” 电话要挂之前,谢武把手机一抢,说:“对了,这事你千万别和你姐说,也别和你爸妈说,省得他们担心知道吗??” 废话,被我爹妈知道你叫老子和瘾君子玩无间道,他们能把你拉进山里活埋。 被我姐知道,她谈恋爱时饮料盖打不开,知道这事能把你天灵盖打开。 “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黑狗子就派小弟上门了,大概怕激怒陈斌就找了个生面孔。 陈斌拿着现金,笑说:“倒是准时,你点点够不够数。” 那小弟也是一怂货,大概还怕陈斌用假钞,点的是特别细致。 收下了钱,他才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老大说了,大家和气生财,这事就算过去了。” 废话,不过去的话,老子家田里蛤蟆被踩死了都算你头上。 把证据留下算可以置身事外了,虽然没法指染镇汽车站的房产有点遗憾,但陈斌更怕的是麻烦。 江秘书这时候也来电话了:“小陈,乔市长想约你,谈一下具体的方案。” “没问题!”陈斌笑了。 推广本地糯稻这事,坑了农户多少次估计没人再上套了,自己这种上好的冤大头不多见。 来这个电话,就意味着300万的无息贷款应该没问题了。 又一次空手套白狼,有了免费的启动资金,陈斌爽得都哼起小曲了。 去市里的路上,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语气有点阴沉:“小子,你是傻逼嘛,推广糯稻这种事都答应,他妈的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吧。” 这话火药味十足,怒气冲冲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听着有点耳熟,陈斌听着也有点不爽:“你他妈哪位啊你!” 那头怒气冲冲道:“小王八蛋,上次我弟弟的帐还没和你算,我告诉你敢答应乔市长的话,老子让你在镇上混不下去。” 刘大富?上次开会的眼神就充满敌意,问题是陈斌一脑门雾水。 他妈的,老子哪得罪你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新的计划 来到市政府,和门卫一说轻松的进入。 江秘书带着路,陈斌直接问道:“江大哥,我最近有点莫名其妙,有个事想请你指点一下,我答应乔市长是不是得罪人了。” 满面笑容的江秘书脸上一僵,停下了脚步问道:“小陈,具体什么情况?” 这位一向斯斯文文,突然的这一下杀气十足。 不愧是乔副市长的秘书,一人之下肯定不是庸才,更不可能是什么愚钝的人。 陈斌把事情一说,江秘书思索了一下,又笑了:“原来这样啊。” “到底怎么回事??”陈斌十分的好奇,老子哪得罪的刘大富。 江秘书笑呵呵的说:“你们镇是这次农业推广试点,农业建筑用地的指标有限,之前说给你十亩不过你肯种300亩糯稻的话,乔市长准备把30亩全批给你,让你好好把这项目弄起来。” 30亩,不少了,他娘的简直雪中送碳。 陈斌纳闷道:“这是好事,可关我得罪刘大富什么事。” 江秘书面色一沉,说:“刘大富想要这个指标,然后去拿农贸市场旁边的地,到时候用途一改他就赚的盆满钵满,这混蛋很会钻空子,投机取巧想利用乔市长来大发横财。” 农贸市场旁也都是那些旧楼,有了这指标的话拆迁花不了多少钱,到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大发横财。 “他这点小伎俩,乔市长当然不会理他。” 陈斌郁闷道:“问题是他找我了,这祸水往我身上泼了,我他娘的冤不冤啊。” 江秘书笑了,安慰道:“有问题随时找我,不过乔市长现在工作压力大,一会你也别提这个事了,省得他又生气了。” “好!” 办公室内,乔市长倒是热情,一把接过了计划书笑说:“还是和有文化的人打交道轻松,你这计划书做的清晰看着很有条理。” 陈斌谦逊的说:“这是基本的,做事总要有规划嘛。” 乔市长一边看,一边叹气道:“有的人就不会这样,一些大养殖户财大气粗,文化嘛没多少沟通太难了。有的人呢打着搞农业的幌子,琢磨小心眼想乱来,真把我当傻子糊弄了。” 陈斌是笑而不语,闭口没谈刘大富的事。 乔市长提了一句重点:“关于共生体系,你打算养殖什么??河蟹,泥鳅还是水鸭?” “小龙虾!” 乔市长一听微微楞住,想了想说:“小龙虾也行,现在市场上4块多一斤,倒是个比较冷门的项目。” 共生系统缺点很明显,糯稻产量不会高,同样养殖项目的产量也不会高,唯一可做的文章就是大打绿色有机之类的招牌。 不把规模做起来,搞共生系统,生态循环就是找死。 把计划书看完,乔市长语重心长的说:“思路很清晰,这个发展计划我批了,具体条件不变。” “十亩农业建筑用地,三百亩的水稻田,这些都不需要任何的承包费用。同时糯稻的种子我们也会提供,技术专家和一些农资类也有扶持。” “无息贷款300万,分十五年还清,这笔钱你必须保证专款专用,不得挪做他用,否则我会追究的。” 说到这,乔市长的眼神眯了起来。 投机取巧的人多了,除了打用地指标的主意,还有人在打无息贷款的注意,估计他也是心力交瘁。 陈斌笑着点头:“当然,资金会在大山水产的公户上,我个人现在还有点钱,不至于去挪用这一笔专门的贷款。” 陪乔市长到家里又考察了一下,看着几乎围起来的大山水产公司,乔市长满意的点着头:“像模像样,看样子你是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了。” “大干一场说不上,建筑进度摆在这,这个耕种季节已经过了。” 陈斌说道:“公司准备更名大山庄园,300万贷款一到,那十亩建筑用地我就准备动工了。” “哦,具体说说。” “水循环净化系统,蚯蚓养殖厂原计划不变,增加培育小龙虾虾苗的厂房,还有养殖田螺做饲料的配套,说真的十亩都怕不太够。” “有难处,到时候再说。” 乔市长笑道:“钱这个周末就到帐,希望你能用心经营。” “会的,我也想对家乡做点贡献。” 乔市长满意的走后,倒是陈大山坐在一旁抽起了闷烟:“养了一辈子鱼,还以为这辈子不用耕田了,到头来还是得从地里刨食啊。” 陈斌安慰道:“爸,养殖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赚钱。” 这次连谢玉兰都纳闷了:“那玩意有啥好吃的,剥了壳没几两肉,喂鸡还差不多。” 小龙虾在广市确实不流行,不过陈大山也有行情:“现在可以,能卖4块多5块钱一斤不比养鱼差,而且吧听说比养鱼省事多了。” 作为外来入侵品种,前几年确实是祸害,不过分水岭已经出现了,被吃到需要人工养殖的地步。 不过小龙虾的市场还没彻底爆发,起码现在还算比较冷门,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趋之若骛,还没到天南海北全部开花的地步。 陈家水库里也有,但不多,以前陈大山治理是下了大功夫。 陈斌笑道:“爸,这几天我要出门一趟,家里一切就你盯着了,巴爷那边的进度要看紧了,今年年底咱们要住大别墅,山庄这边也别耽误了明年开工。” “知道了!” 陈大山俩口子现在过的很美,黑鱼的行情过去了他们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钱。 但外债还清了,家里的水产公司要变成大山庄,在过去这就是标准的地主老财啊。 陈巴两队人马,一队现在在盖围墙,一队已经在宅基地上准备动工,未来他陈大山那就是小里村的第一号大户了。 荣哥那边把车牌弄下来了,333的字牌也算是有逼格。 上好了牌,陈斌笑说:“多谢荣哥了。” “没什么多谢的!”荣哥爽朗的说:“我就看你小子对眼,这点小事就别提了。” 上好车牌,陈斌是准备直奔省城。 小龙虾逐渐的受到重视,淡水小龙虾第一代入侵品种以红色的小龙虾为主,个头相对较小,虽然也生猛不过生命力还算比较次的。 等到小龙虾论两,按个头分等级的时候,这就是对底端的。 陈斌准备养的是澳洲的淡水龙虾,俗称蓝虾,可以说是小龙虾里体积最大生命力最强的。 50克一只的可以上市,但普遍能达到200克一只,细养的话一只半斤都不成问题,在明年就会成为夜市上的霸主,而且价格水涨船高。 都要上高速了,结果接到了谢国成的电话:“小舅爷,上次的事还记得吗?” “哦,什么事?”陈斌把车停在了路边。 “学校门口那挡子事,人家想征求你的原谅。” 谢国成很通透的说:“教育口那边的人也要面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也头疼,这次是四处求情,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按你们的处理为准啊。”陈斌开起玩笑说:“谢伯伯,那见义勇为的奖金发下来没有,我可是自掏腰包买了一个手机等着报销呢。” “鬼灵精,你家生意做的不错,还缺那点钱啊。” 谢国成爽朗的笑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事情可大可小,你要同意的话我把你电话给他,让那孙子低三下四的求求你不也挺好的。” 听这语气,看样子有人求到他头上,抹不开面子了。 陈斌是人精也听出来了,想了想,说:“这样啊,也好吧,叫他现在就打过来,我先把这事处理好了再说。” “行,你说了算。” 挂了电话,陈斌隐隐沉思着。 谢国成回来,原本是要当市局一把手的,但听姐夫说似乎出了差池,具体出在哪不太清楚,如果有适当的机会陈斌倒想帮一帮。 “陈先生你好啊,我是王东海!” 电话第一时间就打进来了,语气是特别的谦逊:“您现在有空嘛,赏个面子一起吃个饭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真是缘孽 龙宫门口,333的宝马停了下来。 陈斌刚走出车门,一脸焦急的王东海就走了过来,殷勤的说:“陈先生来啦。” 陈斌笑呵呵的说:“不好意思,迟到了。” “不是您迟到了,是我早到而已。” 王东海算特别会说话,一边往里带着路,一边说:“也不知道陈先生什么口味,市里就龙宫的东西齐一点,一会有什么忌口的您说一声。” “就咱俩大男人,吃喝什么的也没意思,我叫了俩亲戚做赔,吃完咱们去夜总唱一首吧。” 包房内,杨月的亲舅舅,王东文叹气说:“还好咱家关系硬,一辈子都是教育口的,这次算是有人给面子了,要不东海哥这次就惨了。” 杨宝全疑惑的说:“东文,不至于吧,不是没闹出大事嘛!” 王东文说:“你知道啥啊,东海哥那园长的位置多少人眼红,往年要进机关幼儿园那都排着队送钱呢。出了这事,多少人眼巴巴的要落井下石,这要真的通报批评上钢上线,饭碗肯定保不住了。” 不得不说姓王的一家确实能量大,祖辈开始就是教育口的,老资格确实有能量。 问题是女孩嘛,个个都不怎么样,王凤霞也就农管所上班工作还没了,王凤燕更不用说地道泼妇一个,这家风传承得也是歪了。 杨宝全着急说:“东文,月月工作的事怎么样了,她都在辅导班上了三个月的班还没动静嘛。” 王东文说:“原本这个暑假打算运作的,他奶奶的东海哥倒霉出了这事,就耽误下来了。” “一会你机灵点,把那小子陪好了,只要他不追究的话,起码东海哥有信心这饭碗保得住,到时候我们跑跑关系月月的教师编制不就下来了。” “好好!” 比之老婆,杨宝全还是比较疼这女儿的。 包房门一开,他俩立刻站了起来,只是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先一步进来的是陈斌,后边的王东海还殷勤的介绍道:“那位是我堂弟,还有我妹夫。” “都是老熟人了!”陈斌倒一点都不意外,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主位上。 王东海楞住了:“认识啊!” 王东文苦笑着,拉了他一下悄悄的说:“你忘了,月月之前打算结婚的对象。” 严格来说还真没见过面,主要是没正式请杨家的亲戚吃过饭,请的话大概也轮不到表舅舅这种。 王东海一听楞住了,回头看着杨宝全:“还有这事呢,妹夫你们这是杂回事。” 杨宝全尴尬的一笑都不敢抬头了,今天他的任务是来拍马屁的,没想到对象居然是陈斌。 陈斌点了根烟,眯着眼想了起来。 上一世王东海其实真帮杨月安排工作了,跑关系得花三万,岳母王凤燕是一个字都不肯掏结果黄了,搞得跑关系的王家兄弟很生气。 王凤燕对女儿就是这么刻薄,儿子考驾照她很舍得,对杨月则是说等嫁人了要老公掏钱去考,可以说双标到了一个极点。 严格来说,杨宝全是被压榨了一辈子的可怜蛋。 杨宝全尴尬的说:“是,是小斌啊!” 陈斌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东海就数落道:“妹夫你们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喜事怎么说黄就黄了,这陈先生有哪点不好了,至于闹到这地步嘛。” 王东海也不是故意说漂亮话,他多少打听了一点情况。 和谢国成那样的大佬是亲戚,开的是333的宝马,据说还是水产大户,这条件哪点差了。 杨宝全感觉很丢脸,忍不住怨气横生的说:“还不是凤燕闹的,非得在接亲的时候加彩礼,好好的喜事就被人看了笑话。” 王东海很吃惊:“有这事?” 他是表情不像演戏,主要是王东文面露尴尬之色没答应。 陈斌一看就明白了,想来王凤燕虽然不要脸,不过好歹知道这事传出去丢人。 不用说,她肯定在王家亲戚面前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种,但凡能有一个好词陈斌都心甘情愿去跳江。 杨宝全是心里憋着火:“可不是,就你们妹妹那德性给闹的。” 王东海这就尴尬了,拿着酒都不知道该不该倒了。 原本是想找俩亲戚来陪酒的,结果嘛冤家路窄,居然还有这档子过节。 他是慌得不行,就怕陈斌心里不消气,新仇旧恨什么的一股脑的都算在他头上了。 陈斌笑说:“这事也过去了,现在忙着赚钱没空想这些了。” “是是,年轻人事业为重。” 王东海找到了台阶下,一边倒着酒一边小心翼翼说:“先点菜吧,我陪你出去看一看。” “不用了,你随意点吧!” 王东海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估计他很头疼,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这顿饭吃的,王东文和杨宝全尴尬的都没法开口了,就剩一个王东海也唱不出什么独脚戏。 二世为人,陈斌一身虽然不是名牌,好歹穿得很得体并且新潮,颇有点大富人家公子哥的感觉。 加之银行里有800万现金,以前腹有诗书气自华,现在是兜里有钱气质足,搞得他们都不敢直视了。 陈斌自顾自的吃完,王东海殷切的说:“陈先生,楼上的包房音响不错,咱上去下半场怎么样,市里的夜总就龙宫这边上得了台面。” 这顿饭应该5000有了,不过他眼睛是眨都不眨一下。 陈斌是一口酒都没喝,原本是想拒绝的,不过看了看旁边一直低头不语的杨宝全,突然心生恶念答应下来:“好啊!” 王东文说自己有事要先走,杨宝全也是一样。 陈斌轻描淡写说:“就咱俩喝太没意思了吧!” 王东海一听,马上怒骂道:“东文你忙个屁的忙,宝全你也真是的,找你来一趟有那么墨迹,让你喝个酒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他倒是颇有地位的,这一骂俩人都不敢说走。 买了单往楼上走,王东海一副自来熟的口吻说:“老弟你放心,这地方的妞明码标价,而且个个质量都上乘,一会我会交代质量最好的那一批过来,保证你顺眼。” “是嘛,那多谢了!” 陈斌温吞的笑了,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是不太喜欢来。 不过嘛,今天有前岳父在场,怎么着都得给他安排明白了。 想想日后他家鸡飞狗跳的场面,简直不要太爽了…… 龙宫的顶层,就是本市有名的夜总会,装修豪华十分的奢侈也算名声在外。 门口出租车一停,先下车的杨浩没好气的说:“一会都他娘的镇定点,别给我丢人知道吧,这可是龙宫不是乡下的小歌屋。” 几个乡村非主流小混混抬头,羡慕着龙宫的金碧辉煌,多少是有点拘谨。 黄毛有点忐忑说:“浩哥,我们兜里都没钱了,这东西坐台是不是得给小费啊。” 另一个人说:“我听说小费很贵,早知道自己约个妞来,这钱省了够咱们吃好几顿。” 杨浩点了根烟,没好气的说:“真他娘丢人,一会小费我给,你们就找坐台的不许带出台,知道吗?” 说完他一阵肉疼,毕竟龙宫坐台听说四百起步,带这几个马屁精又是一千多没了。 “去帮我买包中华!” 再一看手里的一品梅,杨浩又纳闷了,咬起牙说:“黑狗子这家伙,他娘的中彩票了,喝个酒来这么贵的地方。” 黄毛献殷勤道:“浩哥,那家伙说是有买卖找咱们谈,没准这次是有什么好处。” “没错,黑狗子也算老混子了,求到咱们浩哥头上了,有钱赚倒是可以给他一个面子。” 一众小弟的马屁声中,杨浩很得意的带人往里走了。 不过有多心疼只有他自己知道,金首饰卖了一万多已经花了一半了,他也得找点钱不然不够挥霍,黑狗子突然来约是缺觉送枕头啊。 停车场里,谢武放下了望远镜,嘀咕道:“怎么是这家伙。” 姚队问了一句:“你认识??” “高不成,低不就,一混吃等死的废物,他哪来的钱来龙宫。” 二人说话都很别扭,因为是趴在车上,身体僵硬得都要抽筋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一路跟着黑狗子到这来,老管的人马就在另一边。 他们和做贼一样,还得专业的防着老管,这太难受了。 姚队想了想,说:“要不,找你小舅爷??” 谢武一听,都要吐血了:“头儿你别坑我,被我岳母岳母和我老婆知道的话,他们能把我活埋了。” 他是口嫌体正直,说是这么说但已经拿出手机拨号了。 这位小舅爷,少年老成,说话做事都很沉稳,一句话特别的靠谱。 章节目录 第61章 脱不开身 “姐夫,我这饭吃的本身不痛快,酒也喝得恶心,你还来这茬?????” 陈斌是在包房的厕所接的电话,一听颇是无语。 原本以为这事与自己无关了,现在一听还得参合,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谢武语重心长的说:“就是看看情况嘛,你放心停车场里人强马壮,这又是在市里……” “你直说你和老管都在跟踪就行了,还在市里呢,死了这是风水宝地还是怎么的。” 陈斌没好气的说:“行啦,你们打听包房号给我,我一会看看吧。” “真乖,姐夫爱你,就这样。” 还是得一头扎进这麻烦事里,陈斌心里暗暗的骂娘。 原本不想浪费这时间,姐夫这么一说只能陪这些臭男人去包房应酬一下了。 包间里,王东海在看着酒牌和公主询问着什么,比之王东海的轻车熟路,王东文就显得很拘谨了,普通上班族囊中羞涩估计没来过龙宫这样高档的地方。 杨宝全也是坐立不安,兜里没超过500块钱的时候。 陈斌笑呵呵的招呼说:“先把小妹叫进来吧!” 王东海会意的一笑,颇是急色道:“对对,喝酒上哪不是喝啊,来龙宫这主要就是为了小妹妹。” 他招呼了一声,马上就有妈眯带了一个个小妹妹进来,高挡的地方不至于浓妆艳抹,昏暗的灯光下个个打扮得妖娆SEX,瞬间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王东海热情的招呼着:“陈老板,您先选吧!” 现在的陈斌一身休闲服,不需要任何的名牌坐在那就气度非凡,还不是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类型,相反气度看着就成功人士富家公子。 陈斌笑着问:“哪位今晚不方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来这找乐子谁不是找方便的可以带出去过夜,说难听点好赌对女色没兴趣的都怕撞上了不方便的晦气。 “先生,我!” 好一阵,一个女孩怯生生的举起了手。 比之其他女人打扮的妩媚妖娆,她似乎是新手上路,打扮和化妆都有点滑稽,几乎都有点不伦不类都看不清长得漂亮还是丑。 “就你了!”这一说,女孩松了口大气,俏生生的在陈斌身边坐下了。 王东海小心翼翼说:“陈老板,这里一小明码标价,晚上的房间我都定好了,要不你换一个吧。” 陈斌现在哪有这心思,摇头说:“不必了,主要这段时间吃着中药在调理身体,我也不太方便。” “哦,那太可惜了!” 另一边王东文和杨宝全俩人都很木讷的坐着,王东海一看有点不满意了,这种场合要的是气氛,就这样干坐着和他娘的来吊丧一样看着都碍眼,也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特丢人。 其实这俩也不老实,起码杨宝全酒后吹牛逼很厉害,属于能说会道的类型,拘谨完全是陈斌的关系。 “你们俩,看上哪个了自己挑啊。”王东海不耐烦的说了一声。 心里有点后悔叫他俩来了,这哪是来陪酒的,感觉像是来陪葬的。 王东文说:“海哥,刚才有同事给我打电话,单位有点事今天我是喝不了了。” 他在镇一乡村小学当主任,大半夜的能有什么破事除非学校闹鬼,明显这就是借口大概是呆着太尴尬了。 “正事要紧,快去忙吧!” 王东海巴不得他滚蛋,王东文松了口大气先离开了。 坐立不安的杨宝全也想着闪人,不过他的眼睛不禁在那一排女孩身上眯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那么清凉的打扮对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陈斌马上指了两个女孩,说:“她陪杨叔叔吧!” 这里的陪酒女有分级别,模特级别有身高有样貌还有身材,收费也是最贵的。 杨宝全有点放不开,摆着手说:“那个,我不用了,我就喝一点酒就好了。” 光喝点酒哪有意思,一会被你儿子看见,回家和你老婆一说,鸡飞狗跳的那才有意思。 陈斌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拿出了2000现金递了过去,笑呵呵说:“美女,我这叔叔呢是老实人,很少来这地方有点放不开,今晚你的任务很重啊。” 现在还没人哄抬逼价,龙宫是四星酒店陪酒价格算高的,模特组的过夜也不过1200而已。 那个女孩拿到钱是眼前一亮,一把就抱住了杨宝全的胳膊,把胸使劲的蹭了上去娇笑道:“老板放心吧,这个叔叔那么帅,我保证他今晚玩的开心。” 说着话,王东海已经端起了酒杯,说:“陈老板,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怎么说你都救我一命,那会我是吓傻了语无伦次冒犯你。” “我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陈斌举起了杯,笑道:“好说,误会一场而已,谁碰到那种事都会慌。” “我先干为敬了。” 只要陈斌不追究,这事就可以大事化了,找关系再花点钱给那人让他闭嘴,起码这饭碗是保住了。 松了一口气的王东海是开心起来,连带着和旁边的小妹搂着亲着,在他的怂恿下杨宝全也逐渐放得比较开。 姐夫谢武来电话了,陈斌跑到卫生间偷偷的接了起来。 “黑狗子在68号包房,环境吵杂安装窃听设备估计没用,你最好看看能不能进去一趟,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 陈斌郁闷道:“姐夫,这难度有点高了吧,万一我进去挨一顿揍怎么办。” 就黑狗子那个逼还好,关键杨浩也在,有这做事不过脑子的家伙,怎么想都不安全啊。 “不至于,黑狗子和杨浩再傻逼也不可能有胆子在龙宫闹事,你放心好了。” 放心你个大头鬼啊,陈斌心里不停的骂着娘。 出门看了一下68号包房就在走廊上,想了想陈斌折身返回包房。 陪坐的小妹迎了上来,陈斌拉着她问道:“你是新来的?” 女孩尴尬的一笑:“我叫小景!” 这种名字一听就是新手,正常的老油子肯定有艺名了,什么菲菲啊,彤彤之类的。 指望她去偷看一下情况,不现实。 刚才的妈眯走了进来,敬了一圈酒后说:“海哥,上次和您一起来的狗哥今天也开了个包房。” 王东海哦了一声:“黑狗子也来了。” 妈眯抱怨道:“是啊,说有正事要谈一个小妹都没叫,喝的是上次剩的那半箱子啤酒,我还送了几个小吃进去今晚可是亏死了。” 这年头的夜总会的最低消费不高,只花这个钱的话夜总会不至于亏本,但绝对没的赚。 “他呀,在乡下小歌屋混混得了,跑龙宫来了能有什么屁事能谈。” 言语间,王东海也颇看不起黑狗子。 机会来了,陈斌趁机搭话道:“是王凤霞老公??” “就是他咯,整天不务正业,说是出来混也混不出什么德行。”王东海鄙夷道:“前几天还开口管我借钱,听说这段时间他想把家里那栋楼抵押出去,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陈斌笑说:“抵押??那怎么不找银行啊。” 王东海没好气的说:“他又不笨,抵押给银行价钱不高还有不少利息,让他卖这孙子又不肯卖说是要留着收租,他妈的什么好事都让他想尽了,当别人傻子啊。” “他卖农资的那一栋??” “就是那栋,他爸以前留下的家底折腾的差不多了,就剩那一栋楼还有一间老房。” 那一栋在镇汽车站前边,地理位置特别的好,其实卖农资都有点浪费了。两层小楼目侧占地最少1000平方,如果拆了重盖的话,等到新城镇改造的时候,那就是寸土寸金啊。 陈斌有点心动了,想了想说:“妈眯,那边人多吗?” 妈眯哎了一声,说:“就他,和几个黄毛小子,乳臭未干的染得和他妈鹦鹉一样,一屋都是男的他们也有兴致我也是服了。” 陈斌笑了笑,掏出卡说:“给他们送一个名士套餐过去。” “好,老板真是大气!”妈眯接过信用卡,瞬间是眼前一亮,稍微懂行都知道这是银行的VIP贵宾金卡。 这东西倒没那么邪乎,公司流水量大,或者存款多银行经理都会主动劝你办一张,这年代有800万现金在手可以说是绝对的大户了。 说来可笑,上一世拆东墙补西墙时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下一张,现在倒是银行求着给你办了。 王东海有点诧异的问:“你认识黑狗子??” 陈斌笑说:“王凤霞的事你忘了?之前有点冲突,他的手被我打肿了。” 这一说,王东海是心里犯了一突。 他娘的王家这帮娘们真能坏事,好不容易人家不追究了,可别因为这事又闹出什么妖蛾子。 “不过因为谈和了,不打不相识。” 这一说,王东海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下意识的擦着汗说:“喝酒,喝酒,说来大家是真有缘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名场面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很快就叫来了应该关系不错的一个姐妹。 身材不错长得一般,但放得开有一股骚劲,一上来就直接坐到了杨宝全的腿上,那菲菲咯咯一笑也拿着酒一起喝了起来。 2000的小费太多了,龙宫是个有钱人消费的地方不假,但有钱人不见得有多大方。 过夜1200,大多客人一分都不会多给,除去夜总和妈眯扣的到手也就800而已,而客人多给的小费则全进了她们自己的腰包。 所以俩人是热情无比,搞得拘谨的杨宝全都有点飘了。 “原来你姓杨啊,和我一个姓呢,咯咯,那一会叫你爸爸好不好啊。” “菲菲,你的手不要乱摸啊,叔叔老当益壮用不着你考验。” 在两个女孩围攻下,加之酒精的作用杨宝全是逐渐的放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主要陈斌刻意坐到了另一侧的角落里,起码他不用习惯性的端长辈架子,也缓解了他的尴尬。 看着其他女孩玩的那么开,那个叫小景的女孩有点忐忑的举起了酒杯,说:“先生,那个,我敬你一杯。” 陈斌一听呵呵一笑,举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东海是经验老到,已经和那陪酒妹妹搂到一块,问道:“老弟,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几杯酒一进肚子,他称呼也没那么拘谨了。 陈斌笑说:“想起省城,一次跟一老板去某夜总,他刚把腿放在那女孩腿上,那女孩一把就推开了还说先生请你文明点。” 这一说,包房里的人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句话或许很正常,但在这种场合明显很不正常。 王东海笑得喘不上气了:“多损啊,还请你文明一点,他娘的文明谁来这地方。” 说着,他直接把搂着女孩的手往她胸衣里钻,惹来了一阵欲拒还迎的嗲声。 那边杨宝全一楞,悄悄的有样学样,那俩女孩是一点都不抗拒反而越发的热情。 妈的,黑狗子那孙子怎么还不来?? 陈斌正琢磨的时候,突然手上一凉,转头一看是叫小景的女孩红着脸咬着牙,抓着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陈斌把手收了回来,笑说:“我可没暗示什么,你不用多想。” 心思被拆穿了小景脸色一红,主要不出台的关系极少有人会点她,她也害怕客人会生气不给小费,所以以为这是一种暗示。 “去换衣服吧!” 这一说,小景面色慌张的摇起了头:“先生,我不方便的。” “我知道,不过你这一身不太合适,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吧。” 别人在这种场合一看就有职业范,她这一身衣服估计是借的便宜货,看着就有点别扭。 虽说陈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但人家是职业选手,你旁边坐一跑龙套的,看着还是不太舒服。 “那我去换了。” 小景前脚刚走,那妈眯就走了进来,很热情的说:“狗哥来了!” 黑狗子就跟在身后,提着酒杯进来看见杨宝全先是一楞,而看见陈斌更是错愕在原地。 “阿狗来啦,坐啊!” 黑狗子坐了下来,笑说:“陈老板也在这啊。” 王东海趁机说:“酒就是陈老板送的,他说不打不相识啊,原来你们也认识。” 这是场面话也算恭维他了,黑狗子一听笑了起来:“那是,陈老板年少有为,我也挺佩服了,碰上了就是缘分咱们干一杯。” “干杯!” 喝了一会,黑狗子有点别扭想走,陈斌眨了一下眼睛和王东海说:“海哥,我在这杨叔叔有点抹不开啊,我过去狗哥那边坐一会吧。” 王东海回头一看,杨宝全被那俩女的弄得眼冒绿光了,不过没什么过份的举动。 他会心的一笑:“行,那一起去!” 黑狗子不好说什么,到了68号包房,确实是有点寒酸,一个女的都没有就一箱啤酒和一个果盘,不是陈斌送了那瓶洋酒的话真显得小气。 几个小年轻吆五喝六,在一群鹦鹉里,还是寸板头的杨浩最是惹眼。 他一抬头看见王东海进来先是一楞,再一看陈斌进来更是拍桌子站了起来:“王八蛋,他妈的老子总算逮到你了。” 这个没脑的东西说着就拎起酒瓶走了过来,黑狗子反应迅速一把档住了他,喝道:“杨浩你找死是吧,他妈的这是我的哥们。” 王东海也出声骂道:“多喝了几杯马尿你干什么,今天是我请的客你动一下试试。” 杨浩被骂的有点懵,直接被黑狗子拉到角落一顿臭骂,那几个看起来未成年的非主流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斌皱起眉头,故意说:“怎么带小孩子来这种地方??” 王东海一听,也气问道:“阿狗你干嘛,阿浩只是个小孩子,你这当表舅的怎么带他来龙宫了。” 黑狗子被说得也颇是郁闷,虽说他和王凤霞各过各的,但被其他亲戚知道这事也憋屈。 让杨浩老实点以后,黑狗子凑了过来,颇是无奈的说:“我刚才见了个老板,谈完事了这不是剩点酒嘛,正好就叫阿浩他们过来喝,你看我这一个小姐都没叫对吧。” “乱七八糟!”王东海红着脸说:“酒哪个地方不能喝啊,真是的。” 陈斌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你们都是亲戚,别让人看了笑话,人家不欢迎的话我就回去嘛。” 黑狗子倒无所谓,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说白了是亲戚就在一个镇上但没多少来往。 王东海一听却是不干了,端起了长辈架子训道:“阿浩你怎么回事,你家的事我也清楚,不过今天酒局一摆人家好心过来敬酒,你他娘的倒耍上横了,有没有点男人的风度了。” 杨浩这家伙目无尊长,目无王法,端架子他能一个酒瓶给你砸过来。 不过这逼很爱面子,还特推崇混社会的那一趟,这一说他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行,今儿你是我表舅的客人,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免得传出去别人说我不识大体。” 杨浩举起酒杯,自己干了虎视耽耽的看着陈斌。 这种挑衅的眼神和态度,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换一般人稍有点脾气肯定受不了。 二世为人,陈斌把这种幼稚直接无视了,拿起酒杯干了以后朝旁边的妈眯说:“今晚这包房所有的消费,都算在我的帐上。” 黑狗子在旁边说:“喂喂,你这有点喧宾夺主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语气里没半点不快,毕竟他的家底就陈斌给的那一万多现金,估计给那些小混混分点吃点也所剩无几。 专门来龙宫谈,证明他请的老板应该有份量,而消费这么寒酸,也证明他真的是囊中羞涩。 陈斌笑说:“缘分啊,难得凑一起了,计较这些干什么。” 黑狗子也顺坡下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陈老板大气。” 陈斌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一会有空过来喝一杯。” “一定一定!” 陈斌离开了包房,拿着信用卡的妈眯就笑开了花:“狗爷,叫几个小妹妹进来玩吧,上次那个阿丽可是一直在念叨着你呢。” 黑狗子一摆手,阔气道:“那就叫吧,一人一个。” 杨浩坐在一边生着闷气:“我的自己付,奶奶的又不是没钱,让他装这个阔气干什么。” 黑狗子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阿浩你真是的,出来混的男人那么小鸡肚肠,显得和娘们一样尖酸刻薄,你这是在让人看笑话啊。” 杨浩声线也高了起来:“他害我坐的牢,我他妈还得客气什么。” 黑狗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酒上头了也不好细问,只好拿出出来混的那套说: “你们有仇,以后出了门可以自己解决,今天摆脸色就是不给表舅面子。再说出来混的,人家敬你三分是给你面子,你摆着个臭脸没人夸你牛逼,只会说这人一点男人气度都没有。” “酒场上,人家脸送来了度也做足了,你他娘的摆着这脸色就是娘们,不光说不给表舅面子,连你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这一刺激,杨浩咬起了牙。 当着一帮非主流小弟的面说这个,偏偏又不是让他下不了台,黑狗子的口才可以也知道怎么治他。 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中二病都算不上,就是整天幻想着当老大当大哥那种,好吃懒做还他娘的好高务远。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爹妈管教不管用,但偏偏就吃这一招。 杨浩一听,倔脾气上来了,一副义薄云天的口吻说:“表舅说的对,有其他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今儿这酒局都摆上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 “帐以后再算,但今天我不能让人笑话我杨浩小气,老子是爷们不是那些斤斤计较的娘们。” 说着他拿起酒扎和酒杯就要出去,黑狗子楞了一下:“你去哪?” “放心,规矩我懂,人家都来敬酒了我也不能小家子气啊,你放心我一会不会乱来的。” 说着杨浩就跑出了包房,黑狗子是瞠目结舌,都来不及阻止。 虽说和杨宝全不熟,但他也知道那是杨浩的亲爹啊…… 刚才临走的时候,您亲爹喝的很爽,已经抱着那俩妞在上下其手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男人尿性 回到包房里,杨宝全是肆无忌惮了,抱着那俩女孩啃得很欢。 他也是压抑久了,就他兜里那点钱给个坐台钱都不够,什么时候来过这种高档场合能肆意的乱来。 有人进了包房,他也一副喝醉的样子,手不是在人家裙子里就是在人家胸衣里。 王东海眉头一皱:“喝的开心啊,别一会喝倒了浪费了你的过夜费。” “无所谓,玩的开心最重要。” 陈斌刚才可是偷偷说过,酒使劲灌晚上就得让他好好爽一下,最主要的是得让杨浩那没脑子的傻逼看见。 王东海搂住了他的女孩,哈哈笑道:“也是,能尽兴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话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杨浩拿着酒扎和酒杯就进来了,虽然没喝醉但嗓门特别的高:“表舅,我来了,敬你们一杯。” 装疯卖傻的杨宝全一听这声音可是吓坏了,几乎是别过头去蜷缩到了角落里。 王东海也楞住了,没想到他会过来。 都没等说话,他就把酒一干说:“按规矩我打个圈。” 王东海木讷的喝完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敬陈斌的时候杨浩眼里有点不爽,不过陈斌装看不见和他碰了一下杯就喝光了。 王东海来不及出言阻止,杨浩已经晃着走到了杨宝全那边,瞪着眼睛说:“大哥,我也敬你一杯。” 这话一说,陈斌差点扑哧的笑出了声。 杨宝全估计也是懵了,只是没等他说话,菲菲和另一个女孩赶紧把他扶起来,倒起了酒十分的专业,她们是知道这会喝不喝是最的得罪人的。 杨宝全还侧着头呢,杨浩已经瞪大了眼睛:“你砸在这?” 杨宝全见瞒不过去了,尴尬的一笑:“和你东海舅舅,来这,谈点事。” 父子俩演技都算合格,喝了莫名其妙的一杯以后,杨浩和猫见了老鼠一样就跑了。 这父子尴尬见面,波澜不惊的,让陈斌多少感觉有点纳闷。 这逼也算胆大包天了,但怎么想都想不到会在这遇到他爹,杨宝全吓得一个机灵,面色苍白说:“海哥,这天有点晚了要不我先走了。” 王东海也觉得尴尬,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陈斌。 毕竟今天陈斌是主角,加之那俩女孩的小费是陈斌给的,他喝了酒但清醒得很不敢擅做主张。 陈斌笑了一下,直接掏出2000说:“别浪费我的钱,也别辜负两位美女的热情啊,喝了那么多酒就在楼上住一晚吧。” “这,这不好吧!”杨宝全犹豫着。 酒精本来就让人上头,加之这等阵仗他从没试过,说不动心其实是很难的。 龙宫只是四星,楼上有客房好一点也就600多一个晚上,这2000块钱开个房过一夜还富裕不少。 都不等杨宝全犹豫,那个菲菲就一把接过了钱,笑呵呵的说:“对哦,喝多了休息一下多好,还专门回去多浪费精力啊。” 另一个女孩了然,立刻就抱住了杨宝全的胳膊,那简直炸弹般的尺寸往上一磨杨宝全混身都软了。 俩女人生拉硬拽就给拽走了,杨宝全绝对半推半就。 王东海笑呵呵的说:“老弟大气啊,老杨怂了一辈子,晚上肯定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偶尔享受一下,也是不错的。” 没多一会,那个叫小景的女孩回来了,和做贼一样紧张的把手机递了过来。 陈斌偷偷收好以后赞许的一笑,点了1000小费给她。 小景吓了一跳,唯唯诺诺说:“老板,我坐台200。” 这种卖笑的场合,一般人都是努力的压榨男人的钱,像她这样倒是一股清流。 陈斌笑了笑把钱一塞,说:“给你就拿着吧,有合适的工作换一个,就你这性格赚不了这钱的,别浪费时间了。” 劝风尘女子从良,推良家妇女下海,不得不说真是每个狗男人无可避免的性格。 “谢谢!”小景黯然的一笑,收下了钱。 陈斌也准备离开了:“海哥,时间不早那我先走了。” 主要是杨浩那傻逼在,没法和黑狗子接触深一点,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王东海很殷切,一直送出了门口。 刚上车就接到了姐夫电话,黑狗子已经先行离开了包房里只有杨浩和那几个小混混,他们已经安排了另一路人跟过去了。 镇上一处简陋的招待所,姐夫和姚队已经换了便装,看样子是打算在这边住上一夜。 陈斌打趣道:“敢在这住,这可是老管的地盘,就不怕碰见他嘛。” 他们是累坏了,也没心思说笑,姚队认真的说:“打听到了,黑狗子确实四处筹钱,好像已经借到了二十多万但还嫌不够,看样子是想干一票大的。” 谢武躺在床上打起了哈欠:“至于杨浩那傻逼,之前没少在黑狗子的游戏厅输钱,仗着亲戚关系一直赖着,这次黑狗子找他应该是想找个信得过的人记帐。” “有情况随时联系。” 黑狗子那栋楼陈斌倒是想要,奈何麻烦事太多了,想想最后还是熄灭了这念头。 夜里十一点,王凤燕拖着疲惫的身体,打着哈欠回到了家。 杨月在房里看着书准备着工作要用的教案,听到声音打开了门,问道:“妈你回来了,要吃点东西吗,我给你煮个面条?” “吃个屁啊吃,哪还吃得下了。” 王凤燕把包往沙发上一丢,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就回了房。 不用说,今天打麻将肯定又输钱了。 杨月也习惯了这样的语气,关上房门继续低头工作。 “月月,你明天不用上班对吧,明天我们去游泳怎么样,天气这么热不泡一泡水太可惜了。” 闺蜜张雪的电话又来了,杨月粉眉一皱道:“游什么啊,你又不会游泳,怎么这几天老喊着去。” 张雪嬉笑说:“徐克明组织几个老同学一起去啊,海滨度假村包了大别墅,到时候还能烧烤搞篝火晚会什么的多有意思啊。” “我没空,你自己去吧,玩的开心点。” 杨月一听直接把电话挂了,现在她哪有这心思。 上班的那个辅导班暑假招不到多少学生,老板娘恶语相向已经打算把她炒了,杨月是头痛万分。 没多一会,洗完澡的王凤燕就过来敲门:“去给我煮碗面条来。” 杨月也没多说,答应一声就进了厨房,没多一会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端了出来。 王凤燕夹了一筷子,一脸嫌弃道:“面条都陀了,笨手笨脚的和猪一样,你是怎么煮的。” “这肉本来就不新鲜还给煮老了,咬都咬不动。” 杨月已经习惯了,只是弱弱的问:“妈,东海表舅说的工作的事,您有问过吗?” “问个屁,现在一篮子的破事。” 王凤燕拿筷子敲着桌子,没好气的说:“找到了工作,托关系不得花人情钱嘛,最少两三万你有这钱嘛你。” 杨月低下头不敢吭声,默默的把母亲吃完的碗端去厨房洗了。 “浩浩真是的,两天都不回家了,也不知道在外边忙什么呢,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你爸那老不死的,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反了天了打电话也不接。” 王凤燕不停的打着电话,是恼火不堪,杨月也觉得疑惑。 等到半夜两点,杨宝全才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身的酸臭味可以说特别的难闻。 王凤燕一下炸了毛,怒骂道:“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外边啊,去哪喝的酒喝了那么多啊。” 杨宝全唯唯诺诺的说:“东海跟东文,要问女儿工作的事啊,结果喝多往那一眯睁眼就是现在了。” “喝不死你,晚上睡沙发。” 这样的说辞王凤燕是一点都不体谅,哼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杨月体贴的帮父亲拿了毛巾,说:“爸,浩浩晚上不回来,你睡他房间吧。” 凑近了杨月不免有点疑惑,父亲衣服上有酒酸味,但隐隐似乎有股沐浴露的味道。 父亲晚上出去没洗澡啊,而且他从来不用沐浴露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落井下石 “黑狗子那栋楼打算卖了??” 第二天一早,听到这消息陈斌都有点激动了。 毕竟新城镇改造计划就在年底启动,那一栋楼别看不足一亩,未来寸土寸金不说,还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只是一听价钱,160万,陈斌又扑哧一声笑了。 现在市里的房价也才3000多一平方,你这栋在镇上的楼敢卖那么贵真的找抽。 说是两层,第一层是破旧简陋的老建筑体,所谓二楼其实就是临时搭建的铁棚,有没有报批手续都另说。 找李红兵确认了一下消息,他幸灾乐祸的说:“可不是,早上有中介过去,可把王凤霞给气坏了,这栋楼要是卖掉的话她那买卖还怎么做了。” 陈斌想了想,问道:“看样子李老板打算自立门户了??” “王凤霞能找到关系合作,我也行,她饭碗都砸了我凭什么让她赚一份,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买卖。” “这价钱可不实诚,我倒要看看哪有冤大头上当。” 上一世陈斌可做过中介小弟,对地产方面的行情很是了解。 镇上的房产没商品房值钱,现在房地产也没大热,他那地方就算位置很好,这样的价钱想出手肯定是难事。 160万还要现金交接,有几个有钱人能一次性拿那么多钱出来,有那能耐的不一定看得上。 抱着看戏的心理,陈斌开着车来到镇汽车站。 农资商店里是真热闹,摇下车窗就听见了王凤霞的叫骂声:“黑狗子你是不是人了,老娘在这做买卖多不容易,你一句话要卖了就叫我挪窝,凭什么啊。” 转头一看,不只是吵那么简单,桌子和地上一片狼籍肯定动了手。 黑狗子衣服都被扯烂了,脸上还有巴掌印,在沙发上抽着闷烟说:“这里的买卖和我有一分钱关系吗?老子给你白用那么多年,赚的钱我是一分都看不着,他妈的我卖不卖还用你管?” 王凤霞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明显也是挨了揍,泼妇的战斗力不如混子啊。 她呜呜的哭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这会突然王凤燕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堂妹,回头就朝黑狗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日子不过了是吧,居然还动手打老婆。” 劝架也不是这么劝的,黑狗子眉头一皱,骂道:“关你屁事,谁叫你过来的。” 王凤燕一下就来劲了,扶好了哭哭啼啼的王凤霞,上前就打掉了黑狗子叼着的烟,尖声道:“那么横,你是欺负我们老王家没人是吧。” 陈斌看着无语了,这老娘们是在家横行霸道惯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难道以为黑狗子是杨宝全那样会忍气吞声的老实怂蛋? 黑狗子正在气头上,瞬间面色一黑,站起来就是一巴掌煽了过去:“操您奶奶的,你个泼妇敢到我这来撒野,你他娘的欠抽是吧。” 啪的一声很清脆,促不及防的王凤霞踉跄了几步倒没摔倒。 反应过来的王凤霞顾不上疼,呀呀叫着就扑了过去:“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阿燕,不要啊!”王凤霞一把拉住了她,着急的说:“我没事,你别和他动手了,会吃亏的。” 车上的陈斌拿望远镜看着,心里是特别的着急。 挨了一巴掌还那么生龙活虎,黑狗子这逼外强中干啊,长得人高马大的却是废物一个。 是早上没吃饭吗??地上那么大一块板砖看不见??削她啊。 姐妹俩拉扯了一会,王凤燕气不过的说:“老娘要报警,你凭什么打我。” 一说到报警,一直没出声的黑狗子是瞪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脸都有点狰狞了:“臭娘们你是纯心找死?” “老子现在有大事要忙,耽误了老子发财,我把你全家杀了,第一个就把你儿子丢到河里喂鱼你信不信?” 怎么说黑狗子都是凶名在外,这会怒气冲冲的模样很是吓人。 王凤燕就是欺软怕硬惯了,一下就被他吓得说不出话,王凤霞赶紧说;“好了,这是咱们的事,你少放这些没用的屁。” “燕姐你先走吧,我们没事了,会自己谈好的。” “滚!” 黑狗子阴着脸吼了一声,王凤燕是吓了一跳,拿起包包逃一样的跑了。 看她灰头土脸的模样,陈斌觉得特别的解气,来打听消息还能看一出大戏是真值了。 没多一会劝架的人就多了起来,连李红兵这准备窝里反的家伙都来了,但让人疑惑的是他带着刘大富一起来的。 直到傍晚,李红兵才来了最新的消息:“黑狗子和他娘们谈好了,他找了个地可以搬过去,只要有人买的话今晚就能把地方给腾出来。” “只是那价钱高了,他自己也很急已经降到120万了,还在四处联系看有没有买家。” 这个价格不错了,算是物超所值,哪怕买下来收租也合适。 “刘大富呢??他去干什么?” 陈斌疑惑的是刘大富,不管怎么说那逼对自己都有敌意。 李红兵呵呵一笑:“你倒是消息灵通啊,刘大富也看上了那里,不过他上门直接把家砍到了80万,气得黑狗子差点就翻桌子了。” “我去,砍的这么狠?” 之前开价160万,现在砍价80万,这几乎是拦腰一刀了。 李红兵直言道:“黑狗子卖的太急了,想着明天就要脱手,一时半会能拿出那么多现金还有兴趣的买家不多,刘大富肯定要趁火打劫给他放放血。” 刘大富经营的农贸市场只能说中规中矩,赚不了几个钱又亏不了难听点就是半死不活,后世是等到改造的时候才捞了一笔。 这家伙经营镇上唯一一家地产公司,但也只是阿猫阿狗级别,主业就是在镇上倒腾地和房产赚点差价。 陈斌笑说:“李老板肯定乐得成人之美,巴不得他赶紧卖完楼滚蛋,你还趁这时间抢回客户对吧。” 李红兵没避讳,笑道:“没错,到时候大家好聚好散,生意各做各的嘛。” “怎么样,陈老板一直打听,是不是也有兴趣啊。” 陈斌没否认:“是有那么一点吧,就看什么价格了,毕竟要一次性付款是硬伤。” 李红兵瞬间就把刘大富卖了:“刘大富嘴上说的多一分不要,但我和他聊过了,多个两三万他能接受,也怕夜长梦多只要黑狗子一答应明天就可以去办过户。” “黑狗子现在在气头上,不过好歹没翻脸,现在他急用钱的话刘大富是吃定他了。” 毕竟是镇上的房产,有兴趣的肯定只有本地人。 镇上就俩地产中介,还都是刘大富开的别看就是小门店但几乎是在搞垄断,不指望刘大富的话就靠黑狗子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别想找到买家。 陈斌戏谑道:“这刘大富,落井下石倒是有一手。” 李红兵笑道:“做生意就这样,他赚的就是这种压死价的钱,谁叫黑狗子那么着急出手呢。” 按照正常的情况,黑狗子最后只能妥协,除了卖给刘大富以外没别的可能性。 了解清楚情况,陈斌笑了,真是缺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正头疼不知道怎么砍价,半路上跑出一刘大富来,那自己就不用客气了。 陈大山凑了过来,问道:“娃儿,啥子事那么开心?” 陈斌笑说:“有个事挺顺利就开心了,爸,晚上咱吃什么?” “你妈炒的饭,一会多吃几碗。” 母亲谢玉兰的炒饭做的好吃,陈斌在外当兵就谗得不行,姐姐陈瑶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日思夜想。 别看是在乡下,但母亲这道炒饭是家传的特别讲究,平时农活一忙也没时间弄。 隔夜饭是标配,炒饭用的底油是鸡皮熬出来的鸡荤油,炒开土鸡蛋,爆香萝卜干丁和香菇丁,再加入咸猪肉和腊肉。 柴火土灶,旺火一炒那味道绝了。 陈斌吃了三大碗,肚子饱得没办法坐住,吃完只能和父亲在池塘边上散着步消消食。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李红兵才来了电话:“陈老板,黑狗子松狗了,答应了82万的价钱,已经约好了明天就和刘大富去国土局过户。” 他这么积极通风报信,除了想快点自立门户,也因为陈家是水产大户,他指望着搭上这关系做点生意。 “只是口头约定?” “没错,谈的差点翻脸,最后是嘴上答应的。” “好的,麻烦李老板了。” 挂了电话,陈斌立刻就给黑狗子打了电话:“狗爷,出来聊聊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雪中送碳 刘大东最近很郁闷,黑鱼的生意如日中天,手上有货源的谁不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很肯定陈大山这次肯定发了横财,具体赚多少不太清楚,但一想到这事心里就堵的慌。 现在还能零散收购点黑鱼,一天两三千斤的样子,利润是可以但现在已经被段东杰拖欠了五万的货款。 大哥刘大富来了一趟,刘大东把省吃俭用攒下的40万,包括房子抵押出来的50万全交给了他入股。 刘大东媳妇有点担心:“大哥,你这次有把握嘛。” 刘大富最近卖了些地,卖了几处不值钱的房产,套现了一百多万不说,还做了抵押贷出来两百多万。 除此之外,他四处和亲朋好友筹钱,现在加上刘大东这拿的90万,他手头的现金有500万了。 刘大富笑说:“撑死胆大的,这可是一个大发横财的机会,而且一点风险都没有,玩一票大的够我在这收十年租金了。” 刘大东咽了一下口水,说:“哥,啥机会啊,你倒是和我说说。” 这两口子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年也赚了不少,不过90万对他们来说起码是一半的身家了。 刘大富笑了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那可不行,这消息不能走露,要不我这机会就错过了。” “哎,好吧!” 刘大东也不敢追问,只能巴结的说:“哥,那等发了财以后可要多关照我点。” “放心吧,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 刘大富刚拿好钱,转头就给黑狗子打了电话:“狗爷,你在哪我过去接你吧,坐我车一起去国土局。” “不用费心了刘老板,我刚从国土局出来。” 这一说,刘大富是楞住了:“你说什么?”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那楼已经卖了,下次有机会再请刘老板喝酒,就这样了。” 黑狗子明显憋着一股恶气,说完十分爽快的挂了电话,哈哈的大笑起来:“真他娘的解气啊,刘大富这孙子真他妈不地道,知道我急用钱就落井下石,他妈的看他那尖酸刻薄的地主样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了。” 陈斌在一旁把办好的文件整理起来,这边已经签了字提供了银行流水,现在就等着正式的土地使用证明办下来就可以。 陈斌笑说:“狗爷,你之前和刘大富不是关系不错嘛?” 黑狗子呸了一声,骂道:“就他妈一起吃喝的猪朋狗友,奶奶的找他借钱他不借,我要卖楼了他出来放老子的血,这个孙子逮着机会老子不会放过他。” 陈斌开玩笑道:“我给的价钱也高不了多少,狗爷不会记恨我吧。” 昨晚陈斌就给他电话了,86万的价格只高出4万块钱,但黑狗子是二话不说一口就答应了。 想来是被刘大富给气到了,也清楚急出手卖不出好价多一点是一点,证明了他现在确实很缺钱。 怕夜长梦多,陈斌一早就拉着他到银行转帐,然后到这边办理手续。 黑狗子估计也怕节外生枝,一路上都特别的配合,加之放了刘大富鸽子出了一口恶气,他是心情大好。 黑狗子摇起了头,爽朗的笑说:“老弟你别说笑了,那孙子估计惦记我很久了才落井下石,你呢就纯粹是雪中送碳,你这也算帮了我的大忙。” “那就后,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黑狗子拍着陈斌的肩膀,义薄云天的说:“哥就不多说谢字了,等我忙完这一阵,逮到机会我坐东,龙宫吃喝一条龙咱哥俩好好开心几天。” “好的!” 黑狗子开着他的老皇冠离开了,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但陈斌知道这会肯定有老管和姚队安排的人马在跟踪。 现在的黑狗子,就像一个冰清玉洁的小美女,没任何防备简直一丝不挂,被那群豺狼虎视耽耽的盯着。 过阵子??洗干净屁股等着牢底坐穿吧,对于警察叔叔们的能力,陈斌一向是信心十足。 吹着哨子回到镇上,李红兵已经在这等候了,虽说肯定幸灾乐祸,但多少也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恭喜陈老板了,这栋楼就是你的了。” 陈斌客气的说:“李老板才是,鸿业俊开,生意兴隆啊。” 昨晚这里已经搬空了,李红兵原本是想租下来,有了地理优势做起生意会顺风顺水,不过陈斌拒绝了。 “陈老板,你这有什么打算?” “买来当仓库用,你放心吧我对农资生意没兴趣。” 谈笑间几个铁工师傅到了,开始拆除门店前的招牌,换卷闸门的锁。 李红兵问道:“陈老板,你这样搞,就不怕得罪刘大富???” 陈斌鄙夷的一笑:“生意各做各的,我又没强买强卖怕什么,再说了刘大富的弟弟和我有过节,反正已经得罪了索性得罪死了,多好啊。” 不得不说截胡的快感真不错,也衷心的谢谢刘大富。 不是他落井下石逼死黑狗子的话,黑狗子也不会那么有自知之明,很有魄力的低价出售这一栋楼。 86万简直是白菜价,就算什么生意都不做,握上几个月转手一卖最起码赚他50万。 谈笑风生间一台老奔驰停了下来,下车的刘大富是面色铁青:“红兵,你不是说你要自己做生意,现在手头钱紧没办法买这栋楼吗?” 李红兵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我可没那个钱,是小陈和狗爷买的。” 刘大富这才看见笑呵呵的陈斌,面色更难看了:“又是你?” 陈斌笑着说:“刘老板这是怎么了,好像我得罪你了似的,怎么了嘛。” 刘大富怒气道:“他妈的给我装傻,这栋楼我明明和黑狗子谈好了,你小子突然冒出来抢我的生意。” 陈斌故作惊讶道:“有这事吗?我可不知道,我和狗爷也算认识,他找上门正好我缺一仓库价钱合适就买了,我也不知道你们还谈过呢。” 这副无辜的嘴脸很逼真,刘大富怒气冲冲,转头问:“李红兵,这是怎么回事?” 陈斌和王凤霞的过节他很清楚,按理说和黑狗子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这俩人怎么可能尿一个壶里。 李红兵一脸委屈道:“我哪知道,他自己和狗爷联系的。” 陈斌笑呵呵的说:“狗爷给我打电话说的,这可不关李老板的事。” 刘大富阴沉着个脸,跑到一边打起了电话,直接就和黑狗子询问起了这事。 黑狗子也要面子,肯定不会解释什么,而是得意的说:“大富,我黑狗子混了那么多年好歹认识点人,这有什么奇怪的。” 刘大富耐着性子说:“可你先答应我了。” “那是口头上说说,你给一分钱定金了??我给你画押了??” 逮到机会,黑狗子也不客气了:“我这栋楼值多少钱,你刘大富是心里最清楚的,出82万你这是把我当傻子了对吧。” “我说86万人家一口就答应了为什么不卖,4万块钱是不多但也不少了,我黑狗子没那么富裕,咱之间的感情也没好到我还得亏本卖给你的地步吧。” “就这样了刘老板,咱也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一挂,刘大富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前一天是吃定了黑狗子,准备好好的宰他一下,现在黑狗子是不客气的在笑话他。 陈斌看在眼里自然偷笑起来,不得不说截胡这事是真爽。 刘大富黑着脸开车离开了,一上车就接了一通电话,语气瞬间低三下四: “许少,有什么吩咐。” “是是,新城镇改造计划我知道,您放心我已经筹集了500多万,我会尽一切努力多拿一点地的。” “好的许少,出不了意外你放心。” 挂了电话,刘大富是满眼血丝,控制不住的咬起了牙。 “小王八蛋……挡老子财路……看我怎么搞死你。”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过江龙 镇汽车站东边,临河有一大片的平房,很多已经无人居住了。 有一座河的大院,外表看很破败但面积很大,这里的路小得汽车根本进不来只能开摩托车。 一行穿着西装的人坐着摩的到了这里,黑狗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热情的笑着:“强哥,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被称为强哥的是一个光头,还带着两个马仔,上前和黑狗子热情的一握手,操着怪异的普通话说:“狗爷,你一百万筹到了那么有诚意,我能不来吗。” “叫强哥!” 一旁的杨浩点了点头,很是恭谨的叫了一声强哥。 没办法,打小就被蛊惑仔之类的毒害了,一听这位强哥是港台那边过来的正宗黑道人员,自然是肃然起敬了。 “狗爷好!”他俩手下也很有素质。 “强哥里边请,虽说是个临时的窝不过我准备的很充分,绝不会亏待兄弟们。” 院内是别有洞天,生活起居一应具全,房间什么的都收拾得很好。 强哥看了一眼,满意的说:“为了赚钱讲究不了那么多,狗爷这里已经收拾得很不错啦。” “那强哥你们先整理,我马上去准备一下给你们接风。” 强哥笑呵呵的说;“吃的不急啦,你这安不安全。” 黑狗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保证安全,我这老宅在巷子的最中央,两头的房子都有我的兄弟24小时守着,只要有生面孔过来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路口有安排监控,还有另外的兄弟在看着,保证鸟都飞不过一只。” 强哥满意的点着头:“不错啦,不过你这环境有点枯燥啊,在这嗨的话会不会吵到别人啊??” 黑狗子哈哈一乐,说:“那肯定给您专门准备了个地方。” 说完他开起了院里一块石板,这是一个传统的地下菜窖,面积不大但里边有装了射灯和彩灯,还有一套音响和卡啦OK绝对下了血本。 强哥也是笑了:“狗爷够意思,这地方安排得好啊。” “那强哥你们先放行礼安排东西吧,一会一起吃个饭,我把几个弟兄都叫过来认识一下,你有什么要跑腿的事可以随时吩咐。” “我去安排晚饭了,全是地道的野味,大补的,在你们那边可吃不到。” 后院就有厨房,杨浩跟在了后头,好奇的问:“表舅,这家伙什么来头。” “HK和记一个字头的小头目。”黑狗子笑着说:“以前认识的,是个痛快人,是咱们这一次合作的对象。” “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杨浩来之前只知道要记帐,算帐,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 “明天,足球赛。” 黑狗子这时才说了实情:“他在澳门有门路,专收地下六合彩和地下赌钱,以前都是转手给正规的赌场赚一点水钱。前几年开始自己跑内地来收一些,以前我的帐就都是报给他的,算是我的上线老板。” “去年我帮他打了一下手,那孙子就十几天球赛吃单赚了两百来万,随手就甩给我二十万,他妈的真是比抢劫来钱还快。” 杨浩听得眼都红了:“是个大人物啊。” “勉强算吧,他来内地的目的是多拉拢客户,现在已经和不少酒吧,KTV和夜总的经理搭上线了,明天球赛一开始就会很忙。” 黑狗子笑呵呵的说:“这次我和他谈的是合作,我这边准备一百万现金入股20%。” “那一趟下来赚的起码40万啦?”杨浩问了一声,也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屁,就那点钱,我哪会着急忙慌的把楼给卖了,亏不亏啊。” 黑狗子一副得意的口吻说:“我和强哥谈好了,这次不管是赚是赔他保底给我100万,赢的多就给的更多,而我呢就负责这十多天的安全,还有吃喝之类的问题。” “100万?”杨浩咽起了口水,他奶奶的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所以找你小子来算帐,其他人我信不过。” 黑狗子压低了声音,说:“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进来,你要做的就是把这群爷伺候好了,然后盯着帐目看到底赚了多少。” 杨浩的呼吸都急促了:“那我能分多少?” “小兔崽子,之前欠我那么多钱忘了啊。” 黑狗子嘿嘿笑道:“别说表舅不照顾你,这趟弄好了之前的帐一笔勾销,表舅我给你5万零花钱,当然赚的更多的话还有大红包。” “多谢表舅!”杨浩一听乐开了花,十多天就赚5万,这他娘的当孙子都行啊。 黑狗子嘱咐道:“对了,他们要嗨的时候你别去打扰,不过那东西你不许碰知道吗。” “啥是嗨???”杨浩一脸天真的问号。 “亏你老说自己是出来混的。”黑狗子笑骂道:“就是K粉,他们喜欢说嗨,或是打K,不干活的时候这帮人全他娘是瘾君子。” “知道了。” 院内客厅里,简陋的折叠桌和折叠椅一摆就是餐桌,这会的气氛是热火朝天。 桌上摆着电磁炉,虽是夏天但吃的是火锅,一只老母鸡做汤底炖得十分到位。 “眼镜蛇,这是银环蛇吧!!”强哥笑哈哈的说:“狗爷有心了,还记得我就喜欢吃这些,现在我们那边想吃到好一点的野味已经很难了。” “我们这好找。”黑狗子献殷勤道:“一会还有锦毛山鸡剔肉,梅花鹿肉切片,还有点鳄鱼肉,强哥你们海鲜吃多了,换换口味保证你满意。” 强哥开心的笑了起来:“有心有心,我这带了几瓶路易十三,今天就让兄弟们一起喝个过瘾。” 路易十三名声在外绝对的逼格满满,一群小混混一听兴奋坏了。 酒一开豪迈的吃着肉,喝着洋酒,氛围是一下就到了顶点。 “狗爷,这鸡肉,太绝了,瘦又不柴在我们那边哪吃得到啊。”强哥是赞不绝口。 黑狗子爽朗的笑着:“强哥合口味就做吃点嘛,明儿我弄几个野生甲鱼炖一顿,那玩意才是大补,寻常的酒店再高档哪有我这弄的滋味那么好。” 一切谈笑风声很融洽,杨浩装了逼感觉也很满足。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妈的给老子一百万,别说这些是不是野味的东西了,我亲妈都可以给你们吃。 这边大吃大喝,个个是干劲十足。 另一头,陈斌是无比的纳闷,资产管理公司的注册申请已经提上去了,原本该去市里看看哪有合适的小建筑公司可以收购。 结果姐夫谢武一个电话,又被他叫过来了。 而且还和做贼一样,把宝马车停的远远的,走了两趟路从后门进的镇派出所,多少有点郁闷。 二楼会议室,门一打开几个干练的警察陆续离开,个个是面色严肃又难掩的喜色。 老管这才出来招了一下手,屋内坐的除了姐夫和姚队,还有镇派出所其他几个领导。 一进门,老管就很直接的说:“我们确定情况了,黑狗子那么急筹集资金,是因为跟跨境赌博团伙有了合作,以前他只是当下线,这一次应该是参了股准备大干一场。” 陈斌是纳闷不已:“管所,这似乎不关我的事吧,我一平头百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要不配合的话不会被灭了口吧。” 谢武是扑哧一笑,但被姚队一瞪立刻正襟危坐。 镇所的指导员站了起来,笑吟吟道:“小陈啊,你是退伍军人,市局又在研究你助人为乐的表彰。加上你是小谢的小舅子,又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我相信你有这觉悟为民除害。” “各位大爷,高帽子就别戴了。” 陈斌哭笑不得说:“我买了黑狗子那栋楼,纯商业行为而已,为什么要扯上我?” 老管很严肃的说:“你不买有其他人买,反正他的资金是肯定能凑够的。” 这话说的,你娘的一点技术水平都没有。 指导员赶紧补充道:“你和黑狗子有了接触是好事,起码作为局外人的话,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姚队不满的拍起了桌子:“行了,弯弯绕别太多了,思想工作不用你们动员,现在咱们没那么多的时间。” 谢武也说:“直接一点吧,你们太罗嗦了。” 老管有点不满,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几位所里领导嘀咕了一阵,才叹道:“小陈,这次需要你去办点事,让你看一个人就明白了。” “谁?” “小李!” 章节目录 第67章 如火如荼 小李被抓在拘留室,一脸的欲哭无泪。 偷偷看了一眼,也没被他发觉,陈斌拐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把他抓了。” 走到了一旁,老管才说:“这小子,他娘的傻子一个,什么钱都敢赚,之前在这当辅警赚了黑狗子5000,你知道干了什么事吗?” 陈斌黑着脸说:“管所,别吊我胃口,我是真没兴趣知道。” 姚队咳了一下,说:“这小子,把所里的车牌都记下了,不能只单位里的车,连领导自己的私车车牌都记下了全给了黑狗子。” “黑狗子脑子不错啊!”陈斌赞许了一声。 这家伙有危机意识啊,这事干的还算漂亮,反侦察意识很强嘛。 姚队严肃的说:“嫌疑人有没有察觉到我们不太清楚,现在我们不能冒险,镇上明显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所里的车再动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黑狗子在镇上关系也广,借其他车的话很容易走漏风声。” “现在确定了他这次急于筹钱是因为跨境赌博想吃私单,合作方的身份在查已经有眉目了,根据之前掌握的线索应该是去年来不及抓的那几个瘾君子。” 姚队咳了一声,说:“我们市里调来的车,主要任务是抓捕会来送毒品的那些人,而镇所这边需要几台本地的车使用。” 陈斌一听,特大方的说:“没问题!” 车钥匙直接放到了桌上,老管笑呵呵的说:“除此之外,这几天您保持手机畅通,有必要的话可能需要你约黑狗子出来,毕竟你们之间刚有过生意往来能有正当借口。” 他妈的车是烟雾弹,这才是重点吧。 陈斌郁闷道:“可是我还要去省城一趟,有生意打算去谈一下啊。” 指导员上前拍着肩膀,一副亲切的口吻道:“小陈啊,这几天你就先呆在镇里哪都别去了,姚队说你思想认识比较高我们都把大概情况告诉你了,这会你再说不干可不合适。” 陈斌是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得,去省城的计划只能搁浅,和大熊通知了一声陈斌就老实呆了下来。 有了黑狗子那栋楼,现在已经找咨询公司帮忙注册资产管理公司了。 大山水产正式注册成大山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0万的农业贷款已经打到了公户上。 看着存折上那么多个零,陈大山擦了一下眼睛,忐忑不安的说:“娃儿,那么多钱,咱还要还不上杂办啊。” 父亲现在就是小农思想,通货膨胀一类的完全不懂,就知道一下背负了那么大一笔债,晚上睡觉估计都睡不塌实。 陈斌安慰道:“爸你放心,我连销路都找好了,来年你就等着数钱就行了。” 谢玉兰也是一旁数落道:“就是,咱儿子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啊,就你闲操这个心,有这心思你就在池塘上多盯着点,好好的把咱这山庄处理好。” 下午时分,一辆轿车开了过来,乔副市长一下车陈斌赶紧迎了上去:“乔市长,您要来怎么不先说一声,顶着大太阳的多遭罪。” “刚好下午有空就过来看看嘛!” 乔副市长一看漫山遍野都在施工,赞许的说:“小陈有魄力啊,贷款还没到位你就先动工了,看样子也是很有信心。” 陈斌笑道:“山庄的筹备工作很多,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我可不想敷衍了事最后剩一烂摊子。” “有觉悟,有魄力,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乔市长很满意的点着头,说:“带我四下看看吧,看个现场比看计划书实际多了。” “乔市长,那我给你带路吧。” 第一站是水库,水库这边黑鱼打得几乎绝了,再次养殖四大家鱼,配套一些甲鱼河虾一类的,招了几个工人现在专门管理。 几套抽水设备已经架好了,陈斌介绍道:“山下池塘的水,包括那些水田的水,打算一半用水库的水一半用山上的泉水,这样可以保证水源里营养的多样性和肥沃。” 水库本身就是四面环山,加上添进来的几座山头,目前雇了三十多人带着设备在除荒。 乔市长问了一下:“这些打算干什么?” “这几个山以前有人承包种果树,不过经济效益不好荒废了果树死了七成,清理出来会有大片的空地,可以散养一些林下土鸡。” “散养土鸡?”乔市长隐隐有点不满。 他推广的重点一是水循环净化系统,二就是糯稻,为的是保护地方特色品种。 陈斌肯大手笔的投入他很高兴,但摊子一下铺得太大会分散精力,这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二世为人,陈斌立刻看出他的想法,笑着解释道:“生态循环嘛,因为以前这里各种果树多害虫也多,散养土鸡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晒干的鸡粪,可以当肥料,也可以当蚯蚓土的底子,一举多得。” 乔市长的面色逐渐缓了下来,陈斌继续说:“养殖的会是我们本地的黑脚鸡,也是一个地方特色品种,这是配套中的一环不会养的太多,分散不了我的精力。” “像水库,池塘包括未来的稻田,我都准备投入一批青蛙进去,可以更有力的解决虫害的问题。” 从山上往下看,可以清楚的看见三百亩稻田在有条不紊的除荒,几台拖拉机来回的犁着地清理着杂草和枯树。 “田里的杂草,山上除下来的枯树都会集中起来,到时候有农业专家专门过来指导该怎么烧荒,现在趁着太阳大还在晒,等晒干了才能烧。” “烧荒也不能浪费,只要安排得当的话不仅肥田,还能解决鼠患的问题,这方面我也做了工作。” 乔市长是特别的满意,不停的点着头:“没错,科学,环保,这样才有可持续性,年轻人的思路果然是开阔。” 十亩建设用地已经在围墙内了,现在正好在打地基。 “除了水循环系统,还有蚯蚓养殖,黄粉虫养殖,一半以上是准备加工糯稻的车间,目前来看地方有点不够用啊。” “铺的很大啊,你比我想的有信心多了,三百亩的水稻用不了这么大的配套吧。” 乔副市长特别的专业,一眼就看出了这周全的配套有点大了,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陈斌也没隐瞒,笑说:“未雨绸缪,先做一下准备,明年的情况理想的话要做好扩展规模的准备。” “看上那一片了?” 远远看去,还有一大片的农田,有的荒废有的种的也是小打小闹,与陈家的庄园接壤起码1000亩以上的规模,不全是属于小里村的农田。 陈斌没否认:“先看来年的情况吧,我的底线是不亏本就行了。” “有志气,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倒是希望你能把这个产业做起来。” 乔市长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显心虚,因为糯稻种植周期长,产量低等特点摆在这,他比谁都清楚这有多难。 说这话,他忍不住拍了拍陈斌的肩膀。 等乔市长离开以后,陈斌是乐呵的笑了,糯稻不种的话他肯定不会大力扶持。 现在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糯稻就算颗粒无收也没关系,陈斌指望的是小龙虾大发横财,所有的配套几乎是在为龙虾养殖扩大规模做准备。 至于糯稻,试一试没准能保本,反正陈斌一开始就没把这玩意放在心上。 傍晚时分,工人们陆续的收工回家了,除了村里人以外还从外村雇了不少散工,一天80在这年代算高工资了。 夕阳西下,陈家的院里就热闹了。 一大家子在院内凑在一块,母亲和小姨妈这会有说有笑的在厨房忙活着。 乡下雇散工是要包午饭的,就像过去的地主找佃户干活,这顿饭好不好还关乎名声。 一开始都是买的盒饭,但比较难吃母亲又心疼钱就自己架锅起灶,不过说到底几十号人一起吃她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家里现在春风得意,就把关系好的亲戚叫过来帮忙,比如一直在镇上打零工的小姨。 刚进屋,就有个女孩俏生生的叫了一声:“大哥!”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小妹 身穿的是市里一中的校服,五官清秀扎着马尾辫很清爽,略微的有点土气。 “哎哟,我的宝贝鼻涕虫,又长高了。” 陈斌是哈哈一笑,拉过来就抱上了,笑呵呵的说:“读了高中就是不一样,都是个大女孩了。” 小叔很早就过世了,小婶改嫁得毫无音信,陈家最小的孙女陈芸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住,乖巧懂事一直是大家的心头肉。 读了高中的女孩有羞耻心了,陈芸扭捏了一下说:“热死了,别抱了。” 陈斌一副伤心的口吻:“我家小芸长大了不要大哥了,以前你放假可都喜欢跟我睡,光在我床上尿床的次数那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啊。” “还说,欠打是吧!” 兄妹俩闹了起来,大人们是忍俊不禁。 “大姐今天不回来吃饭??” “她工作忙啊,现在是实习期就是被剥削的对象,但过了实习期就好了。” 天刚黑,爷爷就开着一台老旧的摩托车,载着打扮一样朴素的奶奶来了。 “爷爷,奶奶!” 陈斌赶紧迎了上去,长孙如幼子,从小爷爷奶奶都是最疼陈斌的,去了他家闹的再鸡飞狗跳都没挨过打。 陈德明瘦瘦的不过有一把子力气,手一拉都把陈斌拽的生疼了:“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 奶奶慈祥的一笑,转身就进厨房帮忙去了。 没一会丰盛的一桌子菜就做好了,饭桌上爷爷提起了正事,说:“小芸今年高考,学费呢我这还有两千,剩的你们兄弟俩一起凑,我刚和你弟弟说好了,他会出三千的。” 二叔在市里给人当厨师,其实过的也紧巴巴的,三千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不过大家都心疼三叔这个遗孤,家里人也是传统有亲情,都觉得把她养育成人是长辈们的责任。 陈大山爽朗的说:“爸,你那两千就留着花,剩的钱需要多少我花了。” 陈斌也附和道:“没错,我爸是大伯父,我这是长兄如父,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好好!” 爷爷奶奶都很高兴,老了盼就盼一个家人和睦。 父亲和二叔都是牛脾气经常吵,不过不至于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只是见了面彼此都没好脸色。 不过陈斌记得父亲一次摔伤,二叔没来让儿子送了两千多过来。 一次二叔家搬家,父亲也让陈斌过去帮忙了,他们都奉承一个宗旨就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下一代无关。 开了瓶洋酒,陈斌和爷爷说:“爷,您那池塘要不别养鸭子了,辛辛苦苦也赚不了几个钱。” 爷爷家在村最西最偏僻的山脚下,养了一池塘鸭为生,下的蛋都做成咸鸭蛋往镇上卖,每年的收入不足两万很微薄好在不算辛苦。 陈德明叹息了一声:“不养鸭子能干啥,我和你奶奶岁数大了,打工没人要种地也种不动了。” 老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不想给儿孙添麻烦,陈斌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劝。 陈大山说:“爸,等这边修好了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至于那老房子年头久了,你们还有用的话就翻修一下。” “那老房子,花那钱干什么。”老人家节省惯了,一听是直摇头。 陈斌劝道:“小芸也不小了,总该有自己的房间吧,再说了家里人多热闹,你们搬过来能帮忙,我爸妈也能照顾你们。” 诧异的是这事是母亲先提出来的,和父亲商议一下以后家里宅基地就做了稍微的改动,增加了一栋二层的副楼。 毕竟总面积五亩,多这么一栋也无所谓。 三栋建起来大家住一个院内,又互不打扰是最好的,别说是小芸有自己的房间了,就是二叔一家过年回来,或是其他亲戚来了也有地方住。 “回头再说吧!!” 吃完饭,陈斌负责送小芸回学校,一中是寄宿制的学校。 孩子长大了青春期心丝多,加上父母不在多少有点内向,哪怕面对的是堂大哥也是一样安静。 陈斌陪她说笑了一阵,她突然问了一句:“大哥,是不是保送不太好??” 陈斌楞了一下:“谁说的。” 陈芸一咬银牙,说:“之前我面试过省城大学,保送的希望很大,不过我们年级主任说了我自己考一本根本没问题,这个机会要让给别的同学。” 陈斌气得拍起了方向盘:“扯他妈蛋,这是你争取来的凭什么让,我看除了保升学率以外,还要照顾一下关系户的子女就是真的。” 陈芸有点吓到,说:“哥,其实考一本我有信心,保不保的倒无所谓,就是有些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陈斌的面色很难看,尽管小妹懂事一向报喜不报忧,但因为父母都不在了,家境贫寒的关系恐怕没少受这样的欺负。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本份老实管不了事也出不了主意,她实在找不到可以教导她的人。 陈斌让自己暗耐住火气,心平气和的说:“有什么尽管说,大哥在呢,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芸弱弱的说:“我的班主任建议我报考广城大学,因为是二本分数线很低,去了那以后我能拿多一点的奖学金完成学业,而且他也是那毕业的可以托人照顾我。” “这是个好老师,回头哥一定要谢谢他。” 这老师考虑得周到,大概是考虑到小妹的家庭条件,认为她上了广城大学更有可能完成学业,毕竟更好的学校就意味着更多的开销。 到了广城大学当学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对于陈芸来说很合适。 陈芸一听笑了:“我们老师人很好,其实我觉得他也对,到二本去读压力不是很大。” “爷爷奶奶岁数大了,你还有大伯和二伯,还有我这个大哥,钱的事不用你考虑你想读哪就读哪。” 有了钱,说话就是有底气。 陈斌宠溺的问:“还有其他事嘛?” 陈芸犹豫了一下,说:“还是我们年级主任,他说我成绩很不错但家境不好,直接上大学的话能不能供到学业完成都是个问题。” “所以呢?”陈斌心里暗叹,小妹的情况摆在这,确实头疼。 陈芸很是动心的说:“他让我这一届先顶替别人,然后自己复读一年。” “顶替别人,他妈的这家伙脑子有屎吧!” 陈斌骂完才意识到这是07年,高考作弊还没有入刑,只要关系够硬的话其实也能蒙混过关。 入刑是15年的事了,到那会作弊被抓进去才精彩,你小子犯什么事进来的??老子考试考进来的,多牛逼。 陈芸弱弱的说:“其实,我也多少听过这方面的传闻。” “你继续说!”陈斌面色发黑,让自己镇定下来。 “主任说了,人家会给我1万的感谢费。”陈芸接着说:“然后他介绍我去一个私立高中复读一年,学杂费全免每个月还有500的生活补贴,考上一本的话奖励1万。” 前后加起来2万了,对于陈芸来说是几乎没法抗拒的诱惑,但说白了这是对这个可怜孩子的压榨和欺骗,也不知道这混蛋会拿多少好处费。 陈斌越听面色越阴沉,缓了一口气:“这事不行,咱们清清白白做人,不管你考上哪个大学大哥都会供你,但这些歪门邪道就是不可取。” “我知道了!” 陈芸虽然动心,不过有了大哥的承诺心里也有底,笑嘻嘻说:“还好我还没和他签合约。” “合约??” 陈斌是三观尽毁,他娘的这种事都能签合约? 陈芸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说:“就是这个啊,主任说了我考虑清楚签了给他就行。” 陈斌接过来略微一看,乱七八糟什么狗屁不通,不过替考的事没有写上去,只说了复读以后保证考取一本,如果不按照老师的安排去考的话不仅1万奖励没有,还必须退还生活补贴,补交学杂费。 “妈的,真把人当傻子。” 陈斌庆幸早一点发现,要不妹妹傻傻的就签了,这玩意打官司不好说但吓唬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足够了。 陈斌直接撕了丢到了窗外,严声说:“别理他,听你班主任的,该怎么考就怎么考。” “我知道了。”陈芸依旧满面的好奇,说来这几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轿车…… “对了,小芸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陈斌这才反应过来,这种合约学渣可没资格签。 陈芸难掩骄傲的说:“前一次测试年级第三。” 广市一中也算重点高中了,能在那考年级前三也是牛逼,这样的家境还能有这样的成绩证明她有多刻苦。 上一世了解不多,就记得她落榜了,复读一年又考了一所很偏远的学校最后远嫁……自己这大哥做的不合格。 送她到了一中,陈斌临下车塞给她1000,嘱咐道:“别听那个年级主任的,有事第一时间和哥说,这手机你先拿着用,随时联系我。” “好!” 这年纪的女孩都虚荣,她第一次有手机还有那么多零花钱,是开心的一笑倒没假客气。 “记住了,千万别犯糊涂。” 陈斌是千叮万嘱操碎了心,大概是二世为人心态老了,现在看小妹就和看女儿一样。 等她开心的进了校园,陈斌才面色一冷,咬着牙说:“王八蛋,这样教书育人,当老子的妹妹是赚钱的工具,真是找死。” 一中……陈斌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密密麻麻的辅导班,此时杨月正在这边上班。 “月月,你在哪?” 章节目录 第69章 行动 回到家,关于小妹陈芸的事陈斌和谁都没说,省得家里人操心。 不过陈斌已经打定主意了,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混蛋。 “小陈,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过了几天,陈斌接到了电话,凌晨时分准时的来到了镇汽车站。 镇所的知道员身穿便服,压低了声音说:“球赛已经结束了,按照正常的概率他们会放松警惕,现在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先将黑狗子约出来。” “约出来干什么,直接冲进去一网打尽不好嘛!”陈斌是百般的不情愿。 指导员摇起了头:“任务已经是市局在组织了,你姐夫和姚队他们顺藤摸瓜,已经跟踪住了那批送毒品来的人,大队的人马过去准备抄他们的老窝。” “这边就剩黑狗子和那个衰仔强,我们也调集了分局的人马,准备一个不漏的打掉。” 陈斌说:“漂亮,为民除害,不过我一平头百姓的参与不合适吧,你干嘛把你们的计划和我说??” 一瞬间,陈斌就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老管在旁边嘿嘿一笑:“我师傅调回省城了,不过你小子见义勇为那事我知道,军人嘛褪伍不退色血性还在,我相信你是愿意为民除害的。” “少戴高帽,想干什么直说。”陈斌翻起了白眼。 俗话说有钱惜命,现在几百万身家的富豪了,没来得及享受陈斌可不想莫名其妙挂了。 指导员说:“黑狗子那群手下在放哨,实际上就是一盘散沙,只要黑狗子不在的话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你负责把他约出来,趁着这机会我们的人先一步冲进去,保证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先把衰仔强一网打尽。” 陈斌瞪大了眼睛:“那我的安全怎么办,万一黑狗子知道我是25仔,我还死不死了我。” “老管有一队人跟着你,我们那边动手顺利,马上就被黑狗子展开抓捕。” 指导员面色严肃道:“为了我们镇除害,我想你一定办得到的。” “行!” 话说到这份上,实际上是不办都得办,陈斌也没不识好歹就答应下来。 电话一拨通,黑狗子那边就很爽快的笑着:“老弟,你电话可算来了,我都已经等半天了。” 他们有提前交代,陈斌也有提前和黑狗子说一声,不过见不见面的事他是避讳莫深,警惕性很强也很在乎现在手头忙的事。 陈斌一副笑呵呵的口吻:“刚回镇上呢,找个地方喝两杯,有个生意想找你老哥合作一下。” “我这边有点忙啊!”黑狗子还是犹豫着,他不想节外生枝。 “忙个屁这都几点了,谈一下能不能成给个痛快话就行,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别耽误我发财,我可不想和刘大富那孙子合作。” 就他那脾气,估计是被刘大富这三个字刺激到,想了想说:“行,那你来老电影院那条巷子,我那有个哥们开的烧烤摊很不错。” 镇上夜生活还不算繁华,过了凌晨吃饭的地方比较少。 陈斌当过侦察兵,知道这地方视野好又四通八达,如果是抓捕的话肯定不是最好的地点。 老管眉头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黑狗子的警惕性很强在意料之中,这种事硬拗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行,那我不带酒了,一会喝点啤的。” 挂了电话,陈斌眉头一皱问道:“管所,那地方可不适合抓捕。” 老管带着十多人,想了想说:“我会制定个计划的,反正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现场要是没合适的机会我们顶多在半路上动手。” 陈斌担心的说:“那你可要注意点。” “放心吧,你的安全我会保障的,不然怎么和师傅和你姐夫交代。” 忐忑不安间,陈斌还是驾车到了黑狗子说的那个地点,第一次当卧底太考验演技了。 找了个桌一坐,没一会黑狗子就坐着小弟的摩托车来了,熟门熟路的和老板打了招呼,很阔气的要了一大堆的烤串。 他也是自来熟,拿着冰镇的啤酒就坐上来,一边倒着酒一边笑呵呵的说:“老弟你呀,什么事非得半夜约我出来,有那么急嘛。” “我怕白天你睡不醒,再说了我白天很忙好不好。” 陈斌深吸了一口大气,演戏般的说:“他娘的,你那栋楼我大概加盖,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合适的建筑队来干。” 黑狗子眼一冷,冷哼道:“镇上中介,建筑队,很多都和刘大富有关系,他娘的这是送钱给他赚啊。” “给他赚倒无所谓,怕他没那个闲心看上这点小钱。” 陈斌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狗爷,今非昔比咯,人家刘大富这趟混得好,没准就是咱们镇首富。” “就他,有那命。”黑狗子鄙夷了一声,但还是好奇的追问道:“老弟你别故弄玄虚,到底怎么回事?” 陈斌说:“我这有个小道消息,市里已经在探讨一个项目,将我们几个镇一起纳入光明新区,第一步的计划会是我们镇的新城镇改造。” “切,当了一辈子泥腿子,洗干净脚上泥巴进城啊。” 黑狗子嘲讽的笑道:“这有啥,一朝天子一朝臣,规划这玩意电视上经常看。” 陈斌摇起了头:“这次是动真格的,听说唯一的地铁会延长两个站,我们镇会有一个站,而且公战线路和公路改造已经提上了日程。” “那兄弟你有啥想法?”黑狗子是出来混的,没文化不等于傻。 陈斌说道:“镇上两家中介所全是刘大富的生意,我找人去打听了,关于汽车站这边的地和楼没一个卖的,看样子这孙子也听到消息开始囤积了。” “包括我那一栋??”黑狗子是瞬间傻眼。 “没错,拆迁的话肯定升值,所以我要加紧时间盖三层起来。” 这一说,黑狗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多少传言说要改造,最后全他娘的没了动静,镇上都戏言那一代一辈子都拆不了。 刘大富都动手了,那证明这次绝不是空穴来风,就他那一栋楼一拆全是钱啊。 黑狗子眼珠子都转起来了,陈斌笑道:“怎么,卖低价心疼了。” “废话。”黑狗子没否认。 “得了吧,那才多少钱,怕你记恨我还会找你??” 黑狗子咬牙问道:“那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生意?” 陈斌轻描淡写道:“狗爷,消息还没传开,起码到年底才会正式公布。不过有关系的已经打探到了,我手上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趁这时间我们一起合伙再开个中介,你的人脉可不比刘大富差,只要咱们合作的话还怕赚不到这个钱嘛。” 汽车站那一片,过半可都是国营单位的旧址无人问津,要是用薅社会主义羊毛那个手段其实不难摆平。 黑狗子瞬间心动,问道:“你想怎么搞?” 之前关于改造计划的信息是真的,不过刘大富之流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因为市里还在讨论都没确定下来,陈斌可以说是信口开河。 陈斌说道:“我筹集1000万以上,狗爷凭你的人脉入股,给你10%的干股咱们一起干一票。” “能赚多少?”黑狗子问了一声。 “生意当然不敢保证一定赚,不过顺利的话,翻一倍不是什么问题。” 这一说,黑狗子自己喝光了一杯酒,沉吟了好一会说:“如果我带两百万一起投资,我要占30%。” 陈斌装作一楞,笑说:“狗爷,对我那么有信心??” “我是对自己的人脉有信心。”黑狗子很得意的说:“你1000万敢投,凭什么我200万不敢,马无夜草不肥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那点胆气都没有嘛。” 陈斌说:“可时间不等人,狗爷,你要合作的话你才是主力军,这事很急,如果你挪不出时间我只能选择和刘大富合作了。” “要多久??” 黑狗子没法不心动,别看捞的是偏门,可他也想找一个干正经生意的机会。 “最多十天,你只有十天的时间考虑。” 陈斌想了想说:“过了这时间,我不和刘大富合作就得找其他人,等到消息一出来的话一毛钱都别想赚了。” 黑狗子盘算了一下时间,说:“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陈斌举起酒杯,笑呵呵说:“狗爷,那你要快点,我还是希望能和你这痛快人合作。” “放心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到时候给你回信。” 黑狗子满面思索的先走了,坐的还是摩托车,临走前还把单给买了倒是讲究。 陈斌不用看,都知道一路上有人跟着准备半路动手,因为这地方是真的不适合秘密抓捕。 “杨浩那个逼……” 或许是喝了几杯酒,完成任务的陈斌突然有点躁动,想起杨浩那个王八蛋又卷进里边,想去看看这家伙最后的下场。 07年,还没酒驾入刑,陈斌心安理得的开着车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成人之美 汽车站本就是小镇上比较繁华的地方,即便是深夜一辆辆警车开进来还是让不少人一头的雾水,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过来看热闹。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面对荷枪实弹的警察,围观的人是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个个好奇而又兴奋。 远远把车一停,陈斌都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了。 实际上这种警方有部署的抓捕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跌宕起伏,一般情况而言抓捕经过精心的策划都会顺利完成。 啪的一声特别的清脆,一般人反应不过来,但陈斌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那是手枪的声音。 操……动枪了?? “疏散,所有人立刻退后。” 外边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驱逐围观的群众,一听里边都开了枪不少人是吓了一跳不敢再往前凑了。 屋顶上一个人影匆忙的跑着,时不时的踩烂了瓦片却没摔倒,身手可以说特别的矫健。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刚才那一抢应该是鸣枪示警,有身手不错的警员开始翻屋顶上去追,底下的人也联络着布控起来。 这证明嫌疑人身上应该没危险武器,要不警方直接开枪打他了,哪会大费周折准备抓活的。 陈斌发动了车,暗暗的看着对方逃跑的方向开了过去。 屋上逃跑的人影慌忙的往下一跳,咬着牙准备横过马路跳进小溪里,现在他是慌不择路或许觉得这是唯一逃脱的方法。 刚一迈腿突然砰的一声,即便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还是被撞得摔到了一边。 衰仔强嗨了K正在兴头上,痛觉没那么敏感,顾不得痛站起来想继续跑,但一个踉跄却是摔倒在地。 “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腿变形,明显骨折了。 “丢你老母啊……大晚上开车不开车灯,里他妈会不会开车。” 警员们火速的赶到,一拥而上就把这家伙给铐住了,任他继续挣扎还是瞬间就被塞到了警车上。 陈斌这才敢露头,指导员追上来楞了一下,笑道:“原来是小陈啊,技术不错撞的够准的,要不这小子跳河的话就麻烦了。” “我相信他是插翅都难逃,就算跳了河也跑不了,你们怕的是这家伙淹死吧。” 陈斌一脸郁闷道:“指导员,这连车祸都算不上,似乎没法报保险吧。” “哈哈,别小气,回头修车的钱我们所给你报了就行,你呢现在车子得开过去市局拍个照留个档案了。” “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撞了。” 陈斌实在不想抛头露面,就在镇派出所录了个口供,车子丢着随他们折腾。 所里很是冷清,等了一会老管才回来,陈斌迫不及待的问:“黑狗子抓住了吗?” 碰上这样的事本不该抛头露面,不过不把他们一网打尽陈斌也不放心,敢赚这种钱的有几个不是亡命之徒。 “我带着一队人堵他,这要逮不着这小子的话,我有脸吃这碗饭。” 老管笑骂了一句,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头头们都在市里开会呢,不会是来找我们管夜宵的吧。” 开会?开分脏大会吧,陈斌都能想象那指着鼻子骂娘的场面了。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天真,我就想问问黑狗子被抓的话,按照法律意义来说他持有的一些代理合同是不是就失效了??” “……老子不懂,你问别人去。” 之前有王凤霞的关系,几个大品牌的化肥都是黑狗子签的代理,因为王凤霞的工作性质她是不能签的。 即便是和李红兵合作,一年轻松也能分个20来万,即便不赚那死工资她也能过的很滋润。 陈斌倒不贪图那点小钱,就是不想让这泼妇过的那么滋润而已。 警方的行动是在半夜但看热闹的人那么多,第二天很多消息不径而走,起码确定的是黑狗子被抓了,具体的就没人清楚是怎么回事。 被陈斌约出来的李红兵是一头雾水:“陈老板,您也对化肥生意有兴趣??” 陈斌笑着摇起了头,说:“不是,只是李老板现在自立门户了,生意不好做想给你介绍个合伙人。” “谁呀?” 李红兵最近也头疼,农管所其他人多少给王凤霞一点面子,人走茶还没凉透之前不好找人。 主要是大牌子都是王凤霞在代理,找些杂牌或是小牌子来做的话,恐怕前景不太乐观。 “史兵来。” 李红兵怀疑自己听错了:“农管所的所长??” 陈斌笑呵呵的点起了头:“农管所里,应该没比他更好的合作伙伴了吧。” 李红兵解释道:“陈老板你大概不清楚情况,就算他是一把手也不可能全吃独食,饲料这生意是他在做,其他的项目他都没沾手。” “现在不同了,只要你愿意的话,史所长肯定就愿意谈。” 这一说,李红兵动心了:“那,约他试试。” 上一次王凤霞的事搞得史兵来被骂得狗血淋头,也知道陈斌的产业是乔副市长在扶持,关系特别的硬还特别的有钱。 一通电话过去,他是欣然笑道:“陈老板相约很难得啊,这样我做东,晚上一起吃个饭。” 车子还没提回来,陈斌坐着他的车一起去。 路上李红兵好奇的问:“陈老板,你觉得史所长会有兴趣,饲料生意就他一个人在做,又何必趟其他的混水呢?” “饲料生意现在不好做了,大牌子那些厂可不给你搞什么镇级代理,最次都是市一次的,史兵来挂的是代理的名号其实是在骗人,他就一经销商而已。” “咱们镇没养牛羊的,也就俩三个生猪养殖厂,上规模的大厂直接在市里进货没人鸟他,就剩一些散户能赚得了几个钱,那生意说是垄断但赚的钱已经不死不活了。” 李红兵一听很吃惊:“不至于吧!” 陈斌笑说:“像我要点饲料完全不用找他,量大就去市里进货,他能奈何得了我??” “而且除非工业级的规模,否则小户买一台微形饲料机,不需要工业电在家自己就能做点饲料出来,现在史所长那生意就不好做,不如你们薄利多销来的靠谱。” 李红兵听得很诧异,为什么陈斌会那么了解现在的行情?? “加上生态化推广,有的养鸡户甚至不需要饲料,只要足够的黄粉虫和其他的杂粮就行,这样的行情下靠着镇上这一点面积饲料生意怎么做得起来。” “化肥可以镇级代理,才是真的垄断,他史兵来估计眼红了不久。” 李红兵还想追问就到了地方,史兵来就等在了饭店外头。 他笑哈哈的迎了上来:“自家亲戚的小店,口味还算不错就帮衬一下,陈老板可别嫌寒酸啊。” “史所长客气了,李老板你们应该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不认识,还一起喝过几次酒呢。” 谈笑间一起到了二楼,包房比较简陋还算凑和,史兵来热情的说:“我这亲戚的店别看地方小,下酒的小菜还是弄的不错的。” 几样小菜上了桌,史兵来热情的开着酒一一满上。 谈笑了几句,陈斌单刀直入的说:“李老板打算自立门户,干老本行化肥生意,现在缺点东西希望史所长能支持一下。” “缺什么,我能帮得上忙?” “缺一个股东,我想来想去只有史所长最合适了。” 史兵来没表现得很热情,说:“不好吧,这一向是王凤霞做的买卖,我们同事一场现在人家倒霉了我还落井下石,会被人骂是人走茶凉的。” 李红兵没敢开口,下意识的看向了陈斌。 章节目录 第71章 特别记仇 “人走了,茶自然要凉嘛,有的钱也轮不到农管所的外人来赚。” 这一说,史兵来不否认,笑道:“化肥生意也不好做啊,大的几个牌子代理全在他们手里,光做小杂牌恐怕那些农民不认帐啊。” 这句话是一针见血,即便李红兵是老行家,要自立门户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农户们信任某个大品牌,一用就是十多年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要他们转换是最难的一点,重新做这门生意等于是万事开头难。 “史所长连这都知道,没少下功夫啊。” 陈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李红兵瞬间反应过来,对啊,史兵来没兴趣的话怎么会了解的那么多。 史兵来不置可否,笑道:“我和农户打交道打的多,他们有的上了不少的当,换一个牌子的话哪怕是白送他们恐怕都不会接受,这是现实。” 陈斌也不废话,拿出一份合同丢在桌子上,说:“史所长,这世道有个东西叫制式合同,俗称的霸王条款。” “什么?” 别说史兵来了,就是李红兵都楞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的拿起合同看了起来,这是一份镇级代理的合同,有三页之多。 “仔细看责任条款!” “上边很清楚的写明,代理人不得做出任何损害品牌声誉的行为,否则厂方有资格单方面终止合同。” “若是代理人因不可抗力因素,包括天灾,病患或者是触犯法律,厂方都有权利立刻中止合同,并将代理的权利交由其他人。” “并且,保留向原代理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二人立刻看着合同,找到了相关的条款那是眼前一亮。 陈斌慢条斯理说:“黑狗子被抓了不是新闻,他才是实际签合约的人,明白了吧。” 之前黑狗子就是出地方,挂了名号怕有人惹事,王凤霞的身份不适合签这些,所有代理人落的都是黑狗子的名字。 李红兵对此无可奈何,因为黑狗子不管事,王凤霞就是甩手掌柜顶多关系钱赚了多少能分多少,偶尔有需要才去农户那推广一下。 不管进货,送货,还是销售,实际上都是李红兵在干的。 劳苦功高,赚的钱却得分王凤霞一半,不管怎么说那破楼的租金一年不至于20多万吧。 “对哦,黑狗子被抓了。” 史兵来瞬间反应过来,朝着李红兵问道:“李老板,之前生意都是你在打理,你有办法和这些厂家联系对吧。” 李红兵一下亢奋了:“你肯定,没王凤霞之前我都做这买卖十年了,那些大厂的业务员我哪个不熟,他们来的时候请客掏钱的都是我,王凤霞没准连牌子都认不齐。” 史兵来心动的问:“那你有把握说服他们把代理权交给你?” 李红兵还没说话,陈斌就笑道:“李老板一个人不一定行,毕竟这样的事很繁琐,能不能成主要看你史所长有没有兴趣帮忙当这股东。” 黑狗子被抓了,王凤霞的饭碗丢了,就这两条足够那些厂家考虑重新换人,有制式合同在他们压根就不怕王凤霞敢走法律途径。 李红兵就一个人不好说服,但如果多了史兵来这个农管所一把手的话,那些厂家和总代理省代理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换人。 史兵来也明白了,笑呵呵道:“也可以,饲料生意做久了,也想换换方向。” 李红兵眼前一亮,道:“有史所长的支持,一定是马到功成,鸿业俊开啊。” 史兵来的表情也有点亢奋,突然问了一声:“陈老板这是要一起合作吗?” 也不怪他这么想,只要事情促成的话就是稳赚不赔,尽管赚不了多少但肯定细水长流,再有钱的人都不介意旱涝保收。 陈斌想了想,问道:“二位,股权打算怎么分配?” 李红兵问道:“史所长,您怎么看?” “我上班忙,只能推销的时候帮帮忙,让我侄子来入股正好锻炼一下年轻人,至于公司的地址我给你安排,30%怎么样?” 李红兵是喜出望外,之前和王凤霞合作那可是55开,而且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相比之下史兵来的条件好多了。 他是一口就答应了:“好的史所长,那我们合作愉快!” “陈老板,你怎么打算的?”史兵来很直接的说:“地点史所长能解决,货款方面都是一月一结算有个20万周转就够了,加上其他的开销30万绰绰有余。” 史兵来也看了过来,他们都觉得陈斌这么积极,肯定是想额外赚一笔。 陈斌摇起了头,说:“我忙不过来,参股的话也是甩手掌柜一个,精力有限我就不当搅屎棍了,祝二位日进斗金就是真的。” 史兵来很吃惊:“陈老板不入股嘛?” “不了,我就是成人之美,详细的二位自己谈就好了!” “陈老板这是高风亮节啊!” “哈哈,那多谢陈老板了,回头开业的时候一定要给你送瓶好酒。” 吃了几口,陈斌就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二位详谈,等开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一声。” “一定一定!” “陈老弟慢走啊,等我们开业第一个通知你。” 陈斌直接离开了,成人之美后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相信有足够的利润他们的效率会特别的高。 这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也可以说是落井下石,二世为人陈斌是特别的记仇,认出王凤霞以后就没打算让她好过。 上一世只要碰到她就会趾高气昂的指指点点,出于尊敬过年去拜年带的东西就差被她丢出来,这个泼妇的可恨程度一点都不比王凤燕低。 要不是重生以后学聪明还有点关系,上一次就被王凤霞搞死了,怎么可能不记恨。 离开以后陈斌到了趟市里,车子的取证已经完成了。 到了市局,姐夫谢武第一句话就是:“这次的事你可别告诉你姐和你爸啊。” 陈斌无语道:“你也有怕死的时候。” “没惊没险的,说那么多干什么,哈哈。”谢武抱着陈斌的肩膀,说:“姐夫找车管所的人帮你查了,车子出过两次事故但只是小事,弄完帮你收拾利索了,零件换了好几个保证开着和新车一样。” “行了,我也不想让家里担心,你别说漏嘴就行了。” 陈斌忍不住问道:“杨浩那个傻逼呢?” “那个逼,从犯判不了几年!”谢武点了根烟,说:“他就是一跑腿的,这种傻逼我们见的多了,处理的不会很严重但跑不了。” 陈斌摇头道:“那傻逼被抓的消息家里人还不知道吧。” “现在在刑讯阶段,过两天吧。”谢武说道:“不过被抓的时候,那傻逼嗨得都有点发晕了,这才多少天的功夫他上瘾上的厉害。” “昨天抓回来,半夜就送医院去了,妈的嗨了半宿不消停,这小子也是废了,都不知道他到底吸了多少嗨成那狗样,不注意的话警犬都差点被他日了。” 陈斌无语道:“这傻逼,那东西也敢碰,真是不知道死活。” “好了我先去忙了,等这次案子办完有休假,我再和你姐回去一趟。” 离开市局,陈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月月,你应该下班了吧,我现在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狗眼看人 辅导班里,杨月满面的忧虑。 老板娘在柜台算着帐,手一拿说:“行了,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杨月苦笑着接过钱,数了一下有点慌张的问:“老板娘,这个月我已经做满了,怎么才1000块钱啊。” 老板娘的嗓音一下尖了起来:“做满怎么了,迟到了好几次还请了两次假,耽误了我多少事,能给你1000就不错了,不要的话还给我。” 原本的薪水是1500一个月,每个月只给一天假很苛刻,现在临走还要克扣让人气氛。 杨月生性软弱,被她这一凶不知所措,咬了咬银牙委屈的低下头离开了。 刚关上门,里边老板娘就大声骂了起来:“你个老王八蛋,整天就盯着她看,你他娘的胆子肥了想老牛吃嫩草了是吧。” “看看你的德性,你兜里有几个钱啊,她去做鸡你都嫖不起知道嘛,整天就知道看这小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贼心思。” 在门外听着这些话,杨月是倍受委屈,但叹了一声无可奈何。 她早知道这份工作不保了,在王东海还没消息的时候,现在能想的是再找一份工作赚生活费。 张雪等在门口,打扮得妖娆妩媚,一上来就拉着杨月的手说:“月月下班了,走吧晚上咱们吃日料去,上次徐少和我去吃了一次,特别的好吃。” “小雪,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一会还要去找工作。”杨月缓言拒绝。 张雪赶紧解释道:“说的什么话啊,我和他就是朋友关系,人家徐少爷的心上人可是你,这都约了多少次怎么你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说来张雪心里也有怨气,这徐克明还藕断丝连一起睡了几次,但每次都在催促她快点把杨月约出来。 自己只知道花天酒地,约女孩子竟然是约出来的话就叫他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张雪都看不下去。 杨月略显疲惫的说:“小雪,我还要找工作呢,实在没空。” 张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呀就是犯傻,徐克明家有那么大的厂,让他帮忙安排个工作不比你在这小辅导班受气强嘛。” “要是嫁进了徐家那就等着享福了,月月你这么漂亮就是当少奶奶的命,怎么就一直想不通呢。” 杨月隐隐有些心动,出来社会以后受的委屈那么多她没法平静下来。 可高中时徐克明那样的风云人物她不是没耳闻,加之知道张雪还和他在一起过,这心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小雪,你一点都不在意?”杨月不禁问道。 张雪一副大度的模样说:“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的儿戏,现在成熟了都觉得好笑,我们现在是好朋友而已。” “走吧月月,那家日料真的很好吃,不行你就当陪我去蹭个饭嘛。” “陪你呢就没空,不过那家日料好吃的话,我倒是稍微有点兴趣。” 一台宝马停了下来,车窗一摇陈斌笑吟吟的看着她,说:“张雪,你一天到晚是够闲的,还没更年期就想着当媒婆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王八蛋你骂谁呢,谁更年期。”张雪一听是炸了毛,看着陈斌开的车是冷笑道:“开一十多万的二手宝马也敢出来招摇过市,你觉得很有脸是吧。” 她们是无话不说的闺蜜,这车怎么来的她当然知道,心里一点都不惊讶。 陈斌其实刚才想说她是拉皮条的,但这话很难听会把杨月波及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是啊,有脸,起码比你这无业游民强多了。”陈斌呵呵一笑,说:“今天我约了月月,你说的那家日料真是不错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张雪一听立刻拉住了杨月的手,说:“月月,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就是这混蛋害得你家抬不起头做人,这些你都忘了嘛。” “你别再说了!” 杨月摇了摇头,感觉很丢人所以很心虚,但还是低着头坐到了副驾驶。 陈斌朝着张雪得意的一笑,道:“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月月是个成年人有她自己的决定,用不着你这八婆一直来煽风点火。” “蹭饭呢没必要我们自己有钱,你要是没饭吃的话,也可以跟着来。” 张雪是恼羞成怒:“就是一个破养鱼的乡下小子装什么大款,富豪那地方你吃得起??” “原来是在富豪,多谢了。” 陈斌一脚油门,宝马车扬长而去,把张雪气得是直跺脚,直接拿出了电话:“徐少,杨月就是个木头脑袋不识抬举,今天好不容易快把她约出来了,结果却被陈斌给骗走了。” “对,就是之前结婚闹翻的那个,他们现在应该往富豪去了。” “你在附近啊,好,我马上就过来。” 在路上杨月一直低着头,突然说:“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 “他们还是老样子,就是现在更忙了。”陈斌不想谈这个话题,感觉怪怪的很不好受,转移了话题道:“月月,咱们就去吃那家日料吧,张雪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她觉得好吃应该差不到哪去。” “富豪挺贵的,吃别的吧!”杨月忐忑的说着。 广市唯一的四星酒店是龙宫,两年前富豪酒店项目确立,大兴土木新一栋的四星酒店拔地而起,这个月才正式营业可以说是广城的大新闻。 屹立多年的龙宫终于有了对手,这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但不管是陈斌还是杨月,就上一世的生活而言这都和自己没关系,似乎一辈子都没进去消费的可能。 “该省省,该花花,放心吧最近我家卖鱼的买卖不错,小赚了一些还是花得起的。” 富豪的门口还是张灯结彩十分的热闹,尽管是二手宝马但333的车牌还是很显眼,在门口一停就在门童凑了过来很热情的说:“老板好,代客停车是免费的,很荣幸为您服务。” 这态度十分的不错,难怪后世龙宫衰落,富豪生意火爆还开了第一家五星的酒店。 陈斌带着杨月下了车,把钥匙交给他以后说:“日料在几楼。” 门童殷切的说:“顶层空中花园,一会我会把钥匙给您送上去,祝先生太太用餐愉快。” 一句太太叫得杨月有点羞窘,下意识的看了看陈斌又低下了头,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麻烦你了!” 二人进了酒店,陈斌习惯性的想去拉她的手,杨月却是一躲默默的跟在后边。 这一场闹剧注定她是最大的受害者,里外不是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要说没怨言的话是不可能的事,陈斌叹气了一声没强求。 张雪焦急的在大堂等待着,没多一会油头粉面又有几分痞气的徐克明走了进来。 他打扮的很休闲,其实也算不上一身的名牌,不过戴的是几万的名表,派头怎么看都是个公子哥。 张雪迎了上去,说:“你怎么才来啊。” 徐克明略显不满的说:“什么情况,杨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还和那种乡下人混在一起,你不是说他们都反目成仇了吗。” 张雪没好气的说:“结婚那天都闹到派出所去了,我就说了这杨月是个猪脑子,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点了。” 徐克明嘿嘿一笑说:“脑子笨但人漂亮啊,你这吃的什么醋,好大一阵酸味。” “去你的,我能吃她什么醋。” 张雪娇嗲的说:“我一整天累死累活给你牵线搭桥的,你倒好每天不知道找哪个女人快活。” “好了好了,咱也上去吧,我倒要见识一下那乡下小子有什么能耐,一穷二白居然还能抱得美人归。” 徐克明搂住了她,嘿嘿笑说:“一会嘛我就给你出出气,那小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富豪的花园餐厅什么档次都不知道就敢上来消费,有的是他丢人现眼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十分懂行 富豪酒店其实对外开放的只有客房业务,还有这最近名声响亮的花园餐厅。 位于酒店的顶层占地1000多平米,一半是包房一半是雅座,布置的很典雅距离也拉得很开,就餐环境而言可以说吊打广市一切所谓高档餐厅。 餐厅放着古典音乐,听着就特别有档次。 临边的雅座,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居高临下的欣赏城市的夜景和车水马龙,可以说逼格拉得足够满。 “二位,这是我们的菜单您先看一下,我去准备餐具,目前我们开业酬宾打的是88折,希望你们能用餐愉快。” “多谢!” 这会门童也上来送钥匙了,陈斌顺手给了一百小费,服务员就更殷勤了。 杨月随手打开了菜单,第一页就吓得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这里实在太贵了。” 第一页是主打的招牌菜,雪花牛肉,一份388看起来很精美但没几块。 陈斌笑道:“来都来了再走还像什么话啊,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杨月看着还是觉得心虚,毕竟一份鱼子酱饭都要168,她把菜单推了过来说:“还是你来点吧,我没吃过不知道点什么好。” 陈斌接过菜单翻了起来,杨月对吃的不挑剔,长得这么漂亮没公主病是难能可贵的事。 她曾是挚爱的妻子,对于她的口味陈斌心里有数,因为杨月也是个贪吃的小懒猫,嘴可谗得很。 杨月忍不住问了一声:“小斌,你好像很讨厌张雪,这是怎么了?” 在以前,陈斌是爱屋及乌,哪怕张雪一直趾高气昂,陈斌对这个妻子的闺蜜也一向很大度。 但二世为人陈斌把仇都记着,后世哪怕结了婚张雪那个贱货还一直怂恿离婚,背地里明面都没少冷嘲热,像这样的人陈斌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说不上讨厌吧,那种女人游手好闲好吃懒作,我只是怕你跟她在一起学坏了。” 杨月解释道:“小雪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张雪高中读完考不上大学就出了社会,这几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在啃老,说白了就是个女版的杨浩。 陈斌摇了摇头不想在这问题上和她纠缠那么多,但这会旁边响起了张雪阴阳怪气的声音:“你看得懂这的菜单嘛??” 张雪站在一旁冷眼而笑,跟她一起来的是徐克明,这位声名狼籍的公子哥陈斌还算有点印象。 徐克明倒是对陈斌毫无印象,一上来就凑到了杨月身旁献起了殷勤:“好巧啊小月,要不我们一起吃吧,这里我很熟,哪个菜的口味比较好我很清楚。” “是啊,和我们一起吃吧,省得一会有人吃完了没钱买单多尴尬。”张雪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 陈斌慢条斯理的敲着桌子,说:“徐少爷,我在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口味那么重咱们不是一路人,别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徐克明回过头看着陈斌,不屑的一笑:“你哪位啊,我和老同学说话关你屁事。” “我就看你张着嘴和腚眼子一样放屁,没见你在说话。” 陈斌冷笑着说:“姓徐的,你是死了爹没教养,还是爹太多了没教养。老子吃我的饭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来这说三道四?” “小子,你嘴巴那么臭,欠收拾是吧!”徐克明一听脸都黑了。 陈斌不屑的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就和陀屎差不多,麻烦别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好吧,识相的自己去厕所把自己冲走行吗?” “王八蛋,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徐克明气得拍起了桌子。 “……这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如果你爹不姓徐的话,我想你最好问问你妈。” 陈斌贱笑着说:“马上61儿童节了,要不你和你爹一起玩个刺激的亲子项目,去做个亲子鉴定吧,结果马上就会水落石出。” “王八蛋,你找死……” 徐克明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徐老弟,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是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30多岁的模样,穿着西装看着很有气质,笑得可以说温文尔雅。 徐克明回头一看,微微一楞赶紧说:“群东哥,没什么,就是碰上个朋友聊了几句。” 马群东搂住了他的肩膀说:“老弟,我给你找个包房吧,保证清雅。” “好,听群东哥的!”徐克明见了他,就和猫进了老鼠一样,唯唯诺诺哪还有点公子哥的纨绔劲了。 马群东叫来了一个服务员,吩咐道:“带徐少爷去6号包房,今天他的消费打8折,送一瓶梅酒进去。” “徐少爷请!” 徐克明狠狠的瞪了陈斌一眼,但还是老实的跟着服务员走了,明显是不敢在这个马群东的面前造次。 打发走了一个,马去东笑咪咪的走了过来,说:“这位先生,希望你用餐愉快,不要让这家伙影响到你用餐的心情。” 言语间,似乎对徐克明有点不满。 陈斌一下就好奇了:“这位应该是经理吧!” “鄙人马群东,富豪酒店的经理。”马群东笑吟吟道:“做生意不容易,希望能给我个面子。”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闹事的,您放心!”陈斌拱手说了一句:“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马群东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借你吉言,祝你用餐愉快,有什么事你可以招呼我。” “多谢了。” 马群东转身离开,吩咐负责这一区域的经理,说:“这一桌打5折,一会送瓶最好的菊酒过去。” 经理有点诧异,一般而言只有有钱有势的贵宾才会打5折,而那样的贵宾肯定是坐在包房里。 “刚才的事情经过我看了,是这位客人先来的,姓徐那小子到了我这还敢主动去挑衅,大好日子想给我找不自在,他奶奶的。” 马群东冷着脸道:“那个浪荡公子,迟早死在女人手上。” 经理转头打量了一下,说:“马经理,那一桌女的是漂亮,不过穿着打扮来看是普通人而已,用不着给那么高的折扣吧。” 马群东也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来者是客,你还分个三六九等啊。” 经理惭愧的一笑,马群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一会我还有客人要招待,这边的你看着点,我有点担心姓徐的那傻逼会闹事。” 经理冷眼一笑:“在富豪闹事,他是想找死啊。” 马群东笑道:“有什么奇怪,他爹可是龙宫最小的股东,这会龙宫那票人恨不能一把火把咱这烧了。” 经理忙应道:“知道了马经理,我会看好的。” 杨月难掩好奇的问:“那人很厉害的样子。” “马群东,富顺集团的公子,富豪酒店的成立就是富顺集团带头牵起的。” 陈斌轻描淡写道:“现在广市的经济发展前景不错,他们做酒店是对标了龙宫,来者不善当然经营上很是上心了。” “你经常看新闻吗?”杨月满面的好奇。 “是啊,多看新闻,能多陪长辈聊天。” 难怪看着有点眼熟,马群东到了后世可是名人一个,海归高学历的一个狠人,能力强又有魄力,作为小城市地产公司的富顺在他手里可谓发扬光大。 进军各个领域四处开花,尤其酒店业压过了传统龙头老大龙宫,甚至进军省城都站住了脚跟,马群东可以说堪称富二代的典范。 不过想起有关他性取向的传闻……陈斌感觉菊花一紧,还是少和这种人打交道比较好。 陈斌叫来了经理,说道:“你们这都是铁板烧系列的菜为主,那份量应该毕竟精致。” “是,都是精致为主,您真有眼光。” 这一说经理是肃然起敬,虽然眼前年轻人一身打扮就是普通的运动服,但这会看着腰板也直特有气质和精气神。 有些暴发户来了,一上餐都骂娘说什么菜分量太少,有的也不看标注的克数,和那些大老粗一比这年轻人说出精致两字就显得很有文化水平了。 “那这样,我点的菜都是双份的,你记好了。” “雪花牛肉要6成熟,黑椒汁和蘑菇汁各一份。这个烤龙虾肉尽量清口一点,鱼子酱除了寿司没其他的做法了吗??” “有的,鱼子酱蒸蛋,味道做的比较巧是我们的创新菜。” “那这个也要,你们这个鳕鱼排是深海鳕鱼,还是巡鳕鱼??” 经理被问楞住了,抱歉的说:“稍等一下先生,我需要询问一下后厨。” “先生,是巡鳕鱼。” “巡鳕鱼就算了,这个膏蟹应该不错,是剔肉加膏最后盖奶酪的做法吧,这也来一份。” “先生真有眼光,我们用的是咸淡水交汇的膏蟹,现在吃最是季节。” “角螺也有??这是粤菜里潮菜的经典,日料好像不擅长吧,这玩意铁板烧做起来能好吃吗?” “先生真是行家,您放心这不是铁板烧的菜,我们有一位粤菜的顶级大厨,有人点这道菜的话会由他亲自料理。” “传统瓦烤的酱焖做法?有点腻,跟他说要薄片,白灼以后封热鸡油。” 杨月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陈斌的侃侃而谈,经理发自真心的佩服都让她感觉陌生又惊讶。 角螺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她下意识的打开菜单吓了一跳。 一道菜就是888,这可比龙虾和其他的海鲜贵多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起哄 菊酒上了桌,经理很殷切的拿来了酒杯。 陈斌皱着眉头说:“我们没点吧!” “这是马经理送的。”经理笑呵呵的说:“这是上好的菊酒,有年份的传统大厂酿造的,目前我们国内还没有销售。” “替我说声谢谢,也说声抱歉了。” 经理一脸的疑惑,陈斌笑道:“我对清酒之类的一向不爱好,也没多大的品味,事实上我认为海鲜和黄酒或者是高度白酒才是绝配,这么好的酒给我就是浪费了,我不懂欣赏。” “好的!” 经理反应很快,说:“我们店也有高度白酒,我给您换一瓶。” 换来了一瓶茅台他才离开,菜这时也陆续上了桌,摆盘精致色香味具全。 杨月却是忐忑不已又有点心疼,悄悄说:“这顿饭打完折都要5000多吧,你怎么还要这么贵的酒,我身上只有1000多一会先给你吧。” “傻瓜,这点钱我还是有的!”陈斌心里一暖,柔声道:“最近我家生意做的很好,偶尔也该犒劳一下自己,既然出来了就别斤斤计较,穷人嘛始终都要富路。” “你呀,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手大脚了,被你爸妈知道得骂死你。” 面对这娇嗔的抱怨,陈斌感觉是温暖无比,给她倒了点酒说:“喝一点吧,一会有刺身拼盘,太新鲜的话吃了会拉肚子的。” “好!”杨月也没多想,其实她酒量不错,起码放倒陈斌一点问题都没有。 菜陆续的上了桌,摆盘精致味道也不错,杨月虽然心疼但也吃得很开心。 她就是个小吃货,其实特别喜欢吃海鲜,不过因为海鲜贵总是不舍得,就个人而言绝对的勤俭持家。 “这菜份量那么小?” 角螺上桌了,她吃了一口并不觉得好吃,就是心疼那个价钱。 “铁板烧类的都这样。”陈斌一边安抚着,一边说:“这几道菜里,你觉得哪一道是最好吃的。” 杨月看了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想了好一会说:“这个雪花牛肉吧,真的特别的嫩!” 桌上的菜已经吃完了,她吃的哪些最多陈斌都记在心里,马上叫来服务员说: “麻烦,再点两份雪花牛肉,对了刺身拼盘再来一个。” “好的,稍等。” 服务员刚一走,杨月就心疼的说:“我都吃饱了,那叫那么多干什么,这一份多少钱啊。” “难得喜欢就多吃点嘛。”陈斌体贴的说着,心想你的食量难道我不清楚嘛。 说着话,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雪花牛肉就满足了,我说月月你真是没见过世面,跟着这种一穷二白的乡下人活该一辈子吃苦。” 张雪摇晃着红酒杯走了过来,一脸不屑的说:“这雪花牛肉啊,说白了不过是国产牛肉而已,怎么能比得上龙宫那边的主打菜和牛肉呢。” 徐克明这次没掩饰,明目张胆的搂着她的腰,笑说:“小雪,都是你姐妹别这么说,月月有兴趣的话找个机会带她去吃一下。” “人啊还是得看眼光的,找了个一身鱼腥的,恐怕一辈子都没福气享受咯。” 杨月粉眉一皱,道:“小雪,我们吃自己的话,你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张雪哎哟了一声:“对哦,忘了你们可能连龙宫的门都没进过,算了下次有空我再带你们试一下。” 区域经理早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说:“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客人用餐。” 张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穷打工的真能管闲事,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经理面色一冷:“徐少,来者都是客,现在马经理忙着招呼客人,希望你能配合一点不要影响客人。” 徐克明不屑的哼了一声,摇晃着红酒杯道:“你也狗拿耗子管的闲事够多了,我们都是高中同学,吃饭碰到了聊几句敬一下酒怎么了,难不成你富豪酒店规矩大到连这都要管??” 他这样有恃无恐,恐怕是找到了什么人撑腰。 经理一气道:“徐少,您也是有脸面的人,不要和我一个打工的一般见识吧。” “切,你自己非得凑上来丢脸,还怪我咯。” 徐克明转头看了一眼,鄙夷的笑道:“来这吃饭喝茅台,有没有病啊,国产的土货不嫌丢人。” 经理正要说话,陈斌擦了一下嘴站了起来,说:“傻逼,你真是有够闲的,老子喝什么酒你也要管,一会我上厕所要不要来喝一口我的尿看看老子有没有糖尿病。” 徐克明这次沉稳多了,冷笑说:“你个王八蛋,穷人一个上这装什么逼,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我吃饭给真金白银,怎么你徐少的钱面值比我大,能一百当两百花吗?” 陈斌笑呵呵的说:“至于你这红酒嘛,恕我眼拙看不出什么品牌,我想就你这种啃老的败家子,应该也喝不起83年的拉菲或是罗曼尼康帝?” “什么是罗曼尼康帝??”张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听都没听过。 经理扑哧的一声笑了,喝红酒的不知道罗曼尼康帝,说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大概他也憋了一肚子火,“善意”的提醒道:“女士,罗曼尼康帝是红酒之王,存世量极为稀少,即便是英国皇室都没几瓶。” “装什么逼呢!”徐克明是气急败坏,说道:“我又没说什么帝,我说的是这种高档的场合,你喝这种白酒像什么话。” “高档?” 陈斌笑了笑:“对你来说高档,可能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你有个好老爹当了富二代,我呢是想让我儿子当富二代,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经理都不觉得这话反感,因为真正的有钱人为了养生可不会吃那么多海鲜。 “白酒,是国酒,国宴上都用的酒没档次??那徐少你应该不是外国人吧,这都敢嫌弃,要不你自杀了投一个好胎怎么样。” “操你奶奶,一个穷小子敢这么说我……” 徐克明一时词穷,估计没想到陈斌的嘴皮子那么利索。 陈斌拿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冷声道:“姓徐的,少他妈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想在我面前端架子就把真金白银掏出来,老子我奉陪到底。” “你一个穷鬼,敢和徐少叫板,你是不知死活。”张雪在一旁叫嚣着。 陈斌看都没看她一眼,轻描淡写的道:“就你这种小暴发户,也就适合玩一下这种嫌贫爱富的贱货,男人说话的时候女人插个屁的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管教。” 张雪一下楞住了,下意识的一比杨月一直乖巧的坐在一旁,未发一言。 徐克明也被这话刺激到了,回头吼道:“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嘛。” “我我……”张雪是委屈不已,但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这边一吵其实已经引起了注意,现在吃饭的人多了,不只外边大厅,就连包房里的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有好事者,甚至拿着酒就跑了过来,一边看热闹一边喝那感觉是美孳孳。 众目睽睽之下,一脸阴沉的马群东走了过来,肃声道:“徐少,是不是喝多了,人各有好红酒白酒啤酒都有人喜欢,这种问题也攀比??” 这次徐克明可不怂,冷声道:“马群东,我和同学吵几句怎么了,难不成这你都要管。” “你们在外边吵,死了我都不会管,但到了这就不许影响我的客人用餐。” 马群东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不得不说这家伙气场也十足。 徐克明都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咬牙道:“群东哥,面子我一定会给你的,不过这家伙可是口出了狂言,我要这样算了就太没面子了。” 马群东眼神一冷,正在思考要怎么处理。 这时围观的客人起哄了: “对啊马少,都叫板上了,怎么着都得让人家继续下去,要不有过程没结局不是个事。” “我觉得也是,大家文明人不动手就行了,年轻人嘛理智的分个高低多好。” 现在酒店刚开业,来捧场的起码一半是关系户,非富即贵的即使得罪得起也不能得罪,有一些还是长辈级的那更不能说什么。 马群东瞬间有点头疼,花园餐厅刚开业他可不想闹出什么笑话,更不想让徐克明在这耀武扬威。 徐克明得意的一笑,道:“马少,众望所归啊,这个穷鬼在这装逼说大话,传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吧。” 马群东正要开口,他声后传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哎哟,我应该没看错,这是陈老板吧。” 章节目录 第75章 打个赌吧 人群一挤开,长得凶神恶煞,可以说是满面横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是热情的一笑,上前拉着陈斌的手说:“果然是陈老板,我刚才看着都不敢认。” “马爷,您怎么在这?”陈斌也有点错愕。 水产市场的一霸马爷,据说有股份也垄断了那里的制冰生意。 说来那次误会的冲突也算他大度,要不他发个话陈斌的车别想进水产市场一步,说不上不打不相识,不过印象很深刻。 后期碰到过一两次,陈斌都笑着点头打招呼,马爷这种老混子也有心胸,没吃过实际的亏就没再计较过。 “三叔,你们认识?”马群东一听也楞住了。 马爷爽朗的笑道:“能不认识嘛,这可是广市的大老板,水产市场的两个大户都是他在供货,那可是我们省城那一带有名的财神爷。” 马群东一听面色缓和了许多,笑说:“原来这样,世界还真是小。” 张雪一听急声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乡下人,家里靠养点鱼为生。” 徐克明也说:“就是,屁的一个乡下人装什么大款啊装。” 马爷笑呵呵的说:“陈老板,你的麻烦先解决,这买卖我有点小股份我不好意思说啊,不过这狗眼看人低的人真的到处都是。” “马爷,一会一起喝一杯。” “一定一定,哈哈。” 马爷刚退后,就被马群东拉到了一边,问道:“三叔,这家伙挺有来头?” 马爷眼一瞪,说:“看不起农民的都是傻逼,这小子上个月在水产市场可是风云人物,一车一车的鱼就往里拉,我都打听过了光流水就几百万,你以为养鱼的没钱啊?” “规模那么大?”马群东都吃了一惊。 马爷笑呵呵的说:“以前我店里小妹请假,说是她妈妈生孩子要回去,我他娘还傻乎乎问了一句你娘那么大岁数还生,她说是爸爸第四个老婆生孩子。” “小妹说自己是农民家里种粮的,我老婆心疼她就让司机送她回去了,结果去了一看他妈的X氏粮仓,一个仓库光围墙就三公里长……” 马群东一听乐了:“人可不貌相啊,看样子姓徐的要吃亏。” 马爷笑说:“吃亏最好,这姓陈的可是个狠角色,他娘的正好杀杀他们龙宫的锐气。” 众目睽睽之下,徐克明面色黑得吓人,咬牙道:“你个穷小子,装神弄鬼吓唬得了谁,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也敢来这装逼。” 这话一说杨月隐隐咬起了牙,恐怕张雪什么都和徐克明说了,对于女孩子来说这始终是丢脸的事。 一向与人为善的她,第一次记恨起了这个闺蜜,也明白了男人为什么那么讨厌八婆。 不管什么性格,只要她是个正常人,都会讨厌有人把自己丢脸的事满世界宣传。 陈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嬉笑说:“我钱不钱的与你无关吧,就算你认我当干爹,我也不会把遗产给你,徐少你是有多缺钱啊,都惦记起了我有多少家产了?” 这话一说,在场是哄堂大笑。 徐克明面色铁青,怒骂道:“王八蛋,你……” 陈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抿着酒道:“咱们先谈第一个问题,徐少说这里的雪花牛肉不行,你们龙宫的和牛才是最高档的?” 这一说,马群东,同仇敌忾的马爷都是面色一变。 其他围观的人也是如此,有钱人来这消费其实不难,但这么捧场的起码过半都是一个圈子的,或多或少都和富顺集团有交集。 徐克明一时冷汗直流,他是找到了人撑腰,但不代表想惹起众怒。 不过猪队友从来不缺,觉得丢了面子的张雪是恼羞成怒,站出来说: “有什么问题,和牛才是最高档的牛肉,你们这写什么雪花牛肉不是档次低嘛。” 马群东的面色瞬间很难看,徐克明倒像是得到了鼓舞一样,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 陈斌拿起了烟,点了一根说:“我现在有个老气横秋的兴趣,就是特别的喜欢给人普法,你个贱货说这种话不只显得很无知,也显得你旁边那个傻逼更加璀璨。” 徐克明冷笑着:“怎么,世界上还有比和牛更有名的牛肉嘛,张雪哪说的不对??” 这一说,等于富豪比龙宫低了一个档次,让在场的人过半面色都不好看。 氛围一时有点剑拔弩张,不过和牛的名声实在太大了,没人敢否认和牛是世界上最出名的牛肉。 马群东深吸了一口大气,下意识的看向了陈斌,这时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 马爷笑呵呵的说:“看戏吧,我对这小子很有信心。” 陈斌一看他们那么嚣张,反而笑了:“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傻逼,钱不见得有多少,没知识也不懂法,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想赌什么?”徐克明冷哼了一声。 陈斌慢条斯理说:“花园餐厅,这一晚的消费是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你要敢上电视说你们龙宫有和牛肉卖的话,今天全场我买单。” “这有什么不敢的。”徐克明一脸挑衅。 “如果你不敢呢?”陈斌的表情比他更嚣张。 徐克明一下恼羞成怒:“有个屁的不敢,我们龙宫的档次就是比富豪高。” 他也是喝多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瞬间是吸引了大伙怒目而视。 陈斌笑说:“那你不敢的话,今天全场的单你买怎么样,我这人吧其实也抠门就喜欢借花献佛。” “有什么不敢!”徐克明有点上头了,嚣张的说:“这才多少桌,能吃多少钱,你小子一会给不起钱的话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斌咳了一下,说:“马经理,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没问题吧。” 马群东犹豫了一下,马爷悄悄的推了他一下,马群东走了出来,谨慎的说:“录个相,不介意吧。” “不介意!”陈斌是大方的一笑。 徐克明更是恼怒道:“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乡下穷鬼,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不成。” 徐克明这么嚣张,肯定是龙宫那边给撑的腰,马群东自然不甘示弱,马上叫来人现场录象。 陈斌只说了一句:“徐少,真确定龙宫的和牛肉是最高档的?” 徐克明吼道:“废话,这屁的什么雪花牛肉,怎么能和和牛比,我看就是国产的普通牛肉!” 陈斌没去接他的话,笑说:“徐克明,老子现在给你普个法,为了防止疯牛病和口蹄疫进入我国。从01年开始我国就颁布了正式的法令,禁止一切的日本牛肉进口,不只是和牛还有普通的猪羊牛,目的是防止流行病的传播。” “活体,冻品,全部禁止。” “你,你危言耸听,我怎么不知道!” 不只徐克明,所有的食客都一脸错愕,有的人甚至拿起手机查了起来。 “国家级的政策,一查就知道,难不成人家立法还得专门通知你??你算哪根葱??” 陈斌笑得更加温和了:“和牛,是日本重要的出口产品,为了保护重要物种,加之物产实在稀缺,在数年前也禁止了正宗和牛肉的一切出口。” “能出口其他国家的,只是低一档次达不到4A标准的普通牛,这些牛在国际目录和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和牛肉。” 这一说,在场是鸦雀无声,十分的安静。 徐克明听得是瞠目结舌了,要死的是有围观的人用手提电脑查了起来,惊讶的说:“还真是!!” “对啊,全面禁止进口,他妈的,农产品目录上显示的很清楚。” “没错,5A才够资格叫和牛,产量稀少已经不让出口了。” 一阵沸腾之中,张雪拿着手机查了一会,也瞠目结舌道:“徐少,确实不让进口了。” 马群东也拿着手机,看了一下笑道:“三叔,这家伙,牛逼啊。” 马爷得意的笑道:“不是人才的话,你三叔看得上眼嘛,现在就看他怎么唱这出戏了,按我了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与人为善的人。” 徐克明的面色阴晴不定,陈斌走到了他面前,一字一句说:“徐少,那我们讨论一个法理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法律碾压 陈斌笑吟吟道:“那现在问题来了,龙宫出售正宗和牛肉。你们是怎么无视国家级进口法律管制,这事我想你们可以和海关,还有农业部门好好的交代一下。” “按照目前我国执行进出口的严格程度,这样的走私猖獗可堪比毒品,贵公司的手眼通天真让人刮目相看。” “你,你……”徐克明瞬间说不出话。 陈斌轻描淡写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如果涉嫌违法的话,我建议你们先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毕竟进口法意味着我国生物安全与物资调控的安全,我想你们那么大一酒店也该负有社会责任。” “哈哈……” 人群里是哄的一下笑出了声,主要陈斌一脸严肃,但这话卡的比官方还要狠。 有个金丝眼镜更是笑了起来:“这哥们是政法专业的???他妈说起来像模像样比我还牛逼,主要这冷门的知识哪来的,老子都不知道。” “可别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逼说的都是真的。” “我操,真的,我问了同学,不到5A级的牛肉都不叫和牛,他在日本都很少吃到。” 众目睽睽,一群人哄笑间,也有点涨了知识的惊讶,无不感叹着。 张雪都有点急了:“徐少,他肯定是在吹牛,赶紧反驳他。” 没等徐克明开口,陈斌慢条斯理道:“要么你们涉嫌走私,违法进口管制类物资,如果你们是合法经营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们出售的和牛是假的。” “这可就涉及了欺诈,虚假宣传,细一查问题更多,我想不只工商部门,还有很多的部门都可以去了解一下你们的经营情况是否合法。” 马群东笑了:“这口才,咄咄逼人啊。” 马爷也是乐了:“早和你说这小子不是善茬了,对面那公子哥一看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哪可能是他的对手。” 徐克明是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瞬间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一看这是逼到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的地步,瞬间就架秧子起哄了: “没错,他妈的你们卖真的和牛肉就是走私,违法,要是卖假的就是欺诈。” “他妈的龙宫是把我们当傻子了是吧,搞假的和牛来骗钱,说的多高档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卖的也是牛肉,没准就是低档牛肉多加了点香精搞得味道接近。” “明天老子就过去看看,要不找几个记者过去凑凑热闹,看他们怎么解释。” 陈斌说完呵呵一笑,抬手道:“这问题,相信龙宫的高层会重视,目前我们还是来点实际些的,今天这顿饭看来徐少是请定了。” “谁说我要请客了。”徐克明一听慌了。 陈斌回头问了一下:“马经理,录了吧。” 马群东笑着点了点头:“录了,刚才徐少可是拍着胸脯说龙宫有最正宗的和牛肉。” 陈斌笑吟吟的说:“徐少不肯请客我也没办法了,这事马经理看着办,顺便夸一下你们很实在,没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噱头糊弄消费者。” “当然,生意是诚信为本。” 马群东让人关了录象机,拿出了磁带走到了徐克明面前,慢条斯理说:“徐少,我想这里边的内容,记者拿到手的话会有责任向普通民众普一下法的。” 徐克明是冷汗直流,如果这些冷门的事传播出去,那一向被誉为最高档餐饮的龙宫名声就毁了。 一个陈斌倒无所谓,这要是富豪这帮家伙背后推波助澜,事情肯定会闹大。 问题是……请这一餐厅的人吃饭得多少钱啊?? 徐克明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一两万,父亲生意好的时候三四万,他就一啃老的纨绔子弟恐怕买不起这个单。 “看样子,徐少是不肯兑现承诺了。” 徐克明是慌得不行,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走了过来,将一张卡递了过来,笑说:“马少,徐少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得罪了,不过男人嘛也要言而有信,您算一下今天全场的消费多少钱。” 马群东并不意外,接过卡递给了旁边的人,笑问道:“许少也来了??龙宫吃腻了想尝个鲜换换口味??” 人高马大的家伙笑着说:“许少没来,托我给您问声好。” “先生,一共12万,这是帐单请您收好!” 墨镜男收好卡和帐单,转头轻描淡写说:“徐少喝的有点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麻烦鬼哥了。”徐克明赶紧跟了上去,低着头不敢言语。 酒店停车场一辆奔驰停着,一向嚣张的徐克明上了车却异常的老实:“许少,对不起,我把事情给办砸了。” “无所谓,这些连我都不知道,营销经理那边出的差错,倒是让你当众丢了人。” 名为许少的人笑得轻松,说:“我已经吩咐他们换菜单了,今天花点钱息事宁人也好,虽说被看了笑话,但总不至于被他们抓住把柄。” “都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穷小子!”徐克明咬着牙说:“许少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我送你回去吧!”许少笑了笑没说什么。 花园餐厅内,没热闹可看了但所有食客是哈哈大笑起来:“有个傻蛋请客,也行,那就放他一马吧。” “还是马少实在,起码没弄花里胡哨的名头糊弄人。” 马群东走了过来,笑说:“哥们厉害啊,你是律师??” “做点小生意而已。”陈斌一副抱歉的模样道:“我也不想惹事,不过姓徐的太没眼力劲了,马经理不会怪我吧。” “哪会,谢你都来不及。”马群东拍着陈斌的肩膀,留下了一张名片说:“认识一下,有空一起喝个茶。” “好的,多谢马经理了。” 徐克明灰头土脸的走了,就留下张雪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 毕竟她打扮起来有几分姿色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这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特别的丢脸。 陈斌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下:“不走还留在这继续丢人吗?” “你,你,你别得意。”张雪面色十分的吓人,怨毒的说:“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以后你绝对讨不了好。” 杨月一听伸手去拉她,劝道:“小雪,别这样,小斌也不是故意的,是徐克明……” “够了,你这个猪脑子的女人,不识抬举和傻逼一样。” 张雪一下甩开了她的手,怒气冲冲道:“我告诉你得罪了徐少别想好,你以为你自己算哪根东西啊,装得很高贵很单纯似的。” “恶心,你以为你多金贵,徐克明就是想X你换换口味而已。” 说完,她是拿起包包就扬长而去。 杨月是直接傻眼了,没想到一向贴心的闺蜜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陈斌本想说什么,可看杨月伤心的样子不太想落井下石了,叹了一声安慰道:“月月,人是会变的,现在的张雪和以前不一样。” 杨月情绪有点低落,喃喃道:“算了,不说这些了。” 说着她拿出了一张名片:“这个辅导班,就是你说的那个年级主任开的,生意是最好的一个。” 一中旁边的辅导班很多,不过面对的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大多是老师们出来捞外快,作为高三的年级主任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斌收好以后问道:“月月,你那个班不上了吗??” 杨月摇起了头:“我休息两天,然后再找工作,还在等表舅那边的消息呢。” 你家接下来肯定是鸡飞狗跳……还指望王东海貌似不太可能。 陈斌想了想,说:“你先休息两天吧,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个工作,一个月有2000多。” 杨月有点犹豫,按理说闹到这份上了两家人是反目成仇了,哪怕为了脸面都不该和陈斌有任何的纠葛。 她这没主见的性格,陈斌懒得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拉着她的手说:“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用烦什么,就和你妈说你重新找了个工作过两天去上班就行,她也没时间打听你那么多事。”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陈斌算一算时间,接下来杨家该鸡飞狗跳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无头苍蝇 “浩浩的手机怎么又关机了。” 王凤燕很是着急,来回的走了几步猛的推开女儿的房门,说道:“你弟弟人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家休息,没心没肺的东西。” 杨月正在看着书,想了想安慰说:“妈,浩浩那么大的人了,拿着那么多钱肯定去哪玩了不想被咱们找到,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说着这话她有点心酸,那可是自己的金首饰。 没就没了,问题是钻戒也在母亲那里,她鼓起勇气开了几次口都被臭骂一顿,心里很是憋屈。 “你爸也是,这几天下了班都看不见人,反了反了,一个个都不好管了。” 王凤燕是心烦意乱,回头骂骂咧咧说:“对了,你小舅介绍个对像,听说家里是做生意的,回头你去见一见。” “妈,我没那个心情。” “少他娘的娇情,叫你去你就去。”王凤燕没好气的说:“做啥生意的我回头问问,这次可要擦亮眼睛,别又找到那种一穷二白的扫把星。” 骂骂咧咧间,杨宝全回来了,面色慌张的说:“我刚接了通电话,浩浩被市局给抓了。” “啥,给抓了??”王凤燕一听急眼了:“我家浩浩那么乖一孩子,凭啥抓他啊,不行我得去问问。” 一家人叫了辆黑车往市里赶,到了市局一听涉赌,涉毒什么的全傻眼了,目前在审讯阶段只是通知一声暂时还不能见。 “怎么会这样啊,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冤枉好人,我们家浩浩那么乖哪会犯法。” “先问明白,浩浩有时候顽皮了一点,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啊。” 王凤燕脑子一机灵,立刻赶往堂弟王东台家,他在区分局上班虽然是普通警员但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敲了一会门就开了,一身家居服的王东台面色很是难看:“进来吧!” 一坐下,王凤燕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东台,我家浩浩那是怎么回事,他肯定是被冤枉错抓的吧。” 王东台抽了根烟,面色难看的说:“黑狗子被抓的消息你们不知道?” 小镇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大半夜的那么大大动静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是堂妹夫走的没那么近,所以没去刻意的打听。 二嘛都知道黑狗子那搞的是赌博机,因为这被抓不奇怪,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宝全马上说:“浩浩是在那被抓了,那这次是不是又得罚款啊,罚多少能不拘留?” 说来那不是第一次被抓,一般问题也不会很大,像杨浩之前在那玩苹果机就被抓过,罚款教育一下就放出来了。 “罚款?” 王东台怒声说:“想的美,这次的性质很严重,这可是市局亲自抓的案子。涉及的不是赌博机,而是光赌资就几百万,流水上千万的赌博案,黑狗子胆子肥了这次可是做的赌庄。” “赌博就算了,还涉及到毒品,容留他人吸毒,市局这次收了个大网,你觉得事情小得了吗。” 王东台越说越激动,面色激红说:“他妈的黑狗子简直找死,你们那儿子也跟傻逼差不多,去帮忙记帐顶多是个从犯,可他居然染上了毒瘾。” “他吸毒了?”一家人都吃了一惊。 “抓的时候已经嗨上头了,和个神经病一样,他妈几天时间就上瘾成那样都少见。” 王东台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涉及黑狗子我就得避嫌了,那晚收拾完准备回家,那小子被抓进来以后嗨劲还没过一通的大喊大叫。” “就在市局的大厅,这混蛋还一路挣扎一路叫,你知道他在市局,分局那么多领导的面前怎么喊的吗?” 王东台突然面目狰狞,一拍桌子吼道:“那小王八蛋大喊我舅舅是王东台,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的话我就扒了你们的这一身狗皮。” 说着话,王东台的老婆也出来了,一叉腰骂道:“一个黑狗子祸害我们还不够,你们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笑话是吧。” “弟妹,我们没那意思!”杨宝全赶紧解释道:“我们来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家废物儿子出息了,以前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现在敢参与那么严重的犯罪,不只赌博还吸毒真是出息了。” 王东台的老婆也不是善茬,指着鼻子就骂:“和你们做亲戚真是倒了血霉了,我们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关系,原本年底我老公能更升一升,现在没指望了。” “他现在被停职了,你们满意了吧,还来我家干什么全给我滚。” 说完,王东台的老婆和发了疯一样砸着东西要打人,王东台拉都有点拉不住。 一家三口吓得跑了出来,房门一关还能听见里边的争吵声。 “你看看你家这些亲戚,一个个除了惹事生非还能干什么,好不容易我爸豁出老脸了年底能提一提,结果搞成这样。” “黑狗子是你亲妹夫,这事睁一眼闭一眼还可以解决,哪怕是不升咱不受牵连也好。” “可那小王八蛋居然吸毒,还那样大吼大叫,这事谁还敢睁一眼闭一眼了。” “你现在在家休假,这饭碗怎么保住都是问题,这帮王八蛋还来是不是嫌咱们不够麻烦。” 杨宝全问道:“事情那么严重啊,连王东台都被牵连了。” 王凤燕气道:“他就是没用,自己的表侄子和亲妹夫都被抓了,还被人撸在家,怪谁呢。” 说是这么说,可两家亲戚里就王东台在这种事上能帮得上忙。 一家人一下成了无头苍蝇,回到家是坐立不安,杨宝全焦急的说:“我出去找老同事问问吧,这事和黑狗子有关你去问问王凤霞。” “她能知道个屁,分居那多年,要不是为了孩子早离了。” 说是这么说,王凤燕还是烦躁的拿起包包出了门:“算了,我去找她吧,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浩浩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吸毒。” “东台那混蛋,帮不了忙还说我们连累他,真不是个玩意。” 杨宝全叹了一声,想了想回头说:“月月,你要不让陈斌也帮忙问问吧。” “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杨月怯怯的说了一声。 杨宝全呸道:“都什么时候了管她那么多,现在还有谁能帮得上忙,不管怎么样咱得先知道浩浩的情况。” 接到电话的陈斌自然是选择装傻,一副惊讶的口吻说:“不能吧,他就是被你妈给惯坏顽皮一点而已,怎么会有胆子干这些违法乱纪的事。” 杨月焦急的说:“我们也不太清楚啊,去了市局现在还不让见面。” “这样,我帮你问问吧。” 挂了电话,陈斌转头说:“巴爷,这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陈巴在一旁看着图纸,另一边有个看着很憨的家伙,穿得老土又旧明显囊中羞涩,但他信誓旦旦道:“陈老板放心,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这是最低的价格了。” 陈巴和他是熟人,看着图纸说:“28万是不贵,但看你做什么质量,这里要当仓库用的话你们还要搞个货梯的电梯井,这个你们搞得过来。” 陈斌在村里大兴土木,庄园和自家别墅两线开工,陈巴那边已经忙不过来了。 黑狗字这栋楼报建是三层,不建起来太可惜了,不过镇上的建筑小包工头们陈斌不认识,大的又和刘大富有关系不敢用。 最终陈巴介绍了这个老张,看着憨厚老实报价也不高,是以前镇建筑公司的经理。 老张拍着胸脯道:“巴哥你被看不起人啊,我们建筑公司以前可是大单位,这点小活怎么可能做不了。” 陈巴是扑哧一笑:“得了你,现在就剩你们三个了,能干得动嘛。” 建筑公司以前是国营单位,下岗潮也就废了,现在就剩旁边一栋破楼当办公室和仓库在吊命,求爷爷告奶奶也拉不到什么活可干。 那栋破楼他们也想卖了分钱,问题是狮子大开口没人要,卖贱了又不甘心,死活就拖了这么些年。 老张陪着笑说:“能,能,保证工期一个月内完成。” 陈巴笑说:“你自己决定,价格合适,老张的手艺也可以,多找几个人干的话速度也不慢。” “巴爷推荐的我相信!” “陈老板放心,我们能干,明天一早就拉料开工,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 黑狗子这一栋楼两个店面,其中一个小的已经单独隔开了,放了办公用品和桌椅,虽然简洁不过两天就布置的有模有样了。 和老张一谈好,他们就过来拆了之前的招牌,还有二楼那破烂的不像话的铁棚。 王凤燕赶到这的时候一看傻眼了:“这,这杂倒闭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煽风点火 门打开了,陈斌正在调试电脑和宽带,一抬头是有点错愕:“你来这干什么。” 王凤燕比陈斌还要惊讶:“我还要问你呢,这是我堂妹做生意的地,怎么招牌拆了你小子在这里。” 陈斌笑说:“你们还是亲戚啊,这栋楼都卖了,招牌当然要拆了。” 王凤燕子正想打电话问问,陈斌眼珠子一转,说:“你是为了杨浩的事来找她的对吧。” 王凤燕停下了动作,咬着牙说:“你知道我家浩浩的事??” 陈斌摇头道:“月月刚给我打电话,我要找人问的时候你就来了,话说黑狗子被抓的事你不知道吗?” 事关儿子,王凤燕耐着性子说:“知道是知道,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冤枉到我家浩浩头上了,他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 她就是典型的慈母多败儿,发生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活活把儿子养成了巨婴。 杨月能上大学,多少因为父亲妻管严但算明事理。 但最大原因是杨浩那傻逼初中读不完就辍学了,哪怕他能考个职高,估计杨月都得早早出来打工了。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正打算问问呢。” 陈斌心里早有主意,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上门,一副不太情愿的口吻说: “要不你先等等吧,我问一下大概的情况你再去找也不迟。他们俩口子也不知道怎么闹,反正王凤霞被赶出去了,黑狗子很缺钱就把这栋楼卖了,转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纳闷。” “那你问问吧!” 关心则乱,王凤燕这会也是无头苍蝇了,不过她始终相信儿子是无辜的。 陈斌冷笑了一下,跑到门外抽了一根烟,装作打了一通电话。 过程中王凤燕坐立不安,估计是想上来偷听,但又拉不下脸,这会还端着架子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等了一会,陈斌才回屋说:“情况有点复杂,首先呢黑狗子筹集现金,和一帮人一起做赌球的庄家,数额很大估计下半辈子得在牢里过了,而且还容留他人吸毒也不是小事。” 王凤燕着急道:“我管他去死啊,我要知道我的浩浩怎么了。” 陈斌先是叹了口大气,这一口大气把王凤燕弄得心里一个咯噔,急得都要骂娘了:“你叹啥啊,赶紧说。” 陈斌说道:“杨浩之前在黑狗子那玩赌博机,欠了不少钱,被黑狗子追债迫不得已就去当帮凶,负责帮他记帐算帐,这次被抓最轻都是一个从犯。” 王凤燕本身就偏执,儿子在她心里就是受害者。 这一听是炸了毛,拍着桌子说:“我就说了我家浩浩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犯法,原来是黑狗子这个王八蛋教唆的,他还是个长辈是表姨父呢。” “玩赌博机,肯定就是他教的,专门害我儿子然后拉着他一起下水,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她情绪这么激动,陈斌是心里暗笑。 这泼妇一相情愿的以为自己的儿子很好,只要顺着她的思维塑造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果然她就上套了,真是没脑子。 陈斌点了根烟,继续说道:“杨浩就这样进了他的窝点,负责赌博集团的财务问题,这一点是洗不掉的。” “我,我儿子是被胁迫的。”王凤燕急的都要哭了:“怎么可以这样啊,他就是个孩子,是被骗的,怎么可以抓他啊。” 孩子……180出头的孩子,您他妈养育的真好。 陈斌说道:“说这些都没用了,这是市级的大行动,人脏并获杨浩别想跑。” 王凤燕嘴唇都在哆嗦了:“那,那会怎么判啊??” 说起那一晚她刚打完麻将准备回家,还专门去围观了一下,只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抓的是自己儿子。 “目前还不确定,坐牢是跑不了的。” 陈斌想了想,说:“因为他和黑狗子是亲戚关系,如果认定是核心人员的话可能重判,黑狗子死刑的话他也好不到哪去。” “不是,浩浩那么乖,他是被胁迫的,怎么可能是核心人员。” 陈斌继续说:“轻一点,就认定是从犯,目前来说两种都有可能。” 王凤燕一下就抓住了陈斌的手,急得都要哭了:“不能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太老实被骗了,杂可以这样冤枉好人。” “你要救救浩浩啊,怎么说你都和月月好过,他可是月月的亲弟弟。” 老实,好人…这时候还道德绑架有没有脑子…陈斌是一阵的反胃。 不过表面上是一阵无奈的语气:“警察只负责抓人,判刑是公检法的事,到时候我可以帮忙找找人,不过我不确定一定能帮得上忙,主要黑狗子作的太死了,不只是涉赌居然还碰了毒品。” “毒品?”王凤燕想起了王东台说的那些话,焦急的问:“对了,浩浩现在怎么样了?” 上套了……陈斌一副不解的语气说:“我这也纳闷啊,他们说抓到杨浩的时候,他的毒瘾发作的很厉害。” “不可能,我家浩浩那么乖,怎么可能会染上这东西。”王凤燕也是在嘀咕着。 陈斌说道:“上次他被拘留你记得吧?” 王凤燕这会都记恨不起来了,小鸡琢米般的点着头,现在在她看来陈斌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所以什么脾气都不敢有了。 陈斌说道:“拘留之前都有一套环节,先要确定是不是有前科,二是要看是不是吸毒人员,那时候杨浩肯定检查过,绝对没染过这些东西。” “他放出来才几天啊,证明了之前他是不碰那东西的,就是在黑狗子那才碰的。” “黑狗子合作的那群人全是瘾君子,那套老房里还有专门的场所供他们吸毒,所以杨浩是在那里的时候染上的,可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 王凤燕已经面色狰狞,恨得直咬牙了。 被这一吊胃口,她却不敢再发脾气,而是乖乖的问:“问题出在哪??” 陈斌皱着眉头说:“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按理说新人刚碰瘾不会很大,可他现在的瘾已经大得和吸了几年的老道友一样,这一点解释不过去啊。” 这事陈浩还真问过,主要也觉得不可思议。 根据其他人的说法,杨浩就是一纯粹的傻逼,爱出风头又没脑子,觉得那样嗨特有面子,一下仿佛成了醉生梦死的江湖大哥。 于是他在这方面特别的勤快,搞得那几个专业道友差点断了口粮,还有些不务正业让黑狗子很不满。 不过听在王凤燕的耳里,她是一下红了眼,泪珠子都在打转了: “我就说了我家浩浩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乱来,一定是杀千刀的黑狗子,还有那群人教唆他才把他害成这样的。” 陈斌说道:“现在怎么判不好说,不过染上这东西一辈子废了,还不如坐个牢看能不能戒了。” “你,你有没有关系,能帮我家浩浩。” 王凤燕急的都哭了:“你知道的那么多,一定有办法的,你要帮帮浩浩啊,怎么说你和月月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要念一下旧情啊。” 说着她居然要跪下来,陈斌是特想好好爽一下这感觉,不过为了自己的计划赶紧扶住她,叹息道: “我只能试试吧,毕竟这样的大行动不是钱就能解决的,要是钱真能解决我为了月月也可以掏。” “现在案子还在侦办,我会继续留意下去的,有机会的话肯定帮,毕竟他还年轻。” “月月眼光是对的,你是个好人啊,之前都是我犯混,我给你陪不是,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王凤燕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这个泼妇……一言难尽啊。 陈斌安慰道:“好了,现在你什么也别想,回去等消息吧,这种大案子没那么快结束,要有点耐心。” “我听你的。” 王凤燕一步一哭的走了,心疼儿子的她哭得很凄惨,不知情的还以为杨浩是死无全尸了。 陈斌倚在门口抽着烟,慢慢的把烟头踩灭。 耐心,等着……这个最擅长无事生非的泼妇能忍得下来就有鬼了。 可惜啊,现在要忙着赚钱,没空一一的把这些大戏看清楚,希望精彩点吧。 一辆货车开了过来,问道:“是陈老板嘛?” “装吧!” 陈斌简单的一句,工人们就忙碌起来,在原有招牌的位置开始安装起带着灯光又特别显眼的名牌:房产中介。 章节目录 第79章 简单粗暴 左边的大店门,老张入驻后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 左边的小店面已经装起了玻璃,简单的刷白又买了办公桌和沙发椅子一类的,营业执照一挂就悄无声息的开张了。 镇上只有两家中介,还都是刘大富的产业,严格来说这是第三张正式的中介。 李红兵走了进来,笑道:“老弟效率很高啊,这就弄起来了?” 他可不是空手来的,还带着一套黑木茶具,有点责怪的说:“开业也不搞隆重点,是不是怕我们蹭饭吃啊。” “哪呀,怕你们忙没空,说来鸿业俊开不只我一个。” 说笑间,李红兵左右一看说道:“老弟,这里就你一个人嘛,这中介生意可不好做啊。” 他说的是实话,好笑的是镇上除了单位家属楼外没所谓的商品房小区,中介的生意做的是房产和地皮。 这些东西很是微妙,土地性质一类的就算了,主要私人住宅很少买卖也难卖,一些楼都是国营单位所有的也不好谈。 这生意一般人没兴趣,刘大富能做是因为两套店面都是他自己的,要是交租金的话早扑街了。 “万事开头难嘛,我这可没茶业。” 陈斌陪他坐了一下,问道:“李老板那边还顺利吧?” 李红兵开心的一笑:“还得感谢陈老板牵线搭桥啊,咱们是赚辛苦钱的人,现在和各个厂家都已经谈好了,史所长那地方也不错,下午第一批货就运到了。” “那要祝你们财源广进了。” “多谢陈老板了,现在是忙的时候真没时间坐了,等闲一点我和史所长做东,我们龙宫走起。” “龙宫就免了,富豪吧!” “哈哈,都听你的,那先这样了。” 李红兵刚走,陈斌就接到了杨月的电话:“小斌,浩浩的事怎么样了。” “早着呢,案子太大哪有那么快,还是得耐心等啊,你多劝劝你妈和她说别太着急了。” “现在找关系我也不知道找谁,就算我肯花钱都没地方花,没办法黑狗子惹的事太大了,而且杨浩吸毒的瘾这事也不好解决,着急不来的。” 陈斌温柔的劝慰了几句,杨月那边有点感激的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斌冷笑了一下,心想王凤燕的性子倒收敛了,虽然一天几个电话的问不过没什么动静,可陈斌就不信了她能忍得了多久。 这段时间一直洗着脑,和这个慈母多败儿的典型说她儿子都是被黑狗子害的,就她那性格慌乱个几天,肯定有憋不住的时候。 正琢磨着下一步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是陈芸的哥哥??” 终于来了,陈斌淡然的说:“没错,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一中的高三级年级主任高鹏,陈芸这孩子学习生活出了点问题,麻烦你来学校一趟吧。” “可以,半小时就到。” 话说的特别官方,也特别的刻板,陈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市一中这个重点高中地处老城区,是重点高中不假不过年代久远,设备和环境都不怎么样,等到贵族私人学校崛起的时候就废了。 陈斌开着车来到的时候都不用下车,只是按了一下喇叭学校的铁闸门就开了。 门卫下车问道:“你来找谁啊。” “高三,陈芸!” 简单的登记就可以进入,这座所谓百年名校一直没扩张也没翻新过,老旧得让人是嗤之以鼻。 询问了一下来到高三级的办公室,角落里一身校服的陈芸罚站在一边,低着头但明显在哭,微微的哽咽着又在倔强的咬着嘴唇。 陈斌一进门,所有老师都看了过来。 一个地中海的秃头胖子在喝着茶,转过来问:“你就是陈芸的哥哥?” 陈斌面色阴沉没回答他,而是走到了一边看着哭泣的堂妹,低声说:“小芸,哥来了,什么都不要怕知道吗?” “喂,我在和你说话,有没有点素质了。”高鹏不满的喊了一声。 陈芸泪眼婆娑,抬起头说:“大哥,我,我……” 话都说不清楚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陈斌瞬间是心疼无比,一把抱住了这个妹妹。 陈芸打小没了爹跑了娘,乖巧懂事性格很坚毅什么苦难没遭过,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会哭成这样…… 高鹏站了起来,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监护人了,我在和你说话。” “闭嘴,操你奶奶的!” 陈斌眼一红,抱着妹妹回头骂道:“插什么嘴,狗叫都分时候,你是有眼无珠嘛。” 高鹏一听是气坏了,拍起了桌子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来学校解决陈芸的问题,你以为是我求你来的啊,当我们一中是什么地方。” “哥,我没事,你消点气。” 妹妹懂事的话让陈斌心头更是恼怒,猛的一脚踢在了他喝茶的桌子上,骂道: “什么问题,给老子说明白了,一中是什么地方关老子什么事,是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破地方也轮不到老子来磕头。” 这一骂,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地中海高鹏都是瞠目结舌了,大概谁都没碰过这样蛮横的家长。 不管是考上一中的学子,还是那些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谁不是对老师客客气气的,哪见过这样耍横的。 高鹏是气极了,嗓门一下高了:“哪来的大老粗,我叫你来是解决陈芸败坏校风的问题,你还在这撒野像不像话了。” 败坏校风,好大的帽子啊…… 陈芸刚想说话,陈斌就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冷眼道:“败坏校风,你他妈的狗屁一中真能上钢上线了,我妹妹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把你孩子丢下楼了。” 全场鸦雀无声,高鹏更是瞪大了眼珠子,怒道:“不会讲理了是吧,好好,我就让你看看我们一中的校纪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把两封东西丢在桌上,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看看,不好好读书,就搞这些歪门邪道,这种事情不好好惩治我们还怎么教书育人。” 丢在桌上是两封情书,文笔幼稚字也难看,一看就知道是写给陈芸的。 陈芸急得直抹泪,说:“这,这不关我的事,这是上学期收到的,我交给老师了,我没有早恋啊。” “没有?这也是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高鹏冷哼了一下:“一中视早恋为洪水猛兽,你别以为学习成绩好就可以乱来,明天不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就等着开除吧。” 他话音没落,陈斌直接把信甩他脸上了,骂道:“你个傻逼,当老子好欺负是吧,我妹妹主动上交的情书你还说是她的错。” “老子给你写个信,你今天强奸女学生,明天勾引校长老婆,全是你干的对吧。你个王八蛋真以为老子好欺负,还全校检讨,就你这秃头没脑的东西,你性无能你老婆天天出去勾汉子的事怎么不全校检讨。” “你你,你血口喷人,胡搅蛮缠……”高鹏气得是手直哆嗦。 陈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骂道:“两毛钱的纸,五毛钱的信封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子也写一封啊,你他妈倒是给我认下啊,你个傻逼跟他妈脑子有狗屎一样。” 不用说,肯定是妹妹拒绝了他的条件才发的难,纯粹鸡蛋里挑骨头。 他认为妹妹没父母,只有上了年纪什么都不懂的爷爷奶奶很好欺负,陈芸居然敢反抗肯定要来个杀鸡敬猴。 “你你,不可理喻!!” 高鹏哆嗦着说:“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陈芸勾引的话,怎么会有学生写这些……” 啪的一声特别的清脆,响亮……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去你妈的,你看我这巴掌声响不响。” 六神无主的陈芸都看呆了,因为陈斌已经抓住了高鹏的领子,直接一个巴掌就煽了下去。 “响不响,你个王八蛋敢欺负我妹妹,你真以为老子是好惹的。” “给老子说,响不响……”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早有预谋 一阵混乱中有人拉架,陈斌顺势几巴掌把他煽成了猪头也没再冲动。 “报警,打人,打人啦。” “简直是黑社会,流氓,有辱斯文啊。” 高鹏捂着脸在地上疼叫着,几个老师七手八脚的搀起了他,已经有人去叫保安了。 回头一看妹妹陈芸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性格也老实的大堂哥来了会直接动手。 陈斌走上前去,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满面肃色说:“小芸不用怕,有大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有人想冤枉你,陷害你的话,老子会让他讨不了好。” 说话间一个高个子保安拎着橡胶棍就来了,一看高鹏被打了立刻喊起来:“谁那么大胆子,敢在一中打老师。” 有人指了一下,保安马上走了过来,气势汹汹说:“就是你在闹事是吧。” 陈斌将妹妹护在身后,点了根烟冷烟看着他,说:“去你妈的,你是在和老子说话嘛,学校保安说话和夜总会打手一样,你是不是也皮痒了。” 保安大概也没碰过这么横的,一下就楞住了。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高鹏立刻喊道:“就是他,把他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一咬牙只是没来得及动手,陈斌已经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拿一点屁工资,还用讨好这样的废物,你这工作也是憋屈。”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揍。” 斯斯文文的人一但狠辣起来也是凶神恶煞,保安被这一瞪吓得咽了一下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斌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步步的朝着高鹏走了过去。 几个老师也没见过这场面,居然没人拦着,都是吓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你要干什么,这可是一中啊,你别乱来啊。” 高鹏吓得面色一变,手忙脚乱的往后爬。 陈斌看了看他的办公桌拿起了他的手机,蹲到了他面前递了过去,笑呵呵说:“那给你个机会,报警吧!” “啥?”高鹏听得莫名其妙。 “报警,要不老子把你狗头打爆了。”陈斌脸色一变,冷笑着看着他。 高鹏是吓了一个哆嗦,慌忙的拿起手机正要拨号,突然几个人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为首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看着干瘦但面色特别的肃穆,一抬腿就踢掉了高鹏手上的手机。 “段校长!” “段校长。” 老师们纷纷叫了起来,高鹏和看见救星一样,上前拉着他的腿说:“段校长你可算来了,这家伙太嚣张了居然来咱们一中打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段校长皱着眉头,看了看一脸冷笑的陈斌,叹息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到我办公室谈吧。” “怎么?不报警了?”陈斌挑衅的问道。 段校长讪笑着:“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咱们该讲道理讲道理嘛。” “好呀,我这人最喜欢讲道理了。” 陈斌拉住了妹妹陈芸的手,嬉笑说:“走吧小妹,咱看看校长有什么大道理可讲。” “好了,你们该备课备课,马上到下课时间了,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 校长办公室的门一关,陈斌大大咧咧的找椅子坐了下来,相比之下高鹏则是捂着脸站在一旁,看起来颇有点忐忑。 段校长戴上了眼镜,说:“小伙子,你太冲动了,我说过我们要时间调查。” 高鹏一听一下有点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调查是你们的事,今天老子过来就是来揍人的。” 陈斌将一支录音笔丢到了桌子上,冷声说:“误人子弟就是斯文败类,这王八蛋欺负到我妹妹的头上就是欠揍,真以为我家是软狮子好捏嘛。” 录音笔里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事,段校长一听眉头皱了起来,问道:“陈芸同学,那情书是之前上交的?” 即便他很和蔼,但在学生心里校长颇是威严,这一问陈芸也颇有点紧张不敢说话。 高鹏则是面色一边,狡辩道:“校长,你不过想就这事和家长沟通,你也知道陈芸的监护人是爷爷奶奶,突然来了个这什么哥的就乱打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段校长笑着说:“我没问你。” 高鹏噎了一下,陈斌冷声说:“姓高的,你他妈是够眼看人低是吧,我妹妹在你们这上学一分学费没欠过,轮得到你这种狗杂种说三道四。” 高鹏刚想开口,可碰上陈斌凶狠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 陈斌鼓励道:“小芸别怕,有什么说什么。” 陈芸鼓起了勇气,说:“那是上学期交给主任的,那时候他还表扬我了,可今天突然就拿出来还说要我做检讨不然开除我。” “我,我只是想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学习谁。” 陈斌冷声说:“咱俩都是好意,就和我抽你几巴掌,只想给你科普一下一个巴掌也拍得响的道理一样。” 段校长眉头一皱,说:“高主任,你这纯粹是在给考生增加学习压力,简直莫名其妙,现在你自己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一般上级问你怎么办就是在表达不满,高鹏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看着段校长一脸严肃,他心里一个哆嗦,一咬牙转身说:“陈芸同学,今天的事确实是我卤莽了,我正式且诚意的向你道歉,希望别影响到你的学习生活。” 段校长温和的问:“陈芸同学,这样处理可以吗??” “可以可以!”陈芸也是慌了,毕竟岁数还小。 陈斌则是嗤之以鼻,学校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妹妹如果没年级前三的成绩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段校长说:“那你回去上课吧!!” “等一下。”陈斌打断说:“今天的事可以算了,不过我妹受到了影响,我要给她请两天假休息一下。” 段校长眉头一皱,说:“现在在冲刺阶段,放下学习不太合适吧。” “冲刺阶段都搞这样的事,还差这么两天?” 陈斌意味深长的说:“按照我妹的成绩,随便找个私立高中转进去,和他们说现在休学等考试再过来,你猜那些人会不会把我妹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这一说,高鹏的心里隐隐的有点不安了。 段校长装傻的说:“那就先休息一下吧,调整一下心态也好。” 陈斌这才站了起来,拉着妹妹陈芸回到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妹妹的班主任来了,是个老教师。 “小芸,先休息一下也是好的,考试的时候心态是最重要的。”她温和的说着,还帮忙收拾书包。 陈斌带着妹妹离开了学校,路口不远处停着辆警车,车窗摇了下来谢武招起了手:“没事吧。” 陈斌摇起了头:“那怂货不敢报警。” “操,真是没用!”谢武下了车,朝车上的其他同事说:“那没事了,麻烦哥几个了,下次有空请你们吃饭。” 说完他就溜上了陈斌的车,陈芸乖巧的叫了一声:“大姐夫!” “小芸长高了,也漂亮了。” 谢武宠溺的笑了,说道:“今儿吧我和你大哥都商量好了,要好好帮你出这口恶气,哪成想姓高的孙子被煽了几巴掌都不敢报警,真是他娘的怂货。” “啊?” 陈芸有点吃惊,难不成这一切是早有预谋?? 陈斌笑答:“咱先找地方吃饭啦,你大姐难得放两天假,说了这两天要带着你四处玩一下。” “不是,大哥,大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一会吃饭再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81章 替你出气 富豪酒店门口,下了班的陈瑶换了身便装直接过来了。 车一停她就上前拉住了陈芸的手,笑呵呵的说:“小芸没事吧。” “大姐,我没事!” “那就好,要是你被欺负的话,我把你姐夫和你大哥一起丢下海。” 谢武一脸认真的说:“老婆你说哪去了,我怎么能看着小妹被欺负,要不是那王八蛋是怂包的话我今天就收拾死他。” “是是,你最能了。” 陈瑶翻了个白眼,说:“那今天这顿你请。” 谢武脸色瞬间就一白:“小斌挑的地方,为什么我请啊。”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一到了花园餐厅,他倒也阔绰:“小妹你看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不要省,你这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注重营养。” 说来他是独生子,其他亲戚离的远从小比较孤单,和陈瑶在一起后倒也很有担当。 毕竟是大姐夫,他自个也是乐在其中,有时候往陈斌家跑的次数比陈瑶都勤。 怕她们放不开,陈斌拿过菜单说:“我来点吧,之前来吃过什么东西好吃我清楚。” 陈芸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家里哥哥姐姐都在逐渐轻松下来,现在大家都忙也少有时间照顾这个小妹妹。 陈瑶问道:“对了小斌,你们今天是怎么打算的?” 陈斌笑呵呵的说:“小芸给我那合同看,我就觉得不对劲,一般这种事怎么可能写合同,这是多傻逼才会干的事。” 主要没什么法律效应,而且那些私立高中干这种挖墙角的事很注重信誉,绝不可能说考不上还得补钱之类的,否则的话得多傻才会上当。 陈斌就联系了姐夫,顺着找到了那家私立高中,人家一听脸都绿了再三保证挖墙角是有,砸钱也是真的但绝没有搞这种合约。 于是谢武调头又找了一中联系到了段校长那边,约了两边的人坐一块谈一下。 “私立高中那边很恼火,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丰厚,就算高鹏是二道贩子都能赚很多,结果高鹏贪心不足搞那些苛刻的条件,这事传出去以后他们还怎么挖墙角了。” 谢武笑呵呵的说:“搞私立教育的都是大老板,挥着大把的钞票挖尖子生很注重信誉,他们出手阔绰姓高的还贪得无厌败坏他们的名声,当场就表示这事他们可以配合。” “一中这边也恼火,开补习班辅导班,甚至是替考一类的或许会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但你要挖走尖子生的话他们就忍不了了。” “尤其这几年其他学校的升学率追上来了,不管为了政绩还是面子升学率都很重要,段校长他们知道了这事也觉得特别的丢人。” 陈芸一下反应过来了:“你们之前和段校长已经见过了?” 陈斌笑道:“没错,你们学校为了名声是希望能息事宁人的,但那高鹏不知死活今天还想欺负你,我上去就揍是想把这事闹大一点,对付这种垃圾我都懒得和他废话。” 谢武说:“可惜了,大姐夫都在外边等着,结果他们还是不敢报警,要不肯定搞得那姓高的鸡毛鸭血。” “这事吧,就算他们处理也是秋后算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陈斌想了想,问道:“要不小妹转学吧,换一个新的环境可能会好一点。” 陈瑶反对说:“马上就考试了,还换学校也太仓促了吧。” “钱不钱的咱先不说,一中年级前三的尖子生走到哪不是香饽饽,小妹那么有出息去哪肯定都被当祖宗供起来。” 谢武开玩笑道:“我认识一些学校里的人,信不信一个电话过去,现在就有人过来抢着买单。” 陈芸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想了想,摇头说:“转学太麻烦了,而且我班主任对我不错,我还是觉得在一中读就好了。” “那随你咯。”陈斌轻描淡写道:“那家伙敢再惹你,大哥下次也懒得和他废话了,直接花几万医药费撞他去医院躺一两个月更省事。” “你现在也财大气粗了,说话那么冲。” 陈瑶白了一眼,她是知道弟弟赚钱了,赚多少不知道不过这财主的气势是上来了。 谢武笑说:“哪用那么麻烦,那私立高中的大老板也憋着一肚子火呢,想整他的话有的是招,回头他敢让咱小妹不开心的话大姐夫负责收拾他。” 陈瑶扑哧一笑,道:“知道你们厉害了,这次的事倒是费心思了,有个大哥样值得表扬。” 陈斌嘱咐道:“好了,回家就说放假休息,省得家里老人担心。” 陈芸的脸上也有了笑容:“知道啦,我回去不会乱说的。” 毕竟是可以和龙宫叫板的高级餐厅,这一顿吃得是食指大动,大姐和小妹都谗坏了连呼好吃。 “老婆,你不是说要减肥嘛。” “你不开口能死啊。” 嬉闹间吃得都很饱,陈斌偷偷的去买了单,上次那个区域经理还给了一张贵宾卡,说:“老板,上次马少说给您办个卡结果您走的太快了,这是我们花园餐厅的贵宾卡,每次来都可以打8折。” “谢了。” 走出酒店,谢武一把抱主了陈斌,一副感动的口吻说:“多谢小舅子救命啊,要是买了这单我这个月就完了,而且你姐还会问我哪来的私房钱。” “滚鸡儿蛋!”陈斌是哭笑不得。 “那瑶瑶陪今天陪我住,我先带她到处玩一下买买衣服,明天我们再回家。” 高鹏这家伙的事,是吃完了原告吃被告什么钱都想赚已经够过份了,连带着想把学生一起坑了简直不是人。 这事闹大的话,私立高中那边肯定落井下石,一中肯定要尽快表个态。 第二天谢武就带来消息了:“段校长联系我了,说是姓高的身体不好请了病假,估计是这时候不想横生枝节先把他捏到一边去。” “反正他这主任的位置是不保了,我之前就打听过了,姓段的不敢说多高尚吧但他是很强势的人,一直很在乎一中的名声和排名,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算便宜他了。” 陈斌阴沉着脸说:“早知道直接花几万撞他去医院躺一下更痛快。” “操,你最近戾气很重啊。” “哪有,正常的车祸什么戾气,会不会说话。” 谈笑间饭菜也弄好了,就在老宅的小院里摆下了两张大桌子。 爷爷陈德明来的最慢,一下车就哎哟了一声:“阿武来啦,小瑶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来了在厨房忙活呢,爷爷您快坐下。”谢武是乐呵的笑着。 大姐陈瑶是女汉子没那么贤惠,也就回家了勤快一点,要在往日他可体会不到这种滋味。 开了两瓶酒,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倒不是说有重男轻女的想法。不过是凑一起比较有话题,就像奶奶都不乐意坐这边,觉得那些话题没意思还不如在那头聊点家长里短。 男的这边推杯换盏上了,喝的是谢武带来的白酒。 喝了一阵,陈大山问道:“阿武,你爹不是调回来了嘛,怎么呆没几天又回去了,上次还说了要一起再喝几杯的。” 谢武纳闷道:“原本是要调回来的,结果又给调回去他也纳闷,我问过了说是工作需要。” “得,那等他回来再喝。” 陈德明抿着酒,开心道:“对了斌斌,你二叔给拿的钱我给你爸了。” 陈斌问道:“二叔回来了?怎么不上家来吃啊?” “没回,他走不开,是托人带回来的。” 陈德明笑说:“至于你家具的那些事,爷爷今天去看了,活做的挺不错的不用担心,手艺嘛还算可以。” 爷爷早年学给补锅当过瓦匠,最拿手的还是木工活。 家里的家具陈斌打算全用实木,铆榫结果不用一滴胶水,已经在镇上找了一个手艺人下了定金也要了一批红木了,爷爷去盯着正合适。 酒足饭饱,大人们有的喝茶有的打牌。 大姐俩口子送陈芸回学校了,陈斌正在房里琢磨着事电话来了。 杨月的语气有点着急:“小斌,我妈刚才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说是要去找我表姨算帐去。” “我有点担心,你能不能过来啊。” 陈斌笑了,如自己所料,王凤燕那个无知无脑的女人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 “别急,我现在就过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姐妹反目 王凤霞也不是性格软弱的人,之所以答应黑狗子搬离那里是有条件的。 俩人感情分裂多年,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各过各的见面了还不是吵就是打,这次闹得不可开交双方的亲戚也都烦了,趁机就把婚离了。 那栋楼是黑狗子的爹留下来的,除了那栋楼黑狗子只分了那套老平房。 镇上一个家属楼的商品房,包括老电影院旁边的店面归了王凤霞,严格来说王凤霞是赚了。 不过黑狗子急着用钱就答应了,这些东西他能分到的话,也不至于拖了那么多年都离不了。 老电影院旁,刚挂上的农资公司牌子有点简陋。 “姚经理,你听我说,那一切都是谣言啊,我这边的生意做的好好的,就是搬了个地方而已。” “何老板,我的生意不受影响啊,搬个地方是因为生意做大了,不是有其他的事。” “代理是有事,不过他不影响我们的生意,平日里的运营他不管的。” 一通通的电话让王凤霞焦头烂额,黑狗子被抓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捅到这些厂家和总代理的耳朵里,一个个电话打进来无一例外是要解约。 他们态度十分的强硬,王凤霞怎么解释都没用,就是铁了心要换代理。 “刘大哥,你别着急啊,我这边的生意是不受影响的,其实我是离了婚。” 电话那头,声音很是生硬:“你不必多解释了,那个代理人是谁我也没见过,不过他坐牢的事是千真万确吧,合约上可是有风险条款,这时候我们肯定要换代理。” “他被不被抓,对生意完全没影响。”王凤霞坚持的挽回。 可那边姓刘的总代理冷笑道:“恕我直言,对于你我也不太清楚,之前我们全是和李老板交接的。话也不用多说了,如果你不服的话可以起诉,这个月底我会派业务员过去,卖不掉的货你可以退,剩余的货款得在结算日结清。” “妈的,这群王八蛋。” 挂了电话,王凤霞直接把座机摔了,和蔫了一样瘫坐在办公椅上。 之前她是甩手掌柜,业务都是李红兵在打理,现在那些代理商和厂家全都不认她,这让决心好好做好这买卖的王凤霞几近崩溃。 那些人之所以还搭理她,一是正式通知要换代理,二嘛就是告诉你月底要派业务员过来。 你卖不掉的货可以退掉,然后货款要一次性结算清楚。 那些大厂最次都有法律顾问,敢不还钱立刻就起诉你,别的不说扯皮官司打的特别有经验。 桌上的手机响了,王凤霞接了起来,有气无力说:“小关啊,怎么样了。” “王姐对不起了,你那生意我碰不了。” 王凤霞一听坐了起来,问道:“怎么就碰不了了,又不用你出本钱。” “史所长说了他要做化肥生意,饲料方面让给我们来做,现在我打算和我小舅子一起代理个牌子。” 电话一挂,王凤霞几乎崩溃。 史兵来可是农管所的一把手,他要做这生意的话谁敢去找不自在。 王凤霞头晕眼花的时候,又一个电话进来了,有个关系还算可以的人来了消息: “王姐我打听到了,李红兵和史所长已经合作了,现在各类化肥已经陆续到了货,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明天就会正式开业。” “李红兵,你个王八蛋。” 王凤霞几乎要疯了,本以为这次踢开了李红兵可以吃独食,毕竟代理权在黑狗子那。 就算他李红兵自立门户,搞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也没前途,所以即便饭碗砸了王凤霞都没担心过。 哪曾想黑狗子被抓了,那些总代理和厂家第一时间就要换镇级代理人,不用说肯定是李红兵搞的鬼。 王凤霞硬着头皮打了个电话,问道:“史所长,怎么您的饲料生意不做了?” 史兵来一副装傻的口吻道:“我老婆和李老板要合作啊,那我总不能霸着饲料这一块要不所里的人不得骂娘,所以饲料这块我就不做了,小王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个牌子。” “我还在忙先这样了,小王你有兴趣回头联系我。” 挂了电话,王凤霞气得都要爆炸了。 之前生意全是李红兵在打理,进货方面不管总代理还是厂方的人都只认李红兵,销售方面那些农户也只认李红兵这个人。 有李红兵的业务能力,最主要是史兵来入股的话,本就不懂业务的王凤霞再自大都知道自己废了。 问题是搬来这已经花了几万了,而且还定了台小货车,专门叫个亲戚辞掉工作过来帮忙送货,就这么三两天的光景已经花了十万。 没等开业生意就黄了,这个时间点太恶心了。 哪怕是早那么几天,王凤霞直接把生意转给李红兵还能赚点,不至于买卖还没开张就亏个十万进去。 “王八蛋,落井下石,妈的。” 王凤霞要疯了,忘了是她想把李红兵踢掉吃独食,这会她再傻都明白这买卖干不下去了。 等月底清货的时候,一结算货款都不知道是赚是赔,问题是这一搬十万块钱就没了,这买卖自己是铁定干不下去。 怒气冲冲间,王凤燕来了,一进屋就阴阳怪气道:“阿霞,你这生意做的可以啊,搬到这来了自己干,赚不少钱吧。” 这一说,几乎是揭伤疤直接搞到了痛处。 王凤霞怒气道:“赚个屁啊赚,这买卖都没法干了,你是专门来笑我的是吧。” 王凤燕可不管这些,一坐到她对面就气冲冲的说:“你说个屁,我过来就是要个交代,你家黑狗子是怎么回事,有他那么做人的。” “交代,什么交代,我要给你什么交代。” 一提黑狗子,王凤霞是要疯了。 之所以搬的那么慢,全是因为黑狗子连累的,他被抓了以后王凤霞也不得安生。 即便刚离完婚,她还是被叫去配合了几次调查做了笔录,而且警察还上家里实地看了,收走了黑狗子留在那破房子里的东西。 接二连三的询问,还有调查耽误了时间不说,搞得王凤霞根本没时间搞别的事。 王凤霞才是被搞得鸡毛鸭血的人,主要黑狗子犯事前几天才离的婚,警察上门都是怀疑的眼光,她又不敢不配合耽误了太多事。 好不容易证明清白了,结果呢黑狗子一被抓,那些代理就全要换人了,搞得王凤霞彻底懵了,准备大展拳脚又是唯一安身立命的生意也黄了,还赔了十多万进去。 王凤霞拍桌子站了起来,气道:“你什么意思,是看我现在不行了,专门跑来落井下石了是吧。” 与无业游名王凤燕一比,王凤霞之前在镇上过的可是人上人的生活,说是堂姐妹但她就是看不起这个堂姐。 王凤燕那性子也烈,怒气一来骂道:“你行个屁啊你,少他娘的给我装蒜,肯定是你们夫妻合谋想害我家浩浩。” “我家浩浩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就因为你那个黑狗子被抓了。” “你们家缺不缺德,让我们浩浩吸了毒。” 王凤霞呸道:“少放狗屁,你家杨浩是什么狗屁东西,那就是一养残的废物。” “几年了,高不成低不就什么活都不肯干,就是一直啃老还一点家教都没有。” “我跟你说,我和黑狗子离不离婚另外,你家那个败家子就是活该,他啥都不是连长辈都不尊重,你们那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废物。” “再看你家女儿,什么玩意啊临时加彩礼,你是穷疯了对吧,谁家结婚和卖女儿一样。” “搞得哟,人家来问我我都不好意思回答,什么破亲戚,那就是一见钱眼开又没能耐的穷逼。” 王凤霞也是在气头上,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就专门揭短。 本身她就看不起王凤燕,这会王凤燕还来兴师问罪,算哪根葱哪根蒜有资格来落井下石。 王凤燕呀的一声站了起来,面色都有点狰狞了:“你有啥资格说我,黑狗子害我儿子被抓,还害他吸了毒,你倒有理了你。” “得了,就你那儿子,死了都是活该。” “还有脸来说,你儿子和黑狗子混一起就不是好东西,就他那德性迟早就得被枪毙。” 俩人都站了起来,面对面的指着骂可以说是骂的不可开交。 陈斌赶到的时候,恰巧就看见杨月小跑着过来了,她累得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 陈斌赶紧下车搀住了她,安慰说:“别着急,天塌不下来!” 杨月则是急得都要哭了,往里一看上气不接下气道:“吵起来了,怎么办。” 陈斌安抚道:“没事,你妈性子你还不知道嘛,吵是正常的,咱们现在过去添乱不合适。” “可是……” 杨月想过去,但被陈斌拉住了:“你过去能干什么,帮你妈一起吵嘛,始终她们是姐妹!!” 杨月的性子本就没主见,遇事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被这一说是犹豫住了。 陈斌往里一看则是有点着急,奶奶个腿的难道自己预判失误? 这俩都是神憎鬼厌的泼妇,哪怕是亲戚也不亲近,就这样破口大骂不动手??这不科学啊,尤其王凤燕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害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在陈斌犹豫该怎么煽风点火的时候,王凤燕突然疯了一样,猛的扑倒了骂得更占上风的王凤霞。 章节目录 第83章 和稀泥吧 屋里两个中年泼妇扭打到了一起,叫骂声连连战况特别的激烈。 杨月急得眼泪都要掉了,本能的想往里冲,毕竟里边那个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母亲。 陈斌还是拉着她,问道:“你爸呢,怎么没过来。” “他,他在市里忙着打听关系啊。” 就在这时,屋内扭打在一块的俩人都停下了,传出了一阵的惨叫声。 地上瞬间就有血流了下来,陈斌也回头望去,看得有点傻眼了。 王凤霞手拿着一把剪刀扎了几下,随后吓得跌坐在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王凤燕。 “不,不关我的事!!”她害怕的嘀咕着。 “快打120,110一起打!” 陈斌心里也骂了一声,只想着看一出家破人亡的戏,要是杨月不在的话自己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现在还真得沾手这麻烦事了。 王凤燕已经倒在血泊里抽搐了,陈斌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了起来,抱上车直接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陈斌一身是血忙前忙后交了1万押金。 杨月也是一身的血,傻懵的坐在一边,陈斌上前安慰道:“别担心,你妈没事的。” 杨月哇的了一下哭了,搂住了陈斌说:“怎么会这样,吵一吵而已,怎么还把人扎成这样啊。” “应该没事的,最多就是失点血。” 陈斌将她搂在怀里,一边安慰心里也是一边犯嘀咕。 他娘的王家这些泼妇战斗力都很强啊,自己是高估了准岳母王凤燕,这逼只会嘴炮动手能力就一般了。 王凤霞不愧是黑狗子的老婆,一眨眼就把人扎成那样了战斗力真是强,与之一比岳母王凤燕真就是一口嗨狗。 等了一阵,杨宝全才匆忙赶来,上气不接上气道:“这,怎么会这样啊。” 泪眼婆娑的杨月在旁边和他说情况,陈斌则是跑到外边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杨家的那些个亲戚也陆续到来了。 手术持续的进行着,医生出来说:“没生命危险,不过失血过多要输不少血,而且肺部也被扎了一下比较麻烦,你们要赶紧交钱然后做好住院护理的准备。” “这,咱有多少钱?”杨宝全一听急了。 家里最近可是折腾得一穷二白,哪还有余钱了。 刚才还七嘴八舌,指天骂娘的杨家亲戚全都静了声,嘀咕了一会凑了5000块钱出来就走了。 杨宝全是气得直跺脚,着急道:“这,就这点钱哪够啊。” 陈斌一直在外边冷眼相视,等她家亲戚里外走了一波都不现身,这时候就是得看看所谓的人情冷暖了。 杨宝全忙着打电话,深更半夜的好不容易才借够了1万块。 手术到了凌晨才结束足足三个小时,医生出来以后说:“你们去交费吧,问题已经不大了,不过治疗方面看你们家属的意见,主要是伤到肺部不好好治疗的话,会影响她的身体和以后的劳动能力。” “多少钱?”杨宝全哆嗦的问了一句。 医生看了看说:“先前交了1万了,那再交一万差不多。” 杨宝全哆嗦着道:“小陈,这,这,谢谢你了。” 杨月的眼里多少有点复杂,陈斌也没趁机说什么,轻描淡写道:“先把人照顾好吧,接下来还有不少破事要处理,我先看看什么情况。” 王凤燕从手术室抬出来进了病房,凌晨时分还在打着点滴。 王家人倒没来闹,毕竟是堂姐妹打架打成这样,谁都没闲心来管这种破事。 不过镇派出所的很快就来了,问道:“谁是家属?” 杨宝全算老实人一下就不知所措了,一向没主见的杨月也是有点慌,陈斌握住了她的手以后笑说:“我们是家属。” 杨月心里一暖,默默的低下头没说什么。 “那麻烦来配合一下调查吧!” 陈斌点了点头,站起来说:“杨叔,小月得和我去一趟,毕竟我们没领过证她才是家属,我能帮忙但代表不了。” “麻,麻烦你了。”杨宝全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尴尬。 杨月也是黯然的低着头,心里发暖又有点惆怅,这时候陈斌站出来她感受到了安全感,但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镇派出所里,处理这事的人其实陈斌都认识了,说难听点现在镇派出所熟得和自己家似的。 不过一上来都装陌生,所有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笑意,事情也很快处理清。 严格来说就是斗殴,俩人吵着吵着还动手了,这种事情除非你上钢上线否则的话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凤霞暂时被拘留了,来的是大哥王东海,他的态度倒是和善,苦笑道:“这叫什么事啊。” 杨月在外边等着,陈斌给他丢了根烟,一起抽了起来说道:“狗知道,俩娘们都不是啥好人,净给人添麻烦的那种。” 王东海抽了起来,说道:“他娘的,一个黑狗子的事还没搞定,现在还扎自己堂姐进了医院,破事这么多难怪东台听了都在骂娘。” “我该怎么说,你们姓王的男人还行,娘们没一个好东西,全他妈惹事精。” 陈斌和他开起了玩笑,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 王东海呸道:“可不是,就知道他妈的惹麻烦,俩姐妹还搞成这样,我真不想来搞这些破事。” 氛围还算友好,当夜也没怎么详谈,说了个大概就各走各的。 将杨月送回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杨月满面感激的说:“小斌,谢谢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陈斌摇起了头,说:“先照顾好你妈妈,自己也要注意好休息,派出所那边我会去处理的。” “恩!”杨月乖巧的点完头就上楼了。 她和父亲一样都是六神无主,属于没主见的性格,遇到这种事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陈斌有时候都在想,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不是孤儿呢,要是全家死光只剩她一个那就完美了。 虽然见了血,不过严格来说还是家务事,这种一般都是和稀泥处理,只要一方不是有钱有势又咄咄逼人的话不会上纲上线。 杨宝全性子老实,其他杨家亲戚出钱不积极,第二天来拿主意就积极。 陈斌懒得去理会,正想闪人迎面倒是碰见姚队走了进来,乐呵道:“哟,小舅爷在这啊。” “姚队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穷乡癖壤,不会是代表朝廷来论功行赏的吧。” “别扯蛋,我下来交接点工作,你等我一下有点事找你。” 没办法陈斌又等了一会,这一次是指导员把姚队送出来的,看那有说有笑的模样就知道这次分脏大会开得大家都满意。 指导员一看到陈斌也皮上了:“哟,小陈同志回家了。” 老管难得不严肃的说:“小陈要不来我们所上班吧,只要你答应一声要哪个办公室随便你挑。” “滚鸡儿蛋,你以为我愿意来啊,我可不想吃你们这的饭。” 现在关系熟了,陈斌笑骂了一声也没事。 “别理他们了,正好你在这我把东西给你一下。” “什么东西?” 来到停车场,姚队把后备厢一开,搬出了两条烟,两瓶洋酒和两瓶白酒。 “这次的事你也是帮了大忙,队里商量了一下怎么着都要表示一下,这些你搬车上去吧。” 陈斌目瞪口呆道:“你们奖金下来得那么快?” “哪有那么快,这是我私人先垫的钱,主要我亲戚做这生意的他说了过段时间要涨价,现在买的话可以省一百多。” 陈斌是哭笑不得:“您倒是会过日子,我就说了上次见义勇为的事还没弄好,哪可能这么快。” “那事啊,也差不多了。” “行,那我不客气了。” 这趟算满载而归吧,至于王家姐妹这破事,特别的解气既然他们想吵就随便吵吧。 煽风点火看狗咬狗这种事太快乐了,陈斌是损人不利己,而有的人则是莫名其妙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陈老板啊,我们这开业了,什么时候给我们个机会请你吃一顿。” 接到这电话,陈斌是不客气的说:“正好有事想找你们商量一下,这样吧咱们见个面再详谈。” 章节目录 第84章 行情 镇上老电影院算是繁华地段,这会王凤霞刚开的店是关门大吉,看着多少有点凄凉。 与之一比是李红兵满面春风,面色红润的迎了上来:“陈老板真是给面子啊,史所长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开心可要多喝几杯。” 陈斌指了一下王凤霞的店面,笑说:“为了庆祝人家关门大吉,也贼不地道了。” “哎,哪可能啊,毕竟是老朋友了,王姐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心疼嘛。” 李红兵幸灾乐祸的笑着,这是典型的言不由衷。 之前他的生意自己赚的好好的,被入股是无奈之举,毕竟黑狗子是镇上大混混,王凤霞又是农管所的人,这性质和敲诈勒索其实也没区别。 现在和史兵来合作是抱上大腿了,而且史兵来只要三成的股份,怎么算都是血赚。 史兵来已经点好了菜,酒一开陈斌先说明了来意:“二位,我开了个中介的事你们知道吧。” 李红兵严肃的点头道:“知道啊,只是我不太理解,你说市里开中介能赚钱就好了,这镇上开中介似乎不太好干吧。” 史兵来也是一样的说道:“是啊陈老板,你水产生意做的那么大,山庄还在建设中,为什么要分散精力去搞这个呢??” 做这生意绝对是败家子,因为镇上就那两家破中介,还都是刘大富开的,小打小闹要不是店面是自己的早就亏得爹妈都不认了。 你一个好好的水产大户,村里那么大的买卖不去打理却跑汽车站开中介店,这就是典型的不务正业。 陈斌说:“我有别的生意要做,目前需要一些离汽车站比较近的仓库,所以想找你们帮忙,看那附近有没有闲置的房产出售。” “这样啊,租不行吗??” “我又不是没钱,买了自己用何必去租别人的。” 陈斌很豪气的说:“史所长在镇上认识人多,李老板是地头蛇早年也是国营单位的,所以就想拜托二位帮我问一问,也算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行,那我问问!”史兵来说:“那一段地点好,闲置的房产也多,应该不难问。” 李红兵也打着包票道:“这个你放心,跑跑腿的事我还是办得来的,不过陈老板对地点有没有什么讲究。” “都可以,最好是在东边。” 汽车站那条大道分东侧西侧,东侧就是黑狗子那一栋所在,大多是私人的房产其实闲置的不多。 西侧为主是各国营单位的楼,大多闲置不过面积都很大,有关系的话私下谈一谈其实买起来更划算,薅社会主义羊毛嘛。 史兵来疑惑道:“为什么不要西边,那边更靠近市区啊。” “方便管理嘛。” 陈斌懒得去解释那么多,总不能说那就是一天坑,买西边那些楼和地就等着血本无归吧。 “那我们帮你好好问一下。” “那就麻烦二位了,说个俗套的吉利话,祝你们财源广进啦。” “哈哈,那都是陈老板玉成啊,没你牵线搭桥这事八字都没瞥。” 推杯换盏了一下,包房的门也开了,有点憔悴的小李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讪笑说:“陈大哥,史叔叔。” 李红兵面色一沉,放下酒杯说:“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敬陈老板一杯,你个小王八蛋就知道惹祸。” 小李之前被抓了也挨了收拾,就是被黑狗子那事牵连的,好在没犯什么大错也不会涉案,拘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是是,我的错,多谢陈老板了。” 小李也老实了,马上敬了一杯酒,屁都不敢放一个。 喝差不多了,史兵来说:“王凤霞这事闹的,本来生意要开张了现在直接关门,他娘的真是世事难料啊。” 李红兵也装模作样道:“是啊,突然就家破人亡了,真是世事无常。” 陈斌心里是一阵的草,心想她出事最开心的就是你们了,在这假仁假义的有意思吗。 李红兵也不愧是镇上的地头蛇,第二天就介绍了一个人过来,约好了时间他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斌匆忙赶来,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没事!”那人模样憨厚老实,一坐下就直说道:“你这中介费怎么收的?” “1%啊!”陈斌笑吟吟道:“所有中介都是这收费标准,不过我们这是新开业,可以少收半个点。” 这一说,他是眼前一亮道:“我在这后边有一块地,3分左右就建了一个平房,你觉得挂多少钱合适。” 陈斌很官方的笑着:“价格你自己定,你满意了卖家也喜欢才最重要。” “29万怎么样?” “这是你的房,你自己开价喜欢多少都行。” 来人犹豫了一下,说:“那这样,你就看看有没有买家,价格方面可以商量的。” “没问题,有买家问的话,我会尽力推销的。” 第一套房源信息啊,180平方的占地面积不小了,不过去看了一下那所谓的平房都是危房了,门窗全破了和废墟区别不大。 登记完,鬼鬼祟祟的小李就上门了,嘿嘿笑道:“陈老板我来了。” “你也真是的,你爸现在最忙的时候不去帮忙。”陈斌一副长辈的口吻说:“我这一叫你来得倒利索了,说真的你小子也真是够奇葩。” 小李翻着白眼说:“得了吧他,我去了整天挨骂还赚不了几个钱,傻了才去。” 陈斌指了旁边一个工位,说:“2000一个月不管饭,不过你小子机灵点,平时我不会管你但你敢耽误工作的话我随时炒了一分钱不会给你。” 电脑是新配置的,小李这逼真是个网虫,一上来直接就下载传奇,啧啧的说:“我去,这网速可以啊。” 陈斌哭笑不得道:“你个小混蛋,这里开着空调配着电脑,你可别只顾着游戏耽误我的生意。” 小李信誓旦旦道:“陈哥你放心,工作保证耽误不了,不过看店是个枯燥的活嘛,您这人性化经营我得给你点个赞。” 陈斌翻了白眼,说:“我改变主意了,固定工资1000,另外的钱你敢耽误工作就没得拿了。” 小李也没反对,笑呵呵道:“没问题的,您放心我玩归玩工作也不会放下。” 说来小李很有意思,当辅警之前有一份工作干了两年多,那就是在刘大富手下的中介当店长。 这店长说的好听就一光杆司令,每天就看店也闲的一逼,混吃等死了两年是他主动辞职的。 因为刘大富老婆觉得每年交宽带费很贵,小李就毅然的闪人了,这是一个网虫可歌可泣的倔强。 说着他看起了那套房,嘿嘿一笑说:“29万那老小子是急着卖,他在刘大富那那挂了33万,有半个月了一个看房的人都没有。” “没错,我哥们说了确实没人问,主要他那房都快塌了,再说了这东面就这么点地方,后头就是一条满是蚊虫的臭水沟都住不了人,不是临路的房一点都不值钱。” 小李说道:“还是西面的值点钱,在这边,不在路边的话能卖得出去就烧高香了。” 之所以雇小李过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刘大富那边的人他都熟,别的不管说打探消息绝对很准。 陈斌吩咐道:“那你就跟进一下吧,如果他能25万出手的话就拿下来。” 小李错愕的问了一句:“有买家?” “买家的事你不用管,按照这个价钱和他谈,这是你第一个任务,谈成1单给你1000奖金。” 这一说,小李是摩拳擦掌道:“行,那我和他耗几天,着急出手的话这价格他应该能接受。” 卖黑鱼赚的890万,家里建别墅已经先给了部分钱,加上黑狗子这栋楼的花费,现在帐上还剩700万。 还是太少了不够用,陈斌有点头疼,这点钱不知道能买下多少,买多少算多少吧。 路对面,一台黑色的奔驰停着。 刘大富面色阴沉的说:“许少,那家中介就开了两天,他娘的早不开晚不开的这时候来搞,是不是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熟悉来客 温文尔雅的许敬轻柔一笑:“富顺集团不会这么小打小闹,这次马群东脱不开身,他们可是把马三爷叫了回来主理新城镇计划的先期工作。” “到时候拼开发的主动权,就看谁手里的筹码多了。” 许敬想了想,笑道:“刘老板,成大事不拘小节,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眼下别耽误赚钱才是硬道理,你说对不对。” “1%的中介费而已得让人家赚,如果你们能强强联手的话,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对,那我过去看看他什么意思。” 尽管不太情愿但刘大富也不傻,之前镇上的中介生意他的垄断的,现在突然冒出一家来可不是好事。 别说抢生意了,就是给你搅和一下,哄抬价格你就难受的要死。 中介开业了几天,倒是有不少过来挂房产挂地的,不用说之前肯定有在刘大富那边挂着但卖不出去,没几天功夫房源信息就有很多。 小李倒有点着急了:“哥,这都三天了,一个买家都没上门。” 他倒是上心,这两天都约刘大富那边的人出来喝酒,也确定了一件事,这些房源信息都是在那边挂过,而且挂了很久因为价钱关系卖不出去。 陈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说:“急个屁,买家不缺,你就按我说的一个个去砍价就行了。” 说着话门突然开了,本以为又是来做登记的。 “大富叔!”不过小李一看来人有点心虚。 陈斌给他那么好的待遇,几乎就是个二老板,主要原因就是他能挖刘大富的墙角。 刘大富笑着点了点头,不客气的坐下笑问道:“陈老板,不介意我来蹭个茶喝吧。” “哪呀,就怕我这茶叶太次,入不了你刘老板的法眼。”陈斌自然而然的泡着茶,笑道:“刘老板这么大一摊子生意,还有空来我这喝茶倒是稀客。” 刘大富抿了口茶,左右一看说:“陈老板水产生意做的那么好,怎么想起搞中介生意了,在市里还好说在咱这小地方这生意不好赚钱啊。” “刚买了这楼,没盖好前空着也是浪费就随便折腾,这种生意不需要太大本钱嘛。” 陈斌笑着敷衍道:“顺带手里有几个闲钱,碰上人家急用钱的宰他一刀。” 这是刘大富的生财之道,中介店没多少业务,爱挂着就挂着反正没本钱。 世界杯和欧洲杯时,或是一些普通人急用钱不得不低价出售时,他就趁机落井下石,自己低价收购以后赚中间的差价。 明明值100万的地,急用钱50万你爱卖不卖,这生意老子独一份。 刘大富笑了:“看样子陈老板手里闲钱也多啊。” 陈斌笑道:“没办法,我水产公司那边的建设还需要时间,总得找点事来做吧,汽车站这地方位置不错碰上合适的建几个仓库也有用处。” 云里雾里的说了些没用的屁话,刘大富很正式的说:“陈老板,上次的电话是我卤莽了。” 陈斌装傻道:“其实我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得罪了刘老板。” 刘大富说道:“上次镇上有农业用地指标,我是想着扩建一个新的菜市场,不过指标给了你我也是一时情急,现在想想也没必要,乔市长要扶持的是品种种植,我拿到手的希望不大。” 这就很坦诚了,Y就是想拿指标建个新市场,挂着农业用地的幌子其实是商业用地的作用。 陈斌大度的说:“呵呵,没事,一场误会而已。” 刘大富呵呵一笑:“陈老板,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镇上的房源就这些,像地段不好的那些都不值钱,也就汽车站和老电影院的值点钱。只要你我联手的话就可以把价格压下去,陈老板有心赚这些钱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刘大富指了指路对面,说:“我想在西边收购点地,建个新的农贸市场,陈老板配合我压低价格,中介费嘛可以给你赚,我一分不要。” 扯鬼蛋,对面那一片大多是国营单位的房产,一水的滚刀肉就会坐地起价,是怕老子给你添乱吧。 见对方毅然要进坑,陈斌很乐意幸灾乐祸。 “没问题,西边那些我没兴趣,不过说好了碰上东边的房产的话刘老板别和我抢。” 陈斌很痛快的答应了:“具体的业务,你可以和小李交接嘛,做生意就是大家一起发财。说来我不是故意的但也坏了刘老板的好事,你别怪罪我就好了。” “哪的话啊,都是误会,误会。” 在利益的面前大家是一堂和气,刘大富主动送上门,大家各取所需也不错,做生意有时候也需要狼狈为奸。 “那就说定了陈老板!” “那肯定,我们是刚开业,还得仰仗刘老板帮忙,您才是老资格。” 谈笑风声间刘大富先告辞了,出门就打了个电话笑说:“许少,那小子答应了。” “您放心,西边那块我都在谈呢,保证耽误不了事。” 刘大富算很有诚意,陈斌这边也是配合着压价,暗地里勾结到一块各取所需,尽显的是奸商的本质。 短短三天,小李和刘大富那边的人唱着双簧压着价谈好了三套平房合起来有400多平方,原本挂的价钱得120多万,硬生生谈到了75万。 要不说做奸商就是爽,狼狈为奸真是人间乐事。 老张难得的走开了一下,回来以后问道:“陈老板,你这边也帮人卖地吗?” 陈斌笑呵呵的说:“能赚钱当然就卖,怎么老张你手头也有地想出手??” 老张摇起了头,说:“不是我,是我们建筑公司在马路对面的仓库。” “哦,我记得挺大的吧。” 虽然答应刘大富不碰路西边的地,也会配合他压价,但不代表陈斌会有钱不赚,建筑公司的仓库面积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是挺大的,有三亩多。”老张说道:“现在单位不剩几个人了,今儿都叫去开了个会,说是有买家看上了但价格压的有点低。” “多少?” “挂着牌要卖480万,刘大富说买家出价只肯出360万。” 老张说道:“价格给的太低了我们不甘心啊,您这也卖地的话帮我们挂一下,起码要460万吧。” “行,那就登记一下。” “那麻烦陈老板了,我先去干活了。” 陈斌摇起了头,小李倒是不爽的哼了一声:“那破仓库啊,铁皮都被扒了卖钱就一废墟,还老当着香饽饽捂着就等有人上门可以狮子大开口,这些人想的真美。” “以前断的铁饭碗就剩这点可卖了,肯定是想多卖点呗,正常。” 陈斌说道:“登记一下,和刘大富那边说一声。” “知道了。” 忙活间有个人来了,倚在门口笑吟吟道:“陈老板,好久不见了。” 来人虎背熊腰很是魁梧,陈斌笑哈哈的说:“马三爷啊,在省城见面的时候没想到咱们还是广市老乡。” 马三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笑道:“早知道陈老板这么年少有为,在省城我就不丢人现眼了,该好好结交你才是。” “马爷你这是在笑我啊。” 陈斌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因为最大的一个搅屎棍来了。 能不能赚个盆满钵满,就得指望富顺集团马家的搅局,历史的轨迹没任何的改变。 章节目录 第86章 走漏消息了 小李不在不用避讳什么,马爷一坐下来就直说道:“老弟,知不知道你们镇马上要改造的事。” “我们这,不可能吧!”陈斌开玩笑道:“我们这镇没什么工业,养殖和种植都搞不起来,财政穷的一逼哪来的闲钱。” “呵呵,镇里没有,不过市里有啊。” 马爷直说道:“虽然不是大工程,不过将对镇汽车站这块进行升级改造,叫新城镇计划准备把几个镇一起纳进光明区,你们镇汽车站会被改造成这一代的娱乐中心。” “不是吧,我听着有点做梦一样。” 马爷眯眼道:“你别不信,会议开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三条公交线路都会拉过来,不敢说大兴土木吧起码这一块潜力无限。” “那又怎么了,和我们小老百姓无关啊。” 陈斌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道:“我这就做点中介生意,又不是建筑公司,挨不到半点的边啊。” “哈哈,那是你谦逊了。” 马爷说道:“龙宫募集了5000多万蠢蠢欲动了,我们富顺集团对这次开发也有兴趣,老弟想不想合作赚上一笔??” “你们一张口就千万级的,我可没那本事。” 陈斌笑道:“富顺集团恐怕也是来势汹汹吧,合作谈不上,有什么生意能照顾小弟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谦逊,太谦逊了。” 马爷笑说:“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路东边就这点地,开发成小区和商场之类的价值不大,而且过于零散拆迁难度也高。” “路对面那一大片,将是开发的重点,我想请老弟帮我联系一下那些地块的人,打探一下他们准备什么价格出手。” 历史的轨迹没变啊,财大气粗的富顺和龙宫盯的全是对面那一大片。 陈斌笑说:“可以,举手之劳而已,马爷吩咐一声就是了。” 马爷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弟就是痛快,那就等你的消息,你放心按照行情价只要成交下来该付的手续费一分不会少,到时候还要给你一个大红包。” “马爷见外了,那你先坐,我把资料打印一份给你。” 这几天陈斌也做足了功课,大概的了解了汽车站路西那边的情况,对面的地由三家国营公司所有。 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以前的镇运输公司,占地接近15亩现在拆散了在出租,其余的比较零散像老张那个建筑公司有三亩地都排得上第二了。 第三名是镇物资供销社的仓库,三家公司和起来有20亩的规模。 “多谢老弟了!” 马爷拿到资料,笑呵呵的说:“你是个痛快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事成之后肯定要好好谢谢你。” “哪的话,马爷见外了。” 吃完原挂吃被挂是最爽的事,虽然和刘大富合作是蜜月期,不过陈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妈的,又反口了。” 中介办公室内,刘大富是气得直骂娘:“建筑公司之前答应了400万的价钱,说好今天签合约,结果改口了说没460万不卖。” 许少眯着眼问道:“运输公司那边呢。” “3200万,说是一分都不少。”刘大富头疼的说:“之前谈到2800万了,现在也改了口风,他娘的这帮孙子真会坐地起价。” 供销社380万,运输公司3200万,建筑公司460万,总价要3940万了。 许少盘算了一下,眯眼说:“看样子富顺那边也在谈了,问题是他们后知后觉,怎么好像知道我们的底价一样。” 刘大富懊恼的说:“这帮王八蛋,按照他们的报价,哪还有钱赚了。” 龙宫这帮富豪集资了5000万是势在必得,不过心理价位是3500万以内把那一片地拿下,哪怕到时候不开发按照拆迁标准都可以赔个4000多万。 按照现在的报价,赚的钱去掉利息和税费一类的,压根就不够分脏。 门一口,一个魁梧的保镖拖着个混身是血的人进来了,那家伙已经被揍得意识模糊了。 刘大富气恼道:“王八蛋,是不是你出卖老子的。” 说着他自己上去就踢了一脚,业务员哭喊着说:“我没有啊富叔,我哪认识什么富顺集团的人,这几天一直在按你吩咐的叫小李那边配合砍价。” “妈的,不是你还能有谁啊。”刘大富是气得不行。 他集资几百万除了想赚一笔,还想抱上龙宫许家的大腿,筹划了那么久现在却一团乱麻了。 保镖查了一下电脑和手机上的记录,摇头说:“许少,看样子没联系富顺的人。” 许敬冷眼的看了看他,问道:“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业务员吓得一个机灵,赶紧说:“我,我自己开车,不小心摔的。” 刘大富丢了2000给他,骂道:“滚去看医生吧,敢出去乱说小心没好日子过。” “是是,我滚,我现在就滚。” 业务员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刘大富在镇上就是有钱有势的地头蛇,现在再来个龙宫的少爷,他哪惹得起啊。 刘大富一屁股坐了下来,说:“许少现在怎么办?” “能透露价格给富顺的人,除了你的业务员不是还有一个嘛。”许敬冷声说:“那家伙之前和徐克明就冲突过,看样子和富顺的关系还可以,保不成就是他在搞鬼。” 刘大富楞了:“不能吧,咱又不是不给他钱赚。” “没什么不可能的,富顺给更多钱的话,他有什么理由不赚。” “你继续谈,看情况,我去会一会那小子。” 许敬憋着一肚子的火,之所以找刘大富合作,除了他是地头蛇以外是还有原因是龙宫不想太早露面。 那20亩地不算多,因为是商业用地不能开发住宅,最好的选择就是商场和酒店。 这对龙宫来说是个扩展的好机会,所以要趁新城镇计划没公布前拿下,龙宫最忌惮的就是富顺集团的人来搅局。 中介的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个高大如山的魁梧大汉。 一身的西装革履却一点都不斯文,反而透着一股沉闷的威胁感:“陈老板,我们许少想找你聊一下。” 这种感觉明显来者不善,陈斌轻描淡写道:“哪位许少,想要买房卖房就进来啊。” 大汉面色瞬间阴沉:“小子,别不识抬举。” 陈斌把笔往桌子上一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你开个口我就得去啊,你算老几。” “找死!”大汉握紧了拳头,眉头一皱太阳穴瞬间鼓了起来。 “打架是么,奉陪。”陈斌毫不畏惧,面无惧色。 “阿洪,行了!” 温吞之声响起,仅这一声名为阿洪的大汉就混身一僵,恭谨的一弯腰让开了路。 许敬面沉如水的走了进来,轻声说:“你姓陈对吧,我是刘大富的合作伙伴,有点事想问问你。” “哦,那肯定大老板一个了。”陈斌开玩笑道:“不会是嫌刘大富不行,想跟我合作吧。” “你有能力,与你合作也无妨。” 许敬慢慢的坐了下来,一直冷眼看着陈斌道:“不过现在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路西面三个国营单位的人会在今天集体改口。” “你就问这事来的啊。”陈斌纳闷道:“我对那没兴趣,刘大富会比我更了解吧。” 许敬翘起了二郎腿,说:“别装疯卖傻,如果被我查出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我想这广市你也呆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又来找麻烦 “兴师问罪,但好像与我无关吧。” 陈斌无奈道:“我和刘大富的合作是帮他压价而已,现在人家改口不卖我也不清楚怎么个情况。” 许敬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陈斌眉头一皱刚想阻止。 名为阿洪的大汉已经拦了上来,居高临下的说:“小子老实点,在广市要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蚂蚱差不多,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比陈斌还高了半个头,肌肉也很发达。 真动手的话恐怕讨不了好,而且也没必要,最主要是他腰上鼓鼓的,不知道带着什么家伙。 许敬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还故意开了免提,那边传来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啥事啊??” “你好,我们是顺利中介的,这边来了个客户想看一下你们供销社的那个仓库。” 许敬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说:“哎,我知道是你们啊,不过我不是说了先不卖嘛,你们把我们的登记消息先撤下去啊。” 许敬用一副讨好的口吻说:“别急啊,那客户说了380万的价格能接受,只要你们答应马上就可以签合约,钱保证一次性到位。” “都说不用了,我们暂时还不想卖,先这样了。” 电话一挂,许敬不禁沉吟起来,陈斌无奈的说道:“这位许少,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什么意思,不过那三家人突然都说不卖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富顺集团的人有没有找过你?”许敬的面色阴朗不定。 “找过!”陈斌很大方的说:“不过谈的也不多,又没光顾我生意。” “看样子真与你无关!” 许敬面色阴沉的离开了,上了车以后阿洪问道:“少爷,真不是那小子在搞鬼吗?” “应该不是,毕竟无利可图,他勾结富顺的人我能理解,不过走漏这种消息就没必要了。” 车子就要启动的时候,突然另一台红色的法拉利拦了上来,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精致无比的脸。 这个女人连坐着都可以看出身材高挑,穿着西装衬衫勾勒着好身段,留着短发显得特别的干练,瓜子脸又有精致无比的五官。 不过面如冰霜,妩媚中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阿敬,这是怎么回事?” 许敬的面色瞬间很是难看:“许灵音,我做事不用向你交代。” 许灵音冷眼看着他说:“是不用和我交代,不过你需要和酒店的股东交代,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没把那一片地拿下来,再耽误下去的话新闻上一公布,就无利可图了。” “肯定是富顺的人在搞鬼。” 许敬一咬牙,说:“他们拖了那么久没出手,应该知道竞争不过我们龙宫,所以故意放出消息打断我们的财路。” 许灵音冷笑了一下:“那我问你,富顺那边是谁主管这事?” 这一问,许敬是噎住了,一时半会答不上来。 “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放心让你这种纨绔的废物来管事。” 许灵音轻蔑的说:“马家的人手不够用,把在省城的马三给叫了回来,这家伙多年不在广市混了即便有能力但人脉也不行。” “仓促调兵,证明富顺不是很重视也没把握,这样你都没能提前把地拿下来,你说股东们会没意见。” 许敬怒道:“够了,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许灵音鄙夷的看着他,说:“我也不想看你丢人现眼,股东们都在问了,你现在想想回去怎么交代,至于接下来的事你不用过问了。” 许敬咬牙道:“凭什么。” 许灵音扑哧的一笑,说:“就凭你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别说4000万了,恐怕你把5000万一起砸下去都拿不到那块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轮不到你来笑话我,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许敬是怒不可遏:“他妈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许灵音冷笑说:“气急败坏乱咬人了,我对付你至于用这种手段,你别把我看得和你一样废。” “滚开,我没空搭理你。” “咯咯,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自己想想回去怎么和父亲交代吧。” 红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许敬是气得脸都黑了:“妈的这不男不女的东西,看不起谁呢,老子迟早要找一帮大汉把你轮了。” 阿洪开口道:“少爷,大小姐说的对,这块地原本是志在必得,现在突然出了漏子,恐怕老爷那边和股东们也不好交代。” “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搞的鬼,妈的。” 傍晚时分陈斌先行离开了,小李这个网虫没事干也不想闪人,就留在店里继续玩他的游戏。 天微微黑时门被打开了,小李专注的玩着游戏,头也不抬说:“我们下班了!” “你得加个班了!” 女人的声音一点都不嗲,却透着一种让人骨头都发酥的妖娆,仿佛是媚音含笑让人突然一个哆嗦。 小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有点错愕道:“你,你们找谁。” 许灵音的身高175以上,都不需要穿高跟鞋,站着就鹤立鸡群颇有气质。 而在她的身后,是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面沉如水一看就不是善茬。 门被缓缓的关上了,许灵音娇笑道:“你们老板似乎不在啊,没关系我们先办点事,一会再找他详细谈谈。” 卷闸门被拉上了,两个大汉狞笑着慢慢靠近。 小李想喊救命都来不及就被按住了,许灵音坐到了办公桌的位置,仔细的翻看帐本和电脑上的记录。 “开业到现在一笔买卖都没做成,倒是和姓刘的勾搭的很勤。” 许灵音粉眉一皱,问道:“这一块就要拆迁的事,你知道吗?” 小李害怕的哆嗦着,反应稍一慢,一个大汉手上用劲的捏起了他的脖子,顿时疼得他惨叫起来。 不过嘴一张,另一个大汉就捂住了他的嘴,配合默契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就那一下疼得他瞬间满身冷汗,人家的手一松他甚至都叫不出来了,颤抖着说:“知道,这,这两天不是到处都在传吗。” “到处都在传?” 小李哭喊道:“是啊,那些挂了牌登记的人全反了口,现在都在等正式的消息出来呢,这消息都烂大街了谁不知道。” “那我问你,消息是哪来的你知道吗!”许灵音一听有点头疼了。 “不清楚啊,反正一夜之间就这样了。” 小李哭喊着:“姑奶奶你放过我啊,我就是一打工的,我哪知道这么多事。”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许灵音想了想,问道:“你们老板开这中介所,到底是想干什么。” 小李赶紧说:“这栋楼是趁低价买的,他想在这边收一些地建仓库。” 许灵音疑惑的问:“在路东边??” 小李小鸡琢米一样点着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已经关好的门突然响了。 并不是敲门,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 陈斌站在门口,笑吟吟道:“似乎有大客门上门了,不过随便就关了人家的门不太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故意使坏 “你是这的老板!”许灵音笑了起来。 虽然她的打扮不只中性,甚至有点阳刚,几乎没化装但不可否认这一笑是百媚横生。 陈斌是一点都不受影响,笑说:“做点小生意不至于这样动手动脚吧,你是龙宫集团许家的吧?” “你倒很聪明!”许灵音依旧保持着笑容:“既然知道我是许家的,应该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何止知道你是许家的,你许灵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面对着那两个大汉虎视耽耽的目光,陈斌倚在门口抽了根烟,笑说:“只能是许家了,因为富顺集团马家的人应该不会对我动粗。” “哦,你和马家很熟啊。”许灵音的笑容微微一滞。 陈斌是一点都没避讳,笑道:“我之前和马三爷在省城就认识,刘大富找上我的时候马三爷也找到我了。” 许灵音冷笑着:“是么,那你和他合作了。” “行了你们,合作之类的事都是他妈的空口白话,不管是他还是刘大富,说到底我是一分钱没赚到。” 陈斌笑吟吟说:“钱没赚到,还惹了一身麻烦我也头疼啊,许少爷前脚刚走你后脚就上门了,他奶奶的我这命也不太好。” “许大小姐是吧,想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有没有兴趣和我走一趟。” 许灵音哦了一声:“你有眉目了?” 陈斌笑了笑:“去了不就知道了,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许灵音咯咯一笑:“你倒有意思,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搞什么鬼。” 她一站起来,那俩大汉顺势就放开了小李要跟上来,陈斌冷眼说:“你们俩就在这呆着,等我们回来就行了。” 俩大汉楞了一下,其中一个怒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要听你的。” 陈斌抽着烟,冷声道:“动老子的人还没和你们算帐,少他妈给我大吼小叫的,没胆子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滚。” 俩大汉一听是怒气冲冲,他们刚想动手的时候许灵音已经抬起了手,面色不善说:“小子,你这样嚣张可不太好。” 陈斌面不改色的看着她,说:“龙宫许家,富顺马家,我敢两头吃你觉得我没那胆子嘛,钱没赚着我可没耐心受你们的窝囊气。” 许灵音的面色阴晴不定,这时陈斌已经走上前了,在她错愕的表情中拍了拍她的脸,笑说: “敢不敢给个痛快话,不敢就给老子滚,我已经没心情陪你们玩了。” 这轻蔑的举动引起俩大汉的怒色,只是没等他们发作。 许灵音已经抬手阻止,一脸娇笑说:“有胆识,这次是我卤莽了,想来你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你们两个,在这等着就好了。” 俩大汉一听着急了: “大小姐,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大小姐,别听这小子一派胡言,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跟他走啊。” 许灵音咯咯一笑,道:“他又不会吃人,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还敢对我怎么样,你们俩就别操心了老实在这等我。” “可……” “要我重复吗?” “不敢……” 一前一后的出了门,陈斌锁门的时候笑呵呵的说:“小李一会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把你们大小姐丢下河,知道了吗?” 两个大汉怒目而视,却是不敢说什么。 许灵音拿出车钥匙,陈斌直接说:“开这样的车招摇过市,你是怕全镇不知道你许大小姐光临了是吧。” “你也低调不到哪去。”许灵音翻着白眼,看着那台333的宝马。 陈斌拿出车钥匙,开出旁边一辆无牌照的摩托车,说:“咱们在没冤没仇的情况下别斗嘴了,想知道怎么回事开这车去,起码不会引人注目。” 许灵音是目瞪口呆道:“这,这车还能开??” 不怪她反应那么大,这台女式摩托车是小李的座驾,怕得确实有点丧心病狂了,连后视镜都没有破得比报废车强不到哪去。 陈斌打着了火,郁闷道:“你就别挑三捡四了,就你的车和我的车都太显眼了,你以为乡下人开的车能好到哪去。” 许灵音都有点犹豫,这时旁边有个弱弱的声音:“小斌,你现在要出去吗?” 杨月站在旁边一脸的拘谨,她穿得很居家,还是以前的几件衣服得体又大方。 眉目如画美如天仙,不是很惊艳但特别的耐看,一眼过去那种贤妻良母的感觉很是赏心悦目。 陈斌一时有点慌:“那个,有事得出去一趟。” 明明和许大小姐是清白的,可看着杨月眼里似乎含泪的闪烁,本能的就有点慌。 杨月站在一旁,俏生生的说:“那,那不打扰你正事了,我妈已经出院回家了,我,我想来告诉你一声的。” “没事就好……” 陈斌都没说完话,突然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力道十足弹性十足的那种。 原本嫌弃这辆满是泥土的破车,估计都没坐过摩托车的许灵音突然坐了上来,稍微的不适以后就调整好了姿势。 她转头看了看杨月,还一副无辜的口吻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说着话她是特亲昵,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陈斌的背上。 陈斌一时有点恼火,杨月更是一下看呆了,轻声问:“小,小斌,这位是??” 没等陈斌开口呢,许灵音突然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杨月一听混身一颤,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什么心思。 陈斌咬了咬牙,说:“没错,是我女朋友。” 许灵音赶忙一副吓到的样子,往后微微一退说:“是嫂子啊,嫂子别误会,我和陈大哥没什么的,我们是有点生意要谈正好要出去一趟。” 你妈……这绿茶婊。清白的,你他娘用你D级的山峦撞上来。 陈斌是气得几乎冒烟了,许灵音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杨月一看是百感交集,苦笑着说:“那个,你们有事的话,我先走了,没什么事我就是先和你说一声。” 说罢她一转身就先跑了,陈斌喊了几句她都没有回头。 眼见着杨月小跑着离开,陈斌的面色是异常的难看,咬了咬牙最后叹了口气。 “怎么,小女朋友吃醋了,要不要我和她解释一下。”许灵音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于杨月的感情,其实陈斌是很纠结的,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二世为人该放手了可偏偏放不下去。 除去那些狗一般的亲戚,其实性格软弱没主见的杨月没任何的错,陈斌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怨气撒在她身上。 陈斌的面色有点难看了:“许灵音,你他妈的玩的开心吗?” 许灵音楞了一下:“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陈斌嘿嘿的笑了起来:“知道什么叫鬼火一响,爹妈白养吗?” “什么??” “啊……” 章节目录 第89章 擦你屁股 这年头还没鬼火,不过小绵羊摩托车质量真的很好,即使载了俩人依旧提速飞快。 “啊啊,你,你慢一点啊。” 许灵音面色惨白的惨叫着,陈斌没理会她,依旧拧满了油门不说,左右飘着,脚架时不时的还在地上摩擦出了火花。 她吓得不加思索,直接抱住了陈斌叫喊着:“停啊,你快停啊。” 陈斌笑得更欢了:“别乱动,要是翻车的话就得一起死,怕就怕摔不死摔毁容了。” “啊,你个混蛋,停啊你。” 这一吓,许灵音是抱得更紧了,看着高冷无比的许家大小姐是彻底的慌了。 享受着风驰电掣的舒服,加上背后那个绝美女人抱得紧紧的,陈斌也不可避免的有点嗨起来了。 车头一扭,车身瞬间就歪了。 在许灵音的惊叫声中小摩托打了个S转的漂移晃,脚架和水泥地面一摩擦瞬间迸出了一片火花,也发出了特别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你停啊你!!” 许灵音抱得更紧了,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她的身体僵硬的乱扭着,陈斌可不想玩脱了和她一起死,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许灵音是披头散发,吓得面色发白一头的冷汗,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扶住了电线杆才站稳。 陈斌点了根烟,笑吟吟说:“至于吓成这样嘛,你开的是法拉利我还以为你喜欢彪车呢,难不成你许大小姐还没坐过摩托车?不会吧!!” 许灵音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脸是恼羞成怒。 刚才吓得六神无主,抱得那么亲密被占尽了便宜,这让许灵音是大为光火。 银牙一咬她举起手煽了过来:“王八蛋,连我的便宜都敢占,你是找死。” 陈斌叼着烟,轻描淡写的抓住了她的手说:“许灵音,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滴水不漏吗?” “你,你什么意思?”许灵音有点慌的问道。 陈斌轻描淡写说:“狗咬狗的大戏是最有意思了,这次富顺的人没在暗地里使坏,要是被你爹知道捅刀子的是你,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和许敬争吗?” “内贼,汉奸,比犯敌还可恨。”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许灵音说这话是银牙紧咬。 陈斌冷眼看着她,拿出了一张A4纸猛的丢了过去。 这张A4纸上密密麻麻写的全是手机号码,属于不用实名登记的那种,过半都画了圆圈标明卖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许灵音是粉眉一皱。 陈斌说:“第三排,第六个尾号4377,特别普通的一个号码,我想连你都记不住了吧。” “就是这个号码,给镇运输公司,镇建筑公司,包括镇供销社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镇汽车站要拆迁改造的消息,电话里的人捏着嗓子不过听得出是女人。” 许灵音的面色微微一变,咬了咬银牙没有说话。 手上这张A4纸又皱还有点脏,证明已经用了很久,绝对不是刚打印出来的。 见她不说话,陈斌笑了:“以为我在诈你是吧,也对这个号码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三家国营单位的座机都有记录,他们现在都在想这个恩公是谁呢。” “你就胡扯,这些记录关你什么事。”许灵音倔强的说着。 “小镇就是这一点好,人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想打听个消息很简单,再者说了也不是什么秘密随便一问就都知道,我想明天的话你弟弟和马家的人也能收到消息。” 陈斌笑吟吟道:“马家的人顶多骂骂咧咧,不过要是被你们龙宫的股东知道这事的话,我想许大小姐没法交代吧。” 许灵音怒道:“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号码走漏消息,关我什么事。” 陈斌直直的看了她一会,直到将她看得有点发毛才说:“那个在于邮局左边的书报亭之前被人偷过充值卡,所以老板安装了摄像头,好巧不巧的就拍到了一些画面。” 说着陈斌拿出了几张A4纸递给去,笑说:“还挺清晰的,说来许大小姐也特别的上镜。” 纸上打印出来的,正是开着红色发拉利去买电话卡的许灵音。 许灵音是面色一变,咬着银牙说:“你个王八蛋,你,你……” 她都语无伦次了,感觉到特别的惊恐,因为她还故意支开了两个手下,暗理说这事应该做得是天衣无逢才对。 说着她慌张的把那些纸都撕了,怒气冲冲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在跟踪我吗?” 陈斌笑呵呵的说:“别幼稚了,视频和录音我已经拷贝下来了,你撕这些纸是没用的。” “至于说跟踪你就有点过份了,走漏消息这事不只你们受害我也是受害者,当然想查查是谁在背后捅刀子,正常人当然得从手机号码下手咯。” 许灵音怒气道:“你少放屁,怎么可能查的出来。” 现在手机号码卡泛滥,不只是书报亭很多地方都有卖,仅凭一个号码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陈斌是借助了官方力量。 陈斌笑呵呵道:“是有点难,不过钱是个好东西,我只要说这是算命给我算的吉祥号码,再花一点钱的话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上一世许灵音就是靠背后捅了这刀子,让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许敬狼狈不堪,但最后还是被她爹给查了出来。 陈斌当然也没那么神,这些都是许灵音一次酒后得意又没注意才说出来的。 “你说你们龙宫董事会的人看到这些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这事曝露的话,原本占尽优势的许灵音肯定完了,因为这种窝里反是最招恨的。 许灵音咬起了银牙,恨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斌慢条斯理说:“怎么样,你坑自己的弟弟与我无关,不过你可是把我的财路都断了。” 许灵音面色阴沉没有开口,陈斌突然笑了:“行了你别那么紧张,今天你弟弟上门我什么都没说,肯定怀疑不到你头上去。” “什么意思?”许灵音楞了一下。 “你手段还是比较幼稚了一点,在给你擦屁股呗。” 陈斌把烟一掐,说:“许大小姐,支开你的保镖对你来说是好事,你觉得他们忠诚的是你还是你爹?” 这一说,许灵音的面色是微微一变。 陈斌坐还上了车,说:“走吧你个傻妞,今天你的屁股我负责给你擦个干净。” 许灵音已经六神无主了,一咬牙再次乖乖的坐上了摩托车。 章节目录 第90章 纠结的心思 许灵音心思复杂,时不时的看着这个男人有点发呆。 一路上陈斌一言不发也没再乱来,任由她坐的远远的就是老实的开着。 她从小到大没坐过几次摩托车,一开始心里很是忐忑,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坐着就不担心了。 陈斌直接载着她回了村,山庄和宅基地两头都在赶夜班没有休息。 陈大山盯在工地上,眼见儿子载了个漂亮女人回来是楞了一下:“娃儿,这是你朋友啊。” “对,一个朋友。”陈斌笑吟吟道:“城里人没见识,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专门带她回来看一下活猪是怎么样的。” 这话一下把陈大山逗乐了:“你个臭娃子净瞎说,活猪有啥好看的,臭的慌。” 许灵音有点拘谨道:“叔叔你好!” “你好!” “爸你先忙着,我上水库去一趟。” 摩托车径直的朝山上开去,谢玉兰赶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她焦急的问:“大山,咱娃儿载了个女的回来??漂亮不?” 陈大山呆了一下,摇了摇头:“挺漂亮的,不比月月差!” 谢玉兰一听高兴坏了:“咱儿子就是出息,这么晚了还带到村里来,我看啊十有八九这好事能成啊。” 陈大山纠结道:“啥好事能成啊,这成了月月杂办呢。” 杨月一直是陈家最中意的儿媳妇,事情已经闹成这样没人怨过她半句,甚至陈大山一直自责是因为自己太穷了没用,害得人家多好一姑娘也被人指指点点。 谢玉兰叹了口气说:“事情不都过去了,说来咱家和月月是有缘无份啊,我知道你啥心思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怎么样。” “那女的漂亮是漂亮,但和月月不一样,城里女孩娇生惯养的看着不贤惠啊。” 谢玉兰气道:“你是木头脑袋不开壳啊,我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重要的是咱儿子赶紧结婚,咱们能抱上大胖孙子。” 陈大山也心动,不过沉默着没开口。 谢玉兰没好气的说:“以前说成家立业,咱娃儿现在这么大事业了成家才是第一位。” “和你说话就是费劲,我一会和大闺女说一说让她问问,合适的话就赶紧撮合了。” “你乐意你去!” 陈大山抽着闷烟,回工地上去看着了。 与山下的热火朝天相比,山上水库就清静多了。 水库里的黑鱼几乎被打绝了,目前混养了四大家鱼,还有些河蟹甲鱼河虾一类的,为了水质所以投放的不多。 摩托车在边上一停,陈斌笑道:“下来吧,你放心我们这边的山里不闹鬼。” “我又不怕黑,看不起谁呢。” 许灵音下了车,被夜风一吹微微一个哆嗦,忍不住四下看了起来。 即使是灯火通明,不过半夜的站在基本没人的山上,面对着黑漆漆的水库感觉上还是有点不自在。 陈斌从水库边的板房里拿出了一个袋子,一样样的把东西丢在了她面前。 许灵音拿了起来,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储存卡,你买那张电话卡的画面前记在里边了,你放心我查过他的电脑里边没有任何的备份。” 这年头电脑内存普遍不高,也不存在所谓的云储存,不得不说真是一个违法犯罪的好年代。 “你花钱买下的?”许灵音粉眉一皱。 “我哪会那么傻,以你爹的关系肯定能查到这批号码卡的去向,到时候去了一问以为是我搞的鬼我就得给你背锅了。” 陈斌意味深长道:“到时候你许大小姐瞥清关系,龙宫集团的人认为是我在搞鬼,恐怕第一个跳出来要收拾我的不是你就是你弟弟了。” “那你这哪来的!”许灵音追问道。 “呵呵,你管那么多,反正他设备里有一张新的存储卡。现在再去查的话就找不到任何画面,设备本来就不先进,即便不出故障也只当是存储满了自动删除,放心吧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保险起见买的还是和设备品牌对应的二手存储卡,拆出来看也看不出任何猫腻。 许灵音有点错愕的时候,陈斌又掏出了两大袋东西,说:“还有这些!” 袋子里是那家书报亭里供人挑选的号码本,还有对应的100多张号码卡。 “你,你这……”许灵音看着有点懵。 “放心吧,找了两个省城的生面孔去买的,你爹能耐再大都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陈斌拿过来一把锄头,笑呵呵的说:“许大小姐,到乡下就当体验生活玩一玩,你负责挖个坑。” 许灵音别扭的拿着锄头,问道:“为什么要我挖。” 陈斌嘿嘿的笑着,戏谑说:“我又出脑子,还出钱出力帮你擦屁股,您也不能太懒了,总得自己动一下吧。”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 许灵音面色微红,嗔怒道:“你耍什么流氓,以为我傻听不懂嘛。” “我可没那意思,大概是你想的太多了。” 陈斌挤眉弄眼的一笑,说:“现在我累了,你就动一动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混蛋,你……” 陈斌一脸无所谓的笑着:“搞清楚,我这是在帮你毁尸灭迹,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想我拿这些东西去找令弟,要他个几十万他肯定不会小气的。” 这一套完整的证据拿出来的话谁都要,别说她那个弟弟许敬了,恐怕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她父亲了。 即便是卖给富顺马家,人家乐意花钱看你们许家狗咬狗,绝对是抢手货。 许灵音一听咬起了银牙,很是笨拙的举起了锄头问道:“在哪挖!” “随便,你自己挑个喜欢的地。” 陈斌搬来了父亲那张老旧的太师椅,往上边一坐抽起了烟,一边摇晃着一边乐呵呵的看着。 许灵音咬起了银牙,明显是第一次拿锄头,挥了一下在地上只挖出了一个印子。 见陈斌那大大咧咧的大爷样,那皮笑脸不笑的模样似乎是在嘲讽她,许灵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东西一点都不好用!” “哎,哪可能不好用,那么长一根还那么硬。” 陈斌哎哟道:“你要选对姿势,姿势对了不仅省力还舒服呢,一看就知道你没什么经验嘛。” 许灵音气得直翻白眼:“少他娘的给我说怪话,你个色狼。” 陈斌无辜的说:“天地良心,我说的哪一个字错了,怎么我好好的就成色狼了。” 许灵音气的把锄头丢在地上,说:“你滚蛋,老娘不干了。” 陈斌不急不慢的掏出手机,说:“哎,好人真是难做啊,你说咱们没瓜没葛的我那么卖力帮你擦屁股,这会还得看你脸色真是好心没好报。” “要不我问问令弟,还是马三爷,来个价高者得我还能小赚一笔。” “王八蛋!”许灵音咬了咬牙,再次拿起了锄头,说:“以为这是在看我笑话嘛,做梦,姑奶奶的心志还没那么差。” “呵呵,我可没那意思。” 陈斌笑哈哈的说:“不过看许家大小姐卖力干农活也是赏心悦目,你说人漂亮就是好,干起活来都那么好看,恐怕你爸这辈子都看不到这种画面。” 许灵音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陈斌,狠狠的挥着锄头在地上挖了起来。 陈斌马上赞许的说:“哟,咬着牙就有劲啦,这一锄头挖的那么好您真是天赋异秉啊,要不考虑把户口迁到我们村来,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去喂猪太可惜了。” 许灵音怒气道:“给我闭嘴,你不说话能死是不是。” “我这是在赞美你啊,劳动人民最光荣!”陈斌坐都坐不住了,蹲到了一旁一边抽烟一边笑呵呵的看着。 “我当给你挖坟了,王八蛋。” 许灵音被气坏了,这位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都被宠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明明陈斌什么过份的举动都没有,但她就是怒火中烧控制不住情绪,与之前高高在上的高冷大小姐形象是判若两人。 “加油啊许灵音,你是最棒的。” “对对,就是这个姿势,太棒了,用力,用力。” “动起来,这姿势我太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生气了 许灵音眼里透的真是那种要杀人的亮光,狠狠的瞪着陈斌,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对于没干过农活的人,掌握不到发力要领的话这样蛮干就是折磨,十多下她已经是气喘吁吁,手抖得连锄头都握不紧了。 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扶着杆气串吁吁还有点发晕,喘了一会才恶狠狠的问:“够了吗?” 一回头,却发现陈斌色色的看着她,许灵音的火气更大了:“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真是的。” 许大小姐虽然性取向成迷,据说是广市有名的拉拉头子,整天都是中性乃至是阳刚的打扮,但不得不说她的底子是真好。 五官精致如画,身材又火辣异常,似极了颜值颠峰时期的傅艺伟。 这会她累得气喘吁吁,两面桃红,秀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雪白的皮肤上,即便怒目而视依旧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 可惜了,穿的是黑色西装,娇好曲线深藏不露。 陈斌说着话站了起来,从旁边拎起了一把刀,造形古怪刀身是黑的,但依旧看见锋刃部分让人不寒而栗的银光。 许灵音混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把镰刀放下!” “……镰刀是歪的,在我们乡下这种刀是柴刀。” 说完陈斌在旁边划拉了一下,搂起了一堆干草,还有一大捆的枯枝。 为了保证水库的水质,定期清理水边树上的枯枝,还有水面上的枯叶都是日常工作,顺带着柴火也有了。 将干草砍碎丢到坑里,陈斌一边劈着枯枝一边说:“你不会以为只是挖个坑埋掉这么儿戏吧,告诉你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把火一烧,一切灰飞烟灭半点证据都找不着了。” 砍好了柴往干草上一扑,火机一点瞬间烧了起来,在夜里的山上是特别的显眼。 许灵音的面色一时有点复杂,陈斌笑说:“好了,毁尸灭迹的工作你自己来吧。” 许灵音这次没开口,默默的把储存卡,那些A4纸包括电话卡一类的全都进了火里。 陈斌将之前那些也拿出来,默默的递给了她,许灵音拿完看了一下也往里丢了,火势瞬间就大了起来。 “里边含有塑料,保险一点要烧得比较干净,你们在城里玩火的机会不多,难得到乡下来一趟就烧一个痛快,这样起码你安心一点。” 把剩余的柴火往上一覆盖,火势瞬间就串得很高。 火烧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段时间谁也没说话,许灵音的面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火势渐小,陈斌拿起一个水桶丢了过来:“去打点水过来。” “打水,干什么?”许灵音有点傻楞的问了一句。 陈斌哭笑不得道:“这是我家的山,不把火弄灭了万一火烧山,老子是一点好处没赚到还赔本,你说干什么。” “你是男人,就不能你去打嘛。”许灵音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许大小姐打扮的比我还爷们,干点活就不行了。”陈斌又点了根烟,慢条斯理道:“打完水,你还得负责把坑填回去埋好。” “你,老娘不干!” 一看这地主大老爷指使人的口吻,许灵音气道:“现在证据都没了,你还想使唤我,做梦。” 陈斌坏笑的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备份?怎么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你!!” 许灵音是气坏了,手指着陈斌却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不再说骚话了,就是笑吟吟的看着她。 许灵音一咬牙,气得提起水桶就走到了水库边,黑漆漆的水浅也看不太出来,放下桶好几次都打不上来水。 这让她更加的暴躁,狠狠的试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打上来半桶,气得直咬银牙:“这个王八蛋,我制造要把你剁碎了,丢在这里喂王八。” “你说什么?” 身后幽灵般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许灵音怒气道:“关你什么事!” “打好水赶紧过来,这都几点了也不看看。”陈斌笑呵呵的说:“大小姐,动作利索点。” “催什么催,你催个鬼啊催。” 许灵音没好气的说着,还是拎了半桶水过来把坑内微弱的火浇灭。 陈斌拎来一把铲子,笑说:“填坑的时候锄头就没用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农村的另一样工具叫铲子,也有人叫铁铲,铁楸!” 许灵音一把夺了过去,怒气冲冲道:“你再废话半个字,我把你脑袋拍碎。” “别那么暴躁啊,我也是为你好,这是专业的工具。” 陈斌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这许大小姐也是性格暴躁的母老虎,万一挨上一下也不是闹着玩的。 许灵音默默的把坑填好,丢掉了铲子就往水边走。 陈斌喊道:“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寻短见啊。” “寻你个头,都是泥巴和沙子,脏死了。” 不只脚上和手上,主要还有一身的汗,或许这形象可以说是香汗淋漓,但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绝对是很糟糕的体验。 许灵音歇斯底里的吼完都楞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王八蛋解释。 陈斌一副松了一口大气的表情,说:“那就好,主要吧我怕我家水库的水质受到污染,而且我这边投资那么大还没开业,万一因为水飘艳尸上了新闻,他娘的也是晦气啊。” 二世为人,经历过喷子年代的哪一个嘴炮不强。 许灵音好歹是海归知识份子,学习再不行也学过不少的心理培训,按理说心理素质算很强大。 不过她已经无法冷静了,这一听是气急败坏,猛的捡起了水里的一块石头就丢了过来。 投掷的速度特别的快,陈斌仓促间都没反应过来,好在是准头不行这块石头砸到了旁边的板房,发出了砰的一声特别的清脆。 夜里,山上,声音回荡着十分的刺耳。 陈斌的笑容僵住了,回头一看那是一块半个拳头大小饿鹅卵石,落在水泥地上还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 气头上的许灵音感觉有些不对劲,眼沟沟的看着陈斌没再说话。 “许灵音,你有大小姐脾气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很不知好歹。老子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弄那么大一块石头来丢我,你是真觉得我是那种要靠拍你马屁过日子,得看你脸色活着的走狗吗?” 此时的陈斌面沉如水,不见之前的戏谑与嬉皮笑脸。 不只是怒气冲冲,甚至可以说杀气腾腾,冰冷的眼神已经没半点嬉戏的意味。 即便站在水里,许灵音都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有点哆嗦道:“就一块石头,那么小,你一个大男人至于怕成这样吗?” “一点石头,我当兵的时候,戴的钢盔挡不了子弹,目的是防止这些爆破的碎石直接致命。” “车在路上开过,车轮碾飞的石子就足够把人一下弄死。” “不需要这么大一块,哪怕是十分之一,和我拇指一节大小的石头这样丢,都足够要了命。” “就算不死,脑震荡,脑出血,颅内血肿,更能让我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92章 皮肉之苦 一阵惊叫声中,陈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抗在肩上朝着水库一步步的迈进。 许灵音吓得是花容失色,焦急的喊道:“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啊。” 陈斌是默不作声,一直走到了水有齐腰深的时候猛的扯住了她的袖子,十分粗暴的将她丢到了水里。 从小被宠到大的许灵音从没被这样对待过,惊慌的呛了几口发现水并不深,赶紧站了起来。 湿淋淋的秀发披头散发的贴在身上,她一边抹开一边咳着,气喘吁吁说:“你,你想干什么。” 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陈斌一把将她抓了过来,抓着她的领子冷笑说:“给你长点记性啊!” “你,你……你敢动我一下,我们许家不会放过你的。” 许灵音是吓坏了,因为从男人的眼里除了怒火外,还看见了一抹似是兽性的冲动。 这一抓把她衬衫的扣子抓坏了,雪白的皮肤水珠流淌,黑色的包裹下是深邃无比的事业线,让人产生想一头拱进去闷死自己的冲动。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许灵音剧烈的挣扎起来,陈斌冷笑了一下将她的手微微一拧,一边拖着她往岸上走一边说:“许大小姐,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害怕了,我只不过平头百姓一个,你们许家想捏死我就和捏个蚂蚁差不多对吗?” “老子好心好意帮你,你他娘的还敢在我面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这样我也不用客气了,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疼!” 许灵音疼得一咧嘴,顺势整个人就趴在了陈斌的腿上。 二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彼此的身体这样贴在一起,即使有布料的隔阂依旧有异样的感觉。 惊慌的许灵音着急的想起身,不过陈斌的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屁股上。 男人的手十分的粗糙,火热又巨大,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几下让她混身一僵,一种过电般的感觉瞬间让整个人有点错愕。 “王八蛋,你把手放开,敢碰我我让你死无全尸。” “现在都火化了,谁还有个全尸了,呵呵。” 陈斌左手按着她的后背不让她起来,右手则是在她的臀上摸了起来。 “小时候做错事的话,会被爸爸打屁股的,记得嘛?” 男人戏谑的话让许灵音混身一颤,这会陈斌已经抓住了她的裤腰带,许灵音吓得双手扯住自己的裤子,焦急的喊着:“你个王八蛋,你敢乱来的话,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嘴这么硬,有时候是真不可爱。” 陈斌声色淡漠的说:“你再不老实,直接把你裤子撕烂了,我倒要看看一会你光着屁股怎么下山。” 这一说许灵音是楞住了,有点迟疑手上的动作也不那么坚定。 “许灵音,给老子乖一点就少受点罪,老子火气真上来了什么事都会干,不信你可以试试。” 眼下是在孤独无人的山上,孤男寡女没其他人在,刚才叫的那么大声声音都在山谷回荡却没人过来,陌生的环境让她本能的感觉到恐惧。 刚才这个男人一步步走来,那面沉如水的表情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莫名的恐惧就浮上了心头。 许灵音没有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敢乱来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今天呢替你爸爸教训你一下而已。” 什么叫饥不择食,一向傲娇,并且自信满满的许灵音一听这话反而有火气了。 被人这样品头论足,许灵音是气得不行了,害怕之余也忍不住说:“够了你,别太过份了。” 从没有过的不安和慌张让她不敢反抗,即便被言语戏弄也怕自己乱开口会激怒她。 换一般女人,不是吓傻就是吓哭了,证明这大小姐还是有几分傲性的。 “小时候做错了事就会被爸爸打屁屁,是不是觉得长大了就不会呢??” “错了,男人都有这爱好的,你这么漂亮的屁屁,你还扭着晃来晃去的,让我空前的手痒啊。” 被摸几下摸习惯了,突然听闻这戏谑的笑,许灵音是楞了一下:“什么?” 接着就是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清脆的啪啪声在水面上回荡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处处被动 湖边,陈斌满意的抽着烟,闻着手上那淡淡的肉香味。 嬉皮笑脸嘛,不,这表情加上动作应该叫猥琐,而在受害者看来是面目可憎。 已经穿好裤子的许灵音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陈斌,只不过这时一点大小姐的傲娇都没了。 她的眼神很复杂,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这会许大小姐也是心乱如麻,一种女性的羞耻感让她不想开口说话,这种感觉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斌抽完了烟,这才坐上了摩托车笑说:“走吧,再不走的话你那俩手下会把小李活埋的。” 许灵音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被埋起来的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摩托车。 启动车子,陈斌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下山的路不好开,你最好是抱着我一点,这样比较安全。” “不用了!”许灵音不只拒绝,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 现在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有点难受,再蹭在一块的话涟漪得有点过份。 陈斌冷哼了一声:“最好听我的,不听我也有办法让你乖一点。” 一想起来时鬼火少年的遭遇,许灵音是面色一变,刚才那么羞耻的事都发生了这会心理抗拒性低了许多,最后是老实的环住了陈斌的腰。 “抱紧一点!” 许灵音知道这个混蛋想干什么,偏偏这会不敢反抗,一咬银牙整个人贴在了陈斌的背上。 “这感觉不错。” 陈斌哈哈的一笑,拧起了油门,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许灵音气得直咬牙。 身上都是湿的,即便是夏天但吹着风还是有几分凉意,夹杂在羞耻和愤怒中的许灵音一个哆嗦也冷静下来了。 现在她想明白了一个事,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害怕许家,也不害怕自己,不然的话他不敢这样有恃无恐。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这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别说你爹了就是叫包公诈尸都没人怀疑到你头上。” 这一句话让许灵音微微沉吟,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 凉风一吹冷静下来,她也理清了思路但越想越是困惑。 按理说陈斌和马家关系比较好,再次都是刘大富的合作伙伴,应该和弟弟走的更近才对。 查到这些证据的话,不管卖给马家,或是卖给弟弟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这件事没牵涉到利益的情况下他没理由帮自己。 仅是为了占便宜,羞辱自己嘛?许灵音很现实的知道不可能,有了钱的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怎么,刚才和母老虎似的,现在才想起来我是在帮你啊。” 陈斌调侃了一句,当然能把这妩媚的母老虎撸成乖巧小花猫,老实的任你打屁股也是颇有成就感。 许灵音追问道:“少说怪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按利益来说陈斌不该帮她,如果为了利益他该以此作要挟提出条件,但陈斌从没开过这样的口。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整套证据链拿到手,瞒天过海的毁尸灭迹。 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知道自己会来,也知道自己是怎么背后捅刀子的。 冷静下来一想,这种缜密的手段让许灵音毛骨悚然,心里的害怕已经大于好奇和愤怒的总和。 这会的陈斌又嬉皮笑脸上了:“这个嘛,大概是我脑子进水,有好处不捞就想占点便宜,这样的解释应该比较合理吧。” 这一套证据拿出来,要个三五十万许敬肯定眼都不眨就会掏,因为这会让许灵音成为叛徒,承受龙宫这个利益集团的怒火,到时候父亲都保不住她。 这么多钱不要,只为了占便宜,但其实只是打屁股没其他过份的要求。 ……许灵音一向高傲,但没盲目到相信这样的解释。 许灵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枕在了陈斌的背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动作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 摩托车开回了店前,两个大汉是紧张不已的迎了出来,一看俩人身上湿淋淋的是吓了一跳:“小姐,这是怎么了。” “下雨了呗!” “下雨?” 许灵音懒得和他们废话,想了想眼神一冷道:“把他抓回去。” 两个大汉专业素养很高,疑惑归疑惑却是第一时间转过身来就要发难。 不过没等他们动手,面对的是黑漆漆的枪口。 陈斌嬉皮笑脸道:“过河就拆桥速度真快啊,许大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混蛋,你??”许灵音也吓到了,没想到陈斌手上有枪。 “天色晚啦,许大小姐应该回去休息,洗个澡好好换一身衣服。” 陈斌意味深长道:“乡下的水是比较干净,不过雨水嘛有细菌什么的可不太好,得注意卫生。” 这一说,许灵音的面色不由的一红。 屁屁突然有点肿,有点疼,再看着陈斌那逐渐猥琐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又有点害怕陈斌会乱说话。 “算你狠,以后再收拾你。” 许灵音是气得哼了一声,开着法拉利一溜烟的不见了。 两个大汉一看,赶紧开着他们的日产车也追了上去,对于今天的事他们也是感觉莫名其妙。 一直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小李松了口大气,不过站起来一看陈斌手上有枪,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说:“那个,陈大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不过今天你倒是受委屈了。” 陈斌拿起枪扣动了扳机,用枪口的火苗点燃了烟,赞许道:“才80多块钱,做得和真的一样,山寨兴国啊。” 小李禁不住骂了一声,这年头管制不算严,光老电影院就有不少这样的打火机卖。 “回去休息吧,这钱拿着压压惊,今天发生的事谁都不要说。” 陈斌丢过去两千块钱,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小李嘿嘿一笑,拿起钱就闪人了也不知道会去哪潇洒,年轻人的心就是大。 陈斌摇了摇头,锁上门就离开了。 陈斌不是神仙,当然不可能未卜先知,即便店里有监控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 店里有两台电脑,小李用的那台就是游戏机,主要没什么业务就是供他打发时间的。 陈斌用这一台有个小软件,每次开机都会发信息到手机上,所以今天陈斌才会那么快的去而复返,直接把许大小姐堵住。 原因很简单,这一台电脑小李没兴趣碰,除了自己以外不管谁来开机都是不怀好意。 一想起许大小姐那手感惊人的身体,陈斌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这个西贝货,还是真有料啊,把她掰直了改变她错误的性取向。” 章节目录 第94章 火上浇油 龙宫集团顶层,刚从会议室出来的许信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面色阴沉无比,办公桌前儿子许敬十分恭谨的站着,低着头战战兢兢也不敢言语。 许信阳把玩着雪茄,说道:“阿敬,你肯出来做事帮忙我这当爸的很高兴,不过这次新项目的事有点搞砸了,集团会议上其他的股东意见都很大。” 作为老牌地头蛇,许信阳掌控着龙宫大酒店还涉及其他产业,在广市的名号也是响当的。 在龙宫他占股是最高的,但其他的股东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甚至身家没一个在他许信阳之下,也是其他行业的翘楚。 许敬一脸苦笑说:“父亲,这次有人在背地里搞鬼,提前把消息走漏了,肯定是富顺的那帮人。” 许信阳面色阴晴不定,眉头一皱颇有威严。 许敬一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是私生子也可以说是外室,即便是亲儿子也有点受不了这种压力。 许信阳眉头一皱,道:“这不是理由,明知道富顺是我们的对手还被他们摆了一道,那只能证明是你的无能。” 坐在一旁的许铃音今日依旧是OL打扮,冷艳动人,风情万种。 她走上前来帮父亲按着肩膀,娇嗲道:“爸,那你这边查出什么了吗?” “查到了通风报信的号码,不过线索全断了,有人故意毁了。” 许信阳皱着眉头说:“到了这地步,再查也没什么用,新城镇开发计划第一部分马上要公布了,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机。” 许敬赶紧低下头,说:“父亲,这都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现在回去吧你还需要锻炼,酒店的大厅那边有点缺人手,你去那多学一点东西。” “是!” 许敬一咬牙,不甘心也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龙宫,如此重要的事情办砸了,他担心的是日后自己的地位。 关上门的一瞬间,看见了所谓姐姐许灵音似笑非笑的眼神,这让他更是火大。 “爸,你也别太严厉了,阿敬以前一直没接触过集团的业务,没什么经验嘛。”许灵音还劝了一句。 许信阳面色深沉道:“那就从底层做起,这次也是我卤莽了,明知他经验不足就不该让他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 秘书开了门:“老板,那5000万资金已经回到公司帐上了。” 许信阳刚点了一下头,许敬的保镖,虎背星腰的阿洪也走了进来。 “大概过程,说一下!!” 阿洪说道:“老板,少爷和刘大富的合作很顺利,一开始那三家公司的报价是4000左右,后来一直在谈,其实已经谈到了3100万了,就插这临门一脚结果消息一走漏那些人就反口了。” 许灵音赞许的笑着:“爸,小弟还是挺有能耐的,你看谈价格不也谈的挺好的。” 这看似夸奖的话,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买不到手的东西不是你的,进不了口袋的钱也不是你的利润。” 许信阳难掩怒气道:“我很明确的和他说过了,要趁消息没出来之前尽快把地拿下,只要低于4000万我们就有利润,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要尽快。” “迟则生变,最怕就是节外生枝,我还再三叮嘱过,他把我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许灵音劝道:“爸,小弟也是为了集团着想,所以才尽力想把价格压低下来。” “错失商机,压到1000万买不下来又有什么用。” 许信阳点燃了雪茄,懊恼道:“时间有限,还得防着富顺的人来捣乱,他还是太天真了。” 许灵音这才叹了一声,说:“是啊,要是小弟果断一点,在3500万左右就直接拿下来,哪会给别人可趁之机,那些股东叔叔们还得夸一句虎父无犬子。” “年轻人,太自以为是了。” 许信阳咬着雪茄,说:“消息一公布就抄不了底,不管是谁使的坏,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想了一下,他突然问:“阿洪,会不会是那些镇上的小中介搞的鬼?” 阿洪摇起了头:“不太可能,那姓刘的准备和少爷合作大赚一笔,还指望成立建筑公司抱咱们龙宫的大腿。另一个姓陈的太嫩了,刚成立不久能耐也不大,不过也和少爷合作了。” “出卖我们,他们没任何的好处,那姓陈的小子在收购河东那边的地和房,被这消息一闹事情也泡汤了。” 许信阳眯起了眼睛:“不好说,万一富顺的人给足了好处呢。” “马家其他人就算了,回来的马三爷压根就是走个过场,但这混蛋就是个混子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干不出来。” “灵音,这事你去查查。” 表面上说不在意,可许信阳还是沉着声说:“搞在背后玩阴的,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狗胆。” “是!” 许灵音准备离开集团大厦,迎面就有人跑上来殷勤的打起了招呼:“真是巧啊,大小姐你这是干嘛去啊。” 面对徐克明的殷切,许灵音是不冷不热说:“有点工作在安排,徐少爷很清闲啊。” 龙宫诸多股东里,徐家是股份最少,同时身家也是最少的。 不过和其他人心思都一样惦记着这位许家大小姐,心里都清楚她才是许信阳的掌上明珠。 至于许敬这私生子就算了吧,是儿子不假不过不太受许信阳待见,恐怕外边的私生子也不只这一个。 再一个许灵音的母亲过世了不假,但许信阳一直没再娶,最大的原因是许灵音母亲家的势力也庞大,她才是最有力的继承者。 搞定这个人间恩物,那绝对人财两得。 “是啊,过来办点事!” 徐克明殷勤道:“这都中午了,大小姐赏脸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日料店很不错。” “我没时间,以后吧!” 许灵音走的是特别的干脆,自始至终对于徐克明都没正眼看过,不只是因为他的家底不行,更因为富二代群体中这是个出了名的废物,比许敬都不如。 看着这高挑动人的身影离去,徐克明是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骂道:“这臭娘们,迟早老子要把你好好的玩一顿。” 上次和牛的事让他成了笑柄,回家被父亲骂了一顿,好歹事情并没有宣扬开来。 龙宫的餐厅号称广城最好,这次怕被富顺找麻烦悄悄把菜单改了,引以为傲的和牛也成了雪花牛肉。 富顺和龙宫,一向就是死对头,旗鼓相当斗了多年,这次他徐克明也是丢人丢大了,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许灵音看不起的眼神让徐克明越发的恼火,打了通电话说:“张雪,出来吃饭。” “你放心,上次的仇我也记得,咱们一起研究一下该怎么出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她还是善良 小李的心很大,拿了2000块千加上没吃什么亏,几乎就把昨天那事给忘了。 照样来上班,其实也没事干就是玩玩游戏,因为那些大爷们一听要拆迁全都不干,他乐得清闲,最好就这样天天打着游戏拿死工资也好。 门一开,小李心里有点哆嗦,这才有点受心理阴影的影响。 进来的是杨月,打扮得落落大方,虽说家境就挣扎在温饱的水准,但出水芙蓉身上硬是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 小李一看是大美女,赶紧上前笑着献殷勤:“这位美女,有什么业务需要帮忙。” 杨月摇了摇头,俏生生说:“我约了你们老板,他还没来嘛!” “哦,还没呢,那您先坐着。”小李一听顿时没了兴趣。 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远不如游戏,更何况这女人那么漂亮,估计和老板有一腿还是别招惹的好。 坐了没一会门被推开了,杨月马上站了起来,不过这一看是楞住了。 来人不是陈斌,而是之前见过一面的漂亮女人。 许灵音十分大方的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你好!”杨月则有点拘谨,不自在。 许灵音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家老板还没来吗?” 游戏里撕杀得正痛快,小李头也不抬的说:“不清楚啊,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要不你们给他打个电话吧。” 许灵音沉吟了一下,说:“美女,我没他电话,你打一下吧。” 杨月轻声道:“我已经给他打过了,他说一会就来。” 杨月是个温婉柔美的女人,散发着一股贤妻良母的气质,属于长辈们一看就喜欢的类型,别说到了后世女拳横行的年代了,就是在这种遍地非主流的年头都特别罕见。 许灵音多瞥了两眼,忍不住凑过来嬉笑着问:“美女,你是陈斌的女朋友吗?” 杨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就摇起了头。 面对着眼前陌生的大美人,杨月感觉到特别的不自在。 虽说她打扮得简单中性没什么珠光宝气,也没背名牌包包和首饰,但从那台法拉利就知道绝对是个有钱人。 最主要是许灵音的眼神,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谑之意,有种色色的眼光特别古怪。 许灵音见对方敬而远之,不但没有觉得无趣反而来了精神,继续说道:“我叫许灵音,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是在读书啊?” 这一问杨月更纳闷了,为了照顾母亲她没法找新的工作。 这一次家里的变故,导致和表舅那边几乎闹翻,找一份正式教师工作的事应该是没戏了。 见她继续沉默,许灵音也不想自找没趣了。 这会陈斌走了进来,看见许灵音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朝着杨月一招手说:“月月我们上楼!” “你坐一会。” 许灵音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上楼,那大美女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模样心里就隐隐的不爽。 居然把她这许家大小姐晾在一旁,要是以前的话她肯定发彪了,可这会居然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几个工人在施工,速度很快第二层马上封顶了。 找了僻静的角落,杨月忍不住先开口问道:“那个,是你朋友吗?” 虽然她没有公主病,不过对自己的身材相貌一向很有信心,只是这一次面对着许灵音一时有点自卑。 陈斌的交际圈很简单几乎没异姓朋友,大多的她都认识,这位许大小姐以前就没见过,看她的气质和身家也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算不上朋友,合作伙伴吧,在谈一点生意。” 二世为人陈斌的眼神很歹毒,尽管杨月的语气很平和,但还是听出了一丝哀怨的味道。 这会让人本能的产生成就感,有人为你吃醋的话,虚荣性也能得到一定的满足。 杨月哦了一声,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叠钱,说:“这是3000块钱你先拿着,那晚你帮我妈垫付了一万块钱,剩的等我上了班再慢慢还你。” 杨家现在是捉襟见肘,这3000块钱恐怕都是借的,杨月不会大手大脚但攒下的钱都补贴给弟弟了,哪有什么积蓄可言。 陈斌没伸手去拿,说:“这钱你留着自己用吧,要是被你妈知道的话你会挨骂的。” 就王凤燕那德性,别说现在没钱了,就是有钱都不带还的,别的方面不说这点上陈斌对她还是有信心。 杨月犹豫了一下,陈斌已经一把将钱塞回了她的袋里,问了一句:“和谁借的?” 杨月一听一时有点心虚,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你家现在可没闲钱还我,有的话你妈也不会同意,这钱是你瞒着她借的吧,到底是和谁借的。” 杨月弱弱的说了一声:“和小雪!” 陈斌是面色一变,道:“又是那个三八,她自己无业游民一个,哪来的钱借你。” “这,小雪也是在帮我你别那么说她,而且明天我妈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她还会帮我找一份工作。”杨月赶紧解释着。 陈斌冷笑了一下,说:“工作?她自己都不上班还能帮你介绍工作还真是稀奇。” “是真的,说是在龙宫那边上班,一个月也有2000多。” “扯蛋,龙宫的工作还要她介绍!” 陈斌肃声说:“那3000我会还给张雪那个八婆,那天在富豪她是怎么说你的你给忘了?” “可……” “按我说的做!” 陈斌很是霸道,一把拉住她的手往下走,说:“至于工作的事,我不是交代过我可以帮你找嘛,指望张雪那种游手好闲的人简直离谱。” 杨月不甘心道:“可张雪说了,这工作是她托关系找来的,在龙宫那边当包厢服务员的话工资高待遇也好。” “得了吧,龙宫那边找工作我用得上她。” 下了楼,看见坐在那的许灵音,陈斌直接说:“许大小姐,你身边是不是缺个秘书。” 章节目录 第96章 假富二代 “秘书??” 许灵音一听有点错愕,她在龙宫又没正式的职务,哪需要什么秘书啊。 至于她和许敬的保镖,其实也是父亲手底下的人,正常的情况下连司机都不需要。 “对的,月月性格安静适合当秘书,我看是最合适不过。” 陈斌主动介绍道:“月月,这是龙宫的大小姐,龙宫就是她家的产业,给她当秘书还能学东西不比你那狗屁的服务强吗?” “这,可以吗?”杨月一听有点动心了。 毕竟是她也曾是天之娇女,放下身段去当服务员也是有点心理瘴碍。 “工资嘛就3000一个月!”陈斌自作主张的说完,道:“你先回去照顾你妈,工作的事不急等你妈恢复的差不多再去报道就可以。” “张雪那边你也别管,钱我晚点拿给她就好了。” 杨月一听也动心了,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那,那我听你的。” “你就先回去吧,家里要先安顿下来再考虑别的。”陈斌一直把她送到门口,说:“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回头有情况记得和我说,记住我说的话别和张雪那个八婆来往了。” “好!” 等她走后,一脸懵的许灵音才问道:“你搞什么啊,我又不需要什么秘书。” 陈斌当然不会真的让杨月去那上班,真跟了这拉拉女王,那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绝不能让杨月去那上班,先不说张雪那个婊砸肯定心怀鬼胎,就龙宫那种地方纸醉金迷,以杨月的条件去那工作的话很容易就堕落了。 “这事你别管,说一说而已。”陈斌坐了下来,有点烦躁的问:“对了,你有什么事?” 许灵音肃声道:“我爸很在意消息走漏的事,让我来查一下。” 这不奇怪,富顺现在精力还在新开业的富豪大酒店上,马三爷也就是来走个过场,估计这会都回了省城就只在看热闹。 而龙宫是志在必得,有钱的大佬哪个不强势,出了这种娄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陈斌叼了口烟,道:“真有意思,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现在人家坐地起价你们还要买不成。” “买不买都要查!” 许灵音粉眉一皱,道:“你有什么办法快想一想啊。” 陈斌无语道:“大小姐,我已经做了一次**帮过你了,貌似这种事不是我的义务吧!!” 这一说许灵音也楞住了,答应下来她第一时间就想找陈斌帮忙,现在想想这个念头也很奇怪。 陈斌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再帮你想个办法,不过眼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办,等我办完了再说。” 许灵音忍不住问:“什么事那么重要?” 陈斌冷笑了一下,几乎咬牙道:“收拾一个小婊砸!” 说起张雪太可恨了,和杨月交往的时候她就一个劲的怂恿分手,甚至结婚以后她还在怂恿离婚,背地里说的坏话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这个婊货就是传说中的闺蜜带你出去玩,就是想带你出去给人玩的那种。 就她这无业游民突然拿3000出来好心借给杨月,肯定是心怀不轨,这次不好好收拾她陈斌咽不下这口气。 许灵音一听是眼前一亮,八卦的问:“什么情况,因爱生恨嘛??” “你干嘛一副很兴奋的样子。”陈斌无语道:“就是一个小贱人,和苍蝇一样恶心,平时忙懒得搭理就算了,这次蹬鼻子上脸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肯定不行。” “这么有趣,算我一份!”许灵音咯咯一笑道:“正好我也闲着,再者说了你帮我,我帮你,还可以还你一个人情呢。” 陈斌淡笑道:“看不出啊,许大小姐这么恩怨分明。” 许灵音气道:“你别阴阳怪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不过本大小姐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陈斌忍不住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心想真是孽缘啊。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不久后自己就是许灵音这拉拉女王的司机,工资还行但整天被这个看不起男人的西贝货丢白眼。 为了钱陈斌一直忍气吞声,怎么挨骂都不敢还口,心里无数次发誓有机会要把她日个底朝天为天下男人们出一口恶气。 这样一个高冷刻薄的女人,却在母亲谢玉兰病重时很爽快的同意了陈斌请假,还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这让陈斌对她的感官很复杂,尽管最后时刻这三个月工资没派上用场,但这份恩情也没法忘。 “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许灵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经过那一晚的事,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草包大小姐多少有阴影了。 明明陈斌的眼神一点恶意都没有,但还是把她看得头皮发麻了。 陈斌温吞的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许大小姐似乎真的能帮上我的忙。” 不管怎么说,许灵音最后时刻的雪中送碳都是恩情,既然二世为人了那有机会就帮一帮她吧。 “我能帮上什么忙?”许灵音倒是殷切。 陈斌想了一下,问道:“关于徐克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那赖蛤蟆啊!”许灵音是粉眉一皱,没好气的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很多人都不待见他。” “你具体和我说说看!”陈斌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许灵音一时有点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赶紧咳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家在龙宫股份不多,最大的生意是一个塑料日用品厂,说来这小子也是个废物。之前他在家里的工厂上过班,搞得乱七八糟的被他爸丢到了龙宫这边,但上班不好好上整天瞎玩还闹了不少事,得罪了不少的高管最后被开除了。” “最近听说什么都没干,就是每个月拿着他爹给的两三万块钱吃喝玩乐泡妞,反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股东的儿子都被开除,这得是多能作死啊。 许灵音不禁冷笑道:“纯纯的废物一个,听说他爹宁可养着他让他游手好闲,也不肯再给他安排事做了。” 陈斌想了想,说:“每个月就3万块钱吗?” 有点不对啊,徐克明花钱也大手大脚,3万块钱确实是很多但不够他这样的公子哥开销。 “那你以为有多少,他爹做其他生意赔了不少钱,这些年就那个塑料制品厂不赔。” 许灵音倒是知之甚详:“他泡妞,只能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傻女人,别说家世稍微好一些的,就是那些见过世面的交际花都看不上他。” “那他哪来的钱买奢侈品包包送人??”陈斌想起了张雪炫耀过,她背了个LV的包应该是徐克明送的。 这一说,许灵音是扑哧的一笑,十分鄙夷的说:“屁,就一堆假货,要不是整天偷开他爸那辆奔驰,就凭他自己开的那台飞度哪个女人会上当。” “奔驰也不是他的?”陈斌倒是有点惊讶。 “你以为呢,他家也没那么阔绰。” 好吧,不阔绰是相对于许大小姐而言。 在2007年能开一飞度,每月3万多零花钱养个废物儿子,这等家境于普通百姓而言绝对是人上人了。 “前几天这货去富豪的花园餐厅想显摆,结果和人家吵了起来最后丢人现眼的走了,搞得龙宫的餐厅还搞了菜单……那个废物……” 许灵音习惯性的说着,突然一个机灵:“等等,姓陈的,上次是你搞了徐克明。” “注意用词,我性取向正常。”陈斌咳了一下。 “世界真是小啊,我没想到是你。”许灵音咯咯笑了起来,问道:“那你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教训个婊砸嘛,怎么和徐克明扯上关系了。” “他俩有一腿呗!”陈斌说道:“你说他送女人的包包是假的?” 许灵音点了点头,十分笃定道:“我连他在哪买的都知道。” “这样啊……”陈斌摸起了下巴,隐隐有主意了。 不得不说人比人真气人,这货顶着富二代的光环,送个假包就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骛,想想真他娘的羡慕。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两个嫌疑 许灵音这个草包大小姐不算傻,尽管她说了看徐克明不顺眼,不过不管怎么说徐家都是龙宫的股东,帮着陈斌来个窝里反不合适。 因为陈斌帮富顺出过头,在大家的眼里已经打上了标签。 富顺和龙宫,那简直是广市的清华北大,奔驰宝马,说水火不融一点都不为过。 龙宫酒店的大堂里,服务人远都是一身西装,不过许敬在这里算是格格不入,除了有几分卖相以外,也因为他这一身名牌西装价值数万。 “1号会议室的客人已经到了,请做好接待准备。” “先生这边请,会议区的经理已经在等您了,祝您一切顺利。” 说着十分热切的招待语,不过一闲下来许敬是面色一沉,很明显憋着一口恶气。 旁边一个经理献殷勤道:“许公子辛苦了,这边没什么忙的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好,那我出去抽根烟!” 许敬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说:“经理,这大爷什么时候走啊,来了两天也就今天像话点,还不是因为一会董事长可能要过来。” “就是,昨天那态度你没看,虽然没骂人但一点都不热情,板着个脸和谁都欠他钱一样。” “这两天哪天不迟到了,你就知足吧,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和咱们这些苦命人可不一样。” “拉倒吧,少个屁啊,姓许不假不过是私生子而已,外室生的懂吗?以后争家产都没那个名份。” 前台一阵议论,明显许敬这两天的表现不太好。 经理脸一板说:“都没事做了是吧,一个个话那么多,都给我干活去。” 酒店门口,许敬抽着烟十分的纳闷,抬头看着这栋号称广市最豪华的四星酒店隐隐咬起了牙。 作为私生子他与父亲许信阳并不亲厚,虽说不愁吃喝但也没得到多少好处,不甘心的许敬也想出人头地,甚至是成为龙宫的下一任主人。 龙宫想趁新城镇计划改造,打破多年的瓶颈设立分店,这是许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一切顺风顺水哪知道搞砸了。 以父亲的性格,恐怕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妈的,被我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老子把他大卸八块!” 他刚骂完,身后响起了一个嬉笑声:“许大少爷这是活力满满啊,害我还担心你会抑郁呢。” 陈斌笑吟吟的走来,许敬回头一看,怒声说:“你小子是想找死嘛。” “火大别那么大,有没有兴趣聊聊??” 摘掉了胸前的工作牌,许敬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往镇里开,他忍不住开口说:“你到底想搞什么鬼,要是想消遣我的话,小心老子让你……” “别说这些气话了,我也是受害者。” 陈斌轻描淡写道:“你们的计划搞砸了,我河东那边的地一块都收不上来,你以为我心情能比你好到哪去。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许家少爷的名号吓唬吓唬刘大富就算了,摆到我面前只会让我看笑话。” 许敬隐隐咬起了牙没再说,陈斌赞许道:“这才乖,能成大事都是面稳心狠,一天到晚和个小流氓一样只能吓唬没能耐的人。” “你有多大的能耐?”许敬冷笑道:“这次被人摆了一道,你也赚不到一分钱,你查出是谁搞的鬼了?” “查不到,不过有怀疑对象,没证据而已。” 许敬瞪大了眼睛:“没证据?” 陈斌冷笑的看着他:“你是警察嘛,要那么多证据干嘛?” “没证据你凭什么怀疑别人。”许敬被看得有点恼火,明明岁数差不多,但对方的语气仿佛一个长辈。 “很简单,这种事谁得了好处就怀疑谁。” 陈斌专心的开着车,轻描淡写道:“最有嫌疑的人是富顺集团马家,不过就算是他们干的,别说我了就是你爸都奈何不了他们,所以就看看是不是其他人。” 车子开到了市农贸市场,大中午是忙完的时候,市场里没多少客人了。 市场门口有几家饭店,专门做里边商户和工人的生意,这会是门庭若市生意好得很,不少工人买了盒饭喝着啤酒就是美美的一天。 “来这干什么?” 许敬皱起了眉头,他虽说是私生子,但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闻着这里空气中散发的鱼腥味就很不爽。 陈斌把车停在了一侧,指着一家小炒店说:“那是第一个嫌疑人,刘大富的弟弟刘大东。” “不可能!”许敬面色顿时一变。 如果窝里反的叛徒是自己选的合作伙伴,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他许敬有眼无珠,事情传出去的话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陈斌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说: “别激动,刘大富那家伙别的不清楚,视财如命肯定不会乱来。可他这弟弟保不齐啊,我查了一下他刘大东老婆的爹和哥哥更是镇运输公司的人。” “刘大富可能不是故意的,不过要是在家说漏了嘴他弟弟知道也不奇怪,虽说是亲兄弟,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通风报信有什么可奇怪的。” “女人嘛,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小镇现在落后,不过旧时候那可是交通枢纽,老一辈的三分之一捧过各种铁饭碗,查点这种信息不难。 “只是怀疑,又没证据。”许敬咬牙说了一句。 “得,你不相信就算了。” 这种事许敬不会去查证,就算查证了他也会装傻,否则的话废物这个标签就洗不脱了。 “另一个怀疑对象是谁??”许敬只想快点转移话题。 陈斌想了想,说:“另一个我觉得嫌疑没刘大东这弟媳大,因为他严格来说是你们自己人。” “快说是谁!” 许敬有点烦躁,只想尽快洗脱刘大富这边的嫌疑,他很清楚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说都必须是假的。 “徐克明!” 陈斌一脸困惑的说:“我怀疑有可能是他,不过这家伙是你们龙宫的人按理说不会,而且这游手好闲的家伙不一定知道新城镇改造计划的事。” “为什么怀疑他?”许敬错愕了一下。 陈斌说道:“那天在花园餐厅的事你忘了嘛,那小子被我搞得脸都丢尽了,不说心眼大小的问题,逮到机会你觉得他能不出一口气吗。” 许敬这一想也是,那天徐克明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脸丢尽了。 陈斌见他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这家伙不一定知道新城镇改造计划,不过他知道我在河东收地故意搞我,顺带着你们也受牵连了。” 说话语气一直存疑,没有一口咬定,提出多种设想。 这是一种引导性的话术,能极大的减缓对方的怀疑心理,再有抗拒性都没法一时半会全否决了。 许敬想了好一会,点了根烟后才问道:“有可能,还有吗?” 陈斌心里暗笑着,如自己所料那样许敬是个聪明人,就算刘大东出问题他会选择死活不承认,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 果断,有魄力,难怪上一世私生子逆袭,几乎把许灵音赶得穷途末路。 现在要做的,就是逼一逼他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泼他脏水 “说来我和他是高中同学,这家伙家里是有点钱,不过每个月就那么两三万可以花,我想这一点许少也该知道。” “但这个月他泡妞出手可是大放,送了俩名牌包包不说,吃饭都去高档餐厅这事就奇怪了,你说他哪来那么多钱可以花。” 陈斌摸起了下巴:“要说他中彩票了,我可不信。”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去查的。”许敬让自己冷静了一会,沉声道:“毕竟他是龙宫的人,不会蠢到被富顺的人收买,我想这点脑子他还是有的。” 陈斌冷笑了一下:“许少,这次我也被坑的不轻,别说你们承诺的好处了,就是我自己的事都被搅黄了,你要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查。” 这眼的态度咄咄逼人,许敬眼神一冷,道:“说的也是,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查一下,先从徐克明开始吧。” “徐少,无聊死了。” “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啊,你上次可说了要带我去海边玩摩托艇的。” “好好,你忙,那你有事不要找我了。” 挂了电话张雪气得哼了一声,百无聊赖的看着家里的破电视,又小又旧还有点雪花在闪,越看越不顺眼。 老城区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店面开了个小卖部,一家人就住在二楼。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不过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她可没受过苦,现在父母出去摆摊多赚一些,她倒难得有空的在家看店。 小巷子特别窄,一辆车就足够堵得水卸不通,奔驰这个品牌的车和这破旧的地方可以说格格不入。 车停在店面空,张雪都楞了一下,不过她再不懂车都看得出这不是徐克明那一台。 车窗缓缓的摇下,驾驶位上的许敬抬头看了一眼,说:“上车!” “许,许少……” 张雪诧异不已,和徐克明在一起几次,当然知道眼前这位何许人也,尽管徐克明有时候会不屑的说不过是个私生子,但对于张雪来说绝对是大人物。 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看上我了?专门避开徐克明来追我? 姓徐的王八蛋也不把我当女朋友,那我有什么可避讳的,说来这许少可比那姓徐的厉害多了。 只是扭捏了一下,张雪就痛快答应了:“那个,许少我去换个衣服。” 许敬淡然说:“这样穿就好了,上车吧!” “好!” 张雪赶紧拿起小包包,关上店门轻车熟路就坐上了副驾驶,许敬看了她的包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开起了车。 等到开上了大路,张雪才娇嗲的说:“许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有点事想问问你而已!”许敬看了看旁边这个姿色颇是不错的女人,笑说:“听说你是徐克明的女人,他对你一直不错。” “您别听别人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张雪赶紧瞥清了,眼前这位少爷和徐克明谁好谁坏她还分的清,何况徐克明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车子开到了繁华地段一家咖啡馆,装修得很豪华,一看就是消费不菲的地方。 “许少来了,这边请!” 有人带到了包房里,关上门的时候张雪坐在一旁,故作矜持的四下看着。 心想这种地方,万一一会许少兴致来的话,应该乖乖配合还是稍微反抗一下才合他的胃口。 两杯咖啡上了桌,许敬坐下后说:“等一下吧,徐克明马上就到了。” “他也来了?”张雪一时有点困惑。 难道这是徐克明安排的?这时张雪才想起一个事,许少怎么会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从少女时代张雪就很虚荣拜金,她是天生的衣架子打扮起来就花枝招展,所以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家其实很普通。 徐克明都不知道她家具体在哪,因为张雪觉得父母穷得见不得光。 “那个,许少,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张雪忍不住问了,因为连徐克明都不知道她家的地址。 “想查,没什么难的!” 许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张雪隐隐感觉不好,刚才还只觉得可能这位少爷有多人行的癖好,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好事。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徐克明也是微微一楞:“你怎么在这?” 张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徐克明转头看着面色不善的许敬,笑呵呵说:“许少,这么急找我过来什么事啊。” 许敬问了一声:“你和那个叫陈斌有过节,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徐克明关上门坐了下来,说道:“那就是个乡下穷鬼而已,听说开了家什么中介,也是在乡下。” “哦,你上次不是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嘛,事情怎么样了?” 徐克明一听来劲了,说道:“肯定不会放过他,不过最近有点忙顾不上而已,怎么?这小子也得罪许少了?他妈的真是不知道死活啊,许少你放心我回头就帮你出这口恶气。” “你这人不像那么大度的,这么久还没动手?”许敬又问了一句。 徐克明再傻都知道不对劲了,赶紧说:“真没时间啊,许少,这到底什么事你和我直说吧。” 许敬喝着咖啡,说:“徐克明,你一个月才两三万可以花,在外边花了多少我不清楚。但光在龙宫这个月就花了两万多了,你哪来的钱给这女人买了两个LV包。” “你,你什么意思。”徐克明被问楞了。 张雪就坐在一旁,当面问这样的问题多少有点难堪。 许敬面色一冷,抓住他的脑袋猛的按在桌子上,举起了烟灰缸沉声说:“老子问你,是不是收了富顺那边的钱做过什么事。” “没有,没有,冤枉啊,许少,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可能出卖龙宫的。”徐克明顾不上吃疼了,慌忙的解释起来。 “没有,你他妈骗鬼!” 许敬眼神凶狠道:“你这个月过的那么阔绰,钱哪来的,那两个包都得三万多了吧。” “没有,真,真没有……”徐克明急得都要哭了:“许少,到底什么事你说嘛!!” 徐克明嘶哑着说:“新城镇计划走漏消息,要么就是你小子被富顺收买了,要么就是你背后捅了那姓陈的一刀结果坏了事。” 徐克明一听顿时一个激灵,道:“许少,误会啊,我怎么可能被富顺收买,又哪有胆子坏你的事,我……” 哧的一下很沉闷,瞬间疼得徐克明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雪也吓得在旁边惊叫了一声,不过被许敬狠狠的一瞪捂住了嘴不敢开口。 许敬手上的烟灰缸刚才砸了下去,这会已经沾了血一点点的往下滴,看起来狰狞无比。 “徐克明,你最好老实点,你他妈不是出卖了龙宫哪来那么多钱??” “吃花园餐厅,在龙宫都消费了两万多,加上给这女人买的包,月底还没到恐怕你已经花了十万了吧,别告诉我是偷你家的钱。” 许敬府下身,在他耳边咬牙道:“解释不了的话,老子先收拾你一顿,再让你爹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到了那地步,后果怎么样徐克明不敢想象。 他是吓到了,慌忙说:“我解释,我解释,那两个包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翻脸不认人 “假的?” 现场反应最大的是张雪,尖叫着一下就站了起来。 徐克明这会也顾不上丢人了,也不敢去擦额头上的血,赶紧说:“是假的,许少,那是在花街店买的A货一个才1000块钱不到。” 许敬没等开口,张雪就跑了上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发票说:“你别骗人了,这包包发票不是在这吗,明明是2万多。” 许敬拿过发票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倒是看不出真假。 徐克明赶紧说:“发票也是假的,许少你不信的话找人看一眼就知道了,这包是高仿的。” 许敬觉得哭笑不得,打了个电话没多一会有个人走了进来,许敬说:“把包给他。” 张雪这会很紧张,也没多想就赶紧把包递了过去。 那个斯文的家伙只是一上手就笑了:“许少,这连高仿的A级货都算不上,皮料还像那么回事,但拉链一上手就知道不对劲了。” 张雪一听很不甘心的追问:“不会吧,你再看看!” 许敬轻描淡写道:“我这哥们是做典当生意的,什么样的奢侈品没见过,就这种价位的包包都算低档货,是真是假他比专柜的那些还专业。” “没这点眼力劲,多少家底都不够赔。” 斯文的家伙笑道:“这位小姐,这是典型的一眼假,连打开看一看的必要都没有,不信的话您可以拿去市里的典当行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雪一听楞住了,气得混身哆嗦,咬着银牙说:“徐克明,你,你送我的包都是假的。” 那家伙一看不对劲,弯腰说:“许哥,我先走了。” “麻烦你了,下次一起吃饭。” 门刚一关,张雪突然拎起包就砸向了徐克明,破口大骂道:“徐克明你个王八蛋把我当什么了,送这些假包给我,被人知道的话我多丢人啊。” “滚蛋,你以为你是谁啊,他娘的烂货一个还要这要那的,真当自己镶金了是吧。” 徐克明被放开正好擦着额头上的血,被她这一砸疼得一个踉跄,反手就是一巴掌煽了过去。 啪的一下张雪捂着脸摔在沙发上,不过她马上跳着扑了过来,发疯一样说:“王八蛋你敢骂我,没钱你充什么大款啊你,你就是个废物人渣。” 说话她是左手拎包一顿砸,右手就往徐克明的脸上挠,恼羞成怒俨然一个泼妇。 徐克明后退了两步,这会也是恼羞成怒,直接把她狠狠的推坐在地上,破口骂道: “X李娘的,你个臭婆娘发什么疯,你他娘的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千人骑万人上的便宜货而已,真把自己当良家闺女还是千金大小姐了。” “老子玩你那是给你面子,就你这种货色还想背LV,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玩你,那是看得起你,几个假包就兴奋成那样,一点世面都没见过,你什么玩意啊你,连夜总会的小姐都不如。” “不对,你他娘的连发廊那些都不如,买个假包就骚成那样,忘了那晚是怎么伺候老子的是吧,呸。” “我和你拼了!”张雪也是气得疯了,叫喊着就要扑上来,徐克明是一点都没客气,直接一脚踹到了她肚子上,骂道: “发你娘的疯,敢他妈再动一下试试,就你这小贱货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徐克明憋着一股火,骂着一口痰就吐了过去。 披头散发的张雪被骂得哭了,被这样吐了一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许敬饶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徐克明擦了把脸,余怒未消的呸了一口,但转过头就是一副献殷勤的模样说: “让许少见笑了,这种贱人就是自以为是,一个假包都看不出来真是猪脑袋。” 许敬笑了笑:“你他娘的也是会过日子,送两个假包就睡了人家那么多次?” “嘿嘿,那也是她贱,自以为是谁都看不起,这种女人就活该被玩。” 徐克明讪笑着说:“许少,这下你相信我没出卖龙宫了吧。” 许敬饶有所思的想着,徐克明一紧张赶紧掏出了钱包,说:“不信您看看,我这个月的钱早就花光了,身上现金就剩两百多,我爸给的信用卡也刷暴了剩不到500。” “我要是出卖龙宫的话,哪至于穷成这样啊。” 许敬拿过来一看确实没现金,又拿来POS刷了一下,不只信用卡那几张储蓄卡上都没钱了。 要是以前的话,丢人丢到这份上徐克明绝对敢和许敬翻脸。 可现在扣上一个出卖龙宫的罪名就不同了,不解释清楚的话他爹都没法和其他人交代,肯定会把他往死里收拾。 “我信你!” 许敬这才露出了笑意,站起来说:“对不住了兄弟,是我一时卤莽,不过这次咱们被阴了我没法不急,正好你撞枪口上了。” 徐克明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附和道:“我知道许少不容易,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怎么着也不可能混帐到被富顺收买的地步。” “那个陈斌呢,你没在背后捅他?”许敬又问了一句。 徐克明现在一心想瞥清关系,立刻否认道:“我身上没钱都不想出门了,是记恨这小子不假,我倒是想好好收拾他但真没动手。” “我知道了,那和你女朋友,用不用解释一下……” 许敬话音没落就被徐克明打断了,他看着蹲在一旁哭的张雪一脸鄙夷道:“这有什么,女人嘛不都有的是。” “像这种没脑子的货色我身边一堆,这个不长眼的最近纠缠的厉害,说来我还要谢谢许少,这次倒是帮我打发了这个贱人。” “女朋友??她也配,就这样的货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明明家里也是小富,泡妞还沦落到这地步,说难听点和坑蒙拐骗的小混混一样上不了台面。 许敬心里都有点鄙夷了,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行,那你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这边我来处理。” “那我先走了。” 实在太丢人现眼了,徐克明懊恼无比也没追究,火也没处发立刻闪人了。 许敬冷眼看着蜷缩在一旁的张雪,说:“你也可以走了。” 张雪一个哆嗦,站起来抹着泪抹着头发,脸上脏得不像话,看了看桌上那个假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拿。 包里还有其他东西,张雪犹豫了一下抓着包就跑了出去。 这时感觉不只店里的客人,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在看着她,特别的丢脸,她一边哭一边躲在路边走,还不停的咒骂着: “王八蛋,没钱装什么大款,送假包,不得好死。” “你全家死光……还什么你很大,你就一牙签……” 看着她边哭边骂骂咧咧的走着,坐在车里的陈斌心情是无比的愉悦。 手机里也传来了许敬的声音:“看样子不是他,虽然这家伙没脑子,但不至于有胆和富顺的人勾结。” “那刘大富那边……” “我自己调查就行了,我栽的跟头比你大,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嘛。” 陈斌笑道:“说的也是,许少既然发了话那就等你的消息,刘大富一家就你去调查,我回镇上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不管是谁只要断了咱们财路都不能让他好过。” 这语气,绝对的同仇敌忾,蛇鼠一窝。 “那是自然!” 挂了电话,陈斌心情愉悦的吹起了口哨,这许家少爷办事真是严谨,比他那个草包姐姐强多了。 徐克明算狗命好,稍微有点嫌疑肯定会被他咬死,这货现在为了保刘大富无所不用其极,真他娘是一条咬人的疯狗。 街边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喝着奶茶,这会才扭着腰走了过来,颇是风骚的嗲道:“陈老板你太讨厌了,这么热的天也不让人家上车吹一下空调。” 陈斌笑道:“晒晒阳光,补补钙也不错,老是看不到太阳对身体不好。” “那个女的?”女人努一下嘴,指着张雪离去的方向说:“您不是说那是徐少玩过的女人嘛,怎么,因爱生恨啦??” “是啊,心眼小没办法。”陈斌笑道:“接下来交给你咯,我相信你是专业的。” 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戴上墨镜说:“那可说好了,不成功的话1万定金我可不退。” 说着她的手就摸了过来,明显有勾引的嫌疑,陈斌也不介意,鼓励道:“我对你业务水平有信心,只要她去龙宫夜总上班,那2万我立刻给你,说真的这钱我花不出去会不开心的。” “我这人小心眼,花点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得出气。” “哎哟,你们这些小年轻,整天情情爱爱的真是可歌可泣啊,看在陈老板那么帅又对我大方的份上,我会努力的。” “亲爱的,等我的好消息。” 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她扭着小腰十分潇洒的走了,跟在了张雪的后头。 “加油!” 这女人在龙宫夜总见过一次,就是陪杨月爸爸的那个菲菲,陈斌留下她的电话也不是有什么色心。 因为这个女人看着年轻,但绝对是那种认钱不认人的老江湖,八面玲珑又特别的现实,那会陈斌本来有别的计划想用用她,后期杨浩那傻逼自己作死暂时搁浅。 陈斌没劝失足妇女从良的陋习,不过现在有了推良家妇女入火坑的兴趣。 张雪这贱货也算不上良家妇女,说来被多少人干过她自己都数不清了,不过应该没出来卖过,现在得教她现实一点与其被徐克明这种人渣骗,还不如出卖肉体多赚几个钱现实一点。 这一想,陈斌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老子这是在行善积德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老江湖 一边哭一边走实在太丢人了,张雪一直倚着路边走低着头,这丢人的时刻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从小到大不敢说天之娇女,长得漂亮过的也是众星拱月的生活,什么时候被男人这样羞辱过。 “张雪??” 突然被人叫了一声,感觉像是做贼被抓了一样,张雪是混身一僵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她吓得是面无血色,这种时刻最害怕的是碰到认识的人。 回头一看,一个打扮时髦又很漂亮的女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张雪楞了一下,又低下头说:“我不认识你。” 菲菲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会你和徐少在一起吃饭,眼高于顶嘛估计没注意到我,咱们在龙宫的餐厅碰过面,我叫菲菲。” 一听这些话,张雪的怒火中烧,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菲菲一把拉住了她,说:“你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在街上碰着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嘛。” “没什么,我有事!”张雪强忍着泪水,想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哭了?” 菲菲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别在街上哭了,让人看笑话而已。” 说着菲菲一把将她拽走了,张雪糊里糊涂的跟她到了路对面一家高档的洗浴中心。 要了个贵宾房洗了个澡换上了衣服,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进来了两个女技师帮忙按摩,从小到大张雪都没来过几次这种地方颇是享受。 或许是累了,模糊间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醒来时,菲菲已经坐在一旁看着电视,听见动静转过头笑呵呵说:“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这里的精油SPA不错的,多休息一下对皮肤很好。” 闻了闻自己身上淡淡的香味,张雪坐了过去,有点忐忑的说:“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也要享受一下就带你一起来了。”菲菲点了根女士香烟,专心的看着电视。 自始至终,这个陌生人什么都没问,这反而让张雪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张雪咬了咬银牙,忍不住问:“你和徐克明很熟??” “不熟,只是听的比较多罢了。” 菲菲还是看着电视,目不转睛的说:“看你也不是小女孩了,还在路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啊,好好休息一下就什么事都没了。” 看着菲菲抽烟优雅的举动,张雪忍不住问:“我们真见过?” “在龙宫吃饭,你和徐克明,我和一个老板在一起碰过一次而已。”菲菲突然笑吟吟说:“你长得漂亮我当然记得,不过你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为什么这样说?”张雪咬牙一问。 菲菲若有所思道:“咱们都不是小女孩了,也不是要死要活的年纪,你都哭成那样了还问我??” 塑造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又不会揭你短处的问这问那,这种老江湖的手段特别的精明。 张雪现在心乱如麻,本身又没什么残酷的社会阅历,聊了一会她就先憋不住了,很委屈的把今天的事都说了,或许也因为这种丢人的事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倾述对象。 菲菲听完面不改色,哦了一声说:“正常,你又不是第一个。” “菲姐,那混蛋经常这样骗女人?”张雪一听咬起了牙。 菲菲咯咯一笑:“那当然,开着他爸的车,送几个假包就能骗你上他的床,这种事他是轻车熟路。” “龙宫的富家公子多了,你挑的是最烂的一个,其他的公子哥也花心好歹肯花真金白银把你砸得脱下衣服张开腿,哪像姓徐的这么没品啊,你就是倒霉催的。” 张雪怀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菲菲笑了起来,摇头说:“我们这些爱钱的女人,当然喜欢八卦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了,一开始谁不想嫁入豪门当太太啊,不过久了就死心了,知道点这些事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其他的少爷们,哪个看得起姓徐的,别说他们了连我都看不起,每次来夜总会都带着骗来的小女孩,连点个坐台的钱都舍不得花,酒都点便宜的还挂在他爸帐下。” “整天装的很有钱似的,只有小女孩才会受骗,稍微见过世面的哪个会搭理他。” 这一说张雪有点羞愧,想了想问道:“你怎么那么清楚。” “有什么奇怪,我在夜总上班,龙宫里什么八卦不知道。”菲菲十分坦然的说了一句。 看着这个漂亮又幽雅的女人,张雪惊讶的问:“你,你是小……小……” “小姐,这两个字有那么难说嘛。”菲菲是一脸的淡然:“怎么,看不起我了??” 张雪违心的否认:“没有!” “有就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菲菲又点了根烟,笑吟吟道:“以前我还挺在乎的,现在想想那时候也是比较傻,所以没什么好在乎了。” “为什么?”张雪咬着牙问了一句。 因为她虽然绿茶,虚荣,拜金,可说到底脑子还是简单。 和任何男人怎么玩都觉得是在谈恋爱,觉得出来卖是丢人现眼的事,想不通对方为什么那么大方。 菲菲想了想,说:“不谈这个了,说了怕你不开心。” 张雪追问着:“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那么丢脸的事都和你说了。” 菲菲想了一下,这才笑道:“因为以前我和你一样傻,小时候不懂事被那种虚有其表的男人骗了,以为谈着恋爱还幻想嫁给那些公子哥当富太太,结果呢不过是人家花着最低的价钱免费的日着你,结果你还要傻乎乎的去伺候他们。” “被人白睡,还心甘情愿,最后什么都没捞着名声都臭了,不是贱是什么。” “等到被人玩腻了,一脚踢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傻,这社会是笑贫不笑娼的。” 张雪一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徐克明就送了俩假包,带她吃了几顿所谓高档餐厅,一段时间下来什么都没捞着还被羞辱了一顿,让她越想越是恼火。 傻逼,这是她对自己现在的定论。 菲菲看了一下就知道她的想法,继续说道:“都是傻过来的,所以现在我不会再犯傻了,去夜总上班有什么不好的,起码我付出以后换来的是真金白银的回报。” “像你说的那个包包,真货我上个十天班就能自己买,不过嘛上班表现好一点也会有人送。” “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徐克明那样的傻逼骗,当然他也不敢来骗我们,在夜总上班的人哪一个一个月赚的不比他花的多啊,就那点小手段他是不敢在我们面前丢人现眼的。” 这一下戳中了张雪的痛处,但那一句赚的比他的多又让她动了心。 十天就能买一个LV包包,这在张雪看来简直不可思议,这以前看不起的职业那么赚钱?? 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菲菲笑道:“所以呀你就别犯傻了,说傻是好听的其实应该说是贱,被那些臭男人骗了最后不是两手空空。” “男的背后也会议论女人,要是徐克明那种人的话,他都会吹嘘说你看张雪多蠢,我就买了俩假包玩了她一个月之类的话,在那种狗男人看来这可是一种荣耀,显得他特别有能耐。” “小雪啊,说句难听点的你自己想想想,说自爱有点太大了,起码不要当傻子。” “他那种人,还会背后宣扬,把你的名声搞臭。”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张雪颇为动容,仔细一想自己确实傻。 交过那么多所谓有钱的男朋友,结果不是什么都没捞着,穷得根本没钱花,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看着菲菲买单时的名牌包包,里边都被钱塞得鼓鼓的,张雪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菲姐,你们上班,累不累??” 这样的包包上十天班就能自己买?这话如是梦魇般在脑海里回荡。 “累啊,得熬夜得喝酒,还得放得开才行,说来也是辛苦钱。” “你以为我们名声难听,真是脱了衣服一躺就有钱啊,那是低档发廊,我们得把老板伺候好了才有回报。” 菲菲买完了单,笑呵呵的说:“不过赚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看人脸色,其实也挺好的。” 在一番诱导性的交谈下,张雪已经颇是心动,发现自己之前清高的想法是真的傻。 三观逐渐的扭曲,甚至觉得这样是自食其力,这样的生活或许很适合自己。 菲菲一副知心的口吻,留了个电话号码说:“别想那么多了,这一行赚钱多但名声不好也有辛苦的时候,你还是老实的找份工作吧,以后别犯傻被那种人骗了就行。” 没劝她去上班,反而劝她不要有这想法,这种体贴的语气让张雪彻底没了防御心,彻底沦陷在知心大姐姐的温柔里。 想了想,她低声问:“菲姐,我能做得来嘛?” “别一时冲动,好好考虑,开弓可没有回头箭。”菲菲拍着她的肩膀,说:“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对了,你那包别背了,太假了!” 最后一句话,让张雪心里做疼,再看菲菲出手大方活得十分的潇洒,一颗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发芽了。 我长得又不比她差……凭什么要被人骗色,为什么不能靠自己自食其力。 “陈老板,上钩了。” “呵呵,傻妞一个,爱钱又假清高这种人我见多了,说白了没脑子还傻容易被骗,放心吧用不了几天就得在龙宫老实的喊着老板晚上好。” “辛苦了,那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也到了地方,一身简单居家服的杨月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温婉可人的模样宛如是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 陈斌是心念一动,走了过去笑道:“月月,先和我说说什么情况。” 杨月楞了一下,隐隐发起了呆,陈斌打趣道:“这么看我干嘛,我又没变帅。” 杨月摇了起头,娇笑着:“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开心,有吗??” 陈斌微微楞了一下,心想难道自己有推人入火坑的兴趣,这会笑的有那么灿烂吗?? 杨月娇美的一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一会,我妈说什么别和她生气好嘛,她刚出院身体还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幸灾乐祸 “现在什么情况!” 上楼之前陈斌先询问了一声,一副关心的模样。 杨月有点感动,轻声说:“我妈今天早上出院,医生说还好扎的不算严重没伤到要害,现在回家休养按时去换一下药就没大碍。” 说着她低下了头,喃喃道:“那3000,我拿给我妈,说是你给的。” 陈斌心里一时不是滋味,转移话题问道:“那专门找我过来干什么?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八字不对付,见了面准要吵的。” “我爸想谢谢你!”杨月低着头,说:“而且,想请你帮一下忙。” “和王凤霞的事,那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太方便插手。” 陈斌可不想理这些破事,好不容易挑唆得狗咬狗一嘴毛,这会幸灾乐祸的看热闹都来不及,哪可能去淌这个混水。 “不是那事,是我弟弟的事。” 王凤霞和王凤燕这对堂姐妹大打出手,原本就是来往不密切的亲戚,出了这事搞得一地鸡毛。 本身一边黑狗子被抓,一边杨浩也被抓都有火气,就算是亲戚关系想和气一下都难,闹腾了快一个礼拜总算是有了结果。 最后是王凤霞赔了一万块钱,这事就算调解完了。 “毕竟都是亲戚,也不用闹得太僵。” 陈斌一副惋惜的口吻,心里乐开了花,心想一会要抽空去看看王凤霞的惨状。 按照这情况来看,应该闹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了。 杨月幽幽的说:“我外公,还有一些长辈都气坏了,我舅舅和他们那边也吵了起来,而且在医院都吵了一次,闹成这样我爸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恐怕以后没法来往了。” “过去就过去了!” 安慰了几句到了她家,王凤燕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头发随意的扎着脸上很油腻,面色腊黄看起来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 这一向彪悍的泼妇蔫巴成这样,让陈斌本就愉快的心情锦上添花,看样子这段时间她是被折腾坏了。 “陈斌来啦,坐,快坐。”她是特别的热情,捂着肚子艰难的站了起来。 没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反而有点谦卑讨好的意思,杨月赶紧过去扶住了她。 陈斌也不客气的坐下,不顾她是伤号直接点起了烟,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还好,医生说多养养就行了。”王凤燕眉头一皱,不过说话还是很客气:“说来这次的事要谢谢你,不然他们手忙脚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用客气!” 陈斌的话不冷也不热,让王凤燕多少有点尴尬,赶紧悄悄的使了一下眼色。 杨月叹了口气,说:“小斌,你先坐一下,我扶我妈回去休息。” “是是,陈斌你先坐,我这身体不太利索我先去趟会。” 王凤燕在女儿的搀扶下回房了,杨月也看得出陈斌的态度不太友好,回来以后低声说:“小斌,我妈知道错了,你别再怨她了。” “我可没那个资格!”陈斌摇起了头。 杨宝全也出来了,拿着一万现金放在桌上,一脸感激的说:“小陈啊,那晚交的钱先还给你。” 陈斌有点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要说杨月性格不错,杨宝全嘛也差不到哪去,但拿出这么多钱肯定要王凤燕的同意,就她家这情况肯定掏空了家底没准还是借来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凤燕突然那么明事理,居然主动还钱,陈斌是打死都不信。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陈斌警惕的说:“叔叔,现在你们手上也不宽裕,这钱先留着用吧!” 杨宝全讨好的笑着:“你帮着忙前忙后够累了,这钱是你先垫的,手上正好有你就先拿着吧。” 陈斌正想说话,突然杨月一脸期待的看了过来。 想了一下,陈斌还是把钱装到了包里。 杨宝全这才开口说:“哎,这次的事是让人看笑话了,我老婆娘家那边现在还闹得不可开交,以后这亲戚啊也不用来往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 陈斌是能有多敷衍就多敷衍,杨宝全客套了一阵才说到了重点:“小斌,我听说黑狗子,会重判??” “我不太清楚,不过案子挺大的!” 陈斌直接摇起了头,杨月这才开口说:“小斌,那我弟弟会怎么判,他只是被黑狗子蒙骗而已,不会真的也被拖下水吧。” “你们打听到了什么情况??” 果然,王凤燕不可能那么通情达理,这么痛快的把钱拿出来就是有事相求。 杨宝全叹气道:“我哪打听得到啊,就是吵的时候王东台说这次的事很大,黑狗子枪毙都有可能,我家浩浩牵连进去没准会牢底坐穿。” 王东台现在还在休假,不过要打听到案子也不难,就是不知道这话是真话还是气话。 杨月也急得要哭了:“我们问了几次,都说案子还在侦办阶段,现在就想知道浩浩到底怎么样了。” “既然这样,那消息就不好打听了,只能等了。” 陈斌没有答应,杨家父女略显失望,但也没办法强求。 离开的时候杨月一直送到了楼下,低着头说:“小斌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为了他的事我爸和我妈担心得睡不着,人都瘦了好多斤了,他出事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你妈也这样关心你……哪至于有这么多事。 陈斌安慰道:“这种事也没办法,好好照顾她们吧,这段时间你哪都别去什么都别多想,好好照顾你妈知道吗?” 离开她家也恰好是晚饭的时间了,陈斌迫不及待的组了一个酒局。 老电影院晚上到处都是吃饭的人热闹得很,就在街边摆上桌子椅子,热乎乎的烤串一上桌颇有市井之气。 李红兵幸灾乐祸,又一副惋惜的口吻说:“陈老板啊,没想到你这么仁义,再来王凤霞是真的留年不利,到底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我都心疼。” 对面就是王凤霞新租的那个店,都没来得及开业就一地狼籍,屋里的化肥剩不到三成,和破了产似的卷闸门都拉下来一半了。 陈斌笑骂了一句:“说人话!” 李红兵嘿嘿的一笑:“王凤霞彻底完了,以后这门生意她是碰都别想碰。” 本身那些厂家,总经销都和李红兵重新签了合同,王凤霞已经走投无路了,月底就得结算货款然后把剩余的货都清给人家。 这当口还被抓了关了几天,这一下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哪怕她想做什么努力那些人都不会答理她。 现在那些总代理全来催款了,剩的货也全拉了回去,可以说是雪上加霜,王凤霞别想有半点翻身的机会。 说来王凤燕也是在落井下石,这一下把王凤燕害得那叫一个凄凉。 陈斌问道:“这样一来,她要赔不少钱吧。” “加上之前投资的,20万得有,主要是以后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我听说她打算把这个店也卖了,然后搬回市里去住,看样子在这镇上是混不下去了。” 李红兵越说越开心,陈斌笑着说:“那你们不是日进斗金。” “那也得多谢陈老板牵线搭桥啊。” 没办法亲眼看她多惨实在遗憾,不过这两家亲戚肯定反目,王凤霞心里绝对恨透了王凤燕。 “你看新闻了嘛?”许灵音突然打来了电话。 陈斌进了屋把电视调到了本地新闻的频道,上边正在轻描淡写的播放着一则百姓不会关心的新闻: “经市里规划,光明新区正式成立,新城镇改造计划已经提上日程。计划对东里镇大道以西进行改造升级,目前方案正在讨论之中。” “虎头蛇尾,怎么回事?” 陈斌是一头雾水,连怎么改造都没透露,这新闻播的不太科学啊。 许灵音说:“我们听到了消息,原本的改造计划可能要改变了,市里还在连夜讨论这事。” 一切和前世的记忆一样没任何的改变,明天得起个大早去看热闹咯,想来最后的结果不管龙宫还是富顺那边的人都会傻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蝴蝶效应 清晨,镇政府就被围了起来,上百号人拉着横幅喊起了口号。 “支持合理拆迁。” “下岗工人的命也是命,国有资产不容流失。” 在这闹事的人年纪最少40以上,老一点的都白发苍苍了,不少坐在镇政府门口喊着口号,不少就在马路对面三三五五的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不远处一家面馆,陈斌一边往里倒着辣椒油,一边笑说:“真热闹啊,这帮人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得不说金钱的魅力真是巨大。” 许灵音郁闷道:“我爸早上被叫去市里开会了,龙宫成立分店的事应该是黄了。” 自从消息走漏以后,这三个国营单位一个比一个敢狮子大开口,原本只有3000多万的价格,现在高喊着没6000万绝对不卖。 谁勾结奸商想让他们贱卖,谁就是侵吞国有资产的罪人,这帽子扣的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弟弟不是惨了?”陈斌幸灾乐祸的问了一句。 这一说,许灵音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等股东们开完会,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他,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以后肯定也不会重用他。” 陈斌打趣道:“你幸灾乐祸得这么明显可不好。” 许灵音也没动桌上的面,冷笑了一下说:“别说我爸在外边玩女人了,就是给我找个后妈我都不反对,不过嘛也得分人,像那种心机算尽的女人想进我家门都没有。” “更何况那游手好闲的家伙,屁本事都没有就敢跑来请缨,自不量力。” 对于她家的破事陈斌没兴趣知道,直问道:“你专门跑镇里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过来请我吃早饭的吧。” “闲着也是没事嘛,就当看一看咯。” 许灵音也叹了口气,虽说是许家大小姐,但她也没真正进入龙宫的管理层。 这次开设分店的机会,不管许敬还是许灵音都想争取表现一下,因为这是捷足先登的好机会,插手掌权的话就可以培养自己的人了。 许灵音不禁咬着牙骂道:“肯定是那骚狐狸用了什么手段,要不我爸肯定不会答应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许敬这个没脑子的废物去办。” 没脑子……他脑子比你好多了。 话说许灵音的厌男症还是严重,说起男人一口一个废物,让陈斌多少想起了上一世被骂的憋屈。 陈斌无语的说:“名义上也是你弟弟,就那么讨厌他?” “得了吧,就他妈那个心机婊,瞒着我爸偷偷的怀孕等生了才抱来认,这些年也捞了不少好处,还贪心不足的想惦记许家的产业,白眼狼一只我可没这样的弟弟。” 许灵音冷笑着:“这次的事搞砸了,证明他就是废物一个,有什么能耐来抢家产。” 陈斌心想要不是老子帮你,你就和上一世一样露出马脚了,哪来的自信。 许灵音骂完,才问了一声:“你说,有没有谈好拆迁的可能。” 陈斌已经买好单擦起了嘴,摇头说:“我哪知道啊。” “那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得,这位大小姐使唤起人倒是自然而然,单都不买就扬长而去。 回到中介店里,马三爷刚好也到了,他是笑得很爽朗:“老弟,你倒是准时啊。” “三爷来啦!”陈斌一边泡起了茶,一边笑说:“你们富顺一点动作都没有,这回是坐壁上观幸灾乐祸对吧。” “本来就兴趣不大,有枣没枣打三杆而已!” 马三爷一坐,命人搬下来一堆东西,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老弟了,这边的事我也没闲心去管,该回省城去管我那一摊子生意了。” 几条烟十多瓶洋酒,还有茶一类的,怎么着都要价值两三万。 陈斌谦逊的笑道:“我是无功不受禄,马爷也太客气了吧。” “不客气,你肯帮忙就是我们马家的朋友,来了省城随时找我咱们好好喝一杯。” 马三爷离开以后陈斌不禁沉思起来,眉头也皱了。 蝴蝶效应终于还是来了,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许信阳查出来以后勃然大怒,许灵音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但龙宫,富顺,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眼巴巴的等着市里能不能有好消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而现在富顺退出了,龙宫看样子似乎也心生退意,看样子自己帮了许灵音一把导致事情产生变化了。 蝴蝶效应啊……不只是杨月一家,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改变了。 “老板,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 负责盖楼的老张一向很勤快,今天临近中午才和工人们赶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着歉。 现在二楼已经封顶了,三楼的墙体正在浇注,陈斌笑说:“忙正事了是吧,早上我从镇政府经过还看你们不少人凑在那呢。” “哎,俺们也没办法啊,单位倒闭以后这是最后一笔救命钱,大家也都上心啊。” 老张他们几个都是镇建筑公司人出身,不用说早上肯定也去示威了。 陈斌泡着茶,笑说:“不用着急,这都快12点了能干得了多少活,回去午睡一下等下午再过来就行了。” 现在炎炎夏日,中午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露天作业起码得等到三点以后。 老张挠着头,羞愧的说:“那俺们晚上给您赶工。” 其他工人一听也没意见,毕竟陈斌平日待他们也很和善,属于不可多得的好老板。 “老张你先留下,有些事和你交代一下。” 其他工人走后,陈斌才问道:“张叔,你们那边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动静那么大啊?” 老张接过烟点了起来,笑呵呵的说:“还不是为了钱闹的,之前刘大富不是想买嘛,那么多年了没卖出去俺们就想着心一狠价钱低一点也给卖了,大家分一分也好散伙。” “后来有人说俺们单位那要拆迁,大家就骂死了刘大富,然后有别人上门来谈,我们就想着多卖一些大家分到手的钱也多一些。” 这在镇上不是什么秘密,坐地起价嘛,正常的。 陈斌笑道:“好事啊,不过早上怎么闹那一出了??” 老张叹息道:“俺们那些集体用地原本都是商业用地,听说要按工业用地的标准来拆迁了,经理一说大家都不干,一早上就去了呗。” 土地贵不贵就看使用性质了,如果按工业用地的标准来拆的话,钱起码少一半难怪他们会群情激昂。 不过工业用地什么鬼??上辈子没听过有这茬啊。 “对了老板你还有啥事!” “没什么,就是门口这有几块裂的地方,晚上你们顺手给补一下。” “没问题,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晚上抹上水泥明天就干了,放心吧。” 镇大道西那块地的事持续发酵,反正这几天什么风言风语都有,那帮国营老员工闹得十分的欢腾。 如前世记忆那样,这帮滚刀肉是真的敢惹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发生了冲突把矛盾激化了,导致镇一把手被问责先叫到了一边去。 这一切发生的比原记忆里快了半个月左右,马上市里就会安排人过来救场。 不过陈斌想不到这临危受命的,居然是个熟人,严格来说是这一世才认识的熟人。 水库边上,江秘书还是一样稳健,眼镜下目光深邃让人感觉儒雅又十分的可靠,感觉不像个官更像是大学里的老师。 陈斌打趣的笑道:“该怎么称呼??江秘书??江大哥,还是江副区长??” “这是在笑我啊,明知道我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你消息倒是灵通。” 江鹤成,原本乔副市长的秘书,谁都没想到他会是这次救场的人物,毕竟乔副市长主管的是农业,和这种城市规划也沾不上边。 “我哪敢笑您啊,光明新区主管改造的副区长,前途无量。”陈斌笑道:“不过乔副市长是真舍得,换一般人可不会舍得您这样一员大将离开。” 虽然不太懂官场里的事,但这种年近40的秘书资历应该够了,到其他的岗位属于正式走上仕途。 乔副市长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虽然主管农业看着没实权,不过是绝对的老资历谁都不敢小觑。 危机是有危就有机,他的秘书下派绝对不是为了背锅而来,起码谁都不敢为这种小事得罪那样的老资格。 江鹤成摇了摇头,苦笑说:“要接手的这是一个烂摊子啊,我两天后才正式报道,现在是先下来了解情况的,想了想就得找你这种地头蛇打听了。” “我是良民,什么地头蛇,多难听。” 陈斌想了想,说:“江大哥,咱们也不说拐弯的话了,今天的场面你应该看见了,这帮黄土埋半截的家伙可都是滚刀肉,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确实,最烦的就是这一批人。”江鹤成扶了一下眼镜,说:“小陈在东里镇也算是个人物了,关于这块地的事你多少有所耳闻了吧。” 陈斌笑呵呵的说:“不只耳闻,龙宫和富顺两边我都认识人,估计遭殃的那位一把手都没我知道具体情况,这事确实热闹。” “哦,那你说来听听。”江鹤成是眼前一亮。 陈斌摇起了头,说:“这天都黑了,咱们边吃边聊吧,远来是客让客人饿着肚子不合我们农村人的规矩。” “还是我请你吧,找个地方吃。”江鹤成似乎颇有忌讳,摇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谣言满天飞 地方是陈斌挑的,地点十分的微妙,就在中介店的对面。 路西临路一水的一层小平房,都改成了店面不少是吃饭的地,除了老电影院外就这一块晚上最热闹。 “陈老板来啦,您坐门口还是坐楼上啊。” “楼上吧,门口车多灰大的,楼上有风凉快。” 找了家小炒随意的要了几个菜,陈斌就带着江鹤成上了二楼,所谓二楼其实就是一个天台而已,收拾收拾摆上了几桌环境也简陋。 “这一块,也是他们的地吧。” “路西这一片,到了溪边哪一个不是国营单位的地,这些都是他们往外租的,每年也能分不少钱。” 陈斌笑呵呵的说:“我中介店就在对面,员工餐都在这要,算比较熟的了。” 找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江鹤成就意味深长的笑着:“是个看热闹的好地方啊。” 在楼上往右看,就可以看见这一片平房的大概,灯火通明还有人走来走去的十分热闹,还能隐隐听出一些叫喊声但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陈斌不屑的一笑:“除了路边这排店面,也就运输公司的大院租了出去,其他的租出去的还不到一半。之前这里晚上和鬼城差不多,大半地方电路坏了水也没有,就这两天的功夫全抢修好了。” “这帮家伙别的不说,动手能力,还是满强的。” 听出了嘲讽的意味,江鹤成笑道:“你挑的这地方是真不错,吃着还能看风景。” 陈斌开了一瓶白酒,一边倒着一边说:“这块地一直放着卖不动,这帮孙子也一盘散散各奔前程,现在有了动静晚上都凑这块了,喝酒喝茶就算开会,骂着娘讨论怎么坐地起价。” “有些家属,有些没关系的外人还跟着架秧子起哄,群情激昂得很,所以他们会更得寸进尺。” 江鹤成抿了一口酒,问:“陈斌,你和龙宫还有富顺的人都认识,这事你怎么看。” 陈斌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笑说:“虽然不关我的事,不过我这人也八卦,那我就献丑卖弄一下。” “通向机场的高速会在这边增加一个下车口,新城镇改造的计划提上日程为了的是城市形象,总不能一下高速看见这么破一片平房。” “市里有顾虑,因为这些国营单位都是体制内的,要死不活但闹事是一把能手,所以在计划公布之前就想让民间的资本过来先把地给收购了,理想的规划是不改变土地性质,在这盖起一座四星酒店显得更是大气。” “最理想的人选,有实力有这意愿的其实是龙宫,因为富顺刚建了富豪酒店不一定有兴趣。” “可惜了,消息提前走漏,闹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龙宫肯定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陈斌笑问道:“对吗?” “对!”江鹤成点了点头,严肃道:“这一块地无人问津,国营单位严格来说是体制内的,就是防他们闹事才想让龙宫以私企身份先去收购,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难怪上一世许灵音遭了大殃,她在背后捅这一刀把自己爹许信阳害苦了,因为市里的头头们意见很大,显得龙宫这一票人特别的无能。 陈斌问道:“今天呢,说是要改成工业用地的事怎么回事??” 江鹤成一脸纳闷道:“市里没这计划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消息闹得那么出格,听说已经抓了几个人了。” 陈斌一想也是,新城镇计划是为了提升城市形象,就那20亩地摆一工业区多寒酸,市里的头头们不可能那么没水平。 陈斌笑了:“我猜啊,就是今晚这样凑一起开的狗屁会,有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故作高深的造了这种谣,结果还有人信了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也行?”江鹤成颇是无语。 “农村就是这么八卦,总有人一无是处但吹牛逼很厉害,说的和真的似的连自己都能骗。” 陈斌一点都不意外,只是问道:“不过目前闹这么大了,有什么对策吗?” “先看两天吧,我两天后才报道。” 陈斌一下想明白了,举起杯笑道:“乔市长看着老实,也是老谋深算啊。” 江鹤成碰了杯一饮而尽,也没有否认。 两天的时间足够了,事情发展得好的话,江鹤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拍一个板。 如果事情的发展恶劣了,那市里的头头们肯定要出面处理,有锅也轮不到江鹤成来背。 江鹤成看完若有所思,说了声谢谢就先离开了。 蝴蝶已经煽动了翅膀,但不是风暴不足以摧毁山林,陈斌看着他肃穆的态度一点都不担心,相信这种大事的发展轨迹不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晚间新闻播出以后,留意这消息的人都关注到了一个点。 新城镇改造计划重点是路西边国营单位那块地,对于东边是只字未提,有心人打听消息后说东边这块十有八九是不会动。 第二天午休吃饭的时候,老张说道:“可惜了,要是这一块也拆的话,陈老板这栋楼能赚不少钱。” “对呀,原本以为要拆的,结果只拆一边这算什么事。” “听说是经费有限,拆西边那片是因为那片都是破旧的老楼太难看,东边这块好歹有路边的几栋楼挡着再破都看不出来。” “我就说嘛,又是形象工程……” 工人们也是议论纷纷,陈斌笑说:“咱们镇又不发达,能拆一边已经不错了,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一波三折啊。” 这消息之所以传那么快,是因为陈斌请了上夜班的老张他们也吃了夜宵,顺嘴就那么一说。 现在镇上的人,不管有没有涉及利益都关心汽车站这一块的拆迁问题。 有他们免费当宣传员,加之所有人都在八卦这件事,这个消息马上传得沸沸扬扬。 老张吃了口饭,说道:“俺们公司抓了两个,今天听说经理他们去市里开会了,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国营单位是集体单位,一般而言是厂的话最大的是厂长,他们公司类的就是经理。 说是头头,实际上半死不活这些年了也不服众,国营单位烂到根的原因就是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服谁,集体性质反而找不出一个可以拍板的人。 “是么,巧了下午我也要去市里开会。” 老张一听来了精神:“老板开啥会??” “别误会,和你们这事无关。”陈斌收拾着东西,说:“新城镇嘛,我那个山庄好歹投资几百万了,肯定是列为宣传重点到时候也得参与一下,走个过场而已。” 老张一听,和其他工人互看了一眼后小心翼翼道:“老板,那啥有什么新消息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 像老张家全是吃单位铁饭碗肯定上心,一分就能分不少钱,这些看似憨憨的人才是坐地起价的主力军。 “可以啊,不过应该谈不到你们这件事上。” “老板不吃点东西再走,这都十二点多了。” “不了,约了人!!” 有老张他们的宣传,一天的时间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小镇,那就是镇里财政有限只会对路西边进行改造,至于中介所在路东边不会去动。 “老板,上次卖房的老头来了,说是现在手里缺钱,可以按原先谈好的价格卖给咱们。” “老板,刚接了电话,之前后巷卖地的那个说价格可以谈谈。” 陈斌皱着眉头:“原先谈37万,后来说不卖了,这次又谈哪有那个闲功夫,告诉他35万爱卖不卖。” “老头的话,你去砍价,省多了我有奖金。” 听着电话,刘大富费解的问:“你真是钱多了烧的慌,路东边都明确不改造了,还买那些破地干什么,就那条臭水沟子在根本住不了人。” 陈斌笑呵呵的说:“早和你说了,那里要当仓库啊。” “也行,反正赚点是点吧,这次可是亏惨咯。” 刘大富最近很郁闷,凑集这几百万贱卖了不少房产,还抵押了一部分,亏了不少钱还要贴利息。 最重要的是小镇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国营单位的人后知后觉,现在都在指着他的背后骂娘。 陈斌笑了:“按照咱们说好的,这边你帮我砸价,到时候按照行规每成交一套我都会给你1%的报酬。” “这是老本行了,放心吧别的不敢保证这种事我还是轻车熟路。” 趁机砸价,趁火大姐这种事刘大富轻车熟路,他在镇上搞房产就是靠这个起家的,是狼狈为奸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陈斌前脚一走,后脚刘大富就把弟弟刘大东约过来了。 之前拿的钱已经退回去了,刘大东俩口子最近吵的很厉害,因为现在才知道刘大富要钱是要收购国营单位那些地。 刘大东纳闷道:“哥,这事忙活了半天,他娘的到头来一场空啊。” 刘大富哎了一声:“之前不和你说,就是怕你那婆娘搞事。” “我知道,分钱分多那也是她娘家事和我无关,反正现在爱吵就吵吧我懒得理她,她奶奶的又不分老子一分钱整天抱怨个鬼。” “行了,别理她们了,爱折腾就去折腾吧。” 刘大富说:“你过来帮哥几天忙,路东那块你认识的人多,这几天先把这业务跑完。” “啥业务?”刘大东有点傻眼道:“谁买那块的地,臭气冲天的压住就住不了人,钱多了烧的吧。” “而且新闻都说了,汽车站那块的改造只改造西边。” “那是一期,我已经打听过了,二期计划里都不会动那块地。” 刘大富阴险的笑道:“说来那小子可是你的仇人,就是陈斌那小子,估计他是抱有侥幸心理想赌一把。” “是他,妈的!” 刘大东咬起了牙,嘿嘿的笑道:“那我可要卖卖力气了,挨个把人给他联系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大肆收购 “是是,我他娘的在区房产中心。” “新成路啊!” 房产中心门口,小李摸着手机都觉得烫手,感觉是随时都要冒烟。 和他一比坐在大厅吹空调的陈斌很凉快,只要来人了就过去签约付款就行。 得益于小镇里八卦能力的强大,原先反口的那些人全送上门了,还被小李狠狠的砍了一刀。 原本460万的总价,现在用了440万就买下了十五套旧房,不得不说这小子吊儿郎当的还是有能上得了台面的能力。 一个星期时间,手里的700万现金花掉了600万,买下了路东这一块8成的旧房产一共24套,全挂在了顺利资产管理公司的名下。 回到镇上,陈斌直接拿出了五万现金:“这几天还得谢谢大东叔了。” 刘大东不客气的收下了钱,笑呵呵的说:“哪呀,咱们是正常做生意,是你在照顾我们买卖才对。” 刘大东原先就住在这一块,这里的人他比谁都熟。 有的户主去别的地方打工,有的联系不上他全有办法一一联系,不得不说确实居功至伟。 “可惜啊,临路的人家都不卖。”陈斌伸了个懒腰,说:“不过想想就算了,我手头也没那么多钱,现在也花得差不多了。” 路东那一片前有路,后有河,算上左右的大路。 就因为那条臭水沟一直无人问津,也就临路能做商店还有点利用价值,后边的小平房压根就住不了人。 刘大东殷切的问道:“最后三套不是还在谈嘛,陈老板没兴趣了??” “有是有,但手里现金不多了。”陈斌摇起了头。 “那三套有个200万就能拿下了!”刘大东说道:“只要拿下,除了临路这些店面以外,里边那一片不都是你的了,建一仓库方方正正的多有格局啊。” “想法是美好的,可惜之前买的时候砍价不太顺利,现在手头没这钱只能干望了。” 陈斌说道:“我倒是有在问,贷款的话批下来时间有点长,现在只能等消息了。” 未免夜长梦多,这一次陈斌没怎么砍价,谈个大概就直接拿下了,花的钱其实也不算贵,但远够不到刘大富那种趁火打劫的标准。 在刘大富看来还是太年轻花了冤枉钱,要是他来的话肯定磨上三两个月,甚至用点旁门左道的手段来落井下石,以更低的价格收购。 刘大东殷切的笑着:“银行的贷款哪那么好拿,陈老板真需要钱的话,我们哥俩手上正好有点闲钱,可以先给你用一下。” “这么好?”陈斌诧异的看着他。 刘大东笑道:“有钱大家赚嘛,之前的计划泡汤,我哥还了抵押款以后手里还剩200万,陈老板需要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如果不用贷款倒是省了麻烦,不过你家是做生意可不是开善堂,有什么条件?”陈斌倒是来了兴趣。 刘大东嘿嘿的笑着:“我哥前阵贱卖房产亏了一些,加上抵押贷款也需要利息,多少是要赚一点补贴嘛。” “痛快点!” “一个月一个点的利息。” 也就是1%借1万的话利息一个月100,镇上大多是这行情,不过比起后世的网贷就小儿科了。 陈斌笑道:“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你哥怎么自己不跟我提?” 刘大东嘿嘿的笑了起来:“他这几天也忙啊,正好我有空就提了一嘴嘛,这不是怕你陈老板不需要是我们自己自作多情!” “哪呀,你们这是雪中送碳!” 陈斌很爽快的说:“既然这样的话,那看你哥什么时候有时间,先说好了我得借两个月。”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和他说一声。” 跑了几天腿赚了五万,刘大东是特别的开心,一离开就赶紧跑到了大哥刘大富的店里。 这钱兄弟俩一人一半分了,刘大富焦急的问:“大东,你提了钱的事他怎么说?” “那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想把那一片全吃下来。” 刘大东说道:“哥,不过那可是200万你真要借他啊,我问了一下他那水产公司已经注册成生态山庄了,背着市里特批的贷款没法做抵押。” “他收购房产不是自己出面,用的是一家资产公司的名义,那家公司是在他自己的名下,绕了一个圈子省了不少税倒是精明。” 刘大东一下反应过来:“你想叫他用那家资产公司做抵押。” “一半的股份吧,起码他投了650万进去了。” 刘大富不屑的说:“小年轻就是沉不住气,这价钱花多了,换我来耗上他两三个月起码省几十万。” 刘大东哈哈的笑了:“明白,到时候他还上钱就赚点利息,还不上的话等于200万买了325万的房产,怎么算都是值的。” “我倒宁愿他还不上!” 刘大富呵呵的笑了:“年轻人赚了点钱不知天高地厚,他肯定是在赌路东那一块会拆迁,也不想想有这好事能轮得到他??” “市里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真有这行情,他们会一窝蜂的盯着西边那块地?” 刘大东也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可不是,那小子就是傻逼一个,说什么建仓库骗谁呢。” 刘大富点了根烟,得意的笑道:“地这种东西,值不值钱除了地点全看什么性质,他那是民用住宅用地,建了仓库只能自用不能出租还没法注册正规的公司。” “那小子是真不知道死活,等他后悔了想出手都难,什么都不懂想学人炒地皮,有的是他哭的时候。” 刘大东笑道:“确实,靠卖黑鱼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行了你先回市场去忙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详谈一下这事。” 刘大富怕节外生枝,陈斌其实也怕,许敬的事给陈斌敲响了一个警钟。 事情发生的世界节点和自己想的已经有出入了,想拖着时间压价没必要,省那点钱还不如尽早把那些房产买下更为稳妥。 “陈老板啊,你也知道我赚钱不容易,这可以说是全部的家底了,所以要点抵押不过份吧。” “抵押的东西一般都是溢价一点,你收购那些房产的价格虚高了,我这要的也不过份。” 刘大富很快就亲自登门了,讨价还价了一番陈斌答应用资产公司一半的股份做抵押。 200万借款的时间是2个月,每个月的利息是4万块钱。 都抱着怕节外生枝的想法效率就很高,简单的谈好趁着银行没下班就跑去签好了合同转好了帐。 银行门口,刘大富笑说:“陈老板,剩那三家已经谈好了只等过户,现在恭喜你了,路东那块地除了临路的部分全都是你的了。” “同喜同喜,多谢刘老板雪中送碳!” “那我先走了。” 刘大富走后,陈斌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走向了路边的一台日产坐了上去。 江鹤成眯着眼说:“这是刘大富吧,之前和龙宫的许斌合作的那个地产中介。” “没错!”陈斌笑呵呵的说:“功课做的很足啊,现在该叫你江区长了吧。” “你们谈的似乎很开心啊。”江鹤成没否认。 他已经上任三天了,这三天也是风风雨雨,一言难尽。 “做了笔买卖,他以为很划算,我也觉得很划算,所以我们都很开心。” 陈斌伸了个懒腰道:“您新官上任是贵人事多,这会还有空来找我应该不是闲聊吧,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有点小事,想求你这地头蛇想个办法!”江鹤成笑道:“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你能帮忙想个法子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主动献殷勤 站在溪边的堤坝上,正好可以把路西这一片尽收眼底,破败的一片确实碍眼。 江鹤成点了根烟,沉默道:“由市里牵头,三家国营单位已经同意正式谈一下拆迁的事,征收对象是龙宫集团。” “这事瞥开了你这主管副区长?” 陈斌笑呵呵的说:“想来头头们也有顾虑啊,三个国营单位哪个不是滚刀肉,凑到一块抱成团的话不是你这立足未稳的副区长能解决的,乔副市长也不希望你这时候硬出头吧。” 江鹤成没否认,只是笑说:“6700万的价格,你觉得能谈得拢吗?” 如果许敬不是贪得无厌的话,3400万就可以拿下这一整块地,闹到现在价格翻了差不多一倍。 陈斌仔细一琢磨,说:“龙宫这次把事搞砸了市里很恼火吧,原本还想叫富顺的人出面给他们点压力,结果呢龙宫办事不力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我猜想一下,这个价格肯定超出了龙宫的底线,但为了将功赎过,他们会咬着牙接受。” “龙宫最大的底价是5000万,现在这个价格确实冤大头,但他们也得接受。一是这家新的酒楼是他们的战略计划之一,二是通过这一次与市里搞好关系,所以多花点钱也会咬紧牙关掏出来。” 陈斌意味深长的说:“江大哥,我猜想一下,你应该不希望龙宫吃这个亏吧。” 之前一直叫区长,突然叫了一声大哥,意义完全不同。 江鹤成笑了:“你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任由那些滚刀肉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我个人确实不赞成这样的纵容。” 其实也好理解,他都是主管这一块的副区长了,最后事情怎么样还是由市里来拍板,稍微有点心性的都受不了。 本身新官上任立足未稳,这一弄好像他是个傀儡一样,如果一切都由市里决定,那他这次调职毫无意义甚至会成为一些人的笑柄。 江鹤成不是平庸无能之辈,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陈斌伸了个懒腰,说:“这都多久了,上次闹事都过去一个礼拜了对吧,还没谈出个头绪,想来市里那边也头疼。” “新闻都播出去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得你也是脸上无光。” 江鹤成点了点头,肃声说:“市里的决定,我无法干预,只能从这下边想办法了。” “想到了么?”陈斌笑问了一下。 “还没……”江鹤成眼神一眯,隐隐咬起了牙。 陈斌想了想,说:“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江鹤成说:“你和龙宫的人熟,其实现在他们也不情愿出那么高的价格,所以我希望你和他们接触一下,看有没有办法有个台阶下,能名正言顺的放弃拆迁这块地。” 陈斌直接的问:“有什么好处?” “你呀,真是现实。”江鹤成想了一下,说:“反正你尽力吧,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在合法的职权范围内给你好处的。” “成交!” 江鹤成有点诧异:“那么痛快,就不问问是什么好处吗?” 陈斌看了看时间,说:“别废话那么多了,再拖下去等他们谈好了你就没地哭去,好好的上你的班吧,混水摸鱼这种事你干不来。” “等我的消息。” 话音一落,陈斌就特潇洒的离开了。 秘书小罗站在一旁问了一声:“区长,这小子行吗?” 江鹤成苦笑了一下:“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这事是市里主导我插不上手了,如果他能把事搅黄就再好不过了。” 陈斌也没耽误时间,连夜就赶到了市里约了许灵音见一面。 龙宫二楼的咖啡厅里,一身西装裙的许大小姐依旧潇洒飒气,干练而又高冷十分的养眼。 “来咖啡厅喝柠檬可乐??”一坐下,许灵音就鄙夷的说:“你真是恶趣味,这和去拉洲拉面吃扬洲炒饭一样特别的没品。” “你这样接地气我很高兴!”陈斌喝着自己的可乐,问道:“看样子很忙啊,大晚上还在龙宫这忙活,是不是新酒店的事又提上日程了?” “是啊,我爸那边老是开不完的会。” 许灵音要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说:“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陈斌轻描淡写道:“这事你弟弟插不上手了吧,如果确定建设新酒店,那应该你就有接手的机会了。” “不一定!” 许灵音摇起了头:“那票孙子要价很高,其实我爸和其他股东都不愿意,这么高的价格与其去拆迁他们还不如另买一块地,便宜不说还省了很多麻烦。” “不过你爸的压力很大吧,恐怕是个哑巴亏都要老实吃下去!”陈斌很体贴的问了一句。 许灵音一脸狐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陈斌笑着:“之前富顺亮个相,不过想给你们压力快点把事办好省得节外生枝,结果你弟弟还是把事搞黄了,现在为了将功补过你爹和其他股东恐怕不情愿都要掏这个钱。” “我猜的对不对!” 许灵音警惕的问:“谁派你来打听消息的?” 陈斌嬉笑说:“别这样看我啊,就咱俩的关系我关心你一下怎么了。” “滚,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直冷着脸的许灵音俏面微红,想起了那一夜孤男寡女被打屁股的涟漪,一时间是银牙紧咬:“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叫人过来扁你一顿。” “得,这是您地盘,万一您恩将仇报惨的是我,算我没说还不行嘛!” 陈斌一脸委屈道:“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这么对我,真是世道炎凉啊。” 讲道理陈斌也帮她毁尸灭迹了,如果不是的话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轨迹,这位大小姐也承受不了她老爹的雷霆大怒。 许信阳最后还是查到了那书报亭,这让许灵音流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陈斌事先把一切处理好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一念至此,许灵音老实的说:“龙宫开过几次会,大家的意思都是一样的,高价拿那块地绝对吃亏,不过眼下许敬那废物把事情搞砸了,为了弥补和市里的关系也只能吃这哑巴亏了。” “如果有借口,能给龙宫一个台阶下,或是市里主动放弃,你觉得怎么样。” 许灵音摇起了头:“不可能,明年机场高速和另一个高速口就要通车,到时候东里镇是通向市里的必经之地。” “市里这么重视,就因为那是广市的门面,不可能任由一片破烂摆在那丢人现眼。” “要是下了飞机,一下高速就看见这么一片废墟一样的破地,让市里的面子往哪搁。” 陈斌笑了,突然挨着她坐了过去,一脸认真的打量着她。 许灵音虽说一向男性打扮,秀发扎得特别严谨有形,但这更突出了她的瓜子脸和精致的五官,有时候女人剪短发反而更能显示出天生的丽质。 有的女人漂亮是靠打扮,靠化妆品,不过许灵音的漂亮是实打实的,可惜了她老喜欢没女人味的打扮。 “你干嘛!”许灵音下意识的退开了一些。 陈斌呵呵一笑,突然伸出手去想摸她的头。 这动作不猥琐也不暧昧,许灵音没有躲避只是粉眉一皱:“你幼不幼稚啊!” “呵呵,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而已。” 陈斌笑吟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其实应该说谁都知道,那是市里的门面工程,当然决心很大所以你爹他们有些无可奈何。” “估计你爹后悔得都想跳楼了,一早派别人去的话,不至于弄到今天这步局面。” 这一说,许灵音也不介意陈斌摸她脑袋的幼稚动作了,哼了一声道: “没错,如果一早让我来处理这事的话,价格合适我立马拿下绝不会节外生枝,哪怕富顺那边真的想使坏都不会给他们机会。” “对的,这方面我相信你的魄力。” “你弟弟就是第一次独掌大权,急于表现才物极必反,年轻人嘛总有焦躁的时候。” 许灵音被恭维得很舒服,妩媚的白了一眼,道:“你到底什么事,跑这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嘛!” “当然不是,只是来帮你分忧!” 陈斌说着,开始解开她头发上的发卡,许灵音不适应的想躲。 “别动!” 被板着脸喝了一声,,许灵音如遭雷击,老实的任由陈斌开始把玩她的秀发,纳闷的问:“分什么忧啊,这是我们龙宫的事,你是闲得没事做来逗我玩是吧。” 陈斌把发卡一一解开,让这一头瀑布秀发垂落下来,一边把玩着一边哼着小曲说:“梳子,给我一把!” “你……” 许灵音还是从包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梳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的那种。 陈斌一边帮她梳着头,一边笑说:“你还是留长发好看,喜欢穿西装和留长发并不冲突,这样看起来更有女人味。” “滚,我怎么打扮关你什么事!”许灵音被弄得莫名的烦躁。 明明陈斌动作不轻佻,也没什么占便宜的小动作,可这样的亲密还是让她觉得心乱如麻,害羞??这是之前从没体会过的情绪。 男人是恶心的生物,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种恶心的生物凑的那么近。 “对了说正事,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龙宫应该很愿意含泪放弃这个机会吧。” 这一说,许灵音就来了精神,眼眸如星的看着陈斌,说:“你什么意思?” 陈斌撩起她的秀发,发到鼻下一闻,一脸陶醉的说:“严格来说不是替你们龙宫分忧,而是来替你分忧的,现在你爸被架在火上烤,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一个表现机会。” “一但你能解决这个危机,那你在龙宫的威信就建立起来了。” 许灵音面色如常,但这暧昧的动作已经让她的俏脸越发的娇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改变方向 总裁办公室内,许信阳抽着雪茄,面色阴沉得吓人。 这个一向掌控欲极强,最喜欢一言堂的枭雄心情特别的糟糕。 受不了枕边风把这重任交给私生子,原本以为是小事一件,没想到搞成了这样的局面。 为了和市里的关系,这亏不吃也得吃,多了一倍的价钱其他的股东开始质疑他的权利和能力了。 原本市里先一步给你消息,这事应该十拿九稳,派条狗去都能顺利完成,结果这个废物儿子连狗都不如。 “有办法让市里主动放弃?” 许信阳狠狠的抽着雪茄,脸上油腻眼里都有血丝了,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压力全来自市里,毕竟一市的门面工程谁搞砸了谁就是罪人,这不同于一般的投资和生意,内含的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许灵音恭谨的点了头:“总要试一试吧,只要市里能主动放弃,那我们就不必花这个冤枉钱。” 许信阳心动了,问道:“需要多少费用?”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傻,如果钱能解决的话,自己不至于这样愁眉苦脸。 “暂时不需要,只要父亲多拖上几天让我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听你的!”许信阳欣慰的一笑,说:“灵音,你能替我分忧爸爸很开心,不管成不成功你都有心了,这几天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可以吩咐阿洪他们。” “知道了父亲,那我先走了。” 出了办公室,许灵音长出了一口大气,父女之间并不亲昵,因为打小她就是保姆和妈妈家的亲戚带大的。 父亲是个说一不二,掌控欲很强又特别强势之人,能混到这种身家的几个不是工作狂,一忙起来造就了父女间莫名的隔阂感。 而许灵音一向以男人自诩,多少是因为身边的闲言碎语,都觉得许家没儿子继承家业,久而久之激发了她畸形的好胜心。 地下停车场,许灵音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忐忑的问道:“你,真有办法让市里主动放弃。” 陈斌没有回答,而是打量着她说:“你这副打扮太没女人味了,穿着西装怎么看怎么可疑,还是换一身衣服再跟我一起行动吧。” “我习惯了穿这样!”许灵音粉眉一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说:“我家有运动服,换一套怎么样。” “没点裙子什么的嘛,或是居家一点的衣服也行!!” 陈斌颇是无语,那么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偏偏是弯的喜欢中性甚至男性打扮,这上哪说理去。 许灵音很认真的说:“有啊,晚礼服行嘛,好几套都是外国定的,还有配套的胸针珠宝……” “……大可不必,许大小姐风情万种,天仙化人,套个麻袋您都国色天香。” 陈斌载着她回到镇上,接到电话的杨月已经在她家楼下等着了。 “你妈没在家?”陈斌问了一句。 “她去打麻将了。” “真是身残志坚……” 儿子什么情况还不明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不说,家里穷的都没钱了还去打麻将,这泼妇心真大。 陈斌心里暗暗的吐槽着,果然人不用脸天下无敌,前两天还一副时日无多的样子,现在就能生龙活虎的去打麻将,真他妈不要脸。 “HELLO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许灵音是笑面如兰,笑得格外的明媚。 “你好!”杨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斌,心绪一时有点乱。 王凤燕不在家就方便多了,陈斌直接说:“你找套平常点的衣服给她换上,你俩身材应该差不多。” “这叫差不多?”杨月郁闷的问了一句,她矮了差不多半个头,许灵音的身材可是模特级别的高挑。 最主要的是……陈斌怎么知道人家的身材?? 陈斌一看就知道她的想法,也懒得解释;“找条裙子什么的穿上也行,普通一点最好了,买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办,还是你来弄最合适。” 杨月的衣服也不多,大多是逛夜市买的廉价货,她是有点羞于拿出手。 陈斌直接把她们推进房间,吩咐道:“快一点,换一套普通点的就行。” “你身材不错哦,看不出这么有料。” “这套衣服也好,穿着很显身材!” “这套内内不行,有点太保守了,你的身材尺寸那么好,应该试一下新款式。” 全程只能听到许灵音亢奋的声音,天知道这女色狼有多嗨,反正极少见她这么精神抖擞。 房门再次打开,许灵音换上一条牛仔短裤,搭配上了一件T恤,很普通的打扮不管怎么说比之前有女人味多了。 “有点紧,不过挺好的!”许灵音看来对裙子很抗拒,即便衣服很廉价但还是很满意。 趁着她挑鞋子的功夫,杨月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小斌,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的语气低低的有些失落,隐隐有点吃醋的意味,这让陈斌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满足。 不过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陈斌心里也不好受,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有点事要办,她穿这一身不合适就找你帮忙了,对了这家伙要套近乎的话你别理她,她喜欢女人。” “她喜欢女人?”杨月一听很惊讶,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许灵音此时的打扮很普通,但绝对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个,不管相貌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即便是男人打扮时都风情万种。 “你看她之前的打扮不就知道了。” 话说重生以来,除了赚钱和报仇之外,陈斌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兴趣点。 那就是想当一个人间扳手,把这性取向歪掉的许大小姐掰直了,虽然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就是觉得做这种事应该很有成就感。 “真是可惜了,她好漂亮啊。” 富家千金,又那么明媚动人,让杨月难得的有些自卑了。 不过她的语气此时很欢快,仿佛松了口大气一样,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楞。 和她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陈斌也是心乱如麻,转移了话题喊道:“好了没有,怎么那么拖拉。” “换双合脚的怎么了,不得好好挑一下。” 许灵音穿好了鞋,跑过来嬉笑说:“杨月是吧,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回头我把衣服还给你。” “免了,我会给她买新的,走吧你!” 陈斌直接上手拽她,一边把不情愿的许灵音往外拖,一边回头嘱咐道:“你这两天先在家好好休息,你弟弟的事我会去问的。” “知道了!”杨月站在门口,乖巧的点头。 一上车,许灵音就舔起了嘴唇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多,不过这种看着又乖又笨还很贤惠的就是极品了。” 笨??好像说的也对吧,又笨又傻。 “对了她弟弟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看着她殷切的模样,陈斌翻起白眼说:“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许灵音伸了个懒腰,正色说:“别乱说,我就纯是欣赏而已,对了你说有办法试一试,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你这才想起正事啊!”陈斌又翻白眼。 许灵音娇声道:“那肯定的,我在我爸面前都夸下海口了,要是办不成的话多丢人啊。” “死马当活马医,我可没打包票说一定能成功。” “那起码怎么医你要告诉我一下吧。” 陈斌摸了摸头,说:“那是门面市里很重视,商业用地最适合就是建酒店或是商场,市里可没说非要建酒店不可。” “你什么意思?”许灵音有点听不明白。 “一开始让你们去收购,就因为都是体制内的他们不想出面省得那帮滚刀肉有恃无恐,现在闹到这样市里的头头们也恼火,你说如果把他们气得原地升天的话,他们会不会放弃建酒店的计划。” “有可能,不过你有什么办法?” 许灵音是眼前一亮,对啊,市里是特别重视,但没说非建酒店不可。 “当搅屎滚咯,这些滚刀肉是难缠不过那可是一盘散沙,有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绝对贪得无厌,要各个击破可能有点难,不过要煽动他们继续搞事的话问题不大。” 看着陈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许灵音感觉到很有信心。 不禁转头看了看这个明明年纪不大,却笑得很是自信又阳光的男孩。 犹豫了一下许灵音忍不住说:“那你应该是有办法了,说吧你要多少钱?” 陈斌笑道:“上次没管你要一分钱,这次也是一样,说来我也是傻,花了时间精力不说自己还贴了不少钱进去。” “无事献殷勤,我不相信你没目的,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灵音的眼神眯了起来,虽说是傻白甜大小姐,但生长在那样的家庭不至于太天真。 陈斌忍不住打趣道:“别紧张啊,我承认我是别有用心,就和你身边那些苍蝇舔狗一样想人财两得,这不我先献着殷勤,装作一副为了爱什么都愿意付出的模样。” “其实我目的很阴险,就是等你感动以后,玩弄你的感情,谋夺你们的家产。” “感动不?” “感你个头啊。”这一说,许灵音是放松了警惕,没好气的说:“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这样帮我,到底要什么好处啊。” “哎,我这人不贪财,就好色,怎么说实话你就不信呢。”陈斌继续口花花。 许灵音翻了个大白眼说:“行行,你好色行了吧。” “这就对嘛,美女你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这样单纯的人能有什么目的,无非是人财两得,左拥右抱而已,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特别复杂 说着话,车子开到了老电影院。 停好了车,陈斌问道:“三个国营单位,占地最大的是镇运输公司,经理邓强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他是镇运输公司的代表。” 对于其他两个,许灵音也是如数家珍,不过她一脸疑惑不知道陈斌说这些干什么。 陈斌摇起了头,说:“邓强确实是经理不假,不过他现在可代表不了运输公司,而且他说的话也没多少人信服,就算是他做代表答应下来,事情不一定能办得成。” “为什么?” 许灵音很诧异,在过去的集体单位里,经理应该是职位最高的。 “那些人各谋生路多多年了,狗屁的经理还有谁听他的话,而且卖地分钱已经是散伙饭了,这会所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更不可能听他的。” “以前所谓挖社会主意墙角,明明公家的东西值10万,却做价2卖掉。商人只付了5万,头头们瓜分了其中3万剩的才和工人一起分,这样的事一多没人会信任他。” 陈斌淡然道:“一开始你弟弟找刘大富合作,也是想用这样的手段可惜失败了。” “那照你这样说,就算是市里能和他们谈好,也是没用的??”许灵音听得很是诧异。 “对头,因为这些所谓的经理算个狗屁,现在不是他们耀武扬威的时代了。市里为什么一早派你们去收购,是因为上头那些人比你们更清楚这些滚刀肉的德性,个个都贪得无厌不说,关键是谈起来没一个可以拍板的。” 陈斌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许灵音回过神赶紧跟了上来,好奇的问道:“既然经理都没用了,为什么他还能当这个代表。” “这些孙子嘛,想谈成事的话个个都能阻挠,所有人都可以提意见可以反对,谁的面子都不给谁都可以怼,真正的做到了所有人都当家做主。” “指望他们团结,不可能,不过要说起胡搅蛮缠来坏事的话,那一个个是顶天的好手。” “所以不管想成事还是败事,从邓强那入手都是个错误。” 说着话陈斌带着她来到一家烧烤摊前,史兵来和李红兵已经等在这了,看见陈斌带了个漂亮的女人是眼前一亮。 陈斌介绍道:“我女朋友小许,这是史所长,李老板!!” “你们好!”许灵音心里不满,但不知道陈斌唱的哪出戏,只好乖巧的答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这动作她觉得多少有点别扭,心里一直和自己说不过演戏而已。 “哈哈,老弟你行啊,不声不响的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 “对头,可羡慕死我和老李了,一会你可要多罚几杯。” 街边老店的环境实在不怎么样,啤酒和烤串上了桌,李红兵热情的招呼道:“弟妹别客气,看还吃什么自己点。” 许灵音粉眉皱起,陈斌赶紧解释说:“她现在上火了吃着中药,不能吃烧烤也不能喝酒,担待点。” “那你不地道,弟妹不能吃还带她来这看着,真是残忍啊。” “就是,弟妹我都替你觉得委屈,回家要好好收拾他。” 三个大男人推杯换盏起来,说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偶尔聊一聊生意许灵音仔细的听着都找不出半丝有用的信息。 “对了老弟,镇西那块地的事拖了那么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是史兵来主动提起的话题,陈斌顺势道:“又不关我的事,分钱也没我的份,我管他们洪水滔天呢。” “呵呵,老弟你消息一向灵通,就透露一下吧!” 李红兵也说:“老弟,史所长的老婆以前是供销所的,这会也是上心啊。” 一阵烧烤的浓烟过来,呛得刚集中注意力的许灵音咳了几声,因为坐在烧烤炉的旁边,又热又有味让她异常的难受。 对于不食人间烟火,又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简直是地狱。 陈斌笑道:“原来这样啊,我倒是去市里开了几次会,多少听到一些消息,不过没什么用吧。” 史兵来催促道:“那你倒是说啊,让我们长长见识也好。” 这时,烧烤摊的老板一听,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确定他在偷听了,陈斌才徐徐说: “现在你们提出的价格其实有人接受了,不过想要这块地的老板有点多,现在市里还在商谈,看哪个老板更有意愿来接手。” 许灵音一听一口老血要喷出去,要是以前4000万以下的价格估计懂行情的趋之若骛。 可现在6700万的价格,得多没脑子的才会去当冤大头,就这价钱还抢着要,简直是鬼扯。 史兵来很意外的说:“这价钱还有人抢?” 陈斌故作高深的说:“废话,这是市里主导的项目,花点钱攀上关系值不值那些有钱人能没你明白,别说现在这价钱了,就是8000万都有人肯接盘。” “说的也是,有钱人怎么想咱们也不清楚。” 聊了一阵,陈斌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老哥你们继续喝啊,下次有空再聚我们喝个痛快。” “好好,那回聊。” 回到了车上,许灵音一头的雾水问道:“你鬼扯什么?就那烫手山芋我们都不想接,哪来其他的冤大头抢着要了。” 陈斌缓慢的开着车,点了根烟说:“邓强这经理屁都不是,目前镇运输公司里威信最高的是这个烧烤摊的老板,也姓邓,不过叫什么名字我就不清楚了!” 这一说,许灵音下意识的回头过去。 从车窗可以看见那烤炉前的人已经变成一个小年轻了,而那粗犷的老板则坐了下来,和史兵来跟李红兵他们攀谈着什么。 看样子他们之间似乎很熟,聊得是热火朝天。 “为什么?”许灵音不解的问着。 “这个老板自己是镇运输公司的,加上他死掉的爹,他哥和一堆的亲戚,一共有13个人都在镇运输公司上班。” 陈斌笑说:“在运输公司里,他的话是最有信服力的,因为他家的人头最多,能多卖就能多分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是不会乱来的。” “邓强这个经理,开会的时候都被指着鼻子骂娘,但这店老板说话大家都服,因为他以前只是个工人没机会搞什么暗箱操作,他的利益和所有人又息息相关。” 许灵音不禁沉吟下来,仔细一琢磨确实道理如此。 有时候什么冠冕堂皇都不可信,利益是最可信的,按照这情况来看这烧烤店老板无疑是最有说服力的人。 “这就是国营单位的复杂,同时呢,也是人性最真实的体现。” 陈斌轻描淡写说:“就算邓强开会的时候表示同意,底下这些人不同意也没用,到时候还是会闹起来的,国营单位最大的弊病就是各自为战,很难统一。” “就不能把他们纠结到一起,或是派几个代表……” 许灵音话还没说完,陈斌直接摇起了头:“不可能,凑到一块的话七嘴八舌,谁都不服谁都不用谈,他们自己就先吵起来了。” “派代表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们第一时间把邓强这一类过去的干部给踢了,不只因为现在没威信,还因为有点新仇旧恨惦记着。” “像这些人多的单位,情况只会比我说的还要复杂。” “真是复杂啊!” 许灵音叹了一声,难怪市里一开始想瞒天过海的派龙宫先把事情敲定,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事情搞砸以后雷霆大怒,也是因为个中的复杂他们比谁都懂。 “国营单位也是体制内的,这才是最不好办的,所以上头就想通过私人先釜底抽薪,思路是对可惜了你们办事不力。” “是许敬那个废物……” “对他们来说不管谁负责都是龙宫办事不力,要不你爸也不至于那么头疼。” 陈斌打断了她的话,直言道:“现在你们想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大,不然的话只能乖乖当这个冤大头。” “啊,所以你刚才才说那块地能值8000万,而且还有不少人趋之若骛在抢。” 陈斌赞许的笑道:“没错,这帮滚刀肉坐地起价擅长狮子大开口,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后一笔天降横财,肯定贪得无厌。” “我说了8000万,他们敢开口要一个亿。” 对于这些人,你指望他们让步降价是不可能的,这种时候他们是有恃无恐。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还不如让他们继续哄抬价格,最好最后来一个一拍两散。 “明白了!” 许灵音明白了陈斌的意图,眼前一亮道:“那现在咱们去哪,继续去走漏消息吗?” “只靠狮子大开口不行的,要煽动他们闹事,进一步挑战市里头头们的耐心和底线。” 陈斌狡猾的一笑,道:“这帮孙子各自为战,一团散沙,咱们得来个贴心服务,让他们有点动力。”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胡编乱造 “我发现你天生就是干坏事的料!”许灵音突然说了一句。 陈斌笑呵呵道:“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夸你呀!”许灵音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们真敢开口要价,别说一个亿了,就是8000万我爹都可以立刻拒绝,那样龙宫就有台阶下了。” “对的,把水搞的越混越好,除了坐地起价以外市里最担心的就是时间和进度,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来一个双管齐下。” 第二天的傍晚,陈斌在市里忙活完,总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用了刘大富那借来的200万,把最后的三套破平房买到手。 现在开始除了临街这些店面,路东这一侧近十亩的地全拿到手了,一切顺利没有节外生枝。 至于临街这些店面,人家不肯卖陈斌也没办法,加之价钱比较高没什么性价比,最后还是作罢。 下班时间一到,小李说了一声:“老板,那我先撤了!” 这几天他是忙得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日子过得特滋润,陈斌给了2000的奖金,这会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充元宝了。 “去吧!” 陈斌往楼上喊了一声:“老张,你们休息一下,晚上张罗了点好的一起喝一点。” “好咯!” 老张和几个工人一身大汗的下来,吹着空调休息了一下,说话间都在讨论着这次卖地的事。 他们是普通工人没资格去市里开会,不过事关切身的利益他们没法不关心,单位里的人凑到一块时其实个个都是大爷。 “听说了嘛,市里那边牵头,谈的迹象好像不错。” “听说了,镇运输公司咬死了价格不能降,反正他们地多咱们就跟后头一起吆喝就行了。” “这次只要团结把价格咬死,市里肯定拿咱们没办法,大不了不卖就一拍两散。” “想多了,他们肯定会答应的,这次好像市里很重视。” 聊了一阵,老张回头说:“老板,听说镇汽车站这次是重点的门面工程,你说这次有戏不。” 陈斌笑了:“你们消息很灵通嘛,还知道是重点工程,看来市里保密工作做的不好。” 老张挠了挠头,憨笑道:“都关心嘛,毕竟是自己兜里的钱,要是能多卖点的话大家也多分一点,分完就散伙了就剩这一点盼头。” “在市里倒是有点小道消息,反正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说着话许灵音来了,还是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她一推门进来老张那几个眼睛都瞪直了。 没办法,许大小姐虽然一身简单的打扮,但天生丽质实在惊艳,尤其在这偏僻的小镇上那更是耀眼生辉。 “陈老板,又见面咯。” “坐吧,菜来了嘛!” 两人简单交谈也没多说什么,许灵音不是第一次来,老张他们也没多想就以为是陈斌的朋友,或是女朋友之类的。 “来了!” 许灵音是笑面如兰,不过隐隐咬起了银牙。 她堂堂一个大小姐成了外卖小妹了,最可恨的是她还要自己费力把东西拎过来。 这个王八蛋臭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居然不出来帮一把手还笑呵呵的看笑话,简直该死,大男人主义臭直男。 冒出这想法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从小她就要强,尤其要比男人强视大多男人为废物。 许灵音的心态一向是男性化,怎么突然有了这种自哀自怨的想法。 “收拾桌子,把东西摆上啊。”陈斌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指使着,一副大爷的模样。 许灵音是心里咒骂着,但还是赶紧收拾起了桌子。 只是她太笨手笨脚了,老张都看不下去,招呼几个工人一起帮忙:“闺女你坐着,俺们来就行了。” “好!” 许灵音吓得后退了一步,粉眉隐隐的皱起,因为这帮建筑工人一身是灰不说,汗酸臭的味道盖都盖不住。 许大小姐本来就不怎么食人间烟火,有点所谓的洁癖又不接地气,这是十分明显的嫌弃。 陈斌翻起了白眼……只能说贱人就是娇情。 菜一一的摆上了桌,老张他们几个是欢呼上了: “我去,都是硬菜啊,这膏蟹够大的,我都没见过这么大。” “这皮皮虾才好,满黄满仁。” 许灵音就坐在一旁也没动筷子,老张招呼道:“闺女杂不吃呢?” “她体寒吃不了海鲜!” 陈斌知道她的臭毛病,也懒得理会,直接切入正题:“老张,你们的打算是地一卖,钱大家分了以后散伙是吧。” “那不然呢,破单位要死不活那么多年,出租赚的钱全给头头们拿去了,还不如卖了分点钱实际,起码我们也能分一点好处。” 陈斌意味深长道:“所以说你们想的很简单,这块地是你们镇建筑公司的,是国家的财产对吧。” “对啊,集体财产。” “是你们集体的,也是属于国家的,你们卖的时候钱没办法全部到手的。” “为什么?”老张他们几个都楞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当初土地划拨的钱得补上啊,还有个单位叫国资委不知道嘛,而且卖了地还得补镇上一大笔税,这可是一笔不少的开销,算下来真卖成的话你们到手有一半就不错了。” 老张一听急了:“这是集体资产,杂还要和别人分。” “集体资产,也是国有资产!” 陈斌意味深长的说:“这都什么年头了,什么事都要合法,不是过去那种里应外合能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年代,所以说你们都太天真了。” “价钱要得高是你们的权利,可别忘了这块地不只属于你们还属于国家,再说了买卖房子你看哪个不交税的,就是看性质得交多少而已。” 这一说,一顿饭吃得他们坐立不安。 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可惜了,原本他们也习惯吃饭的时候喝上一两瓶啤酒,但这会哪有这心思,这意味着他们计划中到手的钱要缩水一半。 “老板,我们有点事先走,晚点再回来干活。” “桌子您放这,一会我们回来在收拾。” 扒拉了几口,他们就匆匆走了,走的时候已经议论纷纷了。 许灵音这才开口道:“什么补税,补土地款,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斌笑呵呵的说:“你没听说过,很简单啊,这都是我造谣的。” “你……” “我们镇比较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可以闹得满城风雨,有这几个义务宣传员肯定能第一时间把事传开。” “而且吧,他们单位开会一向你一言我一语,天马行空什么牛逼都吹,给个新的素材保证他们能遍地开花。” 陈斌站起来,伸起了懒腰说:“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家长里短。” “什么家长里短?”许灵音还在错愕,就被陈斌拉住了手一把拖走。 “造谣,吹牛逼,我这水平不太行,让你看看什么叫高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人言可畏 夜晚,溪边大坝是纳凉的首选,吹着风喝喝茶喝喝小酒,是小镇上的原住民特有的情怀。 这里原本就很热闹,旁边就是三家国营单位的地盘,这一阵人是更多了,几乎是吃完饭就自发的到这来打听消息。 天一黑坝边不少小吃摊位已经在营业了,找了家生意最火的坐了下来,就能感受到这里火热的氛围。 “老板,水煮毛豆,水煮花生,烫一锅唰毛肚,烤十个牛板筋和黄喉。” “来啦!”老板忙得是不可开交。 东西都是现成的很快上了桌,许灵音说:“来这干什么,这种街边小吃不卫生,我专门带那么多东西过来怎么不吃。” 陈斌懒得惯她的臭毛病,自己吃了起来,说:“听不见你说什么。” 这家店生意太好了,卖的全是下酒菜有不少人喝着就吆五喝六,大喊大叫完全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 许灵音只能把椅子搬过来一些,靠近说:“我是问,来这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距离大概五厘米,隐隐能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吐气如兰吧。 陈斌猛的把脸凑了过去,许灵音是促不及防的亲了一下。 “啊,你亲我??”亲完陈斌捂着脸,一脸惊讶和娇羞道:“你要对人家负责啊,亲亲是会怀孕的,以后我就不清白了。” “滚你个蛋,我就当啃了口猪头肉。” 许灵音倒不扭捏,嫌弃的擦了一下嘴,没好气的笑骂道:“少幼稚了你,这算个屁的事啊,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你竟然不在乎?”陈斌嘿嘿一笑,开玩笑道:“要不我牺牲一下色相,给你多亲几下怎么样。” “滚,老娘不吃屎。” 陈斌一脸纳闷道:“你可是名牌大学生,富家千金,什么时候学的那么粗鲁了。” “我乐意!”许灵音鄙夷的翻了一下白眼,说:“赶紧说,来这干什么,你不是闲着没事溜我玩吧。” 陈斌吃起了毛肚,笑呵呵说:“听别人闲聊啊,我吃我的你别打扰我,多听听这的人聊天不行嘛。” 说着陈斌要了瓶啤酒,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本身这种街边小摊她就嫌弃不卫生,环境又那么吵杂还有烟味和各种怪味,许灵音一开始是不耐烦的,但这一说她微微楞住静下心来了。 “听说了嘛,他娘的不是说卖多少就有多少钱可以分,还得补给国家一笔地款,还有卖地的税。” “知道,正常的税外还有什么增值税,我家小舅子就在税务上班,他说了这都是合法的。” “我去,那这到手就没剩多少了啊。” “我就说了一开始别要价太狠,以前卖地卖房都没这些,你狮子大开口了那些当官的一生气肯定整你,官字俩个口人家有的是手段。” “得了吧,你们单位经理还好一点,就我们经理邓强那废物,没准会被整。” “我妹夫就在市里上班,我也听说了,土地款肯定要补交的,因为这地以前是划拨性质的,说白了是国家划拨给你的。” 酒足饭饱的离开,在车上许灵音就很诧异的问:“传的那么快?” “小镇就这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别的不敢说这种传八卦的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陈斌笑说:“你看看那些人,人云亦云,一个个吹牛逼不打草稿,什么都是我听说,我家亲戚在哪上班一类的的,不用明天这事就可以传出很多版本。” “为了显得自己有面子,出牛皮不打草稿,什么话都敢说,这帮才是真正的大爷。” 许灵音问道:“你搞得那么乱,有用吗?” “乱?还不够乱。” 连着几天,陈斌带着她四下活动,终于让许灵音见识到了底层的人吹牛逼的实力,也知道了流言谣言这东西有多可怕。 “我去,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老王头还说有重税,你是不是联合外人欺负我们。” 镇运输公司门口吵了起来,一个老头指着经理邓强骂道:“邓强你个龟孙子,是不是想把我们的地给贱卖了,交税这事以前就没听过。” “就是,镇百货,镇上的毛衣厂,以前卖地卖厂什么时候听说过还有地款,还有什么税款。” “没错,我爹是灯泡厂的,以前卖地啥都不用交,到我们这怎么就要交了。” “邓强你去开会,开的啥会啊,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就想帮着外人克扣我们的钱了。” 邓强着急的解释道:“你们都是哪听说的,市里都没有说过这事啊,谣言,这些都是谣言。” 现场是群情愤然,大帮人指着鼻子骂娘,把邓强的声音都淹没了。 “吵成这样都不动手,真是有素质,真是没意思。”陈斌悠闲的吃着冰棍,幸灾乐祸的笑着:“这帮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占惯了国家的便宜,合理的税都不想交,这嘴脸你见过吗??” 许灵音这段时间成了小跟屁虫,老实的跟在陈斌的后头,悄悄的问:“可这不都是你造的谣嘛,怎么他们都信了。” 一个人上当就算了,几天过去那么多人都上当,许灵音有些想不通。 “人云亦云,加上以前那些人卖地都中饱私囊,各种流言蜚语一传为了自己的利益最次都是将信将疑。”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眼都都要动手了。 路尾的镇建筑公司那边也热闹非凡,一向憨厚老实的老张混在人群里,激动得面色发红也在骂着娘。 经理同样被围攻着,七嘴八舌的已经没道理可讲,互相指鼻骂娘起来了。 “税款和地款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编造借口想吞了我们的钱。” “姓李的你他妈别太过份,这是大伙最后的散伙钱,你敢吞的话我把你家祖坟烧了。” “就是,交个屁的税,我打听了一下压根没这事,是不是你们自己编的借口。” 这边的情况更激烈,吵了没几句直接动起了手。 “啧啧,热闹!” 看完热闹,陈斌带着许灵音一起离开,笑呵呵说:“这帮人够闲的吧,现在谣言传多少版本出来都没人知道了,是真是假都不清楚。” “有人怀疑经理想中饱私囊,有的人则是觉得事情是真的,已经乱成一锅粥。” “乱了是能拖延时间,不过只要市里一出来澄清的话,肯定事态就平息了。” “所以还得更乱一些。” 路边,江鹤名的秘书小罗已经等候在这了,拿着一个文件袋笑说:“陈老板,你要的资料在这了。” “多谢了!” “江副区长让我带个话,让您多费心了。” “江大哥客气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别冤枉好人。” 拿了资料回到店里,许灵音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三家国营单位上交的人员名单!”陈斌一边翻看着,一边笑说:“这是几天前向市里交的,你再对照一下他们保存在市档案馆的原始资料看看。” 陈斌又拿出了一份有点老旧的资料,许灵音一看就看出了区别:“有些人已经过世了。” “真是聪明!” 陈斌眼一眯,笑说:“这是接下来的重点,等他们乱过这一阵,狮子大开口以后就可以利用两份名单的差别,煽动一些人去闹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歇斯底里 “9700万,真敢开口,当那块地是能出皇帝的风水宝地,这价钱比市里的黄金地段也差不了多少。” 许信阳是骂着,不过满面都是笑容,叼着雪茄难得的有好心情: “早上开会的时候你是不知道,那些滚刀肉派了代表过去,把价格一说市里的那些头头们脸都绿了。” 许灵音坐在一旁,温笑着:“爸爸,既然那些人还狮子大开口,那我们就有借口不答应了。” “是啊,这价钱又抬高那么多,市里主动说要缓一下。” 许信阳是心情大好,赞许道:“女儿你真是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那帮孙子不是喜欢狮子大开口嘛,那就让他们一次性开个够,哈哈。” 许信阳没法不高兴,压力之下龙宫有点顶不住了,已经准备筹集6700万资金默默吃这个亏。 哪知道那些国营单位突然改口了,一下多要了3000万,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在抢劫了。 市里的头头们是对龙宫有点不满,但现在不满的情绪已经转移到了那些滚刀肉国营单位的身上了,看样子他们的忍耐力也差不多了。 “当时我们都傻眼了,那帮领导也全懵了,结果那票孙子还说了这价钱还公道一分不少,你是没看那一个个有恃无恐的模样,嚣张得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向信奉惜字如金的许信阳话变多了,可想而知他现在心情有多好。 许灵音被夸了也很开心,笑说:“爸,这样一来市里的领导不会再把火撒在我们头上了吧。” “肯定的,都抬价到这份上没人再说让我们收购的事了,只是让我回来等通知,协调会已经开不下去了。” “领导们也是要面子的,那帮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坐地起价,就算我们答应他们也不可能答应。” 许信阳夸奖道:“女儿干的不错,这一招以退为进妙啊。” 许灵音也难得撒娇道:“能帮得上忙就好,起码我们不用吃这个亏。” 许信阳笑了一下,有点担忧道:“暂时是不用头疼,不过市里应该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现在就担心那帮孙子会松口,把价钱一降咱们就没回旋的余地了。” 许灵音面色严肃的说:“爸你放心,我会跟进的。” “好!” 许信阳上前拍着女儿的肩膀,赞许的笑着:“我女儿出息了能帮爸爸分忧了,不仅没花钱还不需要阿洪他们帮忙,你有这能力爸爸很开心,我算是有个接班人了。” 这话说得许灵音心花怒放,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步伐轻快。 “龙宫面对的压力是市里,时间太急比较仓库没别的办法可想,只能看领导那边的意思。其实根源还是那票孙子,得在他们身上想办法,不然就太被动了。” “门面工程固然重要,但市里领导们也是要脸的,不可能无底限的纵容那帮人。” 想着这些话,许灵音心里莫名的有底了,只是现在还想不明白人家凭什么一点好处都不要就这样默默的帮你。 想到这她是心乱如麻,那家伙明明岁数也不大,为什么感觉和千年老妖精一样鸡贼呢,偏偏还真被他说中了。 “你在哪呢?” “干嘛,电话查岗啊,不至于吧。” 许灵音气道:“查你个头,别幼稚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在你家酒店!” “你不在镇上??” “……大姐,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好吧,有事的话你过来找我,在1008。” 车刚开出酒店就调了个头开回了地下车库,许灵音很纳闷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鬼使神差一样有点控制不住的跑到了酒店前台,问道:“给我查一下1008的房间住的是什么客人。” 前台经理殷切的说:“大小姐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查一下入住信息。” 这年头酒店入住登记也没那么严格,查了一下说:“是个叫陈斌的年轻人,包了三天的房。” “包三天?”许灵音粉眉一皱问道:“我记得十楼全是大的套间对吧。” “没错,1008是一间三房的B级总统套。” 许灵音一听气道:“胡闹,三人的套间就登记了一个身份证?” 经理委屈的说:“一向都这样啊,定房的时候留一个人的信息就够了。” 龙宫是四星级的酒店,按理说就没资格挂什么总统套房的噱头,而且还分什么A级和B级之流的完全就是在糊弄人,只能说这年头大家就没一个正规的。 作为B级总统套房,其实就是人傻钱多才会选择,总统套房的名字很好听。 “查一下,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们龙宫是正规酒店,别让乱七八糟的事坏了我们的招牌。” 许灵音的面色特别的难看,前台的人都吓坏了,因为这大小姐即便高冷得很不好接触,但也没见在自家的酒店里耍过横发过脾气。 “是是,马上查!” 许灵音坐在一旁等着,忍不住点了一根女士香烟抽了起来。 其实她很少抽烟也没瘾,一包抽两个礼拜不成问题只是单纯觉得这样比较MAN一些,按理说人家干什么不关你的事,可这会就是觉得莫名的心烦意乱。 跑酒店开房……还开这样的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前台的小妹查了一下,说:“查到了,客人那天是带着一个小女孩一起入住的。” 许灵音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女孩!” “是啊,看起来年纪很小,好像还没成年吧,我记得那天来还背着个书包!” 这时,另一个突然说:“对了,今天早上好像有个女的也过来找他。” “确定?”许灵音咬着银牙问了一声。 “确定,个子挺高的,不漂亮不过看着很有书卷气很有气质,我就记住了。” “这个王八蛋,玩得倒是够嗨的!” 许灵音猛的掐灭了烟,拿起旁边的对讲机就按了下去:“阿洪,阿洪,在不在??” “大小姐?”身为酒店的保安部经理,阿洪很快就回话了。 “立刻带人给我到客房部10楼。” 许灵音说完,丢下了目瞪口呆的前台一众人直接进了电梯,临走的时候那面色阴沉得有点吓人。 电梯的门一开,十多个西装革履的酒店保安已经从消防通道跑了上来,为首的正是人高马大的阿洪。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有点事得办,咱们龙宫酒店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地。” 许灵音咬着银牙道:“一会看我的眼色行事,我说揍谁你们就揍谁,抓到现场的话直接押派出所去。” 阿洪一听犹豫道:“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总得说一下吧,要是闹出乌龙的话我不好交代啊。” 餐厅,夜总,喝多了闹事,或是有什么纠纷是常有的。可客房部一向是酒店里最和平的地方,尤其这10楼都是比较贵的大套房,能住这的非富即贵。 不好得罪是一说,龙宫一向走的是现代化的服务路线,要是闹出不愉快的事就太砸招牌了。 尤其现在富顺建了富豪酒店,针对特定客户群体争得是水深火热,这时候谁都小心翼翼奉承客户至上的理念。 许灵音一边往前走一边冷笑说:“我记得多人运动是犯法的对吧,今天我就要弄死这害群之马。” “这……大小姐,太草率了。” 阿洪一边追上去,一边苦口婆心的说:“只要不涉毒,这些都是客人的隐私啊,再说了这一层是多房间的套房多住几个人不奇怪,这都哪跟哪啊。” 有钱人哪个不是玩的天花乱坠,人家肯花钱你情我愿怎么能管人家的闲事,那你酒店还开不开门做生意了。 再说了多人套房住的人多正常,你又不是警察,难不成还一进去就给录象留证据啊。 传出去的话,招牌就砸了。 许灵音是面带怒色,歇斯底里说:“你管他那么多,就算不送派出所,一会我一使眼色你们就给我揍一顿就好了。” “这……” 阿洪和一群保安是面面相觑,心想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是怎么了,居然急公好义的管起了这种闲事。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特大乌龙 1008的房门前,许灵音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万能房卡。 阿洪还在担忧的劝道:“大小姐,这里住的不知道是谁,有什么过节的话要不您先忍忍,或是和老爷说一声,不然我们很难办。” 这时候真不能出事,富豪酒店都建起来了,大家互相抢着客户,这会得罪有钱的客人简直是死罪。 “放心,里头那个我认识,就是个他娘一肚子坏水的王八蛋,平时冠冕堂皇其实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阿洪纳闷了,这位主对男人一向不假辞色,这会居然连粗话都骂出来了,到底里边何方神圣。 房卡一放滴的一声……房门瞬间打开了。 许灵音是霸气十足,一脚就踹开了门骂道:“姓陈的,你给我滚出来。” 事已至此阿洪知道再劝也没用了,怕吵到其他客人只能挥了一下手叫人蜂拥而入,顺手就把房门关上省得有什么不好的动静传了出去。 其他保安也不敢轻举妄动,早上开会的时候都强调了,服务,服务。 奢华的大客厅里,陈斌在窗边的办公桌上敲着键盘,一抬头瞠目结舌道:“你这是干什么?不会敲门吗?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他,让他老实的呆在这。” 许灵音面色阴沉,吩咐了一声就跑进了最前边的一个房间。 “喂,你干嘛啊!” 陈斌刚想跑上来阻止,无奈的阿洪已经带着几个保安组成了人墙直接拦住,事已至此他们纳闷无比但听老板千金的话总不会错。 说到底有一面之缘,陈斌是目瞪口呆的问:“你家这男人婆发什么神经啊??” 阿洪微微错愕:“是你啊,原来你和我家小姐认识。” “我宁可不认识她!”陈斌看一群保安虎视耽耽,怕吃亏也没乱动,纳闷道:“还好我现在穿着一裤衩,要不老子的清白就毁了。” 陈斌身上就穿着一三角的裤衩,花纹还是十分明艳的动画片卡通形象,属于亮瞎狗眼的级别。 阿洪嘴角抽了一下:“你挺骚的!” 这时许灵音从一个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件朴素的内内,面色难看的说:“小女孩是吧,有B了发育的真可以啊,里边还一堆学习用品和换洗的衣服,你小子是对角色扮演有兴趣是吧。” “那么丑的校服玩制服诱惑,你口味真大啊,怎么不管一套城管的衣服玩的更嗨。” “喂,你够了……” 话音还没落,她又跑另一个房间去了,见没什么东西出来哼了一声。 最后一间房的房门锁着,她使劲拧了一下门把见没开,面色特别的难看:“哟,还挺体贴的啊,人还没走是吧,还挺能睡的。” 在她阴阳怪气的时候,估计外边动静太大了吵醒了人,门喀的一声开了。 睡得迷糊的陈瑶披头散发,裹着浴衣迷糊的看了她一眼:“小斌斌,怎么了??这是谁呀。” 许灵音的脸都黑了,没好气的笑骂着:“这么大一男人还叫小斌斌,恶不恶心啊,这个时候还在睡昨晚你们是有多晚啊,玩的有够尽兴的。” “许灵音,你够了!”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陈斌面色逐渐的沉了下来:“老子不知道你耍的哪门子贱,不过你他娘嘴里给我放干净一点,你要是想找麻烦的话老子奉陪。” 一看外边剑拔弩张的,自己的弟弟还被十多个保安给拦着,一般人肯定是吓得六神无主。 不过陈瑶是哈欠一打,倚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许灵音,扑哧一笑说:“挺年轻漂亮的,怎么演得和中年女人捉奸一样有气势,你谁啊你。” “你骂谁是中年女人!”许灵音一听是气坏了。 这样的一句话,绝对是火上浇油。 陈瑶没理她,而是朝着陈斌笑嘻嘻说:“小斌斌可以啊,什么时候泡了这样漂亮的妹子不说一声,不过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八婆,我在问你话呢。”许灵音几乎暴走,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她有一种控制不住情绪的暴躁感。 “我和自己弟弟说话,关你屁事!” 陈瑶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了一声:“小斌斌,用不用帮你报警?” “报个屁……”陈斌颇是无语。 老姐还是那么强悍的性格,别的女孩都是人家饮料瓶盖子打不开,她是能把你天灵盖都打开的类型。 “哦,那我回去睡了,昨晚夜班困死了,没到吃饭前再吵醒我的话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瑶忽视了外边乱七八糟的情况,哈欠一打房门一关又回去补觉了,这等云淡风轻的气势别说许灵音楞住了,就是阿洪那一票见多识光的人都暗叹一声巾帼不让须眉。 房门关上,砰的一声,表达着她被吵醒的不满。 “起床气,还是那么大。”陈斌嘀咕了一声,都不知道姐夫看上她哪点了。 “弟弟?她是你姐???” 许灵音这才回过神来,感觉二人眉目间似乎有点相似甚至可以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一看这女人的嘴脸就莫名的有火气。 陈斌咬着牙说:“我们在同一本户口本上,身份证上的地址一样,我姓陈她也姓陈,老子未婚,你猜她是不是我老婆。” 阿洪也是玩味无比,感觉怪怪的,他是知道小姐的性取向古怪,按理说不该有这一类捉奸的剧情。 不过他知道这肯定是乌龙,赶紧朝许灵音说:“大小姐,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先走吧!”许灵音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刚才气势如虹的,可闹了乌龙是一回事,她堂堂许家大小姐被陈瑶那么彪悍的漠视了,这事也是闹得她脑子有点发晕。 陈瑶的表现太猛了,陈斌都想为她点赞,老姐的气势果然一般人比不了。 “对不起,打扰了!” 阿洪带着一票保安逃一样的跑了,在自家的酒店里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尽管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呆下去属实尴尬。 “喂,你他妈别跑,你们酒店怎么样回事……” 关键时刻谁会背这锅,一群保安眼力劲十足,跑得那叫一个快。 穿着大裤衩的陈斌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纳闷道:“你脑子有病啊,来就来搞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头在杀人放火呢。” 这个卡通图案的裤衩有点骚确实,之前陈斌穿着衣服显得高高瘦瘦,但现在一脱一身都是线条明朗的腱子肉。 当兵多年,现在是体能和身材的颠峰时期,加上延续了锻炼的好习惯,这身材绝对堪比男模。 许灵音瞥了一眼也没害羞,也没像以前一样看着男人的身体就恶心,就是这会闹了个大乌龙感觉十分的尴尬。 她咬了咬银牙,倔强的说:“鬼知道你在这胡搞什么,当然是叫人一起过来保险一点。” “我姐说的真没错,你这样真有点中年妇女来捉奸的架势。” 许灵音气得刚要骂人,陈斌又轻描淡写的说:“把你手上的东西放回去!” 许灵音才意识到手上拿着那件内内,款式普通应该是便宜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捏的有点变形了。 她随意的往桌上一丢,没好气的说:“这又怎么解释,别说你姐穿那么幼稚的款,还敢说你没乱来。” 陈斌面色沉静的看着她:“我妹是高中生,幼稚一点怎么了。” “这是,你妹妹的啊……”许灵音说话都有点颤了,心特别虚。 “我三叔的女儿,管我爷爷叫爷爷,你猜我和她的关系是亲戚,还是同学呢??” 许灵音这会声线低的不像话,郁闷道:“你们一家子亲戚,怎么跑出来住酒店啊。” “这几天高考,我当哥的和一个当姐的来陪妹妹高考,为了她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开个房让她好好休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这当哥的都知道男女有别得避讳也不敢进她房间,你突然闹这一出,万一让我妹妹误会我有特殊且不德的爱好,我他妈的该谢谢你八辈祖宗了是吧。” “……” 许灵音低着头,把内内放了回去,这会是尴尬得不敢说话了。 堂堂许家大小姐,这会是尴尬得能把地抠穿了,坐回来的时候头一直低着很是心虚,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一样一点傲娇的底气都没有。 陈斌刚才还有一肚子火,但一看她这副模样是心里一乐。 这男人婆还行,虽然有点矫情也有点脑残不过起码明事理,知道心虚证明脑子没坏到哪去。 看着她难得这副孱弱的样子,其实楚楚可怜特有女人味,陈斌都控制不住有点心动了。 突然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撩过了她的秀发摸在她的脸上,雪白的皮肤特别的滑感觉和剥了皮的鸡蛋一样的嫩。 “你,你干嘛!” 这举动,亲昵,又有几分暧昧。不过最近似乎有点适应,许灵音只是混身一僵,却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往后退。 “小孩子做错了事,总要有点惩罚的。” “我错什么……” 许灵音倔强的抬起了头,眼睛猛的瞪大了。 因为陈斌已经猛的拉她往前一拉,控制不住的亲在了那巍巍瑟瑟,又异常漂亮的红唇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友谊之吻 洗手间内,洗完脸洗了嘴的许灵音趴在洗手台上干呕着,一脸的气愤之色。 “喂,没那么夸张吧!” 陈斌就站在门口,好心的递过去一条毛巾。 许灵音顺手接了过来,擦完脸猛的丢到了陈斌身上,怒骂道:“没那么夸张,你个王八蛋有够恶心的。” “我虽然喜欢满嘴喷粪,但那只是形容词而已,又不代表我真有吃屎的癖好。” 陈斌委屈的说着将毛巾放到了一边,许灵音撩了一下几有些湿掉的秀发,狠狠的白了一眼一把将陈斌推开了。 刚才被亲得懵了,回过神来她不加考虑一巴掌就煽了过来,结果被陈斌轻描淡写的抓住了手。 她手忙脚乱的想把陈斌推开,结果呢心神一乱人没推开,倒是自己踉跄着摔坐在地。 一向特MAN的许大小姐,何曾这样慌乱过,直到现在脑子都是嗡嗡做响,最让她害怕的是自己以为会很反感,结果却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还有自己挣扎的动作,为什么那么娘炮?? 陈斌跟在后头,唠叨说:“干嘛反应那么大啊,亲一下就当友谊之吻咯,你不会还是初吻吧,如果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对你负责的。” “初你个头啊,看不起谁呢!”许灵音是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陈斌赶紧抓住了她的手,一副很怂的模样说道:“姑奶奶,砸个毛巾就算了,砸这个容易出人命。” “死了最好,你这样的人渣死了姑奶奶都算是为民除害了。” 许灵音是气得不行,挣扎无果后只能放下烟灰缸,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生着闷气。 陈斌坐到了一旁,点了根烟劝道:“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上次亲了脸你说当是吃猪头肉,这次就不能当是吃猪口条吗??” “好啊,那给你再亲一下,你试试看老娘敢不敢把你嘴唇咬下来。”许灵音气气的说着。 “这画风和您许大小姐清新漂亮的外表不太相符。” 陈斌口花花的说着,许灵音咬了咬银牙,道:“真想撕烂你这张嘴,往你嘴里灌几斤硫酸。” “别呀,我也是情不自禁啊。”陈斌一副无辜的口吻道:“上次不是说了嘛,我就是一色坯子,这下你信了吧。” 一开始反应那么大,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御姐就是这一点好,不会和小女生一样要死要活,插科打诨几句很容易就蒙混过去。 许灵音还在气头上,下意识的想摸嘴唇不过觉得丢人忍住了。 “看什么看,一会把你眼珠子挖了。”许灵音注意到了男人的视线有多猥琐,立刻狠狠的说了一声。 陈斌当然不受威胁,嬉笑道:“咱们是好兄弟,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是吧,再说你又不是没穿衣服,至于那么小气吗。” 许灵音气得银牙紧咬:“我就是这么小气,不行吗?” 其实现在的许灵音很古怪,她一直最反感做个小气扭捏的女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女性化的一面就是控制不住。 碰见这家伙,情绪总是无法稳定。 “行行,你长得漂亮,说什么都是对的,颜值即正义。” 陈斌盘腿坐在了桌上,点了根烟后大大咧咧问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怎么搞得和抓奸一样轰轰烈烈,你都那么大场面了我不占点便宜对不起自己,对吧。” “去死!” 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一下,同时也觉得刚才很丢脸有点心虚。 许灵音深吸了一口大气,先说起了正事:“和你想的一样,那帮滚刀肉坐地起价了,开价9000万事情暂时耽搁下来了。” “然后呢?”陈斌一点都不惊讶。 “不过市里肯定要改造那一块,这个决心是不变的,想来市里会开紧急会议,分别派人去各个单位开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除了沟通以外,恐怕也得夹杂一些手段了,可能就是你说的地款或税款一类的名目,迫使他们把价钱降下来。” 许灵音眯着眼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帮滚刀肉多半会妥协,毕竟落袋平安是最重要的,为了效率市里肯定也不会太上钢上线拖延时间。” “聪明,你分析的对头,效率才是最重要的。”陈斌笑呵呵的点着头,心想这位草包大小姐有进步了。 市里虽然头疼,不过真要翻脸收拾这帮滚刀肉,那也有的是手段。 之所以一直纵容,还是想追求效率不想节外生枝。 许灵音急道:“所以你得想个办法,绝不能让他们松口,要不我龙宫就得乖乖掏钱买地了。” 陈斌无语的说:“这是你们的事吧,我已经帮的不少了起码拖了时间,现在一有事你又来找我,真当我是付出不要回报的活**啊。” “你不是说了咱们是兄弟嘛,让你帮点忙有始有终怎么了。” 许灵音理所当然的说着,她也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习惯了有事就找他,而且这话说得自然而然。 “是啊兄弟,一会再来个友谊之吻怎么样??”陈斌嬉笑的问着。 许灵音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唇,骂道:“滚,你幼不幼稚,又不是小孩子老想亲什么亲。” “我下楼找几个女的陪你得了,整天说这些有意思吗你。” “有意思!”陈斌很肯定的点着头,很正经的说:“我不是随便的人,可不喜欢这种钱色交易,再说了你都承认是哥们那咱们是纯友谊,干嘛搞的那么复杂。” 许灵音翻起了白眼,说:“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丢下楼。” 陈斌委屈的说:“别那么暴躁啊,你说我不委屈嘛,又得帮你还得哄着你,这典型的吃力不讨好是吧!” “滚啦你,我是说正经的。” 事关自己的利益,陈斌也不再逗她了,起身在书桌上开始翻找起来。 找了一下,陈斌拿出了一个纸条说:“想把事情搅黄,你就按这个地址去放一把火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可怜可恨 “这是什么鬼地方?” 许灵音接过纸铁条一看,这是东里镇上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地址。 名字七绕八拐,这巷那胡同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起眼的破旧小地方。 陈斌轻描淡写道:“之前的冲突你也看了,供销社和建筑公司都吵到动手的地步,俩经理全被揍了一个趟在医院一个在家养伤。” “目前呢镇派出所已经介入,短时间内市里想找他们谈也没用,而且明显他们服不了众,吃了这亏以后肯定是不想再担这个事,所以市里恐怕得组织所有工人直接开会,我猜想又是骂来骂去的闹剧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结果。” “那些人,就知道狮子大开口,这会个个有恃无恐谈不出什么。” “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镇运输公司的经理邓强,这孙子倒是机警,吵到工人们群情愤然要动手的时候他就溜了,毫发无伤真他娘的和猴一样灵。” 许灵音有点错愕的说:“真打起来了?” “吵到大打出手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以为那些人素质有多高。” 陈斌笑道:“我也调查过了,供销社和建筑公司的经理都有自己的小生意,虽然要这笔钱可不太想担责任浪费时间耽误自己的事。” “这一次他们肯定心灰意冷,毕竟一开始就是赶鸭子上架,狗屁的经理就是个花架子因为分钱是按人头分的,当官的也占不了什么便宜,现在还挨了揍他们想的只有怎么要医药费的事了。” “意思就是这俩家人一盘散沙,现在内部都打起来了,就算市里想谈想做思想工作都很难组织是吧。” 许灵音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了:“那镇运输公司那个邓强呢?都差点被打了,他还不害怕吗?” 陈斌一脸鄙夷的说:“邓强这家伙怎么说呢,可能他都把这事当乐趣所在了。” “乐趣?”许灵音一时半会听不明白。 “这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能力嘛完全废物一个,一直惦记着他是堂堂国营单位的一把手经理,单位倒闭没事干以后一点都不务实。” “你没看他,整天是西装裤旧衬衫,没事都要穿皮鞋保持着领导的派头。” “做生意嘛没本钱,出去打工还挑三拣四,有辱斯文的工作都觉得不体面不肯干。人家是高不成低不就,他是宁可游手好闲都不能丢了面子,干点小生意都觉得大材小用委屈了自己,亲戚朋友们都看不起他。” “女儿读高中没学费,他宁可让女儿辍学都不肯出去工作赚钱,最后是他老婆去娘家借的钱凑上了学费,这事也气得他老婆和他离了婚把女儿带走。” 陈斌说道:“这样的人,算是奇葩了,妻离子散但他的德性一点都没改。” “这样的男人,真他娘的废物。”许灵音都不禁满面鄙夷。 “很极端,要体面要面子,一点都不现实就活在梦里,现在过的还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即便这样别人介绍工作他也不去,觉得自己就不该干那些丢面子的活。” 陈斌点了根烟,说:“对于邓强来说,这次卖地能分钱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他找回了当经理的威严,他不是那个人人唾弃的闲汉了,而是以前那个谁都要巴结重视的国营单位一把手。” “曾经很风光,那风光他记住了一辈子,所以宁可妻离子散都不能委屈自己。” “可笑,也够可怜的。” 许灵音想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邓强是最想促成这事的,因为拍板决定签上名的话,能满足他那种狗血的权欲??” “对头,所以邓强是最积极的。” 陈斌笑说:“对他来说这是人生颠峰,甚至他觉得镇运输公司的地最多,还想替其他两家公司做主,这逼就是享受这种当人上人的快感。” “心理扭曲,又无能的废物,就知道做白日梦。” 许灵音这次总结得很对,在这次事件里最积极的邓强,就是这么一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她不禁问道:“这家伙倒是个问题,那你说该怎么解决他??” “叫个办事放心的人,去他家放一把火。” “直接烧死吗??”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陈斌无语道:“太残忍了吧,咱们是合法的商人不能视人命如草荐。” “不烧死的话,放火干嘛!烧成重伤让他成植物人??”许灵音一脸呆萌的问道。 好吧,看样子她是真不把人命看成一回事,看来自己得重新审视这位大小姐的三观了。 “吓吓他就可以了,就是拿个啤酒瓶装着汽油往他家丢一丢,然后别被他发现,最好让他以为是那些群情愤怒的运输公司工人下的黑手。” 陈斌无奈的说:“邓强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这算是缓兵之计,不一定有用但起码不会发现是咱们在背后搞鬼。” 许灵音说道:“那么麻烦,简直脱裤子放屁,找个人开车撞他让他躺医院去不就好了嘛,又赔不了几个钱。” “那他会以为只是意外,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心也大,真当是普通车祸的话没准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许灵音是想不明白。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之类的,反正你别拿正常人的思想去衡量他,没准他会很励志的觉得一场车祸是他人生的考验。” 陈斌颇无语的说:“那种死脑筋的人斗志一起来,没准全身瘫痪都不想耽误自己的使命,在地上爬都要努力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这经理一点签字……即便是工人们反对,市里都有了很好的借口先把最大的运输公司拿下。” 陈斌脑子一灵,赶紧说:“我意思不是叫你砍了他的手,而是制造一点麻烦,就算不让他知难而退,也得让他知道一下工人们有多不满。” “好,那我让人去办一下。” 许灵音突然问道:“对了为什么你不去,你们镇的情况你最熟,我派人的话人生地不熟,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真把我当苦力啊,费脑子还得继续出力,我没那么伟大好吧。” 陈斌翻起了白眼道:“被发现了也与我无关,这是你们龙宫的事,再办事不力的话别牵连我就行。” 许灵音说道:“那我让阿洪走一趟吧。” 陈斌不禁问道:“那家伙不是你弟弟的手下嘛,你指挥得了??不怕你弟弟背后使坏??” “得了吧,就那废物哪指挥得动阿洪。” 许灵音轻描淡写道:“上次我带的那俩人都是阿洪的手下,他是跟了我爸二十年的老人了,平时我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地位还挺高的!” 陈斌心想那家伙武力值不错,看样子也不是莽夫,毕竟保安部长这种角色不是能打就行,各方面的能力一定特别的突出。 上次被他直接按住,陈斌都有点心惊了。 毕竟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最爆表的时候,虽说一时麻痹大意,可被人那样制住了心里还是记着这笔帐。 许灵音也没察觉陈斌的情绪变化,拿着纸条说:“那我就让阿洪亲自跑一趟了,不过要是吓不退那个邓强怎么办??” 陈斌呵呵一笑,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一副哥们间很亲热的样子。 许灵音是混身一颤,警觉的想要挣扎逃跑,可突然又觉得挣扎的话很没面子,竟然硬生生的咬牙忍住了。 毕竟这样的哥们抱一点都不暧昧,而且陈斌没其他的小动作,和乱七八糟的举动。 陈斌挤眉弄眼的看着她,说:“这招不管用的话再想别的办法咯,到时候再来个友谊之吻,给哥们一点灵感的话我肯定能想出好办法。” “吻你个头……”许灵音颇是无语的白了一眼。 陈斌眼神闪烁,面目含笑的看着她,眼光集中在她那瑟瑟发颤的红唇上。 侵略,这是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一个词,让许灵音心跳加速,第一次产生一种恐怕无能为力的柔弱感。 更为关键的是……这,这感觉不他妈的恶心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彪悍的女王 时间似乎停滞了,安静得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灵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银牙一咬觉得这种氛围很古怪也不应该,可就是觉得躲的话太丢人了,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倔强心思。 这时突然旁边喀的一声,吓得她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披头散发的陈瑶挠着头,开门一看这一幕,打着哈欠道:“搞什么啊,老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半天了都没哄好吗。” “哄什么啊,纯误会!” 许灵音混身一个哆嗦,转过头尴尬的说:“姐姐你好,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一把推开陈斌跑了出去,陈斌有点纳闷,不过一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觉得特别的好玩。 陈瑶看着许灵音跑出去,这才嬉笑着说:“可以啊老弟,就你长得不帅说话也难听,居然先有杨月后又泡到这么漂亮的妞,老姐我对你是刮目相看了,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对了,以前你还穷,现在多少赚了几个臭钱,不过这漂亮妞看着也是有钱人,不像是轻易能被你骗到手的吧。” “过奖了,用不用我教姐夫几招?”陈斌翻起了白眼。 陈瑶伸着懒腰说:“无所谓啊,你姐夫有那个胆就行,阉掉了也不耽误他当警察。你想想这要是去了根还为人民服务,多励志啊,我记得有残疾证的话每个月能多不少补贴呢。” 面对着老姐女王般的强悍,陈斌是冷汗直流:“姐,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同情我姐夫了。” “同情?是可怜他吧,当年瞎了狗眼以为我文静秀气,结果摊上一女流氓。” 陈瑶打着哈欠,笑呵呵道:“怎么,在你眼里,你老姐是那么凶残可怕的人?” “不不,我老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陈斌心想小时候被你揍的还少,好不容易长大了有机会揍回去,结果呢逮不到机会,真是人生遗憾。 “知道就好,长姐如母,我多疼你啊。” 陈瑶摇了摇头,回到房说:“赶紧穿衣服去,考试马上结束了,别让小芸空等了。” 姐弟俩换好了衣服立刻开车到旁边的那一所中学,不得不说高考确实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或许在外边的父母比在考试的子女都紧张。 这里是人山人海,不少人甚至送考以后也没离开就一直在这等着考试结束。 附近所有的小旅馆,小酒店即便坐地起价也暴满了,就为了孩子中午能稍微休息一会。 龙宫比较贵普通的房间也没了,陈斌是无所谓早就定了总统套房,为的就是让妹妹有一个舒服的环境,这几天学校不能住宿起码不用村里市里来回跑。 “大姐,大哥!” 陈芸出来很快,看得出多少有点紧张。 为了让她没压力,上了车陈瑶第一句话问道:“晚上吃什么啊,你姐夫晚上过来一起吃。” 陈斌开着车,笑问道:“看小妹的意见,反正她这谗嘴猫肯定给我们拿好了主意。” “大姐夫要过来啊,那晚上找个地方随便吃啊,我又不挑。” 陈芸尽情享受着被宠爱的感觉,她说想吃火锅,谢武立刻联系了市里有名的一家,就在龙宫的隔壁。 一坐下来,姐妹俩看起了菜单,陈斌陪姐夫聊了起来:“姐夫,我车放龙宫的停车场了,一会你要喝酒的话也别开车了,晚上在这边住得了。” “好呀!”谢武笑得很真诚。 他们算老夫老妻了,难得有一起住酒店的机会,估计脑子里都是不好的想法。 东西上了桌,一边吃着陈瑶翻着白眼把今天的事一说,谢武赞许道:“可以啊小弟,你算是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我对杨月这孩子很看好,不过她家人就算了,不管怎么说重新找一个也是好的开始。” “你现在也赚到钱了,有资格可以挑一下,反正吧我就觉得杨月当老婆可以,和她家的人做亲戚就算了。” 陈瑶笑呵呵的说:“看样子你挺羡慕的?” “没,我只是关心咱弟弟。”谢武一个哆嗦,说话都变得特别正经。 陈瑶白了一眼,道:“你要是发财了有能耐也可以的,别说你找漂亮的小女孩了,只要让我过上富婆的生活,我都可以去伺候她坐月子。” “哪跟哪啊,我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谢武听得是冷汗直流。 “没有呢,你很羡慕的样子哦。” 陈斌赶紧打圆场,说:“姐,说这些干嘛啊。” “不是,你到底是和杨月余情未了,还是和这漂亮小妞搞一块了,你这年纪也不是浪的时候了,得好好考虑一下成家立业的事。” 陈瑶语重心长的说:“爸爸妈妈都很担心,就算你现在赚到了些钱,好歹也得稳重一些让他们放心吧。” 长姐如母……她这话真说得陈斌心里一沉,默默的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武也赶紧打圆场说:“好了小瑶,小弟的事咱别干涉那么多了,这年头结婚还有离婚的,姻缘这事谁说的准啊。” “你倒是够开明的!” 陈瑶风情万种的一笑,说:“怎么,现在在考虑离婚的事了??您倒是高瞻远瞩啊。” “我没有……”谢武眼泪都要彪了,这纯是他娘的引火烧身,太无辜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陈瑶还是更喜欢杨月这个弟媳,要不今天不可能恶意满满。 “没有就好,要不阉了你让你带伤上岗,感动中国。” 陈瑶妩媚的白了一眼,笑吟吟道:“我比较传统,你要找漂亮小姑娘我不反对,不过嘛离婚这事多少我是接受不了,丧偶的话还行……” “那个,小芸,今天考的怎么样!” 谢武咳了一下,只能无比迅速的转移话题。 家庭地位而言,陈瑶是拿捏的特别死,大姐的女王范让陈斌钦佩无比。 “闭嘴!” 陈瑶和陈斌是一起出了声,这次避免给小妹压力,从不过问她考试的情况,这是一开始就达成的默契。 谢武是欲哭无泪,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喷了一晚上,照这样看即便晚上和准老婆一起住酒店也不是什么郎情妾意了,不跪搓衣板都不错了。 陈芸不明所以,说道:“大姐,明早我自己去考试就好了,你们工作忙的话多休息一会不用管我的。” 陈瑶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笑道:“我明天是早班也去不了,明早让你大姐夫陪你去,对了晚上咱们去逛一逛夜市怎么样。” “我,还想复习一下。”陈芸弱弱的说着。 其实她不说都知道,小女孩多少有公主梦,酒店里的房间有个浴缸,就放着水泡着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的享受了。 她是急着回去享受一下,因为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简直梦幻一般,似乎所有小女孩都喜欢这种泡泡浴。 吃完了往酒店走,姐妹俩在前头有说有笑不知道聊着什么。 谢武压低了声音:“小斌,黑狗子多半是死定了。” 陈斌这才灵机一动,悄悄说:“这么久了才定性啊,杨浩那个傻逼呢?” “他呀,真他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武摇起了头,说:“抓那货就和送的添头一样,黑狗子找他过去帮忙,结果和请了个大爷差不多,在他那就大吃大喝懒得要命,我们审的时候黑狗子和其他几人都在骂娘。” “不至于吧!”陈斌冷汗直流道:“干这歪门邪道了,还被人家嫌弃??”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有变故 “那个傻缺去了什么忙都没帮上,连个跑腿的狗腿子都不如,好吃好吃的一样没落下不说,还窝里横了几次让黑狗子很恼火。” “而且吧他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觉得吸毒是一种特有面子特有范的事,几天时间就嗨得不像话,把那些瘾君子给搞得断了货,气得黑狗子都想把他丢河里淹死。” 陈斌扑哧的笑道:“黑狗子这哪是找人帮忙,这纯是请了一大爷回来。” “可不是,那小子提前把K粉都给吸光了,气得那帮HK人没办法,只能联系供货的人赶紧送一些过来。” 谢武幸灾乐祸的笑道:“能抓住这线顺藤摸瓜,缉毒口的人也是意外之喜啊,原本我们计划里是得等这次赛事结束以后才有机会跟踪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杨浩这傻逼算是无意间助攻了,局里一开会判断一切都在掌握中,所以提前收网那帮孙子一个都没跑。” 陈斌一听开玩笑说:“那按你这说话,杨浩这傻逼还够得上是立功表现了。” “哈哈,谈不上吧,不过对于黑狗子来说这大爷绝对是个猪队友,要不我们抓捕不一定那么顺利。” “那帮瘾君子一早就带足了量,准备整个赛事期间都龟缩不出,结果杨浩那傻逼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搞得他们断了货不得不补,才给我们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 陈斌开玩笑道:“照你这么一说,我都怀疑杨浩是你们派去的卧底,抱着为民除害的想法牺牲小我来帮助你们破案。” 回到了酒店,姐妹俩嫌一身都是味都回房洗澡了。 “我们移交卷宗的时候,对接的人都快笑疯了,里边提起杨浩的口供无一例外都是在骂娘,黑狗子知道这次肯定重判跑不了,交代得很干脆骂的也是特别的用心。” 陈斌笑问道:“那按照你的说法,到底杨浩那傻逼会怎么判啊?” “得了吧,他啥屁事都没干,连定性个从犯都不好下手,重判是不可能到时候顶多关一两年改造改造,当然他还得先去戒毒所。” 得……这孙子够废物的,涉及了那么大一案子结果轻描淡写的带过,作奸犯科都不行真是天妒英才啊。 第二天一早,陈斌起了个大早,这会天刚露鱼肚白,小妹陈芸已经起了个大早。 衣服换好了在早读,陈斌走了过去,笑呵呵说道:“起那么早干嘛,是不是考试太紧张了。” “不紧张,就是习惯了这个点起来,没事做就多读一会书咯。” 陈芸咯咯一笑,撒娇说:“哥,我肚子饿了。” “让你大姐多睡会,今天我送你去考场就行了。” 陈斌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检查她带的东西,宛如一个老父亲般仔细的唠叨着:“肚子饿你早点叫醒我啊,这市里别的不敢说,吃的东西什么时候都有。” “早上你想吃什么啊?” “都可以呀!” “那清淡点,吃个粥吧。” 对于这朴实的孩子来说,早餐是白粥面汤,偶尔是包子油条豆浆,酒店的自助早餐昨天吃了一次已经特别稀奇了。 今天吃的是比较奢华的广式早茶,各类的茶点已经够琳琅满目了,再加上牛楠河粉瞬间让人食欲大开。 “好饱哦。” 陈芸坐在车上,捂着小肚子说:“早餐也那么多花样,吃得我这肚皮都要爆炸了。” “你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错,别学你大姐没事就高喊减肥口号,我看呀是不吃饱没力气减肥。” 兄妹谈笑了一路来到考场,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了。 好不容易找到停车的地方,下车时陈芸乖巧的说:“大哥,考完了我自己回酒店就行了,你不用专门来接我。” “没事,我这几天闲着呢,大姐今天要上晚班,还是我来陪你就好了。” “好,那我考完了等你。” 陈芸是开心极了,哼着小曲走路都一蹦一跳,虽说爷爷奶奶也把她当心头肉,但再怎么样老人家融不进现代的社会,没办法给她一种与时具进的宠爱。 三天的考试结束,陈芸是直呼万岁,回到酒店还有些恋恋不舍。 陈斌看出了她的情绪,笑着摸着她的头说:“急什么啊,先回去好好放松一下,等成绩出来了大哥再组织一下我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大哥,我们班,那个……”陈芸很是期待,突然又有点扭捏。 “傻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和斌哥直说的。”陈斌宠溺的摸着她的头。 陈芸扭捏说:“爷爷奶奶说考完试先上你家去帮忙,可我们班要组织谢师宴,我们宿舍几个同学说要一起去游泳还有玩几天……” “那你就多玩几天!” 陈斌直接给她拿了5000,说:“不改省的就别省,考试已经很紧张了放松一下挺好的。” “哥,这,这太多了。”陈芸有点吓到,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拿着吧,你哥现在是大款了。” 送她回了村里,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起码当大堂哥长兄如父的义务应该是做到了。 二世为人,有机会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亲人,陈斌的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消失了两天的许灵音也来了电话,有点纳闷:“陈斌,我让阿洪去放火了,烧的不严重可邓强那家伙似乎一点都没吓到,画风不太对啊。” “怎么个不对法??” “我在你店里,你过来一趟,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中介店里小李自顾自的玩着游戏,收购完这一片的房产他又没事干了,没天带薪玩游戏日子过的是美孳孳的。 一进门,等候在这的许灵音就站了起来,说:“走!” 在镇上驾驶宝马和她的法拉利都太显眼了,陈斌把刚买的小摩托车推了出来,许灵音瞥了一眼记起了上次的事,不过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就坐了上来。 “邓强那是怎么回事?”开着车,陈斌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鬼知道啊,明明是要放把火吓他一下,结果这家伙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特别亢奋和打了鸡血一样。” 许灵音纳闷的说:“我派人盯着他了,这家伙昨天就跑市里去了一趟,慷慨激昂得和去赴死一样,今天回来就打电话通知说他要开什么动员大会。” 操…… 陈斌心想不能出什么变故吧,老子全副身家还借了200万都投下来了,这要是血本无归的话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重要人物 镇运输公司这边,门口绝对是人山人海,其他两家公司的人也过来看热闹了。 大门被铁链锁了起来,几个在这租地做生意的汽修厂老板是气得不行。 堵门口的就是邓强,他还是衬衫西裤特别正经又老成的打扮,这会是怒不可遏的吼着:“签合约,签什么合约你说给鬼听,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把大院租给你们了。” “白纸黑字,这可是和你们镇运输公司签的。” “就是,没拆迁之前我们不能搬,老子今年的租金全交了。” “就算是拆迁,也得把剩余的租金退了,再补偿我们的损失才对,你现在直接锁门什么意思。” 几个老板是群情愤然,这段时间他们做生意都受影响,现在门一锁简直是断了活路了。 镇运输公司有人站了出来,怒骂道:“姓邓的你疯了是吧,你以为公司是你的一言堂啊,真把自己当什么玩意了。” “就是,拆迁都没谈好钱也没给,你锁人家的门干什么。” “这是集体的资产,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干,你是在找抽是吧。”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言语间根本没人看得起这个所谓的经理。 远远的看着,许灵音一脸困惑道:“这是怎么回事,那把火就烧了半个小时也没真烧出什么事来,怎么这家伙突然就发了疯。” “刺激到这个偏执狂了,他觉得自己作为经理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敢到他家去放火,成了一个导火线,一下就把这家伙心里的憋屈都点着了。” 陈斌松了一口大气,看样子历史并没有改变,即便在自己的推波助澜下时间提前了还出了点变化,但邓强还是受到了刺激变得扭曲起来。 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正常,只是平常所有人都没发现而已。 “他还有什么权威?”许灵音无语的说了一声。 “镇运输公司第一任经理是他爷爷,后来是他爸,这家伙简直可以说是世袭下来的一把手,天生就有高人一等的荣耀感。以前国营铁饭碗时带,逢年过节谁不去他家拍马屁,和现在一比落差太大了呗。” 许灵音无语道:“那都是什么年代的陈年老黄历了。” 陈斌轻描淡写说:“看着吧,今天的邓强已经不太正常了。” 大铁门口,邓强头发还是一丝不苟,但一脸的油腻表情有点扭曲,细一看眼里满是血丝眼珠子都有点凸出来了。 一个老人站了出来,指着他鼻子骂道:“你算什么狗东西,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头了还想耀武扬威,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就是,没用的废物,不是你爹的话你能当得上这个狗屁的经理。” “滚一边去别丢人现眼了你,现在还想摆经理的架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此起彼伏的嘲讽声中,邓强猛的从衬衣后边抽出了一把菜刀,大吼道:“你们这些王八蛋敢看不起我,告诉你运输公司在一天我就是一天的经理,没老子签字什么事都不算。” “租,和谁租,他妈的租金都哪去了啊。” “老子是这的经理,没我的签字,没有我们单位盖的章,这算他妈个屁的租赁合同啊。” “你们这是在侵吞国有资产,当我是傻的吗,老林你再干罗嗦我先扎死你。” 邓强菜刀一拔,整个人和疯了一样,大话大喘着满面的狰狞。 所有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即便是一群蛮不讲理的滚刀肉,但认识多年也都被吓到了。 陈斌远远的看着,笑说:“流氓耍狠不吓人,这种谁都看不起的窝囊废耍狠才真的吓人。” “他怎么反应那么大?”许灵音疑惑的看着。 陈斌笑说:“窝囊太多年了,曾经风光无二的大经理变得谁都看不起,这次作为代表和市里谈让他觉得受到了重视,其实变相的满足了他扭曲的心理。” “这些年来,镇运输公司这大院出租的钱别其他人瓜分了,没上交公家也没进他邓强的口袋,这事他不是不知道,就是鸵鸟心理装不知道,在自欺欺人而已。” “那个老林,就是带头人,可以说是邓强的仇人了。” 一切都按照历史的正轨发展着,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喂,去哪啊!” 见陈斌转身就走,许灵音赶紧追了上来,问道:“任他们这样乱下去,市里就找不到谈的对像,只要拖着肯定能把这事拖黄,你是不是这意思。” “是这意思,这帮滚刀肉有恃无恐一点都不着急,还觉得越拖下去越对他们有利,不管怎么狮子大开口市里都得认怂给钱。” “现在不是在给他们压力,是在给市里压力,时间上市里的头头们可不想拖。” 许灵音听完若有所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邓强和发了疯一样乱挥舞着菜刀,这会现场是一片混乱,有人落慌而逃有人在骂娘,有的喊着报警但却没一人敢上去阻止。 “得火上浇油一下了。” 区政府办公楼,秘书小罗来到大厅,很抱歉的说:“陈老板,江区长还在打电话,您先等一下吧。” “没事,他现在应该很头疼。” 一旁的许灵音忍不住问:“来这干什么?” 陈斌翻起白眼说:“早说了你和你爸就是不接地气,那些滚刀肉的情况不了解,市里的具体工作也不了解,不是已经定了江鹤成会在区一级来主管这工作吗?” “他?”许灵音也不客气的说:“他能管什么,这事现在市里头头们都在关注,别说他这刚调下来的副区长了,就是区里的一把手都说不上话。” 她说的也是实话,在所有人的眼里,所谓的主管副区长那就是一傀儡。 说实话这是陈斌最担心的一点,虽说上一世记不太清,但起码知道一切都是市里在做决定。 突然冒出一个主管副区长,要么是上一世自己孤陋寡闻,要么就是发生了变化,无论如此都得先运筹帷幄。 “话是没错,如果这事出问题的话他就得背锅,人家新官上任怎么可能背这个黑锅,所以他才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乔副市长那样的老资格,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他的秘书专门下派来背黑锅??怎么可能。 “合作??能怎么合作?” “让他知道你们龙宫的态度,只要你们也不情愿的话,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陈斌还没开口说原因,小罗就过来了:“陈老板这边请,江区长在等你了。” 办公室内,江鹤成是眉头紧皱的沉思着,听见开门声换上了一副淡然的笑脸。 一转头他是楞了一下,笑说:“小陈,原来你和许小姐认识啊。” “江副区长认识我?”许灵音有点诧异。 “大老板许信阳的掌上明珠,当然知道了,坐吧!!小罗,泡两杯茶来。” 一坐下,陈斌单刀直入:“江大哥,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江鹤成面色肃然说:“三个国营公司,除了邓强其他经理全撂担子不干了,市里想继续谈都找不到人,这会指示我立刻动身东里镇,立刻让他们选出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快速的拿出一个可行方案。” “这一次选代表,必须集体里所有人签字通过,不能再给他们胡搅蛮缠的机会,一但合约签了就有法律效应,必须快刀斩乱麻。” “……说重点!!” “市里的意思,满天谣言的税款和地款可以做文章,只要他们答应6000万把地卖了,就可以不征收这部分的历史遗留费用。” “市里决心很大啊!” 陈斌和许灵音互看了一眼,这是打算打一棒子威胁威胁了,要是价格能谈好的话,龙宫无论如何都要当这个接盘侠了。 反言之,刀子都递过来了再谈不成,那就是江鹤成办事不力。 “江大哥的意思呢?”陈斌眯眼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乱的不像话 “不能这样纵容!” 江鹤成的态度依旧明朗,因为办成了功劳不在他身上,事黄了却要背锅,他肯定不干。 他神色肃然,问了一句:“许小姐的意思呢,龙宫要开设分店应该不是心血来潮,据说这是你们的发展战略。” 许灵音知道陈斌带她来的原因了,马上表态道:“江区长,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龙宫确实有拓展的打算也准备好了资金和经验。正常买地建设可以,但有人敲诈勒索,狮子大开口的话我们也不情愿。” “这是令尊的意思?”江鹤成问了一句。 “家父现在很头疼,被架在火上考,想脱身都脱不了。”许灵音大方的一笑:“所以来见见江副区长,看您有什么办法,毕竟您是主管的副区长。” 江鹤成忍不住笑了,他上任这段时间,或许许灵音是唯一一个把他这主管副区长放在眼里的。 而且对方代表的是龙宫,龙宫可是一直和市里直接接洽,现在大小姐亲自来了他情没法不好。 江鹤成笑问道:“小陈真是福将啊,不管怎么说龙宫态度明朗的话,我就少了些顾虑。” “明天的会议是由你主持的是吧?” 陈斌爽朗的一笑,说:“肯定到时候要多部门一起主持,一起表态。” “没错!”江鹤成点了头。 “我倒有一个好主意,那帮孙子本就是一盘散沙,有利益纠缠的话肯定是狗咬狗。” 陈斌想了一下,说:“在你主持会议之前,是不是要先和镇里通气,镇里和那帮孙子通知一声把代表选出来,所以还有点操作的时间。” 江鹤成笑呵呵的说:“老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样子你是来帮我分忧的,是不是有办法了?” “如果会议上大打出手的话,是不是就开不下去了?” “你有办法?”江鹤成是眼前一亮。 “试一试,我对那票孙子还是有点信心的。”陈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说:“这个你先看一看,到时候开会交到市里,我想事情会圆满的解决。” “会议明早就要开,你有一天的时间,那这东西我就先收下了。”江鹤成收下了文件袋。 “无论事成与不成,老哥我都多谢你了。”江鹤成最后语重心长说:“我也是人生地不熟,赶鸭子上架工作不好展开,没你帮忙的话真是没头绪。” 离开了区政府,许灵音满面好奇:“你交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啊?” “秘密,好东西,能让你家从泥潭抽身的撒手锏。” “只要江鹤成不犯傻的话,市里的头头们肯定会眼前一亮,改变思路。” 陈斌神秘的一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明确了。 时间虽然提前了,但要推波助澜,让一切的发展轨迹和上一世如出一辙,才能在这一场风波后不声不响的把钱赚了。 许灵音负责开着车,在事情没沉埃落定前,恨不得和陈斌寸步不离:“装神弄鬼,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把邓强彻底逼疯,就等小罗那边的消息了!” 回到镇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邓强拿着菜刀被派出所给抓了。 不过他没有伤人,加上所里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批评教育了几句就给放了。 镇运输公司的铁门也被打开了,一到晚上大批的人聚集在这里,几个有点权威的老人组织大家开会,他们已经接到镇上的通知要选出代表。 “老林啊,我看要不答应了吧,6000万不少了,咱运输公司按比例能分不少钱。” “是啊,要不给了地款还得交税剩不了多少。” “我也问过了,真征收这些钱的话就算能卖一个亿,到咱们手也就一半顶天了,没准还找你要什么个人所得税那就完犊子了。” 运输公司的人话语权最重,老林是副经理算地头蛇一个,他就是架空了邓强的人。 陈斌远远的看着,心想或许该称呼他为死者才对。 邓强是事情的关键,他也是事情的关键,想想眼前活蹦乱跳的人是将死之人,多少是有点惆怅。 听着这些讨论的话,许灵音有点着急:“这帮人怂了,真他妈没用啊,怎么一吓就退缩了。” “他们也想落袋平安,毕竟能分到多少钱才是他们最关心。” 陈斌倒是不急:“别吵,继续听!” “我们供销社同意,这事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就是,咱们卖了地把钱一分不好嘛,都没多少年活头了。” “你说的是,以前喊着卖喊了多少年了,这会是价格最合适的时候。” 这会小罗来电话了:“陈老板,我已经和邓强见过面了,把你交代的那些东西给他了。” 基本上三家公司已经选出了明天参加会议的代表,也基本确定了6000万就卖掉的默契,镇运输公司直接架空了邓强这个经理。 开完会有人陆续的离开了,陈斌伸起了懒腰,说:“现在就看邓强的了。” “他能怎么样?”许灵音算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经理屁都不是。 说话做事没逻辑,古板守旧跟不上时代,别说公司的人看不起他,恐怕市里和他接触的领导们都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你以为他孤家寡人??呵呵,有利益就有同伴,这帮孙子永远别想团结起来。” “你忘了,那两份名单的区别吗?” 次日一早,三个国营单位推出的代表一共20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早早就来了。 只是邓强也来了,依旧是一身很正经的衣服还夹着个破公文包,狠狠的瞪了老林一群人一眼。 老林冷笑着:“还来丢人现眼啊,现在可是各派代表了,不是你这狗屁经理能做得了主的时候。” “走着瞧,王八蛋。”邓强恨得直咬牙:“老子是公司经理,没我点头你试试看。” 眼看都要吵起来了,镇里的工作人员赶紧跑出来,将大家招呼到会议室。 镇领导,江鹤成带来的人已经等候在这了,可以说是严阵以待。 江鹤成咳了一下,说:“各公司的代表都来了,早上我已经看过员工签名的名单,你们现在可以合法有效的代表自己的单位做出决定。” “会议内容,想来你们也清楚了,我们长话短说表态吧。” 早已经商议好了结果,老林胸有成竹的笑着,甚至还朝着邓强是挑衅的一笑。 角落里的许灵音很急:““怎么办,都要投票了,看样子他们认可了6000万的价钱!” 陈斌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不慌不忙什么都没说。 “那现在,认可的请举手,并在正式的合约上签字……” 小罗话音一落,20位代表有11位举起了手,也举着手的老林有点诧异,不太理解的看着其他人。 这时邓强站了起来,说道:“荒唐,这代表名单八成是假的,我们这些经理都没在代表名单里,这个名单完全无效。” 老林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邓强你少放屁,所有工人都签了名怎么是假的,单位早就倒闭了,你这个狗屁经理没资格替我们拍板。” “你你们是代表就是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邓强直接站了起来,怒声说:“我才是运输公司的经理,首先我不同意,因为我们公司有内部问题没解决完。” 江鹤成眉头一皱,道:“你们怎么回事,代表都选出来了,还有什么内部问题。” 邓强冷笑了一下,说:“江副区长,我们有两个问题,一是这么多年出租的租金全进了个人的口袋,有人明目张胆的侵吞国有资产。” “这种损害集体利益的人,没资格当代表。” 老林气得面色涨红,和他一起来的这些人,有几个没分过这钱。 问题是昨天说好一起同意的,结果才11个人举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再傻都知道事情又出妖蛾子了。 “这事我已经报警了,这属于是违法犯罪,肯定要追究这些人的责任。” 邓强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说:“还有,对于提交的人员名单我不认可,这不是完整的镇运输公司人员名单。” “有什么不认可的?”江鹤成说道:“你们镇运输公司,实册人员136人,难不成还有没登记的?” 邓强面色愤然的说:“当然不只,从镇运输公司建立的那一刻起,工人数量一共有311人。” 许灵音压低了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陈斌摇起了头:“国营单位成历史遗留问题,市里都头疼就是因为问题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之前你看到的都是表现。” “分钱的方案各为了利益其实早有分歧,像邓强这类世袭的人可不少,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不假,不过加上爷爷,叔叔和父亲这些人的名头,最少占了10个左右的名额。” “死人也要分钱??” “这就是两份名单的区别,一份只记载在世的这些,一份记载了全部包括过世的那一部分。” 陈斌科普道:“过去的铁饭碗,有一个专用名词叫顶职,就是父母老了可以退休,子女就可以顶替他的职务进去吃这碗饭,每个国营单位都存在大量这样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个词叫借调,人调走在别的单位上班,但档案还在镇运输公司。除此之外,工龄也是一个问题,提早把这些问题引起出来的话,他们不可能达成一致。” “这么乱?”许灵音算是涨知识了。 “放你娘的狗屁,邓强你这是多占多要。” 老林气得拍案而起,怒骂道:“你家那些老的都死光了,分钱分个屁的钱啊,烧给他们吗?” “就是,人都死了分什么分。” 他们立刻内部生乱,不用邓强开口,有的代表就反水了: “老林你这说的不对,集体单位那些过世的也是我们的一份子,凭什么就不能分钱了。” “就是,有的人兢兢业业为单位奉献了一辈子,现在过世了一毛钱都分不到,这不公平。” “我爹就在单位干了一辈子,算实际工龄最少二十八年,在单位有几个能比他老的,不能因为他过世了就否认他的功劳。” “像你弟弟那样,进了单位才干了一年多单位就倒闭了,他什么贡献都没有还要分一大笔钱,太不公平了。” 其他两家公司一听,也瞬间内讧了: “说得对啊,像我家一辈子都为镇供销社工作,凭什么我爹我妈的名头就不能分了。” “滚啊,死人还分什么钱,你不是顶了他们的职吗,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懂吗。”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像刘会计才上两年的班,他又凭什么和我这上了十五年班的分一样多。” “对啊,你说过世的那些劳苦功高一毛不得,那些只上了一两年班的又分得和咱们一样多,这不合理。” 会议室瞬间吵得不可开交,有的人开始指名道姓的骂了起来。 镇里的人全都傻眼了,江鹤成那边悄悄的递过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钱都没到位呢……分赃问题就先内讧起来,这帮滚刀肉一盘散沙真是名不虚传。 陈斌笑了:“看吧,会没法开下去了。” “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就等那批生力军加入了。” 许灵音还没开口,会议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门口的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别乱闯啊,正在开会……” “滚一边去,这开的什么会,我们不认可……”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出人命了 一帮生面孔的人闯了进来,十多个也都是50以上的年纪,他们是怒气冲冲一上来就骂: “邓强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家里的死人就能分钱,我们呢。” “老林,你摆个屁的资历,当年你进公司都没我早,杂的这会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才翻脸不认人,这家伙进单位还是我爸的徒弟呢。” “没错,咱们搬运队也是镇运输公司的一份子,当年还是邓强的爹在位做的决定,凭什么这么大的事把我们瞥到一边。” 现场瞬间吵得是不可开交,有的人红了脸有的甚至互相推搡起来。 镇里工作人员怎么拉都拉不住,有的甚至被推开了,有眼力劲一点的躲到了一旁也不管去劝架。 “胡闹!” 江鹤成是面色阴沉拍桌子直接走人了,小罗赶紧跟了上去,再回头一看陈斌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走到门口,会议室里已经不是吵了,而是大打出手。 “打得不可开交啊!” 陈斌抽着烟,笑呵呵的说:“这帮家伙战斗力不错,别看都一把年纪了,他娘的就没一个有素质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种作风真是值得提倡。” “那帮人是哪来的?”江鹤成笑呵呵的问了一句,一改刚才那副愤怒的嘴脸。 许灵音也是一脸的好奇,小罗也忍不住看了过来,破门而入的那帮人,明显就不是镇运输公司的人。 陈斌笑说:“他们呀,是镇搬运队的人。” “搬运队又是什么鬼???”江鹤成一听也困惑。 这个单位,简直是闻所未闻,就已知的认知里国营单位里没这个名称吧。 陈斌笑道:“当年镇运输公司除了运营中巴,还有几辆货车在跑,按照当时的体制就养了一帮子搬运工,可业务量又没那么大这帮人太闲了。” “于是分裂出了一个搬运队,可以帮其他的公司干活赚钱,但关系是挂靠在镇运输公司名下,严格来说应该是属于镇运输公司的体系内。” “搬运队就是这样应运而生,可惜的是风光没多久单位倒闭,就被人遗忘了。” 小罗问道:“这,怎么我查资料的时候没查到。” 陈斌摇了摇头,说:“你查的是市里的资料,包括镇运输公司自己提交的那些,想要正式的去查应该是在市档案馆里才对。” “在那里,不管是上山下乡,单位借调,包括这个运输队的挂靠关系全都很明白。” “你……牛逼!” 江鹤成听得是目瞪口呆,恐怕市里的头头都不知道有这一伙人。 陈斌完全是在复原上一世发生的事,在关键的时刻三大国营单位又因为分脏的事闹起了内讧。 死人到底能不能分钱,吵的是不可开交,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没一人愿意妥协,搞得市里是焦头烂额。 镇运输公司这边,凭空冒出了一个搬运队来,大喊着要分钱来势汹汹让事态白热化起来。 最后是在市里档案馆一查,那边明确的登记着搬运队的存在,还有当年分发粮票和福利的记载,那些搬运队的人是欢呼雀跃。 正是承认了他们的存在,反而水越搅越混。 “有这帮新生力量的搅屎棍,开个屁的会。” 这时,会议室里已经打得很乱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杀人了,杀人了!” 江鹤成一听是面色阴沉,赶紧折返回去。 到了门口一看刚才还打成一片的人散开了,面色惊恐的看着站在中间披头散发的邓强。 邓强这会面色扭曲,眼睛都红了,一脸的狰狞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只刀上连身上都被溅了不少的血。 老林倒在了血泊里,微微的抽搐着,白衬衫的胸前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你个王八蛋,真当我好欺负,这么多年了一直不尊重我这个经理,擅自把单位的大院给租了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才是废物,我爸,我爷爷,我,我家三代人都是公司的功臣,我们为单位做了一辈子的贡献,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说死人就不能分钱,你看不起我爷爷和我爸爸,那你去死吧,你也别分了。” 满眼血丝的邓强说完,扑到了老林的身上,举起刀又狠狠的扎了下去。 老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看着疯狂的邓强没人敢上去阻止,就连赶来的搬运队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报警,全抓了。”江鹤成是气得面色阴沉,混身直哆嗦。 等安保人员赶过来的时候,老林已经不动了,紧急送医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镇派出所很快就到了,迅速的把邓强给控制住了,手持凶器的邓强没有反抗反而特别顺从,似乎把多年的恨发泄出来已经蔫了。 “我去市里一趟!” 江鹤成的面色异常的难看,咬了咬牙几乎要杀人了。 只是大打出手的话还好,有借口可以瞥清,可邓强直接把人扎成这样,说是去抢救但凡有点经验都知道希望不大了。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开始只是骂着,邓强突然从包里拿了把刀出来。” “我离的远,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林就被扎了。” “我也看不清,那会我和别人吵着,等听见惨叫声的时候老林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就隐约听见老林一直在骂,说什么邓强不要脸,家里的死人也不要脸什么的,邓强嘴笨吵不过他。” 在会议室里的人全被控制了,江鹤成阴着脸去了市里。 坐在车上,许灵音发着呆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斌也没有开车,点了根烟,静静的看着镇政府大楼里闹哄哄的一幕。 “现在,会怎么样?”许灵音说话的时候,眼睛控制不住就一直盯着陈斌看。 现在的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因为陈斌一直躲在幕后,仅是散播各种谣言就把事情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自始至终,几乎都是这个男人在一手操控,最可怕的是他似乎什么事都了然于胸,感觉所有事都像拍戏一样围绕着他的剧本往下走。 冷眼旁观,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许灵音最直接的感受,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费心费力的帮我,连搬运队那种陈年旧事都挖出来了,你就不想一点好处吗。” “巴结了江鹤成,算好处吧!” 沉吟了好几分钟,陈斌才木讷的说:“我对你有色心,拍你马屁,算好处吧。” 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许灵音从这轻描淡写的话里听出不对头。 回头一看,陈斌的面色如常,但隐隐有几分失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等消息 “市里紧急开会了,这事闹得够大的。” 许信阳抽着雪茄,爽朗的笑着:“在会议上大打出手就算了,居然还闹出了人命,这性质已经变了市里的人是勃然大怒。” “那个邓强之前看着是个古板的闷葫芦,没想到那么狠,居然刀刀都冲着要害去。” 阿洪站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说:“一动手就要人命,恐怕他一开始就想杀了那个姓林的老头。” 许信阳赞许的笑着:“女儿这次你做的不错,不仅拖时间还彻底拖跨了,这次那些滚刀肉内讧到这种地步,市里再怎么调停都不可能了。” “对了,一直帮你忙的那个小子,是在帮你做事吗?” 肯定是阿洪汇报的,对此许灵音并不意外,因为这是父亲的心腹。 许灵音摇起了头:“不是,他只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那么尽心尽力,倒是难得啊,不会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许信阳把雪茄敲了一下,冷声说:“按理说我不该罗嗦,不过阿洪说那小子只是镇上做点小生意而已,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我们许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得讲究个门当户对,知道吗。” “爸,现在没考虑这些!” 许灵音粉眉一皱,一脸认真说:“目前情况还不明朗,您怎么有心情说这些。” “呵呵,就等一个结果了,没什么不明朗的。” 许信阳站了起来,难得亲昵的拉着女儿一起坐下,语重心长道: “女儿啊,这次许敬把事情搞砸了,多亏了你力挽狂澜我这当爹的心里高兴。最主要的是没人怀疑到我们龙宫的头上,你具体干了什么我就不问了,但这次干的确实漂亮。” 许信阳轻易不夸人,尤其对子女那绝对是严父,难得的开了口许灵音很开心。 只是心念一个恍惚想起了那家伙,年纪轻轻城府深得太吓人了,自始至终他都站在幕后似乎没出现过一样,置身事外却能操控一切的感觉太恐怖了。 “那小子才能怎么样?”许信阳问了一声。 “很厉害!”许灵音毫不犹豫的说:“上次许敬去东里镇的时候也找过他合作,不过不怎么重视,这些阿洪应该都知道。” “退伍兵,又有才能的话是个人才。” 许信阳笑说:“人才嘛,就可以为我所用,女儿你要学会笼络人心,既然有功了就该赏。” 说着他递过来一张支票,上边的数额是十万。 许灵音拿着支票感觉有点古怪,这数额对普通百姓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即便是阿洪去办事也很少拿到这么多的赏钱。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小镇因为这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哎,市里一直静悄悄的,到底会怎么处理嘛。” 楼应该在盖第三层了,老张和几个工人上班时也都忧心忡忡,还好没被选去当代表,那几个代表现在都被抓到市里去了。 休息的间口,老张忐忑的问:“老板你是能耐人,你说这事会杂样啊。” 陈斌在整理着办下来的产权证,头也不抬的说:“镇所有领导都在,还有个主管副区长,开着会都大打出手实在太恶劣了,这帮人肯定是治安拘留。” “哎,杂会弄成这样的。” 可惜了这些房产多是平房和小二层,没有像黑狗子这栋一样的漏网之鱼,看来捡漏之类的福气是没了。 这三天陈斌也没闲着,忙着办理证件,闲暇之余就回家盯一下工程进度,事业两头抓哪头都不能耽误了。 傍晚时分,江鹤成就来了电话,春风得意的说:“小陈,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江大哥的语气这么轻松,想来是方案过关了吧。” “哈哈,全票通过了,我刚从乔市长那出来,连他都直夸你是个人才,专业以后做生意太可惜了,这么有能耐要是走仕途的话肯定平步青云。” “我这人比较俗,贪财好色还没那么高的觉悟,平步青云的事还是江大哥代劳吧。” “哈哈,没事的话赶紧过来,晚上陪我好好喝一杯,接下来我就有得忙了。” 刚出门,红色的法拉利恰好停在门口。 许灵音摇下了车窗,疑惑的问:“你要去哪?” “晚上喝酒,正好蹭你的车了。”陈斌直接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嫌弃的说:“你该换辆车了,这车又小又矮的坐着是真不舒服。” 上一世许灵音受到打击以后成熟了许多,将法拉利一卖换了台奔驰才有点富家千金的样。 说实在这搭配确实香车美女,但在那些老顽固的眼里跑车是小屁孩喜欢的,尤其法拉利那更是俗不可耐,一点都不成熟。 “就你屁话多,你那台七手宝马好不到哪去!” 许灵音白了一眼,还是乖乖的发动了车,说道:“这两天你都在干嘛!” “都在想你啊!”陈斌嬉皮笑脸的说:“本想立了功要点好处的,哪曾想您翻脸无情过河拆桥,这两天也不理我,真是把我的心伤透了。” 这次许灵音没有骂娘,而是看了看陈斌松了一口大气。 事实上女人的直觉很准,回来以后陈斌消沉了两天,情绪确实很低落很烦躁。 即便是一个陌生人,亲手把历史的轨迹掰回正轨让他死掉,这种感觉也不太舒服。 “怎么,你没心没肺的也知道忏悔了?”见她不作声,陈斌追问了一句。 许灵音没说过直接把支票递了过来,陈斌接过来一看哟了一声:“十万啊,出手真是阔绰,不愧是龙宫许家的大小姐。” “嫌少还给我!”许灵音狠狠的白了一眼。 陈斌把支票一揣兜里,笑呵呵说:“哎哟,这钱是什么意思。” “滚,什么乱七八糟的!”许灵音都忍不住骂了。 “哎哟,我脑子里都是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斌嘿嘿的笑道:“我这人志向远大,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也算有出息了对吧。” “你能不能闭嘴,我求你了。”许灵音被吵的脑子发疼,气道:“你要发情的话,晚上我给你找几个女人行了吧,别老一开口就想占我的便宜。” 陈斌笑呵呵的闭上了嘴,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她看,上下打量目光肆无忌惮。 许灵音被盯的有点发毛,问道:“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谁约你吃饭,那么不好找。” 看地址确实是个小店,陈斌笑吟吟的说:“江鹤成,算是庆功宴了。” “有确切的消息了?”许灵音一听,是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打哑迷 江鹤成给的地址门面很小不过里头地方大,是一家门面挺有特色的东北馆子,吃的是赫赫有名的杀猪菜。 光看门口干的玉米棒子,还有一串串的干辣椒和干茄子,就和本地的日常是格格不入。 小店生意还不错,装修很简单显得粗犷有点江湖气,一进门就看见江鹤成居然在端菜。 “江大哥,什么情况??” 陈斌凑上去,打趣道:“不会是俩工资都被嫂子没收了,下了班就来这兼职赚点私房钱吧。” “哈哈,小陈来了,许小姐也来了,就一个包厢已经留着了你们先坐,我马上就来。” 包厢很有特色打扫的也干净,起码许灵音这个娇情的家伙没什么意见,四下一看问道:“你吃过这种东北菜吗?” “听说过,但没吃过!”陈斌摇起了头。 没多一会江鹤成就进来了,摘下了围裙笑说:“今天随意一点,我们就是小店和龙宫可比不了,许小姐还有陈大老板可不要嫌弃。” “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买卖?”陈斌问了一句。 江鹤成笑呵呵说:“是我父母和我大哥一家一起做的生意,别看我们这店偏僻不过生意好已经做了20年了,在广市可以说是最地道的东北菜了。” “我去,听不出你是东北人啊,一点大喳子口音都没有。” “我父亲是东北人,我们是在本地出生的。” 闲聊了一下家常,江鹤成的大哥端着锅就进来了,热情的招呼道:“哟,你的朋友挺年轻的,我还以为和你一样老气横秋爱训人呢。” “哈哈,江大哥在体制内上班,严谨一点是正常的。”陈斌也开起了玩笑。 “哈哈,你们可要吃好喝好,我弟很少回来更别提带朋友来吃饭了,他能带你们来我家肯定是好哥们。” “今天他交代了一声,我爸下午特地找了一头家养的土猪,一会那护心肉和白肉你们就试一下,老绝了。” 江鹤成笑道:“哥你先去忙吧,我们还先聊点正事。” “行行,那一会我过来喝一杯偷偷懒。” 杀猪菜的酸菜锅必不可少,锅内白肉和骨头滚得直冒香气,那种猪肉特有的香没点年代感的人闻不出来的,起码饲料猪已经缺少了那种特殊的香气。 鲜嫩的血肠,白肉,下水拼盘,特标准上了满满一桌,最显眼的自然是连着筋膜的护心肉。 陈斌熟练的调起了蘸料,其实很简单就是蒜泥加辣椒油和一点酱油,醋要不要就看个人品味。 对于杀猪菜那是向往已久,奈何两世为人都没试过,没想到在广城也能吃到这样的地方风味。 “哟,看样子小陈接受能力很强啊,一般人可不敢吃蒜泥。”江鹤成说了一声。 “好不好吃就看辣椒油了!”陈斌笑说:“我这人也嘴谗,这么出名的东西早就想试一下了,下次该带我家人一起来,这锅闻着就香。” “有品味,这酸菜可是我家自己弄的,后院可是有地窖和大缸,我敢说别说广市了就是省城都找不出这么正宗的。” 在外人面前,许灵音绝对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有教养并且还是高冷的女强人形象。 进屋开始她的表现很不错,但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习惯还是鬼使神差,看陈斌调着蘸料都有些不爽。 “你放那么多蒜干什么,一会嘴里全是味道能熏死人。” 说完这话她都有点楞了,这绝对不是正经场合谈话该有的语气,且有那么点撒娇……的意思。 江鹤成听了也是一楞,随即一副会意的模样笑了起来,给了陈斌一个赞许的眼神。 陈斌听着也觉得奇怪,转头看过去。 许灵音已经很不自在了,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躲避着陈斌玩味的眼神。 “咱也不亲嘴,你不至于连这都嫌弃吧!”陈斌有心逗她,笑道:“不过你不喜欢蒜味我记住了,以后除非有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我尽量不吃蒜。” “关我屁事!!”许灵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的就有点生气,按理说有江鹤成在场不应该啊。 江鹤成温和的笑说:“许小姐大概口味淡吃不惯吧,杀猪菜里蒜泥可是灵魂,解腻又特别的香,这东西比辣椒油还重要。” 陈斌已经夹了血肠蘸了,吃得是孳孳有味,笑说:“许大小姐应该是不习惯,这东西就和牛排不配黑椒酱是一个道理,吃寿司的有几个不吃芥末。” “不过嘛我这是中国胃,那些东西有点吃不来,还是咱们祖国地大物博,好吃的东西都吃不过来谁吃那些玩意。” “对了,就和你上次说的去兰洲拉面吃扬洲炒饭一个道理,吃杀猪菜没蒜泥绝对不行。” 这个混蛋……小人,心眼小,那么记仇。 许灵音让自己情绪平复一下,这才客气的一笑,说:“江副区长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得试一下。” 说着她也调了一碗蘸酱,一吃之下微辣,也没自己想的那么难吃,反而有那么点天造地设的好吃,味道又冲但就是说不出的和谐。 “对吧,蘸了吃一点都不腻,这味道可是绝了。” “味道是不错!” 许灵音这次倒没嫌弃,吃的时候举止幽雅得很,小口慢嚼不太符合这种市井气息。 陈斌懒得理这个娇情的间人,自己吃的很过瘾,心里已经决定下次一定要带家里人来这吃一下。 江鹤成拿出了几瓶酒,笑说:“好酒我这可没有,这是我爹自己藏的一些老酒,你看一下哪个合你口味。” “吃杀猪菜,喝洋酒和红酒有点傻逼了,肯定是白酒和啤酒最合适了。” 陈斌也不客气,看了一下说:“都是老酒啊,是你爹压箱底的库存。” “这瓶吧,十一年的玉泉老方瓶,这酒在东北都不好找,尤其能藏那么久可不容易。” 江鹤成殷切的倒着酒,问了一句:“许小姐,喝白酒习惯吗?” “别理她,一会她还要负责开车。”陈斌摇起了头。 许灵音吃了几口倒不嫌弃,原本也不想喝酒,但一听这话倔了起来:“我喝一点,酒量不敢说有多好,不过不至于喝点白酒就倒。” “哈哈,女中豪杰!” 酒一倒先干了一杯,推杯换盏间陈斌和江鹤成聊的都是山庄那边的事,只说着农业推广的事,一句都没提关于那块地的事。 “江区长,我敬您一杯!”许灵音沉不住气了,主动举起了杯。 江鹤成也是爽快,和她碰杯以后一饮而尽,笑说:“同喜同喜,龙宫不需要花那笔冤枉钱了,接下来我的工作也有的忙了。” 这一说许灵音是吃了定心丸,市里虽然还没传出确切的消息,但她已经提前知道结果。 “小陈我们碰一杯,说来还要谢谢你,这次你的企划文件可是让我大出了风头。” 许灵音难得的安静下来,将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陈斌,想起了之前陈斌交给江鹤成的那个文件袋。 陈斌笑说:“江大哥客气了,那只是不成熟的建议。” “哪是不成熟啊,你这样谦逊可没意思,我在会议上把方案一提交。市里的头头们全都赞不绝口,马上因为这方案又联系各单位开了个会议,乔市长都觉得面上有光一直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解释这是你提出的。” “那个计划书绝了,别说乔市长,就是其他人看了都拍案叫好。会议一通过都下发到秘书处和办公室,叫他们多学多看,这种级别的文字通稿简直是教科书了。” 江鹤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我是秘书出声,笔杆子按理来说也不差,文笔方面嘛我不敢说自己比你高明,可你那份计划书的全面性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我不是和你说过,别提我吗?”陈斌疑惑的看着他。 江鹤成又举起了酒杯,笑道:“我是贪天之功借花献佛了,老弟你为人豁达这境界我真该学习,不瞒你说乔市长也叫我别多说,所以我就默认的抢了你的功劳。” 陈斌和他干了一杯,才笑说:“言重了江大哥,这事现在是全国趋势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再说了事情都有一些两面性,这个功劳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 “这是一把双刃剑,于你是所向披靡的锋芒,于我可能是刀斧加身的寒光。” 江鹤成赞叹道:“老弟啊,你这一句,真的让我自愧不如了。” 陈斌笑说:“对于你老哥来说,这是工作上的功劳,可我是平头百姓一个也不靠这升职,对我来说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 “反正那是你的功劳,与我无关,别给我招仇恨了。” 这话说的简直是在打哑迷,许灵音憋不住的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重回正轨 晃了晃酒杯,陈斌笑道:“这事对于江大哥来说是工作上的功劳,可对于我来说是百害无一利。” “传出去的话,我不仅没半点好处,还得罪了三大单位的人,连那些租户都会恨我入骨,这个黑锅我肯定不能背。” “没好处的事,我不干!” “所以才说这是双刃剑,江老哥是功劳,对我来说却不是好事,所以不露这个脸为好。” 江鹤成把杯里的酒喝了,感慨道:“老弟活的太明白了,说真的我今天请你吃这饭心里有点忐忑,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一听这话,许灵音也看了过来。 陈斌笑说:“得了吧,你别把这事传出去就行,要不我怕我家祖坟会被人挖了。” 这话绕来绕去的还是说不到主题,许灵音等得都有点烦躁了,要不是江鹤成在场得维护她许大小姐的形象,早就端起酸菜锅扣陈斌头上了。 陈斌仔细的观察着她,不得不说未来的省城娱乐女王这会真是初出社会的楞头青。 即便不声不响,但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全是不耐烦,确实也缺乏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酒过三巡,陈斌才主动说:“老哥,这次怎么说龙宫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有好消息的话由你来告诉许大小姐比较好。” “许大小姐还不知情吗?”江鹤成倒是一楞。 主要这段时间陈斌和许灵音一直出双入对,在江鹤成眼里俩人肯定有一腿,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许灵音居然不知道。 陈斌一个局外人卷了进来,在他心里肯定和龙宫有关,或者说龙宫才是幕后黑手。 “关于市里的确切消息,应该连我爸都不知道!”许灵音不满的情绪缓解了一些,摸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江鹤成笑说:“市里已经达成一致了,对东里镇镇东,原属三家国营公司的厂放和用地进行征收!” “征收?”许灵音虽说涉世未深,但一听这用词和之前似乎不一样。 “之前委托你们去买,包括后期市里出面去调解去谈,说白了还是属于拆迁补偿的范畴,带有买卖的性质。不过征收就不一样了,征收属于政府行为,国家行为。” 陈斌轻描淡写道:“土地的性质不用于商业,工业,商业住宅的话,手续就简单多了。” “简单点来说,以前是和你谈买卖,现在只是通知你一声。” 江鹤成笑着点头说:“国营单位是集体的,但土地首先是属于国家的,有国资方面的正式合同和签字,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同意,谈,还谈个屁。” “当然适当的补偿是有的,不过嘛,公益性质的话就没多少了。” 许灵音听明白了,诧异的说:“这么简单嘛,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征收呢。” “这就是国营单位,体制内滚刀肉的特殊性,上边肯定有一点忌讳。” 陈斌抿了口茶,这才轻描淡写道:“作为商业,那就得按照正常的拆迁流程来。可用作公益的话连谈都不用和你谈,国家的土地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又不是私人财产,那些滚刀肉要是敢胡搅蛮缠的话肯定往死里收拾。” 许灵音问道:“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征收,后期改土地性质。” “那样的话这些人肯定会闹事,为了钱绝不是小动静,体制内这三个字是把双刃剑,真这样做的话出了什么事谁都不想背锅。” “你说的办法似乎有可行性,可一但闹起来又不好收拾,在其位而言谁都有点顾虑。” 江鹤成很认真的说:“邓强杀人之事虽说压着,不过也闹得沸沸扬扬,后期按照他提供的线索来清查国营公司腐败的问题,征收过程中敢闹事的话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这是最后一步的办法,态度强硬不留任何的余地,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很大的决心和魄力。” 江鹤成赞许的笑着:“多亏了小陈的那份计划书精彩得无可挑剔,市里才下了决心,这一次全票通过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板上定钉,那些滚刀肉绝翻不起什么波浪。” “什么计划书?”许灵音转过头来,冷笑着说:“再敢吊我胃口,信不信我直接端盆扣你头上,把你这猪头给烫熟了。” 江鹤成是笑而不语,一般的生意伙伴是说不出这样的话,这倒有点欢喜冤家的意思。 陈斌拿出了一份,说:“自己看啊,反正这是江鹤成写的,署名就是他与我无关,这事不成的话那就是他的馊主意了。” “哈哈!”江鹤成是禁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确实露脸了。 “《关于全民奥运建设提议书》?” 许灵音拿着文件到一旁翻了起来,只是这位大小姐看了几眼就头晕了。 文件有二十页之多,十分官方的语言加上详细的图纸,案例加上目前的舆论风向之类的缝隙实在太专业了。 详细的文子记载,详细的图纸,加上大量的资料和官方用语,说难听点一般人看了绝对骂娘。 她一下就没了耐性:“这怎么回事。” “明年就是奥运了,我们省城不是分到了项目吗?目前是全民奥运的风气,提倡全民健身,在这个时候随波逐流其实是一件好事,市里的大佬们一忙反而有点忽略了。” 江鹤成笑说:“小陈这份计划书,有理有据十分的清晰明白,甚至被当作了秘书处该学习的材料,不管文笔和周全性都无可挑剔。” “天下文章一大抄,我抄得好而已。”陈斌难得的谦逊了一把。 “市里已经通过了,目前只是商讨着要拿出具体的方案,未来两三天就能正式公布了。” 站在江鹤成的角度他没法不高兴,任由那些滚刀肉持续的胡闹,他这主管副区长就成了收拾烂摊子的没用之人了,因为做主的还是市里等于他有权无实。 现在方案敲定的话,大佬们日理万机,肯定由他来主抓,抓好了那是大大的露脸。 “小陈的方案很全面,有图纸,有数据,有具体的参考例子和数据研究,专业口的人看了都直夸。” “看你夸的这么厉害,回头把润笔费交一下,我最近手头很紧。” 聊完,江鹤成的家人还进来喝了几杯,谈笑风声的不明白还以为是多少年的老朋友。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出了门口,道别了一番后陈斌说:“我送你回去!” “送个屁,你又没开那台七手宝马!”许灵音喝了点酒脸色淡红,妩媚的白了一眼说:“你自己打个车吧,姑奶奶可不想送你了,来回这一折腾一大段路实在太累人了。” “喝酒就别开车了,叫你走就走吧,咱找个地方散步醒酒。” 陈斌不由分说招了台出租车,把许灵音往车上一塞就来到了市里的护城河。 “你有病啊,那么闲!”许灵音慢吞吞的走着,酒足饭饱吹着风都满是惬意,宛如是饭后散步的老人家。 陈斌笑了笑,默然的看着流淌的护城河若有所思。 许灵音忍不住追了上来,问道:“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图的是什么啊??” “你收购的是路东边的那些地,拆不拆征不征收都和你没关系,为什么你在这事上那么热心?” 许灵音就是想不明白,因为自己和江鹤成见面,陈斌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她,而江鹤成这次露了脸,陈斌也是把功劳全部让出去。 总的来说许灵音和江鹤成都有成就,但一直在暗处掌控一切的陈斌,却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赚了你一个人情,赚了江鹤成一个人情,够了啊。” 河边的晚风吹拂着秀发,她难得的没把头发扎起来,青丝随风飘舞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酒精让身体发热,陈斌心念一动猛的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许灵音是吓了一跳,问道:“你干嘛!” “放心,我吃了蒜还喝了酒,嘴里的味道不行肯定不会亲你的。” 陈斌这一说,许灵音反而不扭捏了,任由陈斌搂着狠狠的咬着牙说:“你敢,老娘把你嘴唇咬下来,给你表演个生吃猪口条。” “口味比较重,你还是克制一下吧!” 陈斌见她没反抗,笑了笑又搂紧了一些:“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可以安心的等好消息了,解决了这次危机你在龙宫和你爸心里的地位肯定会变高的。” 一切回到了原轨迹了,在出了人命案以后市里勃然大怒,忍耐终于突破了限度。 国营单位所谓体制内的优势成了双刃剑,市里直接征收成公益用地,以雷霆之势把那帮滚刀肉收拾得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具体流程不清楚,不过陈斌的推波助澜做了一切该做的事。 市里下这么大决心,就是奥运在即,兴建一个运动广场远比一个酒店更利于城市形象,一切鼎定以后陈斌突然觉得这都是遥远的过去而已。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不怕她吃醋?”许灵音突然问了一句。 “她吃不吃不知道,但这会我闻着有点酸味,刚才吃东西的时候我也没放醋啊。”陈斌呵呵一笑,道:“没想到你也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首先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正常男人,什么意思?”许灵音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贪财,好色,好心,见一个爱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厨房里的。” 慢慢的说着话,河边小路就走到了头。 走到了一个小区的路边,陈斌笑说:“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吃了蒜就放过你,你还欠我一个道别之吻。” “欠你个死人头!” 许灵音哼了一声转头进了小区,走了没几步发现不太对劲,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哪??? 回头刚想询问一声,陈斌已经坐了个出租车离开了。 刚回到镇上,就接到了杨月的电话:“小斌,你现在有空吗?” “快要到家,怎么了?” 杨月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王凤燕一把抢了过去,她语气焦急的说:“哎呀,天都要塌了呀,你有在家就好,我和你叔叔立刻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现世报 村口已经立起了绿水山庄的牌子,一些农用机械陆续到位,入了夜还有不少人在开工,因为陈家给的工钱高,工期就赶得很快。 别墅那边一层已经封顶了,目前还住的是老房子这边。 夜里十点里,村里普遍睡得早,不过家里父母还在看电视。 “娃儿,今天市里派人来了,指导那些水田地的营养复原工作,按照这个进度来看下个月就可以灌水养地,养一个月下来就能插秧了。” “进度挺快的啊!”陈斌用老旧的搪瓷杯喝了口茶,笑道:“各方面的进度都抓得很好,爸你天生就是一个生产能手啊。” “别夸这死老头,要不他得飘。”谢玉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数落了一声。 陈大山嘿嘿的笑说:“你懂啥啊,最近俺都在学习知识文化,以前养鱼我都说要科学养,现在要种庄稼了也得科学的种。” “以前地里刨个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累死累活多少收成都得指望老天爷,现在你看看那设计图,等咱这山庄建设起来以后,肥料啥的都一体化连工人都不用雇几个多省事。” “还有那些个机械,全是大家伙实用的很,还有引水设备和饲料机器啥的,都给我看懵了。” “咱们不能老思想,都要学,都要用,你看看你一天忙完就去打麻将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谢玉兰白了他一眼:“唠叨个没完了你,还好学上进以前咱不看你学文化呢,沾了儿子的光装啥现代化企业家呢你。” 陈大山自豪的说:“老子沾儿子的光,天经地义,你没沾到啊你。” 老夫妻拌着嘴,陈斌也抽空到山庄看了一下。 进度确实很不错,原本囤积黑鱼的那口池塘水已经抽干了,潭底的泥土在烈日下曝晒着微微开裂,有沉底的鱼粪和腐烂物为底是天然的绿色肥。 等撒上石灰消毒,再覆盖从水库里掏出来的那些底土回填就会变水田,到时候能整理出来的水田地接近1300亩。 没一会,那台老旧得连空调都没有的夏利就来了。 陈斌往回走都有点慢,杨月一家三口已经进了屋,刚靠近就能听见王凤燕的尖嗓子: “亲家公啊,亲家母啊,这次你们可要帮忙啊,你们不帮忙我们老杨家就断子绝孙啊。” “是啊,看在我家月月和你家儿子有一场缘分的份上,你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出事,我们两口子以后怎么办。” 妈的这个八婆,嗓门那么尖,一叫唤和杀猪似的,这种人不死是天理都难容啊。 杨宝全和王凤燕在那哀求着,谢玉兰和陈大山两口子也是懵了,一头雾水的问:“这,这是杂回事啊。” 陈斌正好进门了,劝道:“你们别着急,先坐着说,慢慢说先把事情说清楚了。” 杨家三口人坐了下来,杨宝全叹了一声刚想开口,王凤燕这闲不住的嘴巴马上就抢了他的话: “哎呀,我家浩浩冤啊,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全是被黑狗子那个杀千刀的给害的。” 陈斌二郎腿一翘,皱起眉头说:“现在还不用哭丧,有话好好说。” 陈斌一开口,闹哄哄的家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现在儿子有出息了,俨然是家里的主心骨,老两口对儿子那是言听计从,坐到了一旁就想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着杨月,杨月乖巧的一坐温柔可人,依旧是他们心里儿媳妇的首选。 这庄婚事没成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好在陈斌现在家大业大大兴土木,要不按照乡下恨人有笑人无的德性不知道得传多少怪话。 说到底,这是他们的意难平。 王凤燕这泼妇急的都抹眼泪了,杨宝全拉住了他,焦急的说:“今天市里来电话了,说是可以去探视。” “我们去看浩浩了,他瘦得皮包骨简直没了人样,一见面就哭喊着叫我们救他。” 杨月也担心的说:“我们问了警察,说是案子已经移交了,判几年是法院那边的事,可我们听说黑狗子和那几个港仔不死都是无期。” 王凤燕破口骂道:“我就去问了王东台,那个混蛋不顾念亲戚的情份不肯帮忙,还说浩浩染上的是大事下场也好不了。” 杨家三口是慌得不行,王凤燕又哭喊起来:“陈斌你可要帮帮忙啊,浩浩那孩子还小,他是误入歧图被人给祸害了,可不能一辈子都毁在牢里啊。” “让我先想想!”陈斌皱着眉头沉吟起来。 王凤燕这泼妇是一点耐性都没有,见陈斌没开口,居然一把跑过去就抱住了陈大山的腿。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扑通的一声就跪下了不说,还磕着头说: “亲家公啊,之前都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不该刁难你的,求求你了帮帮忙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可不能有事啊。” “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家嫂子,你快起来啊,不用这样。” 二老都是老实人,慌得赶紧扶她,可王凤燕就是死跪着不起来。 杨宝全和杨月也上来拉,一时间又是闹哄哄的。 陈斌没有阻止而是心里暗笑着,上一世去接亲的时候父亲给她跪下了,那一幕是永远的耻辱。 现在看王凤燕跪下还磕头了,陈斌心里才稍稍的释怀,倒不是说原谅她了,只是这会心里特别的爽,恨不能直接好酒好菜上桌,好好喝它一杯。 杨月扶着母亲,转头看向陈斌的眼里有柔弱,也有无助。 其实她是最可怜的,母亲对她凉薄刁难几乎从不挂逆行内她,连人生大事都视为赚钱的工具,说难听的没几个亲妈能冷血到这地步。 为了儿子,她和王凤霞姐妹反目,还敢拿剪刀捅人。一向蛮横无理,无理都要胡搅蛮缠的人说跪就跪了,这种双标让人毛骨悚然,也心寒心酸。 “够了!” 陈斌面沉如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王凤燕抹着老泪也不敢哭喊了,杨宝全尴尬的站在一边,之前还需叫爸叫妈的两个人,此时面对着陈斌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脾气了。 这种感觉是特别的爽,上辈子积的怨那么多,这会陈斌也没开口叫她起来任由她跪着。 而是冷着脸说:“人还没死,到这鬼哭狼号什么,你想哭就滚外边去,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什么时候了再滚进来。” 这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事实上陈斌对她也一直没客气过。 杨宝全赶紧拉了一下,王凤燕老实的坐回椅子上擦着泪。 杨月看着这一幕想来五味杂陈,要是以前的话她赶紧上前给母亲擦泪然后低声安慰,可这会是坐着没动,有点惆怅的看着老屋里的陈设。 如果不是接亲那天母亲在彩礼上足地起价,刻薄的为难陈斌,这会她应该是这个家的人了。 杨宝全唯唯诺诺的说:“小斌,这事你看想能想点办法嘛,你大姐的婆家不是当官的吗,求他们帮帮忙啊。” “他调回省城了!”陈斌很直接的说:“我姐夫是在市局,不过他级别不够插手不上这样的案子。” “再说了你们当我们是皇帝嘛,这么大一个案子那晚出动什么警力你们不知道嘛,黑狗子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你觉得谁的面子能大到把杨浩给弄出来。” “现实一点,有能耐就去劫狱啊!” 陈斌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王凤燕这样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一向自以为是。 在她眼里儿子犯的都不是事,儿子太无辜了,给她留半点幻想的余地她都会登鼻子上脸。 这一说,王凤燕是面色发白,哆嗦着说:“小斌,小斌,阿姨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得上忙了,只要你能救得了浩浩阿姨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啊。” 陈斌是懒得和她废话了,直接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个事我先问问。” “好好,不打扰你们休息,不打扰你们休息。” 王凤燕一听有希望,马上是殷切的点着头。 现在才晚上十点,以前她一直嘲讽乡下人早睡早起活该没出息,这会倒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杨家一家三口离开以后,陈斌想了想说:“妈,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杂的,刚回来又要走了!” “市里有点事得早起,我找个酒店住一晚,省得耽误了时间。” 陈斌走后,陈大山有点担心的说:“娃儿这摊子杂铺的那么大了,家里一堆事最近都不过问,成天在镇里和市里跑,他这到底是干啥啊。” 谢玉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操那么多心干嘛,这证明咱娃儿的事业做大了。” “妇人之见,哎,咱这可是贷了三百万,事业都还没起步哪能分心。”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打听 当晚住的是龙宫,其实富豪更近而且是五星级,不过人家刚装修开业,陈斌可不想去做人体甲醛吸收器。 最近忙坏了,难得没人打扰就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退完房在楼下游泳馆好好游了几个来回,适当的运动过后脑子也变得舒服。 现在是身体的颠峰期,身上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加上坚持锻炼是个好习惯,有钱了得保证身体健康所以陈斌抽得出时间都会好好锻炼一下。 夜幕降临,陈斌来到了区里。 就吃过一次,但这一来江鹤成的母亲就哟了一声,特热情说:“小陈来啦。” “阿姨,大伯好啊,我又来吃饭了。” 陈斌笑道:“电话里我可和大哥说了,今天招待几个朋友来,我可是把你家的杀猪菜夸上了天,一会你可不能让我丢人啊。” “哪的话,你大叔一接你电话下午就去掏了一头家养的笨猪,好的地方全给你留着呢。”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包房的门才打开,姐夫谢武抱怨道:“他妈我们这么穷的地方也那么堵,在省城的时候都不至于堵成这样。” “切,你得了吧你,托你小舅爷的光,要不你老婆今天也是早班你能出来喝酒?”姚队笑骂了一声。 “小芸和大姐晚上去逛街了?” “恩啊,最近小芸在我们那,我晚上都睡宿舍。” 随之进来的还有交警队的荣哥,还有那几个哥们,全都是便装很快就坐满了一屋。 “我去,这酸菜味,绝了!”姚队一闻,那谗劲就上来了。 “我记得姚队和荣哥都是东北人吧,区里你们少来,这家店我上次吃了一次特正宗,不带你们来搓一顿都有点对不起良心了。” 荣哥一吃,赞不绝口:“味道可以啊,在我们老家都很少吃到这么爽口的。” 马三爷送来的酒就放在车里,拿上桌以后姚队很夸张的站起来,一把掐住了谢武的脖子骂道: “王八蛋早看你不顺眼了,娶了那么好的一个老婆,你这不是吃软饭是什么,之前还说什么老丈人家是在村里养鱼的,你个混蛋是怕老子和你借钱是吧。” 谢武凡尔赛的说:“就一个水库,上千亩的山庄,说破了天也是养鱼的嘛。” 荣哥也起哄道:“就是,这孙子就是不地道,像咱们讨老婆谁不是巴结小舅爷和老丈人,就这家伙又吃又喝又拿的,简直禽兽都不如。” 陈斌火上浇油,拿出了两条软中丢了过去,说:“姐夫,这烟人家送的我抽不惯,你留着抽吧。” “我要杀了你!” “算我一份,老子要为民除害。” 闹腾了一阵,谢武被收拾得衣裳不整了,不过他是得意的把烟一收,说:“眼红呀,没办法,谁叫我谢武命好找的老婆漂亮,还有个小舅爷宠着。” “滚啊……见者有份,一会就把你烟分了。” 一众人边吃边喝倒是特别的畅快,期间江鹤成的父亲和大哥还进来敬酒了,有说有笑是特别的热闹。 陈斌聊了一会,说:“姚队,听说杨浩判不了多久?” “能不谈工作吗?”姚队无奈的说了一声。 谢武拍了他脑袋一下,说:“少装蒜了,你以为是来说情的啊,我小舅爷打听这个就是看有没有机会落井下石而已。” “就是,我听说就判个一两年,有点少了。” 陈斌吃着盐水花生,一点不爽的说:“以为这小子肯定惨了,结果就关这么点时间,不解气啊。” 姚队说:“得了吧,这是大案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他那废物做的事也就只值这点时间,我还嫌关他浪费纳税人的钱呢。” “也有点少了,这么大个案子就判一两年,这和漏网之鱼没多大区别。”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栽脏吧!” 聊了一阵,陈斌问道:“对了荣哥,买车有没有什么经济实惠的路子啊。” 谢武瞪道:“你那宝马开没几天,怎么的开厌烦了。” “有点!”陈斌笑呵呵的说:“我姐不是考驾照了吗,等她考好了我那宝马给她开,我想重新弄一辆。” “操……那你不是能坐你老婆的宝马上哭。”姚队很夸张的说:“一会哥几个搭把手,找个炉子把他火化了吧,我受不了这种刺激。” “活埋吧,太可恨了。” 他们几个私交很不错,又把谢武收拾了一顿,姚队才说:“阿荣,吃人家的嘴短,咱小舅爷可是那么拿见义勇为红旗的人了,你那有什么路子介绍一下啊。” “回头我问问,一个月后应该是有个法拍,我留意一下行情。” 酒足饭饱就散会了,确定了一个事,杨浩肯定不会重判。 说来那个傻逼,坐牢都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干犯法的事干到同伴都巴不得他死但拿他没办法的地步也是让人醉了。 王家那帮亲戚肯定是在吓唬人,毕竟吵架的时候肯定没好话。 陈斌可不打算让王凤燕好过,来到她家就面色严肃说:“打听过了,确实挺严重的,毕竟涉毒了。” “我可怜的孩子啊,都是黑狗子这个丧天良的,当舅舅的哪有把外甥往火坑里带啊……” 王凤燕瞬间哭爹喊娘起来,连咒带骂的特别精彩。 杨宝全苦着脸说:“小斌啊,这事能不能找找关系,少判个几年啊。” “你说少判就少判,关系有那么好找??”陈斌忍不住冷笑说:“找关系就是欠人情,就算找到了也得花一大笔钱,你们准备了多少钱先说说。” “这…得花多少啊…”杨宝全一下无语了。 这一家人就杨宝全一个上班的,杨月现在没有工作,前段时间王凤燕的事花不少钱还欠着外债。 几千可以借一借,真要花人情钱的话肯定拿不出来。 王凤燕是扑的一下就跪下了,哭喊着:“陈斌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可不能出事啊,你就看在月月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消息,至于帮忙我没那个义务。” 陈斌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冷眼说:“那天你是怎么刁难我的我都记得,这会求我??你觉得有可能嘛。” 杨宝全哀求道:“要不这样,你看看得花多少钱,这钱我们可以先打个欠条给你。” “得了吧,你们不是还有这房子嘛,把房子卖了就有钱了,虽然值不了多少。” 陈斌是一点都没心软,咄咄逼人道:“你自己的儿子,空口白牙叫我花钱救他,怎么可能有这个理。” 说完这些陈斌直接走人,目的嘛也简单,就是得让她惶惶不可终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王凤燕这个刁毒的泼妇在意的只有儿子,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 回到家,现在姨妈过来帮忙,吃饭都是一大桌子人了,爷爷奶奶都过来了特别的热闹。 吃完了陈大山单独把陈斌叫到了一边,叹道:“娃儿,杨浩那事,多少能帮就帮吧。” 陈斌没有意外的问道:“杨月找你了?”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老好人,耳根子一向就软,属于活该吃亏的类型。 “杨宝全给我电话!”陈大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不管杂说,月月和你好了这么些年,不看僧面也要看一下佛面吧,咱大男人有点胸襟,这事错不在她啊。” 二世为人,陈斌是特别的记仇,对于杨月的感情很复杂。 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可迎亲的时候王凤燕百般刁难,杨月却没有表态这始终是心里的一根刺。 可怜的人,其实也有可恨之处,在那样的家里还没有走的勇气,加之后来的事,其实陈斌对于她的软弱一直也耿耿于怀。 “我回头看看吧!”陈斌轻描淡写说:“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道德绑架??陈斌可不吃这套,就是要她家无宁日。 心头肉……就是要挖你的心头肉。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真是废物 “又住院了,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王凤燕住院的好消息,打算睡个懒觉的陈斌是半点起床气都没了。 难怪一早上有喜鹊在叫,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再一看日历这可是个黄道吉日啊。 电话那边,杨月急得都要哭了:“昨天她在家就一直哭,哭完就说有事要跑出去,结果是去市里找凤霞阿姨吵架。” “哎,都是姐妹,怎么就那么大怨气呢,这事错在黑狗子又不是错在王凤霞身上。” 这会说风凉话是最舒服的,陈斌也体会到了一把当一个三八的快乐。 说来王凤燕所有的恨都集中在了王凤霞的身上,但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去找人家麻烦也是有点没自知之明,一样是泼妇人家的战斗力可比她强。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这样的热闹不去看一看幸灾乐祸一下都对不起自己,陈斌感觉是神清气爽,拉的屎都比平常多。 换上一身最精神的衣服,哼着小曲磨蹭了好一会陈斌才出了门,到了镇医院门口想着空手去不太礼貌。 门口有卖水果的,可惜这年头榴莲还没流行起来还是算了,卖花的没有菊花什么的也是郁闷,放鞭炮庆祝影响别的病人休息还是算了。 镇医院比较老旧,王凤燕住的八人一间的大病房,各种味都有特别的吵杂。 病床上的王凤燕剃了个光头,鼻青脸肿模样很憔悴,这会输着液昏昏欲睡特别的憔悴,那模样一看就让人心花怒放。 杨月乖巧的坐在一旁,陈斌凑上前啧啧的说:“怎么打成这样了??” 王凤燕听到声音,努力的想睁开眼,可惜眼睛肿了始终眯着很搞笑,一动还疼得咧了一下嘴。 “阿姨你躺着不用起来。”陈斌拍了拍杨月的肩膀,说:“我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再过来。” 镇医院条件简陋医生也不忙,陈斌过去一问人家直接说:“肋骨有几根骨裂,头上逢了十一针,别的问题倒不大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观察一下。” “有生命危险吗?” “这点伤……不至于有。” 好吧,陈斌有点失望,灵机一动问道:“对了医生,我记得你们这有单人病房对吧,还有吗?” 医生摇起了头,说:“有是有,不过最好不要,剩一间我们都打算改成仓库了。” “为什么?” “那间在走廊的最角落,旁边就是空调外机有点吵,楼底下有积水蚊子比较多,而且吧挨着停车场有点吵不适合病人休息。” 陈斌一听是眼前一亮:“吵点没关系,我家病人睡的比较塌实不怕这个。” 医生好心的提醒道:“旁边就挨着公共卫生间,人进进出出的有声音,味道也大啊。” “没事,总比住大通铺好吧。” 这样极品的单间自然不能放过,陈斌很痛快的多交了两千块钱,让护士安排搬单人病房。 换了病房,王凤燕有点感动:“陈斌,谢谢你,跑前跑后的。” 杨月则有点担心:“小斌,住单间会比较贵吧,我们剩的钱不多了。” “没事,我已经交了钱了。”陈斌很爽快的说:“你陪着你妈好好休息就行了。” 陈斌心想你妈要是没事就遭遇天灾人祸,一直是这病泱泱的模样以医院为家,我倒是很乐意努力的赚钱给她交医药费让她遭这个罪。 没多一会杨宝全也来了,一看换了单人病房也有点感动。 陈斌迫不及待的问:“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人被打成这样了。” 杨宝全叹了口气,说:“哎,我刚从镇派出所回来,这会也是头疼啊。” 说来王凤燕真是个废物,昨晚都凌晨了还气冲冲的跑去王凤霞家砸门,王凤霞开门以后姐妹俩大吵了一架,紧接着大打出手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如陈斌心里骂的那样,王凤燕的战斗力确实是渣,一动手就被王凤霞给秒杀了,揪着头发就给打成了这样。 “好好照顾阿姨吧,杨浩那边有消息我会再和你们说的。” 作为镇派出所的熟户,陈斌很轻易就了解到了情况,这事吧也是和稀泥处理。 毕竟王凤燕是上门挑事在先,而且王东台应该是背后找人了,那边态度强硬就是不赔钱。 “这种泼妇,真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因素。”陈斌摇起了头。 王凤霞现在也是一点即炸的炸药桶,本身也算是被黑狗子坑了,现在不只丢了工作连生意都黄了赔了二十多万进去。 这当口王凤燕还去找麻烦,没闹出人命就不错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火上浇油,杨月突然打来了电话,弱弱的问:“小斌,张雪给我打电话了,那3000块钱你是不是还没还给她。” “一忙起来就忘了,你让她发个帐号,我一会转给她。” 陈斌正好在店里忙活,许灵音给的那张支票已经兑进帐了,新开了卡带着网银盾操作很是方便。 张雪那个贱人一直好吃懒做,这钱十有八九是徐克明拿的,之前应该是有什么计划不过因为翻脸而搁浅了,不说陈斌差点忘了有这号人。 “喂,老板!” 电话里头,菲菲的声音很腻人,咯咯的笑着:“张雪小妹妹准备晚上过来上班了,我们组的妈眯对她特别的满意,准备把她当头牌捧呢。” “不错不错,新人入行比较难,你尽量挑好点的客人别吓坏她。” 菲菲在那头哀怨的说:“你是不是想睡人家啊,其实我也不比她差。” “钱给你转过去了!” 陈斌很痛快,答应的钱直接转过去了。 菲菲都有点错愕,马上信誓旦旦的说:“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让她能安心的在这边上班。” “加油,抽空我会过去,到时候看不到她喊老板晚上好的话,我把你屁股打红了。” “咯咯,那我宁可不要这钱,露着屁股被你打不是更好。” 陈斌懒得理她的勾引,问道:“让你找的人找好了没有。” “不好找啊,这两天吧,我给你个确切的答复。”菲菲一副很头疼的口吻说:“陈老板,我倒很愿意帮你做事,只不过我上了这么多年班,像您提出的这要求还是第一次见。” “像龙宫这边,我们都有定期体检的,而且别说这类高档场所了,就是那些小发廊的女人都很在意卫生的问题,谁都不想得病对吧。” 陈斌纳闷道:“我该夸什么,你们都很有职业道德吗?” “哎,您不知道女人的苦,在龙宫这边得病的女人是真的不好找。” “你尽力吧!” 陈斌不打算帮王凤燕出这个头,相反还必须闹得她家里鸡犬不宁,难得闲下来就赶紧着手安排。 邓强杀人的事过去三天了,晚间新闻的一个消息公布出来,瞬间让小镇沸腾。 广市启动新城镇改造计划,第一期的东里镇将征收镇大道以西的土地,修建一个供附近居民休闲,锻炼的人民广场。 这消息一出,镇里是哀号一片,三大国营单位的人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新闻,陈斌是松了一口大气,历史回到了正轨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突然袭击 新闻播出的第二天,三大国营单位的人都被组织到了一起。 因为是公益性质,补偿低得令人发指只有200万不到,只算活人的话每个人分到手都没一万。 现场是叫骂声连天,有人闹事不过江鹤成的手段很硬,闹事就直接抓。 而且国营单位嘛,倒闭又不是破产有的是烂帐可以查,现场逮了几个全都老实了,他们也明白这次市里的决心。 “哎,我早说了别他妈坐地起价,差不多就卖得了。” “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说的是多少钱市里都要买,不多要点钱对不起自己。” “哎,怎么会闹成这样啊,我还等着那十几万去做生意啊。” “你还好,我有几万的外债,就等着钱到手了赶紧去还,现在就分那三千多够屁用啊。” 开完会,镇政府门口议论纷纷,有的互相指责甚至动起了手。 回到店里正要开门,突然感觉不对劲陈斌下意识的一躲,一根球棒砸在门上把玻璃都给砸碎了。 “操,还敢躲!” 许敬怒骂了一声,猛的挥棒又打了过来。 突然被偷袭陈斌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会没多想再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个追击。 棒球棒可是包了一层铁皮,钝兵器是杀伤力最大的东西,要是刚才脑子挨了这一下不死都得脑震荡甚至当个植物人。 许敬停下了手,举着球棒怒道:“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妈的帮着许灵音是吧,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老子今天非给你一点教训不可。” 陈斌大喘着,说道:“这么大的火气啊。” 听他的口吻应该不是事情败露,而是许灵音这次大大的露了脸,让这想争家产的私生子恼羞成怒迁怒到自己身上。 许敬嘿嘿一笑,举起球棒说:“没错,少爷我现在火气很大,你老实点就少遭点罪,再他妈敢躲的话我把你这一把火给烧了。” 陈斌冷眼看着他,默默的在后腰摸了一下,拿出了一根伸缩甩棍。 “什么东西?”许敬微微有点错愕。 “德国原产,EAK的甩棍。” “什么?” 许敬有点错愕的功夫,陈斌已经一步步的走来,狰狞道:“找死……” 许敬慌了举起棒球棒就打了过来,陈斌冷眼一笑一把抓住了球棒,顺手一棍就抽了过去。 “救命,别打,别打……”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 惨叫声瞬间响起,许敬这外强中干的身体也是个战5的渣,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陈斌按倒在地,举着甩棍狠狠的就往他身上招呼。 没任何的花里胡哨,部队里教的是最实用的东西,对于陈斌来说唯一的难处就是分寸,起码不往要害和头部招呼就不会死人。 刚才要是挨了那一下,不死也剩半条命。 陈斌是真的雷霆大怒了,抽得许敬皮开肉绽都消不了气,直接对着他的腿又狠狠的抽了下去。 “疼疼……疼,啊……疼啊!” 在他的惨叫声中,陈斌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的腿骨肯定断了,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叫着。 用甩棍打得人腿骨断了,这绝对是个体力活,也侧面的证明了德国产的东西确实牛逼,耐用。 打累了陈斌才站了起来,从店里搬了个椅子坐下来,抽着烟打了通电话。 办公室内,陪着心情大好的父亲吃工作餐的许灵音接到电话,面色是逐渐的难看。 许信阳问了一声:“怎么了?” “爸,是不是你的意思!”许灵音一向对父亲很恭谨,但这会的语气十分的冲。 “有事好好说!”许信阳面色如常。 许灵音已经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许敬那个家伙跑到了东里镇,偷袭了那个帮我的陈斌,而且带的是铁球棒照脑子直接砸,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许信阳一听也皱起了眉头:“阿敬??他去动那个人干什么??” 许灵音咬着银牙说:“没你的意思那小子有那么大的胆子嘛,现在人家在电话里叫我给他一个交代。” “阿洪,准备车,去东里镇一趟。” 许信阳说完,看着女儿冷声说:“你不用去,在这等我就行了。” 奔驰车缓缓的停在中介店的门口,一下车许信阳就眉头一皱,因为看见了店前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店内只有陈斌一人抽着烟,而许敬这个公子哥已经躺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仅肉眼可见,就能看见他的双腿已经变形了,许信阳的面色瞬间难看无比:“小子,我的儿子都敢动,你胆子够肥的。” 陈斌掐灭了烟,冷声说:“你的儿子,我建议你去亲子鉴定吧!” “小子,找死!”身后的阿洪一听,怒不可遏的就要冲出来。 许信阳反而抬手拦住了他,说:“先送少爷去医院!” “是!”阿洪答应了一声,一把抱起许敬先离开了。 许信阳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打量着陈斌道:“下手有够狠的啊!” “他都要我的命了,我已经算克制了,不克制的话我通知你们过来收尸了。” 陈斌的态度一点都没怂,甚至有点挑衅:“我打断他腿的时候,他有喊着你的名字,要不然我直接把他打死了。这小王八蛋出手就照着脑袋来,要的是我的命,这种时候别说他是你儿子了,就是你许信阳来了我照样把你弄死。” “是个狠人,不错!”许信阳没生气,反而笑了:“再有钱有势,命只有一条这话不假,不过我想知道阿敬为什么对你动手了?” “所以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陈斌冷声说:“许敬这废物把你们的事给搞砸了,之前所谓的合作我一分钱都没赚着。后期我帮着你女儿,结果这王八蛋上门就要我的命,你们家怎么争家产与我无关,不能因为这事就迁怒于我吧。” “阿敬是怎么说的?”许信阳一听,面色微微沉重。 “他说我帮你女儿就是在找死,今天绝对得把我废掉。” 陈斌毫不示弱的说:“许老板,我和令爱私交是不错,怎么说这次都是帮了你们龙宫吧,结果你儿子跑过来要我的命,这事你觉得我该怂吗?” “说吧,我该怎么给你一个交代。”许信阳的面色如常,枭雄般的人物几乎看不出情绪。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希望的曙光 “老板,少爷全身多处软组织撮伤,腿骨断了一根,主要是有点脑震荡。” 阿洪恭谨的说:“问题不算太大,已经转到了市一院,请了专人看护了。” 想了想,阿洪咬牙道:“老板,伤是不严重,不过那家伙下手的时候也很毒,少爷没昏迷之前肯定是被折磨的不轻,失血是不多不过虚汗性虚脱了。” 许信阳沉吟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一下手,阿洪有点不甘愿的走了出去。 阿洪作为心腹,和许敬的感情也算不错,这会自然愤愤难平。 许灵音坐在沙发上,面色如霜:“爸,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警告一下阿洪别乱来,要不我不会放过他的。” 许信阳笑问道:“女儿,受伤的可是你弟弟,你就这样帮着外人?” “他自己无能凭什么迁怒别人!” 许灵音这会是底气十足:“事情已经搞砸了,是我和人家收了尾要不我们龙宫就吃大亏了,他会恼羞成怒还不是因为嫉妒我。” “无能者,确实如此!” 许信阳轻描淡写道:“可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儿子,而那个姓陈的只是一个外人,你这个姐姐有点不合格。” “是么,父亲想找回这个面子,随便你。” 许灵音站了起来,冷笑道:“我知道父亲的为人,希望你别被这个没用的儿子给弄昏头了,陈斌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和他结怨不一定划算。” “哦,不是个简单的乡下小子?”许信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女儿一向尊敬她,此时这样顶撞,态度强硬让他有些不满了。 许灵音自然知道父亲的态度,毫不掩饰的说:“父亲可以自己打听,他的生意是跟谁合作的,再盘算一下多一个这样的敌人划不划算。” “你似乎很看好他?”许信阳皱着眉头说:“他不是在帮你跑腿的吗?” 许灵音摇起了头,说:“准确来说他是帮江副区长,因为江副区长是乔市长的秘书出身,帮我们龙宫赚的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事实上他和富顺的人走的更近。” “餐厅改菜单下架和牛肉的事,就是他和徐克明的直接冲突。” “有意思了!” “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你弟弟目中无人这次让他长个记性也好。” “是,父亲!” 离开办公室,许灵音长出了一口大气,对于父亲的心性她多少了解。 冷血无情但他会权衡利弊,如果单纯说道理讲人情的话,恐怕为了面子他还是会择机报复。 直接和他列明厉害关系,他会权衡得失再考虑划不划算,这样反而安全。 “你疯了,为什么对许敬下这样的狠手?”许灵音回到自己办公室,咬着银牙打了一通电话。 “有什么问题吗?”陈斌轻描淡写道:“没杀了他就算不错了,那小子下手可没个轻重,要不是有个好爹的话我直接丢他下河了。” 说完陈斌还是隐隐咬牙,那一下真挨实了不死都没半条命现在想想都后怕。 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没办法正面许信阳这种地头蛇的报复,但这不代表陈斌会轻易放过他。 “我爸这人气量小,虽说不一定会为许敬出头,但你最好小心点。” 陈斌呵呵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还嬉皮笑脸,我没和你开玩笑。”许灵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许敬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我爸的亲儿子,被你打成那样了,一般当爹的会善罢甘休嘛。” “我就问你,是不是在关心我?”陈斌依旧嬉皮笑脸。 许灵音面色一红,气得银牙一咬直接挂了电话。 “王八蛋,臭美,自以为是,早知道不和你说了,让你自生自灭得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斌先是一乐,不过随即也重视起来,毕竟许信阳是黑白两道通吃多年的狠角色,真要被他惦记上的话不是什么好事。 万事小心为上吧…… 一旁的杨月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生意上的小事而已。” 陈斌看了看病床上泪眼婆娑的王凤燕,说道:“阿姨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找人继续跟进的,第一步尽量先把刑期减少再打算其他的。” 杨宝全在一旁开心的说;“这样就太好了。” 王凤燕也十分感激的说:“陈斌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前都是我错怪了你,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啊。” 之前说可能死刑或无期,那是王东台在吓唬他们,所以他们是深信不疑。 陈斌现在松了口答应帮忙,她们一家自然是感激不尽,杨月在一旁弱弱的问了一句:“得花不少钱吧。” 这一说,一家人的面色有点尴尬,现在什么家底她们自己最清楚。 “钱能花出去还好,花不出去的话才惨。”陈斌假惺惺的叹息道:“我只能说尽力吧,但具体的结果我也没办法保证。” 杨宝全咬着牙说:“小斌你放心,到时候得花多少钱我给你打欠条。” “到时候再说吧!” 陈斌自然没那么好心,只是开庭的时间快到了,赚一个顺水人情也不为过。 这种钱自然上不了台面,不过到时候搞个合法的手段很简单,掐一个欠条在手能让他们活得很不自在。 寒嘘完陈斌面色凝重道:“找关系的事是一回事,刚才我说的你们可以和医生打听一下,后续的麻烦事也会很多的,最该担心的是杨浩的身体情况。” 按照姚队他们说的,有的心手不知天高地厚迅速成重瘾,身体会瞬间跨掉,坐牢的时候会有一大堆的毛病。 杨浩就属于这个范畴,新手上路死要面子一顿的嗨结果嗨过量了,现在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的发呆,嘴角流口水都无法控制。 就算戒得及时,肯定会有后遗症,毒品的危害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知道这样的消息,陈斌自然第一时间过来通知他们。 “哎,都是天杀的黑狗子啊!” 王凤燕这泼妇现在没那么碍眼了,因为她的仇恨全集中到黑狗子的头上了,连带着把王凤霞也骂了个全家死光。 身在医院她们可以和医生打听,这也不是信口雌黄。 王凤燕这多疑的性子肯定打听了,所以才会这样以泪洗面,陈斌要的就是她惶惶不可终日,掐着她的命门就往死里弄。 这种折磨,有时候比打她一顿更有效,这才多大一会王凤燕已经面色憔悴得吓人。 “到那时候,需要住院治疗的话,就得筹集医药费了。” 杨宝全也是愁眉苦脸,坐在一旁是默不作声。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有这情况的话就需要一大笔钱,对于他们这个家来说现在已经是家徒四壁了。 陈斌爽快的答应所谓先花钱找关系,就是为了断他们一个后路,真到了那种时候的话他们唯一能考虑的只有卖房了。 就这么一套破旧的房子卖了,那等于就是无根的浮萍,至于所谓的欠条他们有没有想过要还陈斌钱那就无所谓了。 不安定的未来有时候更是折磨,那意味活着是惶惶不可终日。 “还有事。我先走了!” “月月,你赶紧送陈斌下去。”王凤燕这次是无比的殷切。 一直走到医院停车场,杨月猛的拉住了陈斌的手,低着头说:“小斌,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她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她打电话给陈大山了,然后陈斌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换。 他还是爱我的……杨月心里这样想着,过往的甜蜜再次浮上心头。 “为什么要这样说?”陈斌笑吟吟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杨月眼里含着泪,咬着银牙说:“我有时候也生气,弟弟那么对我,我妈也那么对我,我爸始终不吭一声……” “她们没人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经常想一走了之不呆在这个家了,可看我妈那样,我又心软了。” 泪水滑过了脸颊,她是瑟瑟发颤,想来除了悲伤和生气外,还有点痛恨自己不争气吧。 之前陈斌对她也有芥蒂,可一想也只能无奈的叹息,杨月的性格就是心软又软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先招呼好你妈妈吧,别担心,一切有我。” 不过陈斌不会为此心软,看着王凤燕半死不活的模样,二世为人的成就感空前澎湃,唯一要考虑的是尽量别伤害到杨月。 说到底藕断丝连,心里依旧是纠结万分。 中介店里,闲下来的小李依旧忙着低头玩游戏。 “王凤霞在老电影院那店挂出来卖了,开价26万。” 陈斌笑呵呵的问:“哦,那应该是亏了二十来万真的缺钱了,你通知刘大富一声,一起压价。” “好的!” 目前镇上就三家中介,铁了心一起压价的话除非王凤霞能找到熟人接盘,不然的话别想卖出好价钱,这还真是狼狈为奸的好处。 26万绝对是公道价一点都没高要,虽说是在镇上不过老电影院人流量最大,也属于黄金地段了买下收租都不吃亏。 有点不放心的陈斌又打了个电话给史兵来,史兵来有点诧异:“你也知道了,她有在单位里问,我们还讨论着这事呢。” 很多吃死工资的人攒了钱就买点固定资产收租,这可以说是最保守也是最保值的套路了。 陈斌直接说:“那店我看上了,史所长帮一下忙。” “明白,我一会就交代一声。” 挂了电话,看着路对面陈斌笑道:“真热闹啊。” 小李行情很灵光的说:“200万赔偿款到位,听说区里很痛快的给了那些租户补偿款所以那些租户很快就搬了,加上抓了不少人现在没人敢再闹事了。” 陆续的有货车往外搬东西,一辆辆的工程车停在了对面,搬运来铁板开始将那一块围蔽。 轰轰烈烈的拆迁改造开始了,新城镇计划的第一个亮点人民广场马上就要动手了。 收购了镇大东路东那么多地,忙活了那么久陈斌已经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最多一个星期,事实上陈斌的估计都有点悲观了! 拆除地上建筑进行奠基仪式的第五天,小李就接了通电话:“老板,区里房管局说了咱们的申请先搁置一旁,让您先去区里开一个会。” 他也是一头的雾水,按理说这申请手续不难,怎么突然卡住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也有失落 在申请被卡的时候,江鹤成的电话也来了,约陈斌先见上一面,地点就在区政府他的办公室里。 陈斌到了小罗已经等在门口了,陈斌很客气的说:“罗秘书,能不能先和你打听个情况。” “陈老板,咱们就不见外了,有事你先说。” 小罗也特别的客气,主要陈斌家大业大年少有为,每次见面都特别的客气又不亢不卑。 明明认识到了乔市长那个级别身价也不低了,但对他这刚上任的小秘书还那么客气,有些大老板可没这样的素质。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递交了土地房管申请了,按理说工作日期限到了也该通过了,怎么今天突然通知我暂时搁置一边啊。” 陈斌一副很无辜的口吻说:“我那砸了几百万下去了,想借交通便利搞一个仓库起来,新城镇计划和我那边没什么关系,不能是出了什么妖蛾子吧。” 小罗也是十分称职,笑说;“这事啊,江区长正想和你聊聊呢,您别急。” 办公室内,江鹤成是春风满面,他也没办法不高兴,目前市里放了权他的工作进展也顺利,这新官上任是坐稳下来三把火烧得正旺。 “老哥,这么正式?” 来到办公室,陈斌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笑说:“你可别太严肃,我这人嬉皮笑脸,受不了这个。” 小罗关上门就出去了,陈斌不满的说:“连杯茶都没有,不至于吧。” “得了吧,我这的茶叶入不了你们大老板的法眼。” 江鹤成翻开了一本资料,说:“顺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老弟你隐藏得够深的,路西边那些滚刀肉闹腾得那么欢的时候,你砸重金吃下了路东八成以上的土地和民房,按照登记来看有8亩多地了。” “有什么奇怪的嘛?”陈斌反口就问了一声。 江鹤成意味深长的说:“乔市长可是很看重你,300万贷款,10亩的指标说给就给了,还帮着你把山庄扩大到千亩规模,要被他知道你这么不务正业的话可不太好。” “你少说屁话,我手上资金充裕,又不缺这300万贷款,还不是被赶鸭子上架。” 陈斌是一点都不客气,说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要不是答应了乔市长,我老实的当我的水产大户闷声发大财不好嘛,何必在去搞这什么地方农产品。” “年少有成啊,资金实力是雄厚,各大银行都没你的贷款记录。” 江鹤成的功课做的很足,想了一下问道:“老弟,你收那边的房产到底想干什么。” “建物流仓库!”陈斌没退怯,反而笑呵呵的问道:“老哥,镇大道西边那些地与我无关,我就纯是没事凑热闹帮你一个忙而已。” “按理说新城镇改造计划也与我无关,不会是你老哥想过河拆桥,把我一起吃了吧。” 江鹤成错愕了一下,笑说:“想多了,你那些是私人的地跟房产,不可能用对付滚刀肉那一套,至于叫停申请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市里的意思。” 来了…… 陈斌特无辜的说:“江大哥,明人不说暗话,新城镇计划关我什么事,凭什么叫停我,我这是合法生意。” “市里已经在开会了,商讨关于镇东边那块地的问题,区里也有相应的会议。” 江鹤成沉吟道:“叫停申请,是正常的流程,不是谁故意在卡你。” 陈斌瞪大了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说:“老哥你没逗我玩吧,不是说了新城镇计划只改造西北嘛,我在东被大肆收购就是想避开这个坑。” “你有没有实地去看,我那边临路的那栋楼马上封顶了,后边收购的那些宅院都在清理杂草和垃圾,准备申请一下来就建成一个物流仓库。” “就是知道,怕你损失太大才提前告诉你,并且把你的申请也叫停了。” 江鹤成说:“小陈,我叫你一声老弟,咱们说句明白话没人想坑你,事实上碰到正常拆迁也可能是好处。” 陈斌哭笑不得说:“我专门避开了新城镇计划,跑到路西边收地想搞仓库,设备都在谈了,一般平头百姓碰到拆迁是好事,问题我是有生意规划的啊。” “我又不是关系户,没指着拆迁发财,再说了按照正常标准赔不了几个钱。” “资产管理公司都成立了,当然知道你是有生意规划,所以我也为难啊。” 江鹤成叹息道:“老弟,我劝你一句重新规划一下吧。” “行,我再想想!”陈斌一副蔫了的样子,郁闷无比的苦笑着:“说来还是谢谢你了,起码提前说一声我损失不会太大,要是什么都投入了再说的话,我真得去死了我。” “放心吧,我尽一切能力,帮你争取最好的条件。” 江鹤成也是有点愧疚了,沉声道:“这是正常的拆迁,你不用担心,最起码我保证你投下去的几百万不会亏本。” 陈斌无奈问道:“不会和那帮滚刀肉一样吧,直接把我弄死吧。” 江鹤成冷笑了一下:“我是主管副区长,这事落不到旁人手里,等我兼任镇一把手的时候有我卡着,你绝对吃不了亏。” 好吧,话说到这份上没法说什么。 在利益的面前任何话都不可信,陈斌可不会真被他打动感动,但起码确定了一个事实,江鹤成在这方面起码有几分把握。 陈斌刚转头出去,小罗进来就说道:“江区长,查实过了,确实他有在谈一些项目。” 江鹤成按着太阳穴,叹息道:“所以我头疼啊,这家伙大吐苦水,总不能他刚帮了忙我反手就坑了他。” 小罗是个称职的秘书,劝道:“这不算坑,是正常的工作,一开始一期计划明确了不会碰东边,哪知道市里心血来潮就要规划了,这其实是在增加我们的工作强度。” 江鹤成说道:“不算心血来潮吧,事实上别说他们了,区里人一看对面那么破的一片也是不顺眼。” “建运动广场投入不大,也符合了奥运的国风和大舆论的风向,绝对比建个酒店更具标志性,自然就不能容忍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了。” 小罗点着头:“拆东边,比着前拆西边的力度会更大,市里更重视这门面工程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离开区政府,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许灵音气得都在骂人了:“你个王八蛋,心是真的够闲的,我爸什么态度我都闹不清楚,你直接玩起了失联是吧。” 她是气性极大,怒火横生。 这五天里她在龙宫的声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走在龙宫没人敢当她是草包大小姐了,尽管还没明确的职务但已经赢得了其他股东的尊重。 这是许灵音梦寐以求的,只要有一个契机,龙宫的大小姐就可以插手运营了。 可现在每天都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不爽,早上起来应该穿西装裤,可鬼使神差一样就穿了西装裙,穿个黑丝又觉得太有女人味,可不穿又特别的别扭。 她从没因为这些问题纠结过,可现在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因为这几天的生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许灵音憋着一肚子的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路边,下车的时候心里都有些焦躁。 护城河的岸边,陈斌就坐在离水很近的台阶边,看着黑漆黑漆的河水,身旁是一堆喝光的啤酒罐。 “喝多了跳下去,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啊,这地方风水不错。” 许灵音下台阶走来,只是一走有点别扭控制不住的咬起了牙,西装裙是一回事她穿了一双低根的鞋,这会感觉是怎么走怎么别扭。 说着话她走到了旁边坐下,姿势更加的别扭,因为西装裙限制着坐着都要侧着腿显得很淑女。 月色之下,许大小姐是柔媚万千,轻声一嗔亦带万种柔情。 “OL装,黑丝,不错哦,看得我有点硬了。”陈斌哈哈的一乐,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许灵银一咬银牙,恨声道:“还有心情说屁话呢你,老娘来找你是有正事,不是来让你消遣的。” 陈斌开了一罐自己喝了起来,叹道:“你有什么事直说吧,难得我有心情好好喝酒。” 说完陈斌自己都楞了,因为这是心理话。 二世为人如同开了挂是可以目空一切,可也正因此很多的成就不能与人分享,很多的担忧也说不出来,一切都是自己憋着有时候很难受。 包括父母,或者至亲的人,连一个可倾述的都没有。 因为陈斌想享受生活,不想因此有任何的改变,也不希望被人当异类看待。 不管多得意,多失落,却是自己一个人在抗,仿佛间就有了整个世界自己最孤独的无奈。 “你到底怎么了?” 许灵音原本想发脾气,但想了想又有点心虚。 之前的陈斌一向谈笑风声,与谁都是成竹在胸,年少有成按理说该骄傲才是,为什么要自己在这喝闷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官方解释 见陈斌不说话,许灵音有点恼火的说:“你的心真够大了,知不知道市里已经开了会,要对你收购的路东那一片进行拆迁了。” “是啊,所以我才来喝闷酒。” 陈斌笑吟吟道:“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样提前走漏风声可不太好吧,这事还在会议阶段吧。” 许灵音站在一旁,冷声道:“看样子你是早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 陈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走吧,陪我散散步。” “散什么呀你!” 许灵音话音没落,直接被陈斌一把牵住了手拉着一起走,她也没把手甩开,而是银牙直咬说:“你慢点,我穿的鞋不舒服,这裙子走路也别扭!”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有点楞,潜意识的没拒绝陈斌的举动,问题是一向要强的她为什么会说这样软弱的话。 一听这话,陈斌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笑说:“倒是我疏忽了,那就开你的车吧。” 这算是体贴的怜香惜玉了,许灵音一上车就抱怨道:“凭什么老是让我开车,搞得我是你司机一样,你是当大爷当的特习惯了吧!” “酒后不开车嘛,我这人很有道德的!” 陈斌嬉皮笑脸道:“当然要是你当司机的话,我绝对不让你开这种破车,又矮又窄的坐着真不舒服。跑车也就外形好看,城市里的交通这么堵,开着容易犯心脏病。” “就你怪话多,法拉利都算破车了。” 法拉利往东里镇的方向开,许灵音已经忍不住问了:“你到底在琢磨什么,大肆收购镇东那边的地,是不是一开始就赌市里会拆迁那一块。” “如果是别人来问的话,官方说法我肯定否认,因为之前公布新城镇第一期的计划里明确了只改造路西那一片,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市里头头们别的不多亲戚多,这样的好处还轮不到我这种平民百姓来捡,所以呢市里也是头脑一热,不知道多少人在眼红我的狗命好。” 陈斌懒懒的打着哈欠道:“不过你来问的话,我承认是有赌的嫌疑,而且我应该是赢了。” 许灵音好奇的问:“你为什么那么有信心。” 因为陈斌收购那块地的时间节点很有意思,先是风传东边也要拆迁,那些户主们立刻反口捂着不卖,都眼巴巴的等着拆迁。 后来一期计划公布,明确了不会拆迁东边那一块户主们傻逼了,陈斌是在那时候低价入手的。 乔市长不主管这些,江鹤成那会也还没到任,连龙宫和富顺都没收到风声,可以说陈斌是纯粹的在赌。 这是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关系户们早就蜂拥而至了,哪轮得到陈斌吃这一份独食。 “前边,停下!” 法拉利停在了路边,在镇大道通向市区的十字路口。 一下车就可以闻见一阵难闻的冲天恶臭,许灵音是粉眉微皱,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陈斌站在石护栏边,笑说:“这块地后边的臭水沟,居然是护城河的一部分,你相信?” “这是护城河??”许灵音惊到了,忍不住往下看,夜里肉眼可见是漆黑的一片,散发着熏天的恶臭。 黑得和墨水都没区别了,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腐败物和垃圾,各种恶臭交杂在一起简直笔墨难沁。 “你去另一边看看!” 到了另一边一看,河水正常没有异味,波光辚辚十分的好看。 “之前护城河的治理很成功,不过到了这里就截止了。”陈斌轻描淡写说:“我们脚下的这一条路下边,是一个人工制造的闸口,将一直绵延的护城河给截断了,活水被引向了别的方向。” 路一边,是市里治理的护城河,投入了很多的时间和资金才清理出来。 路另一侧属于东里镇,这些年压根就没管过,污水乱排脏得不像话,恶臭得连蚊虫都呆不下去。 “就因为这,你就笃定了市里肯定会拆迁东边?”许灵音都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陈斌笑呵呵的带着她到了镇大道,路西这边晚上都在动工,可谓是热火朝天。 三大国营单位一瞬间被弄得爹妈都不认识,市第一建筑公司早就蠢蠢欲动,当天就入驻了,可想而知市里的决心有多大。 “但凡是个人,都有个心理叫装修效应。” “什么意思?” “路西运动广场的项目确定下来了,领导们过来一看就挑出了毛病,规划那么漂亮的门面工程以后可是要上电视长脸的。” “路对面这是怎么回事,我灯火璀璨的运动广场对面却这么难看,那些破门面旧的吓人,后边还一大片没住人的平房,黑漆漆的就和废墟一样,乡下的猪圈都比这些好看。” “什么味啊,怎么有个臭水沟子,这不是护城河项目嘛怎么到这就停了。” “开什么玩笑,等有记者采访报道的时候,看着这一片废墟,闻着臭味让我们脸往哪搁啊。” “这可是门面工程,要迎合奥运会的大风,那么漂亮的一个广场路对面却破败不堪,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陈斌说完,笑呵呵道:“这样说你就理解了吧。” 许灵音听得瞠目结舌:“你,你这是歪道理啊,就凭这些猜想,你就笃定了市里会把这一片也拆迁改造未免太儿戏了吧。” 陈斌点了根烟,笑说:“这很科学啊,心理学上叫破窗理论。” 许灵音更是一头雾水,咬着银牙说:“你再敢吊我胃口,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丢下去。” 陈斌笑说:“以前这里到处都破就没关系,可现在要建一个漂亮的广场了,于是领导们就开始看这些老旧,破败的现场不顺眼。” “这一片太破了,没资格给广场当背景,看着心里就不舒服。就和装修一个道理,二手房的装修你弄了门就看墙不顺眼,弄好了墙看家具不搭,家具一换又觉得地板不行,这是个死循环。” “算了,你说话太鬼扯了,听得人头晕。” 许灵音白了一眼,说:“反正你是走狗屎运了,看市里的意思是真要拆迁这一块了,就是拆了以后要做什么用途目前还在商讨而已。” “能拆迁就行,至于干什么,关我屁事。”陈斌很直接的说:“我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没空操别人的闲心。” “对了,你那女朋友呢,最近老是不见她?” 许灵音突然说:“她的衣服我带在车上了,准备还给她了。” “还就不用了,买几身新的就好了。” 陈斌笑吟吟的问:“现在许敬住院了,你应该得偿所愿进了管理层了吧。” “还没实职,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又不想当我爸的助理。”许灵音叹息了一声:“就看我爸那边怎么安排了。” 虽然觉得不合适,可不知道为什么,许灵音不想撒谎。 综合上一世的记忆来看,许信阳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别说其他股东了,就是许灵音或是其他私生子都别想指染龙宫的权利。 许灵音的飞黄腾达,是在心灰意冷离开龙宫,携带两百万投资省城开始的。 陈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那么执着,这一行也不一定适合你。” “是么!”许灵音也有点迷茫,对于酒店管理,她是真的没多大信心,也可以说没多少兴趣。 许灵音带来的消息应该是最准确的,同时也反应了一个问题,龙宫可能对这块地有兴趣。 近十亩的规模,建一个四星酒店也绰绰有余了,广市里富顺刚兴建富豪酒店手里资金不宽余,市里极可能再度把龙宫引进来。 隔了两天,新城镇第二期改造公布了,明确了要治理路东这一段的护城河,但对于这一片地只字不提。 与此同时,暗地里的拆迁动员会议也召开了。 江鹤成主持会议,明确道:“目前的拆迁方案你们都看过了,按照我市正常的标准补偿,这不是商品房项目开发所以没有回迁一说,我们鼓励是现金补偿为主。” “那不能啊,我们不要钱,就要回迁。” “就是,拆了我们住哪啊,再说了以前有个店面可以做生意楼上还能住人,现在拆了拿了钱也是断了生计。” “要回迁,不行补偿区里的门面和房子。” “对,按面积一比一的赔偿,要不我们不同意。” 临路的这些店面,户主们立刻鼓噪起来,几乎每个人都不愿意,毕竟那也是镇里的黄金地段,拆迁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一共也就七八个人,因为他们是临街的户主,而里边那一片平房全在陈斌的手里。 会议上山呼海啸般都是反对声,江鹤成面不改色的宣布散会,接下来镇一级的人会负责做工作。 办公室内,他单独约见了陈斌。 陈斌摸着下巴呵呵的笑着:“老哥,你这是要策反我,让我当叛徒啊。” “你手里握着八亩地,肯定先做你的思想工作。”江鹤成坐了下来,笑说:“而且你入手那八亩地,一共花费也就900来万,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起码你不会反对吧。” 陈斌哼着小曲,拿过计算机就一顿按,笑道:“老哥,1562万的补偿是不少,不过我也交了不少的税那都是成本啊,算算税什么的都要上千万了吧。” “而且你也知道我那是要建仓库的,一些材料已经和别人定了,计划也都弄好了,这会猛的一停工多少也得赔人家点钱啊。” “除了这些,我的改建申请,贷款申请全被叫停了,还有我之前修缮那些房子的投入,这些全是本钱好吧。” 江鹤成一听,眯着眼说:“你个小滑头,这样吧我和市里申请一下,早一点同意拆迁协议可以有奖励,不过多少我可不敢保证。” “毕竟这次拆迁的主导是政府进行,并非是集团性的住宅商业类,你应该能理解。” “那麻烦老哥了!” 陈斌是哼着小曲走了,小罗走了进来,忍不住说:“区长,这家伙也坐地起价了。” 江鹤成笑说:“乔市长看得上眼的人不至于那么没眼力劲,会和那帮滚刀肉一样胡搅蛮缠。” “他倒没坐地起价,估计什么行情心里早就有数,就是想让我又欠人情又花口舌帮他多要一点好处。” 小罗开心道:“他是第一大户,他一点头的话事情就成了最少一半。” 江鹤成若有所思道:“是啊,不过他这么痛快我也难啊,人情就欠下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落袋平安 “这次我们要众志成城,反对拆迁。” “没错,这年头拿钱能买那么好的地点嘛,拆了我们一家住哪去,那点钱不够去区里买房不说,以后的生计怎么办。” “可不是,最少等面积补偿吧,拿区里的店和房来换啊。” “我也是这样想,现在拆迁谁不发财啊,咱们这是镇大家都是居民户口,而且也是光明新区了,为什么标准那么低我可不同意。” “拆掉了店,我还得租房做生意不成,这镇上哪有比这更好的地点了。” 一众户主集中到了中介店里,七嘴八舌的一顿讨论。 邻居一位大叔更是说:“陈老板,你是大户,只要你不松口的话这事绝对没门。” “没错,为了大家的利益可不能松口,我们都支持你。” “陈老板家大业大,你想想这标准多低啊,照这个来你是亏最多的,你可不能松口。” 他们都是这一代土生土长的人,现在都知道陈斌是第一大户,来的时候都客气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 其实说到根本也简单,就是想坐地起价多要点钱,人之常情嘛,在他们看来陈斌是最适合推出来的出头鸟了。 负责泡茶的陈斌笑呵呵的说:“那肯定嘛,钱谁不想赚呢,各位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事我肯定会态度强硬。” 一帮人是士气十足,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如之前的三大国营单位一样。 “大家不用怕,咱们这是私人财产,又不是什么集体财产,不可能有什么公益征收的情况发生。” “没错,这都是私人的,不签子哪可能说拆就拆。” “陈老板都发了话,我们就安心了,您手上握着那么多房子,只要你不松口别说区里了,就是市里的人来了都拿我们没招。” “没错,陈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肯定都听你的。” 闹哄哄的开完会他们就撤了,陈斌呵呵的一笑拿出了5000块钱放在桌上:“小李,这是给你的工资。” “这么多?”小李一看吃了一惊! “那台电脑,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陈斌伸着懒腰说:“没看咱们这要拆迁了嘛,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啊……” 小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陈斌刚才还一副大家同仇敌忾的口吻,这会怎么说变就变了。 不过这家伙无所谓,陈斌给了那么多钱算待他不薄,现在这台电脑也归他了。 回去拉个网线在家玩的话,日子可美得很,小李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混日子。 三楼已经用铁棚简单的封了顶,反正房产证上就是三层建筑,陈斌也痛快的把25万工钱结给了老张他们。 镇里开始派人做思想工作,其他的户主们无一例外的硬气,都在反对拆迁,原因嘛就是坐地起价想多要点钱。 “这帮傻逼,也不想想三大国营单位的下场……” 都不知道他们的底气在哪,这可是迎合奥运的门面工程,在这时候作妖就是找死,你一镇上的房子还想和区里黄金地段的比,脑残了吧。 第二次会议依旧是群情愤怒的反对,会议开完陈斌直接溜到了江鹤成办公室。 江鹤成很直接的说:“小陈,市里同意了奖励方案,你先签的话能有50万的奖励。” 小罗在一旁都有点尴尬了,目前是市里主导,按官方程序来说50万一点都不多甚至很寒酸,要是房地产商来开发的话,碰上陈斌这样手握八亩地的大户那肯定出手阔绰,连钱带房的一切好商量。 江副区长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欠了个人情。 陈斌想了一下倒没有纠缠钱太少,很爽快的签了字,以顺利资产管理公司的名义同意了现金补偿的方案。 江鹤成是松了口大气,拍着陈斌的肩膀说:“感谢你理解我的工作。” “明人不说暗话,胳膊肯定拧不过大腿,我可不想招惹那么多麻烦,这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哈哈,可以可以,回头我请你喝一顿。” 也就是关系比较熟,陈斌开起玩笑道:“手握八亩地,配合工作才50万奖励,全国我是独一份啊,传出去的话您江大哥又是面上有光。” “老弟支持,老弟支持啊!”江鹤成自然知道这些,一直说着感激不尽的话。 未免节外生枝江鹤成的效率很快,陈斌很痛快的签了字,忙活了两天完成了所有的手续。 1562万的补偿款加上50万的奖励一次性到位,看着帐户上八位数的钱,陈斌都有点眼花甚至掐了自己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忙活了一个多月,700多万就变成了1600万了。 除掉刘大富那借的200万也有1400万,去掉补交的税款,还有开店加上盖楼的费用,实际利润有600万。 协议一签,陈斌直接把中介店搬空也关了门,其他户主怎么想就和陈斌无关了,义薄他妈的云天,一个个就是想让陈斌当出头鸟而已。 消息灵通的刘大富约了几次,陈斌也抽出口和他见了面。 这家伙也不客气,一见面就直入主题了:“陈老板,那块要拆迁了,哎,早知道你消息那么灵通的话就带着我一起干啊。” “偶然而已!”陈斌谦逊笑道:“你有许少爷提携,我算哪根葱啊,万一赔了的话我罪过就大了。” 刘大富咳了一下,说:“陈老板,咱们单刀直入一点,你之前用资产公司做抵押我很放心,但拆迁的话那些房可都没了,你看是不是……” “这才半个月啊!”陈斌笑吟吟问道:“那利息怎么算?” “这,利息就不算了吧。”刘大富也是谨慎起见,很痛快的说:“我这边突然也着急用钱!” “没问题。” 拿着200万白嫖了半个月也可以,反正性价比是特别的高,现在刘大富有顾虑是正常的。 陈斌也没兴趣刻意坑他,还有很多的事要规划没时间花在他身上,很痛快的办完了手续签了字,将200万的借款一次性还给了他。 帐上有1400万的现金,陈斌是心情大好,在家休息了两天以后就跑医院去看王凤燕了。 环境最差的病房名不虚传,王凤燕在这住着单间,却被折腾得很憔悴人都瘦了一圈,让陈斌本就不错的心情锦上添花。 “小斌,对不起,让你那么操心了。” 杨月再一次送到了楼下,低着头十分的心虚。 她这样温婉可人,又善解人意,陈斌心里也没火了,叹道:“别担心了,等开庭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我会尽力的,这段时间你别的不要想照顾好你妈妈就行了。” “知道了!”杨月乖巧的点着头。 不得不说她这性格,特别的满足男人本能的大男子主义,简直是三从四德的典范。 这次的事算功成身退了,带着600万的利润足够了,因为只花了一个多月时间。 作为重生者,陈斌对于所有事一开始都有了详细的规划,第一就是赚快钱,绝不会辛辛苦苦的去赚塌实钱要不对不起二世为人的优势。 老实的做生意,买房买地等升值是傻逼才干的,作为重生者应该抓住一切风口用最快的速度赚钱才对。 某小区的房子三年翻了两倍……做这样的投资多傻啊! 中介店都关了,哪知道小李突然来了电话:“老板,那家店没戏了。” 正要回家的陈斌是一头的雾水:“哪家店??” “您忘了,镇老电影院王凤霞那个店面啊。” 小李无奈的说:“刘大富那边配合压价了,不过也没有压住啊,那家店26万卖了。” 陈斌才反应过来是王凤霞那家店,按照陈斌之前的想法,三家中介店一起压价,加上史兵来那边压得住的话绝对能趁火打劫。 那点钱陈斌是看不上,不过之前的构思是20万的价格陈斌不介意花钱买下,但过户的时候把这个店送给杨月,让她背上这落井下石的锅。 想想那时候王凤霞的表情,他们全家三代都不得安宁,可惜这计划落空了,那个地点确实黄金地段,价格不乱要的话很快就有人入手。 在家休息了两天,陈斌就动身前往省城了。 车上可是热闹得很,副驾驶是小妹陈芸,后座是大姐陈瑶和二叔家的小女儿陈静。 “大姐,省城大学应该不错吧。” “看什么大学啊,多无聊,去动物园还有游乐园,我要去坐摩天轮。” “我看有个海边的水上乐园不错,等你们大哥忙完了,就让他带咱们去消费一下。” 一路上,他们已经在开心的规划着游玩的路线了。 陈瑶是麻醉师,工作一直是合同制的还没正式的编制,目前还在等市一院的通知看怎么安排,正好学生也放暑假就一起出来玩一圈。 “姐,你工作的事还没个眉目啊。” 其实陈斌很想说弟弟现在有钱了,您那工作太辛苦就别干了,累着没准还受气又何必呢。 不过姐姐的性格一向要强,独立,和一般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女人不同,她的事业心很强肯定不同意。 “正式编制的哪有那么快好,一个萝卜一个坑,肥土坑当然不好找。” 陈瑶倒不急,温吞的笑着:“你姐夫的妈妈说在省城容易找一些,在广市的话她得问问看。” 记得没错的话,上一市在谢武家的操持下姐姐正式编制还是落在了市一院,对于这个儿媳妇他们一家是宠得没得说,二世为人陈斌早就把他们当一家人看了。 陈瑶只说了一个地址,陈斌都不用看导航甚至不用问路,车直接开到了市区一个普通的小区里停了下来。 见地点轻车熟路,陈瑶疑惑的问:“小弟,你对路好像很熟啊。” 汗一个……按照07年的记忆,自己应该还没来过才对,按理说是不该这样轻车熟路。 陈斌赶紧解释道:“一路上都有标志啊,别的地方不敢说,省城我卖鱼都跑多少趟了。” “儿媳妇啊,你可想死我了!” 谢国成标志性的大嗓门一响,差点把脑袋直接吵炸,字正腔圆的不干配音都可惜了。 他在省城的职务也不低,现在穿的是便装,笑得和个憨憨一样。 一旁站着个气质十分温和的女人,50上下的年纪打扮得优雅大方,戴着副眼镜混身上下充满了书卷气和知性美。 陈斌这一行的目的就是找她帮忙,姐夫谢武的妈妈,秦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热情招待 谢国成夫妻常年都在省城工作,自己住的这套房60多平米是个老小区,挨着大学城很偏僻房价不到7000,不过这些年也是升值了不少。 “爸,妈!” 大姐和姐夫在一起那么多年,已经领了证只是没摆酒而已。 陈瑶见了他们也很开心,上前就拉住了秦兰的手说:“妈,你看起来更年轻了,以后我岁数大了有你这气质我就满足了。” “你看,我儿媳妇可比你儿子会说话多了。” “是是,那傻小子,张嘴就欠揍,真不知道瑶瑶看上他哪了。” 说笑了一阵,谢国成有点遗憾的说:“儿媳妇,真不上家里住啊,地方是不宽敞不过挤挤也行啊。” 陈瑶在省城读了四年大学,周末几乎都住在他家了,其实多年下来他和谢武也是老夫老妻,早就没半点声份扭捏可言。 “你有没有眼力劲,儿媳妇是和弟弟妹妹来旅游的,又不是来陪你这糟老头的,再说了小姑子们和小舅爷挤什么多遭罪,住酒店舒服多了。” 秦兰立刻白了他一眼,享受着陈瑶对她的亲昵。 他们家就一个独子,看似大男子主义不过家风特别的好,把大姐陈瑶当成了女儿来宠,不客气的话一点都不比亲生爹妈差。 “也是也是,工作一忙家里都少打扫了,那么乱还是别丢人现眼。” 谢国成一拍脑袋,说:“走走走,咱们先把行李放酒店里,晚上阿伯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省城别的不敢保证这好吃的东西一大堆。” 旁边就有家四星的酒店,陈斌直接开了个所谓总统套房有五个房间,这样住比较省事,最主要房里有女孩子最喜欢的大浴缸。 给钱的时候抢不过,还是谢国成买的单,他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兰笑着开玩笑:“这个老头子平日抠的很,也就儿媳妇来了能这么大方。” “乱说,我一向大方!”谢国成笑呵呵道:“儿媳妇,晚上咱们去吃海鲜怎么样,广市那边的海鲜也不怎么新鲜,我知道你就好这口晚上你陪我好好喝上一杯。” “行啊!” 陈瑶一听也开心,说道:“爸,找个实惠点的地方,别花太多了。” “那怎么行,小舅爷和小姑子都来了,不招待好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要喝酒的关系叫的是出租车,主要是省城停车太麻烦了,有时候自己开车反而不方便。 三个女孩和谢国成一个车,陈斌和秦兰一个车。 秦兰赞许的笑着:“小斌越来越帅了,退伍以后更有精气神了,本来我和你叔叔还说帮忙给你找个好点的工作,但听说你自己买卖做的风生水起,我们就不瞎操这个心了。” 她倒不是夸夸其谈,上一世他们还真帮陈斌张罗了一个工作,隔壁地市的一个监狱狱警岗位。 陈斌那会也傻,嫌太枯燥太偏僻了没去,活明白以后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谢武家亲戚不敢说多有权势,普遍都混的不错,严格来说姐姐这门亲事是高攀了,但他们可从没看不起这乡下亲家反而一直客气有加。 “还好,做了点小生意而已。” 陈斌问道:“阿姨,我想在HK注册贸易公司,手续麻烦吗?” “怎么有这想法了,你不是做水产做的好好的吗?”秦兰一听有点惊讶。 “山庄那边在建设着,年底才会投产。”陈斌解释说:“我有个战友有生产路子,就想做贸易倒腾一下多赚一些嘛,HK公司的话税收有优惠办事也方便。” “您是老税务口的,知道做生意怎么合法避税,这次来我就奔着这目的想跟您请教呢。” 姐姐的婆婆也是大有来头,名门闺秀传承很好一家都是公务员,除了在大学教过一段时间书以外她干了一辈子的税务,这些业务可以说烂熟于胸。 “原来这样啊!”秦兰笑说:“看样子你生意是要做大做强,没问题,阿姨休息完这两天帮你规划一下,注册HK公司也不难不过你要实资注册比较稳妥。” “需要多少?” “100万以上就行了,比较稳妥。” “那没问题,一切就麻烦阿姨了。” 谈完正事,陈斌是松了口大气,有秦阿姨帮忙这一套手续就没问题了。 做生意是很细节的事,熟懂公司法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陈斌可不想努力半天落一非法经营的罪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HK的贸易公司是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些发财计划陈斌打算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一下外汇,毕竟这个管得一向严所以得先做准备。 谢国成找的地方很不错,地点比较偏的一个私人会所,只有包房没有大厅的那种装修也很高档。 陈瑶拿着菜单开玩笑说:“爸,你太下血本了吧,这里的菜不便宜啊。” 秦兰开起了玩笑:“你爸也是钓友,来这可便宜了。平日里我俩吃饭就对付一口,你们来了肯定不能将就,他要敢找不三不四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他。” 谢国成大气的说:“就是,谢武那小子来的话可没这待遇。” 陈斌补刀道:“我姐夫来的话,吃的是全国最大的连锁沙县小吃,想吃海鲜的话麻辣烫里海带管够,对吧。” “全国最大连锁,哈哈,小斌你这嘴也学损了!” 谢家在省城的亲戚也来了几个并且特别的热情,上了一桌子海鲜特别的丰盛,谢国成点起菜是一点都不手软,什么新鲜都要。 喝着酒,谢国成大大咧咧的喊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说:“小芸,跟你大姐叫的话这是三姨父,他是省大的教授,到那读书的话有他罩着,谁敢欺负你我第一找他。” “三姨父好!” “哈哈,乖,放心吧,都是自己家孩子哪能不照顾啊。” 一顿饭吃得是酒足饭饱,回酒店早早就休息了。 谢国成请了两天假,秦兰也是一样调休了三天,就为了带儿媳妇和小姑子好好玩一趟。 他们连路线都规划好了不用陈斌操心,次日一早班长大熊就来了,一招手道:“走吧!” 车子一直往偏僻的市镇开,陈斌问道:“班长,你这次找的这家靠谱吗?” “废话,我的办事能力你还不放心嘛。” 大熊笑哈哈的说:“正规的蓝种小龙虾苗培育厂,有正规的一切手续跟合同,规模是不大但坐镇的是一个农业口退休的水产教授,技术方面过硬得很。” “资质我也看了,农业大学引进的项目,各种手续都齐全。” “你也知道,小龙虾是外来物种也刚兴起没几年,目前水产方面的人也在研究着,那位老教授算比较有实力的。” 大熊有点担心的说:“你黑鱼的买卖不是做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搞小龙虾了,我跟你说要仔细考虑一下,这一行不太好干啊。” 陈斌打断了他:“等一下,你说那教授很牛逼,怎么混的不行了?” 大熊摇起了头,说:“技术是行,做生意不是那块料,主要问题应该是出在推广上。他是退休以后自己创业推广你说的这种小龙虾,折腾了一年多据说技术成熟了,目前还听不到个响也是愁得要跳楼。” 陈斌疑惑倒:“当了一辈子教授,不至于那么穷吧!” “他是有积蓄不过赞助了儿子在帝都买房,搞这育苗基地的钱是四下借来的,连着他那点退休金一起砸了进去现在是血本无归了。” “推广不了,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养殖户本来就不多,规模也不小,这入侵品种嘛生命力强,有一点池塘就能自己育苗再不行抓点野生的回去就行了。养这个,大多是当作副业来搞,省城专门养殖的也就两三家,哪需要花冤枉钱去别人手里买苗啊。” “原来这样!” 陈斌一想也是,小龙虾作为外来入侵品种生命力强,抓点野生的回去自己繁育就好了,最主要是现在还没风靡全国价格还很低,连一个规模化的合作社都没有别说专门的公司化养殖了。 养殖,就意味着成本,小打小闹的话确实能自给自足。 “所以他那育苗厂压根就没生意,砸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这个月租期也到了,要不是你找上门的话他是打算这个月就关门大吉。” “这么窘迫啊!” 陈斌嘿嘿的一笑,心想这次是掏到宝了。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不对,这是人家老教授人生的低谷,老子是去雪中送碳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全能人才 一个偏僻的山村脚下,坡地下也就一亩多的规模,全是瓦顶房看着也寒酸,就和普通乡下的个体户一样。 “就是这了,地方偏但租金便宜,不过再便宜也顶不住一直亏下去。” 门都没有锁,一进门一条土狗就叫了起来。 依山而建的厂房门打开了,出来一个打扮朴素又很干净的瘦老头,笑呵呵的打招呼:“来啦。” “这是吴教授,这位是我的战友陈斌,之前就和你介绍过了。” 握了一下手,陈斌很直接的说:“吴教授,能参观一下你的育苗成果吗?” “可以,进来吧!” 他是真的囊中羞涩,即便开了灯厂房内也看的不太清,隐约可见池子里有东西在动。 “这些就是小龙虾的虾苗了?” 吴教授难掩骄傲的说:“澳洲淡水小龙虾,是刚引进的品种,这种龙虾的优点特别的多。对水质要求的不高,但有活水和好水的情况下会长得更快,而且是杂食性的可投喂很多种东西,养殖起来难度不高且风险特别的低。” “最重要的是它块头大,能长到四两甚至半斤,生长的周期又短,各方面的优点特别的多。” 来之前了解过,没退休前他参与了品种引进,研究,退休后就自告奋勇创业推广,看得出老教授对这些还是很上心的。 说着走到了后院,10公分厚的水田背着阴日光晒不到,肉眼可见一只只肥硕的龙虾在爬来爬去十分的生猛,不过数量也不是很多。 “它们的块头大,生命力比一般的螯虾强很多,可以说目前就淡水小龙虾而言,澳洲的蓝虾是里边最优秀的佼佼者。” 陈斌笑说:“这么优秀,那怎么推广不动啊。” 吴教授咬着牙,气道:“那帮人就是目光短浅,都把这当副业和添头来搞,养就养那么一两口池塘哪可能出得了什么规模啊。” 陈斌直言道:“他们不肯养,也是因为这个品种虽说个头更大,但个头大的同时养殖期也会相应的长一些,目前市场上没需求所以他们也不想养。” “再杂食,再是入侵品种可能泛滥成灾,一但养殖的话就意味着也有成本,目前红的小龙虾足够满足市场,他们当然不愿意花更多的成本来养殖新品种。” “你这是一针见血啊,说到底还是市场问题。” 吴教授苦笑道:“这也是看人吧,其实按照我的推算,成本高与低完全取决于个人条件,你要掏钱租池塘去养的话确实利润就不高了,如果自身具备一定条件的话,可以把成本降到无限低。” “吴教授也懂生意经嘛,生态驯养确实是农业的未来!” 看了一圈,陈斌笑说:“这里有点简陋了,吴教授在这是屈才了。” “哎,关了以后老实的找个帮上,慢慢的把欠钱的窟窿堵上吧,我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 吴教授一咬牙,道:“你有兴趣的话,这里的机器,包括虾苗,成虾和一些药都打包给你,4万。” 大熊眉头都皱了起来,4万的价格有点高了,值钱的也就一堆破铜烂铁而已,说是农业设备全是旧的估计还是二手的。 这10来万,主要亏的是租金和建设的钱,4万的价格一般人肯定不能接受。 “您这里亏了多少钱?”陈斌问了一声。 “10来万吧。” 陈斌想了想,说:“吴教授,您年纪也大了,有这一腔热情是好事我也相信你有事业心,不过卖了这里以后你打算寻一个什么样的出路。” 来之前大熊也调查过了,别看他五大三粗的但心思也缜密,办事特别的靠谱。 吴教授只是副教授,农业大学的待遇本就不高,他为了提升待遇养殖,种植两个方向都干过,退休前的工资也不过2000出头,现在每月只拿1000多的退休金。 “这岁数了工作也不好找,我问过了我们省农业大学的规模太小了也没多少拨款,而且人还多他到退休还只是个副教授,真返聘的话工资也达不到2000还有各种福利。” “一句话,我们不是农业大省,所以相关专业口不受重视。” “最重要这项目引进他也有份而且很积极,期间用了不少经费摸索养殖技术,推广不好的话老脸上无光,为了面子大概率是不会接受返聘的。” 大熊的调查很仔细,就一句话目前澳洲小龙虾是新品种,就技术摸索而言吴教授是先驱,可惜先驱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吴教授有点窘迫的说:“工作不好找啊,倒是有个老同事介绍,有家养犬场需要招技术员兼饲养员。” 他也是心直口快,这都说出来了,大概觉得不是熟人没隐瞒的必要。 陈斌看了他一眼:“养藏獒的?” 吴教授点了点头,目光有点尴尬,这会隐隐觉得丢人。 这种养殖场一般地点也偏僻,其实给不了多少工资,他这么大岁数要不是懂兽医技术的话人家还不要,所以去了还得兼职饲养员的角色。 说白了也是看不起他,堂堂大学副教授退休,当个技术员吧钱少点就算了,还得当饲养员那就过份了。 至于为什么是藏獒,因为这几年是藏獒风头正盛,什么一生只效忠一个主人,能和狼打架后来都传成能把老虎给干死。 这种犬被彻底的神化,电视上天天播,有钱人们趋之若骛,不少的人带着重金就跑到雪区去掏宝,什么地包金一类的随便开个口就几十万,配个种就十万,吃的东西比人还贵。 天天的疯炒,热钱涌入,可以说是泡沫最大的时候,养一条也特别的有逼格,可以说是妇儒皆知的地步。 和所有热钱疯炒的东西一样,泡沫会有破碎的一天,陈斌记得在2021年的时候,所有人都遗忘藏獒这两个字了。 “吴教授,恕我直言一个月的工资也不高吧!”陈斌问了一声。 吴教授摇起了头,不太想说了:“你不是来买虾苗和东西的嘛,问这些干什么。” “呵呵,我想连人一起打包。” 陈斌笑说:“现在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了,想要的话农业大学那边也有,现在我对吴教授更有兴趣。” “我只要花4万,就能买到更好的东西,农业大学为了止损肯定会给我更积极的技术支持。” “你,什么意思?”吴教授听得一楞。 陈斌继续追问道:“人家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2000……”吴教授是知识份子,也实诚,考虑了一下低下了头说了出来。 他上了辈子的班,做了一辈子的研究教了一辈子的书,退休以后创业凄惨到这地步,可以说知识份子该有的傲性也被磨没了。 陈斌掏出一张名片,说:“吴教授,你说过养殖成本因人而异,我很看好这种小龙虾的发展前景,所以希望你屈尊到我那去帮忙,我很看好你引进的这个项目。” “事业刚起步,我给你2500一个月包吃包住,你不需要干别的只需要负责我公司的技术问题就可以。” “你,你那边什么情况?”2500一个月,已经由不得这位落魄的老教授不动心了。 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陈斌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家有个农业公司叫绿水山庄,目前正在建设之中计划种植本地品种的糯稻,并且进行龙虾养殖。” 大熊说过,之前他还找那些水稻大户推广过,就是看中了共生经济的好处。 可惜人家养河蟹,养泥鳅和样子之类的养惯了也有自己的销路,一听是小龙虾全吓坏了断然拒绝,外来入侵品种的赫赫威名还是足够震慑人的。 这一说是正中下怀,吴教授有点哆嗦的问:“那啥,你那什么规模。” “计划1300亩原始品种的水稻,除此之外有几十亩的山坡果林,有自己的山头和一座水库。” 陈斌诱惑道:“我的山庄有最新净水系统,配备了足够多的农业建设用地,最重要的是水源的保障,水库里的水包括我那几座山上的山泉水,都能提供最优质的水源。” “果林,山地,包括我的水库,都可以为小龙虾提供源源不断的饲料,这就是你嘴里说过的优势。” 对于这种人来说,这是他心目中完美的规模甚至超出想象,这样的条件连农业学院都不具备。 陈斌笑说:“吴教授,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广市?”吴教授一咬牙,答应道:“行,不过我这厂房!!” “4万,我不砍价,明天就可以叫货车把所有东西拉到我那去。” 陈斌直接了当的说:“我给你五亩地做育苗池,住的话暂时简陋一点租个民房,我那边也在建设中,等建好了再给你单独安排一个宿舍。” “成!” 这样的条件很丰厚了,对于一个落魄还有点抱负的老教授来说没法拒绝,毕竟出钱邀他去当饲养员的那个养犬基地也不在省城,相比之下广市更近。 人在落魄之时更感动于礼贤下士,更何况是有傲气的知识份子。 “那吴教授收拾好东西,这两天联系货车过来拉吧,这方面你比较熟,就由你来负责了。” 离开的路上,大熊不解的问:“阿斌,买东西就算了,怎么把老家伙也一起叫过去,现在农业口的技术人员好找,普遍工资还不高,他那么大岁数你就不怕出问题啊。” “呵呵,我倒觉得是赚了。” 陈斌盘算得很精明,到时候山庄需要技术人员,不可能每次出问题都找市里帮忙吧。 吴教授几乎门门通,省城农业大学的教授专业性肯定比那些地方人员强,最主要才简历来看的话这是个全才啊。 不只小龙虾,糯稻种植,那些果树,包括散养点鸡鸭和水库里的事,对他来说全是小儿科。 按照打听到的情况,这个全才是个实干形的人,干了一辈子才是副教授职称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人情事故上不是很精通,这反而突出了他的专业能力应该很强。 别说是小龙虾和糯稻的技术问题了,给牛做阉割手术,母猪的产后护理这家伙都有能力搞定,简直比护服宝还要贴心。 一人就能解决山庄养殖和种植方面所有技术问题,这样的大神2500都给少了。 “得,你盘算好就行!” 大熊笑呵呵的说:“对了,晚上约好了哥几个一起嗨一下,你他娘的说地方你来安排,你这省城都没我们熟可没带我们去城中村的小发廊啊。” 陈斌大大咧咧的一笑:“哥们现在也是土财主了,晚上肯定给你安排好了,倒是你这妻管严今天吃的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和我叫板。”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战友情 大熊嘿嘿的一乐,一副很感动的模样说:“感谢上天,我媳妇出差了,整整七天呀。” 听到他老婆……陈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联系起上一世的记忆,开始琢磨该怎么帮帮老班长了。 傍晚时间一到,省城里几个战友陆续集合了。 当兵的交情不言而喻,见面了都是各种骂娘,我是你爸爸,你个孙子之类的不动手都算文明。 战友在一起没必要讲究,随便找个烧烤店就能解决晚餐的问题。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都很强,点个羊肉串或是茄子之类的很正常,但画风是一向就歪了: “羊腰子十个,羊炸蛋十个,再来俩猪宝……” “生蚝先来两打,烤韭菜也少不了。” “啤酒先上,他奶奶的,你们几个是有多需啊那么需要补。” “你管老刘,他上日天,下日地,中间日空气,我都怀疑特战训练时那个坑就是他拱着腰给日出来的。” “没错,阿松那个逼啊,炊事班的母猪怀孕他最有嫌疑了,奶奶的。” 陈斌也跟着骂娘,心里是无比的欣慰。 婚车就是战友们开来的,他们也不是大富大贵,但借了几台奔驰宝马全请了假。 甚至上一世买新房时,他们手里不富裕还凑了八万多块,有的甚至和女朋友吵的都要分手了。 在省城生活压力太大了,能落地住的是几百万的房可每月房贷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拿出这笔钱确实不容易。 就算一个月赚一万,也攒不下几百,现实特别的残酷。 二世为人,理解了他们的难处,陈斌更珍惜战友情的可贵,来了不找他们好好聚一下说不过去。 有人喝了一口,就笑呵呵的问:“大熊,你今天怎么回事,胆子肥了敢出来喝酒,还说什么不醉不归不回去都成的屁话。” “就是,你老婆可不是吃素的,你这样作死,下个星期六可以过头七了。” “对对,班长何来的狗胆,我信您战场上面对敌人眼都不眨一下,但我更清楚面对娇妻您跪碎无数撮衣板的能力。” 男人都要面子,被这么一起哄他也郁闷。 都喝着酒不过大家酒品都不错,没乱灌也没人耍酒疯,就是玩闹一下。 九点多结帐的时候,大熊的手机一响他是面色一变,拿出手机一看是他老婆的名字。 “接啊!” “完咯,熊班长没下半场了,查岗的来了。” 大熊面色郁闷不已,陈斌一看一把抢过了手机,说:“躺地上去!” “啊?”大熊都有点错愕了。 “操,躺着,给我装死,你们几个拖着他往店外去。” 战友们很有默契,大熊一躺下,马上凑上前去把他架了起来,别看大熊五大三粗的,被这帮家伙一架也和头死猪区别不大。 陈斌这才接通了电话,热情的说:“嫂子啊,我陈斌。” 探亲的时候见过几次,大熊结婚陈斌当过伴郎,来往也算特别的密切了。 那边大熊的老婆笑了一下,问:“怎么是你接的,大熊呢。” 陈斌马上解释道:“嫂子,那个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太久没喝了班长的酒量下降的厉害。以前他和谁都叫板的,晚上我们凑一块小聚一下,个个都没事就他一个醉了。” “酒量退了?” “是啊,以前他酒量没那么差的!” 这年头手机不智能起码能拍照,眼神一暗示就让战友们摆好了姿势,一张照片就用彩信发了过去。 大熊的老婆一看,着急的问:“喝多少了,怎么喝的不醒人事了。” “才二两白酒,两瓶啤酒。”陈斌很无辜的说:“以前班长一斤白酒都不眨眼的,酒量突然这么差我们也吓坏了,现在打算带他去医院看看别酒精中毒了。” “那赶紧去啊!” “好好,马上去。” 挂了电话,大熊瞬间醒来,陈斌一指挥大家上了出租车,在就近的医院挂了急诊,还开了一张他妈的血液化验单不过没去抽血。 “班长喝个酒就是麻烦!” 战友们嘲笑着,不过也就开开玩笑,大熊自己都乐在其中,大概人天生就有做贼的快感吧。 又拍照发了彩信,陈斌又拨通他老婆的电话,说:“嫂子,在医院查过了,医生说一切指标没问题,就是喝醉而已。” “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我就出差几天而已,都不让我安心。” “嫂子,我们真没想灌他酒,主要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或许是太久没喝了酒量倒退的厉害,喝那么一点就醉了谁都没想到。” 这话说的,电话那头大熊的老婆都沉默了,或许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管的太严了,因为大熊那种牲口级别的酒量她肯定心里有数。 “对了嫂子,我们是送他回家还是怎么的。” 陈斌立刻说:“想让他住院来着,不过医生说了没床位,而且他就是简单喝醉而已没必要住院,要不你说个地址我们把他送家去吧。” “回家了也没人照顾啊。” 妻子贤惠的一面被激活,她想了想问:“你们呢,接下来散会还是干什么去。” 陈斌一副不好意思的口吻说:“我们几个在酒店开了房,打算喝下半场然后睡一觉,嫂子你也知道我来一次这边没住的地方。” “班长的酒量原来是最好的,大家都做好了被他搞死的准备提前开了房,谁都没想到他喝成这样,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熊的老婆想了想,说:“那带他去你们酒店的房间睡觉吧,晚上麻烦你们照顾他了!” “嫂子,我们真不是有意的,真是不知道班长的酒量现在渣成这个地步,我们刚才都吓坏了以为他身体不好出什么事了。” 陈斌的语气很怂,特别的不好意思,一直道歉着。 说着话,陈斌把验血单,还有急诊拍成照片,用彩信的形式发了过去。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战友聚一起就是开心一下,他这样反而你们麻烦了。” “嫂子,那我带他回去酒店,明天再给你电话好吗?” 见搞定了,医院门口一挥手,其他人陆续的上了出租车,大熊更是和做贼一样拘谨不敢出声。 上一世,买房缺钱大熊借了,有零有整陈斌记得印象很深。 他才1300的私房钱,其中1万是和父母偷偷借的,另外5000是和单位里的人借的,从始至终都不敢告诉他老婆。 这样妻管严,不知道的以为是娶了什么名门千金,实际上是被毒鸡汤洗坏了脑子的贱货而已,她别的能耐没有就能管住大熊,最后婚姻也是支离破碎。 有机会的话,还是赶紧把他们家庭拆散了吧,陈斌不想老班长走上痛苦的老路。 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大气,这会另一个战友的电话又响了。 “喂,老婆,我们喝下半场呢,你放心不会耽误第二天的事。” 战友阿松的电话还没说完,陈斌一把抢了过来,爽朗的笑着:“嫂子,花妹,花嫂还是叫花姐啊,我是陈斌啊。” 人家名字里有个花,当年探亲老是喊花姐,这位姐姐恨不能拿铲子把你埋了。 “就知道是你,一次性喊那么多人出去喝酒。”那边嫂子的语气也没责怪,还很爽朗。 陈斌知道她的性格,哈哈大笑起来:“对啊,酒店的房间都开好了,晚上大家都不醉不归,辛苦嫂子了回头弟弟肯定得孝敬你。” “切,不回来就不回来,他有本事去卖身我更乐意,反正是被老娘摧残过的残花败柳。” 和松嫂聊天比较舒服,她性格明事理又大方十分爽朗,喝了酒的关系陈斌也聊的很嗨: “嫂子我和你说,这方面我得给你点经验了。” “你出差的话想查岗很简单,问这问那都特别弱,你就问他去冰箱里看看西瓜是放在第几层。” “对对,我就那意思,在枕头底下放张钱,叫他把钞号念出来。” “我告诉你,这年头不跪搓衣板了,你就让他跪电视遥控器,要是换台的话就揍Y的一顿。” 松嫂是个爽朗的川妹子,笑得更欢了:“我老公交友不慎啊,你这些招太损了不过我已经记下了。” “晚上别喝太多,开心归开心也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陈斌差点被阿松给掐死了:“你个王八蛋,他娘的哪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你嫂子都教坏了。” 陈斌哈哈一笑,正好电话也响了:“三爷,我们就快到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冤家路窄 省城总的来说人生地不熟,虽说有钱也怕被宰闹得不愉快,钱是一回事难得这次战友们那么齐陈斌可不想闹出什么妖蛾子。 “我操,在这喝,他娘的你是看不起我们的酒量吗?” 到了地方,大熊有点犹豫了。 他是省城本地人自然知道这五星酒店的威名,他可没有在这买单的实力,来过是来过但只是陪某位老板过来而已。 这是出了名的贵,小姐坐台800每个人都出得起,问题按照这些牲口的酒量就算保守的喝,喝最便宜的酒那也是上万的消费。 “没事班长,我有熟人,一会你们敞开了喝。” 陈斌搂着他,笑道:“不说我最近赚了几个臭钱吧,主要我也认识人,来这捧个场也顺道赚个人情,你们喝的扣搜的显得我多没面子。” 门口,一身休闲服的马三爷挥起了手:“小陈,这块。” “是他??” 水产市场门口照过一次面了,马三爷是爽朗的大笑起来:“不打不相识啊,这他妈就是缘分,一会要好好喝上一杯。” 马三爷是最纯粹的地头蛇,经理和妈眯都在一旁等着,十分热情的招呼一众人进了最好的包房。 点了洋酒,马三爷笑说:“妈眯赶紧安排,要是歪瓜咧枣都能进来,一会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付。” “滚蛋,我买单,你买个屁。”陈斌笑骂了一句。 马三爷说道:“你个孙子,都到省城来了不让我尽地主之谊,我警告你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得涩。” “就得瑟了怎么样了。” 玩笑了几句,陈斌看战友们大概没怎么来过这地方有点扭捏,嘱咐道:“妈眯去安排吧,每人两个全带出台,所有的费用找我结算,他们但凡花了一分钱我都和你没完。” 有钱就是任性,这段时间兢兢业业的赚钱,难得挥霍一次陈斌也很爽。 酒钱1万只是保底因为这帮牲口太能喝了,要是两个小妹都出台的话,那今晚的消费最起码4万以上。 妈眯一听立刻去安排了,省城的五星酒店质量就是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妹妹鱼惯而入,没多一会每个战友都有俩人陪着已经玩开了。 “老板,您呢?”妈眯问了一声。 陈斌笑说:“我不急,和马爷有点事要聊。” “好好,那您聊,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妈眯很有眼力劲的离开。 酒一喝,包房里是群魔乱舞,这帮孙子平时是老实人不过血气方刚,一玩也特别的嗨。 马三爷打趣道:“怎么,没一个看上的?不至于吧,要不我再叫一批过来。” “得了吧,花钱雇人喝我花钱买的酒,我这抠搜的性格有点接受不了。” 陈斌开玩笑道:“马爷陪我就好了,一会我给你台费。” “滚鸡儿蛋……我叫几个鸭来陪你。” 马三爷笑了,压低了声音道:“富豪酒店的夜总会装修差不多了,筹备一段时间就要开业了,他奶奶的是这次对标肯定要干翻龙宫。我这岁数也熬不动夜了,不过这次我们富顺很重视,老子这都算是在取经了。” “是么,看样子得祝马三爷鸿业俊开啊。” 龙宫和富顺,在广城斗得那就是难解难分,重金投资的五星酒店就差股东会议上动员一定要干掉龙宫了,说来也是一场孽缘。 “呵呵,小陈有没有兴趣,入股我们的夜总会。”马三爷马上发出了邀请。 陈斌果断的摇头拒绝:“不了,我这人胆小,还是喜欢自己干懂行的买卖。” 这种黑白两道打点,赚着灰色收入的生意陈斌不想沾。 二世为人一切谨慎为上,但凡有风险,或是说不能套现的生意全是浮云,一个重生者去赚那种钱是傻逼无比的行经。 “得,你没兴趣就算了,不过我可听说你给龙宫捧过场,等我们夜总开业的时候你也别含糊。” “放心,一定。” 陈斌心想老子可不想去吸甲醛,到时候花个几万,雇些受害者去办这事吧。 这一晚喝的嗨得无比,连小妹带酒钱所有消费4万7,陈斌是眼都没眨一下就刷了卡。 妈眯是眼前一亮,恭维道:“老板第一次来我们这吧,这是我的名片,您留好下次打个电话就行了!” 陈斌把名片随意一收,轻描淡写道:“再说吧,看你这些小妹的表现,晚上不把我战友伺候好了没第二次,别先收了钱给我敷衍了事知道吗。” 马三爷冷笑了一下:“敢,真有这情况,试试看!” 直接在酒店开了房,陈斌算有时间和马三爷谈一下正事。 “仓库??” 马三爷一听有点错愕:“这事不是我在管的,再说了现在广市的仓库也不缺吧!” 陈斌笑说:“广市的仓库是不缺,不过规范点的地方也没几个,光明物流区是你们富顺集团的项目,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有配套相应的仓库出租。” 马三爷笑说:“确实是有,应该也不紧张啊。” 广市最早改革开放时,富顺和龙宫的斗争就全面展开了,都是倒腾物资和干物流起家,这几年生意可以说全面开花又开始收紧。 龙宫酒店拔地而起,富顺是搞了别的项目所以动作慢了,等回过神来就调集大量资金建设富豪酒店。 而之前,富顺忙的就是光明工业园区的项目,这个项目运作的不怎么好。 “我想短租!” “短租?”马三爷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太可能吧,物流园区那边一向不短租的。” 那边是正规化运营,一切配套也都到位,有一点不好就是租期是最少一年。 “所以我才找您帮忙,开个金口。” 马三爷问了一下,回头摇头道:“没办法,规矩是一开始就定死的谁都不能打破,而且吧现在大多的仓库全租出去了。” “那算了!” 和战友们浪了两三天,陪着姐姐和小妹玩了两天,到第五天的时候秦兰已经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麻烦阿姨了,效率怎么这么高啊。” 陈斌很是惊讶,因为HK公司也注册下来了,按理说没那么快。 秦兰直言道:“这公司是从别人手里买下来的,放心吧我查过了记录很干净,就是注册着备用的一个空壳公司而已。” “那边对于经营范围几乎不监管,只要不是银行或金融这几类业务,你的公司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省城里有很多各类目的咨询公司,其实大都是一些关系户开的,你想办相关的业务自己一个外行会跑断腿。 为了效率该花的钱不能省,有秦兰把关陈斌比较放心,起码不用担心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小斌,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买卖啊?” 秦兰关心的说了一句:“需要叔叔阿姨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们虽然是上班族,不过在省城呆久了多少算认识点人。” 谢国成也笑呵呵说:“没错,小舅爷那就是一家人,要帮忙必须开口你可不能见外了。” 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认这一门亲戚,陈斌心里很暖,笑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暂时来说我还能自己处理,等有需要的时候再麻烦你们。” “好好,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 一行人回到了广市,陈斌就马不停蹄的赶向了光明新区的一马路工业园区。 相对于富顺那边的物流园区来说,这里比较偏僻一些,也可以说是龙宫的一次败笔。 原本这也是想搞物流的,奈何搞不过富顺,为了止损只能搞成工业园区,相对于富顺那边,龙宫对这个工业园区不是很上心。 不是有必要的话,陈斌不想和龙宫走的太近,但目前来看合适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开着车正要进门,迎面一台飞度也要开进来,进园区的路口就这么一点,这货开车的态度很横一下就别住了陈斌的宝马。 “我说车牌很眼熟呢,果然是你这王八蛋的破二手宝马。”车窗一摇,里边是红着眼咬牙切齿的徐克明。 冤家路窄啊,上次设计他被许敬揍了一顿,可惜了没打残。 陈斌笑呵呵的看着他,说:“原来是徐少爷啊,怎么,专门来换你爸的奔驰出去招摇过市骗女孩啊。” “王八蛋,你想找死嘛?” 徐克明一听脸都绿了,他这年纪开个飞度,一个月两三万零用钱已经算神仙日子了。 可和许敬,许灵音,或是马群东一类的一比就是个渣,奔驰这个梗可以说是他的心头之刺。 “看样子,这个月你爸又给你零用钱了。” 陈斌直接下了车,笑说:“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你既然不懂,那有能耐你就撞吧,修完车这个月又可以安心在家当乖孩子,你爸会谢谢我的。” 看着陈斌大摇大摆的进入工业园,徐克明是气得直咬牙,但又不敢真的直接把车给撞开。 气急败坏之下,徐克明也横下了车跟了进去,打着电话怒声说:“园区的保安在哪,给我叫过来,有人要在这闹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挑衅 管理处的门关着,大白天的居然没人,看得出龙宫对这里不太上心。 陈斌刚想打上边那个电话,三个保安已经匆忙的赶了过来,一下就把陈斌给围了起来。 气急败坏的徐克明一边跑来,一边大喊着:“就是这混蛋来闹事,把他给我抓住。” 几个保安一看陈斌一身的打扮也不是穷人,一时就有点犹豫了。 陈斌笑了笑:“你们是园区的保安,不是这小子的走狗,最好呢别听他乱叫省得惹没必要的麻烦,通知你们管事的过来一趟吧。” 三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上了岁数的有眼力劲,说:“行,你有事找管事的说。” “聪明,拿几个死工资而已没必要惹麻烦,就算我真是来闹事的,有胆子来这闹事起码你们惹不起。” 徐克明跑到了跟前,大吼道:“你们干什么,动手啊,不是有橡胶棍嘛,先把这小子抓起来再说。” 一个保安看了他一眼,说:“徐少爷,我们可不是你的打手。” “就是,事情没问清楚就动手不合适,你有能耐你怎么不动手?” 相比徐克明的大吼大叫,和颜悦色的陈斌明显看着更不好惹,事实上园区的保安也没必要听他的话。 陈斌点了根烟,笑说:“好狗不挡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我说徐克明你这活法是真够畜生的,人家又不是赚你的钱,你在这装大爷有意思吗?” 上岁数的保安打了通电话,殷切的说:“你先在这等着,管事的马上过来了。” 一听这话,气得直咬牙的徐克明说:“先叫这混蛋把车挪开,他的车挡住了工业园区的大门,车子都没法进出了。” 保安一听跑去看了一眼,回来就说:“这位老板,你先把车挪一下吧,要不园区的门没法进出。” 怂了?徐克明突然不嚣张了,这事有点意思。 陈斌自然不会退缩,强硬的说:“我开车进门,这小子先把我别住了,现在叫我挪车我就挪不是很没面子,我现在倒要问问,这小子是你们工业园区什么人,这么横??” 保安苦笑着:“老板,这事嘛我们不清楚,不过你也别难为我们打工的。” “没事,等你们管事的来我和他们聊就好了。” 陈斌朝徐克明树了一下中指,挑衅道:“说定了,谁先挪车谁就是孙子。” “你他妈,谁和你说定了。”徐克明本能的想走。 他的车别着一旁,退一下就能闪人了,陈斌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笑说:“别走啊,你他妈的挑完事就想开溜,这显得你徐少爷多没面子。” 这时,保安的电话响了,那边传来了一声怒吼:“徐克明呢,为什么把车堵在门口,妈的找死是吧。” 一听这声音,徐克明本能的一个哆嗦,陈斌隐隐觉得耳熟。 没多一会,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推着一个轮椅就过来了,轮椅上坐的赫然是许敬。 这会他右腿上打着石膏,身上还有几处打着绷带,脸上的淤青还没散尽,看着多少有点狼狈。 “HELLO。”陈斌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他妈的真是冤家路窄了,不过许敬被发配到这来了,可想而知现在有多不受待见。 “是你个王八蛋。”许敬眼里一下冒火了。 徐克明立刻叫冤道:“许少你可来了,这王八蛋把车停在园区的门口,车子都没法进出了,我们这些厂家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你胆子够肥啊,这么不把我们许家放在眼里。”许敬怒不可遏的说:“姓陈的,你是真想找死是吧。” 这次他手伤对外都说是车祸,估计是许信阳也觉得儿子这次有点丢人,加上之前把事情搞砸了有点失望就把他发配到这来。 这个工业园区,是赔钱项目半死不活,在这就是个闲职基本没什么前途。 陈斌一脸无辜道:“许敬,你要血口喷人最好先查清楚谁别谁的车,老子是过来谈生意的却被这家伙给别住了,话说徐克明什么时候在你们园区上班的???” “谈生意……”许敬的面色微微缓和,喊了一声:“老黄,开门,查监控。” 办公室里监控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很明显陈斌正常的要开进来,徐克明就开着飞度别住了。 这时办公室门口来了个人,有个厂家老板吼道:“搞什么飞机啊,门口那两台车怎么回事,我们家装货的货柜马上就来了,耽误了我们装货那货柜按天算的钱你们给啊。” “王老板啊,没事没事,那车有点小故障,我们马上推到一边去。” 这的老板也是财大气粗,可不会惯着许敬,说了一声就骂骂咧咧的离开。 许敬刚才还陪着笑,猛的一转身抓着手机就砸了过去,怒骂道:“姓徐的,你他妈是知道这一块归我管了,今天特地给我找不自在是吧。” “误会,挪车,我马上去挪。” 徐克明也不敢招惹他,趁陈斌不注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陈斌大大咧咧的一坐,把车钥匙丢给了他的保镖,说道:“外边太阳大我懒得出去,你帮我把车开进来吧。” 看着陈斌这样自然而然指使自己的手下,许敬是气得直咬牙,那个保镖拿着车钥匙也是迷茫的看着他。 不过陈斌没再纠缠,许敬想了想说:“把车开进来吧,别耽误别人的车进出。” 等保镖出去,陈斌笑说:“许少爷事业心可以啊,刚出院就过来忙活了,徐克明那游手好闲只会惹事生非的家伙应该和你学学。” 这一说,许敬是郁闷无比。 比之被陈斌揍,前边事情搞砸了才是硬伤,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机会就这样没了,关系并不亲厚的父亲明显很不满。 母亲再次吹枕边风,恰好工业园区这边的管理经理离职,他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来这,就是将功补过做一番成绩出来,否则的话基本没翻身的可能,所以陈斌一说谈生意许敬就那么殷切。 许敬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客气:“好了,徐克明那小子已经滚蛋了,你有什么事直说,我没功夫和你瞎耗。” “不对呀!”陈斌打量着他,说:“我打的是你左腿吗?我怎么记得打断的是右腿才对。” “小子,你别太嚣张!”许敬脸色一变,拍着桌子道:“你今天来这,是专门来找事的是吧。” “别冲动,你有伤在身,这样对身体不好。” 陈斌笑呵呵的说:“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这里归你许大公子管啊,这就是巧合而已。” 这是典型的蝴蝶效应,上一世是许灵音被抓包以后,没多久就被发配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工业园区,而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影响变成了许敬。 现在陈斌兜里有钱底气也足,不至于怕许敬这个还没混出头的私生子,所以陈斌才有心气气他,主要上一世作为许灵音的司机没少被他夹枪带棒的鄙视,这仇也是记住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忍……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子要出人头地,不能理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 陈斌笑呵呵的说:“租仓库啊,来你这也不能吃烧烤是吧,你这问的有点多余了吧。” 冷静,冷静……不能动手,事业为上。 许敬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你想租哪个类型的。” 现在工业园区的情况很糟糕,两栋厂房各五层,出租率不到一半其中不少是给面子的关系户,就这点租金和管理费每月都要亏损不少。 争取到机会的许敬立刻出了院,四下拜访寻找着客户,只有扭亏为盈的话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有送上门的客户,不管是谁他都必须争取。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许大少爷,谈生意连口茶都没得喝,你们这待客之道可真不行。” “你说的对!” 许敬亲自拿了烟灰缸过来,又吩咐保镖赶紧泡茶。 不过这的茶叶罐空空如也,陈斌笑说:“有点寒酸啊,你们这么大的工业园区连茶叶都没有。” 许敬一咬牙,吩咐保镖立刻去最熟的公司借最好的茶叶过来。 保镖犹豫着说:“少爷,我的责任是照顾你保护你,这会走开不太合适吧。” 人家是保镖又不是跑腿,主要他隐隐知道这事的真相,眼前这家伙应该是打伤许敬的人,把两人单独留在这里出什么事他没法和许信阳交代。 许敬一想也有点犹豫,这位少爷打小也没吃过什么苦,那天挨的这顿揍可是记忆犹新。 陈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许敬也有魄力牙一咬说:“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泥捏的。” “是!”保镖没办法快步跑了出去。 陈斌笑吟吟说:“许少爷,估计你也是新手上路吧,你应该先把你们这厂房和仓库的图纸给我啊,我看看大小哪一栋比较合适我。” “对对!” 许敬也是初来乍到,这会保镖不在他只好咬着牙推着轮椅,在办公桌上一顿找把东西找出来。 平时都有人推,这会自己转轮椅也是累,就这么一点距离已经有点喘了。 许敬心里狠狠的想,要是这小子敢消遣自己的话,就逮个机会把他撞进医院。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胡说八道 当时许信阳不太上心,所以这个园区的规模也不怎么样。 一共有五栋,每栋也就2层而已,陈斌纳闷道:“这么多地只建两层,是不是浪费了。” “工业用地本身就不贵,建两层也不是没钱,是考虑到设备重量所以不想盖高,毕竟都是工厂就要考虑一个承重的问题。” 陈斌哟了一声,对这公子哥有点刮目相看,新官上任还做了功课。 既能隐忍,还肯花时间学习,理论上来说这货比许灵音那个草包强多了。 “确实,安全第一!” 陈斌翻了一下,嬉笑说:“这一栋全租了,徐家日用品厂,不会是徐克明他家的吧。” “没错!” 徐克明家的公司是1号楼,是占地面积最大的那一栋,上下加起来三千平米证明这个厂的规模不小。 陈斌说道:“我得实地看一下。” “没问题!”许敬倒是敬业,马上叫来保安拿着钥匙带陈斌看了一下。 现在就2号和4号楼还空着,2号楼正好是在徐克明家工厂的对面。 看完回来,陈斌纳闷道:“配套的也太慢了吧,我看了一下只有基础照明很多还是坏的,简陋的毛坯而已很多连工业电都还没拉,你们这有点敷衍了。” “这……什么情况?”许敬都有点错愕了,只能问保安了。 老保安倒是如数家珍:“少爷,那几栋一直没租出去,就只有之前最简单的电路和上下水了。至于工业电,申请一个变电箱就要好几万,一般而言这是谈好以后才去申请的,要不每个月的电损都是一大笔钱。” “看样子还没人租过啊!” 陈斌想了想,说:“许少,这样吧我是租仓库,不需要工业电的配置,至于其他的基础设施比如照明一类的肯定你们要负责好。” “这个没问题!” “租金嘛,6块钱一平方略贵我不和你讲价了,不过租期上我们要谈一下。” “租金半年有什么问题?”许敬疑惑的说:“我们这是最灵活的,像其他的地方普遍一签五年,租金都是一年一交。” “租金半年是比别人强,但让我更担心啊,你要是租的好的话哪至于开这样的条件。” 陈斌直言道:“要是别人管这里的话,我多少放心一点,可咱俩结过仇的话我这心里不塌实啊。” 许敬面色一肃,说:“生意归生意,这是我们家的产业,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为了私仇为难你吗?” 说实在的,许敬表现优秀,应该是没这顾虑。 不过陈斌一脸担忧的说:“有这可能,而且你也看了,我一进门就被徐克明那家伙别车,就算你不搞小动作他要一把火烧了我的仓库,我不是有眼泪都没地哭去。” “别胡说八道,这是我们许家的生意,他嫌命长才敢在这捣乱。” 许敬一脸正色道:“姓陈的,咱们是有个过节但做生意不是斗气,你在我这做生意我巴不得你能发财,谁敢找你麻烦就是和我过不去。” 陈斌笑呵呵的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许少爷,这样吧我先短租三个月。” “三个月,你是在耍我吗?” 许敬瞬间面色一变,租厂房和仓库在广市历来就是一年最少,他们这边实在是没生意,才改为了半年一租已经够憋屈了,现在陈斌说一季度一付简直是在羞辱人。 “别冲动,我也有我的考虑。” 陈斌轻描淡写道:“你也知道我和富顺的关系很好,我没去那边而是跑来这里已经够有诚意了对吧。” “你在这管事,加上徐克明那家伙,我说真的为了安全考虑我都不想租了。” 陈斌直沟沟的看着他说:“短租三个月,如果一切顺利才能考虑长租,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来过。” 许敬面色阴沉,说:“我要打个电话。” “这点事都做不了主?你不是来这边管事吗?”陈斌继续用激将法。 可惜的是许敬很沉得住气,说道:“半年一租是我们这的基本规矩,要是和你签了合同我和其他老板怎么交代,你等我十分钟。” “请便!” 许敬让保镖推着来了门外,犹豫了一下给许信阳打了个电话。 作为私生子,他和父亲本就不亲厚,电话那边喂的一声颇是威严,让他本能的感觉一个哆嗦。 “爸,这事我想请你教教我。” 许敬的说辞变成了:“这家伙原本是想去富顺那边租的,我找人给他挖了过来,不过您也知道我和他有过节,他知道我现在在管这边就有点犹豫提出了要短租看看。” “而且吧,这家伙和徐克明也有过节,今天还互相别车来着。”祸水也得往别人身上泼一泼。 “有意思了!” 许信阳笑说:“他胆识不错啊,刚跟你有过节就敢跑我们这来,还说什么短租都有点在挑衅了。” 许敬恭谨的说:“爸,我现在拖住他没答应就是看您的意思,那家伙不是和富顺走的近嘛,上次还弄得龙宫的餐厅改了菜单,要是这家伙被我们挖过来的话,富顺的人就脸上无光了。” “他和你姐的关系也不错啊!” 许信阳沉吟了一阵,说:“他有没有提别的要求。” 许敬赶紧说:“没有,只是要仓库,不需要工业电也不需要其他的配套,只要正常的上下水和电路包括照明一类的给他就行了。” 许信阳笑说:“你现在是那边经理,你自己拿主意吧。” “爸,您一直教我要和气生财,做生意千万不能斗气,我觉得可以先答应他。毕竟他不需要别的配套,我们不需要投入多余的资金,先租给他看看,稳住了也是一个长期的客户。” “不错,你想的很对,那你就自己决定吧。” 挂了电话,许敬松了口大气,心里还担心父亲许信阳会一口回决呢。 事实证明只要和富顺染上关系,哪怕这只是一笔小钱,许信阳都乐意改一下规矩爽上一把。 回到办公室,许敬点头说:“短租可以,押一付三,基础的配套我们会解决,每个月的管理费是一平方1块钱。” “可以!” 陈斌是乐了,这一次的风口是短期的,三个月就足够了。 广市动不动就半年一年的交租,那纯粹是花冤枉钱,富顺那边不答应,只能来这碰碰运气没想到成了。 “那我们签合同吧。” 许敬是迫不及待,刚上任就有新客户上门,而且名义上是从富顺那边挖来的,这绝对是大大的功绩。 “明天吧,明天上午。” “没问题,那明天上午我就在这等你了。” 徐氏日用品厂,二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透着仓库看着宝马车扬长而去。 徐克明是恨得直咬牙:“王八蛋,他娘的一个乡下暴发户,装什么装。” 父亲徐德眉头一皱,怒道:“又在搞什么鬼啊,听说刚才你的车在这堵门,你是成心想找不自在是吧。” “爸,就是意外而已,难不成你还怕许敬不成。” 许敬这个私生子也就在徐克明面前狠一点,徐德这种长辈家世是不如许信阳,但许敬见了也得客气。 徐德没好气的说:“你少说乱七八糟的话了,说吧你来这到底干什么,这个月的钱不是刚给你了嘛。” 徐克明灵机一动,说道:“爸,我也是闲坏了,要不你给我找个事做吧。” “你别来捣乱就好了。” 徐德没好气的说:“以前那经理就是个摆设,现在许敬这小子来了,看他瘸着腿还来就知道这小子干劲满满,你可别给我惹出什么妖蛾子。” “不会的!” 徐克明马上凑了上去,一副亲情口吻说:“爸你放心,我不着急的,我多来几天你看看我适合干什么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进货 第二日,许敬是心急如焚的等着,就怕陈斌回去仔细一想反口了。 对他来说这事太重要了,刚接管这里就找到了客户,而且还夸口说是从富顺那边抢来的,这事尘埃落定的话起码能让父亲消消气。 他好多次想打电话去追问,不过怕丢人硬生生的忍住了。 “妈的,是不是许灵音那贱人说我坏话啊。” 许敬焦虑无比,脸色都有点涨红了,为了今天的诚意甚至买了一斤好几百的茶叶。 6块钱租金,1块钱的管理费,合起来不过是7块钱一平方每个月。 2号楼有3000平房每个月是,三个月下来就是,对于许敬来说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数目,不至于挥霍也不至于看不起。 主要这笔钱意义太重大了,他许敬一上任就盘活这半死不活的场面,这家伙还是从富顺那挖来的,起码算将功补过的一种。 度日如年,现在的许敬异常的焦躁。 十点多,陈斌姗姗来迟。 “这位是姚律师!”陈斌介绍了一下带来的人。 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很严谨很是正经的一个人,夹着公文包出场算很帅气,年纪看着应该40出头身上透着一股气势。 “律师?”许敬有点懵了。 “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嘛,有个律师不奇怪吧。” 姚力看了看合同,说:“正常的格式合同,条款双方责任对等,没问题。” “好了!” 陈斌很痛快的签了字,把三个月的押金也一起付了。 “许少爷,两天时间麻烦你先把基础设施弄好,然后我的工人就会过来忙自己的。” 办完手续,许敬是松了一口大气,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交代完陈斌拿了钥匙就先离开了,车上,很严谨的姚力笑说:“陈老板做生意真是痛快啊,说真的我确实喜欢你这样的客户。” “姚律师客气了,我只是习惯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陈斌笑道:“咱们的合同也签好了,接下来麻烦你和我出一趟差吧,按照我的承诺保险方面的业务由你一起来处理。” “没问题,有正规发票的话,财产是受到公正保护的,这方面我会帮你处理妥当。” “麻烦姚律师了。” 姚力律师事务所,在广市里听都没听过,属于名不见经传的一类。 不过这是秦兰推荐的一个大神,姚力是个个体户律师不假,不过背景是特别的牛逼,家里兄弟姐妹六人其他五个全在机关里上班。 不是在省城,就是在帝都,牛逼得要毁,他自己在律师界的人脉也很是惊人。 找上门的时候这家伙也懵,一看陈斌旗下一堆公司要价8万一年当法律顾问,陈斌没有还价很痛快就答应了。 说真的这价格是意外的便宜,主要是现在的人法律意识淡薄,律师事务所生意少要价也低。 这家伙兼任多家公司法务,这年头律师事务所不赔钱已经难能可贵,像他这样每年收入百万以上已经凤毛麟角了。 而这家伙最赚钱的是保险业务,这Y还是一个市级的保险经理有着自己的团队,每年靠保险收入几百万,可想而知他的面子有多广。 “陈老板这么看好这行业吗?” 一向淡然的姚力忍不住说:“关于塑料原材料批发,目前来看前景不是很好,尤其是当一手的代理需要庞大无比的资金来周转,并且还得有过硬的实力。” “确实,三角债问题很严重,进货必须给厂家足额的货款,出货一般都有欠款周期,一般资金链一断就废了,天天都得求神拜佛祈祷那些老板不要出事,愁人啊。” 陈斌笑呵呵的说:“门槛确实是很高,我还没自不量力到那地步,所以只想做个小小的经销商就行了。” “看来陈老板胸有成竹!” 姚力为人不错,大概见陈斌年少有为出手还大方,好心的说:“到时候需要客户,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广市塑料制品协会我有认识的人。” “多谢姚律师了,不过暂时还不用!” 塑料属于石油的副产品,出产一向是由国营单位垄断,各地都有相应的公司和经销商。 唯一的例外就是再生料,除了洋垃圾进口以外,就是一部分地方小厂自己生产,全是小打小闹。 陈斌和他一起去的目的地是省城的某油塑料制品贸易公司,姚力笑说:“这种生意一向是皇帝生意,等着顾客上门还不能讲价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自己去的话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姚律师指点一下。” 陈斌开心的笑了,花了这钱果然物超所值,一个大律师都成了商业顾问。 手上有一千三百多万的现金,看着是特别的豪横,不过在这种国字头的大单位面前,就算只是一个省级贸易公司的眼里那都是只小蚂蚁。 就这点钱,到经销商那现金提货是可以当大爷,但来这就算了,很多小得不能再小的客户每年的需求都不只这个数。 陈斌之前说想做个代理,纯粹是自取其辱,人家的代理是论亿的。 “销售部门倒没指标压力,不过销售员可是有销售业绩排名的,内部的竞争还是有的。” 姚律师是如数家珍,说:“平时看着是坐办公室喝茶的闲差,不过嘛各个地方公司也要比较,销售部门之间也要比较。” “直接找销售部,谁都捞不到好处因为走的是总帐,要是找销售员的话就是业绩了。” 姚力确实人脉很广,傍晚时分就来了一个40左右姓霍的大姐,穿着上班族特有的制服,一看就是养优处尊又有书卷气的那种。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姚力笑说:“我这老弟想在他们市做点原材料的销售生意。” “广市啊,那边已经有代理商了。”大姐想了一下,说:“你可以直接找代理拿货啊。” 按照正常的商业规则是这样,不过人家是国字号的企业还真没这规定,这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这类没辨识度的原材料销售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价格是死的,几乎谁都决定不了,越地区拿货算上运费的话其实没多少差价可言。 陈斌笑说:“霍大姐,我们那代理规模太小了,而且参着不少的杂料我怕被坑,所以才直接找您的。” 姓霍的大姐一听哎哟了一声:“难怪了,现在这些小代理太不像话了。” 这个行业的乱处在于,有的人专门做二手料,有的人做一手的原生料。而规模稍大有可能两样都做,按道理来说当了代理是不允许这样的,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也没人追究。 所以你客户越级和省贸易公司要货,也无可厚非,因为薄利多销的大背景下,这种行业乱像频频。 “这是现在的报价,你看看!”霍大姐也爽快,直接给出了一份资料。 他们这种国字头单位,报的价格是死的,不只你讲不了价连销售员都吃不了回扣,和他们打交道还想砍价那纯是弱智行为。 “霍大姐,聚丙乙稀,现在有多少货?” 几个品种里,陈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聚丙乙稀。 这是价格最低,也是应用性最大出售量最高的一个品种,不只是玩具,家具,乃至生活用品几乎都是首选原材料。 “你能要几个亿?” 霍大姐笑呵呵的问了一句,陈斌就知道自己问的很傻,这1000万在人家面前确实上不了台面。 “2300一吨,只要今天签定合同的话就不会有变了吧。” “一天一个价,今天签了明天涨了不管你要,要是跌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霍大姐的工作作风倒是散漫,毕竟清闲单位的人福利又好,大大咧咧说:“你看你能要多少?我们这边最多就是包装车。” 能包装车已经不错了,虽说有起重设备也少不了一些人工支出,这条件算很有诚意了。 “5000吨吧!” “小伙子可以啊!”霍大姐笑呵呵的说:“自己家也有生意需求吧,要不一下要不了那么多。” “是啊,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私人来定货的话5000吨的规模不算小了,对于销售员来说是不错的业绩,霍大姐的态度一下好了许多。 承诺装车,毕竟负责税务问题,和国营大单位打交道的好处就是一切手续都很正规,并且合法会省掉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约好了时间,就到他们公司签了协议交了款,开具了正规发票。 5000吨1150万的货款,在人家这边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想享受大客户的待遇那是想别想。 好处是人家有自己的关系户在养业务,装车,约车一条龙服务。 回广城的路上,姚力忍不住问了:“小陈,你要的量有多点了吧。” 1150万的现金,上亿身家说的是不动产,要筹集这么多现金出来可不容易。 在姚力看来有这样的资金在手,加之陈斌有资产管理公司,做过桥资金和资金拆借的业务更为稳妥。 退一万步说,有很多利润虽然不大但风险比较小的生意可做,为什么要入这样的坑。 “没事!” 事情顺利,陈斌的心情大好,笑道:“做生意嘛,最重要的是赚钱。” 其实租三个月都是浪费,租一个月完全够用了,可惜的是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只能浪费一下租金。 一个月后,塑料原材料市场就会跌宕起伏,迎来史上最奇葩的一次涨价。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背后使坏 大公司办事效率就是快,第二天就电话通知安排了发车,这边只需要组织卸货的人。 庞大的业务量在那摆着,上百台货车说来就来,一般的物流公司和他们一比那就是弟中弟。 塑料原材料有个好处,就是不用防潮,2号楼的地面打扫完铺上垫子就行了。 仓库内外有人在忙着,十多组监控已经装好了花了8万块钱。 一个光头的家伙走了过来,瞥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陈老板吧,我就是阿强。” 名叫阿强还是一个光头,现在光头强还没流行起来,等流行起来有的是他哭的时候。 陈斌客气的递了根烟,问道:“怎么一个人来的??你的人呢!!” 光头强嘿嘿一笑,说:“价钱总得谈好吖,要是我一帮人来了价格没谈好,那不是白折腾嘛!” “我这活多,你报个价我听听!”陈斌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这个电话是冲保安打听来的,大多的工业园区,物流园区都有靠着吃饭的装卸队伍,一般而言为了长期稳定的生意都不会乱坑人。 有的直接看你什么货车,是重货还是飘货,一口价装一车多少钱,重物需要叉车另算,价格一般都很固定。 “老板你的货是塑料原材料啊,那玩意就和米一样重,电话里你说有5000吨,是不是真的?” 光头强有点怀疑,因为一般的厂,或是仓库极少有这样大的进出量,5000吨原材料可是需要足足上百车来拉。 “你的价钱要怎么算?”陈斌笑了一下,没回答。 光头强想了下,说:“动用叉车包车卸库的话,一车800。” 陈斌听了都笑出声了:“你是在逗我吧,我这些东西算重货就算了,一车的价格一直是400最贵还不到500,怎么到我这就变成800了。” “这是公道价钱,我可没胡说。”光头强点了根烟,拽拽的说:“老板这么大买卖,还缺这点钱吗。” 陈斌笑呵呵道:“我有钱关你屁事啊,老子一不是冤大头,二又不是傻逼,有钱了我去吃香喝辣找小妹妹不香吗。” “给你??你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要是我的种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给点抚养费。” 光头强一听脸瞬间拉了下来,咬牙道:“别嚣张,告诉你这个园区的活都是我包的,你想在这做买卖的话就得给我好处。” “给你好处?怕你八字不够硬。” 陈斌轻描淡写道:“你可以滚了,别耽误我做生意。” “做生意!”光头强哈哈的一乐,笑说:“小子,打听打听,这一带的装卸队只有我有叉车,老子不让你做的话我看你这一百多车货怎么卸。” “是是,牛逼,你可以滚了。” 陈斌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光头强气坏了,撂下了狠话:“行,走着瞧,我倒要看看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我点头,谁他妈的敢帮你卸这些货。” 光头强气冲冲的走了,不过绕了一圈就进了1号楼,徐氏日用品厂的后门。 轻车熟路的绕过车间来到行政区,这边一间办公室内,轮椅上的许敬慢吞吞的喝着茶。 上次准备的茶叶没用上,他多少有点纳闷,这玩意买了不喝就是浪费。 徐克明怂恿道:“许少,之前的事确实是我卤莽了,不过现在这小子钱也交了,那他不就是您砧板上的一块肉,您想怎么剁就怎么剁嘛。” “我打听过了,光铺垫子和卫生就花了一万多,那些监控也花了好几万,钱都投了他哪还敢和您斗什么气啊,这会他人在屋檐下就必须低头。” 光头强关上了门,陪着笑说:“许少爷好,徐少爷好。” 徐克明殷切的介绍道:“许少,这是咱们园区包装卸货的阿强,绝对是自己人。” 轮椅上的许敬看了一眼,傲然的问:“阿强是吧,徐克明说这一带的装卸工你都认识是吧!” 光头强马上打起了精神,陪笑说:“许少不是我吹啊,这光明新区里专业的装卸队我全认识,我干这行那么久,其他队里的头头不是我兄弟就是我徒弟。” 如果只是徐克明的话,光头强是正经赚钱的人,怎么可能得罪园区未来的一个客户。 而且对方量那么大,干好的话就是长期的财源。 不过加上许敬就不同了,许敬现在就管园区的事,而且许家少爷的名头确实吓唬人,他也是琢磨着能不能抱上大腿干点别的。 装卸工这活,就是吃身体的活,赚的是辛苦钱不是长远之计,谁不想发财啊。 许敬赞许的一笑,说:“不错,那你通知一下,让他们都机灵一点,谁敢接这一趟活就是和我过不去。” “是是,我马上通知!”光头强立刻跑到旁边打起了电话。 徐克明笑说:“许少,那小子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到哪都能横啊,他不是财大气粗的说有几千吨货嘛,那就让他干瞪眼。” 许敬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口吻,说:“那也不行,人家怎么说是我园区的客户嘛,给他点教训就是了,没必要把事做的那么绝。” “那是,许少大人有大量。” 徐克明嘿嘿的笑道:“那这样,最少拖到晚上12点再给他卸,我打听过了货车司机拉近活都是按天算钱的,只要拖着过了12点的话他就得多花一倍的运费。” 许敬一想到这是心情大好,笑说;“耽误了人家干活,补钱给人家是天经地义的嘛,大货车司机出来跑南闯北可不容易。” 徐克明犹豫了一下,说:“许少,我有点觉得这家伙是夸下海口吧,5000吨原材料,他哪来这么些钱啊。” 徐家的厂子生意红火得很,一年也用不了这么多聚丙乙稀,难怪他会纳闷。 “管他哪来的,那又跟咱们没关!” 许敬笑呵呵的说:“这次嘛就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等了一下,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肯定是来给您赔罪的!”徐克明得意的笑道:“真有上百车的货拉来,那运费就不少钱了,最重要的是卸不了货只能干着急。” “喂!”许敬一想也觉得爽,语气都有点飘了。 陈斌很直接的说了事,问了一句:“许敬,你们这个园区的装卸工好像不太行啊,狮子大开口这是把我当肥羊宰了是吧。” “还有这事啊,我马上去问问。” 许敬装着傻,敷衍道:“800一车很贵嘛,我也不太清楚,你等等我现在就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行情。” “你速度最好快点!” 旁边的徐克明憋着笑,等陈斌挂了电话,他才哈哈的乐了出来:“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都求到了你头上还敢这副口吻,要我的话我就慢慢磨蹭死他。” 许敬也不爽的骂道:“求人都不知道怎么求,这个王八蛋就是欠收拾。” 之前他能忍气吞声,但现在陈斌钱都交了,不找机会出一口恶气就不符合许少爷的风格。 新仇旧恨加一起,没办法不恼火。 没多一会,陈斌又一个电话打来。 这次许敬一副很无奈的口吻,说:“这个事我问了,那装卸队也不是我们园区的员工不归我们管啊,而且吧开多少价这个我没法去说啊。” “不同的货物,装卸的价格就不一样嘛,可能是你的东西比较费劲所以要的价才高。” 陈斌已经听出了不对,心里暗暗的不爽。 不过语气还是轻描淡写:“这样啊,装卸队和你们工业园区没关系是吧!” “没错,他们都是自己和公司厂家谈价格。” “这样的话,我自己找人装卸就行了,就不麻烦许少爷了。” 陈斌挂了电话,语气有点冲让许敬更加不爽,骂道:“妈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以为走狗屎运赚了点钱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真他妈欠揍。” “没错,所以这次许少爷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样的人就是得收拾他。” 徐克明继续煽风点火道:“他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还是一个没脑子的暴发户,哪能和您比啊,一会他有的是求咱们的时候。” 说着话,光头强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说:“许少您放心,我已经挨个通知了,那小子在咱这区里别想找到一个装卸队能干他的活。” “那就好!” 许敬欣慰的笑了,按理说不该刁难在自己园区做生意的人,不过昨天刚收到一个消息让他无比火大。 自己在东里镇把事情搞砸,被发配到了这个破地方来,而那小子买下的镇东一大片地拆迁赚了几百万,可以说是大发了横财。 徐克明一来拱火,许敬的火就很大,连夜的就想起了损招。 原本是想找些关系户一起为难陈斌,低价吃下那个资产管理公司,可一打听陈斌早已经签好协议把钱落袋平安了。 这会就算有人心生贪念,想趁火打劫都没招,气得许敬是心里直骂娘。 陈斌也正是怕这样的麻烦,怀壁其罪无缘无故得罪人,才会迅速的签了协议脱身,怕的就是时间一拖会有关系户找上门。 一比较之下,许敬的火就消不了,狠声说:“阿强是吧,这事你可别给我出篓子,别他妈的夸下海口结果他还找得到人帮忙。” 光头强信誓旦旦道:“许少放心,这一行我干了20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而且我答应了事成了请他们吃饭再包一个红包。” “光明区,有叉车的装卸队伍就那几个,他量那么大几台都不够用,我挨个通知了哪怕他找到散户来干,那个量他肯定卸不完。” 人情不可信,利益最可信。 “最好不过了!” 许敬冷声说:“800一车,一分都不能少,这次我得让他好好出出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恶趣味 许敬站在窗边,悄悄的往下看。 陈斌来回的走着打着电话,脸色淡定一点都不着急,看得他都有点不爽了。 装卸队伍陈斌是一个都不认识,现在时间急出去无头苍蝇般的乱找也不现实。 装卸工不一定是老实人,碰上散客肯定会宰,但没理由对于固定客户,而且量那么大的还狮子大开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授意。 原本怀疑徐克明,现在听许敬的口气,估计这事许少爷也逃不了关系。 拿出了名片拨了一通电话,那边马群东的语气依旧爽朗:“你好!” 陈斌笑说:“马少爷,明人不说暗话,老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需要你开个金口找些人过来帮忙。” “哦,什么事你说!”马群东开玩笑道:“你大道东那块地拆迁了,我想现在你盆满钵满,不至于找我借钱吧。” “借钱倒不至于,想借人。” “借人?” 陈斌一副坏笑的口吻说:“我直说了吧,我在龙宫的工业园区租了个仓库,现在有货要卸不过这边的装卸工在刁难我,所以得请你马少爷帮这个忙了。” 马群东一听,说道:“徐克明家的厂也在那,是不是上次的事他故意在刁难。” “那小蚂蚱还好,主要我连许敬也得罪了,估计许敬也参合进来了,所以我这脑袋有点大啊。” 陈斌笑说:“这事我头疼,但对你马少爷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哈哈,老弟你有意思啊,怎么连许敬都得罪了。” “冤家路窄啊,上次的事他搞砸以后,被他爹发配到这来了,碰上了也没办法。” “格局太小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们的财神爷,搞园区的都希望入驻的老板能发财,很多事是能帮就帮怎么能刁难呢。” 陈斌一副无辜的口吻说;“他要有您这觉悟,我哪至于摊上这破事。” “现在你什么意思,帮你找装卸队吗?” 陈斌幸灾乐祸的笑道:“富顺的装卸队伍,在龙宫的工业园区干活,这事你不觉得好玩吗?” “有意思!!” 马群东的语气也亢奋起来了:“你要卸什么货物,需要多少人。” “5000吨聚丙乙稀,小包装的,大概有一百车左右,最好今天能一次性卸完。” “那么多!” 马群东惊讶的说:“老弟你不是做水产的嘛,怎么突然改行做塑料原材料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我这量和那些大户一比就是小打小闹。” 陈斌说道:“需要多少人我也不清楚,您问一下专业的人士吧。” “2号楼是吧,我让我二叔立刻安排人,这么有意思的事,估计半小时内人手就能赶到了,哈哈。” 挂了电话,陈斌就站在一旁抽烟,不急不燥的。 许敬看得很恼火:“还装镇定呢,100车货没人卸的话,光是多一天的运费起码好几万吧。” 徐克明呸道:“这家伙就是故作镇定,许少你放心,一会他肯定得和狗似的来求您。” 光头强也说:“没错,这光明区里他能上哪找装卸工,许少你放心吧,那么多货不是散兵游勇能卸完的,这区里哪些队伍有叉车有多少叉车我都是门清。” 只用了20分钟,一台奥迪A6率先开了进来,稳稳的停在了2号楼的门前。 “这车牌,有点眼熟啊!”许敬远远一看,微微皱起了眉头。 后座的车门一开,一个矮瘦又特别精神的中年人下了车,50岁左右的年纪穿的很随意,不过眼光犀利看着特别的睿智。 他爽朗一笑,主动伸出了手:“陈斌是吧,你好,我是马宏!” “马二爷,你好!”陈斌也打起了招呼。 他有点错愕:“我们见过吗?” “没有,不过你和三爷长得很像,就是小了一号而已。”陈斌开起了玩笑。 富顺集团大名鼎鼎的马二爷,富顺物流的实际掌控人,在广市也算得上是枭雄级的风云人物。 “哈哈,托大叫你一声大侄子,老三可是在我面前夸过你,而且吧我家群东说了,花园餐厅开业的时候你捧过场还怼过徐家的小子,就冲这些我就当你是自己人。” 马宏得意的一笑,道:“我物流园区别的没有,装卸队那可是比老鼠都多,你放心除了那些没出活的装卸队,我还从关系好的老板那边调了不少人手和叉车过来,绝对兵强马壮。” “5000吨,绝对今天就卸完,人家要赚钱每吨嘛你出400就好。” 陈斌感激道:“太谢谢二爷了,说真的不是您帮忙的话,我这脑袋还疼个没完呢。” “是我要谢谢你,帮我们找了这么大的活,这么有意思的事。” 马二爷笑得也是开心,他掌管物流园发展顺风顺水,现在功成名就热衷慈善,养生和拜神,按理说这样的事他吩咐一声有的人。 但他亲自来了,因为这是龙宫的地盘,富顺的人跑到这干活绝对是一奇景。 到了他这种地位,也只有这种恶趣味能让他兴致饽饽。 许敬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响了,一听那边传来了门口保安着急的声音:“不好了少爷,有二三十台叉车要进来,后边还跟着好多台轿车,车上的人全穿着富顺物流的马甲。” “操……” 许敬一听脸都绿了,瞬间就想起了这台车是谁的,富顺集团马宏马二爷。 “拦住他,不能让他们进来。” 许敬一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不用说这绝对是陈斌找来的,自己怎么就忘了那家伙和马群东还有交情。 奶奶个腿的,要是陈斌从别处找来人的话他郁闷之下应该不会再为难,可问题是找谁都不能找富顺那边,真让他们进来了许敬是颜面扫地。 “快,推我下去!” 马二爷也接到了电话,面色如常的说:“才两个保安啊,直接把闸门给我撞开,多少钱赔他就是了,咱们可是诚意生意不能耽误了雇主的时间。” 陈斌树了拇指,赞许道:“二爷霸气。” “工业园区搞得真不像话,哪有拦着工人干活的,这样不是在耽误老板的生意嘛,这年头效率和时间就是金钱这道理都不懂,难怪搞得半死不活的。” “对了,你们把轿车停外边,别挡了路影响老板这边的货车卸货。” 马宏笑说:“陈老板放心,这笔钱我掏了。” 陈斌笑得更欢了:“别呀二爷,要不我请客。” “别别,这年头花钱买乐子的事太少了,你就别扫我的兴了。”马宏开起了玩笑:“回头我请你吃饭,请你喝酒,这种事你别和我争了行吧,上了岁数难得有这种兴致。” 富顺的人就是这样,碰上能恶心龙宫的事一个赛一个的积极,大概这都成生活乐趣了。 没多一会,四十多个人高马大的装卸工就进来了。 “够精气神吧!”马二爷自豪的说:“我可是特意挑了一下人,保证个个是老手。” 汗个,这四十多人和模特走秀一样,身上的衣服富顺物流的字眼特别的显眼,穿着统一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简直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后边跟着的还有起码三十台的叉车,绝对的人强马壮,也特别的骚。 这他妈的,绝对是在招摇过市。 “确实!”陈斌都有点恶汗了。 马二爷招了一下手,信誓旦旦道:“陈老板放心吧,全是精兵强将,今天就让龙宫的人学习一下,做生意就得有他妈的服务财神爷的精神才对。” “好的,车刚才已经下了高速,大概20分钟就能到,我问问情况。” “陈老板放心吧。”马宏这种身价的大老板,这会是耐心十足。 陈斌都有点心虚了,想了想走到一旁,悄悄给许灵音拨了个电话。 开他妈什么玩笑,不过想解一下燃眉之急而已,马宏把阵仗搞得那么大恨不得人尽皆知。 陈斌只想损一下许敬而已,可没想卷入龙宫和富顺的斗争中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兴师问罪 奔驰车急速的行驶着,前边的司机,副驾驶的阿洪都不敢开口说话。 后座上,许信阳的面色的极端的阴沉,好几次拿起手机但还是放了下去。 许灵音还是OL打扮,现在的她穿着逐渐没那么男性化了,穿的是西装短裙和黑丝。 职业装勾勒着她火辣的曲线,秀发一盘显得严谨而又干练,不过依旧面若冰霜无比的吓人,许家大小姐的气势摆在那很是骸人。 “父亲,不先找许敬问问嘛?”许灵音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问了,没意义,到那一看就知道了。” 许信阳的面色有点难看,问道:“那小子……真是会玩啊,让富顺的人大张旗鼓的到我们工业园区干活,这传出去的话我的脸往哪搁,以后那些股东还怎么看我。” 许灵音咬牙道:“父亲,事情的经过我和你说了,你觉得这是陈斌在故意挑衅我们吗。”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许信阳面色发黑的说:“不过嘛,如果是富顺的人在背后挑唆,那就不一定了。” 顿了一下,他问道:“女儿,你觉得那家伙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许灵音沉吟了一下:“爸,第一我觉得许敬会干那样的事,人家租金已经付了他以为吃定陈斌了,搞点小手段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许灵音有点恼火,陈斌去那租仓库的事她也是才知情。 按理说那里现在是许敬在管,不该给他送这种功劳,再退一万步说真需要租也可以找自己,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功劳送给许敬。 那混蛋……许灵音一想是银牙紧咬,拳头都在痒了。 “第二呢?” 许信阳微微闭上一眼,雪茄一直在手里打转,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烦躁的表现。 “第二,那家伙是无利不起早,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和许敬找麻烦。” 顿了一下,许灵音说:“被富顺利用都不太可能,他刚赚了那么多钱,富顺得给他多少他才会惹这样的麻烦。” “先去看看情况吧!” 许信阳手上一直转着雪茄,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打转的雪茄停了下来才说: “女儿,这次我们不能丢脸,本身这项目就一直小有亏损,如果这种事传出去的话对我们许家的名声有点不利。” “我的意思,你该明白,许敬怎么说都是你弟弟,代表我去主管那个地方。” “您决定吧!”许灵音的粉眉皱了起来。 父亲的态度很明确了,不管这事前因后果是真是假,都必须把这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富顺的人到龙宫的地盘干活已经够丢人了,如果传出去的话,工业园区这样刁难租户老板,这不是钱的事而是名声彻底臭了,一些参与投资的股东恐怕也会一起发难。 到了园区门口,看着被撞烂的栏杆,许信阳的面色是突然的难看:“敢在我这动粗,这小子够可以啊,看样子许敬不是没拦过,是没拦住。” 门口已经有一台台的大货车在排队等着进区卸货了,现在已经到了十多台。 许信阳问道:“对了女儿,这小子在新城镇计划上恨赚了一笔,那么快就决定要做塑料原材料生意,有什么门路你知道吗?” 许灵音若有所思道:“我也不清楚。” “呵呵,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三台车鱼惯而入,一下车许信阳的脸就抽了一下,隐隐咬起了牙。 一群穿着富顺工作服的搬运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忙碌着,而且干得是热火朝天特别的有干劲。 “老板!”阿洪站了过来,后两台车上是他带来的人。 “叫他们停下!”许信阳气得直咬牙。 “是!” 阿洪他们不到十个人,个个人高马大西装革履看着很有气魄,一听这话没任何一人犹豫。 就在他们上来要动手时,马宏已经拦在了面前,一脸轻松的笑说:“许老板,好久不见了。” 随之富顺的装卸工们也停了下来,火速的集结在了马宏的身后,虎视耽耽的看着龙宫这边的人。 搞物流的谁不是黑白通吃,这些装卸工平时赚的是正经钱,不过论起好勇斗狠的话可不逊色于这些职业保镖。 氛围一时剑拔弩张,马宏则是一脸挑衅的笑。 “马宏!”许信阳抬起手示意手下人别乱动,自己走上前来冷笑道:“我说富顺那么有效率,原来是马二爷亲自出面了,这点不值几个钱的活计还要过问,马二爷是真够闲的。” “好听点呢,就是我和许老板一样事必亲恭才放心,说难听点是和许老板一样闲,你酒店那么多生意不去忙居然有闲心来这一直亏钱的破地方,说白了咱俩是一样。” 马宏挑衅的笑着:“是吧,许老板。” 许信阳气得咬起了牙:“门口的栏杆是你撞坏的?” 马宏很爽快的承认:“是啊,栏杆坏了抬不起来,为了不耽误老板的活嘛就直接弄坏了,学着点这才叫服务态度知道吗。” “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赔你,叫人带发票明天去我们那报销,找不到发票没关系,重新安一个多少钱我照付。” 马宏的态度很大方,笑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陈斌这会才冒了出来,一脸阳光的笑着:“灵音,许老板,好久不见了。” 一看这熟悉的笑容,许灵音感觉心里复杂得很,面沉如水也没有说话。 许信阳控制着情绪,沉声道:“小子,你到底搞哪一出,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陈斌很大气的说:“许老板,我在这做生意不想被宰,自己找了装卸人员过来,请问我需要给你什么样的交代?” 这是明知故问,找谁都可以,唯独找富顺的人就不行。 他们穿着显眼的工作服在这招摇过市,传出去的话脸都丢尽了。 马宏抽着烟笑道:“许老板,我们一不杀人二不放火,服务你们的老板都不行,龙宫这都不满的话未免也太霸道了。” “马宏,我不想和你废话!” 许信阳上前一步,抓住了陈斌的领子说:“小子,跟我进办公室,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阿洪带着人也一下围了上来,虎视耽耽的看着陈斌。 陈斌双手插兜也没有乱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说:“许信阳,想聊可以,我还正好想叫你们龙宫给我一个交代。” “好好,后生可畏。”许信阳是气极反笑,顺势松开了手。 陈斌主动走向了园区的办公室,许信阳黑着脸跟在了后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这会突然显得有些被动。 许灵音赶忙跟了上去,只是阿洪几人正要动时,马宏一挥手,一大帮人已经拦住了他们。 “马宏,你什么意思?”许信阳眼里凶光一现。 “呵呵,目前陈斌是我的老板,得保证我们老板的安全我的工人才能结到工钱啊。” “想聊,你们随便聊,这几个闲杂人等就没必要进去了吧。” 阿洪一听顿时怒色满面:“姓马的你找死是吧,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马宏挑衅的看着他,说:“我还真就希望你敢了,多少年没和龙宫的兔崽子动手,今天二爷我正好也活动一下筋骨。” “动我,你试试。” 就在阿洪压抑不住怒火的时候,许信阳喊道:“阿洪,你们回车上等着。” “是”阿洪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是听命了。 进了办公室,陈斌是反客为主,自顾自的坐下后说:“许老板,咱们也不废话了,看样子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要不是马二爷在的话,估计今天不死我也残了是吧。” “小子,知道就好!” 许信阳一拍桌子,怒声道:“今天的事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你在广市呆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偏瘫 一向沉着睿智的许信阳,这会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这种级别的大佬,黑白两道混了那么多年才洗干净上岸,按理说心志应该强于常人,喜怒不该流于言表。 可他没办法控制,刚才有好几个厂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而且是一副啧啧称奇的模样,十分八卦又亢奋的议论着这奇景。 没错,富顺的人在这大摇大摆的干活,就是奇景。 在这租厂房的人,没理由不知道富顺和龙宫的恩怨,这事传出去绝对沸沸扬扬。 他叫阿洪等人回车上不是怂,也不是说不敢动马宏,主要因为这是龙宫集团旗下的工业园区。 马宏也是个混世魔王,他肯定会不断挑衅,阿洪受不了大打出手的话这事就闹大了,这正中富顺的下怀。 陈斌点了根烟,轻描淡写道:“许老板,最好把你儿子也叫过来问问吧。” “我给的租金,是真金白银,你们这里包活的装卸工居然要宰我,这事吧你想弄个清楚,最好把这些人全叫过来当面问问。” 许信阳冷声道:“我会考虑,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许灵音立刻在旁边打起了电话,内容也简单遏要:“我和父亲在办公室,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她心情多少有点复杂,按理说这边现在是许敬在管,出了事的话他难辞其咎自己该幸灾乐祸才是。 可看着父亲暴怒,陈斌看似淡然但强硬的态度,心里一时又有点不好受,至于为什么不好受她也想不出原因。 许信阳点燃了雪茄,陈斌抽着烟,彼此都沉着脸没有说话。 没多一会,徐克明推着轮椅送许敬过来了。 “灵音姐好,许叔叔好!”一看这阵势,徐克明是心里发虚,推完就赶紧闪人了。 许信阳也没阻拦,只是看着儿子,面色深沉的说:“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呆着,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赶紧和我说一声,阿敬,你够散漫的。” 许敬是冷汗直流,慌忙解释道:“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有事和徐克明在谈啊。” “不知道?”许信阳冷哼说:“人家陈老板说咱们这挂靠的装卸工宰人,还给你打过电话,你这总归知道吧。” “这个,他是胡说的。” 许敬赶紧解释说:“人家装卸工不归咱们管,要价高是因为他的货麻烦,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听到没有!” 许信阳瞬间翻脸,回头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态度很明显了,为了面子无论如何他都会包庇许敬。 陈斌是一点都不慌,笑呵呵问道:“是么,许老板一听这片面之词就相信了,真不愧是亲生父子啊,看样子今天不把帐算在我头上你是不肯罢休了。” “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你的意思是我们龙宫仗势欺人了?”许信阳冷眼相视。 “仗势欺人是有点,这不明摆的吗。”陈斌敲了一下烟灰,轻描淡写道:“你们和富顺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既然这边价钱高了我就找价钱低的来干活,在商言商这是成本问题,许老板也是做生意的难道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还是许老板人傻钱多,觉得我该和你一样,即便是被宰也得当冤大头啊,如果这样的话你该早说,我就不到你这破地方来租仓库了。” 陈斌态度强硬的冷哼一声:“打开门做生意却想宰自己的财神爷,难怪这破地方一直亏钱,活该。” “小子,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许信阳一听是怒不可遏,拍桌而起道:“你口口声声说你被宰了,就凭你空口白牙吗。” 陈斌这次没有嘲讽,而是转过头笑呵呵的问了一句:“呵呵,许少爷是从徐克明家工厂过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在他那喝茶谈点生意。”许敬咬牙说了一声。 他也清楚父亲的态度了,所以打算死咬,不然的话以父亲许信阳的性格自己难有翻身的余地。 “这么巧啊!”陈斌哈哈的乐了起来,说:“许老板,我那仓库四周都是监控,好巧不巧呢就看见那个想宰我的装卸工头头,叫什么阿强的就进了徐家的工厂。” “太巧了,太巧了,真好玩啊。” 许信阳面色一变,说:“阿敬,把那家伙给我叫过来。” “是,是!”许敬一下慌了,冷汗直流,但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 只不过他没有光有强的电话,只好给徐克明打了过去。 陈斌轻描淡写道:“许老板之前也干过物流,该知道装卸是什么价格,现在别说光明区了,就是广市的装卸行情都是特别的透明。” “除非要用大形起重设备或是吊机,否则的话不管用多少叉车和人手,不管卸的是什么货价格都不会超过500块钱。” “可你们这的装卸工,开价就是800,说难听点省城都没这个价,你说这不是宰我?把我当傻子了吗。” “而且那家伙可是说了,我到了这做生意就该被他占便宜,不让他宰的话这光明区没人敢干我的活,那除了找富顺我可没别的办法了。” 许信阳早年就是干物流起家的,现在什么价格他也很清楚,知道陈斌说的是实情。 “富顺一车收你多少钱?” 陈斌笑呵呵道:“300!” 300,这个价钱肯定亏不了,不过那么远赶来肯定没得赚。 许信阳气得咬起了牙,马宏那混蛋都亲自过来了,摆明了就算不赚钱都要好好恶心一下自己。 陈斌意味深长道:“许老板,我想你重心应该改改了,你们和富顺的斗争与我无关,问题是谁给了富顺可趁之机。” “难道是我闲着没事,专门勾结富顺的人给你难堪嘛,我可没这样的闲心。” 许信阳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可嘴上还是说:“这只是你一面之词,一会那人来了当面一问就清楚了。” “呵呵,说的也是。” 他的态度很明显,陈斌也不想废话了,翘起了二郎腿抽着自己的烟。 没多一会,光头强就进来了,态度十分的谦卑也很客气,哪还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 “许少爷好,许老板好。” 常年在这讨生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许信阳的威名。 许信阳面色阴沉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在我的地盘上讨饭吃,居然敢宰我这的老板,是不是不想混了。” 光头强一听,立刻喊着无辜:“许老板,这是天大的误会啊,我是正经赚钱的苦命人哪敢这样做啊。” “他是找过我,我开价是450一车这是行情价,可这家伙嫌贵非得叫富顺的人过来,这是冤枉啊。” 许信阳笑了:“450,不是800一车吗?” “哎,我宰外边的散客都不敢要这么多,这是瞎说在坏咱们的声誉啊。” 光头强信誓旦旦道:“许老板,你想想他可是园区租了仓库的老板,我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哪会胡来,这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嘛。” “我在这已经干了那么多年,当然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这点道理我懂,要不我早就饿死了。” 这家伙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没跪下来说一声冤枉啊。 许灵音一听粉眉一皱,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许敬。 许敬还是一副很恭谨的模样,但这会是下意识的笑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父亲的意思他应该明白了。 想来许信阳已经提前交代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许信阳这会冷笑起来:“听到了嘛小子,你根本是在信口雌黄,这根本是你在故意挑事,和富顺勾结想要挑衅我们。” “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灵音隐隐咬起了银牙,她算明白父亲的态度了,若是这个装卸工咬死了没坐地起价,那脏水就会全部泼到陈斌的身上。 陈斌面色如常,将烟一掐后笑了:“许信阳,当我是三岁小孩是吧,你真以为你们龙宫很牛逼了,老子要挑事需要和富顺勾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强势 “混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是没死过吗!” 许信阳的话音没落,一直和颜悦色的陈斌也是拍案而起,怒声道:“许信阳,老子是看你岁数大好好和你说话,你真以为我是随便被唬的软柿子,还是以为我是和你儿子一样的废物。” “你……” 以许信阳的身份地位,多少年没人这样和他翻脸了,一时半会他都说不出话了。 陈斌怒声道:“告诉你,老子不想卷入你们和富顺的斗争,但不代表老子就怕了你们龙宫。我做自己的生意,谁他妈断我财路都不行。” “想找我麻烦,可以,老子不用和富顺勾结都有你受的。” 许信阳怒声道:“小王八蛋,敢这样口出狂言,你是不想……” “闭嘴,老东西,他妈的!” 陈斌的耐心也是耗尽了,猛的站起身说:“老子今天找富顺的人怎么了,我有钱想怎么花还得和你交代你算老几啊,这事你是能报警还是想报复我,我他妈还需要废时间在这和你解释,你当自己什么人了。” 说着话,陈斌一把抓住了旁边光头强的衣领。 大概没想到陈斌会敢和许信阳对吼,光头强也吓傻了,这会是汗如雨下都不敢反抗。 “许信阳,你想包庇你儿子是吧,这样的废物老实一点我不会找他麻烦,因为老子没那个闲心,可他敢来搞事的话你以为我会怕。” 陈斌冷笑着将上衣兜里的一支笔丢了过去,说:“好好听听,给老子一字一句听清楚了。” “什么,东西!” 许信阳下意识的接住了,一看是一支外表普通的原珠笔,一时有点错愕。 “按吧!” 许信阳一咬牙,按下了原珠笔的按帽。 “动用叉车包车卸库的话,一车800。” “别嚣张,告诉你这个园区的活都是我包的,你想在这做买卖的话就得给我好处。” “小子,打听打听,这一带的装卸队只有我有叉车,老子不让你做的话我看你这一百多车货怎么卸。” “行,走着瞧,我倒要看看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我点头,谁他妈的敢帮你卸这些货。” 原珠笔里传出的声音,很明显就是光头强的声音。 许信阳听得楞住了,许敬则是面色瞬间发青,许灵音则是莫名其妙,觉得自己不应该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果然不是无脑匹夫,贼得狐狸都自愧不如。 任谁都想不到,陈斌会随身携带录音笔,这家伙简直是有被害妄想症。 光头强哆嗦着,说:“这,这是伪造,伪造。” 陈斌一把推开了他,站在了许信阳的面前冷声说:“许老板,我这人呢胆小所以就有这习惯,碰上有人想找事的话我多少可以留点证据。” “怎么回事!”许信阳一脸怒色,直接把笔丢到了墙上砸了个稀碎。 录音笔瞬间碎落一地,陈斌是不屑的一笑:“几百块的东西是不值钱,不过摔坏了我也心疼,当然了许老板也不用赔,我可以理解你现在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许信阳眼里已经有血丝了,咬着牙说:“小子,你别得意。” “我没得意,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我都可以做,不过别人想给我扣屎盆子就不行。” 陈斌又点了根烟,轻描淡写说:“许信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摔坏了那东西一心栽赃给我是吧。” “你最好冷静一下,想仗势欺人也掂量一下,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好好,小子,多少年没人和我这样说话了。”许信阳说话都有点大喘了:“现在呢,这个笔没了你还有什么证据。” “证据,为什么我要和你谈证据,你是老糊涂了吗?” 陈斌冷眼看着他:“我不过雇人正常帮我卸货而已,触犯法律了吗?没触犯的话为什么要说证据。” “你要是想笑我天真的话也可以,如果你想报复的话无可厚非,我这一仓库的货已经买好了保险,有能耐的话你就一把火把这烧了我求之不得。” 陈斌慢慢的弯下腰,凑在他的耳边说:“或者,你许老板心黑手狠可以朝我的家人下手,毕竟您是黑白通吃的大佬,恼羞成怒是正常的。” “想把事闹大,我奉陪,老子只吃软不吃硬。”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许信阳依旧满面怒色,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说什么,很简单啊!” 陈斌笑呵呵,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家人少了一根毛我都跟你没完,你最好祈祷我全家平安,要不有一个出事的话我就杀你全家。” “许灵音,包括这个许敬,我记得你还有另一个孩子是吧,没事,保证你们一家都整齐。” “你……”许信阳一时气得说不出话。 他早年也是白手起家的亡命徒,现在功成名就洗了白,已经多少年了,即便是当年富顺的人都不敢当他的面说这样的话。 “许信阳,你浪费我很多时间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陈斌已经看出他的犹豫了,轻描淡写说:“兴师问罪,你有这个资格嘛?还是说为了包庇儿子无能,又奈何不了富顺就把火气撒我头上,你许信阳什么时候是这样的废物了。” “够了!” 许灵音看父亲面色阴晴不定,忍不住开口说:“陈斌,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父亲说三道四,说话客气点。” “客气相对而言,我不是富顺的人,为什么要大费口舌给你们解释。” 陈斌冷声说:“许灵音,我肯给面子谈一下,不代表我怕了你们龙宫,你们要是想找我麻烦的话,我还真就不介意勾结富顺陪你们玩一玩。” “合法的,黑的,随便!” 这气焰可以说十分的嚣张,许灵音都气得直发抖了,恨恨的看向了一旁的许敬。 接触久了,她隐隐觉得陈斌不是在放狠话,这个看着温和的男孩心思极深又特别的狠,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信阳沉吟了好一会,不气反笑道:“小子,我突然有点欣赏你了,虽说你是有点嚣张,但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就来找我的麻烦,除非富顺能给你天大的好处。” “多谢夸奖了。” 陈斌轻描淡写道:“我现在有几个臭钱了最怕的就是麻烦,换我以前穷的时候,富顺的人肯砸点钱的话我敢开车把你撞死。” 这话说得许敬和许灵音都是面色一变,咬着牙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许信阳。 许信阳没生气,反而一笑道:“是岁数小,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年轻就该这样,不过说到底我们和富顺的关系你也知道,你这样拆台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嘛。” “许老板是要一个交代?”陈斌笑了。 人畜无害的那种,但让许敬心里隐隐发寒,因为录音笔摔坏而松了一口大气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许信阳笑说:“你以为呢?” 陈斌伸了一下懒腰,说:“事情具体怎么回事呢,相信许老板心里有数,我也不想废话了,我就提醒许老板一句,做人要与时具进。” “什么意思?”许信阳楞了一下。 陈斌看向了许敬,笑说:“你们园区的是老式监控,只能实时观看连录象都储备不了,知道为什么我搞监控花了好几万嘛。” “因为那些是带储备功能的,不只是影象连声音都可以收录,这位强哥站在监控底下和我聊天,什么声音都录下来了所以这笔摔坏了也无所谓。” 许信阳的面色一时阴晴不定,许敬恨得是直咬牙。 陈斌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许老板,如果你觉得是我在胡搅蛮缠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事公开一下,让别人给我评评理。” “你可以走了。” 许信阳说出这话时深吸了一口大气,太阳穴因为愤怒已经鼓了起来:“小子,这事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既然是我下边的人出了问题,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放心吧许老板,我的原则是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 陈斌笑了,哼了个小曲就先离开了。 许信阳深吸了一口大气:“灵音,叫阿洪进来,然后在外边等着。” “是!” 一听要叫阿洪进来,许敬的面色瞬间一片铁青,光头强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但这会惶恐不已因为他本能的觉得肯定不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撩她 “老弟,没事吧!” 见陈斌出来,马宏关心的问了一句,堂堂的马二爷挤眉弄眼说:“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刚才是吵赢了?” “马二爷,这种破事您不至于偷听吧!”陈斌是哭笑不得。 “哪啊,那边办公室底下没太阳,我嫌晒就在那抽了根烟而已。” 马宏树起了大拇指,嬉皮笑脸说:“不过你小子是真牛气,敢这么和许信阳叫板的可没几个,也就现在他岁数大了怕死,换以前肯定叫人把你活埋了。” “你算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陈斌翻起了白眼。 这时许灵音出来了,没多一会阿洪就进了办公室。 马宏压低了声音说:“估计有后续,阿洪可是跟了他多年的金牌狗腿子,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许信阳指挥他办事的话肯定是很严重的事。” “咱去看看吧!”马宏的八卦之心,那是无比兴奋的燃烧着。 这时许灵音走了过来,许大小姐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了她高挑而又火辣的曲线,黑丝一穿光那修长的大美腿就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在场的男人,包括马宏在内都看得眼都直了。 “你跟我过来!”许灵音直沟沟的看着陈斌,语气略微的哀怨,说话的时候隐隐的咬着下唇,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高高在上的冰山美女,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人间恩物,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让人心都要碎了。 说完许灵音转身就走,她没有刻意的骚首弄姿,但看着背影还是特别的诱人,让人不禁遐想这身制服之下的身材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马宏咽了一下口水,回过神来推了陈斌一下:“老弟可以啊,明面上和许信阳对着干,暗地里对他的掌上明珠下手,这招暗渡陈仓真是我辈楷模。” 江湖传闻中的马宏马二爷,早年那可是名声赫赫的狠角色啊,这样一看反差是真的大。 陈斌白了一眼,懒得理这家伙为老不尊的嘴脸。 四下没有无人的角落,许灵音气得银牙直咬走到了陈斌的车前:“把车门打开!” “哎,许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这不合适吧,你不会是今天突发善心想帮我的爱车开光吧。”陈斌依旧嬉笑着。 许灵音一脸懵的问道:“什么开光?” “车震啊,俗称开光。” 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哪怕是再钢铁的直女拉拉,许灵音都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 她一下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不过看这里众目睽睽的忍住了,气道:“就你屁话多,震你个头,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嘿嘿,我死了,怕你伤心嘛!” 过完嘴瘾,陈斌老实的打开了车门,往车里一坐有点闷热,陈斌一边开着空调一边问:“许灵音,有话你就直说吧,我这边很忙的还得点货。”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租厂房!”许灵音双手交叉,气势汹汹的问:“许敬已经被发配到这来了,你这会照顾他的生意算什么意思,那家伙前几天还为这事扬扬得意呢。” “我觉得合适就租了啊!” 陈斌一脸无辜道:“再说了我哪知道这是许敬在管,这是你家的事也没和我汇报一声是吧。” 许灵音一听也是,不过她还是生气:“你要租也可以,为什么不找我,要找这个废物呢。” “我来这问的时候他就在,我没想那么多啊。”陈斌嬉笑的看着她,道:“许灵音,怎么说我也是在照顾你家生意,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有生气嘛??我是心平气和的在和你说话。” 好吧,这傲娇拉拉女说到底也是女的,女人这一套路天声就会,都这表情这语气了还不是生气…… 不过许灵音确实天仙化人,应该只是打了一点粉底,这么近的距离一看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十分的惊艳,皮肤嫩得和新鲜剥壳的鸡蛋一样。 傲娇大小姐,这会板起脸来也是风情万种,让陈斌感觉嘴巴一下干了,心里有火在烧一样又烫又痒。 “嘿嘿,那咱们讨论另一个话题,我为什么得通知你一声啊。” 陈斌说着已经按耐不住,慢慢的朝她靠近,嬉笑说:“别人就算是两口子,也只有妻管严才会管的那么严厉是吧,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啊这会还得我哄你。” 察觉到不对劲,许灵音下意识的后退,满面警惕道:“你别过来,之前你可是说了,咱们是哥们。” “是啊,友谊之吻,记忆犹新。” 陈斌的笑容逐渐的猥琐,舔起了嘴唇说:“哥们,就是好兄弟,忘了告诉你我是同性恋。” “去你奶奶个腿的。” 许灵音警惕性很高,不等陈斌占便宜就拉开车门落慌而逃。 看着她小跑的模样,陈斌是嘿嘿的笑了起来,老娘当你是兄弟,你却想睡我这套路是真的够爽。 园区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没多一会许信阳就走了出来,冷眼的看了看陈斌说:“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安心在这做你的生意,我们龙宫是正规企业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许老板是有信用的人,我当然放心,至于这事嘛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会乱说的。” 陈斌嬉笑着说:“至于这里的安全嘛,还得麻烦你们园区上心,不过就算着火了也没关系,我这一批货已经买好了保险。” “是么,放心吧,我们这的消防设施不错。” 这些话听着客气,不过有威胁的意味,软中带硬特别的刺耳。 许信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没多一会阿洪推着轮椅把许敬也带出来了,许大公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毒但什么都没说。 虽然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不过脸上有略微的红肿,应该是享受到了父爱的大耳光。 光头强则是被抬上来塞进车的,全程惨叫不断想来腿也断了。 看着他们离开,马宏啧啧的感叹道:“何必呢,老老实实的伺候自己的财神爷不好吗?” 陈斌也没理会,问道:“二爷,连续卸货,这些人会不会累跨了。” “有些吧,到晚上我让另一批人过来倒个班就好了。” 陈斌忙着接听司机的电话,又得安排工人的矿泉水和伙食,还得安排司机们的晚餐累成了狗。 心想早知道破事这么多,该把小李叫过来帮忙的,这家伙别的不敢说跑个腿还是合格的。 天黑以后,徐克明就和做贼一样,开着他的飞度悄悄咪咪的闪人了。 陈斌一看有点恼火,想来徐信阳那家伙雷霆大怒,光头强肯定什么都不敢隐瞒,绝对招供了这事徐克明也是有份。 不过许信阳估计只会和他爹说一声,也不好自己教训这小子,看样子他成漏网之鱼了。 “奶奶个腿的!” 望着徐氏日用品厂的金字招牌,陈斌若有所思的琢磨起来,得想一个既能自己赚到好处,又能好好坑一下徐克明的办法了。 二世为人,陈斌心眼小是特别的记仇。 平时忙着赚钱没空就算了,有空的话绝对是睚眦之仇必报,从不信他妈的什么以德报怨。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互相算计 办公桌后,徐德的面色特别的难看,说:“你个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你说要来上班没安什么好心,这次你惹的什么事,许信阳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徐克明瘫在沙发上,不以为意的说;“关我什么事,不是有许敬背了黑锅嘛。再说了许信阳那家伙,平时凶巴巴的板着个脸,名声那么响亮关键时刻却怂了,真是让人看不起。” “人家富顺的转卸工,穿着那红衣服三班倒的在这卸货,连这种事都管不了,他还有脸说我呢。” 徐德是气得不行:“你懂个屁啊,马宏都来了摆明就是在挑衅,许总要是不忍着的话肯定发生冲突,这可是龙宫的地盘,在这出事的话我们明显理亏。” “理哪亏了!” 徐克明呸道:“还不是姓许的没用,小的没用老的也没用,让那小子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让富顺的人这样招摇过市,哦,这就叫有脸面了?” “你知道什么啊你,不学无术。” 徐德气得拍起了桌子,说:“这事真闹大,传出去的话我们理亏不说还没了名声,以后谁还敢和龙宫做生意啊。” “要不是你串帱着许敬,阿强能听你的话去宰客,他帮咱们家装卸了那么多年货了是个本份人,现在腿被打断了我还得让人安排笔钱给他。” “你呀你,除了惹事,你还知道干什么。” 徐德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 徐克明则是态度散漫的说:“得了吧,这不没什么事,说到底许敬不同意我怎么出主意都不行。” “你个小王八蛋,翅膀是真硬了。” 徐德拍起了桌子,怒吼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都不该在这里刁难他,这是愚蠢懂嘛,哪有这样砸自己招牌的。” “行了,罗嗦死了!” 徐克明哈欠一打被训得没耐心就走了,反正厂里重要的岗位不会安排给他,许大少爷游手好闲惯了也没兴趣真在这工作。 “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惹麻烦倒是厉害。” 徐德怒吼道:“我警告你,现在开始不许去惹那小子,再让我知道你干什么破事的话,就自己滚出去自力更生别花老子钱了。” “知道,知道了。” 路过2号楼,看着紧锁的大铁门徐克明是恨得直咬牙。 那天的阵势是真大啊,装卸工三班倒的卸了一天一夜才把货都卸完,粗略一估计这一仓库里的原材料价值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自己看不起的乡下穷小子,居然有上千万的身家了,这让徐克明心里很不舒服,妒火中烧更加的愤怒。 园区办公室内,许敬老实的在办公桌前忙路着,整理着资料和中介联系。 徐克明进来以后哟了一声:“许少真是勤快啊,我听说你八点就来了。” 一看是他,许敬咬起了牙骂道:“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这次我爹的脸是丢尽了,老子被骂的狗血淋头还挨了一巴掌。” “许少,这都怪那小子不识抬举!” 许敬恶狠狠的说:“这次他让咱们龙宫丢了那么大的脸,这帐迟早得和他一起算。” “得了吧!” 许敬恶狠狠的说:“我可警告你,我爹说了有过节自己去外边解决,这是咱们自己的地方闹起事来只能吃亏,做生意不是斗气。” “许少,你不会怕他了吧。”徐克明一脸惊讶的说着,突然嘿嘿的笑道:“你说那小子一仓库的货,要是一把火烧起来的话,他会不会血本无归。” “少他妈激我!” 许敬没好气的说:“这儿现在是我在管,出了什么事都算在我头上,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他那一仓库货已经买了保险,我还特意叫人查过那小子没信口开河,真敢放火烧的话他一毛钱损失都没有,要是被保险公司查出来的话,你和我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我就说说而已。” 徐克明怂了,他可知道保险公司是什么狠角色。 许敬点了根烟,有点烦躁的说:“你自己找死别拖我下水,我可是找人问过了,那小子他娘的就是一针插不进,水泼不湿的奇葩。” “监控内外两套,全方位无死角,那铁门上还装了警报装置,不是他自己用钥匙和密码开的话会第一时间报警。” “而且吧按照他买的保险,里边东西丢了的话也不头疼,直接保险公司赔然后由保险公司来起诉我们,他妈的我们合约上没这条款,但我问了人家说一告一个准绝对跑不了。” 许敬是大吐苦水,骂道:“这小子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徐克明也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他娘的,那不是他把门一锁都不用管了,有个什么意外都能把帐算到你头上。” “那你以为呢!” 许敬拍着桌子骂道:“以后说话长点脑子,这是我们自己的园区,在这里放火你他妈的害他还是害我,而且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当我没说过!” 徐克明很郁闷,这样一来想使点坏都找不到突破口,那混蛋简直是心理变态才能想到这些招。 坐了一会,许敬说道:“对了,后天在市里展开的慈善拍卖会,你会去参加吧。” “我爸让我去,但谁想去啊。”徐克明纳闷道:“一群老头子聊天,开会,说是慈善拍卖但都是去那攀交情拍马屁的,枯萎得很。” “你懂个屁,那叫人脉。” 许敬教训道:“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妈的看能不能多找几个人,赶紧把这园区租满了,要不我在我爹那边也没法交代。” “哎,那就一起去咯。” 徐克明猥琐的笑道:“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美女,就当逛一下咯。” “慈善拍卖会??” 忙活完在家休息,顺便想搞点阴谋的陈斌接到这电话也很诧异:“那是有钱人玩的吧。” 电话里头,江鹤成的秘书小罗说:“陈老板,除了拍卖环节外也是个酒会,市里的企业家们都会去。” “我是暴发户,不算企业家吧!”陈斌开起了玩笑。 “您过谦了,乔市长可是很看重您绿水山庄那个项目的,商业聚会一向是百花齐放,作为养殖大户和农民企业家自然缺不了你。” 陈斌想了想答应了:“先说好了走个过场而已,其他的我也不行。” “您谦虚了,那请贴回头我让组委会给您送过去。” “对了罗哥!”陈斌灵机一动,问道:“咱们区的代表去的都有谁,徐氏日用品厂去不去??” “这个我查一下名单才知道,稍等。” “有的,他们的规模不小,到时候也会派代表参加。” “好的,麻烦罗哥了,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 陈斌心里有主意了,立刻给姚律师打电话询问道:“老姚,我在HK的那家公司,应该有资格发那种国际贸易适用的采购合同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可卑可笑 王凤燕出院了,住院的时候还和杨家的亲戚吵了,和娘家那边的亲戚也吵了。 这个院住的是特别的热闹,都吵到了医院要报警的地步,不得不说这个在哪都能惹事生非的泼妇真他妈的天理难容。 出院在家,王凤燕瘦了一圈,看着房里催促道:“月月,你要快一点,打扮的漂亮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 一转头,马上王凤燕就问道:“杨宝全你可打听清楚了,陈斌那小子现在那么有钱了吗?” “能不清楚嘛,镇大道拆迁改造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我堂哥一家就是镇运输公司的,这次不也参加了。” 杨宝全说道:“他不是买了黑狗子那一栋楼嘛,听说还买了不少的老平房,这次突然拆迁肯定赚了一大笔钱。” “而且咱去他家的时候你没看嘛,那个山庄我可打听了,市里重点农业项目听说光稻田就有上千亩,而且他家宅基地都在建别墅了,你说他能没钱嘛。” 王凤燕一听有点生气的说:“他这是有关系,知道那要拆迁了能赚一笔,杂就不告诉咱们一声。” 杨宝气没客气的说:“告诉你??这种事一向是有关系才能赚的钱,告诉了你那消息不得满大街都知道,到时候那些户主都不肯卖了还赚个屁的钱。” “姓杨的,你是在说我话多是吧。”王凤燕一听不干了。 杨宝全难得的没怂,说:“难道不是嘛,这事要是被你知道了,就你这破嘴在麻将馆里一说,第二天这镇上扫地的老大妈都知道。” “再说了你知道能怎么样,一套房再破也得十多万,好点的二十多万,你有钱买嘛你。” 这一次住院,王凤燕嫌杨家的亲戚帮不上忙很恼火,吵了几次,把没火气的杨宝全也给吵得火气大冒。 换以前,他是不敢这样顶嘴的。 王凤燕顿时恼羞成怒,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怒气道:“杨宝全,你反了是吧,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和你一家子人一样都是窝囊废你哪来的底气。” “你厉害,你家亲戚是人嘛,别忘了是谁搞得你住院的,咱儿子是被谁害得去坐了牢。” 杨宝全是一点都没退缩,怼道:“就你这样还有脸叫呢,天天就知道打麻将啥钱都不会赚,这几次闹得借了好几万的外债,这家是鸡飞狗跳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 “我打麻将怎么了,没我生的儿子,你老杨家还有香火吗,也就我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这窝囊废。” 杨月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一看父母在吵没什么反应。 习以为常说不上吧,只是这段时间父亲终于敢顶嘴了,原因就是互相责怪对方的家人。 杨月感觉心里堵得慌,收拾起小包包说:“妈,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两口子也不吵了,王凤燕赶紧拿来一个首饰盒,笑着说:“把戒指戴上,这混身上下没一件首饰怎么像话。” “好!”一见是自己的结婚戒指,杨月是喜出望外。 这戒指一直是王凤燕扣着,任凭杨月怎么哀求都不给,现在突然失而复得了能不开心嘛。 王凤燕笑着说:“记住要戴上了才好看,而且陈斌见到了肯定会念旧情的,他之前那么喜欢你,只要你开口的话浩浩的事肯定没问题。” 一听还是为了弟弟,杨月的笑容一僵,但还是默默的把戒指戴上。 杨宝全也凑过来,说:“月月,这次你一定要听你妈的话知道嘛,你弟弟的事希望就在你身上了,咱们家现在光外债就欠了好几万,哪还有钱拿出来给人送礼啊。” “是啊!” 王凤燕殷切道:“而且我可听说了,那小子现在可是几百万的身家,别的不说他家在建的那几栋大别墅占地就有五亩了,还有那么大一个山庄那在过去就是地主老财了。” “你们好了那么多年,他小子可不能这样始乱终弃,得让他对你负责。” “这样你能过上少奶奶的生活不说,他对浩浩的事肯定得上心,而且以后还能多照拂着咱们家。” 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杨月突然感觉悲哀又有点恶心。 千说万说还是为了弟弟,从没为她考虑过。态度有这么大的改变是因为陈斌有钱了,再对比接亲那天母亲刻薄的嘴脸,让杨月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杨宝全也说:“是啊,你们好了那么多年他要对你负责,你也看到了他爹妈还是很喜欢你的,只要你争口气主动一点的话这婚事还是没问题的。” “知道了!” 车子就停在小区门口,杨月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陈斌递了瓶饮料,笑说:“你妈真够厉害的,在医院都能吵架吵的把警察都惊动了。”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什么麻烦,小事一件又不是你的错,道歉的话没必要。” 听说吵得很厉害还挠上了,要不是有人拉架的话都要大打出手,那些多管闲事的人真是可恶啊。 陈斌就有点遗憾了,正好忙着没空去看一看热闹,要是亲眼看王凤燕挨几下打就舒服了。 杨月轻声说:“小斌,我妈出院了现在我也没事做了,工作的事你有帮我问一下吗。” “那个不着急,最近你也累坏了,今天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别想这些了!” 陈斌专心开着车,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自己想做什么??教师吗??” 这一问杨月有点迷茫了,母亲强势到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安排,她历来就没有主心骨,惦记着当老师也因为这都是母亲的安排。 亲舅舅王东文混的不怎么样,靠的还是表舅那边的关系,现在王家姐妹都翻了脸闹成这样了,这事十有八九肯定是泡汤了。 “我也不知道,总得有个事做吧,我不想呆在家。”杨月叹息了一声:“最好能找个远一点,提供宿舍的。” “哦,为什么??” 陈斌倒是有兴趣了,她这样的乖乖女,怎么会突然萌生在她母亲眼里简直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杨月也没有隐瞒,直说道:“我爸和我妈,现在天天吵,在家呆久了我会疯的。” 陈斌一听是乐了:“你爸脾气见长了啊,以前可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最近那么多事,我爸也烦。” 杨月倒是体贴,心里知道父亲的难处。 她妈王凤燕就没正经上过什么班,租的地方开的小麻将馆每月赚的钱还不够自己输的,杨浩那好吃懒做的性格就是随她。 杨宝全一辈子老实的上着班,把一对儿女拉扯大也是不容易,老东西还是挺可怜的。 陈斌笑说:“工作的事你自己考虑吧,先想清楚你想干什么,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的。” “恩!” 杨月乖巧的点着头,忍不住侧过头看了陈斌一眼。 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算老夫老妻了,这时陈斌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和以前的老实完全不一样,让她突然觉得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一时间,母亲的话环绕在心头,一直很迷茫的杨月轻轻的摸着手上的戒指,隐隐的心动。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现任,前任 先来到市里和大姐会合,姐夫谢武开着那台老旧的日产停在一边。 今天说好了去海边玩的,杨月这边是大姐陈瑶主动叫她的,还和以前一样亲昵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想来多少有父母的意思。 一碰头,大姐就笑呵呵的说:“月月,今天这条裙子不错,挺好看的。” “大姐!”杨月还是和以前一样叫着。 陈芸和陈静都不太熟,二叔家的大儿子又去当兵了,这一趟绝对的阴盛阳率。 聊着天,姐妹三个全挤上了陈斌的车。 谢武摇下了车窗,欲哭无泪的说:“你们嫌贫爱富的嘴脸太可恨了,有宝马坐就不稀罕我的破车了是吧。” 陈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就是不稀罕了,应该说嫌弃才对!” 陈斌看着一车的女人,喊道:“姐夫,要不你来开我的车怎么样,这一车都是女人和逛菜市场差不多,一聊起来就和几百只鸭子一样吵,保证你过瘾。” “免了,我无福消受!” 谢武一听似乎是这道理,吓了一跳开车就先走了。 陈瑶一把掐住了陈斌的耳朵,恶狠狠的说:“几百只鸭子,你是嫌我们罗嗦还是话多啊,找死是吧。” “大姐饶命,口误,口误。” 事实证明陈斌的判断是对的,一开始两个妹妹还老实,不过没一会也唧唧喳喳的聊上了。 内向的杨月本身话少,但看大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亲昵对她,这一感动话就多了起来,对于接亲那天的事都默契的闭头不提。 不生分,很融洽,导致陈斌被吵得脑袋都大了,脑子和被立体环绕声轰炸了一样。 什么笑如灵铃,声如莺吟,凑在一起的话那就是重伤害武器。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了地方,邻市一个着名的海滨度假村,后世这里还会开发出休闲酒店和别墅,不过现在只经营游泳的项目。 男女宾分开换衣服,谢武就问了一句:“小斌,我看你爹妈和你大姐的意思,还是想撮合你和杨月,杨月应该也有那心思。” 陈斌换着衣服,轻描淡写道:“他们一直喜欢杨月,我大姐也是。” 谢武说道:“哎,这女孩是不错,但那一家子人就有点扯了。怕就怕沾上亲戚关系,你家就鸡犬不宁了,你说这么好的孩子不是孤儿真可惜了。” “哈哈!”陈斌笑了:“是啊,王凤霞就是个废物,她要能一刀把王凤燕捅死的话,普天同庆。” “可不!” 谢武也幸灾乐祸的笑着:“你姐和我说的时候,听着我都觉得过瘾,可惜了你那位岳母没死,要不这事就完美了。” 王凤燕和杨宝全现在能吵起来,也是因为现在战火升级,双方亲戚多说一句都要卷进来。 那泼妇本身嫌贫爱富,现在陈斌有钱了她就老实了,而且还指望陈斌能救她那个废物儿子所以态度好转。 这种不知感恩的人当然不可能幡然悔悟,说到底是仇恨转移了,现在就恨王凤霞的老公害她儿子坐牢,恨杨家的亲戚没能力帮忙。 “我也是这看法,她能死的话我立刻就娶了杨月。” “那我该说什么,祝病魔早点战胜她。” “也不错,就她那作死的样,估计还会惹到什么事,迟早有她玩完的一天。” 二人聊着天等着,没多一会换好衣服的女孩们也出来了。 穿的清一色保守的连衣款游泳衣,不过明显杨月的身材是最好的,这和她喜欢游泳是有关系的,说来她也不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但水性一直很好。 陈瑶特意把杨月推到陈斌面前,笑道:“怎么样,老姐挑的款式不错吧,再搭上月月这好身材,小心看多了鼻血会喷出来。” 杨月一时有点害羞,隐隐咬着银牙,那小模样着实是看了让人心动。 “不错,老姐的眼光真好。” 对比了一下,陈瑶狠狠的白了丈夫一眼,说:“你看我弟的身材,八块腹肌多好看啊,你再看看你现在懒得只剩一块了。” “工作忙,哪有时间锻炼啊。”谢武理屈的说着。 这里游客多得很,众目睽睽之下其实陈斌就算眼前一亮有了色心,也没办法搞任何的小动作。 不得不说这里还没真正开发起来,没什么水上游乐设施,可玩的项目也不多其实挺无趣的。 一直游到傍晚因为人太多了实在没劲,换上衣服后商量起了吃饭的问题,本想说就近吃点海鲜什么的。 陈瑶第一时间反对:“不行,这的海鲜又贵又不好吃,说什么原滋原味可经常宰人,咱们别花这个冤枉钱了还是回广市吃吧。” 商量了一下,陈芸说起富豪酒店的花园餐厅是眼前发亮,没去过的陈静就有点向往了。 大姐犹豫道:“那里很贵的。” 谢武马上举手投降:“这事我做不了主,谁是老板谁说了算,是时候展现一样小舅爷的家庭地位了。” 杨月只去过一次也是记忆犹新,尤其她还喜欢吃海鲜,再说了那么高档又浪漫的用餐环境哪个女孩子抗拒得了。 提前定了位置,一路上欢呼着杀到了富豪酒店。 经理在门口迎接,殷切的说:“陈老板可算来了,快里边请。” 装修精致的包房,翻着菜单谢武吐着舌头说:“这一顿没一万下不来吧!” “不用,陈老板是贵客,我们会有最大的折扣力度。” 经理笑说:“马总还专门吩咐过了,他存在这里的酒,您想喝一律免费。” “可以啊,面子大!”谢武一听直树大拇指。 马群东这么好?估计是上次装卸工的事落了龙宫的面子,以他们的尿性有这样的事足够姓马的这一帮人乐呵好几天。 “你来点吧!” 翻着菜单,看着价钱谁都没敢点,第一次来的陈静更是一直咋舌,这价钱完全超出了她的消费理念。 “刺身拼盘,有女士在的话木瓜雪蛤油4份,龙虾要两只,出肉板烧。” “月月上次觉得这牛肉不错,也必须点上,还有这太平洋肉蟹,对了鲍鱼和鱼翅都按人头上。” 经理一边记着,一边推荐道:“陈老板,今天的碳烧响螺很不错,还有一条新鲜刚上水的东星班。” “也来吧!” 合上了菜单,陈斌笑说:“老姐,一会吃完我和月月要去逛街买衣服了。” “好呀,多买一点,我们就不当电灯泡。”陈瑶一听十分的满意,不管她还是二老,现在的心思都是极力的撮合想来个破镜重圆。 “我有衣服穿,不用买!”杨月懂事的说了一句。 陈斌笑说:“放心吧,今天有金主买单,上次那个许灵音你记得吧,她不是借了你一身衣服嘛,我已经和她约好了晚上她请客。” 陈瑶一听,扑哧的一下一口茶水都要喷出去了。 关于许灵音的存在,陈家人不是很了解,但下意识的知道和儿子关系不错,只是说到底在农村人的眼里这种城里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不是做媳妇的做佳人选。 谢武也是楞住了,小舅爷生猛啊,据说和那姓许的似乎暧昧不清。 这是什么节奏,把前任和现任凑到一块去,就不怕火星撞地球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如意算盘 目前广市比较好的商场只有南国,在合胜等巨头还没开业之前,这里可以说是品牌服装集中的地方,不过说到底也没什么所谓的奢侈品。 商场门口,陈斌看着时间说:“这都能迟到,离龙宫也就两个红绿灯的距离。” 杨月体贴的说:“可能是堵车吧,我们又不着急,就等等吧。” 约的8点,8点20分许灵音才姗姗来迟,许大小姐下了班穿了一套比较中性的打扮,高挑的她走来可以说步步生风是特别的飒爽。 陈斌嬉笑道:“许灵音,你这次挺有女人味的。” “什么意思?” “迟到是女人的特权啊!” 许灵音一听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少说阴阳怪气的话了,我是约杨月出来逛街又不是跟你。” “是是,我就一电灯泡,我有这自觉。” 带着两个大美女一起,回头率是绝对的高,让陈斌满足了一下不必要的虚荣心。 一碰头,许灵音直接一胳膊就亲密的抱住了杨月,笑吟吟道:“月月,我带你一起逛。” 即便陈斌说了她性取向有问题,不过杨月也没感觉多少不适,微笑的点了点头比较含蓄而已。 这么近的距离,她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总觉得这样活色生香的一个大美女不喜欢男人,多少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 直杀商场四楼,这里有市里比较高档的一家造形设计中心,其实就是剪头发的地方。 “喂,不是来买衣服的吗,来这干什么。” “你懂个屁!” 许灵音摸了一下杨月的头发,一副心疼的口吻说:“月月这么漂亮的头发都没有好好保养已经开叉了,你不心疼我看着都心疼呢,这家人的养护挺不错的,肯定要带她体验一下。” “不用了,我过两天去剪就好了。” 这家造形中心在广市也是出了名的贵,装修好给你弄出一点逼格很高的感觉,再用点所谓进口的洗发水纯粹就是在收智商税。 陈斌没来得及说话,杨月就被许灵音一把拖了进去。 她在这里有贵宾卡,经理马上就迎了上来,十分热情的安排了洗头的小妹。 富婆来了估计都是油头粉面的托尼们在伺候,不过许大小姐爱好特殊,来的都是漂亮的小妹妹。 陈斌是闲的蛋疼,索性也叫了一个洗头然后剪了个头发,抱着不蹭白不蹭的理念也自甘堕落了。 女人保养起来很麻烦,陈斌弄完了她们还不见踪影,气得陈斌是直翻白眼自己先跑出去逛了。 商场里有不少中等的休闲品牌,二楼不起眼的角落还有一家裁缝店,不过在这种现代大背景下显得又老土又跟不上时代。 裁缝老师傅一见陈斌,热情的说:“陈老板来了,西装已经给您做好了。” 之前接近的时候,一辈子没穿过西装的父亲在夜市上买了一身,不太合身穿着有点滑稽。 现在怎么说他都是水产大老板了,陈斌提前带他来了一趟,父子俩人各定做了三身西装。 不是私人定制那么狗血,不过用的料子不错,一身也得上千。 逛完了商场确实收获颇丰,许大小姐出手也是阔绰,主动为杨月买了很多衣服和鞋子,要不是杨月拦着的话车里差点都拉不下。 “你挺下血本的!”陈斌累成了死狗,一坐回车上就灌了满满一瓶矿泉水。 虽说没什么奢侈品,不过消费了也得上万吧,南国的衣服一向不便宜。 “月月那么漂亮,怎么穿都好看。”许灵音在一旁娇笑道:“月月,下次我们单独出来,别带他了,挺没劲的。” “好的,下次约!”杨月不好意思的笑着。 许灵音潇洒的离开了,驾着她的红色法拉利,剪短的头发迎风飘扬特别的潇洒。 其实她说过喜欢短发,短发比较利落而且舒服也不费事,不是父亲许信阳有要求的话她肯定不会留长发,现在看来她在龙宫的地位有显着提升了。 回到镇上,杨月家里没人,陈斌累死累活的把东西都搬回了她房间。 四下一看,不禁问道:“你家怎么没人啊,这都几点了。” “我爸今天晚班,我妈不在的话,可能去麻将馆了吧。” 或许是想起了青葱岁月里,一些羞羞又特别刺激的事,杨月站在闺房门口,隐隐的咬着下唇,眼眸如星般有水雾在打转。 这一幕让陈斌也砰然心动,回忆起那些点点滴滴,喉咙开始发干身体开始发热。 二世为人以来,一直忙碌着没空宣泄富裕的精力,而现在又是身体精力最旺盛的时刻,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陈斌感觉到蠢蠢欲动了。 空气一下安静了,呼吸都在莫名其妙的紊乱起来,眼神交流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只是陈斌刚一动脚步,大门喀的一声突然打开了,把沉浸在这氛围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回来了?”王凤燕打开门后,疑惑的问了一声。 陈斌咳了一下,说:“我有事,就先走了。” 心里微微的恼火着,王凤燕这泼妇没什么眼力劲,这会了拉着陈斌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对了陈斌,我家浩浩那事怎么说。” “尽力在找关系了,放心吧重判不了。” 陈斌是一点兴致都没了,敷衍了一句就离开了。 “那你可要尽力啊,我们就浩浩这么一个儿子,全靠你了。” 关上了门,一闻王凤燕一身的烟味,不用说肯定从麻将馆回来的,可现在才十点多,按道理她没有凌晨不可能回家,甚至可能通宵都呆在那。 杨月有点哀怨的问了一声:“妈,怎么那么早?” “别提了,老邓那家伙家里突然有事,三缺一都找不到人就只能提前散了。” 王凤燕没好气的说:“哎,你妈就是劳累的命啊,这身体不好还得去赚钱,为了你弟弟我们也是操碎了心。” 王凤燕这泼妇,抢商场方世玉,坐公交就林黛玉的那个类型,50多了就要人给她让坐。 干家务活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打麻将缺胳膊断腿都战斗力十足,杨宝全娶了这样的老婆也是倒了血霉。 “那你好好休息!”杨月转身就想回房,她也不愿意和母亲多呆。 王凤燕却是一把拦住了她,八卦的说:“对了,你们不是去海边游泳了嘛,怎么今晚会回来啊?” “游完了不就回来了。”杨月敷衍的说着。 王凤燕一听这态度不好,立刻瞪起了白眼说;“你是不是傻啊,游泳的时候不是都搂来抱去的,陈斌也是正常的男人摸着摸着肯定起性,晚上找个地方喝点酒培养一下感情,找个酒店一睡不就旧情复燃了嘛。” “你也是真没用,你和他都多少年了有啥放不开的,主动点勾引他肯定乖乖上勾,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有什么可扭捏的。” 不管在任何家庭,这都不该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该说的话。 杨月一时感觉有点错愕,不过王凤燕接下来满面憧憬的话让她瞬间就觉得恶心: “你可要把握住了,我听说这小子现在是几百万的身家了,可比上次介绍的那个相亲的小子强多了。只要你俩又在一起的话,这次不仅他能帮你弟弟的忙,花的那些人情钱就是他这姐夫活该出的,咱也不用欠他的钱了对不对。” “到时候是一家人了,他再拿点钱给咱们把那点外债还上了,你爸不就轻松多了是吧。” “而且他现在那么有钱,你俩再结婚的话别说那十几二十万了,就是再多的彩礼也拿得出来。” 母亲的话,突然让杨月觉得身心疲惫,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王凤燕追着说:“我告诉你可要上点心啊,你弟弟现在就得靠你了,等结婚了再让他给咱家装修装修,这破房子都多少年了就一个穷酸样,靠你爸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 追进屋,一看满地都是衣服袋子,王凤燕眼前一亮道:“我去,买了这么多啊,全是牌子货,你们逛南国去了是吧。” 说着她是一点都不客气,一个个袋子打开就挑了起来,还不停的说:“你看看,他对你不念旧情舍得花这个钱嘛,所以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啧啧,那穷小子现在真有钱了,可比上次介绍相亲那个强多了。” 杨月叹了一声倒在了床上,任由母亲把贵的几件挑走,一天下来的好心情是彻底没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记着仇呢 慈善拍卖会,名义上是民间自发组织的一个活动,虽说看不见官方的人,不过实际上官方的人也在盯着。 拍卖会在早上举行,陈斌在门口登记了一下,马上就有人带着路。 “小陈是吧,年轻有为啊。” 笑得很爽朗的家伙叫沈富春,是这次拍会卖的站台人,一个广市龙头级的地产大户。 “沈老板客气了,能接到你们的邀请我很荣幸。” 客气的握了一下手,沈富春笑说:“小陈你这就谦逊了,我可听说了你是乔市长很看重的水产大户,你能赏脸我是开心不过。” “哪里哪里!” 寒嘘了一下,他就去招呼别人了,陈斌也进了主会场。 拍卖会没开始之前,会场内大家都随意的或坐或战,三三两两的就靠在一起聊天,这种场合是来拓展社交人脉的。 不过顶级的大老板不会亲自来,大多是派亲信或是子女过来捧场。 陈斌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几个熟人,许敬,徐克明,至于马家来的是谁不太清楚。 姚律师凑了上来,拍着陈斌的肩膀笑道:“身材好就是好啊,这衣服穿着都显好看。” “一身地摊货,全凭我的气质出彩的。”陈斌臭屁了一会,压低了声音说:“姚律师,现在合同应该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你提交的公司资质没问题的话,保证是合法的国际贸易合同,能上国际法庭的那种。” 陈斌笑了,后世跟在许灵音身边也算见多识广,多少知道了资本家该怎么去规避所有的风险存在,比如公司法里的布局安排。 目前不只所以HK注册的公司,还有一家开曼群岛注册的母公司,这一套手续下来光咨询费就花了上百万,目前已经完整成形了。 这边坐下来谈笑着,另一边徐克明死咬着牙说:“这王八蛋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他奶奶的这段时间连仓库都不去,这是吃定了我们不敢搞他啊。” 许敬有点郁闷,说:“是又怎么样,确实拿他没招啊。” 这个拍卖会的逼格其实不高,要不是冲着沈富春的面子估计都没人来,这会来的是许敬和徐克明这样的臭鱼烂虾都算给他面子。 陈斌自然的坐到了农业协会那一块去了,一打听四周来的也不是老板,有点纳闷自己是太重视了,早知道把小李派过来就好了。 沈富春上台说了几句话,简单来说这个拍卖会由书法家协会联合举办,书法家们捐出自己的作品,所得款项全捐给市儿童福利院。 还好不是什么针筒喷墨一类的作品,价格不贵也就几千块钱,陈斌走了个过场买了一副算支持一下。 中午时分就结束了,出了门口徐克明眼尖的说:“许少,看那边!” 不远处,姚律师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不过陈斌正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说着什么,谈笑风声间两人一起上了车离开。 “他们是有去园区?”许敬疑惑的问了一句。 “看这方向有可能。”徐克明一脸亢奋说:“许少,咱们过去看看他要搞什么鬼,这家伙门外汉一个,突然进了那么多原材料肯定不对劲。” 许敬也一直琢磨这一点,毕竟上百车的货价值过了千万,没足够的底气谁敢真金白银的投这么多钱。 “走,跟着他。” 俩人上了车悄悄跟在后头,徐克明说道:“那小子肯定有古怪,我其实跟踪了好几次,他就这一个仓库也没搞别的地方,没见有什么工作人员出去推销。” “广市就这么大,他这么多的货想买肯定得找大厂,我爸在协会里问了一圈也没听说有他的人上门去推销原材料。” “虽说吧,塑料放着不腐不臭的,但他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囤这一仓库的料子,不可能是用来摆设吧。” 许敬笑呵呵的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心血来潮就干这事,尤其这种老奸巨滑的,肯定是找好了销售的门道,或者是有什么用途。” 徐克明兴奋的撮着手,说:“这个王八蛋,要是能把他财路断了,我看他这么多钱的货砸在手里怎么办。” “广市塑料制品协会,我爸可是副会长,到时候发个话让大家都别进他的货,他就血本无归了。” 许敬笑说:“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做生意嘛求财不是求气好吧。” “人家已经那么惨了,到时候他求上门的时候咱们心肠也不能太硬,最多是低价收购他的原材料,血本无归不至于但他少亏一点就功德无量是吧。” “比如他一百万的货,80万给他买了,咱都算是他的恩人。” 徐克明一听,瞬间眼前一亮:“许少说的对啊,广市上规模的厂子我们都认识,到时候只要和他们谈好的话,那除了卖给我们以外这小子也找不到其他买家。” 这一想他是心情大好,如果真能这么做的话,那父亲徐德就没资格再说他是废物了,到时候肯定还得给他一大笔钱奖励。 要是一吨料省个一两百,那对于用量庞大的工厂来说绝对是笔天降横财了。 徐克明瞬间干劲十足,难得警惕的说:“别跟太近了,省得这小子发现。” “对对,慢一点。” 许敬一想也有点嗨,说:“老徐,我看问题就在那个鬼佬身上。” 陈斌的车开进了工业园区,这让两人更是兴奋,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个鬼佬和陈斌这外行敢大举囤积聚炳乙稀有关。 找了个死角把车一停,俩人和做贼似的。 徐克明有点焦急的说:“许少,现在没法靠过去,不知道情况的话咱们怎么入手。” “嘿嘿,我早有准备了!”许敬一副得意的口吻,说:“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那小子?我早就有准备了,立刻回办公室。” 徐克明推着他偷偷进了办公室,门一锁窗帘一拉,许敬就在电脑前摆弄开了。 徐克明好奇的问:“你这是干嘛呢!” “那小子不是玩高科技嘛,我也可以,前两天我已经让保安巡逻的时候,悄悄在他的门上和窗户上都装了监听设备了。” “窃听啊,真是高级啊!”徐克明兴奋完又担心的问:“不过那小子不是说监控没死角嘛,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出事的话,他也不可能24小时盯着看的。” 许敬信心满满的说:“你放心吧,只要不触动警报系统的话,他死都想不出我会有这样的妙招。” “绝啊,要是在他车里装一个就好了。” “得了吧,那种特别贵,效果还不好。” 许敬操作了一下,电脑上传出了陈斌的声音,笑说:“大卫先生,这样足够看到我的诚意了吧,我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接下贵公司的单子。” 鬼佬说的是一阵英文,二人都是学渣一下就傻眼了。 还是许敬反应快,立刻说:“没关系这带录音的,回头我们找个翻译问问就知道了。” 鬼佬巴啦了一堆以后,陈斌笑说:“大卫先生,英文其实我不行,我知道你听得懂中文不过说不好而已,我们或许有个翻译来的话沟通更方便。” “NONONO……不方便,我只信我的翻译,可惜这次一他家里有事来不了。” 这几个字说的很蹩脚,屋里的二人艰难的听懂了一些,心想这样鸡同鸭讲的都能沟通,真是畜生。 “好的,那大卫先生,我的实力您也看见了。关于条件方面,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吧,我是很有诚意想和你长期合作。” 鬼佬又说了一堆,没多一会就和陈斌一起离开了工业园区,看得出双方是相谈甚欢。 徐克明说道:“真被我们猜中了,看样子他敢大手笔投资,肯定是鬼佬这边有了什么渠道保证。” “倒卖原材料,我觉得不太可能!” 许敬皱着眉头说:“这玩意谁倒卖啊,既然说谈了不少的条件,肯定是有后续的动作,我估计着那鬼佬大有来头啊。” 徐克明很聪明的说:“咱们猜什么啊,找个翻译问一问不就知道了,鬼佬刚才说了那么多肯定有不少的干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细节 翻译还是比较好找的,怕被撞见不敢在工业园区见面,俩人谨慎得和做贼一样,约了个翻译在酒店房间碰头。 翻译一听那口音,皱起眉头说:“美式口音,而且有点变味了。” “你管那些干嘛,翻译鬼佬的内容就行了!” 许敬着急说:“答应你的2000一分不少,不过内容你得准备一点。” “放心吧,商用范围我还是有把握的。” 翻译仔细的听了一会,就把对话内容给翻译出来了: “陈老板,你很有实力,价值一千多万5000吨的原料这就准备好了,别说是这小地方了就是省城的厂家都没几家有这样的大手笔,你已经赢得了我的信任。” “至于合作方案,你的建议很是不错。通过我们贸易公司的操作,用原材寻找加工方减少成本,再用我们的贸易公司来规避税费,抬高价格,从哪一点来说都是合法的,不过我分析过后觉得你的利润很高。” “省城和这小城市的加工费差价这是第一笔,出口的退税也归你这是第二笔,加上你自己出原材料可以获得更低的成本,我想这一单做完你的利润将在300万以上,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我想了想我很不划算,因为定单的周期将在圣诞节前结束,这才一个季度的时间你就可以得到庞大的利润。” “不不,40万实在太少了,即便一切都由你来安排,可最重要的是我手里的定单,并且我还能保证得了你的货运到HK的贸易点立刻就可以收到货款,没有漫长的周转期,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你考虑清楚吧,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毕竟如果你的产品价值2000万的话,那退税就是多少钱了,希望你能明白长期合作的诚意就是一切源于我手里的定单。” “定单才是一切,这样丰厚的条件,我可以找任何一家厂合作,得到更多的利润不是嘛。” 翻译好了内容也写了下来,许敬痛快的给了钱让他走人。 为了谨慎起见,一共找了三个翻译过来,语法上微微有点不同但内容大同小异。 许敬总结道:“事情简单了,那王八蛋和鬼佬正在谈合作,他进了那么多原材料,是因为鬼佬手上有一笔十分庞大的定单。” 徐克明兴奋的笑说:“看样子内讧了啊,那王八蛋算盘打得精,吃了出口退税不说还想吃省城和这里的代工差价,就给那一点钱鬼佬心生不满了。” “差价有那么多吗?” “人工,电价加上房租什么的,最少差个三分之一。” 别看徐克明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可说到底打小耳濡目染,很快就把帐给算明白了。 他想了一下,说:“至于退税多少,我记得有的是10%左右,具体的我先找我爸了解一下情况。” “行!” 许敬笑呵呵的说:“明着拿他没办法,要是来阴的断他财路,顺便咱再赚一笔的话这事想想都爽。” 徐克明带应了一声,不过一出门却在琢磨着真有这样的机会,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要是能不带许敬的话不是赚的更多??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厂说了这事,徐德一听有了兴趣:“还有这事啊,别说许敬这小子干的漂亮,我也一直纳闷那小子到底想搞什么,那么多原料进了库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说卖货,就该找这些厂子才对,或是让塑料制品协会介绍人,可我问了一圈那小子也没上门推销什么的。” “原来打的是这算盘,来料加工啊,以前倒是不少外贸单这么干。” 徐克明瞪大了眼睛说:“爸,原来你也关注这事啊。” “废话,同行是冤家,他那一仓库的料价值上千万,我肯定得留意一下啊,如果他是卖原材料的话,价格合适周转周期可以的话和他拿点货,这样咱们的周转资金就更富裕了。” 徐德站了起来,眯着眼道:“你以为呢,生活处处是商机,外贸的定单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做,虽然要求严格可一般都利润高而且周期短,对于咱们干实业的来说比做内销强多了。” “爸,那咱们去抢他客户吧。” 见父亲都动心了,徐克明顿时亢奋起来,几乎都能想象到如果客户被抢走,陈斌望着一仓库的原料欲哭无泪的模样。 “可以接触看看!”徐德是老江湖了,都难掩心动的说:“如果是货到了HK就结算的话,那周期就是半个月,别说是40万了就是100万给他都可以。” “给那么多,那咱们还有得赚?”徐克明惊讶的问了一声。 “呵呵,赚的可不少,如果原料咱们来复杂的话,吃的差价就够多了还不用算那些退税,那可是纯的利润。” “可他想要什么产品??” 徐克明话还没说完,徐德就哈哈一笑,说:“我的傻儿子啊,要不说你和许敬会吃亏,不先了解对手的话就算有仇都没办法报,我问你,他进的那些是什么货。” 徐克明一头雾水的说:“很普通的一手聚炳乙稀啊。” “其他的呢??” “其他的??”徐克明这下是更懵了。 徐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卸车的时候你就没仔细看,光顾着搞那些妖蛾子了,我告诉你那上百台车没一个例外的,卸的全是聚炳乙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别的啊,那您问的废什么话……” 啪的一下,徐克明话还没说完,后脑就挨了老父亲结实的一巴掌。 徐德气道:“平时不多学,亏你还是我的儿子,看咱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我告诉你聚炳乙稀是大路货,一般做的都是咱家这种单一的脸盆,或是水桶一类的产品。” “但凡做点别的,比如玩具或是其他的,肯定得搭配类似于PP一类的其他原材料。” 徐克明摸了一下不疼的脑袋,眼前一亮道:“爸,你的意思是那鬼佬定的产品,就是咱们家做的这种日用品??” “八九不离十!” 徐德得意的笑道:“水杯的话体积小,而且款式多肯定用不了那么大的量,5000吨原料只有单纯的聚炳乙稀,即便不是日用品那肯定是咱家机器能生产的东西。” “不能是别的?”徐克明疑惑的问了一声。 “基本不可能!”徐德哈哈的笑了起来:“鬼佬原本是和省城的厂家合作,这次到广市来证明这东西技术含量绝对不高,因为那小子看上的是这的低成本和低人工。” “到这来,证明很多厂家都能生产,咱们徐氏别的不敢说在广市不比任何一家厂差,如果是日用品的话咱们绝对是龙头,你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啊。” “是啊,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徐克明眼前一亮,兴奋的说:“爸,按照你的意思,咱把这客户挖走也不是斗气,而是实实在在的多了一个让咱们赚更多钱的客户对吧。” “是啊!” 如果是外销的贸易定单,怕的是周转期太长,如果是货到HK就结算的话那简直是天降财神,更何况利润可比做内销强多了。 日用品类没技术含量,成本和利润都特别的透明,恶性砸价以后靠的是规模和薄利多销,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唯一的另类就是外销单,这是很多厂方无法拒绝的诱惑。 徐克明是干劲满满:“那我马上去挖他。” 他刚站起来,徐德就皱着眉头说:“急个屁,这事不能打草惊蛇,先打听一下那鬼佬住在哪,咱们我亲自带翻译过去和他谈。” “您去谈?”徐克明诧异的问道。 徐德没好气的说:“那不然呢,谈到产品的用料克重,直径,包括厚度一类的你能整明白?你起码该知道人家外贸单一向要求严格,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确实不能!”徐克明讪讪的一笑。 好吃懒作,不学无术的一面就体现出来了,真谈到产品细节的话,徐克明真是没招了。 徐德笑呵呵的说:“儿子啊,这种事情是一石二鸟,你和许少出了口恶气,我们家又多赚了一点钱,所以呢咱就谨慎一点,就算你们之间没过节,碰上这样的客户能挖的话咱都得有枣没枣打三杆。” “爸,你赚钱了,那我呢?”徐克明马上笑得贱贱的。 “小兔崽子,少不了你好处的。”徐德一脸精气神的说:“我也想通了一点,那小子只是买了原材料,说白了还不是空手套白狼,咱这么大的厂子摆在这可比他有优势多了。” “我有信心说服那个鬼佬。” 见父亲信心十足,徐克明突然开了壳了,有点担心的问:“爸,这事那么靠谱嘛,不能是那小子专门给我们挖的坑吧。” “你呀,平时没见那么用心思,这会倒会耍小聪明了。” 徐德笑了起来:“你想一下就知道了,那小子不管哪来的钱,敢用上千万囤积原材料就证明利润可观,他都有这么大的底气了咱们有什么怕的。” “对啊,爸你说的很准,他上千万都敢花了,咱怎么样都不至于畏首畏尾。” 徐克明眼前一亮,说:“姜还是老的辣,爸你考虑得真周全,这样的话咱不用有顾及,就尽全力挖他墙角就对了。” “知道就好,学聪明点!”徐德这会也是干劲十足,催促道:“赶紧让许敬查一下,那鬼佬在哪,我要亲自上门去拜访。”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挖墙角成功 富豪酒店的停车场里,徐克明郁闷道:“那鬼佬怎么住这啊,住龙宫的话咱们就方便多了。” 徐德笑呵呵的说:“这才是那小子鬼的地方,仓库他敢大摇大摆的租在咱们那个园区,就是吃死了许敬和你乱来的话就是在找死。” “可这客户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住龙宫,走漏了消息别说咱们了,协会其他老板肯定也趋之若骛。” 许敬有派人跟踪,这一点可以说十分的可取。 不过徐克明着急的说:“爸,那么久了还没消息,这是富顺的地盘,不能有什么妖蛾子吧。” 徐德倒是不急,笑说:“阿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换其他人的话肯定能很快查出来,可许敬这私生子出来做事才多久啊。” “一出来就把事情搞砸了,别说龙宫那些股东了,就是许信阳都有点不待见他,估计这会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都在碰壁呢。” 话虽然简短,不过也说出了许敬的尴尬之处,他也只能在徐克明这种少类的人面前装逼。 其他人嘛就算了,私生子一个娘家也没什么背景,就算是带把的又怎么样,地位远不及许灵音这个掌上明珠,没事的时候大家都叫一声许少,等有事的时候才是残酷的现实。 “爸,您是说,您有办法自己查?”徐克明一下反应过来了。 “有是有,龙宫和富顺斗了那么多年,互相挖墙角这关系也有点错综复杂,秘密一点的可能查不出来,不过询问一个客户信息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徐德轻描淡写道:“这么简单的事,许敬却四处碰壁,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了吧。” 对于一个不问事只关心的小股东来说,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事,许敬却直到现在还没消息,可想而知这个私生子目前的能力和地位是怎么样个卑微法。 徐克明也不傻,马上说:“爸你放心,我就哄他开心而已,咱利用利用他就完事了,什么许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私生子,这点我明白。” “知道就好,姓许的和姓马的水火不容,咱没必要惹那个麻烦,让那个私生子去打听是最合适的。” 徐克明赞许的笑着:“儿子,这种事要看破不说破。” 等了一会,许敬那边就来消息了:“查到了那鬼佬住1108房,鬼佬的名字叫大卫,拿的是HK那边的护照,而且是以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入住,公司是HK那边的叫通达贸易。” “等我的好消息吧。” 徐克明也做过不少外贸单子,让人帮忙查了一下,这家通达贸易是刚注册不久的新公司,目前还没有业务申报和纳税记录。 “爸,这也能查得到啊。”徐克明惊讶的说着。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国际骗子那么多,谁没吃过点亏长了点心眼。” 徐克明一听,问道:“爸,这家公司是刚注册的啥都没有,不会是一皮包公司吧。” “叫你多读书又不读,不会了吧,是一家皮包公司才好呢。” 徐克明爽朗的笑了起来:“我跟你说,这些老外公司的办事处管理人员可是肥差,不只采购的时候要吃一道,就连验收的时候都有油水可捞。” “他们负责税和运输等所有业务,有很多细节上的事要处理,赚的钱最怕的就是总部派人下来查,所以需要多家皮包公司转手业务,将一部分的钱变成皮包公司的合法收入。” “得了,你和我说那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懂!”徐克明不耐烦的说:“现在咱们怎么办,直接上去挖人嘛。” “你呀你,哎!” 徐德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大气,说:“先去开间房吧,我来和鬼佬沟通一下。” 在富豪开了家房,徐德带着一个翻译,用房内的内线电话和鬼佬沟通起来。 许敬和徐克明在办公室等着消息,到了下午徐德的奔驰就开进了园区停在了一号楼,俩人立刻焦急的跑了出来。 车门一开,鬼佬大卫和徐德谈笑风生,就算中间夹着一个翻译都不显得违和。 在徐德的带领下,鬼佬大卫进厂参观起来。 傍晚时分,徐德让司机把鬼佬送回酒店,这会徐克明已经忍不住了,跑进他办公室问道:“爸,事情谈的怎么样了,鬼佬答应了嘛。” “你爸出马,你还怕搞不定嘛!” 徐德笑呵呵的说:“他说回去报告一下,有希望这两天内就把重拟的合同发给我们。” “厉害啊爸,一天时间就让你搞定了。”徐克明开心的一笑。 许敬也咧嘴笑了起来:“徐叔是厉害,眼明手快特别果断,被那小子知道他的财路被断的话,估计会气得跳起来。” “还得等签字呢!”徐克明转头说:“说来许少也有一份功劳啊,你放心吧等事情确定下来,徐叔有了好处不会亏待你的。” “那多谢了徐叔,等你的好消息。” 许敬走后,徐克明咬着牙说:“爸,看样子是得给许敬点好处了,可别多给啊。” “傻孩子,你懂什么啊。” 徐克明摇起头,说:“许敬最近疯狂拉客户,打着他爸的金字招牌和各大协会都有接触认识了不少厂家的老板,咱们提前把好处给足了是断了他的退路。” “退路?” “没错,万一这小子觉得有赚头,得寸进尺找咱们合作的话不好拒绝,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算清楚,这是我们徐家的买卖可跟他许少没关系。” “我不管这些,反正我要的比他多。” 徐克明嘿嘿的笑说:“爸,这次拿下单子的话,咱们到底能赚多少嘛。” “急个屁,还得看他们的定单才能算。”徐德没好气说:“原材料都要上千万的大定单,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连着两天和做贼一样,怕被陈斌发现都选择在晚上碰头。 徐德带着技术骨干,就定单的详细内容进行了祥谈,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敲定了所有的合同内容。 雇来的律师一看,点头说:“许老板,这合同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全部正规的国际贸易合同,结算方式什么的都写的很清楚。” 那边鬼佬的律师也肯定了内容,居然叫来了市里的公证处公证人员,在他们的见证下签下了合同,一式三份有一份保留在公证处。 签完合同,徐德约大卫一起唱歌喝酒,一众鬼佬是爽快的答应了。 “大卫先生,一会见。” 回厂的路上,徐德笑出了声,看着合同激动得脸色都涨红了:“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那么大批量的货,我们的准备会很仓促,没想到是季节性的合同啊,要到九月份才交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徐克明打起了哈欠道:“还公证呢,鬼佬真是脱裤子放屁。” “你懂个屁,这是谨慎,外销单这东西一向要求严格,他们这态度我反而更放心。” 技术骨干兴奋的说:“老板,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在现用的模具上做改动完全能满足要求,不需要额外的增加成本。” 如徐德所料,原材料品种那么单一,对方要的就是日用品,那就是正中他的下怀,论起专业和现有的设备来说他比陈斌更具有优势。 徐克明嘲笑道:“就那小子,也是能做生意的料,妈的客户在这住着都不知道带出去玩一下。” “没错,这帮鬼佬哪耐得住寂寞啊,招待客户都不会,活该他被咱们坑。” 徐氏的人凯旋而归,回到办公室徐德就和会计,财务埋头算起了帐。 “这钱真好赚啊!” 算了一会,徐德感慨道:“0.5的壁厚,克数只高了20来克……” “你别说那么麻烦,咱们到底能赚多少钱。”徐克明焦急的说:“爸,这一次我可是居功至伟,你可不能亏待我。” “小王八蛋,老子钱还没赚着你就开始惦记了。” 徐德笑骂了一句,说:“现在才7月,这批货要8月底才开始生产,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和联系原材料,等见到利润那是九月中旬了。” “你少来这套,就说能赚多少钱吧!” “扣去给鬼佬大卫80万,其他验收人员30万,还有其他杂起起八的支出。不算损耗的情况下,毛利加上到时候的出口退费,200万肯定是有了。” “也没多少啊!” “你懂个屁,对鬼佬大方一点,以后赚的钱可是细水长流。” 徐德开了两张支票,面额都是5万。说:“你一张,给许敬送一张过去,现在老子要找关系准备点钱,到时候开工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款子。” “才5万啊!”徐克明有点不甘心。 “赶紧滚蛋别影响我们工作,我这一毛钱利润还没看到呢。” 徐克明拿了钱就跑到办公室,兴冲冲的说:“许少,晚上喝酒去,我找几个大学里的漂亮小妹咱一起庆祝一下。” “你爸那边谈妥了?”许敬拿过支票。 5万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数目,许信阳是有钱不过也管的严,他一私生子还没办法过挥金如土的生活。 “合同签完了,晚上他带鬼佬们去龙宫潇洒,都是老头子一点乐趣都没有,咱年轻自己玩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猎人猎物 有了钱,徐克明胡天黑地了两天,和新泡上的大学生妹妹在酒店混着。 难得手里阔绰一些,要不是腰都酸了这样的日子他想永远过下去。 园区办公室里,许敬招待了两波客人,这段时间许少爷是真的努力,四处拜访那些工厂老板总算把厂房多租出去两栋了。 “许少,还是这么勤快啊,晚上喝酒不?” 大中午的,徐克明说话都哈欠连天,明显昨天的酒还没醒。 许敬无语道:“得了吧,迪厅那种地方太吵了,话说你小子精力很旺盛啊,前两天不是还说要在你爸厂里帮忙嘛,这两天就看不见人了。” “咱只是为了坑那小子,现在不就功成身退了。” 徐克明翘着二郎腿一坐,嬉笑说:“对了许少,那小子这两天有没有来,老子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那副死了爹一样的嘴脸。” “没来!” 许敬也有点纳闷:“徐克明,那王八蛋猴精猴精的,不会到现在还没发觉吧。” 徐克明得意的笑道:“鬼佬大卫吩咐了先瞒着,说是离开之前不想节外生枝,等他走了以后才会找公司不同意的理由来拒绝。” “这帮鬼佬,他娘的也是贼的很,这两天搂着小妹夜夜笙歌,我爸把他们伺候得很开心。” 许敬好奇的问道:“你爸手段可以啊,三两天就把那鬼佬给拿下了。这事我估计姓陈的王八蛋应该谈了很久,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砸那么多钱下去,这些钱可能还有借的。” “嘿,不是我爸行,是那小废物不行。” 徐克明得意的说:“鬼佬要做的就是日用品,我们家打小就是干这行的,光这一点就比他强太多了。” “你具体给说说!” “那小子答应给鬼佬40万回扣,我爸直接给80万,连带公司的验收部门也是人人有份。加上这几天的招待费用,一百多万啊,等于是把原本那小子能赚到的利润全给了鬼佬。” “那么多,那这定单还有赚头吗?” “没多少赚头!”徐克明伸着懒腰说:“赚一点而已,主要是挖了那小子的墙角,我倒要看看失去了这个定单,他这上千万的原材料要怎么处理。” 徐克明也跟了两天,对于父亲的手段可以说很佩服,除了大方的给钱以为那是一口甜枣打一棒。 许了那么大的又处,又威胁说不答应的话就举报给他们总公司,软的硬的都来了,就快刀斩乱麻的拿下了这笔大定单。 徐克明说:“那鬼佬也是麻烦,原本时间充裕,原料和工人可以提前准备。可他说了得下个月,等到他们的人过来查看,当着他们的面出第一个成品,成品检测合格以后才能批量生产。” 鬼佬大卫回HK了,并且在离开前明确的表示会拒绝陈斌这边的合作。 听到这消息两位少爷是特别的高兴,以往徐克明纸醉金迷不到下午不起床,现在是破天慌的一到了早上就赶来园区这边。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陈斌是什么样的嘴脸。 投资上千万买了原材料,结果定单泡了汤,估计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满心的期待着,333的宝马终于来了园区,下车的陈斌带着负责电脑技术的人和一个负责消防安全的家伙一起进了仓库。 “装的啥事都没有,我呸!” 日常的巡查一下,要走的时候徐克明按耐不住了,一把拦在了陈斌的车前嬉笑说:“陈老板家大业大啊,这么多原材料囤积着还不卖,不是没找到销路吧,用不用我帮忙。” “呵呵,徐克明你这次干的漂亮,大卫被你们挖走了,难怪厂区门口贴出了你们的招工通告。” 陈斌是面不改色,轻描淡写道:“不用得意,销路的话我自己会有办***不到你来看我的笑话。” “别生气啊,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做生意嘛各显手段有竞争是正常的。” 徐克明得意的笑说:“这次你吃了那么大亏我也心痛啊,提醒一下我爸是塑料制品协会的副会长,要不我带你去求求他,叫几个厂家开开恩从你这进货怎么样。” “欠款周期呢按照行业规矩来,至于价钱你小吃一点亏,徐少我保证能帮你把货都卖出去。” “不劳你操心了。” 陈斌上了车,冷笑着:“想落井下石,你这废物还没那个资格。” 看着宝马车扬长而去,徐克明是高兴坏了,还不断的喊着:“别这样嘛,大家同学一场我是想帮你而已,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 许敬也跑出来看热闹了,徐克明马上笑说:“许少,你刚才是没看他那脸黑的啊,这走的是灰头土脸哪有之前那个嚣张劲。” 许敬一听也乐了,嘿嘿道:“废话,他那钱肯定还有借的,现在东西全砸手里了能有什么好心情。” “活该,一乡下穷鬼学人家做生意,他不死谁死啊。” 徐克明呸了一声,道:“他妈的这会还装什么装,有你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妈的。” 许敬也幸灾乐祸的笑着:“那么多货,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脱手。” 说话间二人又有了鬼主意,马上跑到了徐德的办公室。 听他们把主意一说,徐德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现在才想到啊,我早就联系了协会的大户们吃饭了,大家说好了他上门推销的话,就先别搭理晾着他。” “至于1吨2吨的卖给小厂,那得卖到啥时候啊。” “到头来他不是得求到咱们头上,到时候我们在联合起来一起压价,他不肯乖乖赔钱的话保证这些货脱不了手。” “他就算卖到外地,也得赔一大笔装卸费和运费,你觉得这家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只要协会里的大户们团结起来,足够挤兑死任何一个经销商,有时候无商不奸可不是一句空话。 徐克明聪明了一回,眼前一亮道:“爸,你意思是咱们到时候给鬼佬生产的货,就近低价买他的原材料还能再赚上一笔。” “学聪明了!” 徐德笑了:“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晾他一个月我就不信他不就范,到时候咱们断了他的财路再拿他的原材料来生产,还能多赚一点差价呢。” “高啊徐叔,这样太解气了。” 许敬笑道:“那我可得安排保安好好看着了,省得他一把火把自己的仓库烧了要骗保,奶奶的,不对我现在就让人多装几个监控,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就麻烦许少了,哈哈!” 宝马车上,技术人员问道:“陈老板,明明窗上和门上都有异常信号,肯定是有装了信号类装置,为什么不管他?” “不是咱们安装的,干嘛要管,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斌从容的笑着:“我最喜欢和自作聪明的人玩,人家想一石二鸟,我何偿不是呢,到时候来个一石三鸟能赚的更多。” “最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狗屎亲戚 水产公司的帐户专款专用,陈斌自己的卡上还剩160来万。 接下来只需要等,有了点闲钱可以过上梦想中美孳孳的好日子了。 刚闲下来,陈斌就准备叫上姐姐,带着母亲跑到外婆家玩了几天。 “这不好吧,家里都忙着,哪走得开人啊。”谢玉兰很是心动,但特别的犹豫。 家里别墅在建,山庄也在大兴土木,每天她带着人在忙活工人们吃饭的问题,这最忙的时候走开似乎不太好。 “妈,这边又不是少了你就不转,你不是说我外婆这几天生病了嘛,你就回去看看她呗。” 只有回到了娘家,操劳的母亲才会闲下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当女儿的感觉。 陈大山说道:“就是,做个饭有的是人,你呀就回去多住几天,难得这是孩子们的孝道。” 于是给舅舅们买烟酒,姨妈们买点礼物,加上给外婆买的补品和衣服,打了个金戒指可以说一车东西是满满当当的。 外婆外公,太佬佬都高兴坏了。 玩了两天,母亲在这住的开心了还不舍得走,陈斌索性让她多住几天,自己和大姐先回了趟家。 一到家,就带着大姐,俩妹妹出去暑假游又玩了一个星期。 等再回到家,陈斌已经累得有点瘫了,不过看妹妹们那么开心也就满足了。 爷爷奶奶也是天天笑得合不拢嘴,晚上二叔难得休息过来一起吃饭,一大家人坐在一家有点儿孙满堂的感觉。 二叔和父亲有过过节,不过他们都很明理,说了这些与下一代无关,在陈斌的奔走下兄弟俩的关系算有所缓和了。 不过来了个不束之客,吃完饭一个老太太就上门了,爷爷的妹妹,俗称的姑奶奶。 老太太长得一看就刻薄,带着小儿子一坐,小儿子拿起桌上的中华烟就说:“大山你们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天天抽的都是中华,牛逼啊。” 陈大山善意的笑说:“孩子给买的,其实咱这命啊,抽好烟也不知道好在哪就是在浪费。” “那给我几包!”这位很不客气,直接揣了几包到兜里。 这位姑奶奶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哎哟了一声说:“大哥啊,我这是有点事求到你帮忙了。” 爷爷陈德明客气的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啥事啊。” “我家这小小子啊,这不是有人介绍了个生意,要合伙搞一个小饭店,现在手里缺点钱就想找你们帮一下忙。” 姑奶奶开口也直接:“我们算盘了一下,缺个十万块钱,你家大山现在出息了,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德明皱起了眉头:“杂的,还想开饭店啊,上次开一次不是赔了吗?” 小儿子赶紧表态道:“老舅,上次就是运气不好而已,你放心我很有做生意的经验,这次绝对赔不了。” 姑奶奶也哎哟说:“大哥,这有啥的,十万对你们来说也不多对吧。” “那个,大山,你杂说啊。”陈德明没拿主意,而是看向了陈大山。 陈大山也推脱说:“我哪有什么出息,都是我儿子赚的家底,还是让他拿主意吧。” 陈家就这点家风很好,没有一个人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横加管束,拿一些不合理的主意。 姑奶奶一转过头,马上笑呵呵的夸道:“我早说了,陈斌这孩子就是有出息,这退伍才几年啊就弄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现在谁不知道你们老陈家牛逼大发了,又是搞那么大规模的水产生意,又建这好几亩地好几套的别墅,和别人说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她的嘴倒是能说会道,这一哄陈大山和陈德明都挺直了腰,脸上难掩的笑容。 乡下是恨人有笑人无,不过当你和他们差距太大的时候就没这烦恼了,现在一家人在村里是扬眉吐气,到哪都有人说恭维的好话。 陈斌淡然的看着她,说:“姑奶奶,十万不多??多少人攒一辈子都没这个钱,您倒是敢开口啊。” “对你们来说不多!”姑奶奶殷切道:“你这个叔就是个做生意的料缺的是本钱,你想想办法,给弄个十万块钱不难的。” 陈斌笑着:“这么说,这位叔的生意是稳赚不赔咯。” 对于这位所谓亲戚,陈斌多少有点印象,早早辍学不务正业,不肯打工就好高务远想做大老板,到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把他们家老底都折腾光了。 做生意的料?这样的话骗外人都骗不了,还骗亲戚就有点过份了。 “那是,肯定赔不了钱。”他小儿子的态度也特别的没自知之明。 陈斌想了一下,说:“我自己的生意还有不少贷款呢,一时半会手里紧,真缺钱的话我倒可以帮你想两种办法。” “啥办法?”姑奶奶殷切的追问道。 “我有朋友做贷款的,一个月利息一个点,你们真有信心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不过我可不会做担保。” “这利息那么高,纯是在坑人。”母子二人一听都骂这是馊主意。 “铁定赚钱怕这干什么。”陈斌轻描淡写道:“之前我生意缺钱还管他借了两百万,所以我担保不了,你们既然有信心的话也不缺那一点利息,一个月也才一千啊。” 姑奶奶摇头道:“不行,利息太高了,那第二个法子呢。” “你们市里不是有套房吗,房子是旧了一点,不过抵押一下贷个十万也绰绰有余利息很低,我可以帮你找银行的朋友用最快的速度办下来。” 姑奶奶一听都拍起了桌子:“你说屁话呢,房子抵押了我们住哪啊。” 他那儿子也是气冲冲道:“就是,要抵押房子我至于找你么。” 陈斌笑说:“银行的那点利息,我倒可以帮你承担,这一点钱我倒是有。” 姑奶奶拍着桌子气道:“你别说什么胡话了,我绝不会抵押房子的。” 陈斌两手一摊说:“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们抵押的话利息我可以帮忙出,这有什么不好的。” 姑奶奶很气,咬牙说:“你这生意上不是有几百万的贷款嘛,就直接拿贷款借我们就好了,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山庄的钱,是专门的农业贷款,专款专用我私人一分钱都不能挪。” 陈斌肃声说:“如果出问题的话,不只是我生意黄了那么简单还可能要坐牢,凭什么要听你的!” 见陈斌说话那么硬,姑奶奶的语气软了一下,说:“咱都是一家人,你偷偷的给我们,我们肯定会帮你保密的。” 陈斌懒得和她废话下去,说:“凭什么,你儿子所生意是你家的事,我要冒着风险给你这笔钱,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脑子进水。” “你杂这样和长辈讲话。” 姑奶奶站了起来,语气尖锐道:“你家啥家教,杂的要借个十万你还不肯,小气成这样你做啥的亲戚啊你。” “我小气??我现在生意还缺钱呢。” 陈斌摸着下巴说:“要不姑奶奶借我点吧,你家房子贷个20万不成问题,你留一半借我10块,我按一点的利息给你怎么样。” “你缺钱,凭啥要我抵押房子啊。”姑奶奶的嗓门高了起来。 “那你儿子做生意,为什么我还得冒那么大风险帮你。” 陈斌是一点都没客气,冷笑说:“好话谁都会说,别把别人当傻子糊弄,我话摆这了要借钱一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就是记仇 “有钱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小王八蛋行啊你。” “我还就不求你了,一点亲情都没有什么玩意,你就等死等倒霉吧你们。” 诅咒了几句,老泼妇带着儿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爷爷陈德明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却意外的发现全屋只有他一个人站了起来,气氛很是诡异。 陈德明叹了一声:“小斌,到底那是你姑奶奶,你说话杂那么不客气呢?” “爷爷,我算客气了,不是姑奶奶的话我早就骂街了。” 陈斌轻描淡写的说:“要不是咱们有钱的话,你以为她会上门来嘛,咱不说过节吧就说过年她那些孩子,哪一个来看过你这大舅了。” “奶奶被她欺负过,我妈和二婶也被她欺负过,我结婚那次她一家谁来了,连红包都没一个这算当咱们是亲戚??” “以前日子过的不好的时候,她说的风凉话还少??你忘了三叔死的时候,她还一个劲的张罗把小芸送人得了,这他娘的是哪门子亲戚。” 陈斌这一开口,一屋子的人也想起了以前的旧情,一时间是同仇敌忾都数落起来。 一向和蔼的奶奶更是气氛的说:“没错,有一回小芸去他家吃酒席,她当年说小穷衣服脏得和个小乞丐似的,害得孩子哭了好多天。” “我被欺负没关系,但欺负我家孙女不行,你那妹妹就不是个玩意。” 除此以外,桩桩件件陈斌可是都记得。 父母结婚的时候,她还当面说什么母亲一看就是没福气的人之类的屁话。 大姐去念大学的时候,她说什么这就是浪费钱,这个孩子嘴倔没个女孩样以后嫁人都难,还浪费这种钱就是发疯云云的。 陈斌去当兵的时候,这老妖婆也是阴阳怪气,没一句好话。 大学都考不上,以后这个家没指望咯,我就知道这小子一点出息都没有,当了兵又怎么样还不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一家人仇恨之火都被点起来了,尤其奶奶一开口,那都是七嘴八舌的骂上。 爷爷陈德明一看,黯然的一笑默默的抽着烟走了出去。 陈斌一看赶紧跑了出去,拉着爷爷的手说:“爷,咱们爷俩喝一杯杂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有些话说穿了不好我和你交个底。” 爷爷的父母死的比较早,这最小的妹妹出嫁时,是哥哥姐姐们操持的,可以说爷爷有长兄如父的情绪。 “哎,喝点呗!” 院内的老树下,陈斌摆好了桌椅拿来了酒和杯子,说:“爷,你也看出来了,这些年姑奶奶让咱家过的多不安生了,可我也不是只记着仇才那样对她,主要是她想害我啊。” “害你,杂害你?”陈明德举起了酒杯,刚想抿一口,一听这惊世骸俗的话动作都停下了。 陈斌和他碰了一下杯,说:“爷,其实借高利贷只是说说而已,不过那抵押的事我是认真的,为什么我负责利息他还不肯抵押,还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借咱们的钱不还吗?” “借银行的钱,不还的话房子都没了,借咱的钱不还就可以赖着,她那儿子什么德性她清楚您也清楚,这次找咱们开口就是没打算还钱。” 陈斌推心置腹的说:“爷,咱们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可还有不少的贷款呢,钱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这样糟蹋,您也知道赚钱多不容易。” “银行的钱不敢要,摆明了就是不想还嘛。” “说的也是!”陈德明苦笑了一下,老人也不是不懂这些。 陈斌趁势说:“这就算了,她居然要我挪用市里的农业贷款,这不是想害我嘛,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拿了人家的好处,专门过来害我们家破人亡的。” “不能吧,她没那么坏心思!”陈德明一听吓了一跳,说:“那贷款,是贷给你的,怎么用还不是你说了算啊。” 陈斌摇头说:“爷,那是专项贷款,没有利息但绝不能挪作他用的。钱放在公司公户上,我和我爹一毛钱都不敢支取,做生意的钱和我们个人的钱是不一样的,那是有严厉监管的。” “我真把钱借她的话,那等于她手上就有把柄了,哪天心情不好不想还钱了只要去告发的话,别说我们一家子的生意黄了,我都得去坐牢。” 对付爷爷,不用说太多的事理,直接危言耸听。 陈德明一听惊讶道:“那么严重啊?” “所以爷,我为什么要做这傻事,她摆明了不还钱,我还得把把柄交到她手上,以后她靠着这事能敲诈我们一辈子,别说还钱了你不继续给钱她能让我们家破人亡。” 陈斌咬这牙说:“爷,你说她是不是在害咱们,就算她不知道可她那破嘴一宣传的话,稍微有个明白人去举报我就完了。” “而且她连咱们这贷多少钱都知道,我怀疑她肯定是知道这种情况,专门来讹咱们的。” “这年头做生意不说得罪人吧,乡下你有钱了就有人眼红,她是不是和我的仇家勾结咱先不说,这种事传杨出去的话你以为有几个人能巴得了咱们的好。” “爷,您知道这用心多歹毒嘛,只要咱们好心借钱的话,她一句话就可以让咱们生意破产,让我去坐牢。” 话说到这份上,陈德明气得是直哆嗦:“她,还有这心思呢,妈的,不行,我得问问她去。” 陈斌一把拉住了他,劝道:“爷,没必要,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 陈德明叹道:“小斌啊,这事你要不说的话,爷都不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陈斌趁机说:“爷,您从小教我要知恩图报,可你也看到了姑奶奶咱家人啥印象,说到底咱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对吧。”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不假,可平时都没多少来往了,这会上门连我贷款的事都清楚,您不觉得很蹊跷嘛。” 陈德明是老实人,不过没老糊涂,这一听的气得直咬牙,拍桌子说:“爷明白了,以后咱就不搭理她那些个破事了,过年爱来不来,反正你们也别去了。” “爷,您明白就好!” 陈斌是松了口大气,其实不是顾及爷爷的感受,刚才就该翻桌子骂娘了。 就那样的老妖婆甚至花钱找人撞她都不为过,好在爷爷算是明事理,要不这事也很难解释。 爷孙坐了一会,家人陆续出来了,大概都知道爷爷的感受就安慰了几句。 爷爷陈德明是爽朗的一笑,说:“没事,我就有点老糊涂了好赖不分,以后啊你们也不用去给她拜年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嘛。” 大家都松了口大气,说笑起来,也没少骂这个刻薄又挑事还看不起人的所谓姑奶奶。 爷爷态度一变,一家人还骂得其乐融融的。 突然路口一阵轰鸣声传来,那种现实里听不到,但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马达声让人精神一振,哪怕是破摩托换了新摩托的爷爷出于男人的本能一听都精神一振。 “杂了!” 红色的法拉利,在夜里像是一团火一般的耀眼,尤其是在安静的农村那轰鸣的引擎声简直是炸了天。 车子开到门口都有点怼到墙了,车门一开许灵音是满面的冰霜,怒气冲冲而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大小姐讲义气 许灵音穿着中性的打扮,剪着十分利落的短发,即便是盛世美颜有点像杨幂,依旧是冰冷无比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视感。 车灯撞坏了,好歹一修都得两三万,不过她是看都不看一眼。 见一屋的人鸦雀无声,许灵音直直的走来,说:“姓陈的,老娘有点事和你聊一下。” “那个,我先走开,一会再回来。” 陈斌嘿嘿的一笑,老实的跟着她走了,话说这小妞现在也轻车熟路了,头也不回的就往水库的方向走。 莫名其妙的一幕,等两人离开以后,陈德明目瞪口呆的问:“这,这是谁呀。” 谢玉兰难掩骄傲的说:“这是俺们儿子的新对象,据说是市里特别厉害的一个富家千金。” 奶奶有点懵了:“不是说小斌还和杨月谈嘛,杂有新对象了。” 陈大山苦笑道:“一言难尽啊,你看这闺女那个样挺凶的,完全是母老虎一只,真要娶进门的话以后这家不是翻了天,还是杨月那闺女好。” 谢玉兰气道:“杂的,人家千金大小姐看上你家儿子了,当不了家是怎么了。” 一家人说笑着也吵着,奶奶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杂了,小斌有对象了,怎么你们还吵啊。” 陈德明也叹了一声:“吵个屁,儿孙自有儿孙福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小斌有出息了,有的事咱不明白帮不上忙,可不能拖他的后腿才是真的。” “你看这闺女开的啥车,就这车电视上才见过,你们要是说啥话让她不开心的话,没准都是在添麻烦,一个个操什么心。” 谢玉兰哼了一声,说:“还是公公明事理,就咱们小斌现在的身家和能耐,想要媳妇那就是一句话的事,现在要找啥女人好他自己心里有数,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散了散了,老婆子,回家睡觉。” “二叔二婶你们慢点走啊,你们那栋等建完,杂装修再商量。” 走到了水渠边,许灵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陈斌:“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 陈斌有点错愕,哭笑不得的说:“你别搞得和偶像剧一样啊,难不成下一句得说什么我对你负责之类的话嘛,我是有色心不过还没得手,你这问的什么乱七八糟。” “还有空说这些屁话。” 许灵音是银牙紧咬,气道:“徐克明和许敬他们在满世界宣扬了,现在是人都知道你的客户被姓徐的挖走,上千万的塑料原材料砸在手里啊。” “嗨,你说这事啊!”陈斌这才恍然,嬉笑道:“别说,你这一提我都能想象到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了,那俩幼稚的东西估计现在乐不可支了吧。” 何只是他们,这次许信阳都在幸灾乐祸,毕竟上次被陈斌弄得很没面子。 许灵音一脸焦急的说:“还笑,我要是不过来的话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 “哎,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我也不想说啊。”陈斌嘿嘿的一靠近,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继续笑着:“还是许大小姐关心我啊,不瞒你说我现在这感动得难以言表,这会你要我为身相许,我二话不说就脱裤子了。” “去死啦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装什么坚强啊。” 被这一搂,许灵音混身一僵,特别的不自在但看着陈斌似笑非笑的模样没有躲开,本能的觉得躲的话似乎有点丢人。 “嘿嘿,灵音就是漂亮,生气都那么好看。” 陈斌的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笑说:“别板着个脸了,丢人的是我我都不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从保养的角度来说我也不建议你这样大火气。” “少来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许灵音的身体越发的不自在,声音也不自然了:“那可是上千万的货,砸在手里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陈斌安慰道:“大小姐,那上千万是塑料原材料,不会腐败变质也不会过期,虽说客户没了但东西还是值那个价钱所以没必要急啊。” “还值那个价钱?”许灵音白了一眼说:“你倒是没心没肺,你知不知道徐克明的爹是我们市塑料制品协会的副会长,人家已经盯上你了。” “盯上我了??想追求我是吧。”陈斌依旧没个正形,笑说:“许灵音你是真记仇啊,我上次说我是同性恋,你现在就开始关心我的人生大事了。” 许灵音气道:“能不能正经了,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徐德那家伙联系好了市里所有的大厂,准备联合他们一起宰你一笔。” “宰我?” 陈斌摸着下巴,说:“是不是大家说好了,我上门去推销的话都不买我的原材料,等我急得和无头苍蝇一样时就狠狠的落井下石,以一副好人的姿态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来收购我手里的原材料。” “你也不傻,说对了!” 许灵音翻着白眼说:“徐德现在已经把你当嘴边的肥肉了。” 陈斌嘿嘿一笑,说:“他吃死了我就算卖到外地也会赔运费,那么多的货只有找大厂才能消化得了,到时候他们不只会压价,还他妈的可以扮好人嘴脸。” “钱,肯定先赚着按照正常的周期来,什么时候还钱我还得和孙子一样去要。” “别说,站小徐克明他爹的角度一想,我都替他觉得爽。” “知道就好!” 许灵音一咬银牙,道:“我知道你的脾气,宁可亏运费都不会受这个气,你是不是准备在外地找客户脱手这一批货。” 陈斌将她搂得更近一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脸笑说:“还是灵音了解我啊,我这臭脾气确实宁肯亏更多都不会便宜徐克明他们家,那老小子打的如意算盘很精,可惜了他不知道我是属驴的。” “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许灵音别过了头,躲避着陈斌火热的眼神,声音轻微发颤道:“那你现在有办法了?” 陈斌越发的觉得有趣,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说:“还没有,我最头疼的一点就是那些厂家都一个德性,不敢卖给谁都会想办法压你的货款,这年头要钱的是孙子所以我不想受那气。” “臭死了!” 许灵音擦了一下脸,没好气的说:“做厂家生意不都这样嘛,难道你还想着一手钱一手货啊,哪有这样的美事。” “嘿嘿,或许有呢。” 陈斌陶醉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说:“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就喜欢用男士香水呢,说来味道还是满不错的。” 说着陈斌越靠越近,嘴唇都要喷到嘴唇了,隐隐都可以感觉到呼吸喷出的热气。 “够了你!” 许灵音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了陈斌,明明只是隔着衣服的简单接触,任何越界乃至是过份的动作都没有。 可这会她就是感觉心跳加快,身体控制不住的发热,甚至呼吸都开始紊乱。 让她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自己竟然不觉得恶心,现在许大小姐的心思都有点乱了。 陈斌嘿嘿的一笑,说:“化淡妆了,不错哦,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够了你,不要每次都嬉皮笑脸,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嘿嘿,你脸红的模样真是漂亮啊,我是越看越喜欢。” 许灵音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惊慌。 呼吸稍微平缓,她才咬着银牙说:“之前你帮过我,我许灵音记着这个人情,这一次你有困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你打定主意,我可以帮你在省城找买家,我小姨在省城那边的人脉很广。” “我好感动啊!” 陈斌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一副感动到要哭的语气说:“许大小姐真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啊,我真是禽兽不如啊。” “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泼妇惊人 许灵音当夜是落慌而逃,再不跑的话估计陈斌兴起,哪怕是用强的都把她给办了。 主要是夜班的工人来了,众目睽睽之下没办法,否则的话陈斌真不介意很强硬的给她掰直了。 以天为被,地为床,路子是野了一点,不过配合许大小姐那充满野性的路子倒是合适。 第二天,许灵音还来了电话:“陈斌,你别逞强了,我已经打听过了。协会那帮大户全答应了徐德,就算你价低一点价格也没人会买你的货,所有人都磨刀擦掌想着在你身上砍一块肉下来。” “原材料的价格很透明,现在是2400一吨就算你一吨肯降100都不会有人买,他们惦记的是联合起来好好的宰你一顿,徐德这两天都在四处奔走了。” “你别有侥幸的想法,他们都知道你手上囤了很多的聚炳乙稀,这次铁了心想吃你一个外行,你既然有想法的话别犹豫了,我可以帮你找省城那边的买家。”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位大小姐从小就要强,说真的她的人品是真好了,惦记着陈斌一个人情不还似乎很不舒服。 陈斌嘿嘿笑着:“不用,最多先亏点租金我还是亏得起的。” “我家灵音就是义薄云天啊,我在琢磨找个黄道吉日不是咱们结拜成兄弟的话,我们就拜堂吧,这辈子不和你做亲戚我死了都不带闭眼的。” “你去死吧!” “别呀,亲爱的灵音,你那么早就来关心我,我感动得不行,要不我请你吃早饭吧。” “吃蜡烛和元宝吧,你个死渣男。” 手机直接挂了,陈斌无语道:“还是这么暴躁,前两天还夸她有女人味,现在又和吃了火药一样,这是提早进了更年期了吧。” 坐对面的是杨月,她拿着菜单有点瞠目结舌:“许小姐的电话嘛,怎么你语气那么轻浮啊。” 陈斌放下了手机,笑道:“多正常啊,这家伙最近和我生不小的气呢,我强两天想强吻她,估计还记着这仇。” “强吻?” 杨月一下楞住了,满面都是错愕。 不过已经知道许灵音的性取向,这会是心里一点都不吃醋,反而觉得有点好玩。 “对啊,她整天就在那装有男人味,我就想整她咯。”陈斌笑呵呵的说:“下次带你看个现场,那撒Y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多好玩。” “不过她人不错的。”杨月咯咯的一笑,突然脑补到那画面了。 许灵音的打扮一向很MAN,喜欢的是女人,如果被一个男的强吻应该会恶心坏,她也相信陈斌就是玩闹心起才会有的这举动。 “人挺好就是真的!” 陈斌翻着菜单说:“就是要强了点,下次咱们找一机会,我当你面用强的占她便宜,挺好玩的。” “是有点!”杨月扑哧一笑。 知道许灵音的性取向后,她都没兴趣吃醋了,现在有点感觉陈斌和许灵音相处的模式,完全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种,充满了恶趣味。 不得不说……这姑娘憨傻憨傻的,也是可爱。 点完了餐,陈斌笑说:“下次去海边玩约她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穿什么泳衣,问问她敢不敢和我一样光膀子。” “多损啊你,她是女孩子好不好!”杨月笑得是花枝招展。 早餐很快就上了,谈笑着就吃了。 今天是杨浩那事开庭的日子,不太想让王凤燕坐自己的车,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先把杨月约了出来,带着她就来市里先吃了早饭。 终于王凤燕她们……在网约车没兴起的年代,要么老实坐黑车,要不就坐载客摩托吧。 九点开庭,刑事案按道理不公开,不过家属可以旁听。 陈斌到的时候戴起了口罩坐在了一旁,杨月犹豫了一下和父母坐到了一块,都没开始审理王凤燕都抹起了眼泪看着就特煽情。 王凤霞没来,另一侧黑狗子,包括其他几个被抓小弟的亲属也来了。 庭审的现场正规,程序化一向沉闷而又压抑,又让人感觉到罗嗦,但很少有人懂得到司法的严谨是在保障每一个人的权益。 等了一会杨浩被带上来了,穿着号服可以说骨瘦如柴了。 黑眼眶严重,面色憔悴满脸的油腻,哪有之前飞扬跋扈的嚣张劲,一坐下就哈欠连天,那副瘾君子的模样绝对的半死不活。 “王凤霞没来!” 陈斌左右看了一眼,问了一声,杨月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这让陈斌多少有点失望,按道理来说王凤霞和黑狗子是夫妻应该到庭才对,如果被王凤燕再碰上的话,在这大打出手那才热闹呢。 质证环节很枯燥,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陈斌都坐得哈欠连天了。 休庭时间,陈斌已经没了耐性:“我还有点事,晚点什么情况和我说一声。”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下午就出结果了,黑狗子这些全都重判,杨浩这个废物只判半年还是缓刑,不过得先进戒毒所。 “我的儿啊……你好冤啊,好可怜啊。” 抹了一天老泪的王凤燕突然哭了起来,不顾法警的阻拦冲上去抱住了儿子,哭喊道:“都是啥千刀的黑狗子害的你呀,你放心吧,妈一定给你报仇啊。” 法警上前拉都拉不开,甚至被王凤燕挠了几下。 王凤燕还拉着横幅,拿着杨浩的小时时期的三好学生奖状在那一个劲的喊,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 “那个逼也有三好学生??伪造的吧。” 陈斌知道自己的关注点很奇怪,可就是怀疑那小学奖状的真实性,就杨浩那种逼肯定是小学就偷进女厕所的货色。 他能得三好学生,这他妈不科学啊。 “乱抓人了,警察打人啊。” “冤枉啊,法官大人。” 在法庭里乱喊乱叫还乱来,主审法官的脸都绿了,都不等他开口法警就直接拿人了。 杨月着急的问:“怎么办小斌,我妈怎么就被抓了。” 陈斌安慰道:“我理解你妈的情绪激动,不过扰乱法庭秩序可不是小事,你们先在外边等我,我立刻找人问一问该怎么办。” 杨宝全也是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杨月更是六神无主,眼睁睁的看着王凤燕被铐走,他们只能听陈斌的话先在外边等着了。 陈斌找了个没人的地,赶紧给姐夫谢武打了个电话。 那边谢武听完都无语了:“她电视剧看多了吧,还法官大人呢,干嘛不叫青天大老爷。” “那德性你也知道,就是一无知的泼妇,不过我没想到她废物一个还挺能闹腾的。”陈斌幸灾乐祸的笑道:“早知道她有这打算,我肯定会建议她拉横幅什么的,那就能把事情搞得更大。” “你杂不建议她吊死在法院门口,那才悲壮呢。” 谢武呸了一声,说道:“你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找人求情吧,你这小心眼现在不记仇了。” “不是,我就问问处理结果会怎么样,能不能关她个一年半载的。” “滚鸡儿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去问问吧。” 没多一会,谢武就回了电话:“我同学说了没什么严重后果,是家属情绪激动的行为,不算过激够不上刑事标准。” 陈斌一听很失望:“不是吧,我看她还挠人了。” “也不是故意的,关键她不可挠不到人,挠到了法警的手铐上把自己的指甲都弄断了,听说这会先带去包扎了。” 废物啊……就这种战斗力也敢当泼妇,活该被王凤霞暴揍一顿。 陈斌说道:“姐夫,不能定罪,起码得拘留吧。” “这种可以批评教育放人,也可以拘留。”谢武说道:“一般来说,罚个一千关个三五天差不多。” “不疼不痒啊!!”陈斌挠着头说:“姐夫,一家人不说连家话,我的意思你该明白。” “落井下石最爽是吧,你个小混球,别人都是托关系在求情说情,就你求到我这都是小心眼记着仇,不折腾她个鸡毛鸭血你不过瘾是吧。” “姐夫真是了解我啊,不愧是我姐看上的男人。” “行,回头问问,不过最多15天不可能再多了。” 挂了电话,陈斌是神清气爽啊,马上找到杨宝全,说:“杨叔,扰乱法庭秩序可是重罪,入刑的话有可能得判了。” “不是吧!” 杨宝全可是惊呆了,杨月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放心吧,我已经找人在处理了,现在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这种悲痛的时刻,不喝一杯太对不起自己了,回头得买串鞭炮好好的庆祝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心很大 其实吧不说文化高低,这年头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法院这种庄严的地方乱来。 你当一屋子的法警是摆设??所以呢王凤燕也算是个极品,一些新上任的法警估计也没见识过,正好让他们开开眼倒是一件好事。 15天的拘留,1000的罚款算是顶格了。 陈斌是忙前忙后把罚款交了,顺带把拘留的钱也给交了,只能说这种钱花着就是舒心啊。 就和住院费一样这种钱花得心甘情愿,要是能关王凤燕一辈子的话,关多久陈斌愿意掏多少的钱。 “小斌,谢谢你了!” 忙活完,杨月的眼里有感动的泪水。 杨宝全也是叹道:“是啊,不是你忙前忙后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该杂办了。” 杨浩的事,他们认为是陈斌跑关系才会轻判,毕竟黑狗子那一窝人里死缓的都有,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倒不会怀疑什么。 扰乱法庭秩序罪是什么他们也特意查了一下,现在只拘留不判刑,也认定了是陈斌托关系的功劳。 要是被他们知道陈斌托关系干的事那么狗,估计杨家祖宗都得从坟里爬出来骂娘。 “没关系,15天很快就过去了,你们不用担心。” 陈斌心情愉悦啊,这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要帮着数钱的美妙之处,把人坑了人家还千恩万谢,这种事太容易上瘾了。 此时此刻龙心大悦,陈斌带她们父女俩吃了顿海鲜,算是变相的庆祝一下。 “月月,工作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陈斌随口问了一声。 杨月低着头,想了好一会说:“我也不清楚,好像当老师比较好。” “那我找人帮你问一下,趁现在有时间先把这事办了。” “真的吗?” 杨宝全一听很是开心,女儿工作的事让他做头疼了,和王家反目成仇以后觉得这事没希望了。 可女儿读的是师范,不专心对口的话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在正常百姓眼里是羡慕有钱人,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是很重要。 在上一世,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件求爷爷告奶奶的大事。 不过对于现在的陈斌来说轻而易举,一份乡镇学校教师的工作,找江鹤成的秘书都能轻松解决。 “这,我再想想吧。”杨月突然又犹豫了。 杨宝全立刻板起脸教训道:“这有啥好想的,你读的就是这个专业,不干这种工作对得起那些年你交的那些学费嘛。” 其实师范学院有不少补贴,花不了多少钱,当年王凤燕肯让她去读除了王家的关系外,主要原因就是花的钱比较少。 杨月被训得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杨宝全苦口婆心说:“女儿啊,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嫁人和工作,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啥都强,你和你妈不一样可别学她那样好吃懒做。” “当老师有什么不好的,赚的不多但是稳定啊,假期也多对不对,而且工作还轻松。” 杨月微微的叹了一声,她一向逆来顺受习惯了,稍微有点自己的想法总容易被扼杀,其实不只王凤燕连杨宝全对自己女儿也是一样。 没等她答应,陈斌开了口,轻描淡写道:“话可不是这样说,教师的压力也大,升学压力往那一摆也不轻松,没你想的那么好。” 杨宝全被怼得尴尬一笑,默默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家无宁日那么久了,现在的陈斌能力往这一摆,起码他没那个底气和能耐敢端架子教训人。 回到镇上,陈斌单独和杨月聊了起来。 其实她也没什么主心骨,就是在读书的时候听过不少的事,觉得教师的工作应该没自己想的那么美好。 “其实我也想有点事干,不太习惯闲着,就是觉得自己当老师可能不是那块料。” 杨月有点羞愧的说:“主要我说话不厉害,我光看那些补习班的老师说话,我都有点学不过来。” 陈斌安慰道:“没事,那你慢慢想自己要干点什么,这事也不着急,难得你妈不在你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有空了找我大姐出去逛逛,最近她也闲。” 长得漂亮,没公主病居然还自卑,原生家庭的罪恶啊。 陈斌继续游手好闲着,应该说在乔市长的眼里是在干正事,在家里盯起了山庄的建设。 吴教授和市里的技术人员讨论着些许的改动,不得不说人家资格老技术硬,市里的专家还挺服他的,来到这已经可以说兢兢业业。 “吴教授,条件还满意吧!” 吴教授笑呵呵的说:“怎么能不满意,你这么大的规模可比我小打小闹强多了,你们市里给的规划方案挺不错就是有点不完整,我再补充一下就能打造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 “到时候呀,你一分钱饲料钱都不用花了。” 吴教授确实满意,员工宿舍是小平房已经建好了,东西一应具全不说陈斌对他也重视,只要是他的意见不管是采购机器还是做改动都照做,让这老知识份子充分的感受到了尊重。 “那就麻烦吴教授了。” 母亲在娘家是住嗨了,享受着当女儿被人疼的滋味,说是先不回来要多住几天。 陈大山苦恼了:“这老婆子,杂就这么不识数呢,家里忙成啥样了不知道啊。” “没事,我妈住的开心就好了,再说了给工人做饭小事一件,雇俩阿姨来做不就行了。” 奶奶一听可就不干了,老人家简洁惯了哪舍得花这种钱,于是呢在她的组织下俩妹妹打起了暑假工当起了小厨娘。 进入八月份,久没露面的徐克明出现在了自家办公室。 徐德带着技术工人忐忑的站在一旁,鬼佬的人正在验收第一个样品,他们十分的严谨带着最精密的工具。 不管克重,壁厚,还是高度都要求精准,给你的误差余地不多。 这一个月徐德也没闲着,外雇了最好的模具师傅在修改旧模具,接连的实验着不敢有分毫的怠慢。 鬼佬们嘀咕了一通,大卫笑着点了点头,翻译说道:“大卫先生说批量比较大,你们肯定不只准备了一套模具,现在验收人员要下你们的车间,要求你们现场用所有的模具每一套生产一个样品出来,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质量统一无误。” “那是应该的!”徐德一听立刻安排了。 徐克明不满的嘀咕道:“洋鬼子就是事多,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嘛,做盆盆桶桶的能用就行,要求那么多真是闲的。” 大卫一听停下了脚步,回头说:“小子,为了可爱的金钱,麻烦一点是必要的,懂了嘛。” “懂了!” 徐克明汗了,这才想起这鬼佬会听中文。 忙活了半天鬼佬们觉得各种样品都合格,带走了样品回到了HK,并且交代了要等正式通知过来才可以生产。 “八九不离十了!”徐德嘿嘿的笑了。 徐克明不解的问:“爸,他们脱裤子放屁的事那么多,这还没个说法呢,你怎么知道事情成了。” “因为我先给了他钱,他已经收下了,证明很有把握了。” 徐德干劲十足的说:“这次是个大好机会啊,咱们的出厂价是3.3,他给的价钱是3.36元,他娘的果然是外销的单子好做。” “谨慎起见,我和他签了死价,说好了RMB结算咱们也不用担心汇率的问题。” “爸,您真是老江湖。”徐克明夸了一声,主要钱花光了,仗着这功劳想再来要点零花钱。 “现在是时候考虑原材料的问题了。” 徐德皱着眉头说:“不过那小子也奇怪,没听说他的人上门推销原材料啊,我还专门问过江会长,他那边也是一头雾水,其他的大厂也没半点动静。” “上千万的货,就这样放着浪费租金??他不着急??”徐克明一听很意外。 徐德皱着眉头说:“许敬那边一直盯着,这一个月来那小子连来都没来,一袋塑料都没往外拉。” 这实在太反常了,正常人被这样断了后路肯定要赶紧找人脱手,及时止损才对。 四下求爷爷告奶奶,就算大厂说好了一起挤兑,起码也能找到几家小厂卖一点出去吧,一袋都没卖这事太不科学了。 徐德感觉不太对劲,说:“你让许敬问一下,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毕竟许敬是园区的管理者,想打听消息有个正当的理由,比如漏水或是哪哪玻璃坏了之类的。 “漏水,小意思,塑料又不怕不用管。” 陈斌笑说:“我现在可没办法回去处理,就让它先漏着吧,反正现在不是雨季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再说了我那保险齐全。” 许敬不甘心的说:“小事一件啊,你就让人开个门,我让工人给你补上,没什么难的。” “没办法啊,因为我现在河省这边渡假呢。” “渡假??”许敬听傻眼了,这他妈的不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居然有闲心去渡假。 沙滩,沙滩椅,太阳伞,最高级的五星酒店,陈斌戴着墨镜喝着果汁,笑道:“是啊,一沙滩全是养眼的美女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特殊地方 河省某大城市的码头,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作为进口码头这里最大的特色是满地的货场。 但这些进口品,既不是生活用品,也和高科技无关更不是什么食物,但却让这个贫瘠的地方汇集天南地北各个地方的大老板。 黄牛,翻译,二道贩子,各种人是云集可以说三教九流乱得很。 战友阿松开了台夏利来接,带着陈斌在各个货场转了起来。 “小斌,你是打算哪做类的生意啊,听我一句劝不要做,最近风声很古怪都传着这里要整顿。” 整顿,是直接一刀切把整个行业就给你砍了。 陈斌笑说:“风声?如果整顿的话,松哥你是不是失业了。” “哎,我就头疼这个啊,年底要结婚了到处是花钱的地方,这要是失业的话工作一时半会还不好找,主要这些年我都干这个,失业的话也不知道找啥工作。” 阿松退伍以后一直在这混,松嫂的舅舅就是干二道贩子的,阿松在这负责给人开叉车。 想起许信阳身边那杀气腾腾的阿洪,陈斌说道:“没事松哥,这边不想干了带嫂子上我那去,别的不行我养活你们还是没问题。” “再说了,也有打算回老家。”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阿松在这失业以后确实回了老家,打了断时间工开了个饭馆,也是亏得半死不活的特别坎坷。 “行,你自己考虑。” 在各个货场间换着,阿松是轻车熟路的介绍着这里的趣闻: “这个货场卖的是废铁,各种各样的都有,价差不小早年做的都赚的盆满钵满了,不过今年的生意有点不好价格就有些低了。” “那一捆捆的是废纸,那东西最考验眼力劲,大家最想收到的好货是公司粉碎的A4纸,最头疼的是那种带封膜的旧杂史,最不好处理价格能低上一半。” “当然了,工人们最喜欢那些旧纸,里边可有不少的成人杂志可看,什么龙虎豹一类的也有日文版的,字看不懂没关系反正照片很精彩。” “那种纸壳,质量最不好的都做鸡蛋壳了,利润偏低做的人比较少。” 说了一会,阿松感慨道:“他娘的,以前有人做瑞士货,从那拉旧塑料和旧金属过来不仅不要钱,环保东西政府还给补贴钱,一分钱本钱都不花过来一吨就卖上千,真他娘的无本万利。” 陈斌若有所思的说:“做塑料的不多啊!” “不多,最他娘的多好吧,往里一水全是做废旧塑料的。” 逛了一整天,去了二十多个货场,上一世久闻洋垃圾货场的威名,这一世亲眼看到表示是特别的震撼。 在国人记忆里收破烂要走街串巷的年代,这里的货场聚集了世界各国的洋垃圾,各种各样的再生资源都有。 这些洋垃圾聚集于此,不只带动了这个区的经济,甚至周边各类回收工厂比比皆是,说盘活了半个省的经济都不为过。 阿松两口子租的是城中村的房子,晚饭时间找了当地一家特色的小馆子吃驴肉。 松嫂微胖,不漂亮不过长得喜庆,性格也大大咧咧:“哈哈,小斌可算是来了,哟,你比以前帅了啊。” 在部队的时候,大家最喜欢的嫂子就是阿松嫂,性格大方典型的川妹子,开朗又能当家。 陈斌更是没客气,一把抱住松嫂笑了起来:“那是,我想死嫂子了,当年嫂子给我们做的水煮肉我可记得了,吃了两口我们不是说了嘛,就冲嫂子阿松这兄弟我们是交定了。” “喂喂,当我面抱我老婆可不好。”阿松也笑了。 上一世最绝望的时候,兜里不富裕的阿松咬牙借的钱陈斌记在心里,那种窘迫的情况下嫂子还能同意,就这情谊陈斌不能忽视。 几个战友,一辈子的兄弟,这一世有了能力陈斌也想报答他们。 驴肉很快就烧开了,再来几叠小菜味道很正宗。 阿松嫂笑说:“小斌,你来了今天我给你面子就不管他了,不过说好了喝多了让他抱垃圾桶睡去。” “嫂子,我早说了您是瞎了狗眼才看上阿松的,要我说他和那垃圾桶都是门当户队,能找到您当对相是他家祖坟冒了冲天巨烟了。” “你小子,嘴这么能说了现在。”阿松嫂被逗得直乐。 陈斌继续打趣道:“我就是羡慕阿松啊,就他这条件能找你当媳妇,证明人家祖宗特别的给力,不是祖宗保佑的话他哪有这福份。” 说话间,一个干瘦又高的男人来了,阿松嫂的舅舅,在这边养了好几台叉车靠着货场混饭吃的小老板。 一副农民打扮,性格开朗也是朴素,一来就端起杯说:“阿松的战友来啦,哈哈,我说今天阿松那么大方请喝酒了,我告诉你阿松敢欺负我外甥女的话,我可会找你们告状的。” “我相信他没这狗胆。”陈斌举起杯,笑说:“舅舅来,我敬您一杯。” “哈哈,不愧是当兵的,也是痛快啊。” 阿松嫂很开明,这舅舅呢看着老实朴素嘴也利索,一顿饭吃下来话题不断。 “我跟你说,做洋垃圾的人特别多,大多是有海外关系的一手老板,不过二手老板就有销售渠道了,这一环养活了太多的人了。” “一些污染不污染的咱不懂,但有一个品种最缺德数量也少,但还特别的难做就是旧衣服。” “这些旧衣服,特别的好很多都是名牌,不过来的时候集装箱上还有血迹,因为啥,因为那都是欧美那边医院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有的带不带病都不知道。” “这量还不多,而且还不好抢,不下点血本还抢不过别人,你以为只有非洲那些地方缺啊,我告诉你连东南亚那边都在抢。” 这位舅舅很健谈:“买到的衣服,洗一洗款式不好的卖到偏僻的农村当工作服,好一点的甚至可以卖到一些发达省份当样品货。” “而且吧那东西和买彩票一样,差不多一万的一个柜,万里里边有几件名牌包包那就赚大发了。” “上次有一老板收了一箱,成本不到一万,但奢侈品包包像LV就有好几个,就那一个箱的包包二手一倒腾都赚了好几万,更别提是其他的衣服。” 聊的差不多了,陈斌问道:“阿松说这边要整顿,什么情况?” “整顿,治理,年年都有。” 这位舅舅抿了口酒,说:“那些大老板其实也紧张,不过这东西稀疏平常,其实洋垃圾细一查的话到处都是问题,可这事牵涉到地方那么大的经济,很多人都觉得雷声大,雨点小。” “以前啊,没少说要查,可说来说去有个屁用,靠这玩意吃饭的人太多了。” “而且吧,本身这就能弥补我们工业原料用料上的紧张,像有的工厂还专门买电视和废电脑研究配件,涉及的可不只是再生回收。” “也是!” 陈斌没多说什么,这位舅舅的态度其实也决定了这里所有人的命运,全都麻木不仁不把整顿通知当一回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这次是玩真的,等待这地方这行业的是一次灭顶之灾。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灭顶之灾 事实上从一个月多前官方就有通知,货场门口甚至都贴有通知单说要整顿,严禁再从事进口洋垃圾的业务。 这算是给了一个缓冲期了,可这的人没一个当一回事,一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二是有了门道的话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要不这里除了货场,到处都是高级洗浴和酒店,纯纸醉金迷的一个地方。 陈斌清楚的记得是国历8月初有大行动,不过具体哪一天不太清楚,为了保险一点专门过来一趟。 8月3日早上,照样和阿松在货场闲逛。 这里巨大的货场租赁给不同的老板,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洋垃圾,门口全是等活的货车和叉车,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只是9点钟,突然一辆辆警车开了过来,毫无预兆的将门口给封了。 下来一个鹰眉剑目的中年人,目光炯炯有神宛如利剑传透人心,明明西装革履但看起来却杀气腾腾,不怒自威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真是肆意枉为啊,已经给了他们自己收场的时间了,却这样无视国家的法纪,简直可恶。” 他手一挥,大队警察就封锁了货场开始清场。 门口等活的人全楞了,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说:“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已经被控制封锁。”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么大的动静太吓人了,平头百姓肯定第一时间离开,不过有不少在不远处好奇的观看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下午,阿松嫂的舅舅就过来了,哭丧着脸说:“完了完了,这次整顿不是空穴来风,是玩真的啊。” “您别急,什么情况。”陈斌安慰着。 “所有的货场都被封了。” 老人家面色苍白道:“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可这一次的动静也太吓人了,以前就是查一查罚一下款而已,这一次全部货场的老板都被抓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各种各样的流言满天飞,可以说人心惶惶都不为过。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调动的警力异常的可怕,码头那边没卸下来的集装箱也被扣了,相关的负责人全被第一时间控制。 阿松愁眉苦脸道:“这次怎么回事,以前不都是罚一下款嘛。” 陈斌轻描淡写道:“奥运马上就要开了,这一次事关国运怎么可能和你们开玩笑,再说了官方已经给了足够的缓冲时间,偏偏没人重视又能怪谁。” 这里边不只涉及环保,还有不少其他方面的问题,查处那是必然的。 那些货场收租金的老板,不是涉黑就是地匪恶霸,很多人的货场甚至都不是自己的地,而是强行围囤的。 做这些生意的人也三教九流,甚至有外国籍的通缉犯,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一查一个准。 “有个货场老板进了很多货,这次带了几十号人抵抗,一下就被收拾了。” 阿松嫂的舅舅叹道:“这是杂了,现在满大街都在抓人啊,啥部门的都有。” 不只是货场主们有问题,本地人也有不少涉黑,进一个集装箱不给保护费的话你卸不了地,像在这讨生活的货车和装卸一样要交保护费。 这里的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到了6号,一个噩耗继续传来,不只是这里的货场被全面封了,各种洋垃圾被退回或被查封。 周边地方,大大小小的回收工厂全被查封了,有的规模甚至连工厂都算不上,就能说是路边村里的小作坊。 因为洋垃圾盛行,这里甚至有些村的农宅进个旧机器就敢搞生产,对于环境的污染之大可想而知。 阿松舅舅欲哭无泪,他的三台叉车都没活干了,也清楚这一行当不行了,问题是现在卖的话都卖不了啥好价钱。 陈斌也踏上归途了,临走时笑说:“松哥,这边没活干的话考虑考虑过来帮我,嫂子学的是会计也可以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你们。” “我再考虑一下吧,她舅舅现在那叉车还脱不了手,等这些处理好了我们再做打算。” 他们还抱有侥幸心理,毕竟在异地他乡混了那么多年,突然失去了收入来源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所以就想好好观望一下。 可惜这就是侥幸,多年以后这片被污染的土地拔地而起的是一个充满科技创造力的新区,那时候他们才会明白国家的决定有多么英武。 有二世为人的记忆,起码陈斌没法把眼前脏乱差又被污染的地方,和后世那个繁荣无比的新区联系起来。 回到广市,陈斌第一时间赶到的是富顺大楼。 富顺集团在广市的得意之作,就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是为数不多很有逼格的写字楼。 23层,顺利资产管理的牌子早已经挂上,50平米每月的租金6000其实不贵,不过要不是刚好有公司搬走的话还真不好租。 简单装修打扫,买了点办公用品就算搬进来了。 小李一脸正经的坐在电脑后,一看陈斌来了了是嘿嘿笑道:“老板出差回来啦。” 不用看都知道这小子在玩游戏,目前可人可用的情况下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陈斌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帮我约姚律师一起喝茶。” “好的!” 姚律师的公司就在楼下,刚好他也在就上来一趟了。 办公室里一坐,姚律师笑道:“陈大老板,听说你有新的业务要照顾我?” “照顾谈不上,我还指望你照着呢,还记得上次的采购合同嘛?” “国际合同嘛?我帮你看过了啊,确认了在国内部分的内容符合我国一切法律。”姚力疑惑的说:“给你弄国际部分的人也很有水平,那种合同只要一签,不管在哪打官司都是手拿把攥的。” “我说的是国内的那一套!” 陈斌笑呵呵的说:“你看看吧!” 姚力接过来有点诧异,上次他帮陈斌弄的是正规的采购合同,原本以为只是为了日后的业务做准备,可现在有近十份都已经签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姚力看着很疑惑。 合同弄好了,那做生意的时候正常用就好了,还拿给他干什么,这种采购合同也是格式的没多少稀罕之处。 陈斌意味深长道:“姚哥,你和塑料协会的人应该比较熟吧。” “还好,算有点交情。”姚力没否认。 “这十份合同,全是和塑料制品协会的人签的,像那家茂春商行是会长江严自己的买卖,他为了控制自己的成本加提携亲戚开了这一家商行,专门成事二手再生塑料的买卖。” “其他的那些一样,都是二手塑料经销商,不过都背靠着塑料制品协会的大户。” 陈斌点了根烟,说:“我听说江严和徐德其实不对付,但这次为了宰我一道就勾结到了一块。” “然后呢?” 姚力习惯性的看合同,全是十分细致的定货合同,价格已经谈好了约在本月的20号交货。 二手回收料一向便宜,像聚炳乙稀现在行情价2350一吨,二手的原材料只需要1900左右就可以买到。 欧美标准很严,不过东南亚和一些地方要求不严,甚至国内的销售都用二手料生产,这在极大程度上会节约企业的成本。 不只日用品,玩具类的,很多都是再生料制造。 这些合同上签的全是聚炳乙稀,价格是1880元一吨,要求在20号每家商行都要拿出50吨的二手料来交付,并且每一家都给了一万的定金。 “姚哥,你律师事务所有的是实习生,如果到期他们交不上货的话,我希望的是一次性把这些人告上法庭。” 陈斌轻描淡写道:“当然,你关系好的那些调解一下也可以,多少要赔点钱再把定金给我退回来,不过其中一家是属于徐氏的就得下狠手。” 姚力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确定他们交不上货,还有半个月而已,没准他们连原材料都准备好。” “因为啊,我刚从河省回来!” 姚力觉得是莫名其妙,不过点头说:“你公司的法务既然承包给我,那这事我自然会处理,到期他们不履约的话我就会有动作。” “麻烦姚哥了!” 陈斌是心情大好,送走了姚力,就拨了一通HK电话。 “BOSS!”鬼佬大卫,爽朗的笑道:“你终于来电话了,我还在担心是我蹩脚的演技惹您不满了嘛。” “大卫,你的中文说的比我还好,装傻充楞确实有点难为你了。” 陈斌笑说:“15号,通知徐氏那边,15号就可以开始生产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合作对象 8月10号,塑料制品协会难得召集开会,地点是会长江严经营的一个茶馆。 一坐下,江严就面色严峻的说:“各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家最近进货的情况是不是都受影响了。” 在场二十多人不约而同的点了头,有人是面露难色道:“何止受影响,给我供货那几个都联系不上了,现在就算我拿着钱都不知道去哪进货了。” 徐德倒是轻松,问道:“江会长,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明说啊。” 他的轻松确实不是装的,因为接下来要生产的是外贸单,对于质量的要求很严。 用的肯定是官方途径来的一手原材料,二手再生料现在出什么问题都和他无关,不过看现场气氛过于压抑,他也有点发突了。 “很明确的消息,国家对河省那一带,进行了全面地毯式的清理。” “货场,码头,所有的集装箱没卸地就就地退回,已经放在货场的全被查封。” “周边所有厂,作坊,一律查封扣押,这次全是调用异地力量,全面降维打击无一幸免,一个漏网之鱼都找不到。” 江严说:“我说的够明白了吧,我们的一手货主,全被搞死了。” 普通民间收破烂,废品回收那只是小打小闹,凑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出一吨的量来。 目前的生产情况,其实二手回收料才是主流,因为新料对应的只是欧美之类比较严格的市场,有技艺高超的师傅甚至能在生产过程中参杂更便宜的二手料。 可事实是有资格做外贸单的厂不多,七成以上的单包括国内的单,为了控制成本都是用二手料。 江严面色肃然的说:“各位,大家最好重视这一情况,如果那边的清查是真的,那我们的生产来源就彻底的断了,得考虑成本问题了。” 散完会,有的人不爽的说: “江会长,你看徐德那个嘴脸,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你是一点行情都没有,人家手里有个外贸单能生产大半年,起码这一波行情和他无关了。” “操,走狗屎运了啊。” 江严突然问道:“大家手上都有自己的料行,这段时间没原材料供应的话,其他人的采购怎么办。” “没料就不卖啊,还能怎么的。” “就是,实在不行提高价格,用一手料。” 这种情况还没人在意,江严咬着牙不知道怎么说,说是一个协会可私底下都是竞争对手,他这个会长没被人家放在眼里。 江严自己开着车准备回厂,他的塑料制品厂生产的是塑料板凳,全是二手料内销可以说是本市规模最大的。 回去的路上碰到红绿灯,一辆宝马停在了旁边。 车窗缓缓的摇下,驾驶员是个年轻的男人,笑呵呵的朝他做了一个把车窗摇下去的手势。 “你是谁?”江严摇下了车窗,问了一声。 “江会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天你和徐德还凑在一块,等着在我身上啃点肉喝点血呢,这就不认识了?” 陈斌轻描淡写说:“我有空,想聊天,就是不知道会长有没有空。” 江严错愕的时候已经是绿灯了,车窗缓缓的摇上,宝马车一溜烟的杨长而去没有过多的废话。 江严一咬牙,马上驾着车跟了上去。 车子一直开到了护城河,江严下车的时候陈斌已经在河边倚着栏杆抽着烟,笑了:“江会长,是个明白人。” “顺利资产的合同,也和你有关吧!”江严一下车,就是直入正题。 “有问题吗?”陈斌转过身,望着徐徐流水笑说:“正规的采购合同,我的资金也都准备好了,该给的定金我都给了,有多少个客户能和我一样爽快。”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严咬着牙说:“按照目前的情况,别说是卖给你的货了,就是我们自己的生产都没法保证,20号的时候有几家能履行合约的。” “不能的话,就走法律程序。” 陈斌笑说:“奉公守法有个好处,我的法务全是外包,出现任何问题都不用我操心,我是一个合法的贸易公司,希望江会长不要多想。” “你是想把塑料制品协会的人都告上法庭??”江严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协会里的成员,大多身家都不在江严之下,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还有人脉,把所有人一起告了这是惹众怒。 会做这样的事不是疯了,那就证明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还有足够的利益驱使。 更为恐怖的是如果这一切是有预谋的,他怎么知道二手料会出现断供??细思极恐啊。 “呵呵,我说了法务外包,打官司是不用钱的,告一个和告十个对我来说成本上是没有差别的,任何的违约金都是意外之财。” 看着陈斌轻描淡写的态度,江严咬牙道:“你太自信了吧,大家如时把货交给你不就行了……” 没等他说完,陈斌就打断了:“实在不行,弄一批质量更差的三四手回收料子也可以,因为再生料的质量问题没有严格的标准,上了法庭的话会成扯皮官司,估计法官都不知道怎么判。” “江会长,其实我觉得我的办法更不错。”陈斌笑吟吟的看着他说:“法律是庄严的,不过总有漏洞嘛,您是老江湖觉得我的办法可行吗。” “你是真有信心啊。”江严深吸了一口大气。 “没信心的话,何必脱裤子放屁呢,诸位又怎么会紧急开这会议。” 陈斌直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的法务是由姚力律师负责的,说来有点巧,我记得没错的话贵公司也是由他负责的对吧,这就有趣了。” “老姚?”江严一听楞住了,随即面色有点难看。 姚律师的能量他是清楚的,而且有一个弊端是协会里的人没那么团结,哪怕这会他把陈斌的阴谋捅出去,大家为利益各自为战的话他这会长的话也没人听。 “是啊,姚哥的面子我是要给的,所以我才找你。” 陈斌嬉笑说:“严会长,应该说是严老板,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合作?你想怎么个合作法。”江严有点迟疑了。 这种合同违约的话,一份赔个几万块钱不是赔不起,不过他更想知道陈斌想干什么。 “肯定是双赢的局面!”陈斌说道:“广市的塑料料行不少,不过做一手原材料的只有两家,一家是江会长旗下的买卖,另一位是姓张对吧。” “你想针对徐德?” “不不,我谁都不针对,我只想赚钱。” 陈斌笑说:“你们需要最多的还是二手料,只要江会长同意的话,我可以把这些合同全转让给你,这些对我没用。” 这些合同……十多家二手料行,加起来有上百吨的定单。 缺货断供只是个开始,江严清楚情况绝对越演越烈,价格势必一路水涨船高,有这些合同在手的话就算不赚那违约金,光是按那价格进料就能降低自己的成本,降低日后的风险。 “姚律师看上的人,应该可信。” 保险起见,江严伸出手,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关于合同转让,我想在他的律师楼里办,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那是自然,江老板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陈斌笑了,搞这些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强大的盟友。 与徐德不合的江严是最合适的,他手上还有一家一手料的料行,而且有巨大的二手料需求,肯定上套。 “那明天见了,江老板。”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风口来了 广市不是工业城市,塑料行业连发达都算不上,优势的低人力成本制造以后销往省城。 市里的料行,只有两家专门做一手官方原料,规模还不算大卖的也不多,但和量多的二手料一比利润又有点高。 顺利资产管理的办公室内,陈斌泡着茶说:“有姚律师保证,江会长应该放心了吧。” “哈哈,哪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严是心情大好,说:“这一次和陈老板的合作你就放心吧,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信心,我们是双赢的局面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江严把5万的定金交给陈斌,买下了这些合同的所有权,但防止其他老板们发现他窝里反会惹来麻烦。 合同到期后,由顺利资产委托姚律师处理此事。 如果对方给的是违约金,那就二一添作五当是意外之财,如果有人能如约按原来的低价给料的话,那这些料就是江严的了。 毕竟是犯众怒的事,江严也很谨慎。 回去考虑一下,每一张合同的金额都不大,那些人他都熟悉,这种金额算亏点小钱算不上伤筋动骨。 二手料一但断供,能弄来一批低价料的话,对他来说也解了燃眉之急。 喝了口茶,江严说道:“至于那姓张的,就没必要找他了,就那点规模帮不上忙,没准还会走露消息。” “那位张老板的情况,江会长很了解?” 张海是一家小料行的老板,卖一手原料走的量也不大,都不是成吨算甚至是一袋20公斤都能卖。 有些东西对塑料刃度要求很高,二手料无法满足只能用一手原料,所以他的生意做的不大但利润不错。 他的身家,连协会成员都不是,各种原材料加一起库存不到十吨,属实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那算了,不考虑他。” 陈斌一听也是,笑说:“和江老板合作就是好,有你这样的行内人指点迷津,我可以少走点冤枉路。” 江严眯着眼说:“老弟,恕我直言,听说你手上押着上千万的原材料,难道你觉得以徐德的实力,吃得下那么多货?” “江老板,这个咱就不替他操心了,我们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说的也是!” 江严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姓徐的以为这次独善其身,我倒想看看陈老板有什么妙招让他长长记性。” 8月10号,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办公室里的徐德就惊得冷汗都呆了:“什么??二手的聚炳乙稀都要2700一吨了,你没给我开玩笑吧。” 徐克明最近老实的帮忙跑腿,说道:“爸我骗你干什么,我各家料行都问过了,有的是报了价,但有的直说了现在手上没货。” “有娘的,这是疯了吧。” 徐德擦着冷汗说:“还好咱们手上有鬼佬的单子,用的是新料暂时没这麻烦,不过这事也是邪门,你交代咱们料行的人咱们也不卖料了,得留一些应付别的客户。” “知道了!”徐克明倒是难得的敬业。 不是他改邪归正,主要手上的钱花光了没事干,就想献殷勤看这个月能不能多点零用钱。 厂长走了进来,说道:“老板,鬼佬电话已经来了吧,我们机器和模具全调试好了,现在就等着原料进库就可以生产了。” “我马上联系。” 厂里就三吨多现料,徐德一开始联系的是江严,因为广市另一家的规模实在太小了。 “实在抱歉啊徐老板,现在我们的货也供不上来了,价格已经开始涨了您是不知道。” “不是,我已经交代好了8月初我要开始生产,怎么说变就变,你们还讲不讲诚信了。” 可惜的是一般这种话都只是口头交代,没所谓的定金也没合约,粗犷的民营模式没几个和陈斌一样事事都讲白纸黑字。 对方一口咬死了,徐德也没招直接打电话给江严,大吐苦水说:“会长你那边要过问一下啊,我和你们料行的人早说好了8月初我要50吨现料让他准备,现在电话过去告诉我没有,我这边可是等着开工呢。” “这是外贸单啊,你也知道这玩意难缠,到了20号交不上货的话我很麻烦的。” “你别急,我问一下。” 江严的电话一会就过来了,严肃的说:“徐老板,我查了不是不卖是没货啊。” “没货,怎么可能,二手料紧张,关一手料什么事。”徐德焦急的说:“我也不废话,货款我可以先给三成,剩余的我们按照正常的周期来结算。” 塑料原料,二料的买卖,像这种大户全是欠帐这是惯例。 想要现金,他们宁可拿现金去买陌生手上更便宜的料,都不可能照顾合作多年的老伙计。 “不是这问题,徐老板你自己打听一下吧,外边行情实在太邪门了,二手料一吨涨到了2700多都没货,现在很多人都着急四下囤新料呢,新料才2600。” “操……” 挂了电话,徐德不禁骂了一声。 二手的料比新料还贵,这种事也是活久见让他瞠目结舌了,做了那么多年买卖从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广市这边江严都靠不住的话,徐德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省城,找到了一家做一手料的经销商。 一问,他是瞠目结舌,下巴都惊掉了:“一吨2900??上个星期一吨才2450吧?” 经销商店里忙的不可开交,电话响个不停,不耐烦的说:“有什么奇怪,早上一吨才2800呢,就吃个饭的功夫已经涨了100了。” “这,为什么……” 经销商忙得脑袋都大了哪有空聊天,生硬的来了一句:“今天仓库也没货出了,你去别家问问吧。” 徐德来省城没买过一手料,碰了个软钉子后碰到了一家经营二手料的商户,起码做过生意不至于让人给白眼。 地方偏僻的工业趣,规模很大3000平方的仓库,仓库里工人忙活着,角落里剩的那点料看起来还没二十吨。 来了一看徐德心里都凉了:“就剩这点货了?” 老板姓谢,这会也没空搭理,因为有一批人上门来要货了。 以前厂家要货,那是打一个电话就包送上门,而这次上门的老板气势汹汹的说:“老谢你怎么回事啊,我要个10吨而已你告诉我没有。” “哎,现在这行情,哪有货给你啊。” 那人一指仓库,没好气的说:“那不是有嘛,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谢老板为难的说:“乔老板,我们现在找货都难,有一点的话全现金不能赊欠。我直接说了吧挂帐不可能,您能现金给的话我匀一点给您,挂帐的话我这买卖做不下去。” 这话说的很强硬,甚至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姓乔的老板咬牙道:“叫你的人送过去,然后我给现金。” 徐德看得触目惊心,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省城的缺货程度比自己想的还严重。 “那不行,你去办公室交钱以后,我这就安排送货。”谢老板说道:“早上有个人也这么说,到了说没钱过两天,我现在哪有那闲功夫来回折腾。” “老谢,你这是趁火打劫,不打算长期干了是吧。”乔老板很生气。 谢老板无所谓说:“现在就这行情啊,我不能赔自己家底吧。” “好好,多少钱一吨?” “2950,实价。” “2950,昨天还说了2820一吨??”乔老板几乎挑起来了:“你这是坐地起价是吧。” 谢老板无辜道:“你都找上门了,外边缺货成啥样你不知道啊,我告诉你早上的价和现在都不一样,耽搁一会晚上肯定还要涨。” “行,那你赶紧帮我安排,我去交情。”乔老板没脾气了。 “只能给你五吨。” “五吨,你开什么玩笑,你怕我没钱给嘛。”乔老板一听不爽了:“现金就现金,我不差那几个钱,只来五吨的料我那机器都得歇着了。” “我只有这么多了。”谢老板无奈道:“仓库里你看是有,但已经定出去了,我这3000米的大仓库就剩这么一点了,里边都能开车漂移了。” “靠,那明天呢!” “明天,鬼知道啊,你没看新闻嘛这行业被一锅端了,洋垃圾全部查封的话哪还有来源了,我现在也是全家总动员到处找漏网之鱼。” 说着话,另一台轿车停了下来,下来一个看着就豪横的胖子,焦急的说:“你个死老谢,现在东西又贵不说还要现金,他娘的真是皇帝生意了你。” “现金在我车上,我现在给你办公室拿过去,赶紧给我20吨。” 谢老板赶紧说:“现在没货了啊,早上和你说的时候你又不要!” “啥,没货了。” 那姓乔的老板一听,和逃命一样就跑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生怕跑慢了事情有变。 “对啊,我这一库的货都断了,价格现在都快3000了。” “我去……涨这么快!” “就这行情,明天肯定还要涨。” 徐德听得冷汗直流,心想这些人是疯了嘛,打发走了这波人,谢老板说:“徐老板啊,我这现在没货了,现在得赶着去找货源了没空招待你,下次你再来我再请你吧。” 徐德虽然是广市来的算不上大户,但哪次来不是招待到位,哪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被瞥到一边。 “妈的,全疯了吧。” 徐德也没心思呆了,找出之前留的一些名片,赶紧前往其他的商户那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活久见 “徐老板啊,吃饭??没空,我现在在外地忙呢。” “徐老板,我现在忙得没时间,下次,下次我再请你。” 能联系到人的都不错了,有的电话都没人接,可想而知行情紧张到什么程度。 徐德通过省城的朋友,找到了郊区一家二手料经销商,过来一看心是彻底的凉了,人家的仓库彻底空了。 天刚黑,二手料的价格已经从原来的1900突破到3000大关了,饶是如此依旧有价无市。 炙手可热……这是徐德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词。 省城这位朋友也有点人脉,询问了一下说:“老徐,新料晚上的报价已经到了2950每吨了,现在那些厂家都和无头苍蝇一样挤了过去。” “二手料比新料还贵,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徐德直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干这行当干了半辈子,从没碰见过这样的情况。 “主要河省被一锅端了,全国都失去了二手料的来源,这段时间那些人卖的都是库存,现在卖光了想补充货源都不知道怎么补充。” “厂家没办法,只能用新料生产了,一窝蜂的去找那些新料商行。” 徐德一听坐不住了,说:“不对,咱们过去看看。” “这都几点了,明天吧。” “不行,要不我睡不塌实。” 省城西铁货运是着名的原材集散地,因为这里有铁路优势,很多各类原材料经销商为了方便都喜欢在这落户,这里有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市场。 到了塑料市场,门口保安拦停了车,擦着头上的汗说:“你们先等一会。” “怎么了?”徐德疑惑的问了一声。 “人太多了,先等一下再进去,要不里边的路根本走不了车。” 徐德往里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点市场本该休息了,可里边人声鼎沸不只是大量的货车在装货,还有不少开轿车的人在扎堆。 没有约到那个大老板不能进去,徐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回到酒店,他慌忙的给江严打了电话说了情况,那边江严苦笑了一下:“我也在省城,我现在过来找你吧。” 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直接在房间一碰头,江严就说:“老徐,这一次太严重了,河省被查是一个星期前的事,大家之前有库存也没当回事,不过库存一消耗化就彻底暴发了。” “新料已经突破3000一吨了,大家开始在抢购,因为二手料现在几乎被一扫而空,不只咱们这很多地方的商户手上连一袋货都没有。” “咱直接和经销商拿货吧。”徐德一咬牙,说:“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就这么三两天涨了那么多,我看一时半会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行,明天再问问。” 江严心里冷笑着你也不傻,不过现在都在拼现金了,你徐德能拿得出多少。 江严来省城也不是心血来潮来看笑话的,主要他也觉得这一波行情太诡异了,不只徐德吃惊他这样的老江湖也脑袋发疼。 石油原油的价格决定了塑料原料的价格,二手料的价格也紧随其后一向偏低了好几百,可现在的情况是原油的价格并没有波动。 可二料的价格一路上涨,还带动了原料的上涨,这他妈的简直是活见鬼了。 第二日,以广市塑料制品协会的名义,见了几个经销商他们都傻眼了,一睁眼价格又涨了100,现在原料的价格已经是3100一吨了。 说着话,业务员接了个电话,说:“现在3180了。” 二人几乎吐血,商议了一下跑到了那个着名的国营单位。 想法是十分的简单,不行砸锅卖铁就当个经销商,直接从第一手货源来进货,现在这行情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当买卖做都亏不了。 不过到了这,茶给你倒了,半天却没一个人接待。 主要工作人员没看到几个,有不少人唧唧喳喳的说着话,看样子也不是这的工作人员。 “小兄弟,我们是广市塑料制品协会的……” 好不容易有个年轻面孔进来,江严表明了身份,按理说这样就够官方了。 结果那位年轻小哥一听翻起了白呀:“这里全是塑料制品协会的,哪个市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省城本地的最早来了现在还没谈好呢。” “怎么回事?”徐德看得冷汗都流了。 “3300一吨!”好一会,有个西装男进来了,苦笑道:“这是最低价,而且只有600吨,回去怎么分我们再商量吧。” 3300……这价格,他妈的比昨天还高了两百。 可饶是这样,会议室内一阵欢呼,不少人居然跟着他一起走了。 等了好一阵终于有人接待了,可一谈条件就傻眼了: 做代理的门槛实在太高了,把徐德整个身家都变卖了还达不到人家的要求。 想要以私人的名义进货的话现在不接待散客,主要是库里的库存也告急了,各级代理突然蜂拥而至,抢购的场面把人家堂堂国营单位都整不会了。 仿佛这些不是塑料,而是仙丹一样抢手。 库存告急,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要说前两天顶多有点压力,可现在连总部也被整懵了,因为这种情况是全国性的在暴发。 徐德无头苍蝇般在省城跑了三天,过高的价格让他望而却步,只能灰头土脸的返回广市。 市塑料制品协会紧急召开会议,江严面色严肃的说:“各位,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老实说咱们也算行家里手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 徐德也骂道:“对啊,这真是活久见了。” 以往二手料价格多少,那都是看新料的价格来决定的,这次反过来二手料一路高歌猛进的领跑,居然价格超过了一手新料。 这太诡异,也太扯蛋了,逼得厂家们直接抢购一手料,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江会长,明说了吧咱广市是小地方,小料行没多少库存,大的料行背后都是各家的老板,现在自己生产都供不上哪可能往外卖,这样一来小厂都没法生存了。” “就是,我自己就有料行,库存加起来不到30吨,那东西往日里都是在压钱也不敢多囤,现在30吨我自己都不够用哪可能卖给别人。” “都是河省那边闹的,现在不只咱们这,全国的价格都爆涨了。” “操,一个星期而已就断货成这样,这行情我看还得继续涨,问题是新料现在的供应也很紧张,一些大厂都可以囤料了,和他们比财力我们就死路一条。” “可不是,省城一家厂拿出了几百万现金来囤,他们一扫是连点皮毛都不给我们留。” “以前啊拿料,最少是一个月的货款期,碰上手头紧还能延长一些。现在呢,拿着现金,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还得看人家脸色。” “我昨天找到十吨料,开价2950我一向太贵了没买,今天一问都3300了,妈的睡一觉的功夫几千就没了,我去龙宫找俩妞一龙二凤的过个夜都花不了这么多。” 一众抱怨声中,江严咳了一下说:“各位,现在的问题很明显了,缺货是全国都在缺,一手料的价格现在也都涨上来了,我们得保证得了自己的生产,要不大家都喝西北风。” 会议开了半天等于没开,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江严没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就算有买到料的渠道也不会和别人分享。 散了会,回到厂里没来得及歇一口气。 厂长就跑了进来,说:“老板,料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的话按照咱们的生产进度就算加班加点都交不出货了。” “我在想办法!” 徐德头疼不已,想了想叫来了儿子。 徐克明一听是瞠目结舌:“啥,叫我请那小子出来吃饭,爸你没事吧你。” “有个屁的事,你懂毛线啊。” 徐德烦躁不堪的说:“叫你约你就约,他妈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徐克明一听不干了,没好气的说:“我没他电话,你要约就去找许敬,叫我请他吃饭,我可拉不下那个脸。” 徐德气得锤起了桌子,原本是想打个电话,但心里一急还是亲自跑到了许敬的办公室。 只是一下楼,他就心里一个咯噔。 因为许敬正好在二号楼的门口,和两个中年人聊着什么,其中一个中年人垫高了脚正往里张望,一脸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这个人他也认识,也是一个塑料制品厂的老板,早上开会的时候还碰过头。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开始暴发 徐德心里暗暗发凉,赶紧跑过去装傻的问:“许少,这里出什么状况了。” 许敬都没来得及开口,那位老板就说:“哈哈,徐老板啊,这几天我们是慌的不像话了,都有点忘了你之前叮嘱我们的事了。” “啥?”徐德继续装傻。 “贵人多忘事啊,之前你不是通知过协会里的人,这里有个小子手上有上千万的聚炳乙稀,叫大家联合起来不要买他的货,到时候压他的价狠狠的宰他一笔嘛。” 徐德这会肠子都悔青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会是想落井下石这会是等着人家救命。 “对啊,我刚想起来有这事。” 这帮人多少有点交情,许敬很痛快的就把陈斌的电话给他们了,毕竟他要依靠这些老板互相帮忙联系一些人来入驻工业园。 事到如此徐德是没办法了,说:“既然这样,咱们找江会长开个会吧。” “还开会,开什么会?”王老板一头雾水。 “哎,老兄,外边什么行情你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找他买的话他不得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啊。” 徐德赶紧说:“找江会长,咱们统一战线的话,起码少吃一点亏对吧。” “说的有道理!” 和早上会议时怨声载道不同,下午的会议个个精气神焕发,起码都想起了徐德之前还交代过这事。 省城都缺货的情况下,本市有这么一个大户存在简直是在救命。 都不用徐德组织语言,那位姓王的老板先开了口:“各位,外边现在都在哄抢原料,二手料的价格都比原料高了这够邪门了吧,问题是二手料已经彻底断了货,要保持生产的话新料是唯一的选择。” “价格是涨了一些,不过这是大环境我们可以和客户涨价,不行就停止生产旧产品,推出价格高一点的新产品顶多我们少赚一点。”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其实应对的手段大家都有,涨价嘛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没一次这么邪门,还涨的这么快。 “问题的重点是原料怎么解决,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有一个大户,我去仓库看了满满一仓库的聚炳乙稀,都够上屋顶那么高了,徐老板之前说有上千万不是夸夸其谈。” “买下他手里的货,足够保证我们厂子的运转,但这有一个新问题。” 王老板敲着桌子说:“咱们一窝蜂的去买,那小子肯定坐地起价,现在原料太炙手可热了,以前都是料商求着咱们现在都反过来了。” “王老板说的对,咱现在得团结一致。” “货款尽量和以前一样一个月,不然谁家有那么多现金啊。” “就是,价格上也得谈一下,他的进货价那么低不能卖咱们太高了。” “我看这靠谱,那小子连咱们协会的人都不是,可能连外边什么行情都不知道,所以咱们啊得把价格压下来。” “对头。” 会议马上热闹起来,江严听得有点冷笑,这帮人太自以为是了,说的这些简直是屁话。 徐德眉头都皱起来了,感觉这些人说的不现实,人家买的时候是便宜,但凭什么得低价卖给你,你他妈算哪根葱啊。 “这事啊,得协会出面。” “没错,江会长出面是最有力度的。” “现在行情是好,但那小子以后混下去还不是得靠我们。” 这帮人越说越兴奋,江严咳了一下说:“这事吧让徐副会长去谈吧,他们是邻居毕竟知根知底,由他来主导这事比我合适多了。” “至于我,还得联系一下看有没有进货的渠道,毕竟不能光靠那小子,万一人家不卖的话咱们买卖就不用干了是吧。” 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会议再次散了。 一散会,徐德骂了一声:“这帮乌合之众说的太离谱了,又要欠帐又要压低价格,亲爹都不能对你这么好,想的哪门子的美事。” “消消火吧老徐!” 江严提醒道:“大家手上有料行,剩点料子撑几天不成问题,不过你手上的可是外贸单啊,现在就你最需要一手料了。” “他们的事你别管,你先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再说。” 这一说,徐德是瞬间沉默了,因为江严说的很对,目前他的情况才是最紧急的。 厂长的电话又来催了,徐德是没办法,挠了好一会的头亲自拨了陈斌的号码:“你好,是陈老板吧。” “哪位?” 水库边上架着烧烤炉,陈斌和个大爷一样的躺着太师椅。 身旁妹妹陈芸,陈静,还有她们关系交好的同学在唧唧喳喳的忙碌着,大姐陈瑶成了带头人,指挥着一帮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 “鄙人徐德,一号楼的,我儿子徐克明和你还是同学。”徐德的语气略微讨好。 陈斌笑呵呵的说:“原来是你啊,令公子这次可是出息了,居然硬生生的截了我的胡抢了我的客户。” 见陈斌说话这么直接,徐德也有点尴尬,不过他是老江湖了,马上调整了一下说:“这个,做生意嘛不都是这样,陈老板还在气头上的话,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了。” “那倒不用,您是长辈我担待不起。” 陈斌打着哈欠道:“徐老板那么有钱的人,不会闲到专门打电话来和我聊天吧。” 这段时间陈斌就没出现过,不只是园区那边,也没如大家想的那样四下推销,可以说反常得令人纳闷,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一千万的货砸在手里。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嘛,陈老板大人大量是最好不过了。” 徐德眼珠子一转,说:“是这样,既然陈老板的原料都进好了,那我想直接在你这买吧,我省了一点麻烦您也可以弥补一下损失。” “损失?我没损失啊。” 陈斌呵呵的笑了起来:“多谢徐老板关心了,不过没必要,塑料那玩意不臭不烂的没什么好担心的,等我闲下来慢慢脱手就行了。” “祝徐老板财源广进了,我还有事,没什么事先这样了。” 电话一挂,徐德就咬起了牙,一听这口气那小子肯定知道外边的行情,才这样不慌不忙。 徐德着急的拍了一下桌子,头疼的想自己和儿子挖客户把他得罪了,看样子这小子是不会轻易松口。 “克明,你是不是说那小子和许灵音关系很好。” “没错,所以许敬不待见他。” 虽然觉得很是丢人,但眼下工期实在太紧了,徐德甚至担心再等下去的话料还会涨价,只能一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徐叔叔?你找我有事。”许灵音也是感觉见了鬼。 虽说徐德也是龙宫的股东,不过说到底没多少的交集,号码彼此是有但这还是第一次找她。 “灵音,你在龙宫是吧,徐叔叔有点事想拜托你一下。” 哪像上一世,高高在上眼高于顶,不食人间烟火,看了都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警惕 徐德请吃饭那肯定是在龙宫,要是跑富豪去的话许信阳能把他掐死。 傍晚时分是堵车的高锋期,陈斌骑着个小摩托就进了市区,享受了一把别人按着喇叭骂娘,你在车流里肆意穿梭的快感。 许灵音在行政区有单独的办公室,现在跟在一个老经理的手下学行政管理,按理说是没资格不过人家是老板亲闺女,待遇嘛自然得跟上。 门一开,陈斌和做贼一样溜进来,顺势把门一关反锁上了。 “你来这干什么?” “你锁门干什么?” 办公室的面积不大,办公桌椅和一套建议的待客沙发,多少有点寒酸配不上许大小姐的身份。 在办公桌后的许灵音正在忙着看资料,一抬头就灵魂发问了,她诧异的是陈斌怎么知道自己办公室是哪一间。 陈斌没有理她,嘿嘿一笑走到窗边,一把就将窗帘拉上了。 不大的办公室,瞬间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美好情境,起码对于男人们来说是一个亢奋的开始。 许灵音顿时心生警觉,站起来说:“王八蛋你又想搞什么,我告诉你这是龙宫,你敢在这乱来的话,老娘让你吃一斤猪痔疮刺身你信不信。”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口福。” 陈斌嘿嘿一笑,说:“我哪敢有什么恶意,有的话也不敢在这撒野对吧,换别的地我什么禽兽不如,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在这我会夹着尾巴做人的,你放心吧。” 说着,陈斌在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许灵音保持着警觉,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斌:“你怎么知道我办公室在这??” “别这样看我啊,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起码这会不会乱来的。” 陈斌笑呵呵的拿出了一个保温的饭盒放在了桌上,嬉笑说:“知道你最近忙于工作很勤勉,天天加班把自己都累憔悴了,我这是心疼你就带了点吃的给你。” “至于怎么知道,我在门口说是你点的外卖,保安看了一下很热情的给我指路。” 许灵音一听咬牙道:“这么烂的借口都能过关,看样子我得让那些保安加强一下专业性。” “别啊,人家打份工多不容易,要包容。” 陈斌笑说道:“我报出了你的手机号,在前台那边一问就知道了,人家工作上也没错你干嘛发这个火。” 许灵音头疼的说:“行了你,我这一堆事没忙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心疼你,给你带吃的!” 陈斌打开了保温盒,拿出了勺子笑说:“虽说龙宫这边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有,但绝对没我这一份好汤,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家地道的老汤。” “水库边养大的本地老黄鸡,炖了山上采的野生石斛,铁锅柴火灶炖了三个小时,那老鸡肥得和猪一样杀完去了油都有六斤多。” 说着话,陈斌把保温饭盒推了过去。 许灵音错愕了一下,一闻之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忍不住问了一声:“你炖的?” “有什么奇怪的,农村孩子早当家有啥不会,这种老鸡肉太柴都吃不了,养了就是为了炖这一口鸡汤。” 陈斌递过去勺子,殷切的说:“赶紧试一下,就一点盐什么都没放,柴火都是我上山砍的,保证足时足够足料。” 身为许家大小姐,其实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许灵音鬼使神差般的接过了勺子,看着微微冒热气的鸡汤忍不住喝了一口。 味道很浓郁隐隐有姜味,没等她开口,陈斌就笑说道:“加了山姜,纯野生的是我早上跟我爷在山上采的,放心吧不会毒死你的。” “下药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明显,我说你这人防范之心别太严重了。” 许灵音喝了第一口,下意识又喝了第二口。 陈斌笑呵呵的问:“怎么样,纯天然的老鸡汤,味道还可以吧。” “凑合吧!”许大小姐是傲娇体质,能不嫌弃已经不错了。 其实她也对这种吃的东西没概念也,就是觉得陈斌起了大早上山采东西,还杀了家里的老鸡,突然就觉得可以花点时间试一下而已。 “哎,只是凑合,真是难伺候啊。”陈斌趴在桌上叹息了一声。 “你那手艺,不毒死人就不错了,还指望我怎么说。” 许灵音突然感觉很爽,看陈斌这一副失望的模样太难了,突然就觉得嘴里的鸡汤特别鲜美。 陈斌如是慈祥的老父亲,在一旁催促着她把鸡汤喝完。 许灵音这才擦着嘴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这心思怎么不花你女朋友身上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花她身上。”陈斌嘿嘿的一笑,道:“我这种花心大渣男,就和中央空调一样要温暖你们每一个人,你放心,朕是一个确保雨露均沾的人。” “说话和鬼扯一样,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习惯性的想翘二郎腿,不过发现穿的是短裙很不方便,一时间还有点别扭。 一回头,见陈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忍不住傲娇的哼了一声:“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了。” “好看就多看两眼嘛。” 陈斌心里也在唏嘘,上一世东里镇的事曝露以后,许灵音惹起了父亲的雷霆大怒,虽然不会把她怎么样但龙宫的事不会让她再过问。 好在有母亲家的人庇佑,她进入了省城娱乐圈,一直在商业经营表现平平无奇的许大小姐奋发图强,打破省城硬实行业死气沉沉的局面,成为了华丽娱乐圈背后成功的女强人。 蝴蝶效应导致,她现在梦寐以求的进入龙宫了,陈斌有时候在想这对她来说是好的还是坏的。 坐了一阵,许灵音才问道:“徐德之前不是还计划着落井下石嘛,怎么突然又要请你吃饭了?” “呵呵,之前以为我是他嘴边的一块肥肉,迟早都得求到他们头上。不过商场嘛瞬息万变,现在我手上的货是奇货可居了,他这大老板就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求我。” “那不是挺好的嘛,你手上的货可以脱手了,不用压那么多资金了。”许灵音一听是松了口气。 陈斌笑嘻嘻的看着她,说:“果然是好兄弟啊,居然这么关心我,感动得我都要以身相许了。” “你算还不错的人,为什么就不是哑巴呢。”许灵音白了一眼,说:“挺正经的说着事,你一开口就歪风邪气的,你这哪有半点退伍军人的样啊。” “喂,别打地图炮,一杆子得罪一大票人可不好。” 陈斌嬉笑着说:“最近你可是忙坏了,找个时间放松一下,咱们去海边渡渡假游个泳怎么样。” “谁会和你这色鬼一起去。”许灵音没好气的说:“徐德找你的事你一个字都不提,尽在这说些没用的话,再这样小心我抽你了。” “他找我,我就吃饭啊,当大爷啊。” 正说着话,许灵音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名字她就接了起来:“徐叔叔,对,您到了,好的我把包房号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道德绑架 说着话,许灵音就站了起来,收拾文件打算下班了。 陈斌一把拉住了她,说:“别急啊,有个事咱先说清楚你再决定去不去。” “什么事?”许灵音一头雾水。 “你要去的话,我可以给你面子不太为难他,这样一来你就能赚个人情。” 陈斌说道:“如果我们谈的不爽,当场翻桌子的话也很尴尬,你也知道我和他是有过节的,那孙子挖了我的客户还把脏水都推到儿子身上。” “真当我白痴着啊,就徐克明那样的废物,能老实啃老都不错了,指望他做生意那纯是扯犊子。” 许灵音想了一下,一咬银牙道:“这……如果吃亏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没必要为了这一点人情让你难做。” “不愧是我的兄弟,深明大义,义薄云天啊。” 陈斌一副感动坏的模样,猛的一把抱住了她,再次感受了那D+的凶残在胸前尽情挤压的美妙。 双手就按在她后背上,都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往下摸了,许灵音警惕了半天还是被偷袭了,憋得是俏脸通红:“你个王八蛋又不老实了,想找死是吧。” 陈斌的手开始延着后腰往下摸,她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抓住,要不然的话那咸湿手直接摸PP上了。 当然那点力气也不大,以陈斌的体力其实她完全阻止不了,不过人家都反抗了多少得给点面子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一来,许灵音就没法推开自己了,身体不太平衡的情况下陈斌笑得很是猥琐。 使劲的抱紧,感受着D+的凶残,不得不说许大小姐的身材是真棒,不愧是从小还学舞蹈的富家千金,这个弹性和杨月有得一拼。 “王八蛋,一会就把你丢下楼。” 恼羞成怒的许灵音是一脸的涨红,使劲的挣扎着也不敢放开陈斌的手,胸口被压得有点窒息,她当然很清楚眼前这狗男人占的是什么样的便宜。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是上天的恩赐,美艳得惊世骸俗,即便是面带怒色,依旧风情万种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味。 陈斌的呼吸一乱,忍不住凑过去想吻着她生气而微颤的嘴唇。 许灵音咬着银牙转过头,上半身拼命的往后靠。 不过她没有大喊大叫,陈斌心里顿时得意的一叫,轻轻的咬住了她的耳朵细细的咀嚼含玩。 “王八蛋,你属狗的啊,都是口水,恶心死了。”许灵音顿时混身一僵,挣扎得更是剧烈,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难道这是她的弱点?不然反应那么大,意外的收获啊。 怕真的惹怒她,陈斌转而亲了亲她的脸,嗅了一下陶醉的说:“这香味,女士香水啊。” “你是狗啊,这都能闻出来!”许灵音长出了一口大气,依旧是气得银牙紧咬。 “嘿嘿,柔柔媚媚的这才适合你嘛,看样子你是记住我上次说的话了,真乖啊。” “滚,我随手喷的,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许灵音一听这话突然有点慌,因为这几天下意识的都喷成这种香水,那瓶古龙水就一直都没动过,这是她完全没注意到的细节。 “好香,不过你比这香水香多了。” 陈斌见便宜占够了,慢慢的放开了她,在许灵音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往外走。 “你干嘛!” “时间差不多了,徐德不是在等嘛,咱们该去蹭饭了。” 一出走廊许灵音吓得一把甩开了陈斌的手,这可是在龙宫谁不认识她这大小姐,被别人看到的话这事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陈斌也没强求,回头一笑道:“你放心,咱们是兄弟你都开金口了,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一会我不会为难徐德的。” 许灵音咬了咬牙跟在了后边,没好气的瞪了陈斌一眼,任陈斌怎么嬉皮笑脸都不再搭理。 包房内,徐德眉头紧皱,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很多年没人这样怠慢过。 迟到了足足二十分钟门才打开,许灵音已经是面色如常,不亢不卑的说:“抱歉了徐叔,有点事在忙就来晚了。” “没事没事,你现在上手龙宫的工作是最忙的时候。” 徐德马上爽朗的一笑,迎了过来说:“这位就是陈老板吧,说来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气度不凡年少有为啊,我最欣赏你这种有能力还白手起家的后生仔。” 一上来就拿长辈身份来压?陈斌心里冷笑着,面色如常的笑道:“徐老板过奖了,从高中开始我就羡慕令郎有个好爹,要不是家里穷的话我很想学他,整天有花不完的钱过的是吃喝玩乐的神仙日子。” 这话说的是阴阳怪气,棉里藏针,就差直骂你儿子就是个啃老的废物。 徐德当然听得明白,不过他也没生气,而是笑说:“见笑了,我这儿子是不争气啊,他要有你一半的出息我做梦都会偷着笑。” “会的,令郎这次不就帮你们厂找到了一笔大生意嘛。” 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喝了没一杯徐德就主动开口说:“陈老板,以前的事算我们不地道,不过做生意嘛抢客户是正常的,还请你谅解啊。” “没错,商场如战场,徐老板放心我的心眼还没那么小。” 见陈斌表了态,徐德才笑说:“陈老板,你已经进了那么多的原材料,一直放在手上也是很压资金,要不考虑一下咱们合作吧,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哦,徐老板请说。” 徐德说道:“这段时间原料的价格是涨了不过是虚高,我按照市价3000一吨买你手上的料,想来以陈老板的进价来算肯定大有赚头。” “结算呢?”陈斌漫不经心的问着。 “我们和料行做生意,一般都是一月一结,毕竟大家要长期合作要互相信任,再一个是缓解资金压力嘛。” 徐德说的很有诚意:“陈老板放心,我做这么多年生意一次都没拖过货款,钱只会提前不会耽误。” “至于之前的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向你赔个不是,先干为敬了。” 说罢他举起了杯一饮而劲,从头到尾的表现都很良好,彻底的掌握了主动仿佛是他大人有大量一样。 不得不说比起废物儿子的无脑,这个精明的爹细一品更加的恶心,挺会玩道德绑架的那一套。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说来我也是因祸得福,也没什么损失。” 陈斌也大方的喝了酒,许灵音在一旁沉默不语,觉得聊到了这份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起码不用担心陈斌会直接翻脸。 “爽快,当过兵的就不是一样,有男人的痛快劲。” 徐德树起大拇指灌着迷魂汤,笑道:“小陈啊,你手里的货量很大一般人消化不了,我是塑料制品协会的副会长,可以帮你联系那些大厂,这样一来你的业务就有保证了。” 在许灵音看来这是双赢的局面了,起码陈斌的东西不会砸在手里,而且听这感觉似乎还能赚一些,徐德也算有诚意了。 陈斌放下了酒杯,却是呵呵一笑摇头说:“徐老板,今天这顿饭就多谢你了,至于合作的话以后有机会吧,我现在可不需要。” “哦,为什么?”徐德赶紧沉住气。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徐老板大概不知道我做水产的时候就经常在省城混,那边什么样的行情我比你清楚,昨天已经是3300一吨了还在涨,你和我说3000一吨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说难听点,一转手把料卖给别人,饭钱都有地方报销了还有富裕,显得我有点傻。” “又涨啦。” 徐德装着傻,笑哈哈的说:“3300就3300,跟着市场行情来不能让你吃亏对吧。” 陈斌眯眼笑着:“徐老板,我说的是昨天,今天的价格你就不打听一下嘛,估计我们吃这个饭的功夫已经是3500一吨了,或许还不只。” “哪有那么夸张,小陈你刚入行,别听外边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徐德诚恳的说道:“有的东西是有价无市,喊的价格很高问题是卖得出去嘛,咱们做厂的利润不大真涨到了这种地步干嘛要生产,没利润不说还可能亏钱。” “是啊,生意不好做。” 陈斌夹了一口青菜,津津有味的吃着,说:“徐老板,所以我说咱们还是以后再合作好了,门道我自己就有不用麻烦你了,当然对于你的好心我还是表示感谢。” 许灵音听着粉眉一皱,她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也听出来了。 徐德给的价格低于市场价,还要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仿佛是他在施舍恩情一样,结果到头来是想占陈斌的便宜。 这种人,确实有点恶心。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太顺利了。 见陈斌不好忽悠,徐德牙一咬说:“小陈,既然这样的话你出个价吧,多少钱一吨。” “价格高了你不愿意,低了的话我吃亏。” 陈斌将一本名片丢在桌上,轻描淡写的说:“这样吧,你挑一家省城的料行去问,他们报价多少一吨就按那个价格来是最公平的。” “我们是在广市,不是在省城。” 徐德的话还没说完,陈斌不客气的打断了:“是么,那广市有谁的料行能给你供货,恐怕江严那边的货都自己留着用了。” “除了省城,难道你想去其他地级市进货,那你真是好魄力,或者说徐老板自己有其他的进货渠道的话我也替你高兴。” 陈斌笑呵呵的说:“徐老板,我可一点为难你的意思都没有,不可能我卖别人赚100,卖你只能赚50吧,生意这样做的话除非你是我岳父,可惜了你只有儿子也没个漂亮的女儿。” 徐德一听面色阴晴不定,若有所思的在琢磨着什么。 陈斌笑说:“徐老板,省城到这的运费多少你也得算一下吧,加上装卸工,万一那个光头强也讹你的话,哪边比较划算相信你的帐算得过来。” “你说的对,做生意嘛,就得跟着市场行情来。” 徐德咬起了牙,就要去拿名片本的时候,陈斌又来了一句:“还有结算方式,现在全是现金结算,一个月的货期那是旧年老黄历了。” “这都是投机取巧,一个月的货期一向是行业惯例。” 徐德一听,阴沉着脸说:“二手料怕质量问题,新料又怕里边参了东西,有一个月时间验证这一向是行业的规矩。” “哦,我新入行,不懂这些,也没打算这么搞。” 陈斌轻描淡写道:“我的东西,全是正规渠道进货来的,而且还有保险,如果出问题的话徐老板不用担心,有保险公司出面解决。”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每一袋都验,保证全是一手渠道国营正品,这个底气我还是有的。” 话说到这份上,徐德很清楚眼前这家伙忽悠不了了。 他深吸了一口大气,道:“小陈,那都是市面上的一锤子买卖,真打算长期合作的话这就有点苛刻了。” 陈斌笑得很嚣张:“徐老板,一锤子买卖那么好赚还有后顾之忧,我为什么要考虑长期合作,市面上断货断的这么厉害,你以为你们协会的人就是铁板一块没人私下找我吗。” “我可以给你示范一下,你是行内老人,应该知道这都是省城着名的老料行,你给我挑一个出来我看看现在能不能欠帐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徐德拿出了一张名片。 陈拨电话直接拨了过去,询问起了价格,现在已经突破3500的大关到了3530。 对面还不耐烦的加了一句:“现在现货只有十吨,要多的话必须预定,三天以后才能有货,到时候什么价格按当时的价来结算,我告诉你百分之百还是涨。” 他还催促道:“要还是不要,你赶紧说个话,我这边还有人在等着。” 陈斌不急不慢的说:“是这样的,我们是徐氏塑料制品厂,是广市的协会注册单位,结算方式是按照之前那样一月一结嘛。” “送货的事怎么处理??你们送到货运站,然后我们去接货,和以前一样是嘛。” 那边一听,直接骂起了娘: “你脑子有病吧,知不知道现在什么行情,广事的狗屁协会很了不起嘛还欠帐一个月。” 说完啪的一声那边就给挂了,电话一直开着免提,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徐德的面色有点难看,陈斌笑说:“徐老板,看在许大小姐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再选一张名片吧。” 这会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徐德又抽出了一张名片,陈斌一通电话过去,依样画葫芦还是那些台词。 那边更膨胀了,估计是看不起广市的一家小厂,喷得那叫一个具体: “你在开个屁的玩笑呢,欠帐??知不知道现在什么行情,现在是厂家采购的人拿着现金在排队,老子手上的货不多乐意卖给谁那都是人情。” “你是来找茬的是吧,我现在卖货都得看他顺不顺眼,转帐太慢的话我都不伺候,这还提货款欠帐你是活在清朝了吧。” 听着忙音的嘟嘟声,陈斌笑呵呵的把手机放下也没说话。 徐德面色难听,咬牙道:“妈的,真是疯了。” 陈斌一副老好人的口吻说:“徐老板,所以呢咱们今天别谈生意了吧,肯定是谈不拢的,现在的情况别说什么欠帐了,就是看不顺眼我都不想卖他。” “我直接跟你说了,来忽悠我的你不是第一个还有省城来的,不过人家给的是现金要求价格低一点,起码他拉回省城的运费不会亏,我都没答应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嘛。” 陈斌慢条斯理道:“至于销路,不麻烦徐老板操心了,我肯松口的话站着数钱就好了。” 这话说得是嚣张无比,看似很客气实则是打脸的嘲笑。 许灵音突然觉得是特别的解气,她也知道徐德这货是来忽悠的,之前陈斌被挖了客户看着很被动,实际上现在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奇货可居,这四个字可以说是完美的诠释。 许灵音是越想越气,她大概想明白了徐德一开始是想害陈斌,哪知道爆发了一波行情导致原材料紧缺,没办法之下才会所谓的道歉。 自己想赚这人情,实际上就成了帮凶,本身之前客户被挖了就是旧恨,要是这事再被他骗了的话自己岂不是就助纣为虐了。 注意到她的脸色,陈斌在桌下暗暗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许灵音有点错愕的转过头,不过陈斌没有看她,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而是十分痛快的说:“徐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了,行情我也很清楚,想把我当傻子骗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这顿饭也不少钱我看得出起码你有诚意,灵音的面子我肯定会给,我希望你能真诚的说出你的条件。” “欠帐,低价那些别再说了没意思,实在不行你去省城进货加上运费肯定更贵,帐怎么算你比谁都明白。” 徐德隐隐咬牙,马上稳定住了情绪,说:“小陈算的对,那你直接一点吧,一吨多少钱??” “老实说,现在料的价格一路看涨,徐老板是明白人该看得出来,我是想悟盘惜售,不过是许大小姐开的口人情我没法不给。” 陈斌笑道:“这样吧,3500,零头就不要了。” 徐德深吸了一口大气,头疼无比啊。 之前江严那边卖不过2400一吨,一个礼拜就涨到了3500,足足贵了1100一吨,对于精打细算的实业家来说这个涨幅太难接受了,因为实业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 可现在有价无市,广市这边基本断了货,除此一家别无办法。 徐德笑说:“陈老板,既然给许大小姐面子,那你看这价格上是不是能让一点。” “说的也是,许大小姐的面子可不只那点零头。”陈斌笑说:“我100吨起卖,既然是开门红的话算3400一吨,再砍价就没意思了。” “这顿饭钱,起码能给你报销出来吧。” 徐德这才答应道:“好,3400一吨,100吨,现在我可以让财务转帐,也麻烦陈老板派个人过去点货吧。” 陈斌装傻道:“今晚就要?这么急??” “工期紧,没办法。”徐德的心在滴血了。 匆匆的吃完饭,徐德买完单就先结帐回去了,陈斌伸了个懒腰,笑道:“许大小姐,这次给足你面子了,姓徐的应该记得你这人情了。” 说着陈斌抬腿就走,不过许灵音却是银牙一咬跟了过来。 一起上了车,陈斌疑惑的问:“灵音你还有事嘛,我这是去干活不是去兜风,想约会的话改天吧。” “滚,谁要和你约会。” 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伸手摸了陈斌的额头说:“我就是想看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追问 陈斌无语道:“我脑子哪坏了,有哪出问题了??” “喂,徐克明可是跟你有过节,听说想追你女朋友,而且这次徐家还抢了你的客户。” 许灵音一脸怀疑的说:“你这人一向心眼小,特别的记仇,说难听点就是一真正的伪君子。徐德求上门了你不趁机刁难他就算了,还每吨料便宜100卖给他,实打实的一算那可是1万,是不多但这一点都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都说了给您老的面子嘛。”陈斌笑呵呵道:“而且做人要有胸怀,徐德都说工期那么紧了,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两家就挨着,这会我肯定得帮忙对吧。” “滚鸡儿蛋,谁信你这些鬼话。” 许灵音哭笑不得的骂道:“你比女人还小心眼,有个屁的胸怀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知我者,灵音!” 陈斌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笑呵呵的说:“这会徐德很急,所以呢我得给他一部分料让他进行生产,这样后续的计划我才能完成。” “什么计划?” “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明白。” 许灵音一听,傲娇的哼了一声,说:“不说就算了,我也懒得知道你那些破事,不过看样子那些塑料都涨价了,你能大赚一笔了是吧。” “还好还好,一吨涨了1000多而已,天地护忠良啊。” 陈斌笑呵呵的说:“所以我才说因祸得福,没了客户结果料涨价了,上天还是眷顾我这样的三好青年。” “那你不是赚了几百万??” 许灵音一算是瞠目结舌,她是知道陈斌一仓库的料价值上千万,按照这涨幅的比例来算利润接近50%了。 “惭愧惭愧,一点小钱而已,和你们龙宫家大业大可比不了。” 陈斌是春风得意,嘴上卖着乖说:“我这人嘛没什么本事,也就长得帅狗命好,也只能靠运气赚钱,傻人有傻福嘛。” 这纯是说鬼话了,脑子里进多少水才会信这些花。 许灵音银牙一咬,道:“你个王八蛋,有赚钱的机会不招呼我一起,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你好意思嘛。” “你也缺钱啊?”陈斌一副惊讶的口吻:“没想到啊没想到,许灵音你居然是这种人,我以为只有我这种乡下人才缺呢。” “废话,谁不缺啊!” 许灵音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多富裕啊,龙宫的股份我又不多,这些年都拿去再投资也没分到多少,我比许敬那家伙也只是好了一点而已。” “那是我豪门剧看多了有点误会!” 陈斌嬉笑道:“不过你也不能怪我,我只是在豪赌而已,万一赌输了就会赔钱所以不敢拉你一起承担风险。” “你赌料价会涨?”许灵音明白过来了。 “给你看点新闻片段你就明白了。”陈斌直接拿出了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她。 虽说有二世为人的优势和记忆,但陈斌也是害怕蝴蝶效应所以功课做得很足,这次河省洋垃圾大清查的各类新闻都有存档。 许灵音抬起头,问道:“就凭这个,你敢断定料价会上涨?” “赌嘛,把握不大但多少得有。” 陈斌轻描淡写说:“虽说我是外行,不过我也亲自去了趟河省看了一下情况,还有那里的规模,加上部分考察以后就决定赌了。” “主要风险也不大,赌输了我顶多小赔一点,血本无亏不至于。” 许灵音感觉有点头晕,她也是外行看不太懂,为什么那边清查再生污染的问题,居然会波及到这么遥远小小的广市。 “回头有空,我再好好和你分析一下。” 陈斌嬉笑说:“我每吨货的运费加上装卸,成本是在2400多那么多一点点,现在100吨出库小赚10万,这么高兴要不晚上我们庆祝一下吧。” “怎么庆祝?”许灵音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躺着就把钱赚了,与之一比经营龙宫那可是费心劳力,这王八蛋的命也太好了。 “我知道龙宫有浪漫大浴缸豪华情侣圆床房,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旨,晚上咱们去那睡一觉吧。” “你放心,我请客。” “滚……” 许灵音下了车摔门而去,回头狠狠白了一眼就走。 陈斌是哈哈大笑,这才驾着车离开龙宫。 园区仓库门口,小李和招来的两个员工已经赶到了,不过他们只能在门口等,因为钥匙只有陈斌有。 虽说事事亲力亲为有点累,不过这也是保险起见,毕竟现在整个身家都押在这。 34万的货款到帐,这次徐德没有玩妖蛾子了,明确公司帐户上多了这笔钱陈斌才开了仓库。 小李负责清点,100吨聚炳乙稀很快就拉到了1号楼徐氏的车间仓库,陈斌锁上门简单了设备,确保一切正常就哼着小曲离开了。 办公室内,许敬恨得是直咬牙:“这个王八蛋,真的赚了那么多钱。” 徐克明一脸郁闷道:“我听了也纳闷啊,一吨比之前贵了差不多1000块钱,这一算他倒腾那么一点就赚了十万。” “满满的一仓库啊,堆积如山,这要都被他脱了手的话得赚多少钱。” 许敬红着眼说:“他妈的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开厂的辛辛苦苦干活,要帐要的求爷爷告奶奶,毛利润都没他这么多。” 徐克明说:“可不是,毛利也就30%左右,这小子什么都没干10万就到手了,真他妈的气人。” 许敬咬牙说:“你爹也真是没用,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宰他一笔,现在呢居然得送钱给他花,没用。” “那小子就是狗命好。” 徐克明更加的郁闷:“我听说还得给现金,以前跟料行进货都是一月一结,他娘的本以为是欠帐有的是这孙子求我的时候,没想到居然得用现金结算,太他妈丢人了。” “你说的对,我爹就是没用,废物一个,妈的。” “你爸那么精明的人,能吃这亏?” 许敬想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这时一位老板上门了。 这是刚进驻园区的一个客户,规模也就比徐氏次了那么一点,专职生产儿童洗澡用的澡盆算是一个大户。 一看有人,徐克明就郁闷的离开了,许敬赶紧热情的招呼道:“刘老板你好,有什么事。” 刘老板热得一身是汗,一坐下就开门见山说:“许经理,这2号仓库我去看了,他娘的真是满满一仓库的聚炳乙稀,这个老板是何方神圣。” “也是一位有实力的大老板。” 许敬也不傻,这会当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而且还要吹捧:“原本是想和富顺那边租地方的,不过看我们这边环境好就进驻这边,来了差不多一个月比您稍微早一点。” “和许经理关系不错??”刘老板又问了一声。 “关系不好,他也不能来对吧。”许敬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刘老板一听高兴道:“那太好了,不瞒许经理说现在我们厂缺料生产啊,设备都进来了可省城那边价格一路高涨不说还没货,拿着现金都买不到几吨。” “既然许老板和人家认识,麻烦你牵线搭桥一下。” “这……”许敬顿时傻眼了,有抢手到这地步吗? 刘老板大气的说:“许经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们家族企业哥几个都是做这一行的,这事顺利的话我让他们把厂也搬到这来。” “你这园区不就剩那么几套还没租出去吗,我可以帮你联系。” 刘老板笑呵呵的说:“互惠互利嘛,园区能帮我们渡过难关的话,我们自然也得捧场。” “好,那我找他去谈一下。” 许敬咬着牙答应了,被发配到这来他一直很努力,如果能把一直亏损的园区做到满员入驻有盈利的话,起码他还有翻身的基本。 怎么求那个王八蛋……许敬实在是头疼。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最好借口 只卖了那100吨,陈斌就苟在家哪都没去。 主要母亲谢玉兰在太姥姥家住嗨了,乐得都不太愿意回来,而父亲呢有个上山下乡的聚会要出去旅游。 上一世陈斌压根不知道这事,或许是家里那会没钱也太忙了所以父亲没去。 山庄的建设,家里的别墅主题也都封了顶,按理说现在是最忙的时候走不开人。 不过陈大山明显心动,想见见那些多年的老朋友,陈斌给了5万怂恿他出去好好的乐一下。 大姐带着俩妹妹也去旅游了,陈斌也是二话不说给报销,每人5000的零花钱随便玩。 结局呢,就是陈斌成了留守儿童,得呆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占地5亩的别墅地砖已经铺好了,爷爷在木工厂那边盯着家具的打造,现在这成了他每天负责的事,老人家木匠出身有这本事。 至于水塘的鸭子,最近当工人伙食吃得只剩几十只了,也没什么好忙的。 院内刚建好的凉亭下,巴爷拿着几块瓷砖说:“陈斌,你这选的会不会素了点。” “不素,我要的就是中国风,大气,学那些欧美大别墅显得不伦不类,再说了您会搞那些嘛,还是老实一点得了。” 陈斌说道:“贴砖的活就按我说的来做。” 主别墅一栋三层的自家住,两栋两层的二叔一栋,过世的三叔一栋其实也就是爷爷奶奶和陈芸一起住。 除此之外还多盖了两排单层的平房,大概有十多间富裕的房间,过年过节姑姑们来了或是姐夫的父母也可以过来这边住一下。 “里边一起施工速度是快,但一天光工人的工资就要多出2000来块啊。”巴爷皱起了眉头。 乡下建房一向精打细算,哪有陈斌这样只追求速度和质量,一点都不考虑工钱的,这纯是败家行位。 一向慈祥的奶奶也开了口:“是啊小斌,这得浪费老些钱了。” “没事奶奶,这都找风水先生算过,有的钱是不能省的。” “这样啊,那我不插嘴了” 这一说,奶奶就一点意见都没了。 和一辈子固执的老人讲道理,说科学一点用处都没有,当初要大兴土木建这么多别墅和房,其实家里所有的人都反对。 陈斌大手一挥,说自己能发财是有高人质点迷津,这别墅的风水也很重要不能改动,这一说全家瞬间都没了意见反而小心谨慎不敢乱提建议。 比如院内不要绿化,都依山傍水了没必要搞,因为搞了蚊虫会多,在一般人看来这样不太合理也不美观。 陈斌一句风水先生交代的,这就解决了比苦口婆心的费口舌强多了,封建迷信这东西有实在还是有用处的。 “按照你交代的话,整天下来一天的工钱多支出要达到3000了。” 陈斌也是利索,笑说:“没问题,9万我一会转给你,一句话就是不要耽误时间。” “知道,风水先生交代,年前入宅。” 陈巴捂着发疼的脑袋,赶紧叫来几个小头头交代下去,这段时间他就差没在这边睡觉了。 装修方面,就是简单大方的原切石板,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倒是简单,只是质量上陈斌一直盯的很紧,包括上下水和网线空调位之类的。 最古怪的要求是不用胶水,哪怕是吊顶都给我凸槽架构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有个风水先生躺枪,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至于真实的原因嘛就是怕甲醛,所以家具上陈斌也要求全实木刷桐漆不能上胶。 爷爷本就乐在其中,为了孙子和一家人的财运平安,天天就在人家木工厂盯着。 “请我吃饭?”接到这电话,陈斌眼都直了。 许敬硬着头皮说:“是啊,海鲜吃的习惯吗?” “不是,许大少爷咱先说清楚了,我和你关系也没那么好,你腿还是我打断的现在还没好利索,上次你还被你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时候请我吃饭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陈斌直说道:“这种饭,换你也不敢吃吧,我想不是把我毒死最少也得叫人打我一顿。” “我没那么小心眼。”许敬咬着牙说:“这次找你是有正经事,要不你以为闲着没事我很想和你吃饭啊。” “我猜猜,以许大少爷的脾气这样放下身段,你不会有什么事要求我吧??” 陈斌嘿嘿笑道:“我想还是免了吧,有话咱们直说就好了,这种饭我没那么大胆子吃。” “要不你来园区一趟,我们见了面祥谈。” “你这样说我更不敢了,万一我去了被一帮人围住一顿揍,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不给面子!”许敬牙都咬碎了:“之前的事,我可以给你赔个不是,不过你也是生意人该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没必要那么记仇吧。” “许少爷,我这不是记仇,我这是怕死,你以为我胆有那么肥啊。” 陈斌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今天我没空,明天我去你办公室一趟行了吧。” “好,那明天见。”许敬松了口大气,起码陈斌答应就有戏了。 能把亏损的园区扭亏为盈,是目前翻身的唯一机会,不只父亲高兴在股东们面前也露脸,这是必须抓住的机会。 陈斌转头就给许灵音打电话说了这事,许灵音听得是瞠目结舌:“不是吧,许敬找你,还请你吃饭。” 陈斌说道:“是啊,我怎么想都没有好事,万一这小子搞埋伏揍我一顿怎么办。” “有可能啊,那家伙心眼和你一样小,腿被你打断了,上次还被你害得被我爸骂了一顿,按理说他这会恨不能你死无全尸才对。”许大小姐也表示很疑惑。 陈斌无语道:“我才最无辜好吧,是你背后使坏结果他恨上我了。” 许灵音琢磨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搞清楚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话说你和他关系有那么好吗??” “老子和他是清白的。” 陈斌心想要是私生女,来个姐妹……似乎不错,姐弟的话就算了,一点嗨点都没有容易恶心。 “等会,我打听看看。” 许大小姐的效率很高,马上就打听到了情况:“是有个老板让他牵线搭桥,那老板也是家族企业,答应事成以后帮忙介绍客户去园区那边租厂房。” “难怪了,我说他那么殷勤。” 陈斌赞许的说:“有事业心能屈能伸,许大少爷这点还是必须赞赏的。” 总体来说许敬也年少轻狂,不过身为私生子更成熟了一些,知道考虑事情的利弊。 一个亏损的园区,如果在他手上扭亏为盈,不只将功补过更是一大亮点,如果园区都租满的话许信阳绝对龙心大悦。 因为这项目是他主导的,亏了钱一直很头疼,只要实现盈利那在股东大会上的话语权就更重了。 “你有病啊,还夸他。” 许灵音气道:“我警告你,这事你绝不能答应,不能给那小子翻身的机会。” 讲道理,许敬虽说也有没脑的时候,不过就他的年纪来说能力很强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陈斌也是看在眼里。 陈斌想了想,说:“让我想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打听 许灵音那边见陈斌犹豫不决,怒气冲冲说:“还是不是兄弟了,你明知道我和他有仇,这要是帮他的话就是和我做对。” “至于那么大仇嘛。” 陈斌纳闷道:“怎么说你们都是姐弟吧,虽说不是一个妈生的,但好歹是一个爹,怎么感觉你和许敬之间水火不容啊。” 许信阳为人冷血刻薄,并不是一个慈爱的父亲,这家庭关系是混乱,可按理说也没必要导致成这样。 “那个贱人生的,就是不行。” 许灵音虽说喜欢发脾气,但这次是真的暴怒那种:“姓许的,你要敢答应的话,从此我们就绝交。” “哎,想老实做个生意赚点钱也不行。” 陈斌郁闷道:“许灵音你也让我太难做了吧,就算我要拒绝他好歹想个由头啊,人家都低三下四的来求我了,总不能我直接翻脸吧,我那还有上千万的货在他眼皮底下。”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这位拉拉女王,女人傲娇的一面也被激发了,原本还挺讲理的,这会歇斯底里上有点胡搅蛮缠。 这姐弟俩平时又不见面,仇大到许灵音不惜让龙宫吃亏,都要背后使坏的地步也有点邪门。 虽说上一世给许灵音当过司机,不过他们有什么过节还真不清楚,老许的私生子不只这一个,为啥她就是针对许敬??? 陈斌想了想,拨了通电话给马宏马二爷。 “哦,小陈啊,哈哈!”电话那边马宏爽快的说:“我在物流园办公室呢,是不是有什么生意好招呼啊。” “没,闲着蛋疼想找您喝一杯,有空吗?” “别人嘛,我现在养生肯定没空,不过你这有趣的家伙,上次的事让我心情好到现在,面子肯定要给的。” “花园餐厅怎么样?” “别,虽说自己家地方,但捧了那么久的场吃的有点恶心了,你放过我吧。”马宏笑说:“你直接过来就行,咱在旁边随便吃点。” 堂堂富顺集团马二爷,物流园的大当家,马宏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物流园旁边的小路全是小饭店,来吃饭的都是力工和司机,全是小店看着卫生不行不过东西物美价廉生意很是不错。 马宏等在路边,招手说:“在这!” 陈斌赶紧停好车走了过去,说:“二爷你说哪家店就好了,何必在门口等呢,那么客气。” “哈哈,你想多了!我三弟,还有马群东都在夸你,我可没把你当外人。” 马宏在前边带路,笑说:“这路小,一般店家不让停车的,你自己来的话没准就被轰走了,我在这的话你把车一放有人敢碰那就是嫌命长。” 马宏穿的也普通,背着手往这一走看着顶多是个小老板。 不过过往的人,还有店家都是迎了上来,二爷前二爷后的叫着,整条小路就没不认识他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地头蛇,物流园区的大佬,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里头一家川菜馆子人声鼎沸,大厅里十多桌全坐满了,都是光着膀子人高马大的汉子,啤酒瓶子遍地一屋的酒味。 马宏刚一走进,吆五喝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了。 更夸张的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喊道:“二爷,你也来吃饭啊。” “吃你们的,和个小兄弟聊天,带他尝一下这地道的馆子。” 马宏点了点头,老板马上迎了出来,殷切的将二人引进了一个包房里,热情的说:“马爷,吃点什么。” 马宏也没客气,说:“客随主便吧,来了就吃地道点的口味,水煮肉片,辣子鸡,蒜泥白肉来一份,再炒俩青菜弄点下酒的毛豆和生米,啤酒来两瓶。” 点完了,马宏笑说:“小陈我也不和你客气了,这家店的老板我吃了十多年了,哪样好吃我门清。” “听二爷的。”陈斌主动弄起了餐具,笑说:“您不带路的话,我都不知道旁边的小路还有这么多馆子。” “这些馆子也很多年了,一半是物流园没重建的时候就有,老板都认识十几年了。” 马宏笑说:“干物流的都是血汗钱,天南海北的都有,不是我夸口这里的馆子才是地道的味道,外边装修豪华那些不一定有这么正宗,就像这一家馆子,水煮肉和蒜泥白肉那可是一绝,你就是去了川地都找不到几家能有这手艺的。” “乡愁由味,最美不过人间烟火气。” 陈斌举起酒杯,笑说;“市井之气,才是人间真实。” “操,你文化人啊。”马宏举杯一碰,赞赏道:“这话说的地道,市井之气。” 菜上桌闲聊了几句,陈斌才问道:“二爷,我有个问题比较八卦,许信阳到底有几个私生子?” “俩啊,一个是许敬,另一个年纪小一点现在应该在读大学,好像计划出国留学。” 马宏的笑容瞬间猥琐:“杂的,计划泡许灵音来个人财两得,现在就想着规划把那些拌脚石先干掉了?” “行啊小子,看不出你是真有一道,多少人都盯着那许家大小姐,目前还没听说有人传出捷报,没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看着这为老不尊的嘴脸,陈斌冷汗道:“二爷你想多了,许信阳还警告我离他女儿远点呢。” 马宏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就想找个门当户对,或是家里当官的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要我说当这家伙的儿女也是有点倒霉。” “我好奇的是,许灵音和许敬怎么说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吧,怎么他们水火不容和仇人似的。” 马宏说道:“这事啊,许灵音的妈妈是难产死的,听说是许敬的母亲为了小三上位一直气她,气得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才会生下女儿撒手就走。” “她和许敬同岁,就是说她妈怀孕的时候许信阳已经和那个小三搞到一块了,传闻嘛我觉得可信度很大。” 马宏轻描淡写道:“想当初,许信阳也是靠老婆家的关系发迹的,要不是许灵音母亲家的人一直压着,恐怕小三早就转正了。” 果然,要打听龙宫的事,找富顺马家的人没错,敌人才是对你最了解的人。 陈斌说道:“是有点狗血,难怪许灵音那么恨这个弟弟。” “这应该是主要的原因,听说还牵涉到股权分配的事,说来说去也有一个利字作祟。” 豪门狗血剧啊,不过也可以理解许灵音的心情了,再加上牵涉到钱那确实是不共戴天。 “你在哪?” 许灵音的电话来了,看来许大小姐是真的很在意这事。 “借酒消愁啊。” “借你个屁啊,我在家等你,要喝我陪你。”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对不起 护城河边最高档的小区,上一世来了不知道多少次。 虽然明知她家住几楼,但陈斌还是装傻的询问了一下,才来到许灵音家的门口。 门铃一响门很快就开了,许灵音面色发红的说:“进来吧,没男人拖鞋你光着脚就行了。” 小区最顶层的复式套房,上下两层两百平米的面积十分的奢华,只是屋内特别的冷清一点人烟都没有。 许灵音在家穿的是一套休闲的居家服,宽宽松松的看不出身材的曲线,捂的很严实不过她这种魔鬼身材穿什么都有种说不出的火辣。 光着脚在地上走着,玲珑秀足白皙可人,有这方面的爱好估计都忍不住扑上去咬几口了。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护城河的风景,餐桌上摆着一瓶洋酒和酒杯,许灵音径直的坐了下来拿起一杯说:“不是要喝酒嘛,我陪你。” “你喝多少了?”陈斌眉头一皱,她脸上的红是酒红。 许灵音一边帮陈斌倒着酒,一边说:“我酒量用不着你操心,一般人可喝不过我,想要把我灌醉的话你也不用想了,别的不敢说这方面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陈斌也坐了下来,左右一看问道:“烟灰缸有吗。” “敲杯子里吧。”许灵音双腿盘起,很懒散很随意的坐着,举起杯道:“先喝一个,你来的够快的。” 陈斌陪她喝了一杯,这才问道:“你没和你爸一起住吗?” “早就没了!”许灵音闷哼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自己住不好嘛干嘛和他一起住,每天有保姆阿姨过来收拾就够了。” “至于他,现在就住在小儿子家。” 许灵音眯着眼笑道:“那位阿姨气质出众,保养得年轻貌美不说还贤惠,而且特会伺候男人,是我的话我也乐不思蜀,而且不管身材还是模样,比许敬他妈那个贱婊砸可是强多了。” “你爸和另一个情人住在一起?”陈斌顺着她的话问道。 其实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她状态不太好,还是顺着她的话说让她宣泄一下吧。 “而且她生的儿子,打小就乖巧懂事最主要是读书也棒,今年刚考上了省城那边的一个重点高中,说真的优秀得我都怀疑那不是我爸的种。” “每年,她都带儿子给我拜年,我也给这个小弟弟红包。” 许灵音嬉笑说:“你看看我和许敬的德性,我爸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但我这小弟可是个标准的学霸,就冲这一点我爸宠她宠得都没边了,甚至都觉得这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陈斌试探性的问:“你和这个小弟,关系不错。” “挺好的,他的电脑和手机都是我买的,偶尔我还会和他们母子出来吃吃饭。” 许灵音咯咯的笑着:“说来你不信,我巴不得许敬去死,不过这个最小的弟弟我满喜欢的,而且我和他妈妈的关系很不错,我们还经常约着一起去游泳健身做美容。” “甚至我爸说过他很优秀,绝对能把龙宫发扬光大我都不反对,我是女的这一点本身就有劣势,只要龙宫不落在许敬手里,我甚至可以帮这个弟弟去争。” 陈斌听得有点瞠目结舌,大形的双标现场啊,这样的区别也太狗血了。 许灵音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得意的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恨许敬他妈,我表姐为了帮我妈出这口气,特别找来了这个女人去勾引我爸。” “这是你们找来的?”陈斌的三观有点碎裂。 “我表姐是我妈一手带大的,和我妈的关系跟母女没区别,我妈过世的事她可能比我还伤心。” “所以她在省城一直物色,物色到了这个完美的人选,一个年轻貌美又楚楚可怜的女孩,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父母双亡,她还需要钱去帮相依为命的奶奶治病。” “我们家有钱,我表姐花了重金为她奶奶治病,女孩无依无靠视我表姐为恩人。她花了两年的时间,锻炼自己的身体学会取悦男人,学会怎么贤妻良母,学会一切让男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许灵音咯咯的笑着:“事实证明我表姐的眼光很好,那个女人真是天生的狐狸精,我爸迷她迷得不行。” “好手段啊。” 陈斌算是想明白了,培养一个职业三儿出来和许敬的老娘争宠,剑走偏锋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你们男人都喜新厌旧,什么征服欲,保护欲乱七八糟的,那个女人都做得特别的好,到了现在我爸都对她情有独钟。” 许灵音炫耀般说:“有了她出现,许敬的老娘就失宠了,自然而然许敬那废物也别想好过。” 职业绿茶婊,专业级小三,全能形小三,想想也是个人才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表姐真是个人才啊,有空我一定要认识这样的女中豪杰。” 陈斌的关注点有点奇怪,以许敬和许灵音的表现来看,许信阳的基因能出一个那么优秀的学霸,这他娘的不会是头顶一片青绿草原吧。 “我表姐现在是个寡妇,一直单身还没孩子,长得漂亮身材也特别的棒哦。” 许灵音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不介意姐弟恋的话,我倒是可以把你介绍给她,想当我表姐夫的人多了去了,你这人要是能把一个缺点改了我觉得你有机会。” “我这样完美的人??有缺点??” 许灵音举起酒杯,笑说:“是挺不错一个人,要是个哑巴就完美了。” 说着话,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起码二两的酒就这样直接灌了下去,明显是在喝闷酒。 她要再倒,陈斌按住了她的手,摇头说:“别喝了,伤身体。” “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这话你没听过。” 许灵音明显有点醉意了,面带红润,美丽的眼眸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这样的眼神笑吟吟的看着你,真的是百媚横生让人心跳加速。 她微微趴在身上,即便穿的睡衣保守,但此时领子大开可以看到深邃的事业线。 陈斌的视线控制不住的被吸引过去,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感觉整个人突然有点发热起来。 许灵音察觉到了,但她没介意只是拨开了陈斌的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抿着说:“陪我继续喝。” 陈斌口干舌燥也抿了一口,不过越喝身上冒的汗越多,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叫我过来不是聊许敬的事嘛。” 许灵音突然低下了头,沉吟了好一阵说:“对不起……” “什么?” 陈斌怀疑自己幻听了,许大小姐一向是傲娇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水火不容 许灵音深吸了一口大气,咬着银牙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你是做生意的人没理由有钱不赚,我的请求很自私可我就是不愿意让许敬好过。”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们非亲非故我的要求很过份,可,可我就是不能让他如愿。” 说着话,许灵音咬起了下唇,眼里突然有泪水在打转了。 说真的,陈斌是真没想到她会哭,也没想到她这样通情达理居然会和自己道歉。 在陈斌都有点慌的时候,许灵音猛的一把拉住陈斌的手,说:“陈斌,算我求你了,如果亏钱的话我想办法都会补偿给你,答应我绝不能帮许敬。” 说着话,泪水已经从她的眼眸掉了下来,滑过了脸颊滴在了桌上。 可这会的许灵音一点都不柔弱,面色坚毅无比也不像发酒疯,可想而知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的母亲有多痛恨。 “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陈斌心一软,叹了一声。 “我没喝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跟我来。” 许灵音猛的站了起来拉着陈斌,虽说她的力气不大,但陈斌还是不由自主的跟她一起走进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房内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 若大的闺房装修精致,比起酒店的房间看起来都要温馨,尤其是摆在中间的那张大床一看就特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关系,一进来就有一阵说不出的香味,闻着让陈斌感觉脑子嗡嗡做响,身体里仿佛有股火在烧一样。 昏暗的灯光下,许灵音缓缓站在床头,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但她的声线已经开始发颤了:“除了我爸以外,你是第一个进到我家的男人。” “是么,那我很荣幸。”陈斌故作轻松的说着,这会混身控制不住的开始冒汗了。 许灵音沉吟了好一阵,说话似是醉语呢喃,轻颤道:“可能我连我爸都一起恨,男人花心好色贪新厌旧我都能接受,可他不该在我爸怀孕的时候出轨她最好的朋友,更不应该纵容那个贱人耀武扬威的去气我妈……” “所以我讨厌男人,也看不起男人……很多人以为我是拉拉,其实我是单纯的觉得男人恶心而已。” 说着话,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的脱掉了上衣,喘道:“所以你知道嘛王八蛋,你夺走的是我的初吻,我交女朋友只是为了少一些人骚扰而已……” 陈斌心里暗日了一声,没想到拉拉女王居然是冒牌货。 那居然是许灵音的初吻,真是想都没想到…… 陈斌别过头去说:“许灵音,你喝醉了。” “醉,有一点吧,你来之前我自己喝了一瓶,一直在想我凭什么要求你听我的话,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 许灵音轻轻的站了起来,脚步略微的踉跄,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万种。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陈斌,轻声说:“我也想了很多,起码你帮了我很多的忙,嘴巴是讨厌可你没真的对我做过什么,现在想来除了我外公和舅舅,你是唯一一个我觉得不恶心的男人了。” 陈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看错人了,其实我也花心好色,便宜我也没少占对吧。” “平时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怎么这会就老实上了。” 她略有哀怨的说着,突然一把抱住了陈斌,她其实也紧张,身体僵硬微微发颤,但还是死死的抱紧了陈斌。 陈斌也按耐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说:“许灵音,你够了你,都说自己没经验了还说这样的话,显得很幼稚。” “你不幼稚,你有女朋友你有经验,行了吧。” 陈斌现在如火焚身,混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说没反应是不可能的。 二世为人以来,这么精壮的身体充沛的精力一直无处宣泄,一个觊觎了二世的绝顶恩物就这样抱在怀里,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 她曾经是自己的老板,这样的身份,加上她这无可挑剔的容貌和身材,这绝对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拥有让你化身野兽的魅惑。 陈斌呼吸一滞猛的抱紧了她,怀里这个迷人的身躯瞬间一僵没有反抗。 第一次感觉她如此的温顺,傲娇的冰山像是杨月那般的温柔,能完美的满足你的大男子主义。 太反常了,曾经做过她的司机,陈斌知道她是个坚强无比的女人,未曾见过她有这样柔弱的一面。 颤抖的声线也不对,陈斌猛的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她的脸。 许灵音的发丝乱了,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脸,说话的时候哽咽又隐隐咬牙:“看你个屁的看,想干嘛都说随便你了,有什么好看的。” 陈斌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床上,躺下去的一瞬间可以感觉她的身躯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作为一个成年的女人似乎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男人灼热的呼吸逐渐靠近,只是没如她所想般吻她的嘴唇,而是轻轻的吻住了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的泪水说:“乖乖的,别动。” 陈斌双手支撑的趴在她身上,没任何的接触也没过份的举动,就是一直亲,她哭出来就亲掉那颗眼泪。 逐渐的,许灵音僵硬的身体不颤了,紧张无比的状态放松下来。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眼含柔光的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我,我都躺这了你什么都不干,就在这亲眼睛,你想吃眼屎啊。” 若大的屋子本就无声,这样一趟氛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许灵音不知所措的趴在陈斌的怀里,呼吸都有点急促身体都是僵硬的。 “睡吧,当我睡了你还不行吗?” 陈斌将她抱紧了一些,笑呵呵的说:“我这人特有原则的,把你当我的女人那只有一个时候让你哭。” “什么时候?”许灵音有点傻的问了一句,顺便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去死……” 习惯性的轻松回来,她也没那么紧张了,陈斌才说道:“好了老许,今天哥们纯友谊就一起睡,我是真的困了你老实点行吧。” 陈斌没有说话,抱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就当我是傻,行了吧,好好睡个觉吧。” “我原本要去留学了,可听说许敬在那个贱婊砸的安排下已经进入龙宫管理层,还要负责那边的项目我把护照丢进河里就跑回来了。” “可能我真的有点幼稚,可龙宫一开始的心血有我妈妈的一份,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落到他的手上……” 她是真的醉了,闭上了眼睛似是呓语的唠叨着,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自尊受打击 我是谁……我在哪……我昨晚干了什么。 没有宿醉的头疼,但一觉醒来许灵音是懵的状态,坐在床头发着楞。 使劲晃了晃脑袋总算想起了什么,可因为喝醉的关系有点断片了,进了房间以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她面色一变,拉开被子一看自己是一丝不挂,脑子瞬间嗡嗡的发炸。 下意识的拉紧了被子左右一看,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慌乱的跑进卫生间里。 梳洗好换上了衣服,许灵音的面色有点复杂,检查过后很清楚的知道昨晚应该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身上一点被占便宜的痕迹都没有。 这让她一时心乱如麻,咬着银牙恨恨的想老娘都主动成这样了,你个混蛋居然什么都没做? 难道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烛头?或者说那货真没开玩笑,他是同性恋。 只能是这样的解释,不然许灵音这天之娇女会受打击,因为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一向自信,甚至有几分自负,怎么可能有男人在自己面前把持得住。 脑子乱糟糟的,突然听见外边有动静声,许灵音赶紧跑了出来。 声音从楼上传出来的,明明是在自己家,但上楼的时候许灵音和做贼一样深怕发出一点声音,蹑手蹑脚得自己都有点别扭。 二楼大厅有不少简单的健身器械,这会陈斌只穿着一个裤衩,光着膀子正在撸铁。 退伍以后身体是颠峰期,所以要保持良好的锻炼习惯,一有空陈斌就会锻炼身体让自己保持体能,好的习惯是不能丢下的。 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满了汗,线条明朗的肌肉并不夸张,却充满了野性的暴发力,十分的阳刚硬朗。 听见动静,陈斌回头一看扑哧的笑道:“干嘛,这是你自己家怎么和做贼似的。” “你又在干嘛!”问了这问题,许灵音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早上起来锻炼一下啊,原本是想下楼跑一跑的,不过看你家有这些器材手就开始手痒了。” 陈斌放下东西走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是不是吵醒你了。” 许灵音银牙一咬,说:“昨晚你没和我一起睡??” 陈斌摸着下巴,戏谑的问:“那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啊。” 许灵音白了一眼,哼道:“我知道还问你啊。” “一起睡了,你和八爪鱼一样把我当抱枕了。”陈斌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感受到她本能的一颤后吻了吻她的脸,笑说:“不过你吐了一小点,没办法我把你衣服给脱了,怕你再吐会窒息只能一直守着了。” “我吐了?”许灵音疑惑的问道。 “一点点,不多!”陈斌嬉皮笑脸道:“酒量是不错啊,换我喝那么多的话肯定吐一床,这一点你还是比较老实的。” “那你就……什么都没做?”许灵音比较在乎的是这个。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能做什么!”陈斌嬉笑着说:“那多没趣啊,我真干了什么的话你说就当被鬼压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经典笑话来说我干了什么就是禽兽,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禽兽不如,哎,想来想去我都是亏啊。” “去你的,屁话那么多。” 许灵音心情复杂,一时间有点松了一口大气,又有点自尊受到打击的郁闷。 下了楼,陈斌直接拍了拍她的屁股说:“去换衣服吃早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许灵音没有在家吃饭的习惯,冰箱里空空如也就一些饮料和酒,说起来一点烟火气都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住着其实和酒店没多大区别。 许灵音特意跑到卫生间里看了一下,昨天自己的贴身衣物上确实有点污秽物,散发着一股酒酸味。 换上了西装裙OL套装,挑了双好的丝袜和高跟鞋,下意识的在镜子前收拾着自己,等弄完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哥们,我以为你是个麻利的人,结果你也和一般的女人一样磨蹭啊,我都要饿死了。” 陈斌上前就牵住她的手,直直的望着她的黑丝大美腿,和这一身韵味十足的打扮,舔着嘴唇道:“漂亮,许大小姐真是有女人味。” “用不着你夸!”许灵音的眼神有点哀怨,对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有点耿耿于怀了。 “夸你也不行啊,看来语言是苍白的,还是得来点实际行动啊。” 临出门的时候,陈斌是有点控制不住了,毕竟憋了一晚上的火还在,猛的将她一个壁咚红眼的看着她。 许灵音微微有点慌,但还是直直的看着陈斌,咬着下唇道:“行了你,外强中干就别老是吓唬人。” “吓唬人??” 陈斌猛的吻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躲闪而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确实如她所说许大小姐一点经验都没有,青涩的配合都不懂。 这一次陈斌主动引导,她不甘示弱,起码纠缠了十分钟最终以她几乎窒息败北。 刚整理好的衣服,也被上下其手的有点散乱,不过陈斌克制着没有脱掉而已。 “臭死了!”她擦着嘴,嫌弃的哼了一声。 “那是你家牙膏的味道,你换一个牌子就行了。” 嬉皮笑脸间一起下了楼,小区门口就有一个不错的早餐店,很上档次所以价格不太亲民。 “招牌牛肉面,加牛筋,小菜再来几样。”陈斌点的时候都不用看菜单。 许灵音要的是一样的,疑惑的问:“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 能不熟悉啊,以前当司机接你都在这里等,最大的福利就是早饭钱可以报销。 陈斌笑呵呵的说:“又不是没来吃过。” 面很快就上了,吃着东西许灵音沉吟了一会,突然说:“陈斌,昨晚你真什么都没干?” “你纠结这问题干什么?”陈斌反问道:“身体是你的,我有没有干什么你不知道嘛,大爷昨晚天人合一柳下惠上身也不容易,看样子你还有点不满了。” 许灵音很肯定的是没有,亲密关系没有不说,恐怕占便宜的动作都没有,这才让她郁闷了。 “肯定不满啊,你是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比杨月差在哪了。” 许灵音突然有些歇斯底里,不过意识到大庭广众就压低了声音,一脸鄙夷的说:“我这拉拉应该是假的,但我怀疑你真的是玻璃。” 陈斌颇是无语:“至于嘛,看样子我洁身自好,没趁人之危反而是错的。” “那是我主动的,又不是什么趁人之危,你少给自己戴高帽子。”许灵音狠狠的咬着牛肉,仿佛这是陈斌的肉一样。 能力没问题的话,肯定是玻璃,这是唯一且标准的答案,否则的话许大小姐没法面对现实。 她也是女性的一面逐渐觉醒,这就有点胡搅蛮场的意思了,虽说她不是小女生一点都不扭捏,不过大白天追问这些也不合适啊。 陈斌只能转移话题,说:“许敬的事,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这么做??” 一说到这话题,果然许灵音的表情变了,沉默了一会恨得直咬牙说:“没错,对我来说就是这样重要,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陈斌突然忍不住问:“像昨晚那样,任何人都行嘛。”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呢??” 许灵音楞了一下,先是心里气氛想你当我什么人,不过随即又窃笑起来,笑吟吟的看着陈斌。 这一看,一直掌握主动的陈斌反而有点心虚了:“怎么,问问也不行?” “咯咯,行啊,我又没那么小气。” 许灵音嫣然笑道:“说点让你开心的话,换别人的话估计我没这勇气,起码我欠你的人情也不觉得你恶心,要不的话我才不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 “这样一说,朕龙心大悦。” 陈斌笑呵呵的问道:“你昨天那么快打听到消息,是不是许敬那边有你的人。” “你觉得可能没有嘛!”许灵音说到这咬起了牙,狠声说:“那家伙还算有脑子,发配到了园区是够卖力的,我爸前两天还夸他了,现在估计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说着,她突然双手撑着脸颊,似是撒娇的嗔道:“我不管,昨晚什么都被你看光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帮许敬这个忙。” “要对您的清白负责是吧,问题我只是看,又没干什么……”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不把我当人都可以,谁叫你自己不珍惜机会的。” 好吧,傲娇大小姐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斌突然有点后悔了,昨晚就该趁她烂醉如泥的时候直接拿下,省得还在这纠结半天。 “这样吧,你想不想抢他的功劳?”陈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你有主意?” 许灵音顿时眼前一亮,如果能抢了许敬的功劳,这比搞破坏来个一拍两散可划算多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计划。” 许灵音想想都有点亢奋,毫不迟疑的坐了过来把头靠近。 陈斌坏笑着咬住了她的耳朵,许灵音顿时混身一僵甚至轻轻嘤咛了一声,果然这是她的一个致命点。 “你就按我说的那样……” 一边说话,一边咬,男人的气息火热无比,让许灵音的脸色逐渐发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断然拒绝 园区办公室内,许敬是特别的殷切。 虽说是私生子不过到底是富家公子,很熟练的泡着功夫茶,将茶杯一推热情的说:“刘老板,你试一下这可是上好的单丛,凝香提神。” “许少爷的茶肯定是好茶,可惜了我是粗人啊,真有点浪费了,不过味道真不错。” 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许公子最近工作能力很强,托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刘老板还真没夸下海口。 他们家族企业有两个厂差不多租期要到了,生意好了地方小了满足不了生产正在物色新的地方,真入驻园区的话那园区的入驻率就达到了百分百。 不只止住了亏损,甚至会有大量的盈利,在他许敬的功劳本上这将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敬下定了决心,即便那王八蛋给脸色看自己也可以装孙子,因为只有做出了成绩他才有希望离开这里再一次进入龙宫。 宝马车姗姗来迟,陈斌进门就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应该没迟到吧。” “哪呀,是我早到了。”刘老板站了起来,十分热情的说:“早听说2号楼的老板年轻有为了,没想到你年纪这么轻,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好!” “来喝茶,喝茶!” 许敬热情的招呼着,刘老板倒是个痛快人,一坐下来就说清了他的来意。 陈斌比他更痛快,断然的就摇头拒绝:“刘老板,我这边的料子是多,不过和不少人都在洽谈了,就是看价位方面的问题,如果谈好的话可能没多余的给你。” “不能吧,我看你那一仓库的货可是很多。”刘老板也有点错愕。 许敬负责牵线搭桥,一听就有点急了,擅作主张的说:“陈老板,许老板也是咱们园区的自己人,价钱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肯定是按市场价结算的。” 陈斌没理会他,皮笑脸不笑,或者说不失礼貌的一笑没有搭话。 而是站了起来,冲着刘老板说:“这事很抱歉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主要市塑料制品协会也有不少人在谈。” “我那点料子看着多,不过狼多肉少不够分啊,熟人不好得罪希望您理解。” 说完陈斌就走了,许敬是有点傻眼了:“刘老板,现在市场上的原材料缺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之前徐德找陈斌买料的事,许敬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行情,可照这样来看行情比自己想的严重多了,否则谁会推掉主动送上门的买卖。 许敬抱歉道:“对不住了刘老板,我没想到行情这么紧俏。” 刘老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说:“没事,既然他有和协会接触,那我找江会长问问就行了,大概是看行情好了想捂盘惜售,还是有得谈的。” 刘老板离开以后,许敬懊恼无比的砸了一下桌子,气道:“王八蛋。” 刘老板直接拨了通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纳闷道:“江会长,我也是协会的一员吧,怎么你们都有行情了没人通知一声啊。” 江严哎哟了一声,说:“别提了,这事让徐德代表协会出面去谈,结果他自己买了100吨料就不管事了,现在大伙都闹饥荒,我也是在积极的联系啊。” “你该知道,省城那边已经是哄抢了,拿着现金去定货都没人搭理,价格快突破4000大关了。” “这样的情况就算有料,利润低的产品也没法做了除非抬高价格,问题是原材料那么缺抬高价格也生产不出来,我自己厂里的流水线只剩两条在开工。” “说涨价,结果客户答应了你还生产不出来,这也邪门啊。” 一通的大吐苦水,让性格温吞的刘老板也有点慌了,毕竟江严的人脉摆在那都搞不到原材料,这就给他制造出了一股空前的焦虑感。 “那怎么办啊!” 他没法不着急,仓库里是有点库存不过要见底了,原本想着这波行情就是一阵风过去就好,可现在听江严的语气缺货的现象是越演越烈。 “你呀,求菩萨都求错了门口。” 江严指点道:“他和许敬之前有过节,你让许敬出面就更没戏了,真是的。” 刘老板恍然:“我说呢,那小子进来就一直皮笑脸不笑的,许敬这王八蛋真够扯的,没他的话我自己找上门去没准还成。” “可他手里那么多料,不卖的话就不怕砸手里嘛,这一波行情很邪门不假可万一价格跌下来就亏了。” “哎,一时半会跌不下来,而且吧现在还在涨,怕就怕别人也找上门,他小子奇货可居啊。” 刘老板慌张的说:“这样啊,江会长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我家茶楼,过来吧。” 挂了电话,江严说道:“各位,现在徐副会长自己买了100吨在生产了,我也打听过了那小子接触的卖家不少,现在就是待价而估,老刘那边接触过了人家不太乐意啊。” “不行啊会长,我家的料都已经断了。” “你还好,我家流水线都停了下来,我都和客户说必须涨价了,以后他们一个个千不肯百不愿的,现在涨了30%他们都一口答应,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过后,他们一致推荐江严出面去谈。 原因也很简单,和刘老板一样一开始都觉得可能是一阵风,可现在价格还在涨东西还是缺,已经让这些见惯了世面的老板们恐慌了。 会议一散,江严到了隔壁一间清幽的茶舍,关上门后不解的问道:“陈老板,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麻烦?” 刚赶到的陈斌喝起了茶,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人嘛,有那么点小记仇,你觉得我会给许敬面子嘛。” “他的面子,又值几个钱?” 江严一副难怪了的模样点了点头,殷切的说道:“陈老板放心,大家是生意人互相帮忙,你这次帮了我这样的大忙,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去河省的时候,陈斌手上只剩一百多万现金了,在那里没开始清查前已经让阿松帮忙,采购了货值100万的二手料聚炳乙稀。 为省运费,走的是最慢的绿皮火车铁运,这一批货前几天才到了广市。 上车的时候,一吨加上运费不到1700,在这落地时已经涨到了3500一吨,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时间就是金钱。 江严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这批二料随便拉给哪个厂家,哪个料商,哪个市场价值都在200万以上。 而陈斌卖给他,只卖了188万,说是数字吉利一些。 江严家大业大,便宜了20万不算人情,但在这市场上四处哄抢的情况下,这600吨原料解决了他的生产所需,暂时不用担心原料价格进一步上涨带来的压力。 江严笑得是春风得意:“说来这次是多谢陈老弟啊,你放心我会按你的交代来做,至于那批料你想什么时候出手我第一时间帮你联系。” 协会的人知道的话估计会哭晕在厕所里,这才是典型的吃里扒外,里应该外合,他们的会长其实就是最大的内贼。 满足了生产需求,独善其身的情况下,陈斌表示暂时还不想卖,江严已经开始表忠心了,目的无非是想从中再赚上一笔。 “那就拜托会长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陈斌看了一下时间,匆忙的离开。 “陈老弟慢走啊,等你忙完了我约上姚律师,我们一起吃一顿。” “没问题!” 广市汽车站,风尘仆仆的梁松和老婆大包小包的下了车,脸色略显疲惫。 和上一世的发展不同,河省的活计没了以后,他们没有跟随那个舅舅一起去川地开饭馆。 因为梁松是本省人,老家离广市也就一百多公里而已,松嫂一家人也是在这边打工,思来想去听了陈斌的话来广市发展。 “阿松,嫂子,这!” 两口子走了过来,陈斌立刻帮着把行李搬上车,松嫂爽朗的一笑说:“行啊小斌,看样子大熊说的不假你哪是农民的儿子,你是地主老财的儿子。” “333的宝马,呀的也是一富二代。”阿松也调侃着。 还是没任何的隔阂,陈斌很是欣慰,直接把车钥匙丢过去说:“阿松,习惯这一下这台车,先把住的地方给你们落实好了,明天就开工。” 陈斌还是那么随和,也让远来投奔的阿松两口子松了口大气,人生地不熟的忐忑瞬间消失了。 阿松在部队开过坦克,拖拉机的驾驶证都有,熟悉了一下就开动了车,问道:“陈斌,你这车自己开不爽嘛,还专门叫我过来当司机。” “开车累啊!”陈斌说的是实话,过了一阵瘾后确实很累,主要脑子里总要琢磨事,确实精力有限。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陈斌脑海里想起了那个杀气腾腾的阿洪,忍不住问道:“阿松,手上的功夫没落下吧。” “切,就你那两下还敢问我。” 阿松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刮台风下暴雨我都天天练,别的不敢说收拾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玩。” “哈哈,那咱们先练练。”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安顿 找了个公园空地一练,一个照面两分钟不到结束战斗。 结果是陈斌摸着脸上的草和泥,骂道:“你还是这么牲口,你奶奶的腿。” 阿松没夸海口,这货的身手甚至比在部队里更厉害了,作为一个打小就苦练的练家子,当刺头新兵就能搞定班长的狠人,确实动手能力很强。 “就算我懒了没练,收拾三个你也绰绰有余。” 阿松得意的说着,毕竟家传就有功夫在苦练,还不是花拳锈腿据说是早年山里人打土匪练出来的,实战能力可以说特别的强。 只是他还没得意完,后脑勺就挨了松嫂一下,骂道:“你还喘上了是吧,刚才就不知道轻点。” “还是嫂子心疼我。”陈斌呵呵的乐了起来。 光明新区有不少新建的楼盘,离市中心最近的时代小区不说是最高档的,不过环境很不错而且价格现在还没炒起来。 4800一平米就可以买到精装修的样板间,电梯房还是在黄金楼层,这个价格可以说很亲民了。 开了门,陈斌笑说:“阿松,嫂子,这里还满意吧。” 70平方的二室一厅,作为曾经的样板房装修那绝对是顶级的。 “我去,酒店都没这好啊。”阿松感叹着。 松嫂则是四处看,满意得直赞叹:“太爽了吧,你们公司的员工宿舍这条件???” 他们在河省时租的是老小区的二室二厅,上世纪80年代的老房子很破但租金便宜,还得和那个舅舅一起住。 和那个环境一比,这里简直是天堂,虽说家具家电都是空的,不过光是这里时尚前卫的装修就让他们满意得说不出话了。 “满意就好,钥匙在这,你们先把行李放下,我们去把家具家电给买了。” 旁边就有一个家具城,逛之前陈斌先给他们做了心理工作:“嫂子,一会买的时候可以讲价,但不要在乎价钱,这钱等于是公司支出的可以抵税,你是搞财务的这点你应该懂。”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松嫂欢呼了一声,说:“我要大床房,大衣柜,还有可以躺的大沙发。” “没问题,随便挑,两个卧室都要采购好了,把大件的一次性采购好了省得多跑几趟。” 松嫂确实勤俭持家,不过这次也没客气,很快就就挑了不少大件的好东西,价钱嘛让阿松都有点皱眉头了。 他们俩口子都勤快,不过要攒钱结婚一直对自己很抠,阿松身上穿的甚至是洋垃圾堆里掏来的衣服,起居的地方很整齐但都是旧物件。 这样的情况,上一世他们在租着房养着孩子的时候还一咬牙挤出钱来帮自己,他们两家的家境都普通,可想而知对他们来说是多艰难的决定。 陈斌心里发暖,发着阿松的肩膀打趣道:“嫂子挑东西的眼光不错,就是看人不太行啊,当年是怎么看上你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挟持人家了?” “滚,那是因为你哥长得帅。” 家具都是现货马上就可以送,商场准备的时候逛了电器城,顺带的把所有想得着的家电也都买了。 血拼了一圈花费了四万多,阿松感慨道:“你小子眼都不眨一下,员工宿舍而已,至于花费这么多钱嘛,找个二手店买些旧的不就行。” 松嫂也是这样觉得,今天买的家具家电都是好东西,普通人家都用不起,更别提是员工宿舍。 陈斌懒得解释那么多,问道:“你们身份证都带了吧。” “带了啊,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陈斌也没多说,回到小区的时候先来到了楼下售楼处,上次接待的经理很殷切的就迎了上来。 直接拿了他们俩口子的身份证,经理就在旁边填起了表格。 阿松疑惑的问:“小斌,你这是干嘛啊,对了员工宿舍另一间房住的是谁,也是两口子吗?” 他们是先入为主的这么想,主要这环境实在太好了,即便和别人一起住那也和住酒店似的,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谁和你们说是员工宿舍了。”陈斌一脸无辜的说着。 两口子是一脸的疑惑,这时售楼处的经理过来了,放下了身份证和合同,笑咪咪说:“陈老板,手续已经办好了,没问题的话你们就签个字,房产证很快就能下来。” “看什么看,签啊。”陈斌催了一句,说:“快点,我还有事,很忙呢好不好。” “这,怎么回事?”两口子拿起了合同,看得是瞠目结舌。 经理热情的说:“这套房含税费总价30万赠送五年的物业费,目前首付了20万,10万的贷款很快就能批下来。至于房产证上,自然是二位的名字了。” 两口子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经理特会来事的说:“看样子这是二位的婚房了,那就祝你们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离开售楼处,回到房内,阿松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陈斌的领子,惊恐的问:“小斌,你这是搞什么。” “我一直也没说这是员工宿舍啊。”陈斌笑嘻嘻的说:“以后这就是你和嫂子的家了,不过有10万的贷款得还20年每个月也得好几百,以后你就是房奴了。” 松嫂也紧张的说:“小斌你别闹了,这可是房子啊,这小区也不便宜,而且……” 陈斌一脸诚恳的说:“松哥,嫂子,我是希望你们别四处漂泊,能安稳下来有一个家,而且我公司的事很多需要你们帮忙,你们稳定好了能帮我更多的忙。” 两口子一个家里是海边鱼村,一个家里是川地山里,上一世直到自己死了他们还是无根浮萍。 都说人穷志短,他们吃了生活很多苦,这会都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话说到这份上了,一向开朗的阿松也沉默下来,拍了拍陈斌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放心吧。” 陈斌松了口大气,笑道:“嫂子到我公司管财务,我记得你之前学过会计也考过证,这方面的工作由你来抓,以后松哥当我的司机兼保镖。” “工资嘛,每月各5000,奖金年底另算,毕竟你们还有房贷要还。” 安排完,陈斌先拿了一万交给了松嫂,说:“嫂子,这钱你来管,生活用品什么的不能省。毕竟松哥以后是我的司机了,出去太寒酸不像话,得给他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知道了!”松嫂仿佛接过什么艰巨的任务,这次没推辞而是肃穆的点着头。 突然有点隔阂感,陈斌又开起了玩笑,马上又是熟悉的打成一片。 20万对现在的陈斌来说不多,光卖料给江严就赚了80万,完全有能力一次性付清,甚至给他们买更好的房子。 不过升米恩,斗米仇,陈斌还是很相信人性里的恶,所以办了10万的贷款让他们慢慢还。 傍晚时分,工作了一天的许灵音接到了内线电话,是父亲许信阳的声音:“女儿,一会爸和人家吃饭谈点事,你忙完手上的事过来一趟。” “知道了!” 许灵音的声音淡然,可心里却是惊骸无比,事情完全顺着陈斌说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拜错庙了 到了饭点,龙宫酒店可以说人满为患。 虽说有富顺在抢生意,不过作为本市老牌的大酒店,在这里办酒席的人还是很多,散客一般都在旁边的副楼吃,因为这里的菜肴更精致。 包房内,江严和刘老板提前到达,喝着茶水先聊着天。 江严指点道:“你呀让许敬去求情怎么可能有用,那俩人之前有过节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刘老板纳闷道:“我哪知道啊,现在厂里都快没料开工了我脑子疼的要死,当时知道2号仓库有那么多料就乐开了花,心想许敬在那管事他出面应该能行,哪成想那姓陈的家伙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废话,人家什么身家,至于看许敬脸色嘛。” 600吨料入了库,江严现在的心情是特别的好。 尤其是省城的二手料已经断了货,新料价格突破4000大关还在往上涨,所有人都傻了眼拿着钱到处跑还不一定买得到。 而他,手里有3400出头一吨的二手料,就算不做产品卖出去都能狠赚一笔。 别人都在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担心生意破产,他江严则是独善其身还大赚了一笔,这位协会会长现在的心态都有点扭曲了,没为其他人的利益担心,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说白了,这协会就是一盘散沙,平日里大家还是竞争对手呢。 江严侃侃而谈道:“陈老板年少有为,做生意的手段可厉害着呢,怎么可能看得起许敬那种不学无术只靠家里的公子哥。” 刘老板咋舌道:“会长对他评价那么高呢,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哪个大老板的公子。” 江严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这会可以说切换的是舔狗模式,脸不红心不跳的拍起马屁道:“那你是不知道,陈老板可是白手起家的典范,军人创业的楷模。” “这原材料生意够大的吧,可人家是靠水产生意起家的,手上还建设着一个我们市未来最大的生态项目,那可是市里重点扶持的项目。” “哎,那我们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刘老板叹道:“老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我家厂还好剩俩流水线开工,我弟和我小舅子他们那边全停工了,有定单却没原料生产,再不快点进货的话工人都要跑光了。” “哎,谁不是这样。” 江严说的是实情,像他们这些自己有料行的大户还好,很多小厂明明有单却没料生产,工人都要养不住了那才叫惨。 江严卖弄道:“所以说要找对门路,那家伙和许敬的关系不怎么样,不过和许家大小姐的关系很好,求神拜佛你也得拜对庙才是。” 没多一会,包房的门就开了。 许信阳信步前来,爽朗的笑道:“江会长好久不见了!” 许信阳这级别的富豪也不随便应酬了,不过江严在广市也属于地头蛇,生意上不是正经对手,许信阳自然会给这个面子。 “哈哈,多谢许老板赏脸了,这位是刘老板也是我们的同行。” 刘老板赶紧站了起来,他这级别的还不认识许信阳,江严出这个面对会里其他人有个交代,起码他这会长也是有干实事的。 跟在身后的许灵音礼貌的一笑,不得不说冰山大美女这一笑很是惊艳,也是让他们楞了一下。 寒嘘以后就坐下,上了菜开了酒闲聊了一下生意上的事。 许信阳都不禁感慨道:“现在塑料行情太邪门了,我不干这买卖耳边天天都有人在说,我们这有个股东在省城就有个厂,一算价钱直接把库存的料给卖了,他说这样比做产品赚的还多。” “可不是,我们这日子都不好过啊。” 江严说明了来意:“许老板,这次来呢是想请你帮个忙。” 许信阳错愕道:“江会长开玩笑了,我是做酒店生意的,能帮得上你们什么忙。” 江严面色严肃道:“许老板,你们园区2号仓库不就是一个大户吗,现在他手上的原料是奇货可居,只要他肯卖的话就能解决我们生产原料短缺的问题。” 一提起陈斌,许信阳的眉头皱了起来:“生意就是买卖,料涨价了不是赚的更多了吗,他怎么不肯卖了?” 刘老板苦笑着:“囤积呗,现在行情越演越烈,咱们说话的功夫价格还在涨,不只咱们市现在连省城那边都断货了,现在是拿着钱都买不来啊。” “这么邪门!”许信阳也有点惊讶。 江严笑呵呵的说:“老刘之前拜托过令公子牵线搭桥,不过听说令公子和他有过节,所以那家伙反而有了直接拒绝的借口。” “东西是人家的,我也说不上话。”许信阳沉吟道:“主要我和他也不熟,你们找我的话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 江严笑说:“听说许大小姐和他的交情不错,令爱开了金口那小子以低于市场价每吨的价钱卖了100吨给徐德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我们一个个可是眼红得很啊。” 许信阳一听有点错愕,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女儿。 许灵音保持着微笑,不急不慢的说:“是有这样的事,徐叔叔上次找我帮的忙,他是我们龙宫的股东我就帮着联系了一下,这是件小事所以没和您说。” 龙宫的股东那就是自己人,许灵音帮忙无可厚非,而且是一个人情。 许信阳沉吟了一下,笑说:“你做的对,虽然是小事不过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人情,人脉,能帮你徐叔叔解决一个危机也是能力的体现。” 江严趁机说:“所以啊,许大小姐这金口可是面子大得很,希望许老板能帮我们协会渡过这次难关。” 许信阳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他开始在盘算着利弊。 对于陈斌这个小子,听说做生意手段很厉害,白手起家现在人脉也不错,按理说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可上次他让龙宫丢了人,打了自己的儿子,最关键的是和富顺那边的人关系好不说,和自己女儿的交情又似乎不错,这让他感觉特纠结。 江严悄悄的使了一下眼色,表面上官方的说:“当然,这是我们协会全体成员的事,说到底也是生意,没理由麻烦许老板欠这个人情。” 刘老板马上说:“许老板,您怎么说都是园区的大老板,得为我们这些商户考虑啊,徐德是自己人难道我们就不是吗。” “我知道你们园区现在招商工作很难,只要许老板能帮忙的话,我敢打下包票马上联系我们家的人,让他们把厂全搬进园区。” 江严补充了一句:“刘老板家族做生意的人多,他们进驻的话你们园区剩余的厂房恐怕都不够用。” 既是求人,也许以了好处,这才是谈生意的本质。 许信阳想了一下,转头说:“灵音,要不你问问看吧,几位叔叔做生意都不容易,而且是我们园区的商户应该帮这个忙。” 许灵音嫣然的一笑,说:“我就问问,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那就等许大小姐的好消息了。” “主要是得快,我们的生产都快停下来了,再没原料的话这生意都做不下去。” 回到办公室,许信阳把玩着雪茄,忍不住问:“女儿,那小子现在风生水起啊,做这一行的都得想办法求到他头上了。” 许灵音恭谨的说:“爸,其实我和他聊过,他是不太愿意这时候卖的,因为按照这行情肯定还会涨,囤在手里时间越长就赚的越多。” “真是狗屎运好!”许信阳这身家了,都有点眼红。 许灵音没有和父亲辩解这个问题,而是切入重点说:“爸,你刚才痛快的答应他们,这样我有点难办。” 许信阳眼一眯,道:“有什么难办的,我看你和那小子关系不错,那小子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似乎还在追你。” “我可不觉得,那人脑子和您差不多,忙着工作和赚钱。” 许灵音坐了下来,撩着秀发说:“再说了就算他有这想法,钱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他也分得清,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话很现实也很真实,许信阳听了是满意的一笑,说:“女儿你说的很对,不过你该知道园区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龙宫和富顺是死对头,物流生意被富顺压得放弃了,工业园可以说是一场扬眉吐气的胜利。 问题是这胜利的果实一直亏本,这让很多股东乃至管理层颇有微词,因为这是许信阳当年亲手抓的,持续的亏损使他面上无光。 一向对父亲很恭谨的许灵音冷笑了一下,说:“我当然知道了,这是我们龙宫的事按理说我该尽心尽力,可那里管事的……是许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强硬 许信阳是微有怒色,阴沉着脸说:“灵音,那可是你弟弟。” 许灵音依旧面沉如水,嘲讽的一笑道:“我可没这个福气。” 许信阳的眉头皱了起来,狠声道:“女儿,我知道你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不过那些都是谣言,我是对不起你妈但你妈的死和许敬无关。” “无关??” 许灵音一脸恨色道:“既然无关的话,为什么你也怕我们碰到一块,是怕我会对那个贱人不利,还是怕那贱人和她的贱种会杀了我后快。” “够了,别胡说八道。” 许信阳拍案而起,怒声道:“口口声声都是贱人,在我面前也敢这么说话。” “其他任何事,我都会尊敬您对您唯命是从,唯独与许敬有关的事绝不可能。” 许灵音的态度亦是强硬,毫不退让的哼道:“园区不管是谁在管我都可以帮忙,唯独就是你这宝贝儿子不行,我绝不会去干这种自己欠人情还让他赚功劳的傻事。” 震怒中的许信阳咬起了牙,他很清楚女儿的性格,任何时候都毕恭毕敬,惟独触碰到了这个死穴那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说:“你……似乎有把握!” “不敢说有把握!”许灵音沉吟了一下,说:“但如果是许敬在管事就一点可能都没有,我甚至会让那家伙把货丢了都不能卖给许敬介绍的人。” “你……” 许信阳是真的气坏了,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叹气道:“你也听到了,时间很急,我现在没空和你继续讨论下去。” 身为一个枭雄般的人物,许信阳对自己的子女也有点无情。 他深知女儿的心病,这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妥协,即便是自己用父亲的威严去逼迫她也没用。 阿洪驾着车,见老板的心情不好,说道:“老板你也别生气了,小姐平时也很孝顺您,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忤逆您的意思。” “我知道,其实也不怪她。” 许信阳皱着眉头道:“只是这次她太不知道轻重了,园区那边的亏损股东一直有微词,难得有机会能解决这难题却不以大局为重,还是稚嫩了一些。” 园区办公室里,许敬在办公桌前,一个负责财务的文员也都在打着电话。 “您好,是盛发贸易嘛,我想问一下现在有聚炳乙稀的原材料吗?” “你好,是广德料行吗,我想咨询一下现在有聚炳乙稀的原材料吗?” 二人不停的打着电话,财务挂了一通电话,说:“少爷这也不是个办法啊,都没有现料得提前预定,而且省城那边还说不包送到货运站得自提,我们就算联系得到,那刘老板要不要都两说,毕竟运费摆在那。” “哎,多问问吧,广市是彻底断货了。” 许敬是个外行,但现在这行情他也算门清了,指望在广市找到货源基本不可能了。 唯一的希望是在省城,但运输和价格都有问题,怕就怕联系好了刘老板不要,目前来看希望也很渺茫。 正头疼的时候,许信阳已经走了进来,笑着赞许说:“阿敬挺努力的。” “爸,您怎么来了。” 许敬的腿已经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得靠拐杖才能站起来,恭谨的说:“您说过管理园区还得为商户服务,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买卖,得做好口碑才能细水长流,我一直记在心里。” “不错,你现在倒是有长进了。” 许信阳随意看了看,说:“不过,似乎没效果吧。” “是啊,这塑料原材料的行情太诡异了,全国性的断货。” 许信阳有点沮丧的说:“不只咱们园区的人,就连塑料制品协会的人也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听说很多人的流水线都直接停工了,有定单却没原材料可以做。” “不只如此,价格还在一个劲的涨。” 许信阳坐了下来,敲着桌子说:“内行人都没办法,咱们外行的想找这个门路也不容易,说来2号仓那一库的原料不知道多少人垂涎三尺。” 许敬恨恨的说:“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 “原本客户被徐克明给抢了,那上千万的原料要砸在手里,哪成想突然价格爆涨原料短缺,一下就成了奇货可居的香饽饽。” “时也,命也,财运如此,因祸得福啊。” 许信阳说道:“货源短缺,是因为全国性清查洋垃圾,为了环境重点打击那些回收料小作坊,河省一查几乎覆灭了一个本就不合法的行业。” “原来是这样啊!” 坐了一会,许信阳才说道:“阿敬,这边你干得不错,起码这个月开始园区已经不亏损了。” “多谢父亲赞赏。”许敬恭谨的说着。 许信阳轻描淡写说:“你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回集团来帮我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我会安排人过来做的。” 许敬一听着急了:“爸,我这边的工作刚上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能把园区扭亏为盈。” 不亏损也算不上什么大的功劳,毕竟许敬名义上是许家的少爷,或许会有人觉得是许信阳的人脉关系发生作用而已。 可能扭亏为盈的话,就是实打实的成绩了,甚至会有资格参与龙宫管理层的会议。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我有安排,你和阿洪交接一下吧。” “是!!” 许信阳的态度一向强硬,许敬最终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黯然的点完头把手里的工作交接给了阿洪。 可他还是不甘心,咬牙道:“洪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养伤吧,跟在你父亲身边,马上就能回集团工作了。”阿洪是含糊其辞。 许敬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可夜幕降临时,徐克明的电话来了让他气得几乎晕过去:“许少,我看到你姐姐那台法发利了,她已经进了办公室,看样子接下来园区由她来管。” 这事许敬很不甘心,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徐克明留意,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止住了亏损,眼看就要盈利的关口许灵音居然跑出来摘果实。 父亲态度那么决绝,肯定是她在从中做梗。 “贱人!”许敬气得把手机给砸了。 园区办公室内,许灵音嫌弃的指挥着工人把许敬的东西都丢掉。 沙发,甚至办公桌,还有许敬最近附庸风雅一直用的那套茶具,一件不留。 园区里的工作并不复杂,阿洪交接完了以后低声说:“大小姐,这事老板的怒气很大,您最好是有把握否则的话他会不满意的。” “洪叔,看样子你对阿敬是视如己出啊。” 许灵音冷笑道:“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还有你刚才的语气,算是威胁嘛。” “不敢,我先告辞了。” 等到阿洪离开,许灵音才打了个电话,有点忐忑的说:“喂,我已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新官上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洪说的话没错,如果逼走了许敬还把事情搞砸的话,父亲势必雷霆大怒,许灵音现在也紧张。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兄弟 园区门口,许敬面色难看的说:“洪叔,看样子那贱人和姓陈的勾结了,现在广市只有他手里囤着那么多原材料。” “之前刘老板许下的条件,一般人根本满足不了,但那王八蛋是唯一的例外。” 阿洪欣慰于少爷心思的缜密,说道:“您说的没错,没那小子打包票的话,大小姐也不会有那个胆子顶撞老板。” 许敬突然眼神闪烁着凶光:“洪叔,如果烧了那一仓库的料,刘老板的承诺打了水飘那贱人是不是就没法和我爸交代了。” 阿洪是吓了一跳:“少爷你别胡来,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再说了他那仓库里的东西可都上了保险。” 许敬红着眼说:“是上了保险,但只能按原来的货值赔偿吧,这段时间涨的那些利润一毛钱他都别想到手。” 阿洪面色严肃道:“少爷你最好不要有这想法,他那一仓库的货价值上千万,这种市值的货烧掉的话保险公司你以为会赔得很干脆嘛。” “不,他们会调查,绝对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找出罪魁祸首,甚至是找一个合适的替罪羊,你可别小看这些保险公司的后边,老板们可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到时候别说保不保得住你了,恐怕龙宫都要受到牵连,老板那边不知道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自保。” 阿洪咬牙道:“少爷你别犯傻,而且一把火烧下去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毁坏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光这一条就能把人往死里弄。” “那么严重!” 许敬怒气冲冲的说:“这王八蛋,他妈的真是水火不侵啊。” “少爷,您暂时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园区再怎么盈利也赚不了多少钱。他想帮大小姐的忙,恐怕多少也会亏一点钱,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事。” 阿洪语重心长的说:“少爷,龙宫现在在筹划一个新项目了,与其还把精力放在这,不如这段时间你跟在老板的身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接手那个项目。” 这一说,许敬的心里就好受了一些,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什么项目。” “还是在东里镇,具体的目前没透露出来,但据说富顺有可能会参与,所以大家特别的重视。” 在龙宫的立场上,与富顺的竞争那才是重点,与之一比园区这点都算小功劳了,如果是在与富顺的竞争占了上风的话那在股东会议上都有发言权。 阿洪说道:“少爷,老板对你有点愧疚,这应该是对你的补偿,我希望你别意气用事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许敬分得清轻重,说道:“我知道了洪叔,这段时间我会努力的。” 不过他看着园区里那台火红的法拉利,还是怒气冲冲的说:“那个贱人就得意吧,等我把许家的家产拿到手就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看她拿什么在我面前威风。” “许家大小姐,不就仗着老妈家里有当官的才那么嚣张嘛,到时候找机会把你卖到非洲去当妓女。” 许敬的奔驰是父亲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而许灵音开的则是价值不菲的跑车,私生子的身份和区别的对待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阿洪张了张嘴,想劝什么,可看着许敬狰狞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敬感觉还不过瘾,怒声道:“还有那姓陈的王八蛋,乡下穷鬼一个只不过走了狗屎运而已,居然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当个舔狗以后就有机会得手吗。” 阿洪松了口大气,开着车带他离开了。 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想着那个男孩,第一次见面不过是个看着吊儿郎当的乡下小子,可现在看来他已经是一个显赫的狠人了。 园区旁边有不少的乡村小饭店,简陋,看着不卫生,对略有洁癖的许灵音来说绝对是一个挑战。 她咬牙找来找去,始终没一家看着顺眼的,许大小姐在这方面一向娇情,哪怕东西不好吃起码都得卫生一些。 “不行,附近的饭店实在太差了,在这样的地方请客我丢不起这人。” 接到她的电话,陈斌颇是无语:“那你找个地方别太远就行,一会还有正事要干,我现在事也多没那么多时间。” “好,一会给你电话。” 顺利资产管理公司,新来的文员做了两天就离职了,小李就一个人不过这两天没事也很闲。 办公室内,陈斌挂了电话笑着说:“嫂子,这家公司的财务情况你该知道了,现在财务方面由你来挂帅,需要什么样的员工你可以自己去招。” “没问题!”松嫂很干练的说着,她是典型的川妹子,行事特别的利落。 “可以啊小斌,你这规模。”阿松啧啧的说:“现在原料价格上涨,你那一批二手料应该赚不少了,没想到你手上还做着一手原料的生意,上次去河省看不出你生意的规模已经这么大了。” “小打小闹吧!” 陈斌站了起来,说:“嫂子先熟悉一下公司,松哥和我出一趟门。” “嫂子你们对付着吃点,吃完以后应该得加一下班了,吃饭就不带您了,毕竟生意场合有时候得装装逼。” “明白!” 松嫂低头摆弄着电脑,恶狠狠的说:“阿松,你也别嬉皮笑脸了,战友归战友现在小斌是你的老板,生意场上还是得有上有下的,你可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 到了车库,一身西装的阿松拉开了车门,很恭谨的说:“老板,请上车吧。” 陈斌是哭笑不得:“松哥,拉开车门就好了,不用说这些台词,纯属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就做点小生意可不是什么国际财阀。” 阿松老脸一红,说:“我们昨晚还看电视剧学了一下,上边那些司机都是这样弄的。” 陈斌上了车,笑说:“嫂子真是管教有方啊,不管怎么说你这一身行头,作为一个司机来说看着合格。” 阿松认真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说:“昨天我和你嫂子聊了一晚上,小斌说真的兄弟谢谢你,没你帮忙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其实到了哪也不知道怎么安顿下来。” “你给的工资,其实高得有点离谱,哥哥知道你是在照顾我们,都是兄弟我那些客气的屁话就不多说了。” 他说的也是实情,5000一个月的工资,在07年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是一般打工仔的天花板。 陈斌笑道:“那就别说客气的屁话了,嫂子的觉悟就是高。” 阿松面色严肃的说:“你嫂子说了,你现在是做大生意的人,所以场合上我不能和你嬉皮笑脸,作为一个司机必须给你这老板足够的面子,否则的话就是我的失职。” “司机看着是个不起眼的活,但不管是那些当官的还是大老板,司机是绝对的心腹,你找我来证明兄弟你信得过我。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委屈,咱们都是兄弟有些事心里清楚。” 没想到啊,阿松和松嫂虽然一直是社会底层,但这样的明白事理。 陈斌是有些感动了,诚恳的说:“阿松,当司机可能有点委屈你了,不过我能信的人确实不多,你肯定是其中一个,包括嫂子。” 完成了公司法允许下整个配置,顺利其实是拥有实际资产和交易最多的公司,担任这家公司的财务其实已经是心腹了。 阿松开着车,说道:“小斌,哥是个粗人懂的不多,但谁对我好我很清楚,一句话我可能懂的少但我会慢慢学,争取不给你丢人。” 陈斌打着预防针,开玩笑说:“松哥,这是个最无聊的岗位,不过也是最考验你的岗位。” “怎么说?”阿松楞了一下。 “你也知道司机是心腹,要害我的话最有效的办法应该是收买你。”陈斌认真道:“做生意没法不得罪人,哪怕你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遭人嫉恨,所以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你放心!”阿松一咬牙,说:“不管怎么样你我都是兄弟,如果我害你的话我良心不安,不只没法和你嫂子交代,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大熊那些兄弟。” 陈斌笑了一下,才说:“别紧张,松哥,我既然选你了我一定相信你,不过嘛你也别那么死脑子,咱不是在战场上所以有的事可以灵活变通。” “变通?”阿松错愕的问了一句。 陈斌笑道:“比如你堂而皇之的出现,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以后,要害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买通你,所以呢现在是你第一天上班,就该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阿松几乎没有犹豫,怒声说:“买通我不可能,小斌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是吧,我梁松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绝不是那种无耻小人。” “松哥,你看你这就急噪了是吧,稳着点好不好。” 陈斌无奈的说:“我的意思是,有人收买你的话你就很乐意的接受,或许我的小命值钱人家给你一百万都说不定。” “我乐意个毛,一百万很多,我是缺钱但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兄弟。”梁松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斌有点无奈,说:“你这脑子,转一个弯行不行。” “我怎么转弯??” 车子在路边停下,梁松愤慨不已的说:“你信我,我们是兄弟我绝不会背叛你,可你现在说这话算什么意思,觉得有人出钱的话我一定会出卖你是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牵线搭桥 “嫂子说的对,你就是意气用事,只适合赚点普通的苦力钱。” 陈斌率先下了车,站在路旁点起了烟,冷眼的看着他说:“松哥,就起码你现在的表现来说,你是个合格的兵,可现在你和我一样都不在战场上,不在部队里,你这样的男人气概有意思吗。” “小斌,哥知道你注重兄弟感情,你有话也可以直说。” 梁松下了车,站在一旁面色肃然的说:“有必要说的那么麻烦嘛,该怎么做你交代一声就可以了,难道你觉得我会端什么架子,给你丢脸嘛。” 烟只抽了一口,陈斌想了想直接把烟丢到了桥下,忍不住叹了一声。 梁松心里一突,问道:“小斌,你到底什么意思,就不能直说嘛。” 陈斌又拿出了一根烟点着,沉默着问了一句:“有哪个司机,是这样和自己的老板说话的嘛。要司机的话遍地都有,我找你是因为我信你,不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还要浪费时间和你说这些废话。” “松哥,这是现实的社会,我想要司机有钱遍地都是,但我要找的心腹不该这样有脾气。” 这一说,梁松楞了了好一会,想着嫂子说过的话,突然低下头说:“老板,对不起。” “你我是兄弟,这种想法在心里就好了,明面上我是老板,你是司机。” 陈斌欣慰的一笑,说:“松哥,从现在开始你就该适应了,不管任何的场合我都不会把你当兄弟,同样的任何的场合你都尽自己的职责,当个司机,当一个时刻在我身边的隐形人就好。” 梁松短暂的想了一下,肃穆的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重新上了车,陈斌这才笑道:“松哥,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比如有人要对我不利用100万收买你的话,你觉得你该怎么做。” “肯定拒绝啊。”梁松面色认真的说:“这社会人情冷暖我又不是不知道,无缘无故给我那么多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错了!”陈斌摇起了头。 “错了??”梁松有点吃惊。 陈斌语重心长的说:“松哥,这是最蠢的做法,你拒绝的话就打草惊蛇了。聪明点的做法是应该答应他,至于那100万也可以先收了,然后你再和我说的话我会同样给你50万的奖励。” 梁松这脑子就转不过弯了:“为什么人家给100万,你只给一半?” 按照常人的思维逻辑来说,陈斌这样的话不太合理,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100万和50万的区别有多大一般人难以抗拒这样的诱惑。 陈斌笑说:“因为人家给你100万,肯定是要你做犯法的事,而我只给你50万那是可以心安理得花的钱。” “懂了!”梁松恍然的点着头。 希望他是真的懂,不管怎么说先打个预防针没错,毕竟人性本恶,很难有人经得住金钱的考验。 园区这一片大多是工厂,要找一家像样的饭店不容易,许灵音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吃唰鸡肉的馆子也是难得。 包房内,刘老板很客气的说:“没想到许老板那么仗义啊,为了我们这些商户,居然派大小姐亲自来当园区的经理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听到别人夸奖许敬,许灵音的心里肯定不爽,不过她是面色如常,嫣然笑道:“刘老板客气了,有你们商户的支持,我们园区的生意才能做下去。” “哎,还得拜托许大小姐了。” 刘老板叹气道:“再找不到原料,我的厂子都得关门大吉了,现在工人都没活干了这生意怎么做下去啊。” 他是难掩羡慕的说:“我们前边就是徐氏,他们那可是热火朝天加班加点的干,我们这边就剩一条流水线还半死不活的动着,客户天天在催我都不敢接电话了。” 许灵音笑着说:“我也只是牵线搭桥,徐氏那边买料是……” 刘老板抢答道:“我知道,100吨起卖,现金,市场价,你放心我钱都准备好了。” 到了地方,梁松这次很有觉悟的在车上等着:“有事打我电话。” 陈斌满意的一笑才进了包房,开玩笑说:“刘老板好大的面子啊,许大小姐都请来了。” “哎,是许大小姐给我面子才对。”刘老板殷切的搬椅子。 菜很快就上了不过大家就是动筷子意思一下,闲聊了没几句就直入正题,刘老板是个生意人不过城府不是很深也很痛快: “陈老板,现在我就等着你的料救命呢,不瞒你说客户催得都在骂娘了我们是一张单都不敢接,昨儿一个北方客户都飞到这来了,我再不给个交代他能活活砍死我。” “没那么夸张吧!”陈斌笑道:“现在料涨成这样,你们再生产的话利润都没了还可能亏钱,其实是两难之地吧。” “价格可以涨,也谈好了,现在就缺料。” 半个月的爆涨缺货以后,基本上市场已经完成了自我调节,终端的客户全接受了产品涨价的现实。 高买高卖,最后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所以厂家们也不惧怕涨价了,现在都在积极的寻找货源,谁先恢复生产谁就先抢占市场。 陈斌一副为难的口吻说:“许灵音你真让我为难啊,不是和你说了我有消息料会继续涨嘛,这批料我是打算继续囤着。” 这一说刘老板更焦虑了,他也没怀疑陈斌是在故意抬高自己。 因为一般人看能赚这么多早脱手了,万一价格一跌砸在手里肯定不如落袋平安,没一定的底气谁敢这样囤积着。 许灵音开口道:“行了你,刘老板是我们园区的商户,大家做生意就是互相帮衬,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这人情算我欠你的还不行嘛。” “行行,你都开了口,这面子我敢不给嘛。” 两人是一唱一和十分好听的赚着人情,刘老板也是实在人听着都感动坏了。 之前陈斌对许敬那是绝对的皮笑脸不笑,虽说态度客气但拒绝得很干脆,而现在许大小姐开的金口陈斌也答应得很是痛快。 “那就100吨吧,刘老板要自己找人搬货,好在咱们都在一个园区里不算什么难事。” “100吨有点少啊!”刘老板陪笑说:“不瞒陈老板,我们规模是不大但都是家族企业,家里都是干这行当的有好几个厂,这100吨料子到手了都不够我们塞牙缝。” 陈斌为难的说:“刘老板,不是我这人说话难听,现在这行情我囤着能赚更多,为什么卖给你和徐氏因为你们是园区的商户,许大小姐和我交情摆在这我肯定给面子,可外人的话……” 刘老板马上拍着胸脯说:“不是外人,您放心我家亲戚租的那栋楼要到期了,地方不够用正要找地方搬,我马上让他们迁过来,这样他们就是自己人了。” 他也是真着急,怕节外生枝连饭都不想吃了,催促道:“咱们还是回园区吧,这事先办完等有空我再请二位吃饭。” 许灵音听到这结果,满意的笑了,难得俏皮的朝陈斌眨了眨眼。 这位一向妖娆妩媚的大美女,娇俏起来也是风情万种,别有一番韵味。 想起那一夜抱着她一起入睡的画面,陈斌一时是有点燥热难耐,眼里控制不住的流露出色意。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一筹莫展 省城那边的报价接近4300了,搭上运费的话就算买到手也接近4400。 陈斌还是很大方4200一吨的价格卖给他们,前提是刘老板家那些亲戚要一起落户园区。 园区只剩最后三栋没有租出去,刘老板一个电话就把亲戚叫来了,当场就签约交了半年的租金,笔还没放下呢就开始问起了料的事。 陈斌直接打开了仓库的门,一仓库的原料是堆积如山。 几个老板们看得眼都红了甚至下意识的咽口水,对他们来说现在女人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眼前这些原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几人商议了一下,刘老板凑过来笑说:“陈老板,园区里只剩三栋也不够我们分啊,我还有俩亲戚想搬进来都没地方。” “他们不是不想捧场,只是实在没地方,您看这料上是不是能多给一点,就当帮帮忙。” “我们回办公室谈吧!” 许灵音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园区的行政楼里单独给了陈斌一个办公室,因为2号楼是纯仓库没办公的地方有时候不太方便。 松嫂带着小李已经等在这了,谈了一下陈斌痛快的答应卖500吨给他们,价格还是4200不变,高兴得刘老板和一众的亲戚都大喊太仗义了。 他们也是早有准备,210万一下就到帐了。 交接的事就交给他们了,陈斌跑到楼下进到许灵音的办公室,嬉皮笑脸说:“许大小姐,为了帮你赚这个功劳我可是下了血本啊,就不想犒劳我一下嘛。” “钱我可没你这黑心资本家多,人嘛你又嫌弃,我有什么能犒劳你的。” 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娇声道:“您赚钱真是太轻松了,连搬运的事都是刘老板他们自己组织人手,你就派几个大爷在那点数,钱还先进了你的口袋,看得我都眼红啊。” “嘿嘿,没办法,为了娶媳妇嘛,就得多赚几个辛苦银子。” 许灵音没好气的说:“少来,就你现在的身家,想娶老婆怕没人上勾吗。” 陈斌依旧嬉皮笑脸道:“娶老婆容易养老婆难啊,我这人一向传统也特别的保守,所以呢为了以后的三妻四妾我还得多努力。” “花心大萝卜,说的很厉害似的,有贼心没贼胆,还不是银枪蜡烛头一个。”许灵音这一次是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白眼。 “靠,你心眼比我还小,怎么还记着这仇啊。” 陈斌没好气的说:“许灵音,看样子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既然你都这么挑衅了,晚上咱们就把事办了吧。” “办你个头,姑奶奶又喜欢女人了,对你没兴趣了。” 毕竟是办公室,不是适合打情骂俏的地方。 说了几句许灵音就问道:“对了,最近怎么没看你带杨月出来。” 陈斌笑呵呵的说:“带着她的话,咱俩在一起就不方便了,我最近不是财大气粗胆子也肥了嘛,那肯定要抓紧时间和你培养感情。” “呸,就会胡说八道。” 许灵音想了想,说:“过两天我再找你,约上杨月我们一起出去玩,这两天我要整理园区这边的报表,等股东大会的时候要上交。” 说到这是她是一脸的春风得意,大概是联想到许敬会气成什么样,让许大小姐的心情无比的痛快,忍不住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意。 “行,那不打扰你工作了,等啥时候有空再去你家睡觉。” “滚吧!” 刘老板他们是心急如焚,叫来大量的工人和叉车,搬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不远处的徐氏办公室内,徐德是眉头紧锁,忍不住叹气了一声。 厂长走了过来,也是愁眉苦脸的说:“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一批货交货期是赶得及,问题是原料的价格涨成这样我们等于白忙活,一分钱都没赚着。” “一分钱没赚着,好歹没亏。” 徐德叹气道:“我担心的是接下来,咱们和鬼佬签的可是长约,货值实在太高了。” “是啊,按照之前签定的价格继续生产,我们会赔得血本无归。” 厂长也有点股份,欲哭无泪的说:“这可怎么办啊,我刚还打听了一下省城料行的报价已经突破4400一吨了,以前这原料的价格不是没涨过,可没涨得这么狠啊。” “他妈的,太邪门了。” 徐德两眼都是血丝,咬着牙说:“看样子得想个办法和鬼佬谈一下了,价格不涨的话我们没法做,这天底下哪有做赔本生意的。” 这一波涨价是二手料带动原料,确实是历史上的第一次,突然就席卷全国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涨了接近一倍,这简直是一点活路都不留的涨法,之前徐德还想着生产完这一批不赚钱没关系,到时候这邪门的行情应该停了料价也该跌了。 很多人都是抱这种侥幸想法,可他们一是低估了洋垃圾的进口量,还有全国性的需要量。 工业生产毕竟要精打细算,全国用二手料的小厂小作坊实在太多了,如天上繁星一样甚至统计不过来,真正的需求量大到让人震惊的地步。 徐德正在头疼该怎么办,儿子徐克明跑了进来,委屈巴巴的说:“爸,这个月的零花钱怎么只有两万啊。” “手头紧,两万还少啊,多少人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万块钱。”徐德火气很大。 徐克明一脸可怜的说:“这不公平啊,平常我一个月都有三万可以花,这刚帮咱们厂拉了那么大一个客户,零花钱没变多就算了怎么还少了。” 一说这个,徐德的火气更大了:“还说,奶奶的现在原材料涨成这样,做那鬼佬的单子这个月都白干了,以后还可能赔钱,能有钱给你花就不错了。” “不是吧!”徐克明有点不相信。 徐德气得摔起了桌子,怒声道:“爱要不要,不想要老子的钱就还给我。” “我先走了。” 徐克明溜得很快,心里是委屈得不行,明明自己是大功臣了怎么零花钱还缩水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军犬 8月20号,原料的供应依旧紧张,价格一路高歌猛进,眼看就有希望突破5000大关了。 山庄的建设进入关键阶段,1000亩稻田的修整已经快完成了,所有的设备和建设也全都到位,按照工期的计算差不多10月就可以正式投产。 吴教授住的屋,还有配套的育苗房也建设完毕,一批成品的小龙虾先行投放进了水库,在野生环境下繁育据说可以保证品种的生命力。 这些陈斌不懂,不过就技术而言吴教授是顶流,一切听他的肯定没错。 母亲和父亲都回来以后,陈斌总算可以脱得开身,别墅已经封了顶在贴瓷砖搞上下水,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全家总动员。 老旧的小区门口,穿着清双的杨月已经婷婷玉立的站在门口。 只化了淡妆的她温婉可人,即便不是许灵音那样的人间绝色,但五官清秀又耐看,在老一辈的人说法里是属于有福气的相。 刚放出来的王凤燕面色有几分憔悴,看守所呆了这十五天消瘦了不少。 不过这会她的精气神不错,在一旁使劲的怂恿道:“女儿啊,你一天到晚呆在家不是个事,妈不是说了嘛你们要破镜重圆,这事上你得主动。” 杨宝全也动员道:“没错,女儿,现在陈斌不是穷小子了,咱彩礼还要16万不往上加,等你们好上以后他就得帮衬着咱们家了。” “你想想,家里现在都一堆外债了,没人帮忙的话怎么还啊。” “就是,你爸开那破车都卖不了5000块钱,等你们结婚了就可以换一台好的对吧。” 二人唧唧喳喳的说着话,突然看见路口那台熟悉的宝马车开来,他们是很识趣的跑回楼道里不当电灯泡了。 杨月苦笑着,未来要做什么她没考虑好。 不过这十多天清静日子过的很不错,突然觉得母亲不在是一件好事,白天去图书馆看看书很是清静,晚上也不会有人在耳边唠叨乱七八糟的话。 杨月不禁叹了口气,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她的性格自卑内向甚至有点社恐,没上进心很喜欢随遇而安,母亲不在身边的生活她太满意了。 宝马车缓缓的停下,一看驾驶人杨月是楞了一下:“松哥,您好。” 梁松笑说:“我现在是陈斌的司机了,他让我过来先接你。” 对于陈斌和杨月的事,其实战友们都知道,现在都沉默的没有再提,其实在他们心里都替陈斌高兴,毕竟这个温柔可爱的女人还是很讨喜的。 “好的!”杨月坐上了后座,乖巧的问道:“松哥,小斌最近很忙吗?” “还行吧,他生意比较多,我也刚来现在还在学习阶段。” 来到熟悉的村里老院落,一进门就听见一阵狗叫声,这让杨月感觉很是惊讶。 乡下养狗并不奇怪,不过陈家应该算是一个异类,一是养过的一条土狗被偷了,二是一条从小养大的狗走后一家人都很伤心,就下意识的保持默契不再养狗了。 杨月正诧异的时候,一条德国黑背就冲了出来,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 杨月并不怕狗,但这会却被炯炯有神的注视看得有点发虚,是发虚不是害怕。 “阿黑,稍息!” 陈斌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顺便敬了一个军礼,神奇的是那条犬竟然半坐着站了起来,举起爪子做了一个和敬礼差不多的动作。 “这,这条狗是?”杨月有点发晕,这是狗还是人啊,而且吧陈家不是不养狗嘛。 班长大熊走了出来,笑呵呵的介绍道:“这是条军犬叫阿黑,也才三岁不过已经退役了,主要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牙奔掉了腿也受过伤。” “不过它服役的时候可是百里挑一的优秀,我估计比阿松都聪明就差不会说话而已,要不是有伤的话肯定没那么早退役。” 陈斌也走了出来,笑着说:“阿黑,这是你新的饲养员,认识一下。” 这条退役军犬仿佛听得懂人话,回过头看了杨月一眼,汪的叫了一声突然很规矩的坐在面前,仿佛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 “阿黑是嘛,好乖啊。” 杨月不像一般的女孩般胆小,相反她特别的喜欢狗,蹲下来轻轻的摸起了阿黑的头,阿黑似乎也是在适应一样的任由她摸着。 大熊说:“便宜你小子了,阿黑退役多少人想领养,人家可是军犬世家训练成绩一直是第一,要不是那位战友出了车祸没时间的话这好事轮不到你头上。” “嘿嘿,多谢班长了。” 杨月一会就和阿黑混熟了,喜欢不已的抱着它说:“小斌,我很喜欢它,可是我家地方太小了怎么养啊,而且我没养过军犬,该怎么喂它啊。” “这个有规范的,你可以学一下,不懂的地方请教吴教授。” 陈斌说道:“山庄地方大加上还有水库和树林,也得需要巡逻犬,所以除了阿黑外我姐夫在帮我联系一批淘汰的警犬,到时候会多养几条所以是个累活。” “陪着小狗,怎么能说是累活呢。” 杨月这会已经咯咯的笑上了,抱着阿黑的脖子显得特别的开心。 陈斌笑说:“那你带阿黑去山庄玩一圈吧,我爸我妈也都回来了,正好让它熟悉一下环境。” 领养这种退役军犬也不是简单的事,不是有钱有关系就能搞定的,饲养员可是把它们当儿女看待,经济实力和环境不行的话绝没可能。 之前部队就来了一位领导,一看这环境是特别的满意,因为退役的犬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这有利于犬的养老。 主要陈斌家条件也好,爷爷是老党员,陈斌和二叔都是退伍军人,这样的家庭环境绝对不会亏待军犬。 这事一拍板,陈斌也让姐夫那边开始联系,想给雄性的阿黑找俩老婆,毕竟山庄的范围太大了就一条犬巡视的话能累死。 杨月是开心不已,看着阿黑问道:“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走走嘛?” 阿黑汪了一声算是答应,杨月是特别的开心,马上就带着这条也蠢蠢欲动的军犬一起跑进了山庄。 一向温婉的杨月也是撒了欢,跟着一路小跑,看着跟在旁边的犬儿特别的开心。 大熊在旁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斌,这还纠缠不清啊,杨月是个好女孩不假,不过就她妈那个德性真娶了以后够呛。” 陈斌笑呵呵的说:“也是,不过嘛也看情况吧,用点脑子的话不见得会吃亏。” 杨月一向没什么志向,所以十多天了也想不出自己想干什么,说白了她的性格迷糊即便是贪婪的想法都不想有,小富而安都算是一种满足了。 她喜欢很喜欢小动物,可惜的是家里一直不让养,有一次抱了一个流浪猫回家,结果那猫被王凤燕直接从楼上丢下来,可以说成了杨月心里的阴影。 指望她做个主,还不如就这样给她一点事做更好。 到了差不多傍晚,家里忙活开了,因为杨月来了家里特别的热闹。 杨月和军犬阿黑混的特别熟了,难得她一直说笑着,父母的亲热也让她忘了之前的波澜,乐于享受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陈家人也喜欢她,这一天下来也多少消除了之前不自在的隔阂。 到了傍晚,母亲谢玉兰殷勤的准备着晚饭,陈斌则换上了衣服说道:“难得班长来一趟,晚上我们在外边吃就不回来了。” 杨月有点小失望,不过是关心的问道:“晚上你们去喝酒啊。” 陈斌拿起了包包,笑呵呵的说:“晚上随便吃点吧,然后去龙宫夜总会喝点,正好有点事我还约了许灵音一起。” “那你注意点别喝太多了。” 陈斌摸了摸她的脸,笑说:“太晚的话你就在这住吧,喝多了我去睡酒店就好了。” “好,注意身体。” 在车上,大熊忍不住赞叹道:“兄弟你太高了吧,虽说你和你媳妇之前有点波澜,可这样直说要去夜总会,胆子也是肥得没边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拆散人家 梁松忍不住问道:“许灵音??是那个新来的园区经理,千金大小姐。” “是啊,我和她有一腿不行吗?”陈斌翻起了白眼。 大熊几乎要吐血了:“我操,那你找她一起喝酒这事,杨月一点都不管啊。” 陈斌卖弄着说:“班长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我这事业有成少不了应酬嘛,再说了我是教妻有方,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时半会是说不明白。” 二人唧唧喳喳的说着,陈斌先说了一句:“松哥一会你先回去,被嫂子知道我带你去夜总会的话,非得把我骨头给拆了。 “我这两天也累,那晚上你就和班长一起玩吧。” 刚有了新家,每天下班的时间布置新家对于阿松来说是最美妙的时刻,一直租房住的情况下他和松嫂都很享受这样简单的幸福。 到了龙宫,陈斌才问道:“班长,嫂子没来吗?” “她呀,哎,一天到晚都忙着工作,我们一天说的话都不多了,整天就想着赚大钱,让她过来一趟休息一下她都觉得我是在罗嗦。” 班长大熊叹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杯闷酒。 忙工作……是忙着和上司勾搭吧,那个贱人最后把班长害得行尸走肉一般,一想到这陈斌就气得不行。 大熊却还体贴的说:“没办法,你嫂子在事业上升期,这种销售工作压力很大,我也想让她放松一下不过她性格要强没有答应。” 陈斌压抑下了怒火,笑说:“事业心强是好事,不过既然班长来了,晚上就得听我的安排了,咱吃完就上楼乐呵一下吧。” “不了,晚上我还是早点睡,明天一早要回省城呢。”大熊婉言谢绝了。 陈斌打趣道:“可以啊班长,现在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以前你可总喊着自己是发廊小王子,桑拿全能手,现在夜总会都不敢去了。” “滚你的蛋,我这是累了,再说了喝酒的话你能是我对手?” “那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喝几杯,你先换一下衣服,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两个人去夜总会确实没意思,陈斌帮他在龙宫开了间豪华套房,依旧是贼心不死。 灵机一动陈斌拨通了那个叫菲菲的小姐的电话,那边环境有点吵杂,菲菲一接就心虚的说:“陈老板,你那事我还记在心上呢放心吧,现在有点眉目了还没确定下来而已。” 之前陈斌是有个计划,找个带病的小姐去勾引杨宝全,想借此搞他家个妻离子散。 不过王凤燕作死的太精彩了,好戏一出接一出的,这事就这样搁浅下来了。 陈斌说道:“我不是找你这事,是有个朋友过来玩,想让你找个姐妹一起过来陪陪他。” 菲菲一听,殷切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夜总就不去了,就俩人喝酒没劲,他也已经回房了。” 陈斌这一说她有点失望,毕竟夜总小妹妹们赚的不只是小费台费,开包房的话也有一定的提成,尤其喝酒多的话甚至比台费赚的还多。 陈斌笑骂道:“少给我装可怜了,找个玩的疯的小姐妹来酒店大堂找我,直接和你们妈眯说包夜。” “对了,别叫张雪。”陈斌赶紧提醒了一声。 “知道啦我的陈大老板。”菲菲也不装可怜了,吹了声哨子嬉笑道:“您放心,我给您找的小姐妹绝对玩的够开的,只要您钱到位的话完全不用把我们当人看。” 挂了电话没多久,菲菲带了一个小姐妹下来了大堂,她们换上了便妆,都是老油子了化妆技术在线,一点都不浓妆艳抹甚至有几分的清纯劲。 要不是了解的话,还以为是在校大学生,或是专业的模特,哪会想到她们是夜总会的小姐。 与之一比以前张雪明明不是出来卖的,但穿得骚气外露一看就是特好睡的那种,气质这东西有时候真是神奇。 菲菲一上来就抱着陈斌的胳膊撒娇说:“大老板啊,为了你我可是提前闪人了,我们头儿都快气疯了。” “是么,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刚搭上话,突然背后有一股阴寒之气。 陈斌回头一看是带着两个保镖的许灵音,许大小姐一身正经的职业装,依旧是黑丝OL的打扮,面若冰霜高高在上。 当然了这样的打扮,总容易让男人产生一些不健康的想法。 许灵音冷笑了一下,说:“还真是潇洒啊,刚赚了点钱就迫不及待的出来寻花问柳,还说自己是花心不嫖是不是有点虚伪了,我都得感谢你看得上我们龙宫了,小地方入不了您的法眼是吧。” “哟,大小姐你还没下班啊,要不一会一起喝一点怎么样。”陈斌是一点都不慌,依旧是嬉皮笑脸,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反而把心里发酸又很不爽的许灵音看得有点心虚,暗暗的惊道自己是怎么了。 男人不都是这德性嘛,花心好色有时候也应酬,逢场做戏是正常的,再说了自己凭什么吃这家伙的醋,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可以啊,一会把杨月叫过来怎么样。”许灵音阴阳怪气的说:“让你女朋友看看什么叫艳福不浅,说来我还没和她一起喝过酒呢。” “可以啊,一会你有空就把她一起喊来。”陈斌是一点都不虚她。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道:“小姐,老板他们还在办公室等您呢。” “知道了!” 许灵音狠狠的瞪了一眼,看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说:“还有你们两个,上班就老实的呆在楼上,大堂这边人往人往全是客人,这里不是小发廊少在这里卖骚,被人看见了我们龙宫的档次就低了。” 说罢,许灵音带着人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那个小姐妹一听面色不善刚要发作,菲菲赶紧拦住了她,十分恭谨的说:“是是,我们已经下班了,马上就走。” “菲姐,那娘们是谁啊那么嚣张,胸口不就有几两肉嘛也不见得比我大。” “闭嘴别找死,那是咱们老板的千金大小姐。”小姐妹一听吓了一跳,不敢再罗嗦。 菲菲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斌问道:“陈老板神通广大啊,我们大老板的千金你都认识,刚才听她的语气可是酸得很,而且你还有别的女朋友??” “人长得帅,没办法,我都说了自己是GAY她们还想掰弯我。” 说话间大熊也下来了,龙宫的餐厅已经歇业了,不过酒店对面有的是高档的餐厅。 找了家海鲜烧烤,坐下来扎啤一上就喝了个痛快,大熊一开始很是拘谨也有点不安份。 这种就口嗨狗,在部队的时候号称什么发廊天王,夜场小王子之类的,陈斌是连连的吐槽了好一阵。 菲菲和她的小姐妹也够开朗,毕竟一人收了5000所以很是敬业,一上来就缠住了大熊表现很主动,骰子一上玩的那叫一个嗨。 凌晨时分一起回了酒店,喝嗨的状态下她们居然买了酒准备回房间继续喝。 陈斌是有点醉了,挥了挥手告别就坐在酒店大堂抽起了烟,不过左右一找火机丢在了饭店里。 刚想去前堂问问,一盒火柴丢到了身上。 抬头一看,冷艳的许灵音叉着双手站在面前,面色冷然道:“你够大方的啊,两个女的都给你战友带回房了,自己却在这呆着,是不是还约了别的知己。” 陈斌笑着点了根烟,说道:“许大小姐真是工作的楷模,这都凌晨了才下班,难为你家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陪着你熬夜。” 许灵音是俏脸一红,因为其他人早就下班了,按理说她也该离开。 可是心里就愤慨不安,她派手下盯了一下知道陈斌就在对面喝酒,鬼使神差般的留了下来。 前台一查只开了一间房,许灵音气得心里大骂道德沦丧,俩男俩女那两个女的还是夜总的小姐,玩的也是够疯简直就是禽兽。 她就一直在前台假装忙碌,最后见大熊一拖二的回了房,陈斌反而一副喝多的样子在大堂休息。 许灵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 “我也刚好下班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许灵音白了一眼转身离开。 陈斌呵呵的一笑,立刻跟了上去说:“许灵音咱们是哥们,有个小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什么事?”许灵音闻着这满身的酒气,下意识的皱起粉眉。 陈斌直接上了她的车,笑吟吟说:“身份证没带,晚上没地方睡了,哥们之间借宿一晚是正常的吧,你家那床挺软的我很想念啊。” 许灵音脸色微红但表情淡然,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求上门了 在富二代中,许灵音的生活算有规律了,7点就会自然醒几乎不用闹钟。 迷糊的醒来,睡在熟悉的房内但她有点发懵,面色带着隐隐的娇红,一向气场霸道的拉拉女王此时似是个娇羞的小媳妇一样。 昨晚鬼使神差般的没拒绝,回到家以后沐浴睡觉,躺在一起一切似乎自然而然。 什么便宜都被占尽了,要不是自己高挂免战牌的话,该发生的肯定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而自己,是迷糊的躺在他怀里睡去的,临睡前那个吻让人几乎窒息。 “这死鬼,又跑哪去了。” 许灵音一看被窝没人,立刻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心里微微嗔道不会是昨晚没答应他那些要求,这家伙一生气睡醒就跑了吧。 真是够小气的,那要求多过份啊,而且多脏…… 许灵音恍惚间,客厅的门打开了,混身上下湿透的陈斌回来了,笑呵呵说:“醒啦,那我们赶紧吃完早饭去上班吧。” 说完陈斌就过来抱着她亲了一下,拿着早市上买的衣服就跑进了卫生间。 换洗一新再次出来,再抱着亲了一下,自然而然又无比的亲昵把许灵音给搞不会了。 上了车,陈斌就笑说:“我5点起的床去跑了一大圈,到早市的时候可是被吃的东西给谗坏了,不过许大小姐你对卫生条件要求高我就没买早点,赶紧找个吃的地方,我饿死了。” “饿死活该!”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咬着银牙道:“对了,你和谁都不能说昨晚住在我那知道吗。” “我嘴不碎的,放心吧。”陈斌嘿嘿的一笑,道:“不过住你这是真好,有美人在怀住的环境也不错,可比住酒店强多了,下次来市里我就不用带身份证了。” “对了,钥匙还我。” “给你咯,还怕我进你家做贼啊。”陈斌笑呵呵道:“对了,你钥匙也弄一套给我,下次我来了可以给你个惊喜啊。” “惊喜个屁就是惊吓,我这是引狼入室,以后你还是别来了,睡都睡不好觉。” “不瞒您说我也是啊,不上不下特难受,不过艰苦只是一时的我会克服会等待,相信咱俩总有一天会筋疲力尽的入睡。” “你能不能去死。” 嬉闹了一路,到了园区早餐都没吃,陈斌委屈道:“早餐你不请啊,我说许灵音早上空胃对身体不好,你都多大个人了这点都不知道嘛。” “一会有人给我送过来,只有一人份,你肚子饿自己去解决。” 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突然咬了咬银牙说:“不爽的话,就去找你的杨月去,她那么温顺肯定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你。” “哟哟,吃醋啦!” 陈斌凑在她耳边,坏笑道:“许大小姐,昨天我提的要求也不过份嘛,两口子在一起为了快乐多正常,我建议你买些光盘学习一下,我们镇大桥桥口那摆摊的老口晚上就有卖。” “欧美,日韩,各种各样……” “滚!” 许灵音终于受不了这副好色下流的嘴脸,在她拿起东西还没砸过来的时候,陈斌已经十分有经验的跑出了她的办公室。 许灵音面色俏红,气了一会又不禁扑哧的笑了起来,感觉多少也是有趣。 父亲从小威严又不亲厚,她是不乏追求者不过因为她的身份哪个不是正经又有礼貌,将有教养又优秀的一面表现出来,哪个会和陈斌这货一样不要脸,嘴里说出来的就没一句正经话。 看着斯文也有本事,不过陈斌比流氓还流氓,从小到大这样的奇葩在她而言也算是一个异类。 父母都回来了,山庄那边的事暂时可以撒手不管。 回到富顺写字楼,松嫂这边已经算好了帐,卖了600吨货以后帐上已经回了500多万了。 中午本想吃点盒饭随便对付,不过江严来了,客气的说:“陈老板还真是贵人事多,原本以为你在园区办公室呢想找你聊聊,结果嘛扑了一个空。” “会长想找我,打个电话我就送上门了,你这是在取笑我啊。” “哪呀,中午我做东,陈老板就赏个脸吧。” 陈斌笑说:“会长,您现在忙着生产还有这空,这饭的内容是什么你还是和我交个底吧。” 市场原料短缺,价格一路上涨,生产厂家们是哭声遍野,即便是料行也没从中赚到多少钱。 江严有了陈斌给的那一批二料,现在正加班加店的生产,售价一提利润比以前还多不说,仗着有原料生产可是抢了不少客户,生意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哈哈,老弟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的行情够邪门,大半个月了料子还是缺,而且价格一点跌的架势都没有,聚炳乙稀的报价都快要5000一吨了还是供不应求啊。” 江严开玩笑说:“现在谁手上有料,谁就是大爷,这不我们协会其他人快干不下去了,派我当代表求到你这大爷的头上来了。” 陈斌依旧不亢不卑的说:“您是开玩笑了,我就一门外汉,哪是什么大爷啊。” 不管江严,徐德还是其他的老板都抱有一个侥幸心理,河省被清查断了洋垃圾的进口,这种短缺应该只是一时的。 因为大单位开足马力生产并把库存放出来,应该能很快就填补这个窟窿,将价格稳住然后打下去,毕竟那些大单位也不想看市场这么动荡。 不过谁都小看了这市场的需求量,那些不合法的小作坊如天上繁星,数量甚至是正规厂的好几倍,有的人家里农房一建什么手续都没有就是一个厂。 情况越演越烈,价格的疯涨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 江严叹气道:“不瞒你说,这情况大家都要疯了,一些厂手里有了料都不想生产的事了,转手一卖利润比生产产品那点毛利都高,整个市场都乱套了。” 陈斌跟着说:“现在生意不好做,确实啊。” 其实原因也简单,市场的混乱有时候可以是人为的。 陈斌是二世为人知道这个风口,提前囤好了货就等着赚钱,而价格一涨的时候却是牛鬼蛇神全出来了。 消息灵通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价格暴涨的原因,看到市场巨大的需求,他们可以发动关系联系货源,大批热钱的进入将原材料再进行一次阻断。 资本,热情,即便互相不认识也默契的开始囤货积奇,在利润没达到他们的要求之前价格怎么可能跌得下来。 与那些大鳄一比,陈斌就是个小龙套,这一点量翻不起什么水花,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把这风口的钱赚到手。 江严说道:“陈老板,你就算给我个薄面吧,协会里其他的老板也是焦头烂额了,即便你不打算脱手的话,就当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也好。” 8月24日,时间也差不多了…… 陈斌欣然的一笑,答应道:“好啊,那江老板安排吧。”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松口 中午江严组了个饭局,十多人一桌七嘴八舌,来的都是协会的成员,都是有点规模的小老板。 谈了一会就聊到了正事,不过陈斌是摸棱两可,没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 有个老板就说了:“陈老板你痛快点吧,价格我们知道,现在都是现金交易我们也知道,大家手上都准备好了钱就等着你救命呢。” 这一说,其他人是七嘴八舌,终于忍不住漫骂起来。 骂的对象是缺席的副会长徐德,因为上次徐德做代表来谈判,大家可都在等着好消息。 或者说做着白日梦,想着能货款按月结算,价格嘛还可以谈的低一点,他们觉得陈斌应该能同意薄利多销的模式毕竟囤的货那么多。 结果徐德去了一点消息都没用,大家等得心急如焚了,才知道他自己买了100吨料忙着生产。 那会料价才3400一吨,现在都快涨到5000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吗。 江严咳了一声,说:“诸位,徐副会长是有点不地道,不过眼下咱们自己的买卖最重要。” “说是也是,不过姓徐的着他妈不是人。” “就是,平日里生意有竞争就说嘛,他当着副会长只管自己的事,我看把他踢出去得了。” 众人愤慨的骂着,陈斌只是偶尔插个嘴都不算煽风点火,他们就把徐德的祖宗十八代骂得几乎要爆炸。 原因简单,才几天功夫那会一吨3500不到,现在一吨接近了5000没准吃饭的关口已经涨上去了。 1500元一吨的差价,哪怕是不生产转手一卖都能赚上一笔,毕竟做产品的话毛利润顶天也不过40%,能保持在30%都是烧高香了。 江严都有点压不住场面了,转头和陈斌说:“陈老板,你看现在大家读难,你就当帮我们协会一个忙,这个人情算我们欠你的不行嘛。” 场面可以说同仇敌忾,徐德千夫所指众判亲离,在本就不团结的协会里被骂出了翔,陈斌特别满意。 之前卖给他100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似是以德报怨亏了点钱,实际上只要塑料制品协会的人不帮他甚至仇视他的话,那接下来的计划就顺利多了。 虽说非官方机构,但他们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这也是陈斌给足江严好处的原因。 江严一开口,所有人都满是期待的看了过来,现在是恨不得徐德去死,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货源恢复生产,要不然别说客户了就是工人开不了工都会跑光。 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也达到了让徐德众判亲离的目的。 陈斌这才笑说:“这样啊,那我回去就拿一个方案。” 大家心里一个咯噔以为陈斌是想拖时间,他们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料价那么高,也是因为有人囤积哄价,陈斌这一类手里有货却不肯卖的料商肯定是其中之一。 江严有那批料,完全独善其身不用担心,不过身为会长他也想树立威严,马上说: “陈老板,我知道您和徐德不对付,肯卖料给他多半是因为协会的面子,您放心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和他不一样。” “回去我们就投票,起码要取消他这个会员资格,至于料的事您看能帮就帮吧,现在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 陈斌笑说:“会长您这说的就有点严重了,不至于。” 江严收足了好处,加上本身和徐德就不对付,这会马上反应过来,说:“还是陈老板大人有大量啊,现在大家都急,确实没空理徐德那个自私自利的王八蛋。” 这听似可有可无的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大家的怒火,可以说成员们是实打实的把徐德给恨上了。 陈斌顺势道:“好了好了,这事我回去想想,晚上给你们答复。” “哎,那您抓紧点,我们可是等着救命。” 客户都同意提价了,涨到5000一吨还能保持利润不定,却没有原料可以生产实在太狗血了。 吃完饭,陈斌就回到了工业园区,园区这边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比较匆忙,不过新的办公桌,电脑和设备全都搬来了,写字楼那边的所有人暂时迁到这来办公。 松嫂虽说管的是财务,但几个小年轻也颇听她的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好管起事是有条不紊,就半天的时间把这里全收拾妥当了。 “辛苦了嫂子!”陈斌说道:“临时在这办公一段时间,大家到点了直接到这来,写字楼那边暂时不用过去。” “明白!” 这边安顿完,马宏马二爷居然也来电话了,笑呵呵的说:“老弟啊,上次的川菜怎么样啊,好吃的话陪二爷再喝一杯怎么样。” “二爷,我这边马上就要忙,喝酒就免了以后我请你吧。” 陈斌笑问道:“”二爷是大忙人,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您找我是看得起我,有什么事就直说。” 马宏哈哈笑了起来:“会说话啊,我在你这岁数的时候脑子发热和个傻X似的,要是有你这份沉稳劲的话估计能混得更好一些。” “那我就直说了,你那边一仓库的料应该要往外卖了是吧,我听说你可是帮了龙宫大忙,暂时只卖给他们园区里的厂家对吧。” 陈斌不禁笑道:“二爷消息真是灵通啊,不瞒你说我和许大小姐交情不错,这算是给她一个面子吧。” “交情啊,那咱们也算有交情对吧。” “马爷是个痛快人,这样套话就没意思了,有事您大可以直说,我们又不是什么外人。” 这一听马宏是爽朗的笑了起来:“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我的买卖主要是靠这些物流公司的老板照顾,他们呢主要的客户就是本市的这些厂家,所以呢现在的行情我多少也知道。” “没货可出物流的老板们也急,想帮帮自己的衣食父母不算过份吧,那天过去帮你卸货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陈大老板现在是奇货可居的香饽饽。” “所以呢大家就推举我卖一卖老脸,求一求你陈大老板也开仓放粮,不能龙宫园区那些老板们开工抢着客户,我们这边的老板们活活饿死是吧。” 陈斌哦了一声,笑说:“马爷这说的哪门子的话,什么求不求的您这是看得起我,既然这样的话我先说明白了。” “一是原料按照市场价出售,二是现金结算概不赊欠,三就是我这边没多少工人,所有的货都要自提。” “没问题,龙宫那边你收现金,我们富顺这边的老板们规模小,但不至于寒酸人。” 马宏爽朗的笑道:“陈老弟,这面子我可记下了,够意思。” “彼此关照,二爷的面子我肯定要给,有意向的老板你让他们直接来园区就好了,我在二楼有一间办公室,在这边交完钱就可以去仓库拉货。” “还有就是100吨起售,我这边人手不太够,那种一次几吨或是十多吨的小户我可招呼不过来。” “老弟爽快,那就我和他们说一声了。” 挂了电话,陈斌都有点想笑了。 一直囤积着看着行情,等的就是价格突破5000大关,现在价格已经突破了就是可以脱手的时候。 原本还担心剩四千多吨,恐怕塑料协会的人消化不了得去省城找买家,谁曾想马宏这时候找上门了。 他的物流园那边,需要的小老板恐怕不少,才会让他这大神都出面,这真是缺觉都有人送枕头。 8月25号,陈斌看了看日历。 “BOSS,我们也要到了。”鬼佬大卫笑着:“可惜了,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好的待遇,没有美女和美食,因为姓徐的已经打电话说他希望能取消接下来的合约。” “呵呵,散兵游勇和正规军的区别就在这,外贸合同他以为是过家家啊。” 陈斌摸起了下巴,说:“这次,不死都得让他脱层皮。”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开仓放粮 园区行政办公室内,闲得蛋疼的几个员工都很诧异。 “2号楼的生意也太好了吧,大中午的都有人在排队。” “靠,你是没看咱们楼上,走廊上都满是人,有的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子的现金。” “我看了,他娘的那一袋得有几十万吧。” 这是第二天一早的景象,办公室内,松嫂和个妹子在接待着来定货的人,忙的已经焦头烂额了都在求爷爷告奶奶说转帐尽量不要现金。 旁边的验钞机根本忙不过来,一直在点着数都怕一会起火了。 仓库门口,梁松和小李一个在仓库门口一个在里边,忙得热火朝天的点着货。 门外,有交了钱的人无奈的等着也在不耐烦的催促着,大大小小的货车都排到了园区的门口。 虽然早有准备,不过陈斌也没想到火热到这地步,宝马车一停赶紧叫车上的大姐两口子和两个妹妹去仓库那边帮忙点货。 要不照这速度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人怎么这么多啊?”陈斌擦起了汗,赶紧就往楼上跑。 交代的是100吨起售,按理说来的都是大货车才对,即便是来抢购但这些人也太零散了,就和大妈们在超市里抢鸡蛋一样乱七八糟。 办公室内,松嫂忙得头都抬不起来,喘道:“没错,都是100吨起售。” 07年网络还不普及,起码中年老板们还不太习惯网银的存在,很多人是直接带着现金来,一捆一捆的但凡来一个他们都要忙半天。 陈斌赶紧下楼一问,结果颇是无语。 塑料制品协会那边的人还好一些,有的老板实力雄厚自己一要就是100吨,不行的话两人凑着要100吨也行,说白了能进协会的都是大户。 马宏那边由物流站介绍来的,那真叫一个鱼龙混杂,有的好几家甚至十多家凑一起要100吨,钱交完各自的小货车就在楼下等着分脏。 少一点的,甚至一两吨都有,导致了园区里的车多得水泄不通。 这一下工作量就加大了,陈斌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许灵音跑了出来,有点不满的说:“你搞什么啊,之前一袋都不卖突然就开仓放粮了,这么多车挤到一块其他人还进不进了。” “没关系吧,这条路就徐家进出!” 陈斌哭笑不得的说:“许灵音,我这边忙得要爆炸了你就别添乱了,让你们园区的保安帮忙指挥一下交通啊,回头我给他们买烟抽还不行吗。” 许灵音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们很闲啊,这些车乱七八糟的,有的还在骂娘我都想往外赶了,你赶紧想个办法要不老娘可不管了。” 说完她就跑回了办公室,陈斌直挠着头。 跑到园区大门口一看,所有的保安都在有序的指挥着车,一个个态度不错不像许灵音那么暴躁。 陈斌赶紧跑上前,一人拿了一包中华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保安们欣然笑纳,那个上岁数的保安头子也会说话,哎哟了一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许经理说了一天多给我们200的补贴让我们维持秩序,陈老板你这还给烟就不合适了,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陈斌听了先是一楞,随即暖心的一笑。 这个欠揍的傲娇女,摆着一副臭脸给自己看,结果这样的口嫌体正直。 伪拉拉女王本身就是错的,要掰直她的使命任重而又道远,看样子自己真得找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当然过程可能得打马赛克。 门口有个铁皮屋的小卖部,其实就是保安头子的老婆开的。 陈斌直接拿出了两千递给他,说道:“把冰箱推出来,这么热的天谁都不容易,冰箱里的饮料和矿泉水都免费任司机大哥们喝,不够的话你再和我说。” “好咯!”保安头子是笑开了花,也没推辞就把钱揣兜里。 主要是来提货的人三教九流,有的是开个五菱货车,分脏分个一两吨就走,在这等得直骂娘都快和保安们吵上架了。 三教九流有点多也有点乱,陈斌倒不怕事不过这会是真不想出乱子,所以多少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提货的人排着长队,虽然都是自提点货速度不慢,不过说到底这一仓库的料实在太多了,这样出货确实也很费时间。 工业园区一般九点就关门了,当然通宵生产的也有但不多,除非赶上什么货期否则的话晚上都没多少人。 九点多的时候,许灵音突然走了过来,左右一看粉眉一皱道:“你这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啊。” 陈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抽着烟有点疲惫的说:“今天定了差不多1000吨,现在才装了600吨不到,他娘的估计得忙到凌晨才行。” 说着话,大姐陈瑶在一旁坐了下来,说:“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又搞这么一大摊子买卖,难怪家里的事最近都不上心,把老爸老妈都给累坏了。” “嗨,许大小姐你好啊。”陈瑶忙了一天,也终于有空和她打了招呼。 姐夫谢武是晚班,八点就回单位了,剩她和俩妹妹一直在这边帮忙走不开,好在家里孩子都吃苦耐劳,也没抱怨半句反而特别的上心。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大小姐,这会突然有点扭捏,走到旁边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轻声说:“瑶姐你辛苦了,先喝一口水吧。” 陈瑶也没客气,拧开喝了大半瓶以后笑说:“说来我弟弟在这做生意,还对亏你的照顾啊。” “哪的话,做生意那是互相帮忙。” 陈斌听着这话都有点诧异了,许灵音不说是草包吧,起码情商不高不该说出这么得体的话,而且吧这妞一向强势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客气过。 许灵音是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被陈瑶笑吟吟的一看突然有点慌,小跑着亲自拿了几瓶矿泉水过去2号仓库。 “老弟,手段可以啊!” 陈瑶继续喝着水,嬉笑道:“看这样子你的管教很成功啊,这千金大小姐也没我想的那么娇横。” “大姐,我们是清白的。”陈斌无语道:“别那么八卦好吧,现在就是正常的做生意,我已经忙得脑子爆炸了哪有空想这些。” “也是,这是你自己的事。”陈瑶想了一下,突然说:“不过你自己想清楚了,杨月那边的意思你也该明白,虽说你算不上移情别恋,不过这两天她都在家,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很开心。” “我知道了!”陈斌是头疼万分,实在不想谈这话题。 外边怎么浪可以,但家里的环境还是比较保守,起码和长辈在一起的话谈起这些就头疼。 意外的是许灵音看了一会,突然走了过来说:“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八卦之心 陈瑶一看时间,没好气的说:“这都十点了,一忙起来我也忘了看时间,好你个陈斌现在心都这么黑了,自己姐姐和妹妹过来就这样使劲压榨,连个盒饭都没得吃还是人嘛你。” “姐,我也忙得没看时间……” 陈斌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陈瑶一下,她气冲冲的说:“有你这么当哥的,俩妹妹年纪还小就懂事的过来帮忙,忙到现在连饭都不管一口,你是不是想死呀你。” “我马上叫些饭来吃!”陈斌赶紧说:“吃什么你们决定,我买单还不行嘛。” 陈瑶气呼呼的说:“都这点了,就算叫盒饭都是别人吃剩下的,你小子真会省啊你。” 陈斌赶紧说:“大姐哦,今天来定货我已经让明天再来了,这些东西11点左右就能出完货,您不满意的话晚上我请客吃夜宵大餐还不行吗。” “累死了,哪还吃得下啊!” 陈瑶这会是白了一眼,说:“明天你自己注意一下,把盒饭的问题解决好,不然的话我把你丢水库里喂鱼。” “好好,我的好姐姐。” 忙到凌晨,骨头和散了架一样,虽说没亲手干活但一直来回跑也能活活把人折腾死。 陈斌大方了一把,带所有人在龙宫住一晚,比较近明天一早就能过来,起码还能再剥削他们一天。 有许灵音在,手续办的特别快,几乎是人手一盒炒饭或是炒面就回房了,折腾了一天想吃夜宵都没那个心情。 “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许灵音忙活完说了一声。 “还有点事。”陈斌一把拉住了她。 大堂是众目睽睽之下,许灵音有点扭捏:“放开,还有什么事你先说。” 陈斌嘿嘿的一笑道:“如果是许敬那王八蛋,六点下班就走了,哪可能陪我们到凌晨,我对许大小姐敬业的精神表示钦佩,要不晚上我请客你就在这睡得了,明早咱们一起去上班吧。” “滚吧!”许灵音甩开了手,面色涨红转身就走。 毕竟这是在她家的酒店,许大小姐不认识别人,但别人肯定认识她,众目睽睽之下真不可能乱来,她要在这住一晚恐怕第二天许信阳就知道了。 陈斌也不想惹事,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声:“明天见!” 见陈斌没追上来,许灵音心里一时有点气恼,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哀怨又狠狠的白了一眼。 陈斌也没多少心思,不过这会有点心虚了:“怎么了??” 许灵音心里还纠结了一下,按照这个王八蛋的做风恐怕晚上又得去她那里睡了,其实她住的小区离园区更近因为交通很发达。 尽管觉得丢脸,可一开始许灵音就是这么想的,安顿完这些人的话晚上就在她家住,又要一起睡了……。 “没什么,滚蛋,晚上嫖的话小心被警察抓。” 许灵音怒气冲冲的走了,陈斌是一头雾水的回到房间,洗完啃着酒店外小摊买的馒头,这会姐姐陈瑶突然进来了。 陈瑶笑吟吟的说:“老弟你可以啊,手段特牛逼。” “赶紧睡吧你,跑这说个屁。”陈斌没好气的说:“刚才偷看了是吧,老姐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你弟弟现在是多可怜的单身狗一条,你还跑来嘲笑我。” “单身狗??你一开口,杨月肯定就嫁过来了,和这个大小姐不清不楚的其实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不过她不是咱们爸妈喜欢的类型,这点我说有点过份但你自己考虑。” 陈瑶突然叹道:“小斌,我不想罗嗦,应该你心里也记恨着之前的事,怎么做的是你的自由,我老是想说但觉得自己罗嗦了,不过爸妈和爷爷奶奶现在都在我这罗嗦着。” 陈斌沉吟道:“姐,我现在没想那么多,这些事也不太想考虑,我很清楚的知道一点,没钱的话会有烦恼但没这么多烦恼。” “你说的是对的。” 陈瑶嬉笑道:“你也别苦恼了,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不管怎么样老姐都站在你这边。” 陈斌坐了下来,一把搂住了她,叹道:“老姐,我现在其实没空去想这些,就想着多赚点钱让咱们家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是是,我弟弟现在能力卓越了,说这样的话不过份,但你还歹考虑一下男人有钱有能力以后的吸引力,杨月家的我暂且不提,这个姓许的大小姐老是板着个脸,但对你什么态度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陈斌纳闷道:“她??大小姐一个我可伺候不起,再说了咱是乡下人,人家可不习惯。” “说是这么说,那是以前,可现在你好歹大老板一个。” 陈瑶叹了口气,突然拿着手机说:“你也别自欺欺人了,她那态度我都看得出来,信不信我这电话打过去她马上就接。” “姐,你又想干嘛。” 陈斌苦笑道:“你们不是支持我和杨月在一起,干嘛现在又招惹她。” “之前的事,是你们心里的隔阂,我们支持是我们的想法,但老一辈怎么想我先不管起码先尊重你的想法。” 陈瑶玩味的笑道:“那大小子可能一点都不贤惠,不过今天我看她一天到晚装着没事这看看那看看一直在关心你,我就不信了她对你没意思。” “人家是龙宫大小姐,看不起我的。”陈斌有点忐忑的说了一句。 “哦,看不起你??”陈瑶意味深长的说:“是你看不起自己吧,姓许那妞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过也太单纯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这傲娇小妞,肯定是看上你了。” “姐。你少卖弄行不行。”陈斌是头疼万分。 “我卖弄??那你乖点别出声,我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说着她熟练的拨起了电话,陈斌都有点傻眼了:“你怎么有她号码。” “名片上就有,有什么奇怪的,她还说了有事第一时间联系她,她是园区的经理。” 陈瑶说着开了免提,电话已经通了显得有点不耐烦:“谁呀!” 大姐陈瑶诡异的一笑,很客气的说“是许经理吧,我是陈斌的姐姐,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打扰你。” 明明之前就有点奶困意了,但这会突然打起精神说:“不打扰,我在看工作规划还没睡,您有什么事吗?” 陈斌听了都在旁边骂娘,许灵音说话什么时候这样官方过。 陈瑶咳了一下说道:“是这样,你也知道我弟弟安排很不靠谱,有时候都饿着肚子在工作。明天我们还会过去,而且我二叔他们应该也会过来帮忙,伙食的问题靠他不太行。” “你负责园区这边应该比较熟,不过听说周围的盒饭也不太好吃,所以我想拜托你明天定一下盒饭。” 许灵音那边一听,很爽快的说:“没问题,我可以按照饭点帮你们定餐,我们员工的伙食也都是外定的。” “那太冒昧了,主要听说附近几家不太好吃才麻烦你。”陈瑶狡黠的一笑,道:“这样我明天和他说一声,事情就麻烦你了,主要明天帮忙的都是家里亲戚,要连饭都吃不上的话也不像话。” “好的,你放心,我会安排的。” “麻烦你了,10人一餐的标准,明天再让财务给你结算,最好是有鱼,谢谢了。” 陈斌无语道:“姐你够无聊的,盒饭园区外边都是,干嘛专门找她啊。” 挂了电话,陈瑶笑吟吟道:“臭弟弟,明天再看结果吧,我倒满期待这10块钱的盒饭是怎么样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超级盒饭 07年,讲道理10块钱的盒饭标准不错,尤其物价低的地方这样的员工餐可以了。 一大早大家就赶到了园区,第一天没任何规划是忙破了天。 这次有经验,松嫂这边收了钱和货主都约定了提货的时间,不至于挤一大堆人搞得手忙脚乱。 到中午可以暂时休息,陈斌喘了口大气说:“还是嫂子工作经验多,可要和昨天一样忙的话就得累死了。” 松嫂那边还在忙着做帐,头也不抬的笑道:“别笑话我了,我也是新手上路,昨天确实安排得不好,昨晚睡前检讨了半天才做好了安排。” 正说着话,两个园区的保安抬着一个大泡沫箱就进来了:“陈老板,这是你们定的午饭。” “多谢了!” 丢了包房给他们,陈斌还在抱怨道:“姐,时间这么充裕吃什么盒饭啊,咱出去下个馆子多好。” 陈瑶蹲了下来,打开了盖子后狡黠的笑道:“小斌,我可觉得这不比下馆子差。” “哥,这边的盒饭都这么高档了。” 陈芸率先拿出来一个,还没打开都有点惊讶了,因为一般的盒饭都是用泡沫饭盒装的,而这些是用类似于日式便当的高档餐盒装的。 不只如此,饭和菜还是分离的,光看份量就比一般的盒饭大且精美。 “操,怎么可能,我之前在这啃的都是五块钱一份的炒米份。” 工业园区附近有不少小馆子,也有骑着三轮车来出的小摊,量大实惠讲究的是一个便宜。 卖的盒饭都比较低档,毕竟要求很简单就是能下饭就好,那破包装能不漏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用这样浮夸的包装。 “花里胡哨的,这盒都比饭贵了吧。” 大家分完,陈斌也拿了一份坐到了一边,心里还嘀咕着园区的员工餐有这么精致?许灵音搞什么鬼。 装菜的餐盒一打开,陈静眼里都冒星星了:“哥,这也太夸张了吧,哪定的盒饭啊。” 陈斌凑过去一看几乎要喷血了,装菜的盒有五个格子,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一个大鲍鱼,看那颜色绝对是所谓的什么溏心鲍鱼。 陈瑶用筷子夹了一下,婉尔的笑道:“昨天和她交代最好有鱼,鲍鱼也算是鱼啊,许大小姐还真是可爱。” “那不然呢,鲍鱼不算鱼,日本人就不算人了呗。” 陈斌仔细一看那鲍鱼大得有点夸张,一般的海鲜馆子都不会卖的尺寸,这他娘的一个就得好几百吧。 陈静眯眼笑道:“搭配很健康啊,不过这些菜,你觉得一般的馆子会卖??” 其余四个格子,就一个清炒的空心菜看起来正常一点,问题是哪家盒饭会卖空心菜啊,这玩意成本也太高了吧。 陈瑶挑着另一份时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道菜,过份了啊。” 陈静在一旁好奇的问:“姐,就是蘑菇而已,怎么过份了。” “这是烩南北,一道北方的名菜好吧,口磨和冬笋,加上香菇这应该是野生的大花菇,这食材就很贵了。” 肉类正常,一个红烧肉和烧鹅看起来比较规矩,不过粤式烧鹅出现在盒饭里还是会感觉怪怪的。 陈瑶笑吟吟的看着弟弟,说道:“这样的盒饭,十块钱一个??” 陈斌翻起了白眼:“反正我就给她10块钱一个,要多了一毛钱没有。” 米饭比较正常,不过应该是什么香米一类的,一打开那个粮食特有的香味就很浓郁,街边的盒饭用这种米的话能亏得爹妈都不认识。 “这是啥?” 盒饭里还配了一个小盒子,梁松好奇的打开,里边是一份黄白相交的汤汁,隐隐看得见有肉散发着特别浓郁的香气。 陈瑶吃了一口,连她都颇是无语了:“小弟,蟹汁盖浇饭,看这螃蟹酱的份量最起码两只大河蟹吧。” 蟹汁盖浇饭……他妈的是过份了,有这样顶级的配置,还要菜和肉简直就是浪费。 “好吃!”陈静将蟹汁浇到米饭上,吃了一口是眼前一亮,这对于大家来说是能连听都没听过的高档菜了。 盒饭配的汤,比食堂的汤还不如,几乎看不见油星说难听点还没唰锅的水有味道。 不过配汤一打开,人参乌鸡汤,起码比沙县小吃还高几个档次,一看就不是街边小店的水准。 “确实好吃,好糯啊。” 这样高配置的盒饭,简直是在刷新所有人的三观,不过吃的时候都是赞不绝空,就连一直喊着减肥的姐姐陈瑶都吃了个精光。 吃完,大家是饱得不行。 在场一共八个人,陈瑶笑了笑拿出100块钱,交代道:“小静你下去一趟把钱还给人家,记得叫她找20。” “姐,您有够嗨的。”陈斌都颇是无语了,这真的有点不要逼脸了。 “你姐赚钱不容易,再说了10块钱一个之前谈好的,很公道的价格。” 陈静拿着钱,忐忑不安的跑到了楼下,过了一会居然真找回了20块钱,她都有点懵了:“那个漂亮姐姐说,再定盒饭的话提前说一声就好。” “那么好说话……” “挺客气的,又漂亮又客气。” 陈斌是直翻白眼懒得理会了,忙活了一天晚饭可不敢再找什么许大小姐了,再来个10块钱的鱼翅泡饭大套餐的话简直是在扰乱市场行情。 第二天出货的价格是5200,第三天是5300。 这导致了之前已经买了货,觉得够用一阵的老板们开始慌张,怕用完了再买成本还会增加,又四下筹钱想再进货。 陈斌的担心是多余的,奇货可居这句话真不是说着玩的,这些聚炳乙稀根本不愁脱手。 与这边一派热火朝天相比,徐氏的总裁办公室里是乌云密布。 一边坐的是徐德和一种骨干,另一边坐的是鬼佬大卫,翻译和通达贸易的工作人员。 鬼佬大卫很是满意的说了一下,翻译马上翻译道:“大卫先生表示这次合作很愉快,贵厂的生产能力确实如你们所说那样好,产品也检查过了质量很稳定,晚上就可以装厢启运了。” 比之鬼佬们这边的满意,徐德这一方的人就一筹莫展了。 徐德咬牙说:“大卫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这的原材料价格出现了爆涨,这一批产品的生产我们已经毫无利润可言,如果按照合同上的价格继续生产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经营了。” 大卫听完,摇起了头:“不太可能吧,国际油价又没出现什么跌宕,怎么会出现价格暴涨的情况。” “如果是借口的话,您这个借口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咄咄逼人 徐德和厂里的一众骨干都是行内人,被这一问顿时无语。 历来国际原油上涨,带动的不只是汽油和柴油的价格,还有原油衍生品例如塑料原材料的涨跌,这些他们早就习惯了。 可这一次实在太邪门了,原油没涨,汽油还是那个价。 但二手料的短缺导致了价格的暴涨不说,二手料直接断供让一手原料的价格也高歌猛进,这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就暴涨了差不多一倍。 别说我国了,全世界都是第一次。 大卫又说了一通,鬼佬翻译道:“徐先生,请不要找蹩脚的借口了,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基于商业的原则原料涨价你没资格要求涨,同样原料降价的话您也不可能降价。” “为什么我们要签合约,因为这就是契约精神。” 徐德被怼的说不出话,但还是憋出了一句:“大卫先生,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无法生产,不仅没有利润也意味着我们每生产出一件产品,我们就会亏损。” 大卫直接摇头说:“徐先生,我的货物该销到哪里,是赚是赔不用你操心,同样您的工厂是赚是赔也不用我来操心。” 徐德苦笑了一下,说:“我们签约的价格是3.36元,可我计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原料价格,我们生产的成本就需要5.8元了,每做出一个产品就亏2块多。” 大卫态度强硬的说:“徐先生,这都不是理由,生意都有风险,我没必要去负担你的风险考虑你的利润,之前我们签定合约的时候你也是同意的。” 徐德也是恼羞成怒:“按照这个趋势,生意根本没法做,做完你的买卖我的厂都不够赔。” 之前大卫签的可是长约,每十天一个交付的货期,长达四个月,货值在2000万左右。 按照徐德的盘算能赚不少,可聚炳乙稀涨成这样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按照现在5200一吨的成本来计算的话,做完这个合约光聚炳乙稀的成本就达到2500万。 加上提手,包装,人工和其他的损耗,最少要亏一千万才能做完。 塑料水桶本身就没技术含量,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利润没了能顶一下,可亏损成这样根本没法做。 大卫面色不太好:“徐先生,那么你是打算毁约了?” 徐德硬着头皮点起了头:“按照目前的趋势,如果不能提高收购价的话,恐怕我没办法履行合约。” 初步估计可能亏损1000万,更恶劣的是料价再涨还会亏得更多,按目前的趋势来看这料价一点跌的迹象都没有,徐德已经不抱侥幸心理了。 大卫不气反笑道:“徐先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和我们总公司转达这个情况。” “国际原油价格没涨,贵国的汽油价格都没涨,可现在塑料行情却涨的不像话。” “FUCK。” 大卫爆起了粗口:“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但这样会让我失去工作,而且我们的合约已经签定完了,你说毁约就毁约,你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游戏吗。” 徐德还没开口,坐一旁的徐克明突然暴起道:“臭鬼佬,你骂谁呢你。” 一句臭鬼佬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徐克明还回身说:“爸,我听懂了他的话,那句FUCK就是在骂人的,别和他客气了有什么好谈的。” “坐下,这有你说话的份嘛。”徐德是气得不行,这混蛋学习成绩垫底,英语那更是鸭蛋选手,这会还显摆上了。 这个月只有两万零花钱的徐克明本身就不爽,他性格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呸了一声说:“和鬼佬罗嗦那么多干什么,咱们不做他生意还得给他交代不成。” 徐克明转过头,恶狠狠的说:“我知道你个死鬼佬听得懂中文,老子告诉你少在这里谈个屁的合约,你以为我们要低三下四的求你不成。” “告诉你,老子还不伺候了。” “你们赶紧滚蛋,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老子不做你们生意了,再不走的话我叫保安把你们丢出去。” 徐德是气得脸都黑了,一下要拉他没有拉住。 一众鬼佬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大卫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的说:“徐先生,我有点失望,一开始还以为你很有诚意跟我们合作,现在看来但初的选择有点错误。” “既然你们想毁约,没问题,那我们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吧。” “下一个交货日,如果我看不到你们交付的产品,那和你对接的将是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门,我相信贵国的法律会保护我们这些合法的商人。” 大卫一挥手,众人就收拾起了东西。 “大卫先生,您别走啊,我们可以再协商的。” 等徐德追出来,几个鬼佬已经上车离开了,一句辩解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徐克明在后边呸了一声,道:“装个屁啊装,吃喝玩乐的时候倒挺嗨的,这会还装上大爷了。” 徐德气得脸都黑了,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知道撕毁合约得赔多少钱吗。” “赔个屁,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赔本的生意有法做,你脑子进多少水了你。” 徐克明本身就叛逆不服管教,这会对着自己的爹也骂了起来。 徐德气得抬手就要煽他:“小王八蛋,要不是你招来的这扫把星,至于赔这么多钱嘛。” “一开始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杂的,现在还怪我了。” 徐克明一看拔腿就跑,路过旁边的2号仓库看着里边忙活的人,还有门口大排长龙的车队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红得心里直骂娘。 一直忙活到晚上,陈斌从抽身离开。 许灵音追出来的时候宝马车已经离开了,气得她是直跺脚:“王八蛋,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 第一站回到的是写字楼,本来是到下班的时间,不过姚力还在公司等着。 直到陈斌来了才笑说:“你个大老板,最近赚的是盆满钵满的,现在这行业的人都得求到你头上。” “别闹,我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和那些真正的炒家可比不了。” 陈斌一坐下来,嬉笑说:“老姚,我可是穷苦人家出身,奔波劳苦的命,赚点小钱可不容易。” 陈斌问道道:“,我拜托你找的东西应该找到了吧。” 姚力拿出了一个木箱,一脸古怪的说道:“找是不好找,不过也是到手了,只是你提的要求太奇怪了,我上门去找的时候人家那些收藏家都以为我疯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嘴贱 别说姚力了,就是那些行家里手都觉得倍是古怪。 陈斌要买的是古董花瓶,还要求是在拍卖会上拍过,有正规发票和纳税手续,最古怪的是要求这花瓶必须是摔碎的。 一片碎片都不能少,碳14技术鉴定过,这样的残碎品价格比较低一些 姚力一边拿出发票,一边说:“你是没见那些收藏家看我的表情,都在怀疑我要转行搞假古董,主要他们也是第一次碰上这事,我当时被他们看得都有点心虚了。” 古董行业,各类目一直轮流被热炒,除了炒作赚钱以外就是洗钱了。 在各类专家,各种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渲染下,不少外行抱着简漏的想法义无返顾的进入,导致了这行业可以说空前的火热。 陈斌打开包装盒一看,一个不大的花瓶碎成了好几块,不由的咋舌道:“拍卖价30万,都碎成这德性了还要5万块钱,老姚你的面子也不管用啊。” 姚力笑骂道:“你知道个鬼啊,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这花瓶卖7万还是8万有的是人要。” “哪有那么邪!”陈斌一边把东西收好,一边说:“这里头就发票我看得上,没发票的话我还没兴趣呢。” “所以说你是奇葩,古董这玩意发票是不错的证明,不过花瓶已经碎了有没有花发票倒不重要了,你拿着这东西也卖不上价。” 姚力说道:“人家把这花瓶一卖,做假的人来个嫁接弄些半真半假的出来,别说是一般的外行了就是那些一知半假的都很容易打眼。” “原来这样,那我把它买下来不让人上当受骗,也算功德无量了。”陈斌恍然。 姚力想了想,说:“陈老板,你年少有为做生意很厉害,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别搞文玩古董,这行当的水太深了。” “你想多了,我买这花瓶只是有用而已。” 陈斌白着眼道:“至于古董那玩意,我可没什么兴趣,什么西周的我看就是上周的,人傻钱多才会做那种白日梦。” 姚力笑道:“你知道就好,这年头要掏一个真的可不容易,某地方可是有个村,加班加点的生产假古董都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你说得多少人上当啊。” “那我这,应该保真吧!” 姚力点着头说:“废话,碳14都做过了我还请别人掌眼了,我告诉你这花瓶就算碎了都是稀缺货,你不信找个做假的问问,保证一转手卖个7万不成问题。” 好吧,这一行确实龙蛇混杂水特别的深,做假的都成行家了上哪说理去。 “这么说,老姚的面子还是够大的。” 陈斌把盒子和发票都收好了,挥了挥手说:“那我先走了,至于打官司的事你准备一下吧。” “没问题,合同正规到这地步,想输都难。”姚力也打好了包票。 走出办公楼,陈斌其实有点懊恼的,心想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一个赚合法外快的机会。 我国没这方面的期货可搞,二世为人明知原材料要涨,但陈斌手上只有1400万作为资金来囤货,和那些真正的炒家一比简直是臭鱼烂虾。 时间仓库,想要更多的资金一时半会没办法,这就是人脉的短缺了,说到底底子薄。 再一个给徐德下套的时候,陈斌就设想过一个办法,依样画葫芦和那些料商签一个价格固定的供货合同,来个广撒网看能敲出来多少。 不给货直接打官司,调解一下少赔一点也可以,积少成多那可是合法买卖,想法是好的但手里没那么多钱可以当定金也是郁闷。 而且想通的时候为时已晚,手上的人不够用,这个想法只能打消掉。 “哎,用法律耍流氓的好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下了楼,陈斌还是一脸的懊恼,梁松忍不住说:“你干嘛苦着个脸,别告诉我你是嫌赚的太少了。” “知己啊,我他娘的还是太善良了,耍流氓有知识又懂法律,应该是一件更爽的事。” 把花瓶放在后备厢,开着车上路的梁松观察了一下,说:“怪了,这次又没人跟着了。” 梁松在部队里,可是特务连里的侦察兵,专业能力强得令人发指。 前两天他就隐约感觉有一台白色的宝马在跟着,不过时有时无的搞得他都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现在看来跟踪的人也不专业。 “先不管他了,回去一趟,今天的事比较重要。” 农村的外院大门安门是个大事,按照本地习俗来说要请客吃饭,有些传统仪式要搞特别的隆重。 囊中羞涩的话入宅可以不用大宴乡亲宾朋,但安门的时候五服内的亲人一定要请,传统的农村认为有的人一辈子就盖一次房子,所以将其视为同等大事。 回到家时,家里的亲戚都谈笑风声着,唯独缺的就是那个小姑奶奶。 上次闹得不欢而散,这次按礼节也请了不过来不来是人家的事。 一回家,陈斌叫人是叫个不停,妈妈家的亲戚特给面子,除了实在有事走不开的几乎都来了,一辆欧洲之星坐的满满当当。 “爷,您这是怎么了。” 爷爷陈德明的眼睛有点肿,陈斌赶紧关心的问了一句。 母亲谢玉兰扑哧的一笑跑到旁边不说话,其他人也露着怪怪的笑容。 爷爷陈德明捂着眼睛说:“没啥,撞了一下。” 一旁的奶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回说话再不过脑子,俺把你脑袋锤碎。” 这就稀奇了,爷爷是有点传统大男子主义但不严重,奶奶性格温柔几乎不发脾气,老两口一辈子少有急眼的时候更别提动手了。 陈斌是好奇无比,悄悄的问了父亲,父亲指了指门柱说:“就因为那几块牌子啊。” “几块牌子??有问题吗??” 别墅外院是一个大铁门,外加旁边两个供人进出的小门,全是电子控制的高档货,光是门就花了两万多这几天村里人可都羡慕坏了。 门柱的位置做了个设计,特意留了个展柜般的地方,上边挂着好几块光荣之家的牌子。 陈斌,二叔父子,自己父亲一共四块不同年代的牌都悬挂在那。 陈大山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爷是嘴贱了,挂牌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俺们家那么多当兵的,咱就一个烈士都没有??” “你奶站旁边,举拐杖直接就打了。” 陈斌颇是无语了:“这揍,挨的是真不冤。” 晚上这顿饭吃的很热闹,来的亲戚不管包多少红包,里边都加200回礼,财大气粗现在图的就是热闹。 不管爷爷奶奶,还是父母都扬眉吐气,老一辈都讲究这个面子。 “小斌就是有出息啊,你看这大房子建的,这别墅和酒店似的。” “啥啊,酒店哪有这好,你看这院那么大,回头住着不知道多舒坦。” 在亲戚们羡慕的恭维声中,一家人都喝得很是高兴,奶奶也少有的没阻拦爷爷喝酒,大家都眉开眼笑。 吃完了,有的打麻将有的聊天,有酒量好的就继续喝着,反正有专车接送。 陈斌可没那么闲,小饮了几杯后就坐上车来到富豪酒店。 鬼佬大卫等在大堂,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亲爱的BOSS,我想我的使命完成得很成功了。” “辛苦了,真是物有所值。”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被跟踪了 富豪酒店的夜总会刚刚开张,作为在空中花园里有资料的VIP,其实陈斌也接到了邀请还有免费的VIP卡和打折优惠,甚至一毛钱还没花名下已经有不少的赠酒。 广市最高档的一向是龙宫,这次富顺投入了大手笔装修,酒店里用了三层来建设,光包房的数量就比龙宫多了接近一倍。 全新的装修,富丽堂皇,刚开业折扣力度大得惊人。 这是全面对标龙宫了,所以说龙宫和富顺的水火不容是有道理的,据说他们还搞到了龙宫的VIP名单,找了些漂亮的嫩模开始公关。 这样凶残的攻势下,不到九点包房全都爆满,生意很是不错。 包房里一座,妈眯就热情的说:“老板,您的VIP卡在我们这是通用的,名下的赠酒已经让人去取了,您要先看一下小妹吗?” “不用,我们先谈点事,一会再说。” “好的,那您先忙,一会叫我。” 翻译和俩跑龙套的鬼佬很识趣的坐到一旁,陈斌磕起了瓜子听着大卫的汇报,颇是无语: “徐克明这家伙真够没脑子的,他真以为合同是闹着玩的,还大爷不伺候了,哪来的底气啊。” 大卫笑呵呵的说:“BOSS,10天后就等下个交货日到来,到时候他们交不出货我们就可以正式的提起诉讼了。” “这边的事我会安排的。”陈斌拍着他的肩膀,笑说:“大卫,这次的事做的不错,你的报酬我已经打到了你的帐户上。” “至于接下来的业务,等我忙完了手里的事,到时候再和你进行交接吧。” “还请老板多多提携,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后就靠您多关照了。” 大卫这会一口普通话流利得很,甚至龟孙一类的词是脱口而出,哪有之前那个会听不会讲的蹩脚样。 这孙子金发碧眼其实英语很差,在HK有不少这样的假洋鬼子,为了讨生计可以说什么事都干。 大卫的主业就是帮人注册皮包公司,倒腾皮包公司,诸如这样演戏走过场的活也接,只要不犯法的情况下给足了钱什么活都能干。 最擅长的就是冒充外商,不过这也是合法的,今天这样的小场面他是轻车熟路。 上了酒以后点了小妹,群魔乱舞着陈斌都打算闪人了。 哪知道门一推,马三爷先拿着酒杯进来了,爽朗的笑着:“陈老弟也来捧场了,哈哈,我都在想给你打电话了,老弟够意思啊。” “三爷也回来啦,赶紧坐,喝一杯。” 马三爷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没多一会马宏马二爷也来了。 富豪的酒店生意走上正轨,花园餐厅也趋于稳定,现在这夜总会的生意正式开张是重要的大事,因为要对标龙宫那边所以马家的人特别的上心。 马家俩大辈的都来了,没多一阵马群东也带着两个小辈进来敬酒。 等这一轮喝完,他们送了好几箱啤酒,就凭屋里的这些人恐怕是喝不完了。 陈斌有些不胜酒力了,买完单就直接闪人了,留下大卫他们继续胡天黑地。 出来吹了一下风感觉酒稍微醒了一些,梁松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口,一上车就说了一声:“小斌,这两天看来不是我的错觉,那台白色的宝马刚才又出现了,绝对不是巧合。” 说着,车开出了富豪,他一指陈斌就看到路旁停着一辆白色的旧款宝马车。 驾车的是个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远远看去似乎有点熟悉,可惜了离的比较远又是晚上没办法看个仔细。 “跟上来了!” 开出去没多久,那台白色的宝马也跟了上来。 陈斌皱起了眉头,心想发生这种事绝不是什么好事,不管对方是什么意图最好的办法是先把他们解决了再说。 陈斌给姐夫谢武打了个电话:“姐夫,我被人跟踪了。” 正在值班的谢武楞了一下,说:“小斌你开玩笑吧,咱们这法制社会还有人玩这一出呢?” 陈斌很肯定的说:“我没开玩笑,这车跟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抓黑狗子时,我开车不是撞了那个HK的庄家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知道了这事要报复我?” 这一说,谢武是认真起来,咬着牙说:“消息绝对是保密的,就是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问题,我们没申请奖金也没申请奖励,而且那窝人被连根拔起了,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陈斌一副无奈的口吻说:“我相信你们工作的严谨,问题是我确实被跟踪了,这种电视剧上才有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有点狗血,就算要绑架的话以我的身家也达不到那个标准吧。” “谨慎一点是对的!” 谢武顿了一下,说:“这样你等我电话,我和姚队商量一下,万一能牵出新的线索也不错,那个孙子你就溜一溜他。” “收到。” 十分钟过后,谢武来了电话,沉声道:“小斌,你现在往我说的地方开,我和姚队带着人出发了,到时候帮你甩开他们我们来个反跟踪。” “顺藤摸瓜钓大鱼是吧,没问题。” 按照他们的指示,陈斌来到了指定的那个路口,明明车流不大但过了两个红绿灯以后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就把那台白色的宝马给甩了。 “我去,业务能力是真强啊。” 陈斌不由的不赞叹,都不清楚姐夫和姚队开的是什么车,这样就轻易掐断了那台宝马的跟踪,专业就是专业。 “阿松,找个地方停一下,咱们等消息。” 凌晨12点,姐夫谢武打来了电话,说:“小斌,你的谨慎是对的不过那台车上的人不是什么犯罪份子,跟踪你的是龙宫的人,我们查了一下那台车也是龙宫酒店的车。” “龙宫?”陈斌一听有点错愕。 “是啊,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冲突。”谢武犹豫了一下,说:“小斌,许信阳可不好招惹,你们有什么误会的话最好能解释清楚,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找人出面。” “不用了姐夫,有个小误会,我自己能解决。” “那你小心点,别逞强有事就通知我,那个开车的应该是龙宫那边的保安,同车的还有个脚不太利索的年轻人。” “好的,谢谢姐夫。” 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冰凉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又往头上倒了大半瓶算是醒酒了。 梁松站在一旁,冷声问:“小斌,知道是谁在跟踪了?” “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小家伙还挺记仇的。” 陈斌点了根烟,也递了一根给他以后,眯起了眼道:“看样子是想找不自在,估计也没什么复杂的心思,揍我一顿或是找机会直接开车撞我。” 在外人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梁松面色凶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解决掉这麻烦。” “原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小子居然敢惦记上我,那就让他长长记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儿科 次日一早,在园区陈斌就悄悄拉着许灵音到一旁,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许灵音粉眉一皱,有些生气道:“许敬,他有那个狗胆?” “年轻人脑子容易发热是正常的。”陈斌说道:“这次我帮你抢了他的功劳,估计心里是把我恨上了,暂时拿你没办法就打算把这口气撒在我头上。” “他敢,我现在就和我爸说一声……” 这算什么,小学生吵架找老师嘛,学校里被人霸凌的话这都是最愚蠢的做法。 陈斌阻止了她,说:“许敬现在什么都没干,找了有什么用。” 许灵音急道:“那等他干了就晚了,万一你有个好歹怎么办。” “还是灵音最关心我了,爱你哟。”陈斌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嬉笑说:“所以呢就来个引蛇出洞,那废物不是和徐克明走得近嘛,那就从这小子身上下手,那草包比较好对付。” “你是不是有计划了。”四下无人,许灵音也没扭捏,默许了陈斌的亲密的举动。 “有那么点头绪……需要你配合一下。” 陈斌说话的似乎靠得更近了,男人听出的灼热呼吸让人心跳加快,更为无耻的是说着悄悄话时,陈斌直接咬住了她的耳朵。 本来这就是她的弱点命门,说不了几句许灵音脸红腿软,咬着银牙强忍着都差点忘了陈斌说的是什么。 作为龙宫的大小姐她有天然的便利,立刻回了趟龙宫查清楚了那台旧宝马是保安部的用车,每次出车都要申请,跟踪陈斌时开车的是一个叫刘宝国的保安。 “那家伙是阿洪的手下!”许灵音粉眉一皱道:“说是普通保安,不过等于是阿洪的心腹了,这事恐怕阿洪也脱不了干系,许敬还没那么大面子指示他做事。” 龙宫酒楼后边不远处有片城中村,住的多是外来打工人员热闹得很。 一栋自建房的楼下店面出租了,做的是烧烤摊的生意,入夜了这里的生意还算不错,但现在老板娘却是战战兢兢。 店里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了一个大汉,只点了一根羊肉串和一瓶啤酒就坐着不动也不说话,这诡异的气氛吓得路人都不敢靠近。 两台面包车突然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一群穿着西装的大汉下了车。 为首的是人高马大的刘宝国,他面露怒色的走到摊前:“几位兄弟想惹事找错地方了吧,我们做的是小本买卖,可没得罪各位,你们想收保护费的话最好和别人商量一下。” “呵呵,收保护费的没过来,你觉得他是不知道呢,还是没胆子管。” 靠里一桌,一个精壮的家伙站了起来,将啤酒一饮而尽后说:“刘宝国,为了自己家的事带着龙宫的保安过来,就算是阿洪同意,不过出了什么事的话你怎么和公司高层交代。” “比如说停车场没人,监控的死角车被划了几台,客户会很不高兴的。” “权哥!”刘宝国一看这人是楞住了。 权哥眯着眼一笑没说什么,刘宝国咬了咬牙一挥手让保安们赶紧回酒店,这才上前说:“权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家做点小买卖不容易,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兴权眯着眼说:“我都来了,不知道是谁要见你吗?” 许信阳的司机是阿洪,那是绝对的心腹,要算二号人物的话分朱兴权莫属了。 早年是司机出身,负责的是大小姐小时候的接送和保护,和半个爹已经没区别了,后期龙宫发家阿洪成了这里的保安头头。 朱兴权则是选择在许信阳的扶持下出去做买卖,专做酒水生意供货给龙宫,人脉上甚至比阿洪更为厉害。 “大小姐……”刘宝国一时有点心虚。 “去楼上吧。”朱兴权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离开,坐下后说:“兄弟一场我劝你老实一点,咱们是混口饭吃的别把事惹到自己身上。” “知道了权哥!” 刘宝国上楼前,还安慰了一下老婆:“没事,都是自己人有点误会,给权哥再烤点串试试。” 楼上只有一个包房,这种充满市井气的地方对于有洁癖的许灵音来说绝对是禁地,起码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怀着忐忑的心推开了房门,许灵音面无表情的坐着,刘宝国混身一颤说:“大小姐,您来了。” 许灵音没有开口,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顺手关上了门,陈斌坐在另一侧,笑说:“跟了我几次了,不用我自我介绍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宝国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陈斌笑呵呵的看着他:“知道嘛,昨晚我本想把你截下来,用简单粗暴的办法处理一下,不过想着给你们大小姐留点面子就忍了。” 刘宝国昨晚开车就发现不对劲了,现在这么一说他是冷汗直流,没有开口也没有否认。 陈斌敲了一下桌子,说:“看样子没什么好谈了,我看你这买卖做的不错,以后就别干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干就不干。”刘宝国一听有点生气。 “就凭老子钱多,搞不死许敬,搞死你个臭保安还是绰绰有余的。”陈斌笑呵呵的说:“玩阴的,老子给你放几把火,天天找点混混来闹事,玩合法的卫生和工商天天来查也可以。” “到时候你可以找许敬给你出头,我倒要看看那小家伙不靠自己的爹有没有能力和我玩。” 刘宝国一听面色一变,陈斌上前,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听说你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每天都是你妈妈在接送很辛苦。” “这年头啊,马路杀手太多了,孩子那么小出点意外很正常的。” 陈斌若有所思的说:“你们户口不在本地,读的却是本区的玉兰小学想来花了不少钱,那里什么都好就是交通状况很差,出点意外也正常。” 刘宝国一听顿时红了眼:“混帐,你敢对我的家人下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都说了,意外,只是一场车祸而已。” “就算死了人,肇事司机积极赔偿,我想龙宫不会替你出头吧,这几个臭钱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份上,刘宝国的气势一下蔫了,低下了头说:“大小姐,这,这不关我的事,是洪哥同意的。” 许灵音开了口:“阿洪怎么交代的。” “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撞这小子当普通车祸给他一个教训,但要注意不能出人命。” 和陈斌想的一样,许敬想出一口气的办法简单粗暴,阿洪也是娇横惯了,想的办子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陈斌笑了,站起来说:“你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事和阿洪说一下了。” “和洪哥说?”刘宝国一听楞住了。 陈斌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说:“他女儿读实验中学也不容易,车祸这事简单嘛,谁家还没几台车啊,来而不往非礼也。” 听着陈斌的话,刘宝国感觉毛骨悚然,突然感觉这一直笑得人畜无害的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下楼的时候朱兴权已经离开了,上了车许灵音一脸鄙夷的说:“卑鄙无耻的家伙,人都说祸不及妻儿,你一上来直接就拿人家老婆孩子做威胁。” 陈斌无语道:“简单有效,有什么问题嘛?” 许灵音翻起了白眼,道:“肯定有问题啊,男人大丈夫,这样太下作了。” “无毒不丈夫嘛,我讨厌在没用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和时间,而且更不喜欢有人不知死活的和我做对。” 陈斌笑呵呵的说:“至于下作你说对了,更下作的是我的安全出问题,刚才我说的事全都干得出来。” 许灵音下意识的看着陈斌,笑得阳光又人畜无害,不过她相信这话绝对不是信口开河,这家伙平日里嬉皮笑脸关键时刻也是一号狠人。 “对了,你的司机呢?”许灵音问了一声。 陈斌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他去赚点外快了。” “外快?”许灵音眼睛都瞪大了,鬼才会相信这种说法。 “放心,违反犯罪的事我可不会干。”陈斌狡黠的一笑道:“不过搞搞恶作剧的话,也是个有趣的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手段 阿洪今天休息,陪着老婆孩子玩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累得都要散架了,不过看着孩子那么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老婆和孩子先上了楼,他把车停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只是到了自己的车位时却有点错愕。 车位上放着一个箱子,写着他的名字让他亲启,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快递箱。 阿洪有点纳闷,上前打开一看一时有点错愕,箱内是一套老旧的汽车刹车系统,包括化油加压的油泵系统。 里边留了一张纸条:这是你车上的东西,用得有点旧了该换就换,要不一家人全出车祸就不好了。 阿洪一看顿时冷汗直流,细一看这些东西确实是自己这台日产车的型号。 阿洪吓得赶紧停好了车,从车里拿下了修车的工具,打开了引擎开始查看,这一看更是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其他的配件都蒙了灰,但刹车和油门一系列的制动系统却全是新的,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绝对没换过。 “妈的,是谁!” 阿洪气得怒吼起来,如果不是换了新的配件,而是在这些配件上做手脚的话,恐怕今天开车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出意外。 老婆和孩子都在车上,但凡出现任何的意外后果都不堪设想。 阿洪疯一样跑到物业去看监控,按理说应该有画面才对,可等到他去查看的时候才知道对应的摄像头一点画面都没有。 物业的人赶紧去查,发现那个摄像头已经被破坏了,根本没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王八蛋!” 一身冷汗的阿洪脑子发晕,此时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回家了。 混混噩噩的一打开门,突然眼前一黑,阿洪下意识的就要动手。 不过扑向他的是老婆,他老婆抱住了他还亲了上来,很感动的说:“你个死鬼,整天和个木头疙瘩一样,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浪漫了。” “浪漫?” “还装傻!”老婆娇嗔着,含羞带喜的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 奋斗这些年买的房装修的也算可以,主卧内此时遍地都是玫瑰花,床上都用玫瑰花瓣造了一个爱心的造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特别的浪漫。 老婆娇羞的靠在他怀里,说:“老夫老妻了,你浪费这钱干什么。” 阿洪楞了好一会,有点尴尬和嘶哑的说:“老婆你操持家太辛苦了,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爱你!” 她主动亲了上来,感动得眼里都含泪了,但阿洪却是有点心不在焉甚至恐惧。 如果不是一屋的玫瑰,而是放一把火的话,恐怕这个家就烧没了。 两口子亲在一起的时候,隔壁突然传出了女儿的惊叫声,阿洪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了隔壁屋,女儿是他的心头肉若是出什么事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只是跑到这边,女儿突然一个熊抱扑了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爸爸,我爱你!!” “臭Y头,你多重了,我这腰都受不了了。”阿洪抱紧了女儿,警惕的四下看着。 屋内汪的一声,奶声奶气,阿洪一看是女儿的屋里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一看外形应该是博美。 养宠物一直是女儿的心愿,不过父母都不同意,进屋突然看见这个狐狸般可爱的小家伙,女儿自然是高兴得欢呼不已。 他老婆跟了过来,看了一眼娇嗔道:“哼,你们父女俩是合起伙来啊,我说你爸突然那么好心,敢情是在给你铺路。” “妈,它真的好可爱,我们养它好不好。” “好好,这次算给你爸面子,不过卫生也要收拾好。” 家里的气氛顿时温馨不已,母女俩都很开心,按理说该温存一下了。 不过阿洪感觉脑子发炸哪有这心思,他下意识的打开衣柜看了一下,衣柜里原本该放甩棍和防暴用具的地方成了一套名贵化妆品,又把他老婆高兴坏了。 “公司还有事,我得去忙了。” “又忙啊,那你早点回来,注意休息啊。” 和不舍的老婆吻别以后,阿洪在关上门的时候开始检查自家的锁。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锁上任何暴力拆解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指纹都没留下半个,这样的专业水平绝对不是一般的蟊贼。 心乱如麻的阿洪烦躁不堪,一想起这一系列的时脑子几乎发炸。 如果老婆房里的不是玫瑰,而是放了一把火或是毒物,如果女儿房里不是一只可爱的小狗,而是一时半会根本发现不了的毒蛇。 任何一个可能性他都没法承受,最为恐怖的是自己藏在床底下的土枪也没了,人家就算不玩阴的有这手段随时可以把你弄死。 阿洪到了地下车库,钻进了车里抽着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一坐上车,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后座上啪的一声,是抽轮式打火机的声音,还是故意让他听到才会这么响。 “回头就没必要了,看见我的长相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阿洪没有回头,抬头一看后视镜和内视镜全被拆了,此时传来了一阵雪茄燃烧的味道。 后座上的男人抽着雪茄,用明显嘶哑的声音说:“和大多数人比,你已经因为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里安家立业了,又何必因为小孩子的一时气恼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是姓陈的派来的?”阿洪再傻,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甘心?”后座那人发出了古怪的嘲笑声:“也对,在龙宫一人之下该有点傲性,今天算给你一个警告,你要是觉得值得的话,我们可以开始玩真的。” 阿洪听出了不对劲,猛的一回头,后座上根本没有人而是一个录音机。 这会录音机发出了最后的声音,嘲讽的笑道:“不用担心,这不是一个炸弹,否则的话这会你可以去天上保佑你的老婆孩子了。” “想你死我活也可以,看看许信阳帮不帮你,没他的话我和你一个小保安玩,你……还不够格。” 这一句话说完,录音机里只剩沙沙的嘶哑声。 阿洪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手上的烟烧完了才打了个电话:“宝国,我交代你的事不用做了。” 哪知电话那头,刘宝国苦笑着:“洪哥,我刚想和你说,我也是不敢干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愧疚 2号仓库有条不紊的出着货,中午休息的时候,许灵音才走了过来。 许大小姐面色不善,陈斌只能先放下手里的炒米粉陪她上了天台,许灵音这才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有什么意思?”陈斌错愕的问着。 许灵音一咬银牙,说:“我已经找了权叔出面,阿洪肯定不敢乱来了,可你又自己找人乱来。” “哎,我以为多大的事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陈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许灵音,你说过朱兴权对你来说就是亲人,这次你开了口他肯定会帮你,可你想过一个后果嘛。” “什么后果?”许灵音错愕的一问。 “你搞不定的话,是不是就把他连累了。”陈斌轻描淡写道:“朱兴权现在自己做合法的生意,算有了立足之地了,说难听点他那名字吓唬不了多少人,说好听点为他着想的话其实不该叫他来参和这事。” “你少在这说大话,权叔出来混的时候,阿洪还是他手底下的人呢。”许灵音咬起了银牙。 “可他现在做着正经生意,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何必管这些破事呢。” 陈斌笑吟吟的说:“许灵音,我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相信朱兴权对你肯定没话说,可你好歹想一下他这么尽力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许灵音咬着牙,不甘心的追问着。 陈斌有点无语道:“大小姐,我要是你的亲信我能被你气死,朱兴权严格来说已经自立门户不算你许家的人,他会这么殷切你以为没目的?” “权叔帮我能有什么目的,你可别瞎说。”许灵音果断的摇起了头。 陈斌没有解释,只是说:“你等着吧,他肯定会用这事做由头去找你爸的。” “你就那么肯定?”许灵音一脸疑惑的说:“权叔离开龙宫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生意做的还可以,不至于再回龙宫了吧。” “呵呵,生意谁都想做大,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对于朱兴权陈斌算有点印象,上一世许灵音黯然的离开广城后回来过一次,是专门帮朱兴权来牵线搭桥的。 朱兴权的酒水生意能发家是因为龙宫餐厅那边他是独家供应,可更大头的夜总会是被阿洪和其他股东把持,这一点上朱兴权一直惦记着。 而许灵音杀回广城,也是想报一箭之仇,那一次倒真把在龙宫站稳脚跟的许敬闹得灰头土脸。 “那我留意一下,你自己注意一下,许敬那家伙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许灵音说完就离开了,陈斌打了个哈欠跑仓库帮忙点货去了。 原料销售的情况比预想中火爆,主要是饥渴的效应在持续发酵,短缺和价格上涨两个因素不管哪一个都能搞得人心惶惶,这两个因素凑在一起的话几乎是灾难极了。 像刘老板的玩具厂,除了聚炳乙稀还需要其他好几种塑料,用量的话开足马力一个月用个30吨也够了。 上次5000的价格买了100吨按理说够一个季度用的,可没几天原料涨到了5500一吨,刘老板焦虑症一犯凑了笔钱又买了300吨回去囤着。 8月28月,日子特别的吉利。 仓库囤积的5000吨聚炳乙稀销售一空,不过张文斌也没空休息,和松嫂一起核算着公司的帐。 成本2350一吨的聚炳乙稀,加上运费成本2400一吨。料价持续的上涨陆续的出仓,核算下来平均售价在5300元一吨,杂七杂八的支出不多,加之之前卖给江严的那些二手料的利润一起统计。 顺利资产1400万的资金,不到一个月的运作下已经翻了倍,目前帐上的现金有2800万了。 帐统计完了,陈斌宣布公司暂时放假,每人多发一个月的工资,办公室里瞬间欢呼了。 松嫂算完了帐,提醒道:“小斌,你这要交不少的税啊,是不是要想个办法合理的避一下税。” 陈斌笑呵呵的说:“我早就想换车了,这几天你和松哥先打理你们的家,顺便熟悉熟悉这个城市,我呢回家忙几天然后就去看车。” “对哦,公司的名义买车是最好的。” 一个月的时间获利上千万,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不个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动作,回到园区办公室时,许灵音还在惋惜着:“你的料卖早了,现在外边都5700一吨了。” 办公室没其他人在,陈斌嘿嘿一笑关上了门,将许大小姐一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倒没抗拒,还是很可惜的说:“我听那些老板说,按照这个趋势还要涨下去,这样一算你不是损失了很多钱。” 现在才八月份,按照历史的发展这一波爆涨会一直涨到9月中旬,价格一路涨到6000多一吨,具体数字不太清楚。 价格到了顶峰,能不能套现可就两说了,毕竟那会很多捧着热钱入场的大户都开始出货了,原材料的供应一但稳定价格就会顺势跌落下来。 记得没错的话,价格一路阴跌了好几个月,很多半路入场的料商赔得爹妈都不认识。 不赚最后一个铜板是对的,在这个价位能抽身离场,一千万的利润套现对于陈斌来说已经足够了。 “没办法啊,我家许灵音发了话,我就算心疼也得开仓放粮啊。”陈斌笑吟吟的闻着她的发香,手开始不老实的摸着她的黑丝美腿。 许灵音本能的哼了一声,一想到这多少有点愧疚,摆在眼前的事实来看的话因为她,陈斌囤积的这批原材料提前卖少赚了一大笔。 “还笑,我都有点心疼了。”许灵音有点纳闷的说:“就因为和许敬斗这个气少赚那么多,那个王八蛋还不值这么多钱呢,我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那不只是少赚了钱,还给陈斌惹了麻烦,差点就遭了许敬的黑手,要不是先给他点警告的话保不准现在会出什么事。 “嘿嘿,算你有良心。” 陈斌开始不安份的亲着她的脸,说:“钱嘛以后再赚就好了,你还怕我养不起你啊,再说了你都是个富婆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去你的,谁要你养啊!”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说:“找你的杨月去吧,她才是最需要的。” “哟哟,吃醋啦。” “谁有空吃你的屁醋啊。”许灵音挣扎着跑开了,问道:“对了,你仓库不租了?” “对啊,说来我也可怜,刚想改行呢这行情就变得那么不稳定,生意做不了的话要租仓库干什么。” 陈斌笑说:“你就放心吧,刘老板不是说了有个亲戚要进驻嘛,我剩的那点东西不要了全给他,有这样的便宜可以捡肯定有人抢着要。” 剩的东西,其实是几吨的二手料,卖给江严以后剩下的,现在这行情起码值个三四万。 “知道了,我已经约好了江老板。”许灵音扭捏了一下,突然问道:“对了,你家摆酒席,杨月也去嘛。” “肯定会去,明天你也一起来吧。” 陈斌看了看时间,说:“那先这样,明天你也要过来,凑凑热闹嘛。” 上了车刚要离开园区,一个最意想不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信阳温声笑道:“陈老板,听说令尊是做水产生意的,有没有兴趣和龙宫合作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收敛一点 总裁办公室外边,许敬是坐立不安,来回的走了好几步站在秘书台前问:“洪哥他们进去很久了是吧。” 小秘书点了点头:“也就20多分钟而已。” 阿洪在父亲的办公室不是奇怪的事,但连刘宝国都一起叫进去的话就不寻常了,许敬一时心虚无比又问道:“那之钱我父亲有没有约见其他人,我姐有没有来过。” “大小姐一直在园区,这两天没回来过。” 等了好一阵门才打开,刘宝国先走了出来,眼神犹豫的看了许敬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少爷,一会好自为之吧。” 没多一阵,阿洪也出来了,悄悄说:“少爷,老板让你进去,他现在在气头上你可别顶嘴。” 关上了门,许敬走到办公桌前,硬着头皮说:“爸,您找我?” 装修别致的办公室内,许信阳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里的雪茄,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声:“阿敬你这个少爷越当越有模样了。” 许信阳的威严,不管哪个子女都不亲厚,甚至可以说一直是压在他们心头的大山。 许敬不敢耍小聪明,咬着牙说:“爸,确实是我让阿洪帮我出一口气的,不过这不是还没找到动手的机会嘛,再说了只是制造一场小车祸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不错,出息了,知道我们是合法的商人,尽量少用那些龌龊的手段。” 许信阳鼓起了掌,笑说:“我是不是该夸你呢,起码你没脑子一热再动手乱来,是因为你成熟了还是因为被打断了一条腿长记性了。” 许敬哆嗦着不敢说话,低下了头。 许信阳一拍桌子,怒道:“你是在记恨这件事是吧,让你姐姐去园区是我的主意,你要不要也找我出一口恶气啊。” “我,不敢!”许敬慌忙认错:“爸,我错了。” “错了,是知道错就好。”许信阳冷着脸说:“许敬你要明白一个事,不管是你还是你姐,谁有能力谁对龙宫有用我就会用他。” “而那小子,也不是你想象中好捏的软柿子,想得罪的人的话第一要考虑的是值不值当,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斗气这需要我教你吗。” 狠狠的训了儿子一顿,许信阳才点燃了雪茄,说:“你还是太幼稚了,一场合法合理的车祸,你以为你敢撞那小子就不敢嘛,别忘了自己的腿是怎么被打断的。” 许信阳吸了一口,瞥了儿子一眼,神色复杂的说:“阿敬,我不介意你用阿洪他们为你办事,但我介意的是你办的是蠢事。” “父亲,我知道了,必要的话我会去和他道歉。”许敬从不敢忤逆父亲许信阳。 “道歉就不必了,他没兴师问罪也没和我提起这事。”许信阳眯起了眼,见儿子有点诧异,冷笑着说:“很奇怪吧,不只是他连你姐都没和我说这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看法都和我一样,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意,没什么好提的。” 这一说,许敬是面色一变,真正意义上的有点羞愧同时又有点愤怒了。 若说那姓陈的家伙看不起自己也就罢了,起码他的事业做起来了有这资格,可那个草包大小姐,她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 更让许敬疑惑的是,谁都没说的话,那父亲是怎么知道的,还要过问这事。 许信阳眼神冰冷的说:“第一个告诉我的是朱兴权。” “他是谁?”许敬不认识这一号人物。 “回头你去问问阿洪就知道了。”许信阳站了起来,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阿敬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考虑的是利弊而不是斗气知道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许敬来到保安部的办公室,这边刘宝国和阿洪在喝着茶讨论着什么,面色有点严肃。 一说起朱兴权,刘宝国说道:“少爷,以前权哥也是老板的得力干将,洪哥负责接送你而权哥负责接送的是大小姐。” “那贱人的心腹?”许敬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也不全是,他早就出去做酒水生意自立门户,龙宫做酒楼还没开始做酒店的时候酒水全是他在供应,算是老爷在回报他这些年的功劳吧。” 阿洪沉默了好一阵,开了口说:“不过夜总这边他一直插不进手,所以这次是借大小姐的事和老板碰面,想插手夜总会的酒水采购。” 夜总会的酒水,那可是合法又名正言顺的肥肉,谁不是眼谗的盯着想咬上一口,名义上是分别由几家公司在供应不同的种类。 实际上那几家公司都是许家自己的,阿洪和刘宝国都占有些许的股份,可以说这块肥肉一直是许信阳自己在吃。 “朱兴权这些年的生意做的可以,野心就大起来,这次大摇大摆的找宝国的麻烦只是想亮一下肌肉而已,估计背地里已经有些股东和他勾结到一块了。” 阿洪眼含凶光的说:“少爷,马上年底了,老板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迫切的需要园区那边交出一份好的成绩单,这样股东大会的时候才能减少一些麻烦。” “知道了!”许敬是真有点受教了。 许家在龙宫的占股比合起来40%多,其他零散的股东有不少全都有钱有势,确实也不好招惹。 听闻了阿洪那晚的遭遇,许敬是怒气冲冲:“这是非法入室吧,他娘的可以报警抓人了。” 说是这么说,他也有些心有余悸,毕竟腿是被陈斌亲手打断的,隐隐也知道那家伙不好招惹。 “所以这段时间少爷您老实一点吧。”阿洪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找到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你还怕没办法收拾那小子嘛。” “好吧!” 许敬不太情愿,不过也觉得父亲说的对,没什么好处还得罪人确实是一蠢事。 不过世上总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徐克明约在了咖啡馆见面,一见面就大吐苦水说:“许少,借我两万块钱吧,要不这个月我没法过了。” 一看到他就想起园区的事,许敬难免有点烦躁:“你他妈的一天到晚泡妞,多少钱都不够你花,过两年你是不是还得花钱壮阳了。” “哪有,我这个月老实得很。” 徐克明怒气冲冲的说:“还不是那姓陈的,妈的原本以为抢了他的客户能赚不少钱,谁知道原材料突然涨成这样我爸说厂子这个月都赔钱了,连零花钱都不肯给我。” “你们抢的那单生意,赔钱了?”许敬一听有点诧异。 毕竟徐家父子之前那得意的嘴脸还记忆犹新,徐德甚至说过这份长约的定单货值2500多万。 许敬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份定单做下来的话毛利比做内销的高多了,而且加上出口退税的话,恐怕有近1000万的毛利。 当时许敬还眼红来着,心里后悔没跟着分到好处,没想到峰回路转啊。 “对啊,我爸说了现在在找人和鬼佬沟通。”徐克明很郁闷的说:“这次他倒没骗我,我们厂长说了按照这行情做的话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恐怕得赔上千万进去。” 徐克明是急得都要哭了:“许少,你先借我两万吧,我他妈自己的飞度都没钱加油了,晚上还约了个小妞出来,这兜里干净得连车震后买纸的钱都没了。” 许敬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说:“徐克明,咱怎么说都是朋友,你如果缺钱的话两万我可以给你,你也不用还只要做一件事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还是不甘心 一听有这等好事,徐克明是眼前一亮:“许少有什么交代??” 家里工厂不景气,加之把老爹都给骂了,借了钱都不知道能不能还得上。 对于这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来说没钱是生不如死,而且赖谁也不太敢赖许敬的钱,要不是家里没什么可偷的他还真不想求到许敬头上。 许敬慢条斯理的说:“说到底,都是姓陈的家伙把咱们害的那么惨对吧。” “没错,就是这王八蛋,他妈的和鬼佬谈的什么鬼屁生意,原本以为是个财神爷结果是个扫把星,严格一算我家是帮他挡了这一灾了。” 徐克明是恨得直咬牙,好好一公子哥混到这地步,原先惦记着杨月现在兜里没钱都不敢去找,他徐克明啥时候这样窝囊过。 徐克明笑呵呵的说:“我听说那小子的货卖完了,赚了一大笔钱,你说这会要是出点车祸什么的,是不是也情理直中的事。” 徐克明一听是面色一变,有点犹豫的说:“许少,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许敬鄙夷的说:“叫你吓唬他一下,又不是叫你把人撞死,看你那个怂样。” 徐克明这性子也受不了激,听完想了一下一咬牙说:“不撞死的话就不麻烦了,不过撞了怎么着都要赔点钱对吧。” “这个你自己把握分寸!”见他上套,许敬嘿嘿的笑道:“我给你8万块钱,撞到什么程度你自己可以决定,反正呢断条腿什么的绝对够医药费。” “你再机灵点,搞他个全责的话连维修费都省了,说来你们来说那是七手的宝马也修不了几个钱。” “也对啊!”这一说,徐克明的心思活络起来。 反正是车祸那就可大可小了,有这八万在手撞个不疼不痒的话自己就赚多了,赔个一两万修车或医药费之类的自己还能赚下不少。 许敬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提醒道:“先说好了,要是人连医药都不进去躺的话,我可不会给钱的。” “知道了许少!” 果然,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不过徐克明也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许敬拿出一万放在桌上,说道:“这算是定金,事情办完了剩的钱我会给你,要是你办事不力或是想糊弄我的话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放心吧许少,我知道怎么做。”看到钱,徐克明是两眼放光,二话不说拿起钱。 许敬提醒道:“他在富顺大厦有个办公室,园区这边已经不怎么过来了,你在那找机会应该比较好找。” “我去,在富顺的地方开公司,那真是死有余辜了。” 徐克明信誓旦旦的说:“许少放心,我会在那找个好点的地方,妈的实在不行撞他个半身不遂,我自己都出一出这口恶气。” “你自己计划一下吧!” “放心吧许少,这事咱是同仇敌忾,我保证你花的不是冤枉钱。” 许敬忍不住摇起了头,突然觉得这不学无术的家伙也不可靠啊,就冲他这样钱给足的话估计连亲爹都能杀,养这种儿子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钱到手,徐克明第一时间就规划起了这事。 园区那边姓陈的很少去了不好找机会,富顺大厦那边就有点扯了,市中心黄金地段想制造车祸几乎不可能,上下班时间一堵你能时速20那都是上天的恩赐了。 看样子,得在他家附近想办法了,要不怎么撞都是不疼不痒。 为了钱,徐大少爷也是费尽了心思,十分的用功。 相比之下陈斌就悠闲多了,一仓库的货卖完这会已经是千万富豪了,正在村里享受着忙碌了一阵难得的悠闲生活。 家里的别墅封了顶,现在是内部装修阶段,即便大院里的水泥地砖已经铺好了,但按照习俗来说不入宅的话还是不能大摆宴席。 不过对于现在地主似的陈家来说不是难题,水库边上有的是地方,天不下雨的话摆上几十桌不成问题。 爷爷陈德在后厨盯着,他十分在意这次的宴席,看来看去总挑毛病:“这葱不够鲜嫩啊,我让人一会给你拔点新鲜的回来。” “那辣椒不行,不艳,你那个别用了,我马上让人去地里摘些过来。” 一向慈祥又温和的奶奶,在这时候也特别的挑剔,在一旁指挥着别人搬饮料和酒水,包括冻啤酒的冰池子,一点马虎都不带落下的。 开席之前的准备很多,几乎是全家总动员没一个歇着的。 这次大摆宴席是因为三叔的女儿陈芸考上的是省城大学,更为意外的是二叔家一向学习不太好的陈静也被省城大学医学院录取,一下家里就出了俩争气的大学生。 村里有说怪话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考上了还大摆宴席简直是浪费。 不过陈家现在有钱,操办酒席给面子的还是多,主要是挨家挨户去请也算有诚意,乡里乡亲不来的话也说不过去。 二婶忙得不可开交,过来说着话都咋舌道:“小斌,摆个席而已,这有点夸张。” 陈斌笑说:“有什么夸不夸张的,咱家一下出了俩优秀的大学生,不得大操大办一下啊。” 二叔也是板着脸说:“就是,女儿有出息了你还不愿意,要你出点力又不用你花钱,你在这唠叨什么。” “这不是一家人嘛,我也怕花多了钱。” 乡宴大厨带着队伍在旁边忙得不亦乐乎,一个个可以说是干劲十足。 这次的宴席不包料只出工钱,按正常是一桌收一百,不过陈斌比较大方直接说一桌150不许打马虎眼,每个人再有200的红包,他们还真没碰到过这样出手阔绰的客户。 其他人摆宴席,一桌包料包工一般是350左右,硬菜就是个酱肘子,来个红烧的草鱼之类的,其他菜大多是比较粗犷简单的大盘菜。 陈斌出手也阔绰,每桌主菜是清蒸龙虾,再来个石斑鱼和,每人一盅鲍鱼炖汤,加上其他的每桌成本在800以上,乡宴里绝对算得上够档次。 晚宴开始,乡亲们也是很惊艳,花这么多钱还不收礼金,这种土豪作风简直让人惊叹。 宴席进行得有声有色,女的吃完就找地方凑一堆聊八卦或是打麻将,男的喝不过瘾就继续喝,以前都是啤酒白酒这次连洋酒都管够。 在乡镇里,这属于绝对的财大气粗。 另一侧,水库的小码头边上,陈斌坐着太师椅摇曳着,抽着烟哼着小曲十分的自在。 许大小姐走了过来,轻声说:“你倒是够清闲的,自家的宴席我看谁都忙坏了,就你一个人是最清闲的。” 陈斌笑了笑:“老人家嘛,我爷爷奶奶和我爸爸妈妈,包括二叔他们都要面子,难得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就让他们表现一下,我总不能抢他们的风头是吧。” “小芸这孩子,从小就有点自卑,难得的热闹一下也是想让她开心。” 陈斌点了根烟,轻声说:“我年纪比较小,理解不了老年人的那些想法,不过我很清楚这样做的话我们全家人都很开心。” 许灵音有点诧异:“你那么不上心,干嘛还大费周折摆这样的宴席。” 陈斌笑了一下,突然一伸手把她的腰抱过来,强制的将她抱着趴在自己的身上。 许灵音挣扎了一下,不过见这是死角没人发现,扭捏了一下才趴好了说:“你狗胆那么肥,被你家杨月看到的话我看你跳进水库都洗不清了。” “今天委屈你了!”陈斌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让许灵音感觉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来,而她看见的是男人那清澈而又温柔的眼神。 瞬间,就让她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宴 或许是父亲不亲厚,母亲从小过世的关系,许灵音的性格有多少的扭曲。 就上一世的接触来看的话这位草包大小姐也是个极品,生意上的事可以做到八面玲珑,但任何涉及家庭与亲情的事全都是一塌糊涂,多少有那么点社交恐惧症。 或者说家长里短,亲戚关系一类的,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起码不如她在生意场上那么游刃有余。 今晚她很给面子的来了,和姐姐她们坐了一桌,不过全程不说话吃了点东西也没喝酒,事实上这种乡下的热闹劲她应该很喜欢,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融入而已。 “杨月,那我叫她过来。” 陈斌突然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许灵音吓了一跳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电话已经接通了,陈斌一副开心的口吻说:“月月你赶紧过来小码头这边,我把许灵音给抓住了,这会正抱我身上呢,你赶紧过来帮我拍个照。” “你疯了嘛!”许灵音顿时慌得面色涨红,使劲的挣扎起来。 到了这时候,许大小姐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陈斌是使劲的抱紧了她不让她乱动。 杨月晚上也来了,她还没到呢就先听叫了一阵狗叫声,军犬阿黑如雷电般迅速的跑了过来,哪有一点腿受了伤的迹象。 “呀,杨月,管管你家男人。” 许灵音挣扎无果,面色涨红的喊着,不过多少是做贼心虚。 杨月今天穿得很居家,和个小媳妇一样,跑过来一看也没吃醋,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可管不了他啊,灵音姐你就揍他呗。” “你有没有搞错,他在占我便宜啊。”许灵音一听差点翻白眼。 她是不知道杨月被洗脑洗的多成功,陈斌反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月月你赶紧拍照,留个证据下来,以后缺钱了咱们可以找许大小姐。” “你放开我啊你,欠揍是吧。”许灵音面色涨红,傲娇大小姐也急得不行。 陈斌是玩心大起,笑说:“月月你做个证啊,我和许灵音之间已经不清不白了,我也不冰清玉洁了,她可得对我负责。” “好啦,别闹了!”杨月还是很温柔,坐在一旁笑道:“灵音姐不自在了一晚上,人家上门是客你就别捉弄她了好不好。” “好吧!” 陈斌顺势放开了许灵音,许灵音狠狠的白了一眼跑到杨月那边,恶狠狠的说:“月月,什么时候来我这上班啊,我可是求贤若渴。” “去你那上班,那是羊入虎口吧。”陈斌马上鄙夷了一句。 杨月倒没什么别扭,咯咯一笑道:“过两天吧,看小斌怎么给我安排的,这段时间都和大姐一起考驾照呢,忙也是真没什么可忙的。” 杨月的性格是典型的小女人,小富即安没什么追求的那种。 这段时间没母亲王凤燕在身边,她有了借口天天往家跑其实过的很开心,陈家的人也盼着这破镜能够重圆。 “阿黑的老婆还没到位吗?”陈斌忍不住问了一句。 原本是想托姐夫的关系,找条警犬来给阿黑当老婆的,结果呢姐夫那边没渠道不给力,又不想麻烦谢国成也就做罢了。 哪成想熊班长回去一报告,加上来考察的那位饲养员一说,部队里的人觉得这样的环境特适合军犬养老,经批准有条训练不合格的母系小军犬也要送过来。 至于淘汰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性格太凶,不稳定且攻击性强,这是来了一头母老虎啊。 “过两天呢!”杨月温柔的说:“这几天我也在加紧学习,有吴教授在的话专业方面没问题。” 陈斌摸着军犬阿黑的头,笑说:“难为阿黑了,原本还想让你三妻四妾呢,不过咱们队伍不允许啊,估计来的是一条你打不过的母老虎,您老就安心份己吧。” “男人,都这德性,公狗也是一个样。” 许灵音在旁边呸了一声,陈斌都有点欲哭无泪了,这他妈的关我什么事。 闲聊了一阵,许灵音忍不住问:“陈斌,许敬的事我爸知道了,跟你们做水产合作是在表达善意,为什么你一口就拒绝了。” 一听聊起了正事,杨月就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开口打扰。 陈斌伸起了懒腰,说:“得了吧,你们的酒楼确实有量不过也压款,关键送货上门路还远,赚那几个钱有屁意思,要我说你爹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说什么算有诚意?”许灵音翻起了白眼。 “那可就多了,比如把他那车过户给我,把他的股份过户给我,实在不行把你嫁给我也可以啊。” 一听这说了两句就没正形,杨月是扑哧的一笑,许灵音白了一眼说:“我懒得理你。” 大宴完宾客,次日一早可以说全家总动员准备去省城,陈斌包了台大巴,连爷爷奶奶都一起带上,加上二叔一家可以说一个没落。 以送孩子上学的名义在省城玩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已经9月份了。 家里就剩大姐陈瑶陪着杨月,刚好赶上考科二就没时间去了,这段时间姐夫那台日产被撞得不像话。 刚一进家门,阿黑就开心的跳了过来,围着陈斌前后左右的转。 杨月有点吃醋道:“这个死阿黑,我在的时候就粘着我,你们出去玩也不带它,怎么一回来就拈你身上了。” “知道我是专门去给它带个老婆回来啊。”陈斌嘿嘿的一笑。 车上跑下来另一条军犬,两条犬凑一块立刻撒欢的跑了起来,山庄的面积那么大不怕它们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接受过系统的训练,这些军犬聪明得吓人,和人的区别大概是不会讲话而已。 开饭的时间一到盆一敲,两条犬立马跑了过来坐在一边等着,杨月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它们的伙食。 陈瑶过来一看,惊讶道:“我去,标准这么高。” 鸡腿,牛肉,鸡蛋,鱼肝油什么的特别丰盛。陈斌笑说:“大姐,阿黑不退役的话在部队里的伙食标准起码比我当兵时得高一倍。” “有那么夸张?”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我当兵那会有它这伙食标准,那绝对妥妥的兵王了。” 在家闲适了一阵,小李跑过来一趟,拿着一张照片说:“老板,这是松哥叫我拿过来的。” 照片上是一台停在路边的飞度,在隐蔽的角度拍清了驾驶人的模样。 作为一个侦察意识极强的特务连精锐,梁松的警惕性极强,对周围不正常的事务反应敏感,这两天总觉得进出公司都会有人跟着。 他细心的留意了一下,马上就发现是一台飞度在跟踪,查询了一下这台车也没在富顺大楼停车场做过登记,立刻就锁定了嫌疑人。 杨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徐克明,干嘛拍他的照片。” “是这傻逼啊!” 陈斌嘿嘿的一笑,说:“月月,你赶紧把车学好了,购车款我估计有着落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玩阴的 梁松的感觉是特别的准,陈斌还没打电话过去交代了,他的电话先打了过来:“老板,车子被撞了。” “人没事吧。” “没什么,安全气囊都没暴。” 富顺大楼的门口,333的宝马被撞得前车身上了花坛,驾驶室的位置塌了进去,门都变形了有些打不开。 梁松打完电话,冷眼的看着徐克明说:“这个地段还能开那么快,厉害啊。” 徐克明有点傻眼了,为什么车上坐的不是陈斌,这位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斌请了司机。 之前跟踪的时候离的有点远,加上陈斌的车用了深色膜他也看不清驾驶人。 这多少手的破宝马还能雇司机开,徐克明心里也日了狗了,回头一看自己那台飞度前头都撞瘪了心里是疼得不行。 原本也不想在这撞,不过着急把许敬答应的钱搞到手,徐克明也没那个耐心再等了,反正先撞了再说。 按照陈斌的交代,梁松第一时间找了保险也报了警,态度是从容不迫。 徐克明的车也有保险,马上就通知了自己家的保险公司,即便是他的责任也有人掏钱。 陈斌赶到的时候笑呵呵的说:“徐少爷开惯了奔驰,看样子对飞度这种车不太熟悉啊,就这么挤的地方都能把我的车撞成这样,厉害。” 徐克明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要赔的话有保险公司,就算是把你撞死了我也赔得起吧。” “对的,之前有人和你有一样的想法,不过他怂了,是很正确的选择。” 陈斌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不过徐少爷就不太幸运了,我这台车呢是不太值钱保险公司应该会赔,但有的东西呢得您私人掏一下腰包了。” 作为车主,陈斌马上和交警跟保险公司进行了沟通。 徐克明在一旁有点烦躁的说:“你他妈的搞什么鬼,直接拖车然后修就好了,别以为危言耸听我就怕你了。” 除了交警外陈斌还另外报了警,沟通完在他们和双方保险公司的见证下,全程录象的打开了车的后备厢。 木箱一打开是一个破碎的花瓶,徐克明眉头一皱说道:“搞个毛的飞机啊,一个破瓶子而已,吓唬谁呢。” 陈斌笑说:“之前是好瓶子,不过因为这场车祸已经碎了,至于你说这瓶子嘛其实也不贵,清朝的玩意也就值个20万而已。” “20万,你他妈吓唬谁呢。” 徐克明一听立刻喊起来:“你们做证啊,这家伙是敲诈,是勒索,一个破瓶子楞说是什么古董。” 他的保险公司业务员是一个秃头的地中海,一听也有点傻眼:“古董瓶子,这种损失可不能算在保险费里,再说了你凭什么证明这是一个古董。” “放心,拍卖会的发票,凭证之类的我都有。”陈斌笑得如是恶魔一样:“作为一个守法的公民,我当然不会随便信口开河,一会你们需要什么证明我都可以拿出来。” 车都被拖走了,双方都要回交警队处理。 徐德赶到的时候,业务员先开了口:“徐老板,车祸事故不麻烦,麻烦的是对方车里有个古董花瓶碎了,这不在我们的承保范围之内。” 徐德一听眉头皱道:“古董花瓶,谁能证明。” 他话音一落,姚力已经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徐老板,不需要什么人证,这个花瓶已经做过了碳14的鉴定,并且有拍卖会的正式手续,是合法购得的文物,出现损毁的话自然有索赔的资格。” “姚律师!”徐德一看是他,有点错愕。 陈斌走了过来,笑说:“姚律师全权处理我个人,包括我公司的一切事务,有事你们和他沟通就好了。” 说罢陈斌很潇洒的一摆手带着录完口供的梁松先离开了,至于保险和法律方面的有姚力全权代理,简直比护舒宝还要贴心。 走出了门口,陈斌又问了一次:“人没事吧。” 梁松摇了摇头,说:“早有准备当然没事了,那小子也没什么胆子,开着个铁皮棺材就算真往死里撞,就那一点地方速度也起不来。” “什么时候他能有点脑子呢,真替徐老板发愁啊,这个品种的败家子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陈斌幸灾乐祸的笑道:“姚律师可不是吃素的,这下不只修车的钱,连那个花瓶的20万他都得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打了个车回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稳呢姚力就回来了:“一切手续妥当了,保险方面两家公司沟通问题不会太大肯定是那小子全责,现在就看定损多少。” “最好定个报废,那台破车我也看不顺眼了。”陈斌大大咧咧的笑道:“加上花瓶的钱可以买台好车来开了,今天真是个黄道吉日啊,没生意做了还能碰见这样的送财童子,上天对我真好。” 姚力鄙夷的看了一眼,说:“你他娘的,这是现代化的碰瓷啊,我做律师的都不知道有这么损的一招。” 说来那花瓶还是他帮忙买的,花了3万现在要赔的话肯定按照20万追损,瓶子是怎么碎的没人能证明,徐克明这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多谢夸奖!”陈斌呵呵笑着:“俗套就意味着有效果,古人诚不欺我。” 姚力点了点头:“这耍流氓的手段好,回头我也买一个放车里。” “对的,当上个保险,正常人咱也不收拾他,碰上这种故意的王八蛋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这边谈笑风声,另一边徐家父子离开了交警队,全程黑着脸到了龙宫,因为这件事的处理流程是龙宫的律师出面帮忙的。 到了会议室,门一关盛怒的徐德直接一巴掌煽了过去,怒骂道:“你小子是活够了是吧,他妈的还开车专门去撞他,你能耐够大的。” 挨了一巴掌,徐克明委屈的喊着:“爸,又没撞死人,顶多就赔点钱嘛。” “赔你个头啊,你是全责保险公司出不了多少,还得我们自己掏腰包。”徐德是气得来回的走,骂道:“还好人家不说什么,要不怀疑你故意杀人都行,你他妈知道这事多严重吗。” “我这不是没事嘛!”徐克明不服的说:“再说了赔就赔嘛,他那辆破宝马都好几手了,能值几个钱。” “你,哎……要不是你老子关系硬,你现在先拘留了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徐德气道:“还有那个花瓶,20万啊,这笔帐绝对算在你的头上,不赔的话走民事诉讼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不给这钱人家一高兴就报警拘留你,懂嘛。” “那真是古董啊?”徐克明也有点傻眼了。 一旁的律师点了点头:“碳14做了,拍卖会那边有记录,发票也验过了,不算升值的部分底价都是20万,这一点上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犹豫了一下,他说道:“最主要的问题是姚律师,他是律师协会的理事,关系特别的硬,这些官司他来代理的话没什么可操作的余地。” “就看定损多少了。”徐德咬着牙说:“你个小混蛋,忙不会帮这时候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徐克明一听得赔那么多钱,立刻喊道:“爸,不关我的事啊,是许敬叫我去撞的,而且说撞完了给我8万,要不我哪会献着没事去招惹他。” “许敬……” 一听这名字,徐德咬起了牙,头有点疼的说:“你们这帮玩意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我和许信阳聊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猪队友 总裁办公室内,许信阳的面色阴沉无比:“老徐,你确定是阿敬在指使。” 徐德没好气的说:“我家这个小混蛋别的不保证,无法无天没脑子不至于栽赃你家少爷。” 徐克明在旁边听得很古怪,都分不清这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了。 许信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立刻吩咐秘书:“让少爷过来一趟。” 徐德喝了口茶,骂骂咧咧道:“许老板,我这个月够焦头烂额了,料这么涨生意都要没法干了,马上就到和鬼佬约好的交货日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交,还在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事。” “在这当口倒好,搞出这破事来,真他妈的能添乱。” 许信阳笑呵呵的说:“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老徐你消消火别气到自己,孩子犯了错顶多我们当家长的出来负责嘛。” “爸,您找我!” 一进办公室,许敬一看坐在一旁的徐家父子是面色一变,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许信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徐克明说了,你叫他去撞那姓陈的小子,有没有这回事。” “这,有!”许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许信阳沉吟了一会,朝着徐德笑道:“徐老哥,那回头你看需要赔多少钱和我说一声这钱我来出,至于这事嘛你们可要守口如瓶,马律师说了传出去的话不好处理。” 徐克明有点不干了,说道:“不对啊,他还有7万没给我呢,我自己的车撞成那样也得自己掏钱修,他妈的这一算我们赔得吐血啊。” 许信阳依旧笑着:“车没关系,修完多少钱,许叔叔会给你的。” “好,那我们先走了。”徐德使着眼色,赶紧把儿子拉走了。 办公室的门一关,许信阳直接点起了雪茄,问道:“阿敬,看样子你是钱多得很啊,花8万雇佣人去撞姓陈的小子,出手是真大方。” 许敬冷汗直流,说:“爸,我也是不甘心,想着徐克明和他也有过节,就想着……” 没等他说完,暴怒的许信阳直接拿起烟灰缸砸了过来,怒道:“你有没有脑子,找谁不好找徐克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也看得上眼,你他妈的是瞎了狗眼嘛。” 烟灰缸砸在胸口,吃疼的许敬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许信阳站了起来,撸起了袖子拿出了旁边一根高尔夫球杆子,冷声说:“而且,你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说话就不中用了。” “爸,我错了,我只是脑子一热而已,我不敢挑衅您……” 许敬的解释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声,等到门再打开许信阳怒气冲冲的离开,等候在门外的阿洪才赶紧进去把人接出来。 许敬被打得一身是血,鼻青脸肿的模样很狼狈。 阿洪第一时间送他去医药包扎,检查完挂上了点滴才说:“少爷,还好只是皮外伤,老爷在气头上还是留了手。” “这个老混蛋,真是越老就越没胆子了!”许敬咬起了牙,今天这事即便不传出去,他这个少爷在龙宫也是颜面扫地了。 阿洪一听吓了一跳,赶紧关上病房的门,回来以后劝说道:“少爷,你知道老板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嘛。” “他的性格,我能不知道嘛。”许敬呸了一下,看着地上还有血丝的唾液,面色有点狰狞。 许信阳的性格一向霸道而又独裁,在集团的管理上向来说一不二,对自己的子女也是如此。 之前他就叮嘱过许敬老实一点,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如果犯事的不是亲儿子恐怕当场打死都有可能。 阿洪叹道:“少爷,而且吧你找谁也不该找徐克明,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无能。” “这确实是我的错。” 许敬反思了一下,苦笑道:“那家伙脑子里都是大便,找他合作确实是我脑子不清楚。” 马律师也过来了,说了今天的情况并且交代了一些事,客气的把他送走以后阿洪才说道:“那小子车里的花瓶都值20万,他娘的这一招够阴的。” 许敬咬着牙说:“我现在不恨姓陈的,倒是想把徐克明那王八蛋弄死。” “他妈的姓陈的都不在车上就撞,事情搞砸了还有脸管我要剩下的7万块钱,我真想砍开他的脑子看看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阿洪苦笑道:“少爷,毕竟徐德是咱们集团的股东之一,现在老板也得安抚徐德的情绪,这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许信阳的关系,很快就进行了第一次的调解。 龙宫的马律师陪着鼻青脸肿的徐克明一起来的,想来回去以后也挨了一顿收拾,所以他眼里冒着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马律师一看事故报告,无语道:“直接定报废??” 姚律师笑呵呵的说:“有问题嘛,车子撞成那样发动机也变形了,这本身就是一台老车损耗很大,出了这样的事故安全性不能保障。” “没问题!” 或许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的纠缠,加上姚律师确实给力,协商的结果很美满,连车带花瓶一共赔偿了50万,还掉车贷还剩36万。 拿着支票,陈斌笑了:“早就看那台破车不顺眼,这下可以换车开了,感谢姚律师。” “我觉得你才是律师,而且比我更能耍流氓。”姚律师的消息也是灵通,笑说:“龙宫方面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花钱特别的痛快。” “他是惧怕你姚律师的实力吧。”陈斌拍着马屁说:“老姚,提成已经打到你帐户上了,话说那样的花瓶再帮我找一个呗。” “我自己车里想摆一个都还没找到呢,你当真的古董那么好找啊,条件还那么苛刻。” 姚律师的提成是20%,这对他来说不多,主要这钱赚的快也轻松这会他是心情大好。 姚律师问起了正事:“委托合约已经签好了,我现在全力准备徐德那边的官司。” 陈斌严肃道:“交货日是10号,我观察过了他的工厂最近停产,绝对是交不出货来。” “那好,我就着手准备一下。” 姚律师离开的时候,带着的是通达贸易的委托合同,到了这地步也不需要鬼佬大卫再出来演戏了。 陈斌摸起了下巴,心里盘算着这波能榨出多少油水。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求助无门 9月10日,是和通达贸易签定的第二个交货日,按照合同的约定今天得交价值160万的塑料桶。 一大早,徐德在办公室是愁眉苦脸。 厂长苦笑道:“老板,现在咱好像没别的办法了。” 3.36的定价那是以前,聚炳乙稀的价格2000多一吨的时候,而现在聚炳乙稀的价格已经突破6000大关了。 生产一个桶出来成本就需要接近6块钱,这意味着每卖一个都得赔两块多,看着不多但对这种走量的厂家来说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160万的定单,交货的话得赔100多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赔本买卖。 徐德咬起了牙,道:“现在这行情,他妈的做不出来他总不能把我杀了吧。” 现在的行情太恶劣了,在这一波暴涨之下,全国的小作坊全倒闭了,稍微有规模的厂子一半以上倒闭,其余的接近停工的状态。 用哀声遍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这不算寒冬了,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发完工资,帐上的钱只剩100万了。”厂长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不过现在怎么办。”徐德有点恼羞成怒的说:“就现在的行情,这个合约做下去的话少说得赔一千万,他妈的怎么做,你告诉我怎么做。” 他是气急败坏了,今天一早通达贸易就有派人过来交接。 徐德是直接一甩袖子,一副无赖的模样说要货没有,人家也不废话扭头就走。 徐德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到了9月11号,愁得一晚没睡好不容易早上有点困意的徐德,决定今天不去厂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敲什么敲!” 他住的是光明新区一套复式的豪宅,刚下楼就楞住了,因为一堆警察走了进来。 有个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说:“徐德是吧,我们是光明区法院的,现在要就你们商业合同纠纷的诉讼做一个财产保全。” “财产保全?”徐德看着通知书也傻眼了。 为了20%的提成,姚力绝对是风行雷厉,提前就查好了徐德名下所有的资产,详细提供以后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全查封起来了。 园区办公室里,看着被贴上条的机器,还有厂房的大门。 许灵音有点瞠目结舌:“动作这么大啊。” 陈斌躲在办公室里,拿着清单说:“他娘的,徐克明家也是满有钱的,做塑料能赚这么多?” 手上是一份复印的清单,徐德名下除了这个厂以外,还有两处住宅三个店面,两台奔驰和那台飞度,最显眼的是持有龙宫集团2%的股份。 “早年间做生意的那一批哪个不发家了。”许灵音回头说:“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什么鬼?”陈斌一副无辜的嘴脸说:“是他先抢了我的客户好不好,严格来说我也是受害者,不过嘛本人长得帅命也好,因祸得福小赚了一笔还不用赔人家鬼佬钱。” “你老实交代,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许灵音坐了下来,一副奶凶的模样说:“客户被抢你一点都不伤心,我怀疑你是一早就给徐家挖了坑。” “我又不是神仙,哪懂未卜先知啊。” 陈斌肯定不会承认:“主要徐德的胃口太大了,抢了我的客户不说,这么大的生意想吃独食也不分给其他人一起做,现在嘛肯定是栽了。” “要我说公道一点这就是报应嘛,上天不会亏待我这个善良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那缺德的玩意。” 陈斌越这样说,许灵音越是不信,直翻白眼心想哪有那么巧。 “2%的股份,值多少钱?”陈斌眯着眼问了一声。 许灵音只是稍微一想,说:“龙宫虽然没上市,不过现在运营情况良好很少有人卖股份,这2%按照目前来算的话200万肯定卖得掉。” “我去,你家估值过亿啊。” “有什么奇怪的,龙宫运营这么些年,规模在那摆着。” 陈斌笑吟吟的问:“许灵音,你说把这2%的股份吃下来,怎么样?” “你还说不是你背后搞的鬼。”许大小姐这次不傻,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开玩笑而已。”陈斌笑道:“对了,听说许敬被你爹狠狠的揍了一顿。” 许敬又躺医院去了,最开心的是莫过于许灵音,她幸灾乐祸的笑着:“没错,可惜呀我爹还是心软了,要照他以前的脾气许敬敢忤逆他的意思,不打死最少要打残。” 陈斌笑问:“你别笑的太明显,怎么说都是你弟弟,你就没去探望一下。” “我叫人送了花篮,那小子气得和发疯一样砸了,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一说到这,许大小姐是心情大好,咯咯的笑得花枝招展。 这一笑,胸前也是大幅度的荡漾着,陈斌看了直咽口水大饱眼福啊。 一夜之间工厂和家都被封了,速度之快而且目标很准,要说背后没人搞鬼的话绝不可能。 徐德不傻,第一时间就找相关的关系,但平日称兄道弟的人却是避得远远的。 无奈之下他赶紧找到了江严,江严一听叹息道:“老徐啊,那么大的单子我也听说了,主要那是一家HK的公司所有的合约都公证过,人家那边一直施压呢,市里也找到我谈话了。” “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徐德咬着牙说:“会长,这事你看能不能由协会出面周旋一下。” “很难,违约的责任很清楚,没什么可说的余地。” 江严果断的摇起了头,说:“老徐啊,市里压力也很大,你要尽快的解决这个事,避免给我们市的商业形象抹黑啊。” “解决,除非我赔个倾家荡产。”徐德一听是怒气冲冲的走了。 江严的话说得这么官方,摆明了是不可能帮忙,这个协会本就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关键时候确实靠不住。 徐德一走,江严马上到了另一间茶室,关上门笑呵呵的说;“陈老板,其实您不用亲自走一趟的,我们大家都对徐德有意见,加上这次是他违约在先,非亲非故谁会傻到这当口去帮他。” 陈斌笑吟吟的抿着茶,说道:“江会长办事我肯定放心,这事不急,对了那批东西应该交接的差不多了。” 那批东西,指的是徐德第一次交的货,价值100万的塑料桶,已经出了关一直放在HK那边。 “那您放心,买家是特别的满意。” 江严手上就有HK的客户,这一批桶现在光生产成本就200万以上了,按照目前客户认可的售价可以卖到240万左右。 因为不想节外生枝,目前通过江严出手了这一批塑料桶,价格是180万。 江严含泪赚了几十万的差价,安排侄子在HK专门处理这事,等那边交接完钱就会由通达贸易收款再转回这边的公帐上。 陈斌笑着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陈老板慢走啊,有事您尽管吩咐,别的不行这一行里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江严亲自把财神爷一直送到了门口,马上联系了几个关系好的会员过来。 “徐德的厂被封了,他现在四下想办法,我打听了官司肯定是输没得打,不管调解还是判决肯定是要四下筹钱来赔给人家的。” “那关我们什么事,姓徐的之前也没照顾我们生意。” “就是,买料他第一个买还把我们瞥下了,要不我能省好几十万呢,这玩意管他干什么。” “就是,那一张长期的外贸单我可听说几千万呢,他小子自己吃了独食现在倒霉了,关我们什么事。” 江严诡异的一笑,说:“别误会,我可不是那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徐的厂也挺有规模的,这次他需要筹钱的话咱们可以帮一帮,谁家缺点设备或是缺东西什么的我们提前商量一下。” 众人听明白了,会长这是要组织一波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啊。 同在一个协会又是同行,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转机 龙宫会议室内,马律师看着合约皱起了眉头,说道:“徐老板,这份合同之前我看过,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你签的是长约,按照规定未来要交的货物价值2000多万。” “对!” 徐德咬着牙,说道:“不过这交付是按时间段来的,这一次我确实是违约了,只要把这一次的钱赔给他的话我名下的资产就可以解封了吧。” 马律师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先等一下,我问一下是哪个律师接的这单子,看能不能提前沟通一下。” 马律师一出去,徐德就拍起了桌子骂道:“他奶奶的,鬼佬真他妈的狗贼,一次没交货居然申请把我的厂和名下的车房全给封了。” “速度那么快,对方肯定早有准备,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许信阳眯着眼说:“老徐,刚才工商的给我来电话了,你名下2%的股份也被冻结了不能进行交易,如果说是鬼佬的话未免对你太知根知底了吧。” “肯定是有谁他娘的在算计我。”徐德也是老江湖,自然想到了这一层。 不过要说这合同是谁下的套,他们倒没这样的想法,毕竟原料价格的疯涨是突然的,没这不可抗力的因素这一单合同可是好买卖。 陈斌一直躲在幕后,顶多让他们知道是自己赚了卖原材料的钱,徐德死都不可能想到自己是被一个重生者给算计了。 “老徐你这不好办啊。”许信阳笑着说:“这次赔个一百多万就可以过关,问题是接下来你还要履行这合同的话得赔上千万,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说的就是徐德的痛处,这一次的钱他能轻松的筹出来,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一次违约就赔一次哪来的钱,折腾下去的话别说自己这点家底了,工厂都开不了工这买卖也彻底黄了。 没多一会马律师折返进来,面色难看的说:“不好办啊徐老板,代理律师是姚力。” 许信阳倒不意外,因为在广市有这样的能力和关系的律师不多,其实早就该想到是他了。 徐德气冲冲的说:“又是他。” 马律师坐了下来,推了一下眼镜,说道:“徐老板,我说直接点这官司的输赢几乎没悬念,就算打上两三个月你也是输,问题是输之前你的资产都没法解封。” 徐德一想到这情况,面色瞬间就变了,他也想到了最麻烦的地方在哪。 如果官司打下去的话,厂里解不了封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就算原材料会降价,可自己的厂一直封着,宁可少赔一点来履行合同都没法开工。 这将是一个死循环,马律师说道:“徐老板,想来你也想到了最恶劣的情况,到时候他可以一直追加民事诉求,每到一次交货时间就告你一次。” 时间一直拖,拖到所有交货时间都违约的话,那些资产恐怕都不够赔违约金。 徐德是气得脸都黑了,拍着桌子说:“妈的,这是想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许信阳一脸善意的说:“老徐,这事涉及HK公司,想托关系做点文章不太现实,而且姚力本身的实力我想你也知道,他接了这官司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马律师点头说:“按照这样的死循环发展下去,姚力完全是要赶尽杀绝,所有的违约责任都明确判决的话,徐老板名下的那些资产恐怕还不够赔的。” 徐德眼里满是血丝了:“马律师,就不能想想办法??” 马律师摇头说:“开庭前会有一次调解,如果能调解成功的话是唯一的办法。” “意思是,我要去求那个鬼佬??” “只有这个办法了。” 徐德的面色阴一阵晴一阵,好一会后后嘶哑着声音问道:“许老板,这次你可要帮我啊,如果这一坎迈不过去的话我就完了。” 许信阳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调解成功,少付一点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恩,我约对方见个面。” 徐德刚一离开,马律师就说:“老板,这是他个人的事与我们集团无关吧,为什么你要答应帮他。” 许信阳把玩着雪茄,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手上2%的股份不多,不过我也看得上眼,这次姓徐的肯定要吃一个大亏,你觉得他能过得了姚力这一关?” “不太可能,我这位师兄的背景很厉害。” 马律师果断摇起了头,说:“他接了官司代表很有把握,徐德这次肯定会被玩死,即便是当事人愿意调解徐德不死都得扒一层皮。” 许信阳听到这笑了:“那也不错,徐德手上的股份一直不肯卖,现在遇到这挡子事了应该捂不住。” “我明白了,我会跟进的。”马律师说完就出去了。 徐德四下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但没人肯松口,都说这种外贸合同违约根本没操作的余地,意见全都是让他争取调解少损失一些。 厂子被封了,家里也被封了,徐德一家住在了龙宫酒店。 回到房间,徐德的面色阴沉难看,徐克明没好气的说:“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咱们连家都回不去了,连我那台飞度还没修好就被拖走了。” “妈的,还不是你招惹来的扫把星。” 一看儿子,徐德是气不打一处来,猛的一巴掌就煽了过去。 徐克明被打得摔倒在地,不服的骂道:“关我了,当初抢客户的时候你够积极的,还说能大赚一笔,现在赔钱了全怨在我身上了是吧。” 徐德没空和他罗嗦,拿起名片按照联系起了鬼佬大卫。 鬼佬大卫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说:“徐先生,我们已经提起了诉讼,希望你的资产足够支付违约金。” “大卫先生,您可是拿了我不少好处,来这的时候吃喝招待我也一样都没落下。”徐德咬着牙说:“现在就过河拆桥未免太过份了,再说了打官司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还要支付高昂的律师费对吧。” 他也打听过了,姚力这个人打官司是要提成的,至于具体这一单有多少他不清楚。 不过按照姚力目前咄咄逼人的做风,恐怕提成不少。 鬼佬大卫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把这份合约的追偿权转让,也就是说债务转让给别的公司,不过这一份是长合约,这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 “后续的交付,你有没有能力交付是个未知数,除非你想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直接解除这一份长合同。” “否则的话,我们公司按照正常的程序,会把这官司持续的打下去,到时候只能一切法庭见了。” “大卫先生,我稍后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徐德头疼无比,老婆在一边念叨道:“老徐,鬼佬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事情有转机了。” “转机???”徐德苦笑了:“是有,不过想想更他妈的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绝路 徐克明也着急的追问着:“爸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这他妈住酒店也不是个事,被认识的人看到的话不得看咱们笑话。” “妈的,别吵,我好好想想。” 徐德骂了他一声,自己走到桌前喝了杯酒开始思考起来。 慢慢打官司,拖上半年明确所有的违约责任,这无异于是在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的割着特别的难受。 一次性解约的话,那就等于承认后续自己没交付的能力,好处是一次性解决问题,起码自己的厂能恢复生产做别的生意不至于断了生路。 徐德名下其实有其他的资产,一些小生意也有股份,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这官司拖上半年的话,自己其他的资产都会一并赔进去。 “长痛不如短痛比较好吗?” 徐德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熟悉的一个料商的电话,那头报价道:“哎哟徐老板,聚炳乙稀是吧,价格刚突破6100一吨了,我跟你说现在市场上的料子开始有了,要多少吨我可以帮你安排。” “谢谢,暂时不用了。” 挂了电话,徐德开始冷静的思考着利弊。 原料的价格还在涨,这打消了徐德的幻想,就是原料价格降下来以后哪怕自己的厂生产不了,也可以拜托别的厂生产来降低损失。 一点侥幸的余地都没有,按时交付的话只会赔得更多,那还不如一次性解除合约来的划算。 “大卫先生,我同意一次性解除合约,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拿出诚意。” “好的,那我会和公司提,等我的消息吧。” 除了第一次按时交付外,其他的几次都按违约处理,这张合同的赔偿金高达800万。 问题是你按履行合同去交付,按照现在聚炳乙稀突破6000的价格,哪怕降回5000一吨的水准,那最少也得赔上千万才行。 鬼佬大卫第二天回了信息,说:“徐,我已经尽最大的能力,不过争取到的赔偿金是600万。” “应该再少点吧,不管怎么说合约很多都没到履行的时间。” “我只能说尽力了,同不同意的话就看你了,因为这是公司打算债务转让的价格,考虑到要支付律师费和时间成本才会降低要求,我想你自己应该也算一下这笔帐。” 徐德别无他法,嘶哑着说:“大卫先生,如果我想买下这张合同的债权,你觉得多少钱有把握。” “600万,这是最低的价格了。” 鬼佬大卫很坚定的说:“徐先生,我们的合作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很抱歉,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想你最好快点做出决定。” 就两天的时间,徐德名下的资产被冻结的消息不径而走。 传闻各种各样,甚至有传闻说要赔几千万,可能把全家杀了都不够赔的地步。 法庭安排的调解会上,陪徐德一起来的是马律师,而坐在对面的姚力是面色不善:“徐老板好魄力啊,居然要一次性解除合同,难道就不想着天长日久的有其他的机会吗。” “违约就是违约,这有什么好说的。”徐德有点反感的哼了一声。 姚力面无表情的说:“我已经收到当事人的通知了,想要撤诉的话是你必须一次性拿出600万来解除整份合约。” “我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徐德咬着牙说:“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要筹措那么多资金,需要变卖部分资产,可资产都被你们冻结了,我就没了筹措的渠道了。” 姚力冷眼看着,收拾东西站起身说:“那是你的事,有诚意的话办法很多,给你三天的时间,时间一到凑不到这笔钱我们还是法庭见吧。” 姚力一走,徐德气得拍起了桌子:“妈的,什么玩意啊,摆脸色给谁看。” 马律师收拾着东西,说:“徐老板,接下来你就看一下筹钱的事吧,我担心的一点是如果那家HK公司把债务转让的话,要转让给有的人恐怕事情没那么好办。” “什么意思?”徐德面色一变。 马律师提醒道:“比如转让给姚力的公司,以他赶尽杀绝的性格,到时候不只违约金还要求你支付其他的费用,恐怕一千万都不够了。” “三天,就三天的时间。” 决定壮士断腕了,徐德能混到这地步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自己帐户上剩的一百万到时候可以动,也就是说还有500万的缺口。 他先找了自己的亲戚,不过这些亲戚以前来往是密切,一听他出了事个个都表示囊中羞涩,老婆那边的亲戚也是一样气得他都想骂娘。 要是以前生意缺钱的话,随便几十万都能借来,但这次听说是被法院冻结这些人也懵了哪敢借。 无奈之下又找了江严,江严一副无奈的口吻道:“老徐啊,咱们这一行最近什么光景你不知,停工了多少家厂了,这会自己不死都算不死了,哪还有钱借你。” 尽管这是推脱,但也是实情。 徐德无奈,只能再找到许信阳。 许信阳摇头说:“你那些东西都被冻结了,那2%的股份我倒有兴趣,抵押借钱就算了你要是想卖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毕竟这会我自己资金也紧张。” 除了自己的工厂,这些年的投资一部分也赔钱,要说年年分红就是龙宫的股份。 徐德隐隐不爽,但还是说:“许老板,我那股份只是被冻结而已,只要了结了这官司就没问题了,合作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帮我一把是吧。” “在商言商!” 许信阳点了根烟,说:“老徐你肯卖的话我有兴趣,借钱的话就免了,你该知道接下来龙宫还有其他项目要发展,有的是花钱的地方。” “不麻烦许老板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徐德回到了房里,抽着烟的时候已经红起了眼,三天,500万该怎么筹措。 “克明去哪了?”突然觉得很安静,徐德不禁抬头问了一句。 “他呀,说太无聊了就出去逛逛。”徐德的老婆理所当然的说:“你关心这干什么,咱儿子那么大一个人了。” 徐德灵机一动,跑到衣柜里一翻问道:“钱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徐德的老婆轻描淡写的说:“是啊,就那点钱我还怕他不够花呢,我说你紧张什么啊你。” 慈母多败儿啊……徐德怒气冲冲的说:“你自己养优处尊就算了,把儿子教的和你一样好吃懒做,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清楚嘛,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我们只剩这一万多的现金了。” “怪我咯,你个大男人就有这点能耐啊,没钱不会去借啊。”徐德的老婆也是个暴脾气,嗓门尖锐的喊道:“姓徐的你少在我面前摆谱,老娘连麻将都没钱去打了,这会你要闲着没事的话我可有的是空陪你吵架。” 徐德气得鼻子都要冒气了,心里一急竟然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合适的买家 一觉醒来已经在医院了,徐德感觉头有点晕,脑子是瑟瑟发疼。 旁边坐的是一个护工,见他醒了立刻喊来医生,做了一翻检查后医生嘱咐说: “病人的血压已经稳定了,心血管方面的问题不大,这一次会发作也是情绪导致的,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吃点药就好了。” “谁送我来医院的。”徐德张开口,嘶哑的问了一声。 护工也说不太清楚:“是个老板送你来的,交了医药费给了我们钱,交代我们你醒了就通知他。” 等了一阵,龙宫的马律师来了,一坐下就安慰道:“徐老板何必那么激动呢,这官司鬼佬已经松了口就有调解的余地。” 徐德沉吟了一下,嘶哑着问:“我老婆和儿子呢。” “嫂子说她回家有点事,令公子联系不上。”马律师沉吟了一下,说:“徐老板,其实您不必太固执,龙宫的股份对你来说不疼不痒,每年的分红也没多少,变卖的话不就可以解决这一次的难题了吗?” “许老板派你来当说客的?” 徐德的脑子很清楚,龙宫除了许家和第二大股东以外,其他的股份历经多年卖得很零散,这2%看着是不多但关键时刻站队有话语权啊。 每年的分红很可观,最重要的是可以利用龙宫庞大的人脉解决不少的问题,这是作为股东的一个价值。 马律师没否认,推着眼镜说:“徐老板还介意这些嘛,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筹到钱,在案子没开庭前达到合解的目的。” 这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他的资产被冻结了。 人家当然不可能解冻让你去变卖,要是官司真打起来变成拍卖的话价值将大大的缩水,这里边的猫腻徐德也很清楚。 “100卖的东西,经过法拍能有50万就算不错了,到了那地步吃多大的亏我想徐老板应该算得明白。” 马律师进一步说:“你们签的合约工期长达半年,官司一但开始的话就意味着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些资产都会被冻结着,间接的损失恐怕比赔偿这600万更为严重。” 马律师说的是实情,作为当事人其实徐德考虑得更为细致。 保证输的关系死活都不能打,一拖就是大半年的时间,车子一放半年不管的话会变得和报废车没差别。 工长被封个半年,机器全老化成废铁不说,工人肯定跑光客户也会被抢走,苦心经营多年的工厂除了关门大吉外没别的选择。 与龙宫的股份一比,那家工厂才是自己的心血。 现在需要的是壮士断腕的决心,再拖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徐德一咬牙,说:“许老板那边什么意思?” “只要你答应解除冻结以后以180万的价钱出让手里的股份,许老板可以先行为你筹集600万的违约金,剩余的款项你可以在解除冻结以后三个月内慢慢还清就行。” 一听这话,徐德是气得胸口发疼,咳了起来:“姓许的也想趁火打劫嘛,龙宫2%的股份开价180万,这样落井下石也敢说是在帮我。” 马律师没否认,只是说:“徐老板,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个急用钱的时候,筹备资金一向需要成本,600万的现金想一次性拿出来也不容易。” “您自己该清楚,现在这种情况谁会借钱给你,那也是冒着风险的。”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许老板了。” 徐德面无表情的说:“麻烦马律师先回去吧,我再考虑一下。” “等徐老板的好消息了。” 徐德拨了老婆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明显有麻将声,徐德恼声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麻将,你哪来的钱打麻将。” “用得着你管嘛,医院说了你就是晕了又死不了,好好躺着休息吧,这都几点了折腾个什么劲。” “三万,碰……” 电话一下就被挂了,老婆冷漠的态度让徐德是恼怒不堪,又打给儿子却被直接按掉了。 “妈的……”徐德是气得脑子发疼,躺了好一会才算好受一些。 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他没想到自己会窝囊到这个地步,混了半辈子现在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 姓许的落井下石他并不奇怪,因为生意场本身就是这样残酷,可自己的老婆孩子到了这关口居然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徐德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徐德正愁眉苦脸,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开了,姚力笑吟吟的说:“徐老板,大半夜的没烟抽很难受吧。” “是你……”徐德瞪大了眼睛。 姚力招了招手,说:“徐老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不过生意场是最现实的,没好处的话谁会帮你,相反的有好处的话你会有很多的朋友。” “姚律师,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德穿上衣服,偷偷的溜出病房跟着姚力上了车。 姚力专心的开着车,轻描淡写道:“做生意都有个周转不灵的时候,再有钱的人都向外拆借过资金,想发达有时候也可以靠落井下石无可厚非,180万的价格如果你想出手的话,广城有的是人会排着队和你买。” 徐德开口道:“附带条件,是必须借我600万完结这场官司。” “这个条件不算苛刻,想要好处自然要付出代价,你就算是去找二股东沈富春也是一样的结果,有钱人再热衷慈善,在生意场上还是会保持心狠手辣的作风。” 姚力推了一下金边眼镜,说:“徐老板,想来你也认清现实,不会再有天真的幻想了。” “你是对方的代理律师,到底有什么目的。”徐德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姚力笑说:“所以你该清楚我掌握的是主动权,提前解除资产冻结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为你寻找到最合适的买家,600万的现金不是笔小数目,但不见得龙宫的人才能拿得出手。” “合适的买家?”徐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除了龙宫原有的这些股东外,外人哪会对这区区2%的股份有兴趣,即便有的话这种为难时刻恐怕落井下石得更狠。 “是的,他很有诚意,卖与不卖你可以先见一个人再决定。” 奔驰车径直的开回了园区,姚力对着一间办公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德一脸疑惑的走了进去,看见的却是自己儿子徐克明,这会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连嘴里都被塞了一块破布。 “这是怎么回事?”徐德怒气冲冲的说:“你是律师,绑架可是犯法的,你想用我儿子来威胁我吗。” “犯法的事,我可从来不干。” 姚力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这就是买家的诚意,至于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自己问你儿子。”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傻儿子 徐德上前一步,拿掉了塞在儿子口里的布块。 姚力顺势关上了房门,冷眼说;“徐少爷最好别大喊大叫,园区这边偏僻晚上没什么人喊了也没用,当然你硬要喊的话可就得受点皮肉之苦。” 徐克明大口大口的喘着,马上一副凄惨的口吻说:“爸你快救救我啊,报警抓了这个混蛋,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抓了绑到这来,这是在绑架啊。” “你拿了我的钱,到底去干了什么啊。”徐德追问着。 徐克明很冤枉的说:“那才一万块钱够干嘛的,我原本是约了个妞要去酒吧玩的,可一想没车的话太掉份了,之前许敬不是还答应给我7万嘛,我就去找他了。” “你,去找许敬了?” 徐德是头疼无比,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还惦记那钱,自己的儿子是个白痴嘛。 “是啊,他还挺讲义气的给了我7万块钱,我给了我妈3万让她去打牌,她还直夸我孝顺,有能耐呢。” 徐克明说到这很是得意,又说道:“我约了许敬一起去喝一顿,不过没来得及再碰头就被这家伙抓来了。” 徐德越听越不对,问道:“你们不是在一起嘛,为什么又分开了。” 徐克明气恼的说:“要带小妞啊,许敬他开的是宝马,我连台飞度都没有像什么话,所以我琢磨着回去开你那台车过去拉风一点。” “我那台车,不是被冻结了嘛!”徐德一听心里发颤。 “就放在小区地下车库,还没拖走呢。”徐克明得意扬扬的说:“爸你放心,许敬说了把封条撕下来然后就可以用了,用完了停回去再把封条贴回去不就行了嘛。” “你……”看着儿子无知的嘴脸,徐德感觉有点发晕了,问道:“车钥匙,备用钥匙都被法庭的人拿走了,你怎么开那台车。” 徐克明一听马上炫耀着说:“那有什么难的,许少爷给我介绍了一个哥们,能弄一把万能钥匙,别说我去了按了一下你那台车还真的响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上车,后边就来了一台面包下来几个人把我拖上了车,绑到了这来。” 徐德听得喘气都不匀称,指着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你快放开我啊,咱报警去,他奶奶的这当律师还无法无天了,知法犯法真是罪加一等。” 徐德在办公室里来回的看着,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找什么,徐克明天真的问道:“爸,你找啥呢?” 门口抽烟的姚力默默的递过来一根棍壮东西,说道:“徐老板现在身体虚,注意点身体。” “这也是买主准备的?”接过东西,掂量了一下徐德的感觉很古怪。 手上是一把竹制的戒尺,约摸一厘米的厚度肯定不是打小孩的尺寸,问题是上边刻了三字经的一句话:子不教,父之过…… “我在门外等你。” 姚力笑了笑,走到外边顺手关上了门。 “爸,我错了……你打我干嘛,你别打了,我错了我肯定错了还不行嘛。” “你别打我脸啊……我眼睛疼,爸,你疯了是吧,从小到大我妈也没打过我啊。” 徐克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伴随的是老父亲徐德那歇斯底里几乎要发疯的怒骂: “小王八蛋,你他妈读书不行当个废物也不行,除了能给我惹事生非你还能干什么,我他妈的早知道这样当年把你射墙上得了。” “偷法院查封的车,还撕了封条再贴回去,你狗胆够大的啊,你知道这追究起来多大的罪过嘛。” “伪造钥匙,偷贴了封条的车……你好大的能耐啊你。” 门外的姚力摇着头,还好园区的保安今晚都被支开了,要不叫得这么惨能保密得了就有鬼。 姚力拨了通电话,汇报道:“老板,徐德果然是明白人,知道儿子干了蠢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到时候把柄在别人手上,以许信阳的实力能把他玩死。” “呵呵,到时候就算不花一分钱,徐德为了儿子不坐牢,也得乖乖的把股份交出来,真是好算计啊。” “姚哥,麻烦你继续跟进了,夜宵呢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姚力笑说:“赚钱的事,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好一会门打开了,徐克明还是绑在椅子上,被揍得和个猪头一样,气若游丝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不过当爹的下手肯定有分寸,姚力看了一眼,说:“我会安排人送他去医院的。” “麻烦姚律师了,那位买主在哪,我想我们可以见一面谈谈了。” “见面的话就不需要了!”姚力推着眼镜笑了:“方案很简单,徐老板一次性赔偿600万的违约金,不过由于你的资产冻结现在筹备资金的能力不足,可以直接用你的资产来抵债。” “徐老板的资产其实很多,被冻结的这些不过是名下的一半而已,我想你可以做出适当的选择。” 姚力温吞的笑着:“我说过我的买主很有诚意,违约金的金额有限财产保全能冻结的并不多,但也让徐老板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对吧。” “确实!” 徐德一想是气得直咬牙,生意场上混久了,墙倒众人推是正常的,谁想落井下石他都不觉得奇怪。 可许信阳也太狠了,居然教唆自己儿子去干这种事,留下把柄的话为了儿子不坐牢,自己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被告上法庭,徐德可以认为是正常的生意劫难,可下作到用自己亲儿子来威胁,这就不是所谓恶性竞争,而是实打实的仇恨了。 徐德有点想不通的问:“不过姚律师,你为什么要帮我。” 姚力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镜,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再一个这事虽然是许信阳指使的,不过许敬要干的事嘛总有人不希望他如愿。” 联想起前阵子许敬被调离园区,许灵音莺占鹊巢的事,加上关于这姐弟俩之间的传言,这样的提点已经到位了。 许灵音……徐德点了点头:“明白了,替我谢谢许大小姐,只不过她要拿600万出来不现实,是那个陈斌在背后帮她吧。” 姚力笑了笑没否认:“徐老板,现在你可以考虑用那些资产来抵偿了,友情提醒龙宫2%的股份是志在必得的,其余的怎么安排您也必须有诚意,总体价值绝不能低于600万。” 这时,有人过来把徐克明送去医院了。 徐德想了想,摸着下巴一笑说:“有意思了,龙宫的股份要转让,其他的股东有悠闲选择权。许信阳玩阴的想防着沈富春,怎么着都想不到他女儿敢在这风口浪尖上出来搞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讨价还价 凌晨时分,姚力回到了富顺大楼。 公司里,加班状态的陈斌出来迎接了他,笑说:“辛苦你了姚哥。” 姚力拿出了一份清单,说:“清单在这了。” 经过这一晚上,徐德明白最能拿捏他命门的还是姚力,或者说是背后的陈斌。 其他人的落井下石无可厚非,可陈斌铁了心拖上半年赖皮官司一直打下去的话,别说800万了,恐怕真正的损失多一倍都不只。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倾家荡产,而许敬的做法也激怒了他,这家伙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也清楚对方是明白人所以不敢糊弄。 清单上,龙宫2%的股份他只敢估值200万,这已经是严重的低估了,换成正常的时候要出手绝对在250万以上。 剩余的400万,则是直接用房产来补偿,位于光明新区时代小区楼下的7套建筑面积99平房的店面来补偿。 “时代小区,他在那还有那么多店面啊?” 陈斌都有点惊讶了,之前的情报工作不谨慎啊,徐德这实业家怎么名下还有这么多房产。 姚力解释道:“他之所以租下园区1号楼,最大的原因就是之前的厂房被拆迁了,他选择的方案是回迁和部分补偿款,因为作为股东之一之前他租楼的话租金很是划算,完全不用考虑另外买地建厂。。” 陈斌仔细的看着图纸,说:“他这些店面的地址,是在小区后边那个人行大门吧,就挨着人民公园那一侧?” “没错!”姚力肯定的点着头,说:“我找人核算过了,目前那里店面一平米的均价在7000左右,按照建筑面积来算的话勉强能凑够400万。” “他都被逼到这份上了,帐还算那么明白啊,多一分都不给,真当我好打发啊。” 陈斌哭笑不得的说:“老姚,我是有点贪心不足,但总感觉他这七个店面说值7000万有点不行啊。” “时代小区前边大路的店面是贵,可后边是回迁房价格稍低,再说了徐德的厂什么规模,在咱们市最少排到前五吧,就他的规模一拆迁才补偿这一点我可不信。” “是有点不值,那里挨着人民公园的后门,是偏僻了一些。” 现在是偏僻,因为公园的后门一向不打开的……不过等年底人民公园改造,开通了后门还开辟了一大片荒地和废弃的花园出来当停车场,那里就成了地标性地带。 停车方便,晚上还有不少玩的地方,那条偏僻冷清的小街两旁开满了夜宵摊位,将成为光明新区里有名的夜市一条街。 到那时候,2万一平都买不来,记得自己死的那会,夜市一条街的店面价格已经涨到7万一平方了。 陈斌自然心动,不过还是假装懊恼的说:“老姚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拿点诚意出来,我刚在时代小区给朋友买了房,那里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吗。” “拿临路的店面出来还差不多,拿后边小街的店面出来糊弄我,真当我第一天出来混。” “那我和他沟通一下。” 姚力的沟通肯定是友好并且有效的,因为案值提成是20%,打上半年官司才赚80万,就这么半个月赚60万,哪个效率比较高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落袋平安防止节外生枝。 仅仅过了十分钟,姚力笑着走了回来:“姓徐那家伙也没底气,心虚得很被我一说马上改了口,这个家伙在时代小区后街分到了一共十家店面,还有两套房。” “结果呢!”陈斌托着下巴问了一句。 “我出马你还不放心嘛,我和他说那七个店面不值400万,实在不行就拿他的厂来抵债更有价值,他一下急了眼答应10套店面估值400万抵债。” 陈斌满意的笑道:“姚哥办事就是给力,看样子那个厂是他的命门啊。” 姚力笑道:“为了避税,车和一些其他的资产都在塑料公司的名下,而且那个厂是他干了半辈子的心血,哪头轻哪头重他肯定分得清。” “没问题,那就按照这份清单,我同意调解了。” 姚力好心的提醒道:“陈老板,按理说我赚你的钱不该多嘴的,不过龙宫的董事会是有规定的,如果要转让股权的话其他股东有悠闲购买权。” “2%的股份作价200万,远低于市场价格,就算这是违约补偿,其他股东也有权利优先花同样的价格从你手里买走这股份。” 陈斌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龙宫那边的文件我看过,不管任何形式转让的股份都包含其中。”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姚力皱起了眉头,说:“今晚的事肯定是你找人干的,许敬背后肯定是许信阳在指使,他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如果他知道你截了胡还让他女儿代持股份,父女肯定会反目的。” 姚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沟沟的盯着陈斌。 有时候细一想他也是毛骨悚然,这个少年老成的家伙白手起家,短短时间已经是千万级的身家了。 平日里吊儿郎当人畜无害,总干一些看着不靠谱的事,但偏偏似乎什么都算计到了一样,手段老辣得姚力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呵呵,父女反目不至于,主要许灵音有那心也没那个胆,现在她还活在她爹的阴影下。” 陈斌轻描淡写道:“徐德那家伙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想让我和许信阳刚正面,虽说200万的低价算是认怂的一种态度,可那老小子肯定也抱着想看戏的心理。” “没什么好处的情况下,我凭什么去得罪许信阳。” “那你打算怎么办。”姚力头疼说:“除了许大小姐,还有谁能代持股份信得过。” 陈斌依旧笑着,只是笑容多了一份说不出的狰狞意味:“徐德这个王八蛋,宁可多给3个店面都想摆我一道,真以为老子是傻逼嘛。” “同不同意调解在我,估值多少是他的事,要老子同意才行,老子不同意就打他半年官司,到时候看看家破人亡的是谁。” 姚力一拍脑子,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陈斌冷着脸说:“给他最后一个机会,2%的股份估值400万,十个店面估值200万,另外老子的心情现在不好,我看上他那台S奔驰了,给他10万算多了。” “不用和他废话了,老子只是想省点时间而已,不代表他可以有得寸进尺的可能。” “我明白了!” 姚力心里也隐隐不爽,这事表面上委托人是HK的那家公司,而他姚力是全权委托的代理人。 这时候还敢耍花招,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嘛,姚力最担心的是这个疏漏会影响自己在陈斌心里的印象。 他虽说每年也赚不少,但这位主才是真正的大客户,不算保险和顾问费用,认识他不到一季度就能赚上百万,说是财神爷都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截胡 “没看清动手的是什么人?” 许信阳的面色阴沉至极,把玩着雪茄在琢磨着什么。 一身是伤的许敬咬着牙说:“爸,我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情况太仓促了,就算有的话我也认不出对方到底是谁。” 负责开车的刘宝国羞愧的站在一旁,说:“老板,动手的人很专业,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许信阳点燃了雪茄,沉声说:“敢和我们做对,还特别的专业连宝国都反应不过来,对我的儿子都敢下这样的狠手,厉害啊。” 阿洪站在一旁,说:“老板,有没有可能是沈富春的人?” 当徐克明再找许敬要钱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个废物的无知和脑残,许敬原本对他是怀有恨意的,但那一会都不怎么恨了就和父亲说了这事。 许信阳就安排了这一场计划,他有把握撕封条的事能瞒天过海,不过想全程录象留下一个把柄,逼迫徐德把股份卖给自己。 这一切,防的就是地产龙头,龙宫集团第二大股东沈富春。 因为沈富春看着和蔼,不插手龙宫的经营一直与人为善,可许信阳很清楚一有机会的话,这位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鱼。 许信阳眼里闪烁着凶光:“有可能,我就说了徐德这边摊上大事,姓沈的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太正常啊。” 昨晚许敬不只怂恿徐克明去开车,为了将功折过还带伤跑去全程录象当作证据。 眼看徐克明靠近那辆车,结果来了一拨人把徐克明直接绑上车带走,错愕之间另一波人抢走了他手上的微形录象机。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刘宝国甚至都没察觉到被跟踪了,绝对是老手干的。 “你们先出去吧!” 这次许信阳没有怪罪,因为一旁的马律师接了个电话,说:“老板,徐德说他现在赶往法院了,调解的方案已经和对方谈好了。” “鬼佬那么好说话??”许信阳皱起了眉头,问道:“他哪来的600万赔给人家。” 徐德能成为龙宫的股东自然不是做小买卖的,他是第一批下海的人早就赚的盆满钵满,对于他到底有多少家底许信阳都不太清楚。 但很肯定的一点是除了被冻结这些,剩余的资产去变卖起码也能过千万,问题是就算变卖速度也没这么快吧,除非他肯狠下心以很低的价格贱卖。 马律师亦是疑惑的说:“电话里徐老板说他自己有办法解决了,说多谢许老板你的美意,看样子不是在故弄玄虚。” “他不会真和姓沈的勾结上了吧。” 许信阳的面色一冷,说:“马上让阿洪准备车,我们也去法院一趟,龙宫的股份股东才有优先购买权,绝不能落在外人的手上。” “至于他沈富春,自己的地产公司最近周转都难,还想和我玩价高者得的话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底气。” 市法院的调解厅里,工作人员是个个眉开眼笑。 其实这起案子的债权明确审理起来不麻烦,不过这种经济纠纷的案子一向可大可小,如此多的金额又涉及到HK公司还有正规的国际贸易合同,如果能调解完成的话那是业务能力的体现。 按照上边的意思,既保住了市里营商环境的名声,又体现了单位的重视,绝对是大功一件。 “你们双方都确认一下调解书的内容,确认签字的话就具备了法律的效应,姚律师你们这边就可以带着委托人去办理房产还有股份的过户。” “没问题!”徐德确认得很快。 因为他也看得出姚力有点不爽,现在他才怕节外生枝,对方真想打混帐官司的话随时能把他搞得倾家荡产。 走廊上脚步声急促,许信阳先一步走进了大厅,工作人员眉头一皱问道:“你有什么事。” 马律师明显对这很熟,先一步说:“我们是代表龙宫集团来的,关于龙宫的股份转让有一份明确的协议,在转让的时候其他股东有悠闲的购买权。” “没错吧徐老板,当初您也确定签字的。”马律师连相关的文件都带来了。 工作人员一看皱起了眉头,本以为这事水到渠成了,怎么半路又出了这样的妖蛾子。 不过他们很清楚如果有这种协议在前的话,确实具备强制的法律效应,在这种约束下徐德手上持有的股份确实不能顺利的过户。 “稍等,我查一下。” 许信阳坐了下来,温吞的笑道:“徐老板到底是能人啊,问题说解决就能解决,不过你要出让龙宫的股份起码得通知一下董事会吧。” 徐德也是人精,对昨天的事只字不提,只是笑说:“算了吧,股东确实有悠闲购买的权利,不过按照许老板的心理价位,恐怕对一点股份没兴趣。” “什么意思?”许信阳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徐德是笑而不语,而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又胖又高的男人,笑得十分的和蔼就像弥勒佛一样。 他看了看四周,爽朗的一笑说:“我就知道许老板事必亲恭,毕竟老徐也是咱们的合作伙伴,你肯定会过来关心一下。” “沈老板不也百忙中抽空过来了。”许信阳笑得是不冷不热。 事关集团的股份,先入为主的思想作祟,他已经认定了昨晚肯定是沈富春派人搞的鬼。 “姚律师,好久不见,徐老板也好久不见了。” 沈富春大大咧咧的一坐,笑说:“最近沈某也忙得晕头转向的,徐老板的事也是刚听说,看样子也不需要我帮什么忙了。” “徐老板是能人,我们就不自作多情了。”许信阳附和了一声。 徐德虽然礼貌的笑着但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心想老子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个个都想落井下石,现在好处捞不着了全来做好人捞名声。 当婊砸立个屁的牌坊啊,说的比唱的好听。 想到今天这份调解书的内容,徐德忍不住嘿嘿的一笑,姓沈的和姓许的面合心不合,不过关键时刻打的都是一样的算盘。 好在啊,姚力的委托人贼得和狐狸一样,一会有好戏看了。 一念至此,徐德十分诚恳的说:“二位既然在了,不如通知一下其他股东吧,今天一次性把这事解决了省得拖泥带水。” “也好,马律师,那就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购买的意愿!” 许信阳咬起了牙,有个沈富春已经够乱了,还通知其他人的话不是乱套了,姓徐的这是怀恨在心想把事搅得更乱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恶心人 为了不拖泥带水,确实询问其他股东的意见最重要。 事实上证明那些股东们也很聪明,一听许信阳和沈富春都在,就知道这种价高者得的事没他们什么事。 这二位财大气粗,许信阳现在是第一的宝座不假,平日里袖手掌柜的沈富春也不是吃素的,有机会的话他绝对反客为主吃下龙宫。 询问完,马律师郑重的说:“其他股东表示放弃优先购买的权利。” 工作人员在旁边一听点起了头,他们这会心里暗暗不爽,怕就怕龙宫的股东接二连三的跳出来,那这事是越弄越麻烦。 徐德笑说:“既然这样,按照优先购买的权利,只要你们出价能比他们高的话,这股份自然就是你们的,而钱作为补偿给到姚律师一方就行了。” “请过目!” 工作人员把调解书拿了过来,沈富春还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身家还在许信阳之上,表面上还是很和气给足了一把手面子。 许信阳拿过来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400万??” “什么400万。” 沈富春一听也坐不住了,拿过调解书一看也是瞠目结舌。 调解书里最显眼的就是赔偿这一项,白纸黑字注明了龙宫2%的股份作价400万,而那十间店面连同一台S级的奔驰作价200万。 许信阳楞了一下,回过头咬着牙说:“徐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富春也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眼见许信阳有点气急败坏,徐德心里暗爽,表面上无辜的说:“许老板这有什么问题嘛,我们协商的赔偿金额是600万元,对方认可我的这些资产价值600万,没什么问题啊。” 许信阳气恼的说:“那十间店面加一台奔驰才200万,就算光明新区偏僻房价不高,但一平米还不到2000的店面,比商品房还便宜你肯这样卖?” 姚力自得的推着眼镜,明显不想得罪许信阳所以没开口。 不过徐德可没这忌讳了,左右昨天暗地里已经撕破脸了,立刻阴阳怪气的笑说:“怎么,我的东西卖多少钱还需要和你许老板交代啊。” “那些店面还没正式交房,地点偏僻一些我只能卖便宜一点,人家买家乐意就行了有什么关系。” “龙宫的股份这东西就和翡翠一样,讲的也是一个眼缘嘛。你许老板觉得连200万都不值,可有人嘛相信你许老板的能力,觉得龙宫在您的带领下肯定能门庭若市,愿意花高价买股份也是正常的。” 许信阳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隐隐咬起了牙,这会他心里清楚这徐德肯定是故意的。 沈富春呵呵一笑,放下了调解书看起了好戏。 徐德这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把没处撒的气全撒到了许信阳头上,继续阴阳怪气的说:“说来也得恭喜许老板啊,这价钱可是人家对你能力的认看,对龙宫未来的发展很看好。” “是么,那还真是抬举我许信阳了。”到底是枭雄人物,短暂的愤怒以后许信阳就收敛住了性子。 与他的恼怒一比,沈富春的城府更深,谈笑风声喜怒不形于色。 他只是转头问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样的估价,具有合法性吗??” 工作人员的立场特别的鲜明,有个性子不好的说话也冲:“在这起案子中,主要是看双方的意愿有没有达成,只要他们彼此同意的话从法理上来说没任何的问题。” “说什么钱就是多少钱?”许信阳不禁问了一声。 那工作人员笑了:“没错,双方达成合解的总金额是600万,只要姚律师这边认同徐老板用于赔偿的资产达到这个标准的话就行,至于具体怎么估值,全取决于追偿方是否同意。” 一下赔了那么多钱徐德也是心疼,越想越气继续阴阳怪气道: “意思很明确,人家愿意放过我的话,一毛钱不赔的话只要他们乐意就行。” “反之呢,我赔的东西价值100万但他们觉得值600也可以,我赔的资产值1000万但他们觉得连600万都不值的话那我也没戏。” 工作人员点头认可道:“调解最大的原则就是双方都满意,只要价值上认可的话,符合一切的法理因素。” 这一说,沈富春和许信阳都没脾气了,一下被徐德这招给搞得有些犯恶心。 最恶心的还是许信阳,因为徐德还一副感恩戴德的口吻说:“说来还要感谢许老板啊,要不是你把龙宫经营的那么好,人家认可这2%的股份值400万,恐怕我半辈子的心血都要赔进去,不倾家荡产都要家破人亡了。” “能保住厂子和那些房子,说来全托许老板的福。” 沈富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笑说:“说的也是,龙宫在许老板的手上前途可期啊。” 这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是夸还是骂,反正许信阳是真被恶心得有点不行了。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二位,现在你们要行使优先购买的权利嘛,如果不行使的话我们这里会备案确认。” 400万的价格,足足翻了快一倍,问题是你宁愿出400万的话,人家再叫价你跟不跟了,这是一个无底洞。 股份是2%永远不变,只要徐德和姓姚的勾结一气他们随便喊价反正一分钱都不用掏,你想买的话就得真金白银砸冤枉钱。 这一手,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两个大老板都不傻谁会去跳这个坑。 沈富春先一个表态:“不了。” 许信阳也是摇起了头,结果呢工作人员多打印了一份文件,还让他们确认完签个字才能离开。 签完许信阳很是懊恼,但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姚力说:“替我恭喜一下你们的委托人,成为我们龙宫的股东之一。” “年底就会有股东大会,希望到时候他也出席,大家为来年的发展出谋划策。”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幕后委托人是HK那家贸易公司。 姚力站了起来,客气的和他握着手笑说:“我会转告的,至于到时候这些怎么安排,那是委托人的事,完成调解以后我这律师也会功成身退的。” “好,那恭喜老徐了!” 许信阳很大度的说了一声带人就走,沈富春也没多做停留就一起离开了。 到了门口,司机还没来之前只能等一会,许信阳面色阴沉的说:“沈老板,老徐这次是摆我们一道啊,宁可大出血便宜外人都要挖个坑给我们跳啊。” “人家你情我愿,能说什么。”沈富春笑呵呵的说:“做生意嘛大家发财,听说这新股东是在HK做贸易的,不知道实力雄不雄厚,如果雄厚的话我们多了一个帮手以后龙宫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这话太官方了,许信阳也跟着说起了这种废话:“是啊,我倒是很期待我们这位新股东,龙宫发展了这么些年也需要新鲜的血液。” 不疼不痒的屁话说了一阵,两位老板是扫兴而归。 所有手续办完,徐德是松了口大气,催促着工作人员赶紧去办解除冻结的手续。 姚力也没办法离开,拿着另一份合同去办过户手续,将这些资产按照委托合同全确定到顺利资产管理公司的公户名下。 他们忙得是不可开交,陈斌这幕后黑手这会却是哈欠连天,一觉睡到了大下午才起床。 不耐烦的接起了酒店床头的电话,那边传来了马宏马二爷爽朗的笑声:“还睡呢,太阳马上下山了,老哥可是在等着你一起喝酒。” “烦死了,我这就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免费帮手 现在有钱了要懂得享受,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要睡到自然醒。 在家睡的话不太舒服,主要爹妈爷爷奶奶为你健康着想会叫你起床吃早饭,你回笼觉都没得睡。 而且老屋旁边就是新宅院,大兴土木的吵的要死,总体来说住在家不是特舒服。 原本想死皮赖脸去许灵音那的,不过办着正事怕夜长梦多,这草包大小姐也不太可靠,最后忙活到天亮是在富豪酒店睡下来的。 马宏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一上车他就热情不已的说:“老弟啊,今儿这么高兴不喝几杯是真不行,走走我地方选好了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二爷,说起幸灾乐祸这事,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哪呀,我就是喜欢看戏,看热闹。” “别,晚上我还约了人吃饭呢没那时间,大好日子我去找漂亮小姑娘不好,和你一大老粗喝酒多没劲。” 要以前,陈斌是打死都不敢在马二爷的面前这样放肆,毕竟论起心狠手辣当年这是力压许信阳的人物。 不过现在关系好了,陈斌也嬉皮笑脸上了。 马宏也不生气,翻着白眼说:“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了是吧。” 陈斌笑说:“哪敢啊,这次的事多亏了二爷帮忙,按理说该我请客才是,不过今天是真的约了人没那个时间啊。” 许信阳以为是沈富春在背后搞的鬼,其实陈斌也不认识姓沈的,想着派梁松去的话就他一个人也没什么把握,而且许敬肯定认识自己的司机。 思来想去就找到了马二爷帮忙,这位主一听是给龙宫添麻烦的事,二话不说就叫他的司机带着人轮班一样的盯着许敬和徐克明。 动手绑人,抢录象机的全是马二爷的人,能力肯定不逊色于龙宫那边。 马宏这人也是恶趣味,树着大拇指说:“要我说就是解气啊,姓徐这次被坑的元气大伤,还和许信阳撕破了脸,那话阴阳怪气得我听着都乐出声了。” 这家伙也是够会玩的,专门叫陈斌牵线搭桥,让一个亲信跑去法院扮演起了姚力的助手,全程手机都在通话中,发生了什么他心里是门清。 “那是人家HK公司正常的打官司,什么解不解气的,这可与我无关。” 陈斌翻起了白眼,即便是和马家的人在一起,陈斌也只想躲在背后做一个阴险小人,不想站到明面上吸引火力。 所以瞒天过海是最好的办法,陈斌一直否认所有事与自己有关。 “是是,不过想想沈富春和许信阳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就想乐。” 至于那份资产清单是怎么回事,马二爷可不相信会是HK公司搞的鬼,笃定了是徐德怀恨在心故意使的坏,哪怕是多花钱都要恶心一下许信阳。 马二爷摸起了下巴,突然认真的问道:“对了陈斌,你应该认识那家HK的公司吧。” “废话,要不客户从哪找的。”陈斌笑骂了一句。 马二爷想了好一阵,说道:“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他们想出手那2%的股份的话给我个消息。” “你们富顺要股份干什么?”陈斌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的说:“再说了那作价400万,姓沈的和姓许的都不想当冤大头,你们要是花了这钱不就被他们当笑话看吗。” “龙宫内讧是最好的,买一点股份关键时刻没准用得上。” 马宏笑呵呵的说:“至于价钱,我想400万绝对无人问津,这不过是徐德在恶心他们而已,沈富春那边有我的人,他们的心理价位是300万,如果是一样的价钱我们富顺也愿意接手。” “300万,您可真舍得啊。”陈斌调侃了一句。 马二爷眼里闪烁过精光:“不管任何公司,历来为了保险起见股份交易都会股东悠闲购买,这次的事2%的股份看着是少,但还是龙宫第一次有外人持股,意义重大啊。” “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大哥,路口停下车,谢谢。” S系的奔驰停在路边,现在姚力已经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正式的证件下来就行。 梁松在驾驶位,一上车他有点纳闷的说:“小斌咱是不是被耍了,一开始说是S的奔驰我还高兴半天呢,结果开起来手感也不怎么样啊。” “妈的,好像是,这不是徐德开的那一台,应该是他老婆开的吧。” 最老的款式不说,主要是女人开车还真不会保养,一查记录居然好几次车祸记录,还是一台三手车。 二叔陈大勇是个板金师傅,在区里一家不起眼的汽修厂上班,跑过去一查陈斌纳闷得要死。 不愧是老板娘开的车,内饰嘛确实骚的要死很漂亮,问题是车子的零件很多都换的便宜货,连发动机都大修了两次,论起机能远不如原先那台七手的宝马。 “妈的,整天打老鹰,却被一燕子给琢了眼。” 陈斌忍不住骂了一声,陈大勇一边指挥着学徒把车收拾一下,脱下黑漆漆的手套说:“小斌你这是哪来的车,你原先的那台呢??” “原先那台报废掉,这台是别人抵债来的,不开白不开。” 陈斌越想越窝火,问道:“二叔,这车卖的话能卖多少钱。” “20万不到!”陈大勇摇起了头,说:“车况实在太差了,你们来的还算及时刚才我一看机油都干了,要继续空烧几天的话发动机都要报废。” “这他妈的……是把奔驰开出了五陵宏光的潇洒吧,女司机就是不靠谱。” 陈斌纳闷的骂着娘,以为开上奔驰的梁松也在骂着娘,陈大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作为一个资深的修车师傅也跟着一块骂上了。 骂了一会,陈斌说道:“二叔,这台车给你吧,收拾收拾总比你那夏利强。” 没想到是陈大勇竟然摇起了头:“得了吧我可没兴趣,配件那么贵修起来不划算,开吧能开出一肚子火。” 白送都不要……这让陈斌更为纳闷,碰上懂行的就他娘的操蛋。 “行,你不要那我送别人了。” 陈大勇也没多问,这个和父亲一样憨厚少话的男人突然有点扭捏的说:“小斌,二叔想和你商量个事。” 陈斌开玩笑了一句:“不会是想借钱吧。” 陈大勇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点头说:“还真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二叔 富在深山有远亲,现在家里大兴土木,什么亲戚朋友不知道你家有钱了。 有不认识的亲戚甚至找到了爷爷奶奶那,天地良心陈斌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不冒出来的话都不知道有这一门子亲戚。 老人家耳根软,加之人家说的惨兮兮的,心一软的同时也是不堪其扰。 所以陈斌也郑重的开过一次会,再次以那位风水先生的名义说自己不能借钱给人,借了那就是露了财运,不只现在的发达保不住还要倒血霉,再好的亲戚都不能借。 这不是钱的事,而是自己命理风水的事,借了钱的后果是特别的严重。 老人家是被吓唬住了,都笃信陈斌年纪轻轻飞黄腾达是有高人指点,于是为了宝贝孙子的命格,谁来开口借钱都冷面无情的用这理由挡了回去。 事实证明和他们说道理讲科学没用,就是封建迷信,一招鲜吃遍天,俗套代表的就是有效。 就像老一辈有勤俭的习惯,是好事但有时候在吃方面不卫生,发霉了都不舍得扔,不吃个致癌物没准哪天都会食物中毒。 有钱怕死的陈斌同样请出那位风水先生,定下了家规别说隔夜的东西了,就是隔顿的东西都不能吃,必须全家吃的都是新鲜东西。 于是全家总动员,为了风水为了财运,煮饭的时候都算计得很精准。 吃剩的东西全拉去山上喂猪,当然家里老人算计得准的话剩的也少,现在吃饭的风气是特别的好,起码不用和以前一样做多剩多还得硬着头皮吃。 亲爹亲妈都不借钱,这事在陈家已经避讳莫深了。 陈大勇有点忐忑的说:“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借钱给别人,我那意思是你有没有朋友手头有闲钱,二叔现在想干点事手里缺钱。” “你放心,利息我照给的,不会让你为难的,主要是我想贷款的话也没东西银行看得上的。” 陈斌一听,正色问道:“二叔,你先跟我说说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陈大勇说:“我看上一个修车厂,离咱们镇挺近的,有一亩多地连设备带厂房转手的价格要90万。” 陈斌笑说:“可以啊二叔,中年创业想自己当老板是吧。” “现在我啥车不会修啊,就靠那点死工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陈大勇看四下没人,压低了声音说:“这个老板也抠门,呆着不痛快,我自己手头有的是客户干嘛得留在这受他的气。” 作为一个汽修工,二叔在市里也是干了一家换一家,经常带出了徒弟就被人挤兑走了,打了那么多年工还租着房住确实憋屈。 “先带我去看看!” 陈大勇看上的厂房在国道边上,离东里镇大道不足三公里,稍微的临路是一个一层半的院子,门口挂着汽修的招牌不过门没有开。 “地方挺大的,一亩半有了。”陈斌有点诧异的问:“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不是在繁华路段但怎么说都挨着路,一层半的建筑是简陋没什么装修,可这样大一块地皮90万那绝对物超所值,没什么猫腻的话一转手都能赚钱。 “这的老板我认识,买卖干得挺好的,不过沾上了赌输光了家产,现在工人和师傅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欠了一屁股债就想把这卖掉了。” 陈大勇说:“开价90万,现金一分不少不能赊不能欠。” “难怪贱卖了,赌博害人啊,这价格确实划算现在还没出手?”陈斌在外边一看,虽说不懂行但里边各种汽修设施都有,连这些一起打包的话这价格是物超所值了。 “现在这行情,每次一到世界杯这杯那杯的时候,很多人都输得一屁股债跑路了,卖房卖车有的是但凡有点现金的这会低价趁火打劫都能赚不少。” 陈大勇很了解行情,说:“就这里来说,90万够划算了,不少人也都砍着价呢,其实老板急得很估计80万都肯出手。” “确实可以,二叔你怎么打算。” 陈大勇盘算了一下,说:“我和你二婶手头还有10来万,村里上次分的宅基地已经谈好买家了,再卖个10来万不成问题,找其他亲戚朋友凑个20来万的话,还有30万的缺口,我计划是85万左右直接拿下省得麻烦。” “二叔很看好这的生意?”陈斌又问了一句,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陈家风格都是勤快人,二叔二婶也是一样,上一世总买不了房就是在观望等房价下跌,结果是涨得他们彻底的绝望了。 养俩孩子钱始终攒不起来,不过家里出事的时候他们也借了钱帮忙,虽说和父亲闹过不和,不过一直说的是上一辈的事与下一辈无关,也不影响他们孝敬爷爷奶奶。 至于这个厂陈斌真有印象,记得没错上一世二叔有过这念头但没下定决心,最后是牵线搭桥介绍另一个老板买下了这里。 生意嘛一直很兴隆,直到上一世自己嗝屁的时候这里都是门庭若市。 二叔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没底气没魄力,但凡喝酒都在念叨这事,说哪怕是花钱入股现在日子也好过了。 之所以对这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每次二叔给钱帮忙都是陈斌来这拿的,一身油污的二叔小心翼翼的拿出包好的现金,他虽不老土但也不懂怎么银行转帐。 “肯定看好,这里的客户本身就不少,我这些年认识的客户也多,主要是在光明新区这一块再加上镇上认识的人也多。” 一说起这个,陈大勇是侃侃而谈:“咱们镇不是新城镇改造中嘛,原先国营单位那片一拆好几个汽修厂都没了,一时半会别想找到合适的地另起炉灶,加上咱们这一带汽修厂本身就不多。” “这是黄金时机啊,能赶紧开张起来哪怕前期不赚甚至赔钱,一下就能把客户给笼络住。” 陈斌听得暗暗点头,笑说:“二叔,你生意头脑可比我爸强多了。” “我可没那么厉害,就是干这一行干久了,这一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陈大勇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主要陈斌白手起家现在飞黄腾达,俨然成了老陈家的一号人物主心骨,受到这样的肯定他是受宠若惊。 “也就说,现在还有30万的缺口咯?”陈斌算了算,应该是差这一点。 陈大勇面色严肃的点着头:“是差了这些,所以二叔想拜托你,看看谁那有闲钱先借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斌直接打断:“还找别人干什么,眼前你侄子我不就是正儿八经的有钱人吗?” “你不是不能借人钱嘛,要是这事被你爷爷和你爹知道的话,他们会把我腿打断的。” 三辈平农的老陈家,长孙有出息了是大事,家里人对于风水先生的话也特别的笃信,别看爷爷陈德明平日是个和蔼的小老头,一急眼抄起拐杖真下得去手。 印象中和父亲一样臭脾气的二叔,说起这话也是有点怂。 陈斌笑了:“我是不能借钱给别人,不过有赚钱的买卖可以一起干啊,背着一身债慢慢还多累啊,还不如带你侄子我一起发财呢。” “你想入股?”陈大勇有点诧异。 因为家里山庄的规模摆在那,大兴土木花的钱摆在那,听说陈斌市里还有更赚钱的买卖,在他的印象中陈斌不该看上这种糊口的小营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买车 陈斌笑着调侃道:“怎么,二叔觉得这是赚钱买卖,不想带我一个是吧。” 陈大勇赶紧说:“我没那意思,我就是觉得这点小生意你该看不上眼,毕竟汽修这行业赚的是辛苦钱。” “就算投资了,我也没空来管,你才是老板好吧。” 陈斌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说:“二叔,不和人借的话,你手头具体有多少钱?” 陈大勇说道:“29万吧。” 这算是他的所有积蓄了,算上之前村里分的宅基地,主要分的地方比较偏,现在陈家建别墅庄园了也没什么用处,再一个陈大勇也不想回村去住,属于鸡肋早就有卖掉的想法。 陈斌听完说:“这样吧,盘下这里也需要有资金周转,二叔你出29万负责所有的日常经营,我出71万先说好了什么事都不过问。” “股份上,咱俩一人一半,你算技术入股怎么样。” 陈大勇一听就知道这是侄子在提携自己,打拼多年他早有当老板的想法和实力了,听着这个建议不禁是喜出望外。 因为不用负债经营压力很小,一半的股份做得好也能赚不少,再一个以陈斌现在的人脉实力还能拉不少的客户,这比他预想中的好多了,估计连万事开头难的可能性都没有。 陈大勇不好意思的说:“一人一半的话,你吃亏了。” 陈斌笑了:“二叔,我是不能借人钱不过我能投资做生意吧,平日我是甩手掌柜这厂子你打理,要说吃不吃亏的话得看你了,万一赚得盆满钵满你别嫌我闲人一个等分钱就行了。” “而且吧,我自己的车也可以来这保养维修,你的手艺我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了,陈大勇点了点头,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绝不会看走眼的,退一万步说就我手里的客户起码保证这里不会亏钱。”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陈斌转头说:“松哥,明天叫嫂子过来一趟,用公司的名义投资吧,在税收和其他方面还能省不少麻烦。” “我回去就和她说一声。”梁松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人情世故了,否则以陈斌现在的身家,哪看得上这种细水长流的小买卖。 谈妥之后,陈斌灵机一动,问道:“对了二叔,按你的说法,现在这是买车最好的时候了??” 隐隐记得上一世二叔说过,每到什么世界杯结束,很多人都在卖车卖房还债,那一会的价钱可以说低得令人发指,很多有钱人就手握现金在赚外快。 段时间内,花一千万赚几十万不是难事,不过那得两三个月陈斌可看不上眼。 身为重生者,用一千万的本钱就赚那么一点蝇头小利,还得辛辛苦苦的经营,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不过陈斌记得二叔的经典名言,买车去买新车全是傻子,被4儿子店坑了不说贷款还很高,关键有什么毛腻都不知道,甚至可能是翻新车。 买二手车的话就不同了,是不是出过事故,保险公司和交警那边找关系一查就知道了。 关键是有什么甲醛早被别人吸光了,是不是有暗病那些二手车商早就摸清楚了,有点毛病都怕砸手里肯定不会收。 买车的时候找上经验老道的老师傅,保管一点问题都出不了,过了磨合期的车只要车主爱惜的话很多比新车都更为保险。 用二叔的话说,新出厂的新车有啥毛病谁都不知道,但二手车的话有老师傅掌眼,那肯定半点问题都出不了,比买新车划算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大勇一听,笑说:“没错,就算不想赚钱,每次这种赌鬼倾家荡产的时候买车是最划算的。” “被说咱们市几个小的市场了,就是省城郊区那些二手车城现在都满满当当的,就算你肯贱卖商家都不一定有钱买了,买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停。” 说起专业,陈大勇是很亢奋:“那肯定的,这会出手的豪车可不少,而且手里男人开的车保养到位,论起车况的话没比这更好的时候。” “有的赌鬼淘汰赛买日产,小组赛买奔驰,等到他妈的半决赛都跑路了,那些车全是贱卖性价比特别的高。” 陈斌一听心动了:“二叔,省城那些二手车城,你认识人吗?” 陈大勇一听,马上拍着胸脯说:“能不认识嘛,混这么些年不认识我的才是奇葩,咱们广市的二手车市场比较乱,我打谁的工都是喜欢去省城那边混,麻烦事少人家格局还大。” “不是我吹牛,你二叔虽然没名片,但我一个电话过去想干什么没人敢坑我。” 陈斌笑了:“这就好,松哥你把嫂子叫出来,咱们现在就去省城一趟。” “好!”梁松马上到一旁打电话了。 陈大勇一听瞠目结舌:“现在就去,去干什么?” “买车啊,那破七手宝马我开得自己都憋屈,现在你看这台和拖拉机一样的奔驰我更受不了,真开这车出去被懂行的看见不得被笑死。” 聚炳乙稀卖完,公司那边本身就没事可做,一个电话过去松嫂就在等着了。 陈大勇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斌拉着开着他那破夏利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一路上闲聊,陈斌也是更认可他的说法了,二叔这破夏利是7000买的算上各种维修费用不超过1万,但现在卖的话2万没问题不说舒适度肯定比一般的出租车强。 省城郊区不算远很快就到了,下车的时候陈大勇也回过神了,仔细的嘱咐了一些注意的细节。 这个二手汽车城简直一眼望不到边,一眼望去全是各类的车,几十家商户虽说挤在这但每一家的规模都能吊打广市那些小打小闹的二手车商。 “陈师傅来啦,哈哈,要什么车你说说,我这摆的就一部分,仓库里还有的是。” “勇哥最近没来啦,看什么车说一声啊,我这没有我也帮你问问,对了回头咱们一起吃个饭。” 二叔陈大勇没吹牛,到这一望无际的二手汽车城他真是个大人物了。 要说省城经济好就从这而来,大城市里经商的态度就是好还有服务意识,小城市里恨不能搞成皇帝买卖,就算是陌生客户上门都爱理不理。 像二叔就是一车行的修车师傅,这一来那些资产上亿的二手车行老板都出来接待,因为都清楚这是可以发展一辈子的客户。 与之一比,小城市眼高于顶的那些家伙,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发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买车 陈斌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你买车的话你想买什么车。” “买啥车啊,我那台小货车开的好好的。” “现在车便宜,买回来以后开一段时间再卖没准都赚呢,你别和我磨蹭了。” “A6吧,那车好。” 陈大勇哈哈的乐了:“我就知道你爸喜欢A6,觉得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人开的,比那些宝马奔驰一类的现实多了。” “A4之所以卖得好,是因为长得像A6,A6卖得好是因为长得像A8,A8销量不好是因为A6实在太像了。” 陈斌脑子一机灵,想起了上一世看过的一个段子。 旁边有个车行老板马上恭维道:“小伙子分析得精辟啊,A6之前卖得那么好,纯就是因为像A8而且性价比还高。” 这个车场不是一般的大,二叔借了两台摩托车在里边逛了起来,找了半天挑了两台A6检测了车况,选了其中最好的一台。 “22万?”陈斌对于这价格有点诧异。 主要是太便宜了,没事故没大修过,说是九成新但和新车没区别,这样的价格也太低了吧。 “世界杯,欧洲杯之后就这样,输惨了什么车都能低价卖。”陈大勇笑呵呵的说:“有的赌徒啊今天开马自达,明天换宝马,第三天都可以看房了,结果第四天就跑路了。” “我跟你说,买车现在买是最合适的,而且二手车吧还更有保障一些,有时候四儿子店是太坑人了。” 而且这会二手车太多了,价格是低不过压资金也很严重,一般而言商家的周转压力很大,加价幅度不会太大有赚头是转手就卖。 逛了半天下来,才确定了一辆A6,主要是车实在太多了,二叔这样的老师傅都挑花了眼。 花了三天的时间,给父亲买了台A6,姐姐陈瑶那边是想都不用想了,资深的甲壳虫爱好者,专门给她挑了一辆蓝色的。 有时候陈斌也纳闷,大姐这样一只吞天噬日的母老虎,怎么也会喜欢甲壳虫这么可爱的车。 只是到了挑自己的车时张文斌就有点头疼了,陈大勇也颇是无语:“你来之前心里就没大概的想一下自己要的是什么类型嘛。” “想了啊,不过这会犹豫不决。” 为了自己舒服着想肯定是挑埃尔法之一类的,而且长得像面包车不用怕别人来借去当婚车能省不少的麻烦,问题埃尔法现在是第一代已经落后了,第二代得明年才出。 现在各种各样的车琳琅满目,陈斌也是挑花了眼,首先各类跑车一PASS掉以后剩的种类也太多了,而且二世为人还真有点看不上这些过时的型号。 “老子也没选择恐惧症啊。” 陈斌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烦恼,最终让松嫂算了一下可以合理避税的额度,然后挑了一台价格合适的A8走的是顺利资产的公帐。 其他两台车,用的全是自己的私人钱,这一点上陈斌算计得很清楚。 回到家时,父亲开心得要死,嘴上说着浪费钱但有了新车还是儿子孝敬的那叫一个高兴,马上就载着爷爷奶奶和老婆出去兜风了。 大姐陈瑶也开心,不过她的驾照刚下来技术有点不成熟,也怕自己开的不好把车蹭了。 陈斌大大咧咧道:“没事,以后二叔有自己的修理厂,刮了蹭了不怕,全当是照顾自己家的生意。” 唯一纳闷的就是姐夫谢武了,他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说:“说好的以后可以开宝马,结果来了这么个玩意,我觉得气质上和我有点不符。” “这是我的嫁妆,关你什么事,开好你那台破日产就好了。” 作为合格的母老虎,陈瑶眼睛一瞪他都不敢吭声了,坐在宝马车上哭的美梦就此破裂。 梁松忙着熟悉那台A8,松嫂呢也有了正事在干,开始草拟和二叔合伙开汽修厂的合同,有了钱那边和原来的老板谈的很顺利现在在办手续。 陈斌反而闲了下来,开着那台拖拉机一样的破烂老奔驰来到了杨月家楼下。 “这车,给我开?”杨月是吃了一惊。 她的打扮还是那么的随性,牛仔裤加上一件普通的短袖,有那种天姿国色的美貌却不懂打扮没什么首饰,整天就素面朝天不得不说确实也委屈她了。 “这车你先练手,等你开得好了想换别的车再说。” 这台奔驰的车况不怎么样,现在二手车行情不好出手也值不了几个钱,按照二叔的建议还不如留着练手,等蹭了撞了差不多的时候再处理。 卖的话,还不如到时候拆了当零件处理,可比卖整车有钱多了。 杨宝全也是没见过世面,一脸担忧的说:“不是,这么好的车用来练手,你在开玩笑吧。” 徐克明的老母也是骚得很,这车的内饰还是很高档的,不是懂行的话一看还以为有多贵,懂行的就一个发动机就能嫌弃到姥姥家。 “没开玩笑!”陈斌把钥匙递给了目瞪口呆的杨月,说:“你就拿着开吧,蹭到了也别管,到时候想换别的车我再给你换就好了。” 说完陈斌就走了,留下杨家父女是目瞪口呆。 杨月的驾驶证刚下来她也没底气,父亲杨宝全先开了一下,他那破夏利是手动挡的也不懂啥是好车,开了一会居然是赞不绝口。 老旧的家属楼停了台奔驰,这消息是不径而走,这让杨宝全感觉是面上有光,因为这里的人和他一样都是不懂行的人,个个都在惊叹。 陈斌这段时间忙着整合自己的资源,山庄那边暂时不必费心去过问。 资产公司这边现在帐上的现金有2800万了,那十间店面在没升值前陈斌不想碰,清楚知道后来的趋势到时候动了也只是拿去抵押贷款,基本不会出手因为要留条后路。 下一个风口陈斌都瞄准了,刚计划好许久不见的许灵音却找上门来。 陈斌把办公室的门一关,笑呵呵的说:“亲爱的,你最近忙得很呢,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来。” 今天的许大小姐是一身西装裙,SEX的黑丝大长腿,包臀裙完美的勾勒着她喜好运动而高翘的臀部,踩的是一双不太高的高跟鞋,但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改变了。 陈斌咽了一下口水,所以关门的时候顺手锁上了,心里已经打起了坏主意。 许灵音也没察觉,她保持着高冷而又优雅的姿态,千金大小姐的气质往那一摆气场很强。 四下一看说:“你这里连装修都没有,好歹也挂点字弄点摆设,要不显得很没文化好吧。” “得了吧,挂个厚德载物什么的是吧,一般挂那种东西的十个有九个是缺德玩意。” 徐德,类似许信阳,他们办公室都挂着那样的字。 许灵音是白了一眼,说:“废话真多,我最近比较忙,来找你是因为有个事……” 她话还没说完,陈斌就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后亲了一下她的俏脸说:“我管你有什么事,今天必须教你一个成语叫羊入虎口。” 许灵音也没躲,轻哼了一声说:“臭色鬼死开点,我有正事。” “有什么事能比咱们亲热一下更重要。”不等她说完,陈斌就抱着她狠狠的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野心 办公室的门关了半个小时才打开,许灵音面带红润哼了一声。 凌乱的发丝再次整理好,刚才还衣裳不整,这会已经收拾得很是利落整齐。 陈斌蹲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欲哭无泪的说:“许灵音你简直是在杀人,不知道男人这地方很脆弱吗。” “活该,大白天还是在办公室就这么龌龊,我刚才已经多踢两下。”许灵音虽然是一脸的不爽,但一抹俏红又控制不住的浮上了她的小脸。 “你明明很享受的,最后却给我这么一下,这过河拆桥也太过份了。” 陈斌连跳了好几下,气道:“我可是家中独子啊,你来这么一下要是我生不了孩子,我爹妈肯定和你以命相拼。” “这么色的基因,不遗传下去也是好事,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平日里冰山美人的许灵音,这会话是多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感觉有点诧异,有点傲娇的不想承认这个现状。 “我去,许灵音我发现你别的不行,忘恩负义的本事是真厉害啊。” 陈斌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有点哀怨的说:“咱别的不说,你那一下要不是我躲得及时,恐怕除了骨头以外其他的东西都碎了,我们有那么大的仇你下这样的毒手??” 有点心虚的许灵音面色一红,说:“大白天的,谁叫你在这地方,扒我,扒我……” “对不起,我还是等到晚上就好了是吧,今晚我就去你那蹭睡了。” 陈斌是给三分颜色就灿烂,不过还是难受的跳着,其实那一下是躲过了不过为了博取同情骗她感情,还是保持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没事吧!”许大小姐心软又问了一句。 “就是还痛,可惜了场合不合适,不然的话你起码得负起责任帮我揉揉。”陈斌故作轻松的说着,又原地多跳了几下。 果然这会还说混帐话,许大小姐的脸上有点担忧了。 上一世感觉这千金大小姐是个草包不说,不近人情冷血无青又高高在上,不过现在陈斌把她拿捏的死死的,这一番表现反而让她担心起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许灵音红着脸说:“怪就,怪你,大白天的就这样。” “应该怪我家许灵音太有魅力了,我控制不住。”陈斌嘿嘿的贱笑着。 等了一阵见陈斌没什么事,许灵音才柔媚的白了一眼说:“你家杨月最近是没满足你嘛,想和你谈点正事就动手动脚的,你能不能好好说一会话。” “怎么,吃醋吧!”陈斌追了上去,嘿嘿的贱笑着。 “滚,你个暴发户,谁吃你的醋啊。”许灵音白了一眼推开了陈斌,说道:“我刚才说的事,行还是不行你给个答复。” “我只能说帮你问问,至于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证。” 陈斌嘿嘿的笑道:“你爹也是够狗的,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总能免费的支使我,还警告我说不要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客气的说他是把我当傻逼使唤啊。” “许敬那傻逼一个劲的给我找麻烦,他这当爹的倒是心安理得的一直想使唤我,无耻得真是让我佩服。” 这次她来的目的,是许信阳对那2%的股份很有兴趣,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徐德的客户是从陈斌手里抢来的,那陈斌肯定有渠道牵线搭桥联系那家HK公司。 不得不说这次很漂亮,瞒天过海的坑了徐德一次赚的盆满钵满,谁都没想到背后使坏的是陈斌自己。 许灵音听完沉吟了一下,说:“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去交代,其实,其实……” 其实她最近是春风得意,不过陈斌没再找她,要面子的许大小姐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来见面,所以父亲一提她就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什么??” 陈斌突然说了一句:“许灵音,咱们不说那些虚的,你是不是想把酒店拿回来。” “你,你说什么?”许灵音一听这话,整个人楞住了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记得没错的话,上一世的时候许灵音在娱乐圈也算功成名就了,杀回广城有一大目的就是把龙宫酒店拿回来。 龙宫集团其实有很多的衍生业务,这家四星酒店确实很主要,不过寄希望是在房地产上边。 但对于许灵音来说她要的是这一家酒店,因为无论如何这是母亲早年的心血,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护住母亲的心血把它拿回来。 现在的许大小姐还活在父亲的阴影下,自然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陈斌摸着下巴说:“酒店啊,龙宫现在全精力涉足房地产,对这酒店的经营也有点不上心了,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当年你妈和你爸一起创业的心血对吧。” 这一说,绝对戳到了许大小姐心里的柔软之处,也唤醒了她还不敢燃烧起来的野心。 “你,你怎么知道的。”许灵音本能的问了一句,她是真没想到陈斌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什么奇怪,你们是豪门啊,你爹那么有名有的事不需要打听都会有人八卦。” 陈斌意识到说漏嘴了,现在的许大小姐应该不敢有这想法和野心,上一世是因为她在省城成功以后才和自己的父亲撕破脸。 现在的她,不具备那样的实力,财力,包括能力。 但许灵音却是心动了,站着楞了好一阵,咬了咬银牙说:“陈斌,你说的对我确实这样想过,我妈妈的心血不能落在许敬,或是另一个私生子的手上。” “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去争,但龙宫酒店是我妈妈的心血,当年我妈妈求着娘家才借到的钱才让他们帮忙,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外边的女人。” 许灵音站着都在颤抖,这个一向倔强傲娇的大小姐眼里布满了血丝,隐隐有泪水在打转着。 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可泪水已经流下了脸颊,说话的时候都哽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拿回那个酒店。” 陈斌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大,一把搂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叹道:“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反应那么大。” “不能哭嘛,我哭关你什么事。”许灵音控制不住了,泪水是直流而下。 心里最脆弱的一面被触摸到,她的情绪根本无法控制,整个人瞬间和崩溃了一样哇的一声号啕大哭出来。 常年以来,在所有人的眼里许大小姐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多少追求者全都退壁三舍。 可实际上她没那么高冷,常年屈服在父亲的威严之下,毕恭毕敬但又有蠢蠢欲动的野心。 陈斌顿时头疼了,提前把她的野心引了出来,是不是自己还得参和到这些破事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目标确定 按理说帮了她那么多了,什么样的恩情也都还了,没必要再参和她家那点破事。 不管怎么说混了那么多年许信阳的财势,人脉都不是自己能比的,选择和他为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尤其是在没利益的情况下。 龙宫和富顺斗得够狠了,但不涉及利益也都是小打小闹,没有足够的好处谁愿意去得罪这样一个枭雄。 陈斌头疼的很,只能先安慰说:“好了,这事我再想想办法吧。” 许灵音抹了一下眼泪,乖巧的点头说:“我就是发泄一下,其实你也不用把这些话放在心上,龙宫现在家大业大这样的事可能性太低了。” 许大小姐突然那么明事理,是真的陈斌是有点不习惯。 这事可能性是低,可记得没错的话后世她窝里反,联合母亲家的势力加上沈富春横插一刀,还他妈的给办成了。 具体的流程记不太住,不过就算记住了也没多大用处,现在的龙宫还是如日中天,许大小姐还没在省城发家压根没那个财力和自己亲爹斗。 “我去补个妆!” 女人什么时候都爱美,哭了一阵许大小姐就跑进卫生间了。 陈斌还在办公室等着结果半天都没音信,打个电话一问居然先走了,女人这种生物真是难以理解。 这事陈斌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要开始布局下一个风口了。 时代小区的光明新区目前来说规模最大的小区,分为ABCD四期,目前只有用于拆迁安置的A区和商品房用途的区建成。 那十间店面位于A区,严格来说地段不算很好,在小区的后边紧挨着人民公园。 在这里没开发前,又偏僻又有点脏乱差,整条街的店面没租出去几间,大多都是大门紧锁贴着招租的纸,人烟冷清怎么看怎么凄凉。 公园后门,姚力推了一下眼镜,叹道:“也怪我,之前没打听清楚,我说徐德怎么那么痛快,原来是嫌这地方不怎么样。” 陈斌四下环顾,说:“姚大哥,这有什么,反正这是一笔横财,你也捞了一笔咱就别嫌三嫌四了。” 公园的后门最显眼的是有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还有一座已经废弃的厂房,连三层建筑和院子占地应该在五亩左右。 因为后门一直关闭的原因,这里成了一个死角,垃圾堆放如山所以环境十分差,站在街上都可以闻见一阵臭味。 姚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的心够大了,我可是打听了这里的店面不好租不说也很难卖,价格也很低,甚至根本就不值那400万。” “肯定,这环境,是我我都不来。”陈斌四下打量着,叹道:“他娘的人就是分三六九等,光明新区最好的小区,安置房和商品房的区域真是天差地别。” “安置房这边乱得很,店面也不值钱,商品房那边环境好不说,店面临着大道个个高大上,那边是现代化的都市,A区这边却和城中村一样。” 姚力哭笑不得的说:“我的陈大爷哟,你在这多愁善感什么啊,刚才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垃圾中转站的事,知道啊!”陈斌点了根烟,慢条斯理的说:“这规划不是很正常的嘛,时代小区计划四期修建,到时候那么多的人住在这,没个垃圾中转站的话这日子怎么过。” “那你还那么悠闲。” 姚力着急的指着路口的建筑垃圾说:“你没看嘛,就在这里修建,而且设计规模很大,到时候中转站往这一摆的话这条街还有谁来啊。” “你这些店别说租了,就是卖的话也卖不出好价钱。” 这事是姚力事后打听到的,他专门动用关系打听了一下确认这中转站是在规划中,心里懊恼不已气得直骂娘,难怪徐德那家伙答应的那么痛快。 他放弃经济补偿却要了店面,估计是为了养老做准备,估计是打听到了消息就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十间店面。 可以说这家伙挖了个坑,因为关注这里的人肯定得到了消息,规划中的事那已经是十有八九跑不了,这混蛋是把陈斌当冤大头了。 “呵呵,已经提上日程了是吧!”陈斌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都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姚力叹息道:“也怪我,当时没打听清楚,结果让你上了这个当。” “不算上当!” 陈斌摇头道:“好了姚哥,你就先别自责了,这事吧没准还有转机呢。” “都已经在规划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姚力往旁边一看,说:“你没看这条街上的店连租都租不出去嘛,还有那废弃厂房,一直贴着招租的条子也没租出去,这事已经宣扬得凯子都不好找的地步了。” 陈斌纳闷的说:“姚哥,我觉得呢有时候吃亏是福,特不喜欢凯子这俩字。” 姚力翻着白眼说:“好好,是我志向远大,没赚到就等于是亏行不行,话说你专门约我来这是干什么。” 陈斌四下观察着,说:“按照规划的内容,是计划把这一片建筑垃圾,属于公园后山的这一片慌地,包括那里一个废弃厂房一起重建,建成一个规模级的垃圾中转站是吧。” 姚力严肃的点头说:“是,目前几个方案里这个呼声是最大的,已经提上了日程。” “那就有意思了。”陈斌呵呵的一笑,说:“难怪这破厂的招租条子都撕了,原来是在等拆迁啊,话说人家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是啊,那一个暴发户诞生了。” 姚力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这些店想不想脱手,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想个办法。” 陈斌好奇的问:“有什么办法?” 姚力一咬牙,说:“过程有点复杂和你说不明白,反正吧算是合法的常规手段,不过除去各种费用的话变完现不到400万。” “那还是算了吧,我又不缺这点钱,可不想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陈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姚哥有心了,不过这事你不用担心。” 姚力一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吟着问道:“对了,接下来你的业务打算干什么?” 姚力自己都觉得有点梦幻,住要从认识陈斌这个人开始陈斌的生意做的很古怪,几乎是昙花一现可又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一仓库的聚炳乙稀都清空了,资产公司那边的人都闲下来了,总得找点事干不能就这么养老吧。 陈斌笑呵呵的说:“干点老本行,打算在这搞个房地产中介。” “房地产中介??”姚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时代小区还有两期没建,这里的情况又那么不明朗,在这里搞中介是在开玩笑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重操旧业 姚力原本以为这是玩笑话,哪知道也就三天的光景,其中一家店已经完成了简单的装修。 说是简单都客气了,其实还有点简陋,不过也让陈斌感慨现在偷工减料的技术那叫一个厉害。 铺了瓷砖一点都不紧靠,电路都是明线,卫生间的装修简单得令人发指,甚至墙都没刷就贴了点墙纸和一些壁画就宣布开工了。 开业的时候,门口连个花篮都没摆。 姚力到了一看甚是无语:“陈老板的效率,真是高啊。” “还好啊,工作的地方要那么豪华干什么。”陈斌笑呵呵的说:“不过今天怎么说都是开业,姚哥你就空着手来好意思吗?” “你这哪有点开业的样子啊。”姚力四下一看,都要吐血了。 门外刚安装的玻璃都没擦干净,这会还有工人在装着刚弄好的招牌,是有灯光效果问题是一点都不高大上。 里边是乱糟糟的,说实在的一眼看着还好,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的整理着东西摆着电脑,问题是太乱了吧,这会居然还在装着空调什么的。 “哪没有,谁规定要全搞好了再开业,我这边讲究的是效率。” 陈斌笑呵呵的说:“对了,这一看有客人来了好像少套沙发,要不姚哥你送我套沙发得了。” 一套沙发用不了几个钱,这段时间姚力在陈斌身上赚的差不多两百万了,就当是保护费也行他的能力值这个价钱。 姚力无语道:“都没问题,全套待客设备都可以送,问题是你在这开中介干什么,这地方鬼影都没一个,但凡收到消息的谁会来这买房买店面啊。” “是啊,确实冷清!” 陈斌笑呵呵的说:“不过嘛富贵险中求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梁松住的是时代小区的B区,那是落成的商品房,配套齐全环境也不错,据说未来两个区的配置也是如此,那家开发公司里还有富顺和沈富春之类的股份。 而作为安置房的A区说是贫民窟一点都不为过,在这搞垃圾中转站起码不会影响到其他三个区的居民和房价,这样的规划多少也是有歧视性的。 姚力无奈的说:“得,你有信心就行了。” 陈斌笑问道:“姚哥有没有兴趣入股啊?万一来个峰回路转啥的,我们就赚大发了。” 姚力翻起了白眼,说:“别了,就算能赚钱我这血压和心脏也受不了,你就是一赌徒我可不敢跟着你一起疯。” “好的,那我还是自己赌一赌咯。” 姚力的性格确实沉稳,主要是他关系硬稳定来钱的路数多,确实没那种很想发横财的冲动。 他吩咐手下去定一套沙发和茶具过来就先离开了,驾车离开的时候看着这个号称是光明小区将是最大的小区不禁摇起了头。 CD两个区现在是紧锣密鼓的建设着,门前的售楼处绝对的门庭若市,B区也繁华的像是现代化大都市一样,与之一比拆迁安置的A区确实太悲催了。 紧挨着人民公园,奈何后门和后山处差不多荒废了门都关着,居住环境确实恶劣。 一般而言有售楼处的情况下,任何小区不管几期都不会有中介的存在,除非钱多烧得慌想交房租,陈斌这会的举动真的让人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风光小限的时代小区,位于A区死角的第一家中介开业了。 门口喇叭开始放着歌,所有工作人员都跑出去发传单了,估计连房地产开发商都会觉得这是不是疯了。 梁松都有点纳闷了:“小斌,你那么大的公司,突然来干这个靠谱嘛。” 也难怪他会这么说,他现在就在B区那边住着,虽说来的时间不长但对这的情况很情况,一墙之隔但不管环境还是其他的因素可以说都是天壤之别。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赚钱,只要合法干什么不好。” 陈斌笑呵呵的说:“松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落差,不至于吧。” 梁松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我就是觉得你挺看得开的,坐着A8的千万身家大老板,居然肯来这里搞这种小买卖,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得了,有什么好想,就是为了赚钱呗。” 资产管理公司的班底差不多十个人,一半是松嫂那边招聘来的行政人员,一半是归小李管的打杂人员,工作的类目没什么细分。 之前还在富顺大楼当白领负责卖塑料原材料,那行情可以说如火如荼,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这生意会继续做下去。 结果全搬到了这里当起了中介业务员,不得不说公司的风格特别的随便,老板一声令下大家就转行呗,还有HK公司特有的风格。 陈斌指着桌上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说:“松哥,这个放后备厢去吧。” 这是姚力专门送来的东西,梁松拿起一听里边清脆的声音,眼睛都瞪直了:“瓷器?” “对的,上次那碰瓷的套路,摆点东西保平安嘛。”陈斌笑呵呵的说:“以前是七手宝马,现在怎么说都是二手A8了这身价肯定水涨船高,除了价值30万的瓷器外还有一样价格的玉手镯,合同跟发票我回头锁到家里保险箱。” “护身符,这东西好啊。”梁松也学坏了,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俗套的东西,就意味着有效嘛。”陈斌笑道:“这次再有哪个傻逼不开眼给我送钱,怎么说我都分你一份。” “哈哈,那我是不是得烧香拜佛,祈祷那个傻逼赶紧出现。” 楼上收拾好,陈斌叫起全体人员开了个会,先明确的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松嫂,你负责继续和开发商售楼处的人接触,他们一般都愿意和中介合作,到时候可以花点公关费,最好能得到拆迁安置人员的名单。” “小李,你收集这街上的出租出售信息,记住了A区这边的资料要做齐全,做到每一个业主都要联系到。” 有条不紊的安排完,刚要离开,在门口就碰见了一个熟人。 刘大富瞪大了眼睛,说:“你中介生意不是已经不做了吗?” 陈斌一看是他就乐了:“刘老板,我也得搞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啊,话说你贵人事多怎么有空到这来。” 之前镇大道拆迁陈斌狠赚了一笔,刘大富是眼红不已,要知道他是镇上唯一搞这种生意的,结果呢却让陈斌这种新手赚走了钱。 他倒没觉得自己看走眼,纯是觉得陈斌走了狗屎运,一想到拆迁赔了那么多钱心理无时无刻不在骂娘。 他弟弟刘大东本来就和陈家有过节,现在陈大山混的那么好,一提起这事哥俩喝酒的时候哪一次都是骂骂咧咧。 刘大富皮笑脸不笑的说:“陈老板重操旧业,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接下来咱们可是竞争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幸灾乐祸 陈斌一点都不意外,笑说:“怎么,刘老板放着镇上的皇帝生意不做,打算跑到区里来闯一闯了?” 刘大富在镇上一向是吃独食,手上有两三百万的情况下,低买高卖一能下来也能赚上不少。 加上有个菜市场在收租,日子其实过得特别的美,他这种人胸无大志居然敢来区里做买卖,也算是一奇闻了。 刘大富也没听出这其中讽刺的意味,得意的哼了一声说:“我做这生意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实话告诉你我和开发商是认识的,这次来这开店可是合作关系,要倒腾的可是商品房那边的期房和现房。” “哟,刘老板是厉害,我连开发商是谁都搞不清楚。”陈斌谦逊的说着:“刘老板坐吧,要不你给我指点一下怎么样。” 刘大富鄙夷的看了一眼,居高临下的说:“连这点关系都搞不清楚,你怎么赚钱啊,再说搞中介业务你招这么多人干什么,光养人就是一大笔支出,懂不懂行。” 陈斌的语气很好:“是不懂行,所以要刘老板赐教啊。” 刘大富一看陈斌的态度那么卑微,也拿起了架子哼道:“要做中介生意你选在这里简直有病,拆迁安置的那帮人有几个有钱的,大多都是自住房有几个会卖的,再说了这里地点那么偏僻一点人流量都没有,你这选址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是!”陈斌耐着性子说:“不过这里便宜嘛,没办法的事。” 刘大富更加得意的说:“所以说做生意要有门路,贪图这点便宜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赚钱,能赚钱的话即便租金贵点又怎么样。” “刘老板你的店开在哪?”陈斌装傻的问了一句。 实际上在确定开店的时候周围全都扫了一圈,A区可以保证一家中介店都没有,刚落成的B区那边房子刚交付到处都是招租的广告。 有几家店在装修,不过还不确定是干什么的。 至于建设中的CD二区就算了吧,建成起码得到明年,不过那边的销售情况亦是特别的火爆。 说到这,刘大富是哼了一声,十分得意的说:“B区正街,就在售楼处的隔壁,房子是开发商提供的根本不用租金,再装修半个月就可以开张了。” “厉害啊刘老板,那要祝你宏业俊开了。”陈斌始终保持着一副很崇拜的口吻。 刘大富四下一看,摇着头说:“你这也太简陋了,偏僻得很都没什么人,回头有什么业务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介绍一下,让你赚点中介费不至于亏的那么惨。” “那就多谢刘老板了,你和开发商都认识,有你提携我这买卖就好做多了。” 刘大富是心满意得的离开,门一关梁松有点恼火的说:“这家伙口气好嚣张啊,什么来头。” “我们镇上特产的傻逼!”陈斌笑呵呵的说:“松哥不用理他了,松嫂接下来的工作很多,你这几天在店里帮忙跑一下腿,我有事先走了。” B区某一个在装修的店面门口,刘大东监督着工人也在抽着烟。 刘大富走过来说:“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啊,你猜在A区后街开中介的家伙是谁,是陈大山的那个儿子,他娘的是不是犯了冲走哪都能碰见他。” “陈大山的儿子?”刘大东一听,恨得是直咬牙:“那个小杂碎,他妈的上次赚了那么多,走了狗屎运而已还没点自知之明,跑这做生意是想找死吗。” “搞个什么山庄,听说还贷了一堆款满身的债,傻逼一样不知道糯稻是什么东西都敢种,那头还没赔光就敢做别的买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赚他妈一点钱,就飘了,毛头小子一个。” 刘大东是恶狠狠的诅咒着,他没办法不生气,黑鱼的生意搞到最后被段东杰坑了赔了一些钱。 想老实的在市场干家鱼生意吧,结果呢乡下菜市场外边摆摊的太多了,这一搞他的买卖做的是举步维艰。 原本他老婆态度就不好,有的客户都不太满意,现在市场外流动商贩一多生意就不好做了。 这次哥哥刘大富勾结上了开发商的中层领导,打算着到时代小区来拓展业务,刘大东一咬牙凑了几十万身家入股打算大干一场。 时代小区是光明新区目前筹建的最大小区,四个区的建设紧锣密鼓的进行,拿地的价格本身就低是市里刻意的在扶持本地的开发商。 A区安置本地拆迁户,配套本身就比较差,作为打造黄金地段的重点其实是在其他三个区。 刘大富一脸鄙夷的说:“走了点狗屎运赚了点钱就以为人五人六,一中介门店还雇了好几个人,我看那点钱还不够他折腾的,这败家子迟早就会把那点身家折腾没。” 刘大东琢磨着说:“哥,那混蛋不会和我们抢生意吧。” “屁,在A区那个贫民窟他能抢个毛。”刘大富阴笑着说:“那边马上要建垃圾中转站了,等这玩意建起来房子都没人买了,我看他能赚谁的中介费去。” “就是,不知死活。” 安排完了手里的工作,陈斌就赶回了一趟镇上。 王凤燕今天出狱了,说来大半个月过去了,要不是杨月来了电话弱弱的说了一声,陈斌差点以为她死了。 人家回家洗完釉子水以后说要请吃饭,这个一向薄情寡义的泼妇也懂人情世故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斌可不相信她会重新做人,肯定又有什么妖蛾子。 请客的地点在镇上一家大排挡,一来就能看见那台银枪蜡烛头的奔驰,不得不说就算车况破如拖拉机,但这个外表是真的有卖相。 杨月今天穿了一身翠蓝的连衣裙,秀发挽起看着十分的温柔,花了一点淡妆的她特别的好看,往那一站婷婷玉立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就乖巧的等待着,见到陈斌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迎了上来说:“小斌,你来得真快啊。” 说这话她是难掩的欣喜,因为她清楚陈斌有多讨厌她的母亲,这个电话是硬着头皮打的,甚至她已经做好了陈斌不来的准备了。 陈斌抬头看了一眼,问道:“月月,你妈怎么突然那么大方了,搞什么妖蛾子?” 杨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说主要谢谢你这段时间帮的忙。” “那么简单??”陈斌是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个泼妇别的不行有的是能力和精力作妖,夜猫子进宅绝对是无事不来。 杨月小心翼翼的说:“小斌,一会我妈说什么不对,或者过份的话你别理她就是了。” “放心,我也没那闲功夫和她生气。” 陈斌心想别说她满嘴喷愤了,就是说一个字老子不顺耳直接把桌子给她掀了。 大排挡装修简单,杨月的父母等在一个包房里,陈斌一进门他们都站了起来这算是一种尊重了,不过长辈对晚辈这样客气就有点诡异。 杨宝全还是那副窝囊样,现在不把他当岳母看的话,实际上这家伙也没什么显眼的地方。 倒是王凤燕,让陈斌是眼前一亮,关心的问了一句:“阿姨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又要作妖 王凤燕虽然化了浓妆,但也掩盖不住一脸的挠伤,不只这样有好几处淤血的地方很明显,打了粉底都掩盖不住。 她一只眼睛是肿的,这模样和个腐烂的猪头差不多,刚咧嘴一笑疼得哎哟了一声,牙都掉了两颗。 王凤燕避而不谈,热情的招呼道:“小斌你快坐吧,菜你来点,挑你们喜欢吃的就行。” “不是,阿姨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斌直接把菜单丢给了杨宝全继续追问着,一看她这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既然这样不幸灾乐祸一下有点对不起自己。 王凤燕一听,是义愤填膺起来。 其实就是在看所守的时候和人打起来了,这事也不奇怪,这种没眼力劲没脑子的泼妇嘴又贱,估计是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 王凤燕嘴那么贱战斗力又差,挨了一顿打也是活该,至于对方据说原本只拘留十天,因为先动手的关系又延长了十五天。 “我就知道小斌你关系硬,肯定是你在背后照顾,那个臭八婆以为自己很能打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乖乖呆在里头继续吃牢饭。” 王凤燕说起这个是由衷的感激,她觉得肯定是陈斌之前打过招呼,所以才有人替她出气把那八婆多关十五天。 陈斌听着是特别的无语,心想您的联想能力真好,这事我忘了打一声招呼把您往死里整,现在后悔得自宫而死的心思都有了。 话说对方加刑期,她却没有,证明她是单方面的挨揍,这个泼妇真不是一般的废物。 陈斌摸棱两可的说:“人没吃亏就行了。” 之前王凤燕还有点高血压什么的,进去拘留这段时间清汤寡水的血压都正常了,听到这消息陈斌是纳闷不已,不过现在听说她挨了一顿胖揍心情瞬间就明媚起来。 点了几样小炒,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屁话,王凤燕说道:“小斌啊,怎么说你和月月那么多年感情了,岁数到了也不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了,这事你是不是有个什么说道。” “您有什么就直说吧。”陈斌感觉有点恶心。 虽说那奔驰吧很破但好歹也值点钱吧,这算哪门子的不清不楚。 王凤燕喜笑颜开的说:“我那意思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咱就别计较了,月月这孩子心里还是有你的,你看要不你们的婚事就重新办一下怎么样。” 杨月有点诧异,她也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这些。 之前临时加彩礼的事是她的错,现在说一笔勾销就勾销,再说了这一阵起码表面上陈斌可是帮了不少的忙。 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是否有点无耻了,只能说这老泼妇的嘴脸还是不变,初心不改啊。 陈斌皱着眉头说:“阿姨,我们年轻人会自己商量。” 话还没说完,王凤燕就打断道:“拖来拖去的得拖到啥时候去啊,我说你不是以为我家月月没人要吧,我告诉你我们月月那么漂亮,天天有上赶着要和我们相亲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这是典型的翻脸不认人了,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 陈斌笑呵呵的说:“阿姨,你这事提的有点突然,要不等我和月月商量一下吧,这么大的事怎么着我也得和家里说一声对吧。” “那你要快点,我可没多少时间了。” 王凤燕和吃猪食一样扒拉了几口就跑了,估计是打麻将去了,说好的请客没见她有掏钱的意思,杨宝全三棍子打不粗一个屁,囊中大概羞涩尴尬的笑着也没去还钱的意思。 杨月红着脸买了单,出门了陈斌把她拉到一边,单独问道:“你妈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看我顺眼了?” 杨月有些羞窘的说:“我也不知道,来之前她也没和我提过啊。” 说是这么说,她眼里透着一地点的期待。 陈斌摸着下巴说:“这样,你回去打听一下情况再和我汇报,我看看你妈这次又要作哪门子的妖。” “好。”杨月也没主心骨,不过她是被自己的母亲坑怕了,期待也心动但就是怕母亲这次又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出来。 家里热闹得很,别墅封顶一切的硬装都弄好了,全是大理石和瓷砖效率就很高,这会忙着铺设院子里石板路,一切从简不过简单中又很大气。 回家把事一说,陈大山是喜笑颜开:“这是好事啊,你和月月都那么多年了,要不是她妈在作妖你们早就走到一块了。” 母亲谢玉兰也笑说:“那可不是,月月这孩子现在天天往咱们家跑,跟一家人没区别啊,要是她嫁进来的话名正言顺的多好,以后我和你爹还多一个说话的人呢。” 陈斌想了想,说:“这样,等我先看看什么情况,王凤燕那人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那就不是一个能消停的主,我可不想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在家睡觉就是不塌实,大早上的一开工就被吵醒。 不过迷糊间已经听到了杨月的笑声,陈斌揉着眼睛跑出来一看家里是一派和谐啊。 老屋的院里父亲摆出了餐桌和椅子,母亲架火熬着粥炒着几个小菜,杨月来了个大早拎着好几个袋子,应该是从镇上早市买来的下粥小菜。 她们是谈笑风声特别的和谐,在家里一直郁郁寡欢的杨月来到了陈家反而很自在,肆意的和母亲父亲说着笑话聊着家常。 家庭生活能这样的话简直做梦都要笑醒,这一幕让陈斌心里有点欣慰,之前留下的那一点芥蒂也不是很强了,认真的思考起了是不是要和她重归于好。 问题现在才早上六点多……陈斌昨晚熬夜看了很多资料,这会是哈欠连天实在不想起来。 “粥已经好了,我再摊几个鸡蛋,一会你爷爷奶奶过来这边一起吃,你去叫小斌起床刷牙洗脸去,这都几点了还睡懒觉呢。” 母亲话音一落,父亲也附和道:“就是,部队里的好习惯都给忘了,你得多说说他。” 杨月娇羞的一笑,小跑着进了屋,陈斌已经在客厅里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抽着烟说:“我妈嗓门那么大,想不起床都难啊。” “那你去刷牙洗脸吧!” 杨月哼着小曲,自然而然的走进陈斌的破屋里,收拾起了被子后喊说:“对了,我给你爷爷买了卤猪尾,炖得很烂是他喜欢的那家,我去的晚了就剩一根了,一会你别和他抢。” 这样温馨的日子其实很好,之前这是陈斌梦寐以求的。 以前的陈斌也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了,不过二世为人经历了苦难,陈斌变得贪心了有点不满足于此。 爷爷奶奶一过来,一家人吃的早饭是谈笑风声,杨月在这特别的健谈嘴也甜,能哄得爷爷奶奶开心不已,和在她家里完全是两个人。 “松哥,你今天不用过来接我,我有事要处理。” 和梁松嘱咐了一声,陈斌伸出了手说:“月月,我们去水库里转一转消消食吧,今天就不去区里忙活了,陪我在家好好转一下。” “好!”杨月娇羞的一笑,牵住了陈斌的手,那一刻她的喜悦全写在脸上。 阿黑和母老虎这两条军犬跟了上来,撒着欢跟在两人周围,两人手牵着手朝水库走去,现在山庄围起来水库已经成了自己家的后院了。 远远的看着两人一起走上了山,陈大山是兴奋的搓起了手:“有戏有戏,只要这次王凤燕不作妖的话,咱们没准来年就抱上大胖孙子了。” “哎,希望是真的不作妖。”谢玉兰现实多了,清楚知道这亲家的德性,这会是满心的忐忑。 当然她也是燃起了希望之火,期待着儿子和儿媳能破境重圆,不管怎么说杨月是最理想的儿媳妇,也是他们心里的受害者。 外墙突然响起一阵轰鸣的引擎声,正默默祈祷的二老听了心里一颤,这声音耳熟啊。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门口,爷爷奶奶也跑出来看稀罕了,毕竟这种车离寻常老百姓实在太远了。 一身工作装,雷厉风行的许灵音下了车,她认得陈斌的父母立刻乖巧的问了声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父母有点拘谨的说着。 许灵音往屋里看了一眼,说道:“我有急事要找陈斌,打他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现在在家吗?” 两人面面相觑,都忘了有这位大小姐的存在了,谢玉兰转着眼珠子有点小心思了。 陈大山比较憨厚:“放屋里没带吧,我刚才是听见响了,我儿子刚才和杨月上山去了。” “恩,那我去找他们,一会再拜访二老。” 许灵音也是轻车熟路,法拉利一开扬长而去,十分自然的开上了唯一的那条山路。 “这车,听着就是有劲。”出于男人的本能,陈大山忍不住夸奖起了那轰鸣的引擎声。 谢玉兰真想把他当场掐死,没好气的说:“你个死老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是咱们儿媳的情敌,让他们在山上碰见的话家里不得闹翻了天。” “对啊!” 陈大山这才一拍脑袋,心想着这位大小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不会打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又是陷阱 山上有一条活水,应该是泉水特别的清,不过水流很缓慢踩着鹅卵石泡脚很舒服。 在这一坐,杨月就一脸纳闷的说:“小斌,昨晚我问明白了,我妈催这事是因为她现在很想要钱。” “我就知道,她那德性哪会关心你的死活,一颗心全在她宝贝儿子的身上。” 陈斌现在是见逢就插针,有机会就离间她们本来就不好的母女关系,加之大姐陈瑶也时不时的助攻,一番洗脑之下可以说很有成效。 一向唯唯诺诺的杨月对着父母不只敢顶嘴了,有时候也会把自己心里的厌恶表达出来,骨子里她还是通情达理的。 杨月一听这话,有点沮丧的说:“是啊,她还催我赶紧找点钱,先去给我弟充进看守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担心我弟在里边吃苦。” 陈斌趁势说:“不是每一个父母都合格的,像你妈就完全没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你有那闲心孝顺她还不如多陪陪你爷爷奶奶呢。” 杨宝全稍微好一点,不过他性子窝囊被压得死死的,发挥不了作用。 杨月自己说过,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暑假,暑假可以去爷爷奶奶家,姑姑们也很疼她,那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是啊,我想过两天就去看他们。” 提起爷爷奶奶,杨月倒是开心的一笑,不过随即愁眉苦脸道:“不过我妈这边说了,我的事要抓紧办,这次彩礼要12万就好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会帮我张罗相亲。” “她那么着急,什么情况?”陈斌追问着。 心里同时也在冷笑,12万是不多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杨月的名声可不太好了,在些八婆眼里那和二婚没区别。 不过杨月长得漂亮是实情,按正常来说王凤燕肯定有耐心吊个金龟婿,现在那么急着要用钱可不同寻常啊。 杨月有点气愤的说:“她说在里边认识了一个有能耐的大姐,说是可以带她去东南亚发大财,有什么国家级的扶持项目在发展,只要入股6万一人的话保证最少一年就可以年入百万了。” “东南亚?”陈斌听得有点呆了。 “是啊,说那个项目特别的大,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参与了,广市这边的名额不多不过见和我妈有缘可以帮她争取一个,说是交了钱马上就可以去那边培训。” 杨月有点苦恼的说:“我妈现在是干劲十足,不过我家情况你知道还借了几万外债,她已经和家里撕破脸了哪还有地方借钱。” 陈斌恼怒的说:“所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是吧。” 杨月有点哀伤的点了一下头,说:“她的意思是拿这12万能报两个名额,一个留着我弟弟出狱给他,碰上贵人赚了这钱以后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斌听着都无语了,这不是传销的话,就是骗过去赌场当人质,要么就是洗脑去搞电信诈骗,哪一样听起来都不太靠谱。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发生在王凤燕身上,陈斌多少有点心动:“你妈还怎么说?” 杨月咬着银牙,气恼道:“她叫我多催催你,说是那个大姐就等她一个星期,必须在这个星期内交钱才会带她一起去。” “如果你不答应,那就找别人相亲,好歹先弄个几万块钱,这样她才能抓住机会帮我弟弟把钱赚出来。” 陈斌一听沉吟了一下,说:“这样你别急,回去就和她说我和家里商量着这事,看能不能搞一份那个集团的资料给我,我看看什么情况。” “好!”杨月就是温顺乖巧,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 大概是对母亲太失望了,在陈家才能享受到温馨无比的关怀,现在的她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不再是妈妈听话的乖宝宝。 陈斌确定这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想确定一下是属于哪一类,最好呢那家公司狠一点把她骗去东南亚卖器官,或是去人肉背毒品一类的干些会被枪毙的事,那就完美了。 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山,到了山下才发现许灵音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许大小姐呢一身正装面色发黑的坐在院内的小板凳上生着闷气,陈斌有点诧异的说:“许灵音,你今天不上班嘛,最近大功臣一个不意气风发的在许敬面前炫耀一下,这不是你风格啊。” 许灵音一下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大早上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找不到人才跑过来的。” “别急别急,稍安勿燥。”陈斌安抚着她,说道:“我手机忘了带,有时候没点记性是正常的。” 法拉利是绝对的豪车不假,不过确实不适合在乡村道路开,刚才开半路上坡一斜有点卡到了底盘,郁闷无比的许灵音只能原路返回在家等着。 桌上有茶水,有水果,父母的待客礼数还是很周到的。 杨月也娇笑道:“灵音姐,你怎么有空过来的,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去市里找你玩呢。” “这两天我有空就约你呗。”许灵音对她倒是和颜悦色,见四下没人凑过来调笑道:“你们上山干嘛去了,大早上的不会是去野战吧,真有精神。” “别瞎说,就是上去逛逛而已。”杨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年轻人嘛有点精力,玩得花一点是正常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小两口在一起没羞没臊的感情才好。” 她脸皮比较薄也没什么心思,没听出这看似色色的话里却有点酸味,许灵音还不经意的白了陈斌一眼。 陈斌左右一看,问道:“我爸妈都不在嘛?” 许灵音说:“他们说你山庄里有事要忙就先过去了,说叫我不要见外在这等着就好了,中午在这一起吃个饭。” 不用说,肯定是许大小姐气场强大,二老要陪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借口离开。 杨月一听,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咯咯的笑道:“那多好啊,中午你试一下阿姨的手艺,都是家常菜不过她弄得特别的香。” “进屋说吧,一会太阳太毒了。” 客厅因为上次准备结婚刷新了一下,家具虽然简单不过也算明亮,杨月很殷勤的跑去厨房烧水煮茶了,在这个家里她比在自己家随意多了。 许灵音瞥了一眼,说道:“真贤惠啊,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 “怎么,吃醋啦?”陈斌笑吟吟的说:“话说我的日子是不错,家里红旗飘飘外边有你这彩旗不倒,啥时候左拥右抱那才是人生颠峰。” “我这人比较传统,三妻四妾什么的最好了,再来个大被同眠之类的交流那更是求之不得。” 见陈斌说话又不正经,许灵音心里发酸,气道:“好呀,你有能耐说服杨月我倒是不介意,到时候你别求绕就行了。” “嘿嘿,我天天都在锻炼身体,放心吧。” 聊了一下,杨月送来了茶水就乖巧的收拾起了屋子,当着她的面许灵音多少有点心虚,赶紧说起了正事:“我问你,你的公司是不是搬到了时代小区去,想在那倒腾商品房。” 她的面色是无比的严肃,咬着牙掩饰不住的担忧。 陈斌点了点头,笑说:“许灵音你消息够灵通的啊,我那边偷偷摸摸的开业想弄点小生意糊口,这居然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许灵音一跺脚,着急的说:“你少来这一套,中介赚那点中介费你看得上眼,我看你是想重操旧业用资产管理公司去那倒腾房地产才对吧。” “您消息就是灵通,没错!”陈斌大方的承认道:“就和在镇大道玩的那套一样,不过这次是准备低买高卖。” “低买高卖,你想得够美的,都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吗。” 她话还没说完,陈斌打断了她说:“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通风报信 许灵音看了看杨月,说:“我和陈斌出去谈点事。” “好的,谈完了过来啊,阿姨说准备了你的午饭,你一定要试一下她的手艺。” 杨月也没多想,毕竟许灵音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陈斌现在买卖也做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男人,她很懂事的想应该是谈生意。 来到院外边,许灵音才压低了声音说:“还能怎么知道,你之前玩的那一套曝光了,你以为我爸和沈富春不在意那2%的股份嘛,固若金汤的龙宫出现了一个缺口,他们都动用关系在查这事了。” “不难查啊!” 陈斌深吸了一口大气,抽着烟说:“放心吧,我没自大到认为他们查不出来,一切姚力那边已经做了妥当的安排,所有的手续全都有。” “从徐德手上得到的股权,债权,包括那些资产,全用注资的方式从HK公司那边转移到了我的资产公司名下,这一点上怎么查都没漏洞。” 陈斌笑呵呵的说:“两家公司之间并无瓜葛,就算徐德最后查到是被我下了套,他再怎么暴跳如雷也没用。” 许灵音着急的说:“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爸顺腾摸瓜已经查到这些了,也查到你在时代小区那边开中介公司是想暗渡陈仓炒那里的房地产,是不是。” “是!”陈斌大方的承认。 “是就糟了。”许灵音来回的走了几句,焦急的说:“我爸一开始很焦急,打听到这事以后却是乐了,还说年轻人嚣张跋扈自以为是,这次肯定会狠狠的栽一个跟头。” 陈斌开着玩笑说:“以你爸那眼高于顶的德性,大概还会老气横秋的说,白手起家是有点能耐,不过嘛说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楞头青一个有了点钱就没了自知之明,没人脉没关系什么钱都敢赚,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等赚的这点钱赔光,只能老实的回乡下养鱼。” 许灵音听得瞠目结舌,因为许信阳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你在我爸办公室装窃听器??” “我可没那个爱好,我闲着没事去你家偷看你洗澡不好嘛,偷听老男人讲话我是多有病。”陈斌鄙夷的哼了一声。 许信阳一向刚愎自用谁都看不起,他性格强势喜欢搞一言堂,到了中年更是把这个性格发扬到淋漓尽致。 要不上一世也不会被自己的女儿,股东,甚至联合了富顺的人一起发难,强行将龙宫集团给拆分了。 许灵音见陈斌还是吊儿郎当的,着急的说:“你还那么有闲心,我听我爸说时代小区的A区那里碰不得,谁去碰不死都得脱层皮。” 陈斌接着她的话说:“你爸那嘴脸我大概都能想出来,他是在幸灾乐祸的笑着,等着看我的笑话,不过他没和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碰不得对吧。” “你怎么知道。” 许灵音又楞住了,感觉陈斌在现场偷听一样。 陈斌摇了摇头说:“很正常,这个小区是光明新区当地标打造,扶持本地开发商的一个标志性产物,就算你爸没参与其中没刻意打听,但有的消息道听途说肯定也知道。” “你别打哑迷了,我爸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你也在这故弄玄虚。” 许灵音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思眼神隐隐的有点失落,陈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把抱住了她。 “你干嘛,不怕你的杨月看见啊。”许灵音有点不好意思的挣扎起来,但幅度并不大。 陈斌抱紧了她,肆意的感受着这具身躯迷人的曲线和隐隐的肉香,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其实你爸也不是不信任你,是因为许敬的事还在记恨我,加上我手里有了2%的龙宫股权,你和我走的又那么近所以他怕你通风报信就不和你说而已。” 许灵音轻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爸还是对了,我当了叛徒来给你通风报信了。” “说明我家灵音心里有我,你肯定是怕我吃亏赔钱以后养不起你是不是。”陈斌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谢谢。” 她心里肯定纠结过,但最后还是选择告诉自己,这一份情义让陈斌是心里发暖。 许灵音有点羞涩的挣扎开了,妩媚的白了陈斌一眼说:“得了你,少来这里煽情了,要哄就哄你的杨月去,她看起来傻傻的更好骗。” “这么大的醋味啊。”陈斌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许灵音后退了一步,咬着银牙说:“别闹了,这是在你家一会被人撞见了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你现在也少给我嬉皮笑脸,先和我说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稍微有点门路的都能打听到,不过没正式公布而已。” 陈斌轻描淡写说:“A区挨着人民公园的后门,那里一直锁着是个卫生死角,区里准备把那建设成一个垃圾中转站,用以满足时代小区未来四个区庞大住户的垃圾清运问题。” 许灵音一听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跳起来说:“原来你也得到消息了,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啊,就这情况你还去炒那的房子。” “富贵险中求啊!”陈斌摊着手说:“大家都不看好的生意才有机会,要是大家都觉得赚钱的话,有钱有势的大佬蜂拥而入,到时候人家吃肉你都喝不着汤。” “按部就班的做小生意,循规蹈矩的是能赚点小钱,不过对于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还是赌一下比较好,起码有了翻身当土豪的机会对吧。” 许灵音一想是这道理,但不由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陈斌嘿嘿一笑:“小道消息没有,不过就和我判断原材料要涨一样,多少是有点依据的。时代小区的A区是拆迁安置房,环境不怎么样配套跟不上,再加上一个垃圾中转站那还不如住城中村小产权房,不过嘛我赌的是这垃圾中转站建不起来。” “你凭什么觉得建不起来。” 许灵音这就有点疑惑了,因为这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一但到了这程度肯定八成是板上定钉的事。 龙宫和富顺都算有钱有势有人脉,一般而言也没办法改变结局,陈斌自然没那个能力,那又凭什么觉得建不起来。 “凭一些细节,还有脑子啊。” 陈斌乐呵的说:“许灵音,这事吧暂时我没法说的那么细,反正现在房地产再亏亏不到血本无归的地步,赌赢了我赚个盆满钵满,赌输了顶多亏他个几百万而已,风险和收益一算其实值得去冒险,你就不用担心了。” 沉默了好一阵,许灵音突然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帮我就算了,我知道你爹对你也不怎么样,你手上有龙宫的股份不假但没多少钱,除非卖房卖车否则的话手上顶多就几十万现金对吧。” 陈斌乐呵的说:“我手上就两千来万,炒房地产的话有点少,可惜了贷款的话时间太长也麻烦,要是资金能多一些的话我更有底气。” 这说的是实话,陈斌现在算有钱人了,两千多万的现金银行都得叫爷爷。 问题是名下公司多,但不动产和业务已经基本为零了,这种条件想贷款的话难如登天,姚力倒是说过可以帮忙想办法,但陈斌怕沾上麻烦事就没答应。 金融圈子太乱了,但一些硬性的东西还是让人头疼,我有两千多万现金贷不了款,那还不如买个不良资产做个高价去贷款更容易一些,不过游走法律边缘的事陈斌也不想干。 自己什么关系,陈斌还是心里有数,所以不敢干那种挺而走险的事。 说白了做人留一手,姚力是厉害也可靠,不过一但出事爆雷的话他肯定指望不上。 许灵音一咬牙,说:“两千多万还不够,你是真的那么有信心吗?” 陈斌嘿嘿一笑,意有所指的说:“在别人面前,我肯定是个马上就会亏钱的傻逼,不过在我的许灵音面前呢我就是缺钱,特别有信心,我还嫌弃本金不够多折腾不起来呢。” 说着话,陈斌都忍不住叹气:“就两千来万,折腾不起什么波浪,这才是我头疼的地方。” 许灵音沉默了好一阵,说:“陈斌,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一千万够嘛?” “是有点少,不过有的话更好。”陈斌疑惑的问:“你哪来的这笔钱。” “我小姨在省城的门路很广,手上也有不少资源,我做担保的话就算你不用抵押肯定能借得出来。”许灵音犹豫了一下,说:“就是利息有点高,一个月起码是1%,你考虑清楚了。” “有个屁值得考虑的,肯定借。”陈斌殷切的问:“什么时候动身,咱去省城好好看一下咱小姨。” 一个月1%一年下来也就12%而已,和后世各类网贷一比简直是良心商家,说的陈斌都想有多少借多少了,发财的门路是有但现在缺的是本金而已。 “什么咱小姨,那是我的小姨。”许灵音难得有点扭捏,十分鄙夷的白了一眼。 “是是,迟早是一家人嘛。” 陈斌恬不知耻的说着,许灵音脸色难得的发红,白了一眼没有说话跑回屋里找杨月去了。 中午时分,母亲谢玉兰跨着个竹篮就回来了,一回来看着杨月和许灵音谈笑风声的模样她是傻了眼。 “儿子,这到底杂回事。”母亲有点转不过弯,脑子都是发炸的。 怕人多越乱,父亲和爷爷奶奶都没回来,她也是硬着头皮回来的,心里做了一点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幕这么和谐。 陈斌嘿嘿一笑直接拉着她进了客停,指着杨月说:“这你认识,你未来的儿媳妇。” 谢玉兰木然的点了一下头,陈斌又指着有点忐忑的许灵音说:“这是咱们市龙宫集团的大小姐,你儿子的女朋友……” 如此强悍的介绍方式,母亲谢玉兰脑子当机了。 她最为不解的是姓许的大小姐漂亮得生人勿近,这会有点娇羞,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就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解释。 问题是杨月在旁边咯咯的笑了起来,还笑得特别的开心,诡异得让她脑子直接当机。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吃醋了 “妈,我们还有事就不在家吃了,您料理好工人那边的伙食就行了。” 家里人都各有各忙,中午一般都在山庄那边吃大锅饭,这样比较省事还能节约工人的伙食费。 怕大家都不自在,陈斌就带着许灵音先离开了。 坐在她的车上,陈斌嬉皮笑脸道:“我原本想着今天休息一天在家当孝顺孩子,没想到您许大小姐亲自找上门来,我的假期泡汤咯。” “假你个头啊,谁叫你不接电话的。” 许灵音专心的开着车,妩媚的白了一眼突然问道:“杨月现在天天就在你家呆着啊?” 之前的风波她也清楚,只是没想到杨月会呆在陈斌的家里,而且一家人相处得那么自然,这和已经结婚嫁过来有什么区别。 “是啊,到了点就上班,晚上都是吃完饭才回去的,她现在负责照顾我养的两条军犬,闲的时候就是我妈的跟屁虫帮着打点下手。” 陈斌笑说:“杨月那性格没什么追求,随遇而安,哪像你许大小姐志向远大,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谋朝篡位,顺便搞死你爹的小老婆和儿子。” “少在那阴阳怪气。”许灵音没好气的说:“最近许敬那家伙很老实,被我爸叫去行政部跟了个老经理,据说表现得很不错,我悄悄留意了一下还真找不出什么把柄。” 许灵音找毛病那绝对是鸡蛋里挑骨头,这都挑不出毛病证明许少爷最近的工作很出色。 许大小姐平时也算喜怒不形于色,但一提起许敬就是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断一样。 陈斌可不想提起她的兴致,赶紧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咱们找家饭馆先对付肚子,一会你先帮我问问你小姨什么时候有空。” 许灵音突然问了一句:“除了海鲜外,杨月还喜欢吃什么。” 陈斌嘿嘿一笑,说:“来这都要吃醋不至于吧,你许大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我们小屁民吃的那种苍蝇馆子你看得上眼?” “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阴阳怪气的屁话。” 许灵音没好气的骂道:“人家中年妇女都没你这么罗嗦,你是天生话唠是吧,屁话那么多没人把你这一口牙给你拔了吗。” “嫌我话多拔舌头啊,拔牙有个屁用,我说你就是专业不对口。” 许灵音是白眼一翻,咬着牙气道:“你屁话能不能少一点,老娘被你吵得老子都要炸了。” “至于反应那么大嘛,你最近有点暴躁哦,该考虑一下是不是上火了。” 陈斌想了想,说:“别看杨月外表温柔贤惠,吃上面她一点都不挑食,甚至口味比我重多了,除了海鲜以外我能想找的那些除了正常的饭和面,还有不少不正常的东西。” “她重口味?” 许灵音有点错愕,有点怀疑的看着陈斌。 传统而又贤惠,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杨月给人的印象绝对是香香的,软软的那种感觉,十分符合大多人感觉中的江南女子,大家闺秀。 即使同为女性,许灵音都觉得杨月很有女人味,那种让你想去呵护的柔弱简直是当老婆的不二选择。 “那你以为呢,我在这空口白牙和我在背后说她坏话似的,这样这几天有空我约你们出来一起吃一顿,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一些古怪的馆子中午都没开,咱们随便对付一口,等有空了再带你去开开眼。” 挑了一家看着干净的茶餐厅,要了几个菜以后就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样的许灵音特别的接地气。 她也先拨了一通电话,电话一接通陈斌喝着鸳鸯奶茶,听她开口差点扑哧的一口喷了出去。 “喂,小姨,人家好想你啊,最近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什么嘛,人家确实是有在忙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过去找你玩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知道啦,我也很想你,等我去省城的时候咱们再去泡温泉好不好,咯咯。”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过两天就去找你。” 一向冰山美人的许灵音俨然换了个人一样,不只说话嗲嗲的在撒娇,连笑容都变得明媚,神情开心得像是个天真的孩子一样。 挂了电话,见陈斌直直的看着她,许灵音有些不好意思,狠狠的白了一眼说:“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跟你小姨感情真好。”陈斌感慨了一句。 许灵音点了点头,娇笑说:“我以前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去省城姥姥家,包括我小姨在内所有人都很疼我,现在想想也好久没去看我姥姥了。” 比之和她父亲许信阳冷冰冰的关系,单亲家庭的许灵音估计更喜欢姥姥那边,感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错,正好你园区那边都处理好了,趁有机会过去可以多玩几天。” 许灵音想起了正事,说:“对了,我小姨说在帝都出差呢,得两天以后才能回来。” “她是做什么的?”陈斌好奇的问了一句,能放这种千万级别高利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许灵音一脸的骄傲,说:“我小姨当年可是省城的文科状元,全奖学金的留学高材生,别人留学花钱她倒赚了好几万美刀,还是国家出面邀请回来的顶级行业精英。” “那么牛逼?”陈斌一听有点震惊,问题你没说重点:“那她到底干什么的?” “涉外律师,有自己的事务所,接的全是国家性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单子,参与各种法律的起草,经常还要跟着大团队出去谈判。” 许灵音骄傲的说:“我当年留学也是我小姨帮忙安排的,她现在常住省城兼职省城电视台的对外法务顾问,要不是看我姥爷的面子她都不会接这种小差使。” “那确实牛逼!” 陈斌心想人家留学成了大神,许大小姐不知道留的怎么样,反正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来看,在没踏入娱乐圈之前许大小姐各方面都是渣渣。 “你英语水平怎么样?”陈斌很好奇的问了一声。 这其实是心里一个挥之不去的一个疑惑,上一世许大小姐是高调的海龟,不过貌似没见她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 “这个嘛,我专业是时尚设计,传煤类的,成绩一直一般般拿不出手,不过口语方面不是我在吹,找个老外来他不一定吵得过我。” 许灵音有点骄傲的说:“酒店里的这些事我都能打理,一般的翻译你就算考过了六级八级,口语都没有我这么好。” 陈斌也变成了好奇宝宝,接连的问了几个问题,没想到许灵音的回答特别的专业。 陈斌这才认清了一个事实,上一世许大小姐能到省城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还真不是因为仗着母亲娘家强大的关系。 她本身就学这些专业,所谓的平庸是和过于出色的小姨比较而言,说不上厚积薄发吧,但她在这方面确实是够专业。 陈斌隐隐有了想法:“许灵音,咱说句老实话,你觉得现在把龙宫酒店夺到手,可能性大吗?”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天真 可能性不说多与少,应该说是基本为零。 龙宫表面上是酒店为主,但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话涉及的领域很多,从投资回报来说八成都是盈利的,尤其现在园区那边入驻率彻底满了更是一个好消息。 这种情况下别说持股只有10%的许灵音,就算二股东沈富春发难都基本没用,哪怕他财力比许信阳还要雄厚也找不到突破口。 而且许信阳在广市深耕多年,人脉之广是难以想象的,别看龙宫和富顺一直斗得水深火热,一但有利益牵扯的话双方也有合作的可能。 而许灵音那点可怜的人脉别说和自己爹比了,和陈斌比都有点不行,这种情况下想拿回母亲的心血几乎不可能。 许灵音也是想了很久,神色黯淡的摇起了头:“不可能的事。” “知道就好,那你现在别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了。”陈斌建议道:“龙宫酒店怎么说都是你母亲的心血,许敬一点股份都没有还想指染是在说笑,你也不用在意他到底干了什么。” “要我说你还应该开心,这家伙免费的给你打着工,还尽心尽力的那种,等到酒店收回来的时候一脚踢开了叫他滚蛋不是更开心嘛。” 一番安慰之下,许灵音也是豁然开朗,换了个思考方式心里的执念就没那么重了。 陈斌开始给她做着分析:“我知道你的想法,是想干出成绩讨你父亲的欢心,方便日后能继承龙宫,而其他的你都不在乎,一心一意只想要回那家酒店。” “许敬是没股份不假,不过另一个私生子很受你父亲的喜欢,你一直担心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此你连恋爱都不敢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手上的股份,这个想法其实有点错。” “错在哪了?”被戳中了心事,许灵音为此面色一黯。 毕竟是女孩,她深知父亲也有古板的一面,为此任何人追求她都抗拒,甚至发展到心理上对男人抗拒的地步,还高调的说自己是拉拉,为的是能名正言顺的继承龙宫。 性别是个硬伤,如果老许只有她一个闺女那还好说,问题外边还有俩私生子,许敬也这么努力还不是因为老许喜欢的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小儿子。 “第一个你爹现在龙精虎猛,身体特别的硬朗,说难听点儿子死了他不一定死,你一直朝继承这方面使劲是错误的,不出点车祸和其他的意外你爸那身体肯定能熬死很多人。” “即便你恨许敬搞死了他,问题你爸最喜欢的是你另一个弟弟对吧,你爸的岁数肯定能活到那小子长大,搞死一个许敬是没意义的。” 陈斌吃完擦起了嘴,抿了口茶,语重心长的说: “生意场是残酷的,仅凭你爸和你手上的股份不可能绝对控股,龙宫扩张这么多年有了其他的股东,其实更重要的是其他股东的意见。” “沈富春应该够厉害了,钱比你爸多,关系比你爸硬,人脉还比你爸广,当年他入股就是想一口吃了龙宫,可拖了这么多年一无建树,你爸的手段之厉害可想而知。” 许灵音恍然有所思:“你的意思,我该和沈富春联手吗?” 说到这她有点忐忑,毕竟关系再不好都是亲父女,联合一个外人是极不光彩的事。 “联手,你有那资格,你10%的股份看着是不错,可惜了你也只有这点东西。” 陈斌没有嬉皮笑脸,而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说:“许灵音,你也别小孩子气了,你的想法在我看来都有点幼稚,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没用的时间。” “我,我哪幼稚了。”许灵音倔强的问了一句,可语气是难掩的心虚。 陈斌耐心的说:“你现在的筹码只有手上10%的股份,看着是多但所有人都先入为主的把这股份归为你爹的话语权了,关注的程度还没我这2%来的多这是一回事,主要10%不依靠你爹的话翻不起什么波浪。” “跟沈富春合作,那才是一头饿狼,这会奈何不了你爹,但把你吃个骨头干净也不是难事。” 陈斌意味深长的说:“咱们就说一个重点,龙宫肯业务拆分,股份变现的话就凭你手里那10%的股份你有资格把酒店拿下来吗。” “没有!”许灵音摇了起头,这起码上千万的缺口,但她倔强的说:“可真有那时候,就算我手里的钱不够,我小姨他们能帮忙的话我能凑出这笔钱。” “说的在理,但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起码你得让其他人看到你的实力吧。” 陈斌轻描淡写的说:“许灵音,你得想真出现这样的机会,沈富春完全有能力把你爸踢了取而代之,那家伙才是一头最大的豺狼好吧。” “你说的,好像也对。”许灵音捂着头,有点痛苦的问:“那我现在能怎么办,按你说的话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哪怕龙宫有问题了还有沈富春虎视耽耽。” “实力的问题,之前法院那一幕你不知道。” 陈斌轻描淡写说:“龙宫1%的股份值100万,我砸200万下去你看有没有人卖,当你的财势有足够的能力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有些比较骂娘的话没说出口而已,简直一句是现在的许灵音不自量力,目前而言她各方面都没那实力。 10%的股份很多,可你一直在龙宫那自然而然就是许信阳的东西,还不如离开了待价而估。 “我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等我问问小姨吧。”许大小姐对这个小姨是充份的信任,一脸迷茫后似乎也没想的太明白。 “对的,换个思路你其实别和许敬较劲,一点用都没有。” 陈斌开导着说:“你该坐壁上观,就看着你爹怎么一碗水端平,那俩都是儿子看他们之间怎么竞争。” “可那个小的……” 许灵音话还没说按,陈斌就说道:“年纪太小了是吧,没关系啊,毕竟娘大了有想法是肯定的,这事就让她们自己去闹个鸡毛鸭血就好。” 许灵音隐隐觉得有道理,可是许大小姐毕竟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有的时候想法很天真,想的东西过于纯真不是什么好事。 手握10%的股份,何必跟在父亲的身旁当舔狗,她最应该坐壁上观,待价而估,冷眼看着俩私生子的竞争,还有沈富春的虎视耽耽,这才能把价值最大化。 “我吃饱了,这事你回头和你小姨商量一下。” 许灵音先去了公司,陈斌闲着没事就乱逛了一圈,健身房撸完铁又去游了个泳,毕竟身体的革命的本钱,二世为人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健康。 临近傍晚,杨月来了电话,娇声说:“小斌,大姐和大姐夫带朋友过来了,说晚上要在水库边喝酒聚餐呢,你有没有空回来啊。” “有啊!”陈斌关切的问了一句:“对了,你妈那个项目的事问明白了嘛。” “资料拿到了,那我等你回来哦,我先去买点饮料,大姐夫第一次带客人过来可不能怠慢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聚餐 家里的基建完成以后,水库边也开始修缮,有利用价值的空地开始清荒,除掉一些杂物。 在陈斌的设想里,绿水山庄是养殖小龙虾为主,但也可以建成一个一条龙式的农家乐,这种形式在未来肯定是能赚钱的。 当然这些陈斌不会给问太多,主要是让父母和家里人有事做,赚钱轻松一些也不至于太累,不用再和以前那样奔波劳累。 回家差不多是傍晚了,水库边上停了不少的车,看样子特别的热闹。 九月还是炎热,临时搭建的板房里开了空调很是凉爽,屋里面积很大,除了两个大餐桌外还有一套沙发。 这会姚队泡着茶,正和旁边的人说笑。 “稀客啊姚队。”陈斌一进来就很自然的拿过一杯喝了起来,坐下后笑说:“我姐夫说晚上有聚餐,没想到是你们单位的聚餐。” “你们可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难得有这时间啊。” 这话十分的内涵,男人都懂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姚队哈哈的一笑,爽朗的说:“算是单位聚餐吧,黑狗子的案子已经判了,大家分到人头也分到功劳,奖金也都到位了,要不是实在忙早就该聚了。” “我去,那我没分个锦旗什么?”陈斌开起了玩笑。 姚队很严肃的说:“按理说你确实有资格拿个锦旗,不过经过我们讨论以后为安全考虑还是取消了,你也知道毒贩一向是最没人道的,要是为此招惹上什么麻烦就没必要。” “说的也是,那玩意集齐七面也不能召唤神龙。” 陈斌开玩笑道:“姚队,我看旁边车挺多的,怎么没看见几个人,我姐夫他们跑哪浪去了。” 一说到这,姚队咬着牙说:“这个小混蛋,到了你家地盘上就开始嚣张了,他们一大帮人开两条船出去抓鱼去了,我就迟到那么一会把我给丢下来了。” “哈哈,回头您再收拾他。” 姚队笑道:“我可不敢,他可是你家姑爷,在你这山大王的地盘上我也得老实一点。” 笑谈了一下,他们原本是想拿着奖金找个地方搓一顿,结果姐夫说去饭店没什么意思不如到这边来,清山绿水的还可以带老婆孩子一起玩。 大家琢磨了一下觉得挺不错的,毕竟平常工作压力比较大,难得陪老婆孩子一下也挺不错。 结果来的不只他们队的,姐夫那边呼朋唤友的把交警队荣哥那几个也喊了过来,今晚这帮人聚餐拖家带口的起码四十人。 姚队拿出了一笔钱,说:“这是饭钱,反正少了我不补,多了我也不找你要。” “人多热闹啊!”陈斌笑呵呵说:“我家也不缺这点东西,开心最重要,谈钱就没必要了。” 姚队果断的摇头说:“不行,这是公家的钱,来你这不能白吃白喝吧。” “这算哪门子单位聚餐,荣哥他们不是也来了一票人嘛!”陈斌笑说:“我收了你的钱,再蹭吃蹭喝的话就没意思了,钱我就不收了你们也玩的自在一点,不过说好了吃完大家一起收拾。” “不行,你得收下,不然以后我们可不敢来了。” 见他说到这份上了,陈斌就收下了,这会姚队接了个电话,哭笑不得的说:“得,晚上这他娘的赶上吃大席了,我们副局和几个同事也要过来。” “没问题,你们全单位的来了这都有得吃。” 陈斌拿出手机,笑说:“多少人都没问题,我叫村委送点桌椅和电磁炉过来,碗筷的话用一次性的就好了。” 一个电话过去,巴爷安排人送了桌椅过来,为了方便大家办酒席村委那边别的没有这桌椅有的是。 陈斌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交代他买东西过来,汽修厂现在到手他是最忙的时候,虽然设备齐全不过说到底是第一次当老板。 一片雄心之下是吹毛求疵,即便二婶过去帮忙了还是忙得天昏地暗。 干这买卖多认识点交警肯定是好事,二叔一听原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离的不远很快就可以到。 天色黄昏,姚队咬着牙嘛道:“那帮个孙子,说是去抓鱼什么的,我看是玩得不想回来了。” 说着话好几台车也来了,大多不认识不过有俩熟人,镇派出所的指导员和副所长老管。 陈斌热情的招呼着,散了烟谈笑,老管笑骂着:“谢武这小子是出息了,他娘的这和吃上了软饭有什么区别。” 出船打鱼不带自己一起玩,姚队也是憋着火,跟着骂道:“就是,这家伙长的不怎么样狗命倒好。” 一群女眷好奇的四下玩着,一帮男人无不骂骂咧咧,这种好玩的事没份确实恼火,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姐夫他们肯定是玩嗨了,船开出去一个小时都没回来,陈斌笑说:“别理他们了,咱们自己找点乐子怎么样。” “找啥乐子??” “后山那里养着不少鸡呢,咱们再掏弄点地瓜,烤个土窑鸡弄个烤地瓜什么的,怎么样。” 姚队一听眼前一亮:“可以啊。” “对对,生个火烤点地瓜,太久没吃那玩意了。” 一群中老年男人一听十分的亢奋,大家马上分了工,好奇的女眷们跨上了篮子在二婶的带领下跑到菜园里去了,想吃啥就地摘她们也觉得特新鲜。 一堆男人忙着捡柴火,抓鸡,乡下散养的土鸡无比的野,横冲直撞把大家闹得灰头土脸。 这帮警界精英身手也算利索了,扑灭罪恶时哪个不厉害,结果被乡下土鸡弄得直咬牙,一个个气得不行。 主要这些鸡还能他娘的飞上枝头,有的还故意打鸣和在嘲笑一样,嚣张得令人发指。 “他妈的,老子不信了,那么大个活人搞不定这几只鸡。” “它是不是在笑我,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它。” 一群灰头土脸的警察是咬牙切齿,有的拿网有的抄起了竹棍,盯住了其中一只大公鸡,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好在有专业的二叔在,一番大战之后抓了两只。 女眷们摘完菜挖完地瓜兴致颇高,在井旁一边洗一边兴致饽饽的讨论着,对城里人来说是稀奇事。 二叔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杀鸡的时候一帮灰头土脸累得不行的男人围着看,这大概是全国统一,反正男人似乎都有这特殊的癖好。 蒜头,姜,辣椒什么的都是现采的,腌完了鸡再用荷叶一包,男人们兴奋的时刻又来了。 带着柴刀和镰刀四下砍枯枝,挖个坑烧起了火,这是女人理解不了的快乐,一个个劈柴烧火开心得不行。 其实山上也有现成的柴火,不过为了他们玩得尽兴一些,所以陈斌也没有点破。 二叔二婶都很殷切,他们没多少文化但都知道这是一个结交关系的机会,嘴皮子都利索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有的还互相留了电话。 天都黑了,船出去足足三个小时才回来。 一行人陆续的下着船,谢武和另一个人抬着一个塑料箱子,得意的说:“锅底弄好了吧,我给你们掏弄了好东西。” “你个王八蛋,丢下我自己去玩,这帐怎么算。”姚队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照着屁股就是几脚。 “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口福嘛,肯定要精挑细选。”谢武无辜的说着。 满满两大箱,虾,河蟹,甲鱼还有黄善和黄丁之类不少的好鱼。 父亲陈大山下了船,难掩骄傲的说:“俺们这水库养殖的只有四大家鱼,其余的全是野生的玩意,今儿你们算来着了,这几个甲鱼大得很平时可打不到。” 十张桌子一摆,吃着土窑鸡,涮着各类的新鲜的野生河鲜,所有人都是大呼过瘾,喝着带来的白酒是推杯换盏特别的热闹。 谢武他们一群人出船出的过瘾,一听这边生火烤东西也蠢蠢欲动,都开始商量下一次来这烧烤的事了。 吃吃喝喝到凌晨,平时工作压力太大难得放松,这一次可以说特别的尽兴。 没喝酒的负责开车,一行人离开以后,杨月站在那有点发呆,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说点什么。 大姐陈瑶直接说了一句:“月月,你刚才也喝了几杯吧,开车不安全晚上就在这住。” 杨月没有直接表态,而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询问般的看向了陈斌。 陈斌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晕沉,二世为人以来一直把心思放在钱和报复上,这会被她这一看心里一些记忆被点燃。 脑子发热,混身发热,陈斌点了一下头:“恩,喝酒开车不安全,晚上在这睡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破镜重圆 昨晚盛情难却,陈斌喝得是有点醉了,甚至都有些断片。 迷迷糊糊醒来,熟悉的感觉让陈斌瞬间没了睡意。 还是老屋的这间房子,杨月就如是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的身上。 杨月的神色甜蜜而又安详,披头散发的睡得很香,枕着陈斌的胳膊她的玉臂也抱了上来,这种姿势无比的亲密同时也是因为她没安全感吧。 “老公……你醒了,几点了。” 陈斌刚一动,她就醒了过来,呢喃的说了一声,眼没睁还是紧紧的抱着陈斌。 “不知道呢,我尿急。”陈斌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人家好累,还想再睡一会呢,你去厕所吧。” 打情骂俏了一阵,杨月羞涩的起床跑去洗了个澡,以前她在这留的衣服还在,简单的换了一下。 陈斌是哈欠连天的起了床,说真的要不是老屋简陋得很,陈斌精力旺盛都想和她一起洗了。 穿着牛仔段裤和白T恤的杨月素面朝天,但难掩她的美貌和好身材,即便穿得很朴素但说真的她要化妆的话绝对不比许灵音差。 杨月拖着有点踉跄的步伐,开始收拾床单洗换掉的衣服,贤惠的让人感动落泪。 之所以脚步踉跄,也是因为陈斌憋了这一阵所以火气很大,现在的身体是牲口级别的,那种凶悍让她魂飞魄散又有点招架不住。 之前心里是有隔阂,但看她这样贤惠的忙前忙后,陈斌恍惚间又有点骂自己了。 上一世自己就是一乡下穷小子,以杨月的相貌身材什么样的金龟婿找不到,自己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才能找到这样好的女人。 当然,如果她爹妈和弟弟都死光的话,就完美了。 中午时分,父母难得的都回来了,父亲陈大山笑呵呵的说:“真能睡懒觉,你妈把饭做好了,赶紧吃上一口吧。” 杨月一下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心里琢磨自己昨晚的叫声是不是太大了。 母亲谢玉兰也开心,端着锅说:“赶紧吃一点吧,昨天喝了不少酒正好养养胃,中午咱们一家人吃的清淡一点,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杨月昨晚在这住了,而且那叫声,估计隔音这么差也是瞒不住的。 今天的杨月虽然还是一副娇柔的模样,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那种女人被滋润过后的娇媚很明显,让她多了几分明媚的意思。 午饭母亲料理得很精致,炒饭加上老鸡汤一看就很补,二老虽然没刻意但老是意味深长的笑着,这让原本很自然的杨月也有了些扭捏。 好在他们有眼力劲,吃完就去休息了。 吃完陈斌就躺在床上,杨月收拾着桌子红着脸道:“我昨晚和我妈说了不回去,一早上她又打电话来问了,你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好的!” 陈斌拿起她带来的资料看了起来,好几张的彩印看着特别的高大上,不管是字眼还是用词都极有煽动性。 后世各类诈骗盛行,有的蹩脚得你都想逗骗子玩了,但不得不说这个文案确实很是厉害,如果不是心里有底的话陈斌都会被那些专业性词汇弄得动心。 “阿强,我问你个事……” “徐子,我跟你打听个情况。” 陈斌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边境上的战友一一的询问,别说这公司还挺有名的,就是他娘的一个传销大窝。 这下陈斌就纳闷了,只是传销的话顶多被骗钱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什么不是买卖器官一类的。 正纳闷的时候,杨月走了进来,咬着银牙急的都要哭了:“老公,我妈又来电话催我了。” “那么急?”陈斌诧异的问了一句。 杨月坐在了床边,轻声说:“我妈和我爸吵起来了,说是给我安排相亲的话时间也不够,你这边不答应的话很难凑出这钱,我妈叫我爸先把房子给卖了。” 她家住的地方是破家属楼,只有五层高没所谓的物业,就那种破房子卖了也就十多万块钱。因为结构关系复杂想拆迁都是做梦。 “吵起来了?”陈斌一听是精神一振。 杨宝全可以啊,这么纯粹的一个窝囊废,居然有胆子和那泼妇吵,这是想翻身当主人了?? “恩,我爸气的都哭了。”杨月咬着银牙道:“他找人问了,说是那些项目肯定是传销,就劝了我妈一句结果挨了几巴掌。” “没打回去?”陈斌关切的问着。 “没……”好吧,这答案是真的大失所望。 杨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陈斌,说:“我爸说了钱那么好赚的话哪轮得到她,结果我妈说你都能赚到钱,她也一样有这能力,现在碰到贵人扶持绝不能放过这机会。” 陈斌一听是有点火气了:“那你爸什么意思。” “我爸说了那是单位的公房不能卖。”杨月一脸忧郁的说:“这段时间我爸已经借了不少钱了,再把房子一卖哪还有地方住了,可我妈就是觉得必须卖不能放过这机会。” 陈斌琢磨了一下,说:“这样啊,月月你自己说想怎么样。” 杨月气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听着也是骗人,可我妈已经深信不疑了,不让她做的话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凤燕那个泼妇本身就不通情理,除了宝贝儿子外对谁都是六亲不认,能让杨宝全那窝囊废生气可想而知这次有多过份。 不过这玩意嘛,上当了就是洗脑,在她看来是别人在挡她的财路。 陈斌摸了一下下巴,想起了一个坏主意:“这样,你和你马说一声12万的彩礼我答应了,不过嘛我可有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六亲不认 “什么条件。” 杨月好奇的话还没问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一接是面色一变:“我爸和我妈,吵起来了。” 这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地点变成了杨月的爷爷奶奶家。 她有点急不太敢开车,陈斌主动驾驶着那台破奔驰,半路上才了解着情况。 杨宝全那个窝囊废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想法,家都不敢回跑到乡下的父母家里躲着,王凤燕是一猜就猜到他肯定是回乡下了。 这泼妇也是风风火火,直接就杀上了门,现在有了亲戚的参和吵得是不可开交。 在路上,杨月就抹起了眼泪:“以前我妈就对我爷爷奶奶不好,吵过几次还摔碗掀桌子,好好的一个家搞得鸡犬不宁没了来往,没想到她这次还那么过份。” 王凤燕泼辣无赖到什么地步,过年都不让杨宝全带孩子去给爷爷奶奶拜年,碰上有这样的情况就横鼻子竖脸搞得家无宁日。 而且她和杨家的亲戚几乎都闹翻了,搞得过年杨宝全去看父母都要偷偷摸摸。 陈斌叹道:“摊上这么个妈也是委屈你了,这次你妈应该是铁了心非去不可。” 杨月的爷爷奶奶在附近的一个乡下,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不到,是个旧款的农村小二层,看着也不是很富裕。 刚下车,就听到了王凤燕那尖刺的声音:“姓杨的,你们一家的穷逼懂个屁,老娘当初是瞎了眼才嫁给你,你自己穷还不让人发财了是吧。” “还有你们俩老不死的,我们家的事要你管啊,活着都浪费粮食哪来那么多的闲心。” 陈斌眉头皱了起来,隐隐咬牙心想这八婆说话和猪叫一样恶心,真他娘的死有余辜。 老旧的屋里明显已经动过手了,桌子摔歪在一旁,满地满屋的狼籍,杨宝全衣服都被撕烂了脸也被挠花了,脸上少有的怒色说:“够了你,到哪都敢撒野,儿子不是随了你这德性会有那遭灾嘛。” “呀,怪我咯,谁叫你没钱没势啊,你有钱有势儿子能受那苦嘛。” 王凤燕双手叉着腰,一脸凶相说:“姓杨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就等着女儿的彩礼,时间赶不及的话房子必须给我卖了。” “你疯够了没有,卖了房子那我们住哪。”杨宝全是气得脸色铁青。 “那是你的事,等我发了财买了大房子还怕没地方住嘛,再说了女儿那么漂亮结婚就是一大笔彩礼,这钱你还怕到不了手吗。” 王凤燕理直气壮的说:“杨宝全我和你说,今儿这房是死活都得卖,要是耽误了老娘发财的机会,别说那破房子了就是这俩老不死的房子我都给你一把火烧了你信不信。” 这个泼妇虽然是废物,但真能干出这混帐事。 杨宝全本身就嘴笨,指着她气得直哆嗦,偏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凤燕一把拍掉了他的手,骂道:“你个屁啊你,你个窝囊废,自己啥也不行还要阻拦我发财,我告诉你不卖的话咱们一拍两散,我把那破房子烧了咱们谁都别想好。” 杨月的爷爷奶奶就站在一旁,二老亦是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这会暗暗的抹着泪也不敢说什么。 杨月先进了屋,气道:“妈,你别闹了。” “二老好!”陈斌随后进屋,和她爷爷奶奶打了招呼。 在上一世与杨月的婚姻中,岳父杨宝全纯是个空气人,虽说没使什么坏但也看不起自己。 最让陈斌感觉到温暖的是杨月的爷爷奶奶,二老不善言辞不过陈斌来了几次,每次她们都很热情从不会给陈斌脸色看也不会多嘴问什么。 当然每次来都是偷偷摸摸,因为被王凤燕知道的话一定是一顿臭骂,用她的话说就是闲着没事去沾老不死的晦气。 “月月,你们来啦。” 王凤燕就和表演变脸一样,立刻欣喜的一笑说:“你们一起来的是吧,彩礼的事想的怎么样。” 杨月都没等开口,她就对着陈斌一副亲热的口吻说:“我告诉你小斌,这彩礼我可是一点都没多要,之前是多少你也知道,现在只要12万是便宜你了。” “我家月月长得和天仙似的,她肯嫁的话就这点彩礼有的是人排队,碰上二婚三婚的不给个四五十万我们都看不上眼。” “你小子可别不知足,要不是我家月月和你偷偷好了那么多年睡了那么多次,我哪至于上次就那点彩礼钱还要闹得灰头土脸,她要是没被你睡过是黄花大闺女的话,没个身价上亿别想当我家的女婿。” 她的话越说越离谱,越说是越难听。 甚至数落起了女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对吧月月,上次那事闹得多难听,要是他真心爱你凑出那几万块钱不就没钱了,妈也就忍忍了。” “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都知道你和他好了那么多年还怎么找有钱人结婚,妈现在是真没空,要不我就上市里帮你张罗一下,咱不至于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人对吧。” 杨月咬着银牙,气得都哆嗦了:“够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能不说嘛,你要是听听的话咱家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王凤燕的嗓门也高了起来,一副生气的样子道:“我说杨月你长进一点啊,都让妈这么操心了你还敢顶嘴,真是白养你那么多年了。” 杨月气得直哆嗦,这时王凤燕又转头说:“姓陈的,钱给不给你给个痛快话,我告诉你我女儿不是没人要,你是帮了我家忙不过也别给我摆谱。” “说难听点我女儿去坐台,那都得赚很多的钱,用不着看你脸色过日子。” 杨宝全,杨月,包括她爷爷奶奶全都面色一变,一听这话气得是直咬牙。 杨月终于骂道:“妈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女儿,有人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眼泪都流下来了,满面都是震惊的神色。 要是以前不管母亲的话多难听,她都是逆来顺受不敢吭声,杨家这老实巴交的窝囊劲遗传的很好,王凤燕骂的越是过份他们越是不敢有脾气。 而现在经过洗脑,混混噩噩的杨月也敢开口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呀,翅膀硬了,还敢顶嘴了。” 王凤燕一下就炸毛了,气道:“我那句说的不是实话了,我告诉你我是你妈,我说话你就得受着就得给我听着,哪来的狗胆还敢说什么。” 突然是啪的一声,王凤燕捂着脸不敢相信的坐在地上。 不只是她,杨月乃至是陈斌都惊呆了,因为动手的居然是杨宝全。 窝囊了一辈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杨宝全这会面色扭曲狰狞,眼里尽是血丝。 他突然的一巴掌抽在了王凤燕的脸上,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粗喘了:“臭三八,我他妈忍你很多年了,其他事就算了居然这么说自己的女儿,你要卖怎么自己不去卖。”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新仇旧恨 “你当妈,你是怎么当妈的,天天除了打麻将啥事都不会干。”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你一毛钱都没赚就只知道乱花,我攒的那点钱不都给你赌没了。” “天天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起的,你啥能耐啊你,你家亲戚公务员牛逼了关你什么事,你不还是屁都不是的无业游民,他们哪个照顾你帮你了,有事的时候全都一毛不拔就知道在我们面前显摆。” “女儿读书的事,谁给过一分钱了,屁都没有就知道在那卖弄显摆。” “女儿的学费,生活费你掏过一分钱嘛,还不是我爸我妈口挪肚攒着帮了一些,你他娘的还嫌他们给的少你哪来的脸啊你。” “女儿考上大学,你家人一分钱不给拿,我姐和我妹拿了五千你还骂骂咧咧的,你有什么屁的脸。” “数落我,骂我,为了这个家我忍了,叫你帮忙想办法你让我去卖了三次血,你倒是有主意。” 杨宝全是气炸了彻底爆发,指着她就是一顿骂。 王凤燕楞完站了起来,一把朝他扑了过去:“姓杨的你造反了,敢对我动手那谁都别活了。” 要是以前,肯定是她骑在杨宝全身上一顿打,一顿挠。 不过这一次杨宝全比她还凶,抡起拳头就打了过去,骂道:“那就一起死啊,我忍你很久了,你个臭八婆今儿别想好。” 这一拳打得王凤燕眼冒金星摔倒在地,杨宝全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恶向胆边生的坐在了王凤燕的肚子上抡起巴掌就打。 这一幕是特别的熟悉,以前王凤燕就是这么揍他的,这一次可以说是天道好轮回。 杨月吃了一惊想去劝架,不过陈斌一把拉住了她,面色冷淡的摇起了头。 杨月的爷爷奶奶更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本身他们就怕王凤燕这泼妇,现在儿子突然硬气起来他们惊掉了眼镜,儿子啥德性他们也很清楚。 “你个八婆你学人家当妈,我娶了你是倒了一辈子血霉,娶妻不贤害三代这话老子一直有体会。” 杨宝全是抡起巴掌就打,脸上有点害怕,又委屈的哭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可以说这会的状态扭曲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女儿就不是你生的是吧,老子都不重男轻女,你却没脑子的护着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 “女儿高二的学费,我攒了钱还借了钱才凑齐,给了你你说是丢了,却给你儿子买了个新款手机,学费和手机哪个重要你不知道嘛,那会浩浩才初中要个屁的手机。” “女儿刚上大学,我说了买个手机你千不肯万不肯的,我悄悄攒好了钱准备给她买,你一转眼就拿着那钱去打牌全输掉了。” “大二那一次,家里的钱实在是紧我想卖掉我妈给我的金戒指结果到处找不到,你说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傻嘛,镇上金店的老李头都说了我妈留给女儿当嫁妆的金饰都被你卖了。” “三千多啊,那是我妈自己的嫁妆,想这饿让孙女出嫁体面一点才给我的,而你呢拿着这钱去搞什么染发烫发,还给你儿子一千多出去外边挥霍。” 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老实人发起疯的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凤燕是惨叫不止双手护着脑袋,杨宝全的巴掌和雨点一样落下,一边哭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还有大三的学费,我抠门得单位的人都看不起我好不容易给攒下来了,叫你给女儿打过去,那钱呢,那钱怎么没的你都不和我说一声,这么看不起我是吧。” “要不是女儿懂事,读书还知道打工赚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供她了。” 杨宝全越想越委屈,居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一个大男人抹起了眼泪。 趁着这机会,王凤燕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她已经被打得披头散发了,捂着脸骂道:“就是你没能耐,有能耐的话有这些事嘛,废物一个你还敢怪我咯。” “我告诉你,不管卖女儿还是卖房子,这次我肯定要弄到这笔钱,告诉你这次我有贵人扶持,我王凤燕就是吃香喝辣的命,你敢挡我的财路谁都别想好。” “那就一起死啊!!” 杨宝全嘶哑的吼着要追出去,吓得王凤燕一溜烟的跑了,这泼妇也算知道个好歹,知道这会杨宝全都发疯了所以不敢招惹。 陈斌点起了烟,一旁的杨月已经泪流满面了,但和以往的柔弱不同满面都是愤怒。 这些事父亲不点破的话或许她也不知道,杨宝全为了维持一个家窝囊是窝囊但也算够格,不过这种委屈求全受害的是自己的女儿。 杨宝全这会也脱了力一样,混身一软坐在了地上,面色茫然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杨月过去抱住了她,哭道:“爸,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是你妈不好。”杨宝全和泄了气一样,回复到之前蔫巴的模样。 爷爷奶奶一凑上来,那是一家人抱着哭成了一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家太老实巴交了现在一点出了气该有的幸灾乐祸都没表现出来。 杨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老公,我该怎么办。” 陈斌默默的抽着烟,说:“有什么怎么办,你妈这德性不得逞的话肯定家无宁日。” 杨宝全面色一变,他是最清楚那泼妇的混帐德性,做事不知道轻重不计较后果,没准真敢放一把火来个同归于尽。 陈斌踩灭了烟头,轻描淡写道:“行了,我找你妈谈一下吧,钱不一定是万能的,起码能让你们家安稳一段时间,不至于闹到家无宁日的地步。” 杨月乖巧的点着头,看得出她的思想是真有变化,以前就是愚孝甚至是愚蠢,现在看着自己父亲和爷爷奶奶都抹着泪。 又听到了这么多的乱帐,她的心里肯定会起波澜,这一次倒是一个好机会。 陈斌没开她的车,走了一段路以后拨了一个电话。 “老板,又有什么指示啊,这次说好了人家是出来卖身的,你老是要我做思想工作可不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婚的道理我可是懂的,太缺德了。” “人家是拿人钱财,尽心尽力的伺候好老板的诚信人。” 电话那头是龙宫夜总的小姐菲菲,那个和杨宝全睡过的女人,大概杨宝全一辈子除了老婆也只睡过这一个女人了。 年轻貌美,有技术会来活还专业性的能伺候人,对杨宝全那样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无可抵挡的诱惑,比王凤燕那个肥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主要的是杨宝全没钱,这几天夜夜春宵都是陈斌暗地里付的钱,让他爽足之余也洗着脑吹着枕边风给了他勇气,要不今天他可没这样的胆子。 “没事,你继续约,多少钱我会打给你。” 陈斌笑呵呵的说:“怎么,你不会心软了真喜欢上这个老实家伙吧,他岁数和你爸差不多。” 菲菲娇媚的说:“是心软啊,他太老实了和个处似的……不管怎么说老板吩咐的我就照办咯,别的不说这个叔叔还是挺心疼人的。” “回头给你转帐。” 菲菲问了一句:“对了,那个姓张的怎么回事啊,都混成我们这的头牌了,你想日人家挑个时间过来啊。” “改天吧,有的是机会。”陈斌脑子一恍然,这才想起有张雪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圣诞树 王凤燕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看得出这泼妇是真的有决心,这一次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居然跑去地下窝点买了一桶柴油回家。 梁松一直暗中盯着她,陈斌听到这情况也颇是无语。 一哭二闹的本事是真厉害,看样子也敢玩真的,他娘的这个八婆真的是死有余辜。 陈斌倒想逼逼看她会不会真的放火,可不确定烧自己的房子会不会牢底坐穿,所以这个想法就暂时搁置。 至于王凤燕嘴里的贵人很快就找到了,区里偏僻的一个棋牌室灯火通明,凌晨时分麻将打完一桌人才散开。 有个烫着卷发抽着烟的肥婆,打扮得像个有钱人,混身珠光宝气穿的和颗圣诞树一样,还抽着细支的女人香烟诈一看是特别的有排场。 她刚走到旁边的小巷,几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拦住了她的去路,面无表情的将她围了起来。 肥婆一下害怕了,哆嗦着说:“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打劫的话东西都给你们,我不会叫的。” “挺有经验的嘛。” 为首的光头戴着口罩,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后嘶哑着声说:“我们不劫财,老姐你配合一下有人要找你,这深更半夜的你也别叫唤了,要不我得先打晕你遭罪的可是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我最近没得罪人啊。” 肥婆吓得都要哭了:“你们什么人啊,我就打了点小麻将而已,警察的话犯不着抓我吧,今晚就赢了200我身上的钱还不够1000呢,你们要的话全部给你们还不行吗。” “我这金戒指,手镯全是假的,翡翠也是人工合成的,都是地摊货不值钱……” 光头嘿嘿一笑,掏出了一把匕首说:“我说了不劫财,你也别废话了,老实点跟我们走,否则的话给你放一放血咯。” 几个男人都人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善类,肥婆吓坏了也不敢再说什么,被人绑上了双手蒙上了眼睛,嘴吧还被贴了胶纸。 迷糊间本能的呜了几声,就感觉被人拽上了一辆车,车比较颠簸应该是手动挡,但往哪开就不知道了。 车子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门一开肥婆几乎是被丢下来的。 光头说了一声:“老板,人带到了,那我们先撤了。” “辛苦了!” 肥婆什么都看不见光听见声音,一下来的感觉就是风特别的大,不是在山上肯定是在水边,周围没什么声音也没车流声,肯定是在很偏僻的地方。 “东南亚资产财团,好威风的名字啊。” 这是在护城河很偏僻的地段,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因为一墙之隔就是一座陵园,即便是情侣想在野外找刺激也不敢来这种地方。 昏暗的灯光下,陈斌抽着烟说:“坐在地上吧。” 肥婆这会也是吓破了胆,老实的一坐下就感觉嘴上的胶带被人撕了,能开口说话她哆嗦着说:“大哥,您找我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我哪有地方得罪你了,我给你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别紧张,你还没资格得罪我,请你来就是问一点事而已。” 这样的请法谁不害怕啊,深更半夜几乎是绑票,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肥婆胆子也小,哆嗦着说:“大哥您问,我保证什么都说。” “东南亚资产财团,我查过了是做传销的,看你挺识时务的也很聪明,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肥婆一听,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是业务员,公司具体的业务我也不清楚。” 说完这话她更害怕了,因为男人的声音好一会没响起,取而代之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等她慌得冷汗直流时,陈斌才温和的笑说:“我早就叫你别装傻了,专门请你来这风水宝地,是因为你敢耍小聪明的话,我还得考虑是把你丢进河里还是活埋了。” “我这人有选择恐惧症,你真是让我难办啊。” 肥婆一听是吓坏了,赶紧说:“大哥,你说的对,是传销,我是那里的业务骨干,这次回来是想发展新的会员过去,我还差三个人头就能成经理。” 这会她也顾不得是不是警察了,现在的大环境下警察不太爱管这种事,比之那点麻烦怎么想都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把人骗过去以后,一般怎么处理。” 肥婆犹豫了一下,说:“一般过去就是上课,洗脑让她继续发展下线,叫亲戚朋友过来这边,叫得来人也是真给提成但不多。” “叫不来人呢?” “这……一般的情况下限制自由,监视他一直打电话,手机里通讯录的电话打完实在叫不来人的话,为了避免麻烦也会给他一张车票把他放了。” 这种团伙在一起比较换地方,就算是放了以后察觉到被骗了去报警,一般也很难找到窝点,而且目前传销的性质还没被正式定行,他们可以说是最肆无忌惮的时候。 陈斌冷笑了一下:“我不想知道这些一般情况,我想知道的是特殊情况怎么处理。” 肥婆犹豫了一下,陈斌抽着自己的烟没有说话。 特别的遭遇,看不见的情况下身处这样偏僻的环境,即便是呼啸而过的大风对她来说都是可怕的心理压迫。 不足一分钟的时间,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恐惧无比的煎熬,人类在面对未知的情况才是最脆弱的时刻,远比用刀用枪威胁来的凑效。 短暂的一分钟她就抗不住了,说话都带着哭的颤音了:“大哥,你到底想问啥,我知道的全说还不行嘛。” “特殊情况,怎么处理。” 陈斌的声线温和,轻描淡写得一点威胁的狠劲都没有,但反而会让处于未知恐惧的人产生更为沉重的心理负担,因为这样的声线出现在危险的情况下极不合理,会从逻辑上进一步加强心理威慑。 “不确定,我们一般都扣身份证,有一些后悔了想跑的根本回不了家,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跑也没法跑,碰上这样的话一威胁加上安排个白脸的在那劝着,一般都会呆住继续上课。” “再让我听到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就不用再开口了。” 男人的声线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很和善,但这让肥婆吓得混身一个哆嗦几乎要尿出来。 “我说我说,这也看情况,我们的地点选择在边境小镇就是为了方便做事。有的刺头反应过来不配合,还闹事的话我们也有自己的招,就是把他们转手卖给一些黑蛇头。” 陈斌沉默着没说话,肥婆也不敢隐瞒了,继续说:“那些黑蛇头在东南亚小国全是黑社会,人卖给他们以后他们会叫家人付赎金,一般而言有钱给的话也不会太为难。” “可没钱给的话,就得去打黑工了,什么黑工厂甘蔗园一类的,那些人心黑手狠不榨出钱来不会罢休。” 陈斌一听是眼前一亮,笑问道:“是么,那你们一个人头卖多少钱,这买卖听着就划算啊,先把人骗过去再做二道贩子再卖一遍,你们倒是有经济头脑。” “卖给黑蛇头,一个人头8000,一般都是偷渡过去所以他们到了那边成了黑户,会被囚禁起来。” 肥婆咬着牙说:“不是到实在榨不出钱的地步我们不会卖,因为那帮家伙没人性的,这些人头在他们眼里就是牲口一样。” “多没人性,你说说。”陈斌越听越亢奋。 原本以为是个正经的传销集团,没想到人家挺有规模和手段的,里边的水深得让陈斌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蠢蠢欲动 说到这地步,肥婆有点疑惑了,怎么感觉这家伙亢奋起来,莫非他的心理有点扭曲?? 不过疑虑一闪而过,这样的遭遇表示对方应该不是警察但也绝对不是善类,尤其听这些话还能兴奋是更位恐怖的一种情况。 肥婆哆嗦起来,继续说: “那些黑蛇头管买人头叫赌人,因为他们不确定买到的人能不能搞出钱来,这东西就和赌石一样风险特别的大。我们卖的时候8000块钱拿到手,他们还要负责接人安全的偷渡出去换算下来一个人要接近两万成本,那些亡命徒下了血本肯定要赚回来。” “你的见识不错,继续说。” 肥婆哆嗦了一下,咬了咬银牙说:“那些人被偷渡出去以后,没了身份证就是彻底的黑户,在那些小国家是不受保护的,地位可以说比牲口都不如。” “具体流程!” “我只是听说也不是真的见过,主要是我们也怕过去以后被黑蛇头给黑吃黑抓了,但他们的手段在我们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有点经验的哪怕他们再热情都不敢跟着过去。” “他们先逼人给家打电话要赎金,摆明告诉你就是绑票,不给钱的话肯定少不了皮肉之苦。” “受完皮肉之苦打黑工还是一回事,只要你身体还不错的话他们还算有耐性,毕竟投入了本钱怎么样都不能亏本,会连续不停的找那种不把你当人看的地方让你工作。” “男的就干苦力,女的稍微有点姿色的话就去卖身,如果是上了年纪的话会更惨。” “会怎么惨?”陈斌眼前一亮的追问着。 王凤燕那个八婆干苦力肯定不行,丑得狗都嫌弃出去卖估计得贴钱人家才来嫖,年纪也大了肯定是最惨的那一批次。 “上了岁数活想活着有口吃的就得努力干活,要不肯定是受皮肉之苦,要是有病有灾的话人家会骂晦气,肯定不会花钱给你治,到时候死在外国就成了失踪人口。” “碰上合适的机会,有些买卖人体器官的按照血形需要人的话,那些黑蛇头立刻就会把人卖过去,对他们来说这是赌人头最赚钱的时候,不管啥人只要适合都可以卖。” 肥婆说到这已经有点害怕,直接在哆嗦着:“其实我们也怕,所以不管这些人表面再怎么友好,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我们都不会把人卖过去,更不敢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比较肤浅的,据说还有很多畜生不如的事。” “基本上只要卖给黑蛇透被偷渡出国的,没听说有一个能回来。” “听说有的时候,那些人还会被抓去人肉运输毒品,别说被逮住了没好下场,稍不注意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肥婆是真的恐惧,声线颤抖的说:“大哥,我说的全是实话,你知道你不是警察所以我才老实交代,我们只是求财而已,不是到万不得以的地步我们真不会和黑蛇头接触的,那些人一点人性都没有,有时候过来接人会把我们的人一起绑了。” “黑吃黑,确实够没人性的。” 陈斌摸起了下巴,说道:“行,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东南亚经济财团,运营官……有意思。” 陈斌蹲在她背后,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说:“资料上的手机号码不要换,适当的时候我会找你帮个忙的。” “大哥,您有什么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肥婆信誓旦旦的说着,手刚一松开下意识的想把眼罩摘掉,一般人很难承受那种看不见的恐惧。 陈斌拉住了她的手,戏谑的笑说:“还是等我走了以后再摘吧,万一看清了我的样子,我不得不把你做掉的话你也太吃亏了。” “是是,大哥说得是!”肥婆一听吓得不敢乱动,老实的坐在地上。 她有点忐忑的问:“大哥,您要我做什么事??” 看她的表现就是一个混社会的老滑头,干的是歪门邪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这种人嘴上答应得痛快,但一转身十有八九把手机号一换躲着你。 陈斌直接丢了一万现金给她,笑说:“不用担心,我让你做的事很安全也合法,最重要的是比你辛苦骗人头赚钱还轻松。” “等你离开了广市,山高皇帝远的时候我就威胁不了你了,到时候你在安全的情况下再考虑跟我合作,这钱是我的定金。” “五分钟后你的手机闹钟就会响,那时候你就可以睁开眼了。” 肥婆哆嗦着不敢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闹钟一响她才摘下了眼罩,四下一看这是陵园吓得腿都软了。 不过看着手上的一万现金她的若有所思,连滚带爬的离开以后在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事。 绑架,又不劫财简直是离谱,自己混得一身是债人家到底图的是啥? 梁松开着车,说:“小斌,公司那边的业务开始了,小李到处记录信息联系那些房主,你嫂子也和人家地产公司的管理层接触上了,这两天就能搞到A区拆迁户的那些资料。” “辛苦了松哥,那边暂时帮我盯着,再闲两天估计该忙起来了。” “你这两天不用来接我,趁现在还闲着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幸好现在有空,要不为了赚钱陈斌还真没时间去管王凤燕这档子破事。 清晨时分,迷糊间怀里的杨月起了床,她一动陈斌也睡不着了,打着哈欠也起了床。 老屋这边毕竟旧了一些,隔音情况不好还和老人一起住很不方便,怕影响别人休息也不能尽兴,杨月也害羞放不开。 加之昨天破境重圆一夜战火连天,现在她走路都不太利索,陈斌得意之余也发挥怜香惜玉的风格没胡来。 乡下人早睡早起,陈斌洗了把脸换上运动服就带着两全劝上了山,晨跑倒不是说风雨无阻,不过为了身体健康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得保持锻炼。 吃完早饭,陈斌使了个眼色就带着杨月先出门了。 昨天杨月在这过夜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王凤燕那泼妇骑在杨家人头上作威作福了一辈子,昨天杨宝全造反了不只敢骂她还敢还手了。 尽管在陈斌已经给王凤燕打了通电话说愿意给彩礼,可就那怕六亲不认心肠歹毒的泼妇会连女儿一起恨上,没准脑子一热真放火烧了房子。 杨月开着车,驾驶技术很青涩也不敢开快,握着方向盘明显有些紧张,脸色严肃得和要去上战场一样。 陈斌系着安全带,为了让她别紧张开玩笑说:“你别那么严肃,这镇上的破车不值几个钱,你就是把这一路上的车全刮蹭一遍你老公也赔得起。” “别闹,我在认真开车呢。” 镇上的路况确实不好,对于新手来说很不友好,好在杨月的驾驶技术还算过关。 车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口,杨月松了口大气,这才郁闷的说:“昨晚我妈又给我打了几通电话,除了骂我爸之外就说了一个事,如果我爸不肯卖房子你也不肯给彩礼钱的话,就叫我把这台车立刻卖了,她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看来阿姨是干劲十足啊。” 陈斌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赞叹的口吻说:“她这辈子都没出过省吧,好吃懒作了一辈子难得这次那么积极,有时候想想倒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那肯定是上当受骗,可她怎么就不听呢。” 杨月沮丧叹气着,在她看来母亲的坚持是不可理喻的,正常人的思维很难去理解一个被传销洗过脑的傻X。 不过王凤燕还没正式培训,也没被那种集体氛围洗过脑,仅仅是在看守所里聊了几句天就被那满身假货和圣诞树似的肥婆给洗成了坚定的追随者。 难道她是为传销而生的傻X??? 陈斌又GAT到了一个爽点,心里想着王凤燕天赋异秉啊,等她到了组织的怀抱里肯定是一条道走到黑,未来可期啊。 “呵呵,当局者迷,正常。” 说了没两句,模样有点狼狈的杨宝全就过来了,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可这次回自己家他和做贼一样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旬旬诱导 杨月下了车,关心的说:“爸,你怎么了?” 也难怪她担心,杨宝全昨天脸上全是挠伤看着也就狼狈了一些,今天再一看是特别的憔悴。 满面的油光脸色发黄发青,眼里都有血丝,感觉好像随时能交代后事然后死掉一样。 杨宝全苦笑着说:“还不是你妈,昨晚我住你爷爷奶奶家住了一晚,一晚上都不敢合眼。” “你妈昨晚挨个打电话,把所有亲戚骂了一遍,扬言这次不答应就要把你爷爷奶奶连房带人一起烧死,你妈那德性你也是知道的,你爷爷奶奶都吓得一夜不敢睡,天一亮你二姑就过来先把她们接过去了。” 不得不说王凤燕的泼辣和凶蛮确实是臭名远扬,明明没什么能耐脾气还很大,关键战斗力上是废物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说杨家的人了,就是陈斌都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这个臭八婆在这点上倒不会虚张声势。 杨月苦笑说:“爸,小斌都答应给她钱了,怎么妈还大半夜闹腾个没完。” 杨宝全哭丧着脸说:“你妈就是被鬼上了身,我和她说咱家还欠着外债,给她六万她爱干嘛就干嘛去,剩的钱好歹给你办一点嫁妆。” “可你妈不肯,偏说也得给浩浩报名,这样等浩浩出来就是百万富翁了。” “至于家里的欠帐她是一分钱都不管,而且还说了这年头要个屁的嫁妆,叫我别有半点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杨月一听也急了:“妈怎么能这样,家里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嘛。” 父女俩也算通情达理了,尽管这事一波三折,不过杨宝全这个爹当得还算合格,为了脸面到这时候没考虑用那钱还债而是给女儿补嫁妆。 父女俩无奈的唉声叹气,陈斌安抚道:“好了,咱们上去看看她什么意思吧。” 本身杨家的房子就老旧,现在砸的是一地的狼籍,不得不说王凤燕这种老娘不过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这好吃懒做了一辈子的老娘们居然没在看电视,而是坐在饭桌上,戴着老花镜十分认真的读着那些传销的资料,当年读书有这份劲现在不是清华也得是北大了。 听见开门声,她脸带怒色的瞪了杨宝全一眼,马上和变脸一样热情的笑着招呼陈斌:“哟,我女婿来啦,赶紧坐赶紧坐。” 陈斌大大咧咧的一笑,开门见山的说:“王阿姨,彩礼的事我答应了,12万一分不少。不过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彩礼不回嫁妆,咱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这样的话,以后你的赡养问题就和杨月无关了,这合情合理吧。” 杨家父女做在一旁有点瞠目结舌,估计是没想到陈斌说的话这么决绝。 这样的话一般父母听到的话,不打一顿都最少是一顿骂,毕竟现在不是封建的旧社会了。 王凤燕这会是雄心壮志,十分爽朗的笑道:“啥赡养之类的问题,抓住这次机会我也能赚大钱,到时候不只不用你们赡养,没准碰上什么难事我还能补贴你们一点呢。” “那就好!” 陈斌笑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王凤燕狠狠的瞪了杨宝全一眼,说:“有,钱必须直接打到我卡里,不能给老杨也不能给月月。” 这一说,杨宝全忍不住说:“有你这么当妈的嘛,一点嫁妆都不给,以后女儿在婆家怎么抬起头做人,再说了这是嫁女儿你怎么和在卖女儿一样。” 王凤燕哼了一声,指着陈斌说:“我喜欢这小子的一句话做买卖就是做买卖,谈什么感情啊,老娘我现在就是卖女儿怎么了,人家都同意了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嘛。” 明知道母亲的德性,杨月还是被气到眼眶发红:“妈,你怎么能这样,因为浩浩和你的事家里还欠着钱呢,就算我不要嫁妆,好歹欠人家的钱得还吧。” 王凤燕的嗓门一下高了起来:“那关我屁事,怪就怪你的爹没本事,你看看别人家有钱人吃香喝辣的日子过得多好,我这穷到得卖女儿才能去追求我的事业,怎么着还想怪到我头上不成。” “告诉你们12万我一分不少全要,你们敢再阻挠我发财的话,我不只放火烧了这屋还要放火烧死你们全家。” 一向窝囊的杨宝全脸上有了怒色,这会翻身做主的窝囊废大概又要爆发了。 再吵下去甚至大打出手只会让事情更乱,陈斌眼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王凤燕说:“没什么好吵的,王阿姨咱们进屋说。” 屋门一关,王凤燕很强硬的说:“女婿我是给你面子,要不就刚才老杨头那几句话,我敢活撕了他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彩礼必须给到我卡上,要不这事我不认。” “消消气,别动肝火。” 按理说陈斌是最痛恨她的人,不过这会是和颜悦色的劝着:“我理解你的心情,按理说这钱吧对我来说不多给就给了,不过按你说的全给你卡上的话,月月和杨叔都怪我的话以后也不好相处对吧。” “就他们,有那能耐。” 王凤燕刚要暴躁,陈斌赶紧说了一句:“您别着急啊,主要我觉得你是欠缺考虑了。” “我欠缺啥考虑?”王凤燕楞了一下,这八婆一向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听到这样的话隐隐有点不爽。 陈斌耐着性子说:“你想呀,这次去东南亚发展,抓住了机会就飞黄腾达了对不对。” “那肯定的。”一说到这,王凤燕得意的笑着:“你是不知道,这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可惜了名额有限要不我可以带你一起发财。” “那是我没福气。”陈斌的语气宛如舔狗般谦卑,循循善诱道:“老话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想等你有钱的时候,杨宝全一家眼红了肯定要找你分钱的。” “凭什么,那是我的钱,和他们姓杨的有什么关系。”王凤燕一下就不爽了。 陈斌耐心的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法律就这么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嘛,到时候只要杨宝全一告就是一个准,你有一个亿都得分他5000万。” “不只是你,杨浩的钱也是一样,你想想杨家多少人啊,带时候全得你拖家带口的养着,你舍得嘛。” 王凤燕这个傻X,脸色一下急得涨红了:“凭什么,我的钱就是拿去喂狗,都不让这姓杨的占半毛钱便宜。” 陈斌笑呵呵的说:“富在深山有远处,等你发达的时候你再远他们都会找过去的。” 王凤燕是面色一变,沉浸在财富幻想里的她已经可以想象那一幕了,以她六亲不认一毛不拔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那样的事发生。 而且陈斌故意把杨浩说上,说有赡养责任什么的,王凤燕就更急眼了。 屋里谈了十多分钟,王凤燕出来以后的一句话把杨家父女弄得目瞪口呆:“离婚。” 王凤燕很肯定的说:“没错,咱俩反正已经闹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意思,你们父女俩既然跟我过不去的话,那就各过各的也省得整天闹得鸡犬不宁。” 在传统思想的人眼中,离婚绝对是一件不光彩,乃至是丢人现眼的事,哪怕是因为感情破裂没其他因素的离婚都一样。 杨月是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更没想到的是,父亲杨宝全一向老实巴交,听到这话以后慌了一下,但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咬牙说:“也行,不过要杂离咱们先说清楚。” 陈斌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菲菲那吹枕头风的功夫厉害啊,这种顽固保守的家伙居然答应离婚,可想而知他也是被王凤燕给弄得有多怕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离婚 聊到离婚这话题,双方心平气和得杨月都不敢相信。 尽管家里一直满地狗血,鸡飞狗跳没有宁日,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家里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陈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闹到这样也算家破人亡了,你父母在一起不是吵就是闹,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个解脱。” “可,可能吧!” 杨月有点沮丧,换哪个女子不管什么年纪碰上这样的事都不好受,不过想想受了委屈的爷爷奶奶,杨月又感觉到陈斌说的很对。 这些年因为母亲的蛮横无赖,杨月几乎没同学也没什么朋友,家里的亲戚更是大多撕破了脸老死不相往来。 她其实也厌恶这样的家庭环境,奈何是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没勇气逃离而已。 杨宝全被吹了枕头风,受了那么多年的窝囊气,现在可以说看着这泼妇是越看越不顺眼。 王凤燕自以为是的不想让杨家人占到便宜,也是铁了心要离婚而且她着急去发财所以想快点甩掉杨宝全。 双方态度坚决,不过就是条件谈的不拢。 杨宝全生意的说:“你别白日做梦了,彩礼都让你拿走了我还得再给你两万块钱,凭什么,女儿又不是你一个人养大的。” “那杂了,你这单位房当年没我出的钱你买的下来吗你,现在和破房子老娘不要了,要两万块钱你还嫌多那就卖了房子多少钱一人一半。” 王凤燕寸步不让的凶道:“姓杨的,我告诉你我是着急走没错,可我不会再让你家人占便宜了,今天不把事给我谈利索了等我有钱的时候要你们全家都不好过。” 杨宝全气得脸都绿了:“放你的狗屁,你那会赚的几个钱还不够买锅碗瓢盆呢,现在好几万的外债你一毛钱都不想负责还要我贴你钱,别太不要脸了。” “稍安勿燥!” 陈斌让杨月先在一边等着,在他们快吵起来的时候用十足的耐心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他们之间的纠纷就是两万块钱,杨宝全同意王凤燕拿走12万彩礼,然后这老房子归杨宝全所有,家里欠下的债也不用她负责。 其实按照这破房子的价值来说也算公平了,不过王凤燕就是个想占便宜的无赖,提出还得给她两万块钱作为补偿才行。 陈斌一听来回的劝说,王凤燕也是急着去发财不想过多的纠缠,同意补偿降到1万,因为她身上没钱了也得准备点生活费。 杨宝全原本抓着她着急走的痛点不放不松口,陈斌就偷偷说这钱自己出了,他那边就没什么意见了。 作为中间人,陈斌咳了一下说:“如果你们都没意见的话,就按照这个条件,我可以帮忙找律师给你们写离婚协议,签完去民政局办一下手续就行。” 王凤燕哼了一声,说:“那你快点,我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窝囊废了。” “我也不想看见你这泼妇。”杨宝全脸都绿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换成以前的话绝对没这狗胆。 直接开着杨月的车带这一家三口到了市里,为了效率直扑姚力的律师事务所,姚力不在不过安排了手底下一个学生过来。 起草协议的时候,陈斌笑呵呵的加了一句:“叔叔阿姨,既然都走到这份上了,那路是路桥是桥关于赡养问题也可以一并理清。” “杂理清?”俩人异口同声的问着。 陈斌一副好心人的口吻说:“阿姨以后不在本地发展了,你去做事业还带着儿子,那杨浩出狱以后肯定是要过去一起打拼的对吧。” “所以呢我建议是你们离婚以后也明确赡养的问题,女儿杨月负责赡养父亲,儿子杨浩负责赡养父母。” 杨宝全一听楞住了:“这,这杂行啊。” 传统的观念是养儿防老,杨宝全倒不重男轻女,不过多少有点这方面根深蒂固的思想,对那个废物儿子也抱有一定的指望。 王凤燕倒是喜笑颜开:“说的有道理,我同意啊。” 陈斌苦口婆心的说道:“以后阿姨要去别的地方发展事业,带着杨浩比较方便,月月嫁给我以后肯定留在本地,照顾叔叔就比较方便,这个建议也是从实际的方面出发。” “而且吧责任明确清楚了,你们以后就不用有什么纠葛了,子女们也容易做一点,难不成谁有个头疼脑热还让孩子两地跑啊,这不现实吧。” 一想到下半辈子都不用见面了,两人都有点心动,不过杨宝全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养儿防老的概念深入骨髓。 陈斌把他拉到了一边,说:“叔叔你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王凤燕说什么飞黄腾达那是她脑子进水了,您都知道是传销了怎么可能赚钱,以她的德性把你儿子一起拖下水是肯定的,毕竟杨浩谁的话都不听就听她的。” 这一说,完全是戳中了杨宝全的心事。 儿子杨浩在王凤燕洗脑般的教育下,可以说是一个德性的玩意,不只没脑子也好吃懒做只能惹事,这样的儿子指望他养老是不可能的。 王凤燕的言传身教很成功,杨浩不只看不起自己的爹,甚至还说过介绍姐姐去某夜总会上班可以赚很多钱,说实话这样的三观绝对让人震碎。 而且杨浩也看不起杨家的亲戚,对自己的爷爷奶奶还破口大骂过,对自己的爹也是看不顺眼就骂,说真的他姓王更合适,纯粹一间白眼狼。 杨宝全已经动摇了,陈斌轻描淡写的说:“以杨浩的德性,你觉得他会给你养老嘛,你要躺病床上的话别说让他来伺候了,他能把你医药费拿去花天酒地你信不信。” 这样的比喻很恰当,杨宝全一琢磨还真他妈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儿子这些年干的就没一件人事。 儿子的德性简直就是升级版的王凤燕,相比之下女儿乖巧懂事从不让自己操心。 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陈斌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杨月嫁给我的话,你还用担心养老问题嘛,说难听点我现在这身家别的没有臭钱还是有几个的。” 别的不说光陈斌现在的车,家里在建的山庄和占地五亩的大别墅,全是金钱的气息。 关键杨宝全细一想自己没得罪过这女婿,其实不出这事的话和陈家人关系也不错,站在现实的角度从钱的方面考虑的话,确实这边更可靠一些。 杨宝全彻底动心了,一咬牙说:“你说的对,那我也同意。” 在陈斌耐心十足的穿针引线下,两人把协议都签了还按了手印,陈斌拉着他们就直奔民政局了。 人家象征性的劝上两句而已,不过也就基本走个过过,小年轻离婚的话可能是一时冲动脑子发热,但到了最岁数离婚的话肯定谁都劝不了。 “证拿了,钱赶紧给吧。” 王凤燕是亢奋异常,完全忽视了杨宝全作为一个传统男人拿着离婚证时控制不住的恍惚,更无视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情此时的沉重。 “您放心,钱现在就给你转。” 陈斌用自己的私人帐户给她转了13万,王凤燕是乐开了花,连家里的行礼都没收拾就去找她的贵人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放话说:“告诉你们,以后老娘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后就是穷死饿死病死都别找我。” 这话一出,杨月的情绪有点低落,毕竟以前遍地狗血好歹是个家,现在支离破碎了作为子女还是很难接受。 陈斌搂住了她,压抑着内心的喜悦,用一副悲痛的语气安慰道:“月月别想那么多了,他们已经感情破裂了,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好事。” “老公,谢谢你。” 杨月动情的说了一声,她本身就没主心骨需要别人给她拿主意,父母离婚这样的大事一句话都插不上,在她的眼里一直是陈斌在忙前忙后。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陈斌现在心情极好,现在就在琢磨着尽快的把王凤燕送到东南亚去当傻逼。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嫌弃 离开民政局,杨宝全恍惚了一下,咬牙说:“月月,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你也别多想了,我和你妈的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最大的罪过就是连累了你们也搞得一家人鸡犬不宁。” 陈斌安慰道:“不合适的话分开,其实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杨宝全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斌一眼,说:“小斌,虽说一波三折但说到底这是月月和你的缘分,事情到了这地步我这当爹的也没面子。” 陈斌立刻拉起了仇恨,一边劝着她一边暗示着:“这也不怪您,我和月月情同意合那会该修成正果了,要不是王凤燕不把月月当亲生女儿看的话哪有这些破事。” 这一说,杨月想起了当时的委屈。 对于一个传统的女生来说发生了那样的事,绝对说得上是丢人现眼的屈辱,暗地里哭过几回她自己都忘了。 要是以前,她会六神无主,伤心之余也是一片迷茫。 但现在在陈斌的洗脑下,杨月对于母亲的眼里多了几分怨恨,这是之前性格柔弱的她不敢有的情绪。 杨宝全本身就木讷寡言,犹豫了一会说:“小斌,你和月月最后能水到渠成叔叔很高兴,关于你们的婚礼要不要办怎么办你们自己拿主意,等接亲的时候叔叔也会想想办法。” “你现在有钱有能耐,我就这么一闺女嫁给你算是享福了,我家现在这穷样你也知道,不说风风光光出嫁吧多少还是要置办点嫁妆,到时候你别嫌弃就行。” 杨宝全说这话的时候是小心翼翼很没底气,不过与王凤燕的六亲不认一比那是父爱爆表啊。 或许是王凤燕在的关系,除了得天独宠的杨浩活得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挨骂的父女俩都活得小心翼翼的表现得很生份。 杨月有点感动,咬了咬牙抱住了父亲的胳膊说:“爸你不用担心这些,过段时间小斌就会帮我找工作,到时候我也能赚钱帮家里还债,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傻女儿,你说的哪门子话。” 杨宝全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陈斌,突然很严肃的说:“出嫁以后你赚的钱就归你们的小家庭所有,孝敬公公婆婆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他倒是机灵怕陈斌听了这样的话不高兴,这家伙生性老实巴交,说这种通情达理的话多少有点刻意有一种在拍马屁的嫌疑。 陈斌倒是受用,安慰道:“叔叔这个你不要多想了,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容易,我和月月之间的事我们会商量着来。” “那就好,月月,咱们先回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吧。” 陈斌补了一刀:“对他们二老来说这算是喜事了,晚上可以摆上一桌好好的喝上一杯,庆祝杨叔叔和月月算是脱离苦海。” 这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但杨月认真考虑一下居然点了一下头。 王凤燕那泼妇就是个疯子,为了逼迫杨宝全她在自己家准备汽油就算了,居然跑去杨月爷爷奶奶家也泼了一通,虽说没点火但那是真的吓人。 现在杨家人如惊弓之鸟,谁不怕那疯子乱来,这事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杨月开车带着父亲先离开了,陈斌忙活了半天伸了伸懒腰来到了市里。 不管怎么说先给杨月一个缓冲的时间,估计晚上吃饭的时候杨家人凑一块会不停的数落咒骂王凤燕,到时候七嘴八舌的一说肯定能让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晚饭约了许灵音一起吃,傍晚时分陈斌早早的来到了龙宫。 有点做贼心虚的关系,陈斌就没进去一直在外边等着,好半天了那台红色的法拉利才缓缓的开了出来。 轻车熟路的坐上了副驾驶,把安全带一系陈斌就不舒服的数落道:“许大小姐,我说你手里有闲钱啥时候把这破车给换了啊,坐着实在太不舒服了,您自己的身材也高挑我想也舒服不到哪去是吧。” “这种车啊就是虚荣的小孩子开的,您的目标是当事业有成的女王,开这样的车多没气场啊。” “你没看那种霸道总裁的片子嘛,生意人出门都是司机开着豪车,你见过哪个老板自己开法拉利去彪车的,那和过家家似的特别扭。” “这车性能是不错但一点都不实用,说城里的路好开可碰上堵车能让你血压彪高,开上高速公路的话这限速那限速的也不过瘾。” “上次你到我家去,这车的底盘太低了都开不了山路,一点都不实用。” 一上车陈斌就是一顿唠叨,其实正常情况下陈斌的性格不属于话多,但每次碰见许灵音这高冷的样子,就是喜欢罗嗦到她都嫌烦的地步。 许灵音粉眉一皱,没好气的说:“知道你鸟枪换炮了,用不着在这和我显摆,这车我已经开习惯了没事干嘛要换,再说了我又不是大老板可雇不起什么司机。” “这种车雇司机开也有毛病,感觉是钱多人傻,脑子里没几斤水泥干不出这事。” 今天的路况还行,起码没堵得许灵音路怒症发作,一路把车开回了她住的高档小区,下车时她才说了一句:“权叔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晚动手劫肥婆的就是朱兴权,曾经许灵音的接送司机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人,关系甚至比她和父亲许信阳更亲厚。 陈斌有点头疼的说:“大小姐,我的生意自己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和别人合伙做买卖。” 朱兴权以前是许信阳手底下一员比阿洪更优秀的大将,出去自立门户就是不甘久居人下,说来也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 他做了一个饮料酒水批发商行,可惜这种生意遍地开花,利润很地竞争特别的恶劣,说白了没一定的关系能勉强维持就不错了别说赚钱。 朱兴权是地头蛇,在本地的人脉不错,但这些年的生意干的不死不活,死透的话还有几口喘的功夫,说活的话始终看不见半毛钱利润进兜里。 而原因……就是他的预算错误,没办法把生意打入老东家,龙宫。 许灵音咬着银牙说:“你再考虑一下吧,权叔照顾了我那么多年,他和我爸一样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不是没办法的话他不会和我开口的。” “见面先谈了再说吧。”陈斌知道她的执着。 因为仅龙宫酒楼里这种生意就分成三个部分,客房部,餐饮部,还有夜总会这三个部分是分开的,各自为战都有属于自己的供应商。 而那些供应商背后大多是龙宫的股东关系,其中许敬的母亲,联合阿洪以许信阳的名义霸占的是利润最大的夜总会和餐饮部。 朱兴权现在连利润小量少的客房部都打不进去,要知道怎么说他都是龙宫的元老,心里肯定会有怨言。 许灵音默默的低下了头,说:“我知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不过权叔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另一头又是许敬他们,我真的没办法让自己袖手旁观。” 陈斌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她的香肩,笑说:“行了你,别表现的那么沉重好不好,我知道你苦大仇深见不得许敬好,这事嘛我会仔细考虑还不行吗。” 夜色已深,饭店门前一颗光头特别的亮眼。 出手绑走肥婆的就是朱兴权本人,他当正经生意人很多年了,不过早期跟着许信阳的有几个不是狠人,这货动手也是干净利落。 陈斌不能每次都叫富顺的人帮忙,时间长了和欠他们人情一样,所以这次的首选是朱兴权。 他有求而来,陈斌表面上很为难实际上乐开了花,因为手上可用的人不多,这是缺觉就有人送枕头上门。 朱兴权爽朗的笑着:“你们来的那么早,看样子今天广市不堵啊。” 见陈斌搂着许灵音,他脸上先是有错愕随即还带点那老父亲般的不满,不过这种表情是一闪而过,这也是个混迹社会多年的老人精了。 许灵音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许灵音有点做贼心虚的红了脸,本能的挣脱开陈斌的怀抱。 陈斌也没硬来,笑吟吟说:“权哥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劝说 谈笑间一起进了店,朱兴权挑选的这家店是朋友开的一家烧烤店,他也有小股份。 做饭的时间这里算生意不错,二楼一个包房里一坐,朱兴权很客气的问道:“灵音,陈老板,你们没什么忌口的吧。” 许灵音是不太喜欢这种过份油腻的东西,而且吧许大小姐有那么点洁癖的臭毛病,东西再好吃环境卫生跟不上的话她都反感,是个没人间烟火也没市井之气的病娇。 不过她是真的给朱兴权面子,摇起了头说:“权叔你点就行了,这店里什么好吃你应该知道。” 陈斌笑说:“我也一样,权哥安排吧。” 朱兴权起身说:“那我去后厨看看,问一下今天什么肉最好最新鲜,这的老板也是个好交朋友的人,总喜欢藏点好东西招待朋友,我去看看有没有私货给他掏出来。” 他刚一出门,许灵音就妩媚的白了一眼,嗔道:“我叫他叔叔你叫他哥,是存心占我便宜是吧,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嘿嘿,不幼稚啊,我特喜欢这种趣味。” 陈斌得意洋洋的说:“其实呢除了恶趣味外,我还挺喜欢一种特殊的时刻你能叫我爸爸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的玩笑那是一点即明,许灵音呸了一声说:“你想的美,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陈斌马上挤兑道:“那咱们先说清楚了,是不能在那个的时候叫我爸爸,还是不能那个。” “什么都不行,你少在这白日做梦了。” 想起那一晚的亲昵,其实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许灵音的脸色微微的润红,让高冷的大小姐看起来格外的娇媚充满了女人味。 陈斌也想起了那个极乐的滋味,悄悄在她耳边说:“晚上我在你那睡。” 男人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这里本来就是她的敏感点,陈斌还做怪的吹了口气顺道亲了一下。 可爱的小耳朵瞬间红了,许灵音的呼吸顿时一滞,马上又满面不爽的说:“你别说的和后宫选妃是个恩宠一样,最近不是和你的杨月如胶似漆嘛,又谈婚论嫁了还敢来我这,就不怕我告诉她吗。” 语气酸酸的有点吃醋的感觉,关键是没说不行。 陈斌一下抓到了重点,嘿嘿的一笑说:“告诉她也无所谓啊,我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让她明白像我这样传统的好男人一定……” “三妻四妾是吧,你的臭不要脸能不能收敛一点。”许灵音没好气的臭骂着。 “哟哟,知我者许灵音也,你这样的知己不以身相许的话我于禽兽何异,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陈斌又舔了一下她的耳朵,笑嘻嘻说:“别吃醋了嘛,朕保证雨露均沾,没看我平时没事都在锻炼身体嘛,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你们的幸福。” 许灵音直接白眼一瞪,呸道:“少嬉皮笑脸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对对,我不是个玩意,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不虚伪,你看我把我好色花心的毛病全都坦诚交代了。” 嬉闹了没几句朱兴权就回来了,爽朗的笑着说:“陈老板来的是时候啊,后厨里老板今天弄了一套黑山羊的枪蛋,是早上刚宰的特别新鲜,内外都有我让他先给咱们烤上了。” “黑山羊的啊,那就考验手艺了,那玩意烤的不好的话骟味一般人受不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把老板抓到后厨去了,这东西就让他自己烤,你放心吧对他的手艺我是放心的。” 许灵音有点天然呆的问了一句:“什么是枪蛋?” 作为长辈的朱兴权笑得有点尴尬了,陈斌笑着解释道:“羊肉的一部分啊,一会上了桌你就明白了。” 桌子是长方形的而且还盖着桌布压着玻璃,朱兴权坐在对面,桌子底下的事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死角。 “是是,灵音你吃点鸡翅和牛肉什么的,还有点烤小海鲜挺不错的。”朱兴权作为长辈有点尴尬,所以补充了这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陈斌在桌子底下悄悄抓住了许灵音的手,在她不动声色但疑惑的粉眉微皱时放在了一个地方,让她隔着布料感受。 这是一种十分高端的暗示方法,许大小姐瞬间就明白了,面色一红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表情上倒没什么破绽。 她惊讶于陈斌的色胆包天,隐隐咬起了银牙又有点后悔。 陈斌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想法,许大小姐可不是善男信女,也就一时惊慌失措才吓到,要不以她的性格真可能用九阴白骨爪让你明白一个成语叫鸡飞蛋打。 “我知道了权叔,你们吃吧,我可吃不惯。”许灵音喝起了矿泉水,表情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斌笑着说了一句:“许大小姐聪明过人,肯定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东西补阳又不滋阴,还是我们自己享受得了。” 菜很快就上了,朱兴权要的是啤酒,许灵音也没吃几口就一直喝矿泉水,对于她这臭毛病朱兴权和陈斌都知道索性就当她是隐形人了。 闲聊了没几句,朱兴权就恭维道:“陈老板是人中龙凤啊,年纪轻轻白手起家,我说句不客气的别说我了,就是当年的马就和许信阳都没你这样的能耐。” 这赞赏他也是由衷的,因为姓许和姓马的发家多少是官商勾结很有关系的本质,而陈斌这一类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手起家。 “权叔说笑了,运气好赚点小钱而已。”陈斌自然是谦逊无比。 朱兴劝聊起了正事,说:“来之前灵音已经和你说了吧,我打算把自己的生意模式改一下,现在就缺一个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投资我的公司。” 其实不用许灵音说,前世的时候陈斌就认识这个人,也知道他的商业模式是什么样。 目前的批发行酒水饮料都做,从代理商那拉回自己的仓库,赚的是给那些商店送货上门的辛苦钱,本大利还薄关键竞争很大,可以说几乎到了赔本买卖的地步。 他的判断很准确,顶多到明年大品牌就下沉市场自建渠道,到时候要么被收编要么就破产,对于这个行业而言一个寒冬到来了。 不应该说寒冬,应该说是灭顶之灾,大品牌的降维打击瞬间就剿灭了这个行业,这是典型过河拆桥的行为不过这就是资本,因为通过这种二手贩子建立的渠道已经成熟,这会谁不下沉市场就竞争不过别人。 陈斌很直接的说:“权哥,老实说你一份计划书都没有,换了别人找我的话我一点都不想谈,不过这是灵音开的口我就来见你一面。” “首先你的判断很准确,确实目前是这样一个趋势,没有自主代理品牌的话就是一个死字。” 陈斌说道:“市场很残酷,断了你的货源让你做不了生意,不知名的小品牌卖不出去你无以为继,到时候只要挖你的业务员完全继承你的渠道就行了。” “陈老板果然犀利,你说的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朱兴权不禁叹息了一声:“我干了好几年了,不说打不打得进龙宫,现在行情一变我觉得自己和傻子没区别,费尽心机给他人做了嫁衣。” 他说话的时候很心酸,主要人家过河拆桥他还找不到怨恨的对象。 大品牌那些不管饮料,啤酒,还是矿泉水一类的公司现在都在蠢蠢欲动,就市场行情来看没一个安份的,所有人都会踢了这些中间商开始完善各地的代理制度,或是自建渠道。 陈斌想了想,说:“权哥,你的判断是对的,不过你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切实际??”朱兴权有点错愕。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无望 “你觉得二级经销商会灰飞烟灭,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找个大品牌当市级代理,这样才能有效的把生意延续下去。” 陈斌摇起了头说:“这想法是对的但不切实际,酒饮市场竞争了这么多年下来,可以说市场饱和已经剑拔弩张了,很多的公司上市有了天量的资金,现在他们的资金要做的是把渠道拿在自己的手里。” “货款,变现,加之自主铺货全是一个战略性的高度。” 陈斌说道:“这一次大品牌不只要消灭二级经销商,批发商,也会一并把省级市级的代理制度废掉,由自己来掌控所有的销售渠道。” “你,这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朱兴权听着都楞了好一会,才说:“你知道省市级的代理商有多少嘛,多得没人数得过来,要是全部自己来做的话不管人力还是需要的资金都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陈斌摇起了头,说:“那些大品牌不缺资金,既然有投入肯定是计算好了回报,一是少了中间环节他们的资金回笼更快,二是这样的投入是巨大的但他们掌握了自动权。” “消灭了二级经销商,省级和市级的代理制度,那这部分的利润也进了他们的口袋,有这样的回报还怕投资吗?” 这一说,朱兴权彻底懵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这个行业现在人心惶惶,他属于二级经销商,做着批发下沉到市场的那一类业务,所以朱兴权想提前做好转形的准备。 可没想到各大品牌不只要对二级经销商和批发商动手,连各个代理都要一并端掉,这样卸磨杀驴的手段也太狠了吧。 朱兴权楞了好一会,咬牙道:“你真确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能性极大,大费周折的强抢二级经销商的销售渠道,又怎么会任由那些代理商高枕无忧的赚这个抽成。” 陈斌说道:“权哥你是明白人,这帐一算就明白了,那些大品牌放出风声就是让代理公司麻痹,回头一动手那肯定是寸草不生。” “那些大品牌资金足够,又有自己的品牌效应,这时候就不需要代理商的存在了。” “全国诚招代理,那是资金不足或刚起步才会干的事,而且吧你们这行业的水也特别的深,那些品牌一开始无可奈何,现在一个个是庞然大物了哪还怕你这些潜规则了。” 许灵音有点错愕的说:“批发个饮料酒水,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门道。” “那你以为呢。”陈斌笑道:“许灵音,你好歹是商贾世家了,三百六十行哪一行没灰色地带啊,就说这饮料和酒水的生意,这中间的环节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比如我们省有一家代理公司背景深厚,幕后的老板们个个手眼通天,不管你是啤酒还是饮料想打进这个省的市场就必须让他代理,找别人代理或是自建渠道你试试,保证你的货来了连仓库都进不了。” “别说什么查消防和卫生了,就是货运火车站那里不给你卸货,有的是手段折腾你,而且全都是合法的,一通折腾下来你的货就算卖出去了也是亏本的。” “不只省里,市级的代理商也是一样,各有各的门道看着互相竞争其实也会排外。” 陈斌耐心的说:“比如同一个品牌的饮料,你是一厂生产的不能卖过来,二厂的才行,地方保护主义也特别的严重,有的地方会主推自己的地方品牌,能做的当然是为难外来户咯。” 见许灵音若有所思,陈斌举了一个实际点的例子:“就拿你们龙宫来说吧,餐饮部,客房部,包括夜总会哪一个都是头肥羊谁不想咬上一口。” “可不管你什么品牌的东西,要打进龙宫的话是不可能的,必须经过那几家指定的经销公司才行,这也是一种行业内的垄断。” “这不是个例,富豪酒店肯定一样,不通过关系户的手你一毛钱生意都别想做进去。” 说到这个,许灵音就有点来气,但忍不住问:“我理解你说的情况了,不过这些经销商都垄断了渠道,那些大品牌就不怕人家急眼了来个玉石具焚嘛。” “顶多我就不卖你的东西了,我就不信了有销售渠道在手,那些供应商能拽上天去。” 陈斌笑说:“以龙宫和富豪这种等级的档次,你卖的啤酒听都没听过,卖的饮料是不知名的山寨品你觉得现实嘛,这么大一酒店没可口可乐,没百事可乐,给你端上来一个可可可乐是不是丢人现眼。” “人家品牌已经做起来了,只要两家一联手什么样的商店和酒楼进不去。” 这也是朱兴权疑惑的地方,店大欺客,客大了欺店这是互相的,那些大品牌是牛逼想一网打尽也不现实吧。 陈斌笑着说:“所以权哥你别急于一时,这种时候更该冷眼旁观。” 对于整个混乱的行业来说这是一个危机,明年即将暴发金融危机,而现在开始筹措资金的各路大神恰好躲过了这一次危机。 等市场经济疲软的时候,他们就挥舞着钞票杀个你死我活,大肆的收购那些中小公司,到时候灰飞烟灭的不只是这些经销商和代理商,还有那些中小品牌也会被收编。 “好,我听你的,暂时维持现状。”朱兴权很是犹豫,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又满是自信的笑容,一咬牙没再提做代理公司的事。 二世为人,陈斌很清楚明年的走势,大品牌开始收编垄断市场,代理商和经销商会被打的灰飞烟灭,资本的进攻长驱直入无人能挡。 最后不是国家干预的话,恐怕真的就进入了垄断的局面。 陈斌说得嘴都干了,喝了口啤酒吃起了新鲜上桌的羊枪羊蛋,一说是赞不绝口:“这味道不错,烤的火候到了还不焦。” “还可以吧!”朱兴权难掩自豪的说:“这东西要新鲜还得羊好,可不是每天都能掏弄到的,所以不上菜单只有朋友来了才招呼。”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还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许灵音在一旁翻着白眼,许大小姐对这的卫生环境不是很满意所以几乎没吃东西。 陈斌转头笑说:“这东西是不错,灵音你不试一下太可惜了,过两天我抽个时间带杨月来这试试,她肯定吃的比我还欢。” “她还吃这些啊?”许灵音一听很吃惊。 因为杨月温婉得很,是个娇柔的江南女子,印象中应该吃着精致的中式糕点和大家闺秀一样,怎么可能会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是啊,她也喜欢的!”陈斌笑说:“下次我带她来就不带你了,一起吃个饭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大家多不自在啊。” 朱兴权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还是惶恐不安,毕竟他赖以生存的行业即将迎来一场地震。 准确的说是酒水类的还是各显神通,八仙过海一样波及的范围不大,但饮料的市场会彻底的变了天。 吃完饭,临走时陈斌嘱咐说:“权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留意行情的,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不介意一头扎进来赚上一笔,到时候还要你这样行家里手带路呢。” “知道了,我听你的。”朱兴权郑重的点着头。 饮料行业的这次变天倒真是个机会,所有人都错误估计了那些国际巨头手上海量的资金,当他们挥舞着钞票四处收购的时候没人能挡得住那个诱惑。 一个很大的风口,陈斌摸起了下巴,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去蹭一蹭。 两人并排走着,像是吃完饭散步的小夫妻一样,不过许灵音晚上什么都没吃,陈斌就陪她在一家干净的连锁店里吃了点东西。 按理说吃完就该回她家了,陈斌是兴奋得直傻笑。 谁知许灵音接了通电话,说了一句后轻描淡写道:“我回龙宫一趟,我爸有事要找我商量。” 陈斌傻眼了,欲哭无泪道:“许大小姐,我连换洗的衣服都带来了,你居然和我说你现在有事?” 说着陈斌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一个袋子,里边是换洗的衣服连裤衩都有,铁了心晚上想把她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许灵音面色微红,一脸嫌弃的说:“破衣服那么土别带我家去。” “那你给我买几身好点的呗。”陈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回到正题,死皮赖脸的说:“在这个城市里我是无家可归的人,你就忍心把我丢下,看我夜无归宿,像行尸走肉一样没一个安身之处嘛。” 许灵音没好气的笑骂道:“没文化你卖弄什么啊,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爸说晚上有点工作要处理还要和股东们吃个饭谈生意,有的是正事要办我懒得理你。” 陈斌破口骂道:“黑心的资本家啊,都这个点了还要加班。” 许灵音鄙夷的白了一眼说:“行了你,少在这装疯卖傻,马上年底股东大会了,我现在也很忙好不好。” “许灵音,你想当工作狂我也没办法阻止,不过你可要记得我们的事啊。”陈斌提醒道:“和你小姨应该约好了吧,你可别关键时刻放我鸽子。” “放心,就算不想理你这色鬼,我也想和我小姨好好聚聚了。”许灵音白了一眼,开始收拾东西。 许信阳那边催的比较急,许大小姐接了两通电话面都没吃一半就走了,陈斌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来都来了,陈斌不甘心啊,咬着牙给她发了信息:“你几点下班,我等你。” “通宵加班,你给我滚蛋。” 可以想象这会她的表情肯定很傲娇,让心怀不诡带着一肚子火气来的陈斌无处发泄,开始琢磨要不要打个埋伏等她下班死皮赖脸的去她家。 不过这时梁松来了电话,压低了声音说:“老板,事情利索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王凤燕今天离开民政见的时候梁松就跟了上去,为了确保事情顺利陈斌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了。 一听与这该死的泼妇有关,陈斌马上说:“我过来一趟。”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送她上路 通向机场高速的路口比较偏僻,四周都是农田和农民的二三层小楼,不少改造成了网吧和小旅馆。 一些乘客出行的时间不好调节,又怕城里堵车耽误了行程,很多会提前在这住或等着,消遣一下时间坐本地村民的黑车去机场。 其中一间看起来还行的旅店,进门的时候陈斌就和做贼一样,毕竟才三层的农民楼,在这被王凤燕撞见的话很容易前功尽弃。 二楼走廊尽头,一推开房门梁松就坐在床头看着笔记本电脑,笑呵呵的朝陈斌招着手。 锁了门陈斌就跑了过去,接过梁松递过来的耳机也看起了戏。 屏幕上是另一个房间,虽然也简陋不过好歹有桌椅,这会王凤燕和个学生一样坐着,一边看着资料一边时不时的抬起头满面的崇敬之色。 那个肥婆的名字叫英姐,这会她嗓门不大,但却十分煽情的说:“凤燕你听明白了吧,这就是国家扶持的重点政策,目前我们是试水的第一梯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凤燕就和个乖宝宝一样摇起了头,满面的认真眼里都闪烁着星星。 英姐情绪激动的说:“你这都看不出来,国家那么重视这个行业,我们作为第一个上马的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这就意味着哪怕我们的团队亏了本,国家都会想办法给我们兜底。” “直白点跟你说哪怕赚了钱我们中饱私囊说亏了本,国家都要补贴你成盈利的状态,而且你还不能赚的太少要不怎么有模范作用。” “所以这一趟的名额实在太少了,自己家的亲戚都不够分,要不是咱们有缘分的话这好事轮不到你头上。” 王凤燕一听是感恩戴德:“碰上英姐真是我的福气啊,我这前半生混的不怎么样,后半生能碰到你这样的贵人真是祖上积德。” 英姐说得口干舌燥,抿了口水说:“知道就好,这项目我们有专业的团队在操控,你只要乖乖听话不出三年我保证你月入百万。” “对了,我交代的你还记得吧。” 英姐说道:“我们不是什么歪瓜咧枣都要,去了那边以后我们要过集体生活,你会被安排和新来的人一起在那学习,培训。” 王凤燕打断了她的话,信誓旦旦的说:“放心,我啥也不懂,只要英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拖你后腿。” 英姐顿时不爽的说:“我在讲话你不许打断,这是个臭毛病必须给我改了,要不等培训的时候个个和你一样不是乱了套了。” “我改,我改。” 之前一向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王凤燕惶恐不安的道歉着。 英姐满意的一点头,说:“这就对了,我和你说就算到了那边,我都不确定你有没有资格留下来。天南海北想参与我们项目的人太多了,你能交上钱那还只是第一步,可不意味着你就有留下来参加的资格。” “我们要的是精英,一批能吃苦耐劳的精英组成的团队,所以你会和其他人一起挤着睡,吃的饭菜质量那和看守所里的差不多,谁先受不了就先把谁淘汰掉。” 王凤燕马上信誓旦旦的说:“英姐你放心我能吃苦,不管啥苦我都能吃,我就是不知道既然国家都兜底了,咱还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英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说:“国家扶持你,每个月能赚到十万是不是不错了,可这么好一个机会我们要抓住,改变我们的一生我们的人生轨迹,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到月入百万这才是我们的目标。” “你要是这么没志向你就别去了,省得浪费我一个宝贵的名额。” 这一说王凤燕慌了,赶紧说:“英姐我错了,我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了,你放心我肯定会成为团队里的精英。” “这样才像样,要是一点苦都吃不了我也不想带你去,省得丢了我的人。” 英姐满意的笑着,继续洗脑说:“好好干着,一级一级的升上去三年后绝对月入百万,我们都这年纪了时间不多精力有限,这几年干好了后半辈子我包你不用愁。” “是,我一定会听英姐的话好好干,吃苦耐劳,争取早日加入我们的团队。” 王凤燕这八婆情绪激动,信誓旦旦的说着,看那架势现在就是让她去死她都不会犹豫,不得不说这玩意的洗脑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梁松摸着下巴说:“这就是传销吧,这种事都有人信,有时候我在想这些人那么傻哪赚的几万块。” “贪字似贫,总有人想不劳而获,所以他们会上当受骗,养活一批真正不劳而获的人。” 陈斌听得津津有味,心想这个英姐就是专业啊,估计是怕节外生枝到手的鸭子飞了所以提前离开,倒是个干大事的狠人。 电话上,英姐装模作样的说:“对了,到了那边我先把6万退给你。” 王凤燕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几乎是哀求着说:“英姐你别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手上的名额就多给我一个吧,我这辈子把你当活菩萨供着,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还不行吗。” 英姐一副微怒的口吻说:“说好了只带你,叫你转6万给我就行了你一下转12万过来,我很难办的好吧,我自己家的亲戚现在名额都不够分。” “英姐你就发发菩萨心肠,给我这不争气的儿子一个机会吧,我保证他会很乖的,一出狱我就让他过来报道还不行吗。” 一向嚣张跋扈的王凤燕这会都哭了,求爷爷告奶奶的,生怕儿子错过了这次发财的机会,这深沉的母爱可以说是可歌可泣。 英姐一副生气的样子:“我之前说的很明白只能给你一个名额,你这人这样自作住张不是让我难办嘛,再说了他不是还在坐牢,人都没来先把钱交了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回去怎么和公司交代啊。” “英姐,您就发发慈悲吧。”王凤燕继续哀求着:“我儿子很乖的,咱们公司那么大肯定继续发展下去,回头他就会来报道的。” “你……哎!!” 英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叹了口大气说:“行吧,谁叫我和你有缘呢,这个名额的事我和上头说一说,我是老员工了估计能卖我个面子。” “多谢英姐,多谢英姐,您就是活菩萨下凡啊。” 这时细一看王凤燕都跪下了,英姐把她扶了起来,叹气道:“行了行了,换别人我肯定不答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儿子的名额我可以给,但你到了那要好好表现,要是吃不了苦的话就赶紧滚蛋,我连带着你儿子的钱一起退了。” “英姐放心,我绝对好好表现。” 王凤燕一听慌了,毕竟事关儿子以后的富贵人生,她已经暗下决心什么样的苦都要吃下去。 陈斌看得都乐了:“这他娘的是厉害啊,王凤燕这泼妇一向天老大地老二,现在被她收得服服帖帖的,被坑了还要感恩戴德,这个英姐真是个厉害人物。” 现在嘛陈斌也理解她们为什么提前出行了,这个英姐表面上很是为难,但心里不知道暗爽到什么程度。 她们这一行就是使劲的忽悠,到了地方禁锢人生自由也得面对刺头,得想尽办法骗亲戚朋友入伙,可以说也是操心劳命。 像王凤燕这样自己被骗了,还提前帮儿子把钱交了,关键杨浩还在坐牢根本出不来,这类的极品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英姐也算果断了,怕夜长梦多提前把人带走,这是很明确的选择。 梁松摇起了头,说:“这个婆娘也真是脑子进水了,这样的话都可以信,天上有掉馅饼的机会怎么都轮不到她吧。” 对于梁松来说跟踪她们,趁吃饭的间隙进屋安装一点微形设备不是难事,甚至可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陈斌笑了:“人嘛没自知之明,好吃懒作又贪心想一步登天,等她的只有数不完的陷阱。” 这时英姐估计也说累了,往床上一趟说:“小王你先去洗一洗吧,咱们好好睡一觉。” “凌晨三点的飞机太折腾人了,你别看我们住的这地方不怎么样,不过商务精英都习惯了这样的仓促,电视上那些什么下了飞机就去星级酒店全是骗人的。” “好,我马上去洗。” 王凤燕拿着衣服就进了卫生间,陈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拿出了一万块钱说:“松哥,这钱你拿去放在她们房间门口。” “好!”梁松一点头就出去,至于为什么他不会问。 这小旅馆看似很不正规,不过床头也有一部内部电话,陈斌哼着小曲子按照她们的房号拨了过去,果然一下就拨通了。 画面上,英姐接起了电话,很疑惑的问:“啥事啊?” “你好呀英姐,还记得我嘛。” 电话里响起的声音,温和而又醇厚,但对于这个走南闯北的女骗子来说却是印象深刻,一听到这声音她是吓了一跳。 如果是打她手机的话她不意外,可这是旅馆的内部电话,这就意味着自己的行踪都在对方的掌握之内。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人间清醒 “大哥,我肯定记得啊。” 刚才在王凤燕面前一副成功人士昂然自得的模样,这会是卑微得很,压低了声音声怕被洗澡中的王凤燕发现。 主要是接到这内部电话让她太恐慌了,这种混社会的女人啥没见过,想着离开这里就高枕无忧了,所以现在这一通电话足够她头皮发麻。 陈斌悠闲的笑着,说:“马上就要走了,难得回来一趟有个意外的收获,不只自己送上门还买一送一,人都没看见先把钱交了,说实话广城也算是你在福地了。” “这,大哥说笑了,我就混口饭吃而已。”英姐冷汗都下来了。 “别慌,我可不是想捣乱,相反只是替你高兴而已。” 陈斌轻描淡写的说:“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拖在东南亚半年,直到她儿子出狱也一起过去。” “这个,可以,但我想问一下您到底想干什么。” 英姐是个人精,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人找上她绑了她,为的就是那个叫王凤燕的女人。 “你不需要问那么多,让你干的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而已,这是你的业务范围之内,不过按照我说的完成可以得到额外的报酬。” “额外的报酬?”英姐疑惑的问了一句。 “对的,你没有任何的风险,不过你很幸运我看这女的不顺眼,所以呢你能得到额外的报酬。” “现在,你去门口看看吧,小小的诚意,你只要保持联系的话就能有这样的意外之财。” 电话一挂,英姐错愕了一下跑到门口一看,房前整齐的摆放着一万块钱现金,她四下一看根本就看不到人,想了想没丝毫犹豫就把钱一收回到了房间。 没多一会陈斌和梁松就离开了,坐着车梁松忍不住说:“小斌,按理说你现在是我的老板了,我不该多问什么,不过这肯定能够是传销你为什么不阻止?” “松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陈斌的面色如常,轻描淡写说:“人有仇有恩是本性,像你和嫂子对我的好我清楚,我可以用钱回报你们,可有的人给我的伤害太大了,我不可能以德报怨。” “知道了。” 梁松没多问,当时接亲队伍里他是司机,自然清楚事情的全过程,也大概理解了陈斌对那个丈母娘有多恨,当时不是大熊拉着他都想动手打人了。 说来陈斌倒是心里一暖,明明梁松的经济情况不富裕,那时候他的工作也很忙。 可他还是挤出时间,自己花来回路费过来帮忙,这样的战友是一辈子的兄弟,自己居然忽略了这样的细节也真是该死。 王凤燕离开了,以她六亲不认的性子走的很干脆,这泼妇要说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干脆,即便和你胡搅蛮缠的时候那也是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动身省城之前,陈斌难得安份的在家,二世为人了只想多抽点时间陪陪家人。 封顶的别墅现在在硬装了,外围的围墙也开始贴瓷砖,安装电路准备搞监控。 到了晚上就热闹了,姐夫的那台破日产一开回来,父亲和爷爷那都乐开了花,姑爷上了门他们就有正当的理由喝酒了。 大姐陈瑶停好了车,过来先把陈斌拉到了一边:“小斌,你和我说的事是真的,月月爹妈真的离婚了?” “千真万确,这我哪敢骗你啊。” 陈斌笑呵呵的说:“王凤燕那泼妇拿了钱,一扭头上了飞机就搞她的传销大业去了,人家这精神可是值得我们学习啊。” 大姐陈瑶都幸灾乐祸的笑了:“确实是好事一件,月月那么好的孩子不是孤儿太可惜了,那个不靠谱的妈走了起码她能活得像个人,不至于和以前一样活得那么憋屈。” “姐你不是给她电话了吗?” 杨月也就几个聊得来的大学同学,不过基本不在本地,闺蜜就张雪一个现在被陈斌弄去坐台了,这种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大姐陈瑶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没我想的那么沮丧,在她爷爷奶奶家住的开心呢,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好像在和她奶奶学针线活。” “那就好!” 陈斌也算松了口大气,搞得她家家破人亡自然喜闻乐见,不过说到底杨月是无辜的也是受害者,陈斌真有点担心她那软弱的性子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现在看来自己多虑了,王凤燕被拘留的那段时间她体会到了没妈在的快乐,加上提前做了许多心理工作,想来她会觉得这事利大于弊。 别人报仇,那都是快意恩仇,十分的痛快也干净利落。 陈斌承认自己是个小人,或许性格也很阴暗,即便现在有了钱开车撞死那个泼妇都不在话下,花钱买杨浩的命也可以。 可陈斌就是不想给他们个痛快,要像陵迟一样小刀割肉,一刀刀的割得他们家破人亡,一步步的把他们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姐陈瑶说:“对了小斌,昨天那个小姑奶奶又来了。” “哪个?”陈斌楞了一下,才想起是爷爷的小妹。 “就那个儿子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啃老的那个。”陈瑶一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次被你给骂走了,这次又厚着脸皮来找爷爷,说是咱们家车多借他一辆去拉客,气得咱妈都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陈斌也是冷汗直流,这人是多不要脸啊。 家里父亲一台A6而已,姐姐开的甲壳虫也不是什么便宜货,就这样的车去跑黑车都不够油钱,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而且还说了钱不借,可以给他们,什么亲情这那云云的。” 陈斌皱眉问道:“最后呢。” “差点没被爷爷揍一顿。”陈瑶幸灾乐祸的笑着:“咱爷爷以前是老好人,现在这脾气也上来了,我听说这事还担心他会心软呢,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漂亮!”陈斌都乐了。 爷爷和奶奶的转变太成功了,以前是耳根子软的老好人,念着亲情估计不好拒绝,也不想想自己家穷的时候这些所谓个亲戚哪个帮忙了。 原因嘛简单,陈斌和家里所有人定下了规矩,钱和车绝不外车,事关风水爷爷奶奶也迷信就上了心。 而且吧陈斌现在洗脑也可以,和他们说的是明知咱们家的规矩还来借,那就是心怀不轨见不得着家好,那是想害咱们家之类的…… 于是爷爷奶奶态度刚毅,耳根子不软了,谁来说都这一套说辞顶回去那叫一个铁面无私。 发家以后也有村里人上门借钱,一律就是不借,一毛钱都不往外借,不过那些之前借钱给陈斌的好乡亲,碰上事直接给几千一万的也不用还。 “我们去准备东西了,小斌一会上来喝一杯,你荣哥他们要来。”姐夫喊了一句,一帮人就浩浩荡荡的跑到山上去了。 “行,我一会过来。” 陈斌陪着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着,陪她说着话聊点家长里短的,老人家很开心不过手上的活计一点都不放下。 没多一会两份犬餐就准备好了,陈斌打趣道:“奶奶您这准备的够丰盛的,我小时候可没见您给我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那会家里条件不好,也没亏待过你吧。”奶奶白了一眼,慈祥的笑着:“你这小滑头是话里有话,敢来说奶奶的歹话你是找打是吧。” 之前见两条军犬伙食那么好,奶奶是心疼坏了,说不如养些土狗得了,吃点剩饭就可以哪那么金贵。 陈斌懒得解释,拿起证件说这狗都看了八字的,供养着是为了聚财镇宅,爷爷奶奶还就吃这一套,态度是截然不同甚至每顿都在关心它们吃的怎么样。 杨月不在,奶奶就亲自下厨给它们准备晚饭了,两大块羊肉,煮的鸭蛋和鸡腿,还有两大块去了刺的鱼肉那是特别的精细。 “我哪敢啊!”陈斌端起盆就跑了。 喊了一嗓子,两条满山撒欢的军犬就跑回来了,坐得端正流着口水,一声令下它们马上大块朵颐。 母亲谢玉兰走了过来,给了个白眼道:“这俩还是真挑人,你和杨月给的就吃,我们给的就不吃,哪点像自己家里养的狗了。” 嘴上这么说,母亲递过来两碗羊奶,每天她去镇上市场都会顺手买一些新鲜的羊奶回来。 陈斌笑着解释道:“军犬和警犬都有拒食训练,除了自己的训导员以外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这是一个好习惯,那种没规矩的狗什么都吃,容易被来村里偷狗的药走,咱家起码不用担心这个。” 家里人来人往很多,不过它们只认杨月和陈斌,其他人拿什么东西都不吃,怎么逗都不答理很高冷。 陈家人没办法,给杨月打个电话,只要在电话里说一声它们就吃了。 “是是,看着就比你灵光多了。” 虽然雇了个妇女帮忙,不过母亲和奶奶都要忙着准备工人们的晚饭,自己家山上水里田间有的是食材。 在家呆了两天,约好的日子陈斌起了个大早,梁松的车已经等在了家里。 早饭都没吃陈斌就揉着眼睛说:“姑奶奶,坐我的车去得了,我过去接你还不行吗,就你那台车碰上省城堵的时候可有你罪受的。” 许灵音咯咯一笑道:“和你坐一个车跑又跑不了准没好事。” “您想多了吧,还有司机在呢,再说了车上动手动脚,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那样的人,我已经上高速了,回头见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探亲 到省城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早出发是因为有段路在修,怕堵车就选择在早上动身。 没想到路况意外的好,两小时不到就下了高速。 陈斌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许灵音那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急个屁啊现在才几点,我表姐是下午的飞机回省城,以她工作狂的性格回来了还得处理工作,起码到晚上才有空见我。” 陈斌无语道:“那你约我那么早出发干什么?” “我要去看我姥姥姥爷啊,我姥姥说专门给我准备了我爱吃的东西,好几个月不来我得好好陪陪她们。” 陈斌嬉皮笑脸的说:“也对,孝敬咱姥姥姥爷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车上还有烟和酒,咱们一起去看望二老吧。” “滚你的,谁和你咱了,我姥爷不缺你这烟酒。” 许灵音笑骂了一句道:“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我姥姥姥爷可心疼我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有你这种不靠谱的普通她们该多心疼啊。” 陈斌不死心的说:“那咱们住哪个酒店啊?” “酒店你自己去住吧。”许灵音咯咯的笑了起来:“和你这色狼凑一块准没好事,我姥姥姥爷家是大别墅有我的房间,我就在这边陪她们,您呢要是耐不住继续就去找乐子吧,听说省城花天酒地的服务很不错,对你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也该享受享受。” 陈斌一听很不甘心啊,耐着性子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你都是龙宫的大小姐,出来一趟也得体验一下生活,住一住高档酒店学习一下同行的可取之处对吧……” “免了,本姑奶奶没那么大上进心,就这样了,晚上再联系。” 看得起许大小姐心情愉悦,在父亲面前她压抑得有点高冷,回到姥姥家就像是开心的小孩一样。 陈斌也不想打扰她的天伦之乐,叹了口气说:“松哥,先去趟大学城吧。” 大学城这一片区域就是活力满满,恰好是中午放学的时间到处都是学生,三三俩俩的特有青春的朝气。 宿舍楼下妹妹陈芸和陈静都等在这了,才来了一个月已经学会打扮了,出落得婷婷玉立比在家的时候强多了。 “大哥!” 她们欢呼了一声就扑了上来,随行的还有两个小女孩是她们的同学,在这虚荣的年纪多少有点羡慕的意味。 “走,哥先参观一下你们宿舍行吗?”陈斌笑问了一句。 陈静笑吟吟的说:“当然行啊,你说要来我们都提前收拾了,要不乱得和个猪窝一样见不了人。” 陈芸马上不干了,叉起了腰说:“还不是因为你东西乱放,我的衣服都有整理的好不好,最懒就是你,这几天都是我拖的地。” “好了好了,也别和小母老虎似的,哥上去看一眼而已。” 纳闷的是省城大学管的严,即便是白天也不让进女生宿舍,除此之外即便是家长来了也只有送上学的时候能进去,比起三流的野鸡大学倒算是规矩。 “完了,白收拾了。”陈静也很纳闷。 陈芸说:“就怪你,也不先了解一下情况,大哥白跑一趟了。” “没事,我先去拜访一下姨父,中午带你们去胡吃海喝一顿,下午再去逛商场吹空调,带上你们的同学人多这样才热闹。” “大哥万岁!” 俩妹妹欢呼着,这年纪多少有点虚荣心,尤其到了灯红酒绿的省城见了世面,陈斌一个月给一千的生活费不能算多也不能算少刚好够用。 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电脑手机一样不缺,不过嘛人比人得死总有条件比她们好的,这一趟过来是看看她们顺便也炫一下富。 姨父是姐夫谢武的姨父,在这种大学当老师,托他的关系两妹妹的入学手续不用陈斌操心,而且他给安排的是新建的宿舍楼。 旧楼有八人间,16人间和工厂宿舍一样挤,新楼这边最好的是4人间还是带书桌和空调的那种,安排的是最宽敞又安静的一间可以说很用心了。 斯文的姨父接到电话已经等在教师宿舍门前了,也是个爽快人陈斌下车就和他谈笑起来,约好了这两天找谢国成他们一起喝一顿。 下次放假的话到广城,陈斌做东请他们。 梁松作为司机很自觉,搬着后备厢里的烟和洋酒,姨父说道:“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家亲戚哪用得着那么客气,她俩那么乖又是自己家的小孩,我能不照顾嘛。” “你都说了自己家亲戚了,那你也别见外了,我这车挺费油的再拉回去不划算啊。”陈斌顺杆子爬,笑说:“姨父,好歹我算有几个臭钱,你也给我面子别推脱了好吧。” “好好!”这位姨父也是一爽快人,上次和陈斌也聊得来和谢国成关系也好,倒没扭捏。 “不过你这东西多的有点离谱啊。” 梁松拿了几瓶洋酒,两条烟还没停,花式的往下搬着东西,后备厢都塞满了搬得他这体力都有些出汗。 过往的老师,教授们也停下了脚步,关系好的打趣道:“吴老师,你这是上哪打劫了,整个村子都被你抢光了是吧。” “吴老师你这太夸张了吧,我家采购年货都没你这阵势。” 姓吴的姨父哈哈的笑了起来,说:“这是我外甥的孝心啊,这城里的东西哪有乡下东西实在。” “这够你开个摊了,一个人啥时候吃得完啊。” 陈斌也觉得有点夸张,听说自己要来省城看两个妹妹,顺便拜访一下这位照顾妹妹的家里亲戚,陈家可以说是总动员了。 前段时间杀了头土猪当伙食,按照乡下传统肯定要做点腊味,车里装了一套大腊腿,十斤腊肉和五斤腊排骨也就算了。 奶奶特意准备了些咸菜,还有一坛子腌好的咸鸭蛋,除此之外还有两只绑好的土鸡和水鸭,要不是有先见之明绑上了嘴这一路叫唤下来陈斌直接发疯。 最经典的是底下还有两个塑料箱,水产专用的箱子虽然是最小号的,不过装在车里确实有点夸张。 “我去,你这台车太能装了吧。”吴姨父都吃惊了,这哪是什么A8啊,简直是五菱神车显神威。 老师们更是一阵哗然,顾不上吃午饭,纷纷围过来看起了热闹。 “姨父这是我爸弄的,这两只是野生的甲鱼,这一箱是野生的螃蟹,全都是我们自己家水库里的东西,给您下酒的。” 除此之外,后座上还有些新鲜的野菜,山姜和子姜,在乡下是妹妹们都吃腻的东西,但在城里都是稀罕货,即便吃过估计也没吃过这么新鲜的。 吴姨父是喜笑颜开:“有心了,全是好玩意啊。” 陈斌送完东西,笑说:“姨父那我先走了,这两天找个机会再喝一杯。” “正事要紧,去吧。” 一班老师全是识货的,一听全是纯乡下有机的东西,不禁起了哄:“看不出啊老吴,你家还有这实在亲戚,这些腊肉都是土猪肉吧,闻着就香。” “可不,这王八够肥的,和那种养殖的不一样,这玩意上菜市场现在都买不到了。” 吴老师也得涩起来,得意的说:“那可不,我家这亲戚老说自己乡下人,一个山庄的面积比咱们学校可大多了,吃的喝的全自己种,不是好东西能送来嘛。” “这甲鱼看着就不错,红烧的话肯定够劲。” “啥呀,红烧那就浪费了,弄点中药一炖那才下酒,还有这螃蟹那么肥,清蒸再来个生腌不喝上几杯都对不起自己。” 有个老教师推着眼镜说:“小吴,你这俩土鸡很不错啊,要不卖给我吧,我女儿刚生现在是要补的时候,市场上的鸡哪有这些好。” 七嘴八舌间,吴姨父倍感有面子,大气的说:“严老就是识货,这样你拿一只鸡一只鸭吧,剩的东西大伙帮忙拿到食堂,回头交代一声晚上我们改善伙食,好好的撮上一顿。” 上了车,梁松苦笑着:“一会得找个地方,好好的把车里车外洗一遍。” “没办法,老人家热情啊,我爷爷一早就去抓鸡逮鸭,我奶奶上山去摘野菜,我总不能扫他们的兴吧。” 好好的豪车被当成了货车,后备厢上虽然谱了报纸,不过鸡屎鸭屎的味道还是很浓,包括那种腊肉特殊的气息。 后排座有所准备,不过垫上也满是泥土特别的脏。 “也是,老人家都这样。” 梁松开着车先去搞清洁了,陈斌在校门口和妹妹汇合,她们还带了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看没豪车坐有点失望。 “我还要工作呢,车不洗一下没法见人。”陈斌安慰说:“再说了咱们人这么多也挤不下,还不如打个车方便呢。” “也是,哥,我们要吃大餐。” 小女孩的世界里大餐无非就是日料,牛排这一类的,陈斌是没半点兴趣不过不想扫她们的兴,在她们的指引下来到了据说大学城逼格最高的一家日料店。 小女孩们一开始拘谨,马上就唧唧喳喳起来,吃完陈斌带队逛商场给她们买衣服,逛超市给她们买零食可以说挥金如土。 血拼一个下午满载而归,给她们的同学都买了不少东西,出手大方绝对让妹妹涨脸。 宿舍楼下大包小包堆积如山,俩妹妹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小妹陈芸都有点要哭出来那意思。 陈斌则是落荒而逃,就算自己的妹妹是小女孩,和女的逛街都是一种折磨,尽完好大哥的义务以后跑得那叫一个快。 梁松也洗好车了,按照许灵音给的地址,来到的是郊区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店。 下了车陈斌颇是无语,这怎么看都和律师,或者高利贷之类的不沾边吧,许大小姐到底靠不靠谱。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娘家 店面装修得古色古香,纯实木的风格看着端庄大气。 一进门就能闻见一种古怪的味道,说是茶香吧陈斌有点欣赏不来。 地方特别的宽敞,摆着各种的茶具和茶宠,乱七八糟的雕塑和一套套的桌椅,反正一看逼格就特别的高。 业务员上来确定了一下身份,马上带着陈斌往后后,后院是别有洞天一进来仿佛回到了过去,小桥流水到处是古色古香的盆栽。 院子面积很大,夸张的是中间有个大鱼池,鱼池上还建有一个漂亮的亭子,鸟语花香不敢相信这是在现代化的大都市里。 亭内,许灵音招起了手,喊着:“楞什么呢,赶紧过来。”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秀发盘起看起来十分的端庄,眼睛和含着笑一样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 长得不算惊艳但绝对漂亮,五官很是端正笑着的时候气质高雅,体态丰腴混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好一个极品少妇啊,似极了颜值颠峰时的戈伟如,眉宇间还和许灵音有点相似。 不过美艳得惊为天人的许大小姐在她面前,居然有那么一点点青涩,女人味这方面稍显不足。 “你好,我是陈斌!”陈斌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 少妇大方的荧荧一笑,娇声说:“如雷灌耳啊,每次灵音给我电话,一半的时间说的事都跟你有关。” “小姨,你能不胡说吗。”许大小姐一时竟有点娇羞。 陈斌直接坐了下来,打趣道:“那我真是荣幸啊,不过我想起码一半是骂我的话吧。” 少妇笑了:“你倒是风趣,介绍一下我是霍彤,你可以称呼我为彤姐,当然有机会的话没准会和灵音一样叫我小姨。” “彤姐你好!” 这个女人一直含着笑,不过气质高雅气场特别的强大,这个名字听着似乎女性化,不过也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威严感。 陈斌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是在打量着陈斌,眼光温柔但却像一把锐利的刀,能一下下把你切割开来。 霍彤站了起来为陈斌倒了一杯茶,动作缓慢没任何的刻意,但处处透着高雅却偏生一点都不做作,这才是真正大家闺秀的风范。 “多谢彤姐!”陈斌莫名的有点心虚,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点眼熟。 霍彤的眼里始终含着笑,抿了一口茶说:“小陈年纪看起来不比我这外甥女大啊,退伍也没几年就白手起家有了现在的身家,说真的我认识的有钱人不少,但基本没一个和你一样厉害的。” “狗命好而已,您过奖了。”陈斌谦逊的说着。 许灵音在一旁俏皮的说:“是是,你就狗命好这优点,那天我看你家祖坟冒的青烟都扶摇直上三千尺了。” 霍彤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说:“灵音你还是长不大,命乃弱者借口,运乃强者谦词,做人做事最重要低调谦虚,你这态度回家又得挨你姥姥的训了。” 高冷的许大小姐居然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样的表现很娇俏让陈斌不习惯的楞住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霍彤扑哧的一笑,说:“灵音总说你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现在一看是大智若愚啊。” 陈斌谦逊道:“谈不上吧,我这人还是没正形的,这会其实装的挺辛苦。” “挺好的孩子。”霍彤直沟沟的看着陈斌,问道:“灵音说你需要一千万的借款,据我查到的资料你名下的资产公司光现金就接近三千万,你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用途嘛。” “做生意缺点本钱啊。”陈斌一副无可奈何的口吻道:“那三千万不太够用,主要我公司没有不动产可以抵押,很难从银行那里拿到钱,找过桥资金来拆借的话信誉也不足。” 这话不是凡尔赛,是在直接曝露自己的不足之处就是人脉,也算是一种示弱于人吧。 如果是3000万的不动产,找点关系花点钱把估价提一提贷4000万也不是没可能,问题陈斌现在手里的是现金就不好操作了,而且吧又缺乏相应的人脉。 “你倒是实诚。”霍彤想了想,说:“对于资金用途,按理而言我们肯定要了解一下,不过按你的发家史来看你的能力很足,目前的关系网也很成熟,看样子是准备做一票大的。” 陈斌点起了头:“准备炒一下房地产。” 霍彤很专业的问:“地皮,商品房,还是有拆迁方面的消息。” “商品房和门市房。” 她一问陈斌就一答,不过听到这答案霍彤一下粉眉皱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陈斌也不避讳的说:“彤姐,我知道你们更倾向于拆迁方面的业务,因为那样比较稳赚风险较小。可是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我家可没这方面的关系,现在有这资源那些官二代关系户都挤破头抢成什么样了,他们吃了肉我都喝不到汤。” “那种钱就不是我命里能赚的,炒地皮的话我直白的说也没把握,那玩意值多少钱就看是什么性质,都是大佬们的饭碗我连想都不敢想。” 霍彤嫣然的一笑,说:“你倒是坦白,没错我是查过你的资料,你们家家境很普通没强硬的关系。” 陈斌一摊手,说:“那看样子是没戏了。” “不,正因为你家境普通,能白手起家有这一份事业更惊人。三千万的现金,多少上市的大公司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即便是我全力去筹措的话也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光这一点你已经让我惊叹了。” 霍彤眼里又含着笑,挤眉弄眼的说:“最主要的是有抵押物,所以嘛我答应借给你一千万。” “抵押物?”陈斌听得一楞。 霍彤咯咯的笑道:“是啊,我外甥女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愿意用手上10%的龙宫股份做抵押,为你担保这1000万的信用借贷。” 许灵音这会别过脸去了,陈斌转头一看也看不清她表情,不过心里是无比的震惊。 这10%的股份是她母亲留下来的,在许灵音的心里特别的珍贵不是钱能衡量的,如果被许信阳知道的话恐怕他会气疯。 陈斌心里发暖,却是一转头有点不爽的说:“彤姐,那这事就是你不地道了。” 霍彤笑吟吟说:“我哪不地道了。” “10%的龙宫股份值多少钱你也知道,别说1000万了就是1500万都有人抢着要吧,她是你外甥女用这些做抵押担保你居然只给1000万?” 陈斌一副心痛的口吻道:“要不是怕她爹发现,有这股份抵押在广城就能贷出这笔钱了,我还至于花那么多油钱和过速的过路费来找你吗。” “你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霍彤也被气笑了,说:“到头来还是我的不是了,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可以啊,难怪灵音说每次你一开口说话她都想掰掉你一嘴的牙。” “这是事实啊,我这是在替你外甥女打抱不平。”陈斌一副无辜的口吻。 霍彤摇起了头:“1000万不少了,你还有多少缺口。” 陈斌一点都不客气:“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你倒是敢开口。”霍彤想了想,说:“公司的钱我只能给你1000万,多了没办法和金主们交代,不过对于你的能力我倒是认看,我可以私人借给你300万。” “那就太好了,您这真是雪中送碳啊。”陈斌有点惊喜,原本是有枣没枣打三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霍彤面色一肃,说:“老实说我不看好你的业务,不过我看好你的能力也相信许灵音的眼光,换成其他人来找我的话,就你那暴发户一样没抵押物的小公司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是那是,许大小姐宅心仁厚,回去我就给她立生庙好好的供起来。” 霍彤扑哧的一笑:“你的怪话是真多,就这样说定了,后天资金就能到位,到时候带着你公司的章和工作人员过来吧。” “是是!” 她那么痛快陈斌也是松了口大气,坐了一会有业务员来喊了一声,霍彤抱歉了一声就先起身离开了,应该是有其他的客户找上门。 这位小姨看着温和可亲,不过气场太强了,比许信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她走了,陈斌才笑呵呵的说:“许灵音你对我真好啊,连龙宫的股份都肯抵押,就不怕我这一趟赔得血本无归吗?” “滚蛋,少嬉皮笑脸了。”许灵音妩媚的白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咬着牙说:“我可不会白帮你的忙,告诉你亏了那是你的事,赚钱的话要分我一成。” “你这是包赚不赔,还真够有想法的。”陈斌哭笑不得的说:“不过赚了钱就要一成你也够敢狮子大开口的,按你这算法比你小姨家的高利贷不知道贵多少倍了。” 许灵音眼神一闪,抓到了重点:“你很有信心咯。” “多少有点吧,我的钱也是辛苦的血汗钱,没点把握怎么敢投资呢。”陈斌笑呵呵的说:“咱俩的感情就不谈钱了,这一趟赚了的话我以身相许吧,我的冰清玉洁可比万恶的金钱珍贵多了。” “呸,就你那,也叫血汗钱。” 镇大道拆迁一倒手肯定赚了不少,囤积聚炳乙稀原料爆涨以后,那都是人家拿着钱上门来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你赚,这叫血汗钱就没天理了。 许灵音笑骂道:“我不管,反正你亏和赚和我没关系,无论如何最后你都得保证帮我保住我的股份。” 陈斌心里也发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含情脉脉的说:“灵音你放心,你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付出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毛病,可为什么听着特别的别扭。 许灵音把手抽了回去,没好气的骂道:“滚,你个狗嘴能不能不喷粪了。” 陈斌嘿嘿的笑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 霍彤走的时候步态可说是优雅娴静,紧身旗袍下的好身段异常的火辣,比魔鬼身材的许灵音多了一丝成熟妇人该有的丰润饱腴。 关键她蜂腰翘臀,没刻意的骚首弄姿,仅是走动时背影自然的扭动就让人感觉喉咙发干。 陈斌忍不住说了一句:“我总觉得我看你小姨妈有点眼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冤家 “眼熟?” 许灵音的眼神一下不友善了:“我说你个色鬼真是花心大萝卜啊,是不是看我小姨漂亮动了歪心思。” 说真的霍彤确实很有女人味身材也好得惊人,气质高雅一看这身家也是富婆级别,要是不想努力的情况下碰见这样的阿姨那简直人生颠峰。 陈斌喊着冤枉:“你想哪去了,她可是你小姨啊,这岁数也该结婚了我能有什么想法。” “怎么,她没老公你就有想法了?”许灵音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陈斌脸一板,义正严辞的说:“许灵音你怎么能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呢,就算我有得寸进尺的想法起码先搞定你再说吧,我是个务实的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事起码先确保碗里有吃的才会做,我可不是什么莽夫。” “我是该夸你够坦白,还是该夸你懂运筹帷幄啊,你这样说话就没挨过揍吗?” 许灵音是哭笑不得:“行了你别给我耍贫嘴了,我小姨志比天高看不上你这种货色,你脑子里最好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乱七八糟,什么算乱七八糟?”陈斌天真可爱的问了一句。 许灵音咬着银牙说:“就是那种下流,不切实际的想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陈斌无比委屈的说:“许灵音你太过份了,我满脑子都是你,你怎么能说自己乱七八糟,自己下流呢。” “你是不是想找死啊。”许灵音被气得拍起了桌子。 她忍无可忍都想动手了,这会霍彤走了过来,一看这架势马上阻止了:“灵音你干什么,说你多少次了女孩子即便不温柔也得秀气一点,就算不能秀外慧中起码我们要有休养,大呼小叫的太没教养了。” 许灵音气得不行,指着陈斌说:“小姨我不担保了,现在把你的人给我叫进来,我要马上给他选一块风水宝地,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行了你,床头打架床尾和不懂嘛。” 霍彤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年纪不小了,性子不要太急。” “还是小姨明白事理。”陈斌打蛇随棍上的笑着:“灵音你就该多学学,女孩子家嘛有脾气正常别那么暴力,动不动就要杀人不可取的,再说了省城的风水宝地也不便宜我哪舍得让你花钱。” “等我死的那天,埋我家地里做肥料就好了,那么铺张浪费干什么。” 许灵音气得不想说话了,霍彤忍不住捂起了嘴,笑说:“灵音这性子,能把她气到的人是不多,小陈你也是一个人才了。” 陈斌无辜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可能我这人和唐僧一样罗嗦爱讲道理,所以她才看我不顺眼,她就是理解不了我的苦口婆心。” 许灵音气不打一处来,说:“你那是讲道理,你纯是满嘴喷粪。” 霍彤邀请道:“行了灵音,你姥姥说晚上等我们吃饭呢,带陈斌一起去怎么样。” 许灵音狠狠的白了陈斌一眼,说:“不带,我现在看着他就有火。” 陈斌怕打扰到她天伦之乐,也主动说:“彤姐,晚上我还有事,再说了没什么准备贸然的拜访老人家也是失礼,下次有机会我再去拜访二老吧。” 虽说刚才吊儿郎当,但现在这话说得很是得体,许灵音翻白眼骂了一句:“虚伪。” 可偏偏这样的态度是长辈喜欢的,霍彤年岁不大,但露出了满意的姨母笑说:“来就来没必要特地准备什么,不过今天你没空的话那就下次吧。” “好的,那下次冒昧拜访前会先和您说一声。” 这礼敬的话让霍彤很满意,点了点头往外走,交代道:“灵音你送一下小陈吧,我手上还有点事忙完了咱们就回家,难得来了不在家吃饭你姥姥可该不高兴了。” “小陈你记住我的电话,下次来省城就过来,别见外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彤姐。” 霍彤离开以后,陈斌笑得那叫一个贼,不过马上又表达不满的说:“许灵音,我正人君子一个,一直是你身边的护花使者,你怎么能这样毁谤我呢。” “我毁谤你,你个混蛋讲屁话行,什么时候给我讲过道理了。”许灵音气得银牙直咬:“油嘴滑油的,别以为我小姨那么好哄,在她眼里你就是一傻X。” “你怎么连自己小姨的醋都吃啊。”陈斌很无辜的说:“我是站在你的角度把她当长辈尊敬,你看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哪一句过份了,再说了我讲的不是道理嘛,我这人别的不敢说人生的真理还算看得明白。” “滚你的!”许灵音是哭笑不得,挑衅道:“来来,你这歪门邪道的还懂什么大道理了,那你给我说一说我听一听有没有理。” 陈斌很严肃的说:“要呵护你的邻居,不过别让她老公知道。” 许灵音已经咬起了银牙,气道:“我早就说了,你脑子里的东西哪一个拿出来都得枪毙。” “我脑子里全是你啊。”陈斌嘿嘿一笑,凑近在她脸上突然亲了一下,柔声说:“许灵音,我不想说那个谢字,不过我真的很开心。” “你脑子又烧糊涂了是吧。”许灵音擦了一下脸,突然有点娇羞。 见她身体一颤没躲避,陈斌又凑了上去,在她脸上温柔一吻什么都没说。 傲娇的许大小姐一脸嫌弃的回过头,原本是想说点什么的,但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突然含情脉脉的笑意一时半会又说不出话来。 “得了你,赶紧滚吧,我和小姨还要回去吃饭呢。” 她的声线偏低,略带羞涩让陈斌很有成就感,忍不住调笑道:“那我多给你讲点大道理啊。” “要爱护小动物,不管生的还是熟的都一视同仁。” “要有环保意识,节约水源,等回去了咱俩尽量一起洗澡。” “给老娘滚!” 短暂的温情感动后,屁股挨了几脚的陈斌是落慌而逃,跑出了门口还特委屈的说:“哪点我说的不对嘛,真是的那么暴力干什么。” “你去死!”许灵音这傲娇大小姐直接搬起了门前的盆栽,说真的没想到她有这样可怕的力气。 陈斌吓得赶紧钻进车里,梁松一踩油门是落慌而逃。 二楼办公室,在落地窗前这一幕是尽收眼底,霍彤正打着电话也笑开了花: “爸,我见到人了,这小孩的底我是摸透了,不过见到本人还是有意思。” “怎么说呢,年纪应该比灵音还小不过少年老成特稳重,和我说话的时候谦卑有礼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不过对您宝贝外孙女的时候那就是流氓嘴脸了。” “是,我这外甥女心性单纯我知道,被骗的概率不大,主要这小子特别的有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特别大,您宝贝外孙女骂骂咧咧的,不过对他的事可是特别上心。” 电话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叹道:“她肯来省城的话我们能把她照顾好,毕竟是你姐姐的孩子,可那孩子太倔了非得留在广城,性子一天一天的压抑也没什么朋友,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好事吧。” “是啊,灵音变得更可爱了,她介绍的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和我认识的富二代官二代完全不一样。” 霍彤咯咯的笑着,因为这时A8落慌而逃。 搞笑的是高冷的许灵音骂骂咧咧的,捡起一块砖头就丢了过去,砖头没砸到车气得她是直跺脚,满面的不甘又骂了好几句。 霍彤眼里闪烁着柔光,说:“爸,您不用担心了,灵音碰到的是喜欢的人而且她们在一起应该很开心,许信阳那家伙想把灵音的婚事当交易筹码应该不可能。” 沧桑又底气混厚的老人说:“希望如此,我们是外家人没插话的资格,可他敢拿我宝贝孙女的幸福开玩笑,我不介意老了胡来一次让他知道娘家人的怒火。” “灵音,心里还记恨着那些事对吧。” 霍彤咯咯的笑了起来:“是啊,所以这位小哥无辜的卷了进去,一直在帮她对付那个婊砸,想想他肯定不情愿不过事情办的满漂亮的。” “有城府的孩子一个啊……哈哈,行了年轻人的事我不多过问,你这小姨也别瞎操心了,不管怎么样灵音开心是最主要的。” 车上,梁松擦着冷汗说:“这位太生猛了吧,真砸啊。” “她到这来,天***了。” 陈斌乐呵的一笑,说:“松哥,来都来了有个事你也知道一下。” “什么事??” “咱们熊班长的事呗,这个铁憨憨号称什么情场浪子,吹牛能力极强真正实力就是个渣,再不管一下的话咱班长不知道能不能抗过这个打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地头蛇 在水产市场门口等了一会,马三爷那台老式皇冠才开了出来。 玻璃窗一摇陈斌吐槽道:“马三爷你这车就不考虑换一下嘛,这破车岁数都比我大了吧。” “你懂个屁,这是老子第一台车,这是专一你们小年轻不懂,别废话了跟着我来,晚上必须好好喝一杯给你安排好了。” 老社会人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情怀,感觉老的皇冠是天下第一豪车,即便到了现在配件奇贵修着麻烦还是不肯换。 就算买了新车也是雇司机开,老皇冠必须自己开,这种偏执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梁松马上跟了上去,就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前。 一下车陈斌就骂道:“三爷你成心溜我玩呢,就这么一点距离走过来还不用十分钟,咱们一前一后起码堵车堵了二十分钟。” 省城就这点不好,上下班高峰期确实堵,水产市场旁边的路是宽但也是主干道,这是一个会塞到你怀疑人生的时间段。 马三爷恶趣味的笑着:“这是省城特色,肯定要带你感受一下,再说了这点距离很恶心人,走路吧太远了开车又太近了,我自己也难受啊。” “我宁可多走几步。”陈斌翻起了白眼。 富顺马家的人都是这德性,明明个个都是凶名在外的大爷,但全都有幼稚的恶趣味,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楷模人物。 “嘿嘿,你这小子性子别太急燥啊,要修身养性你懂不懂。” 明明把车放在水产市场就好了,就这点距离非得开过来,堵车就算了找停车的地方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陈斌一刀把他捅死的心都有了。 停好车已经是夜幕降临,马三爷打量着梁松这个生面孔,问了一句:“你司机?” “我战友,过来帮我忙的。” 陈斌知道他的意思,主要进饭店的时候梁松一起跟进来了,富顺马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了,在他们看来这样是很没规矩的行为。 司机,就应该在车里等着,哪有陪着老板一起吃饭的。 “那边吃边聊吧。” 马三爷在这混迹多年了,挑的馆子不起眼,不过几样小炒都特新鲜,一上桌就散发着让人食欲大增的锅气。 梁松坐在一旁宛如隐形人,陈斌举起了酒杯说:“三爷,这次的事还是得麻烦你了。” “麻烦啥啊!”马三爷也是豪爽,一饮而尽乐呵的说:“你和龙宫的关系摆在那,你让他们不自在了就是我们马家的自己人,我家二哥都和我说了你那些个事,说真的就可惜我不在广城,要不三爷肯定亲自去给你捧场。” 对于富顺集团马家来说,龙宫的敌人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们看陈斌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抛掉其他战绩不说,起码陈斌打断过许敬的腿,就这事绝对是马家的座上宾。 其实陈斌也很好奇,富顺和龙宫到底结过什么梁子,要说纯生意上的竞争积累的新仇旧恨那是扯蛋。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恶心对方分散了精力,其实双方都可以发展得更好,按理说他们这个级别的生意人应该最懂什么是大局为重,可没利益的情况下都要给对方找不自在,这就是在斗气。 “哈哈,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三爷这事你得给我查利索了。” “放心吧,就这么一点屁事,一个月时间是绰绰有余。” 马三爷也是痛快人,接过陈斌递过去的资料袋就答应下来了。 酒足饭饱马三爷原本要安排下一场,结果呢市场那边临时有事就回去了一趟,也约好了下次回广城再一起喝一杯。 现在有钱了不能委屈自己,就近找了家四星的酒店住了下来,开的是双房的套房倒也是省事。 为了健康考虑酒后不锻炼,陈斌洗完就在电脑前忙活了,那头梁松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问道:“小斌,你说大熊有事,到底怎么个情况。” 上一世熊班长的遭遇很凄惨,谈这个漂亮的女朋友原本以为是祖坟冒了青烟,对她呵护有加可以说是逆来顺受,绝对二十四孝的好丈夫。 不过那女的早就是别人的小三了,到谈婚论嫁的地方还设了个局让大熊被骗了几十万,她倒是和奸夫远走高飞,不用说奉子成婚的情况下肚子里的种也是别人的。 原本爽朗的班长受此打击一蹶不振,家里砸锅卖铁还完债可以说家徒四壁,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陈斌撒了个谎道:“我上次来省城办事碰见他女朋友,原本是想打招呼的,却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跑去开房了。” “真的?” 一听这消息,梁松直接跳了起来满面的震惊,对于任何男人来说这都是不能接受的底线。 陈斌满面笃定的点头道:“我会和你开这样的玩笑嘛,那会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所以偷偷跟上去观察了一会百分百确定就是她。” 梁松倒是没见过大熊的女朋友,其实陈斌也只见过一次,就知道挺漂亮挺媚的,具体长相都有些忘了。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了梁松也没怀疑,只是问道:“那你没和大熊说,直接来个现场捉奸啊。” 陈斌摇起了头,道:“没呢,那会大熊说是在哪出差我就瞒住了,主要咱班长那人你也知道,吹牛逼一流但骨子里是个憨憨的老实人。” “他那玻璃心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打击,那家伙老说什么自己多帅多受欢迎,但老子严重怀疑这女的就是他的初恋。” 梁松一想也是,摸起了下巴说:“小斌,那这事可大可小,老熊那家伙表面上很大男人,不过他可是很在意那女的,奔着谈婚论嫁去的。” 每一次战友聚会,大熊吹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天仙女友,当然吹牛的成份是人家怎么看上他的魅力,自豪的言语间也难掩得意和对这女人的喜欢。 老班长性格其实是老实的,碰到这样的仙女估计都受宠若惊,那真是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人家的身上。 “是啊,所以我头疼,没证据就说这些的话估计兄弟都没得当了,最主要我不确定熊班长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陈斌头疼万分的说:“所以嘛想帮他这个忙,最好是抓到铁证,让他彻底死了这个心,在这之前也只能瞒着他了省得闹得不清不楚。” 梁松认可的点头,真诚的说:“小斌,你是脑子好用我都听你的,该怎么做你交代一声就行了。” “现在还不是什么,等马三爷那边的消息吧。” 梁松好奇的问:“这个马三爷什么来头。” “省城的地头蛇,三教九流都有点门道。”陈斌叹息道:“咱们毕竟人生地不熟,而且马上要忙起来也没什么时间,找这种地头蛇帮忙靠谱一点。” “恩,等找到证据再说。”梁松是义愤填膺的说:“大熊那家伙嘴上吹牛逼,实际上对那女的是服服帖帖的几乎是妻管严了,就这样还出去找人,真他娘的是水性杨花啊。” 陈斌心想你是不知道最毒女人心,他们还没结婚出轨顶多分手,受点打击能成长也算是好事。 那女的可是谈婚论嫁把大熊一家哄得团团转,最后还设局骗得大熊倾家荡产,上一世大熊那行尸走肉的模样陈斌还清晰的记得。 “这事不用操之过急,过年前解决就行了。” 陈斌一边工作着,一边安排道:“对了,你通知松嫂明天过来吧,贷款的事已经谈好了后天可以交接了。” “好!” 梁松很纳闷,陈斌有那么多现金了为什么还要贷款,不过他也不会多嘴就去安排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送礼 许灵音住她姥姥家是玩嗨了,直接失了联。 不过陈斌也没空这会去撩她,来省城除了借贷以外也有别的事要办,比如完善公司的税务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斌就赶到了大姐婆婆秦兰的单位,后边跟着一辆从广城开来的小货车。 在门卫处登记以后秦兰就出来了,依旧温和的笑着:“小舅爷来啦,不过你这后边的货车是怎么回事。” “来送礼啊。”陈斌一边打开货车的车厢,一边笑说:“我爸我妈听说要来看您,立刻准备了一些家里的特产啊。” 这一弄,她的同事全跑过来围观了。 秦兰也热情的介绍道:“这是我家儿子的小舅爷。” “阿姨,东西有点多,一会你让人帮忙搬一下。” 东西不是有点多的问题,而是有点夸张的问题,以前陈家都觉得自家女儿算是高攀了,而谢武一家一直豪爽也没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 虽说婚礼还没办,但早就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客气的,父亲和谢国成可以说是最好的酒友。 陈斌和梁松一起把车里的东西往下抬,一开始秦兰还笑着,过一阵都惊呆了:“小斌,我和你叔都在单位吃饭家里也不开伙,你们怎么弄那么多东西。” 两大筐的蔬菜,地瓜叶,麻薯叶和几种特产的野菜,陈斌笑说:“全是自己家里种的,早上下地摘的这都带着土呢,你放心全是绿色有机的。” 几个塑料箱里也是满满当当,一路都打着氧过来河鲜也是鲜货无比。 一箱河虾,一箱子河蟹,两只野生大甲鱼,还有绑好的土鸡和水鸭,一大坛子腌好的咸鸭蛋。 秦兰有点惊道了:“小斌,这东西太多了,我们回家都不做饭的,这什么时候能吃得完啊。” 陈斌一副无奈的口吻说:“阿姨,我就是一送货的,东西全是我家人准备的,送都送来了你不能要我送回去吧,那样我爹多没面子啊。” “这些都是我家水库里野生的,散养的土鸡和水鸭,你们在城里有钱都买不到,这咸鸭蛋是我奶奶用土法腌好了煮熟就可以吃。” “还有这腊肉,过年杀的年猪您也知道,那猪可是一点饲料都没吃就在山上寻食的,现在城里哪找得到这样的好玩意。” “那怎么好意思呢?”秦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了。 因为是亲戚的关系,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些特产没人会说什么。 还有人凑上来看热闹,看了一眼说:“小伙子,你家这鸡很肥啊,多少钱一只啊。” 陈斌嘿嘿笑说:“都自己吃,不卖的。” 那人有点失望,也特有眼力劲的说:“确实是土鸡,那些饲料鸡养得肥都没这么壮,这玩意就是吊一口汤出来那都叫一个鲜灵。” 另一个人说:“小伙子你卖我几只吧,我家儿媳妇坐月子呢,菜市场卖的鸡都不怎么样,还有你这虾榷黑榷黑的确实是野生的。” “都是好东西啊,这腊肉闻着就香,有那股子猪肉的香味,现在市场上买的肉都吃不出香头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人夸道:“秦主任,你的亲家是真不错啊,一送就这么多好东西。” 秦兰也是觉得脸上有光,笑道:“孩子关系好,我们俩家关系也好,每次回去老谢都和他爸喝得天昏地暗,拦都拦不住了。” “阿姨那我先走,不打扰你工作了,东西放这您自己安排吧。” 陈斌刚上车,一群人就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秦兰也特别的大方: “这好东西不能浪费,都是同事就不要提什么钱不钱了,谁有需要尽管拿,老李你儿媳妇不是坐月子嘛,这俩鸡你都拿走。” “韩局你是识货人,这野生甲鱼也不知道怎么弄,你拿回家料理一下。” “你们看上的都拿走,我和老谢在家也不开伙,放家里也是浪费,剩的就拿食堂去大家一起改善一下伙食嘛。” 如法炮制的来到谢国成的单位,将半车差不多的东西卸下。 谢国成带着一堆小年轻过来帮忙搬,东西刚落地就有人盯上了:“老谢,这俩鸡我都要了,我女儿刚生完孩子又好好补一下。” “滚,那是我亲家给我的,你小子空口白牙就想拿走啊。”谢国成瞪了一眼。 知道他性格多少是要面子的,陈斌马上笑道:“我爸说怕你这没好的下酒菜嘛,主要这车塞不下所以拉的有点少了。” “哈哈,你爸有心了。”谢国成笑得很是爽朗:“上次回去和他还没喝痛快呢,等有空再回去,我非得把你们山上那羊吃了不可。” “好啊,那就来个烤全羊。” 陈斌笑呵呵的说:“主要你一会试试这甲鱼,八斤重呢,我爸一早去水库打了很多网,挑出最大最肥的。” “这水鸭是我爷爷挑了一早上的,全都是好几年的老鸭子,而且全是本地的土鸭。” “老人家有心了,哈哈,二老身体还好吧。” “棒着呢,惦记着你什么时候去再喝上一杯。”陈斌指着坛子说:“这是我奶奶腌好的咸鸭蛋,你们在城里住着都吃不上新鲜的,上次你和我爸喝酒的时候不是夸过这新鲜的咸鸭蛋好吃呢,她就特意弄了一坛子。” “奶奶真是够有心的,我就随口一提嘛。” 谢国成是感觉倍有面子,旁边有人就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咸鸭蛋还有新鲜不新鲜一说??” 谢国成鄙夷的说:“不懂吃了吧,那咸鸭蛋腌完还要煮熟的,刚煮熟发着烫着的时候直接掰开来吃,我告诉你那味道绝了,不喝上几口都对不起自己。” “那正好,你这有现成的一会就能试。” 一单位的人起哄着,有个差不多年纪的警察一过来,搭上了谢国成的肩膀说:“老谢,明人不说暗话这土鸡和番鸭我要了,我女儿再过几天就生了,东西送的正是时候啊。” 另一个蹲着打量甲鱼,说:“这甲鱼是真够肥的看着就谗人,上次我托我乡下的侄子给我找野生的,一斤80死贵死贵的还不一定有。” “啧啧,红烧了下酒,肯定爽啊。” 谢国成很得意,不过一副不爽的口吻说:“得了你们,打土豪呢,这都是我亲家给我,我儿媳妇惦记着孝敬公公的,有你们什么屁事。” “哟,还喘上了,你个老东西家里又不做饭,这么多好东西你拿回去不就是浪费了嘛。” “就是,这些好玩意给你都糟蹋了,你吃个猪食都吃不出生熟的嘴能不能不糟蹋东西。” 陈斌在旁边听着直乐,有点在部队里那感觉了。 单位里阳气过重就是这样,男人嘛凑在一起就是骂骂咧咧的。 谢国成憋红了脸,说:“你管我,老子儿媳妇孝顺,你们要求人就好好说话,就这态度还找我要东西,你们能要点脸吗?” 刚才说女儿马上要生的那个凑了过来,客气的给陈斌递了根烟说:“小兄弟,你送的全是好东西啊,方便的话我想在你那也买一点。” 谢国成马上阻拦着:“杨处你什么意思,当我面挖墙角是吧。” 二世为人陈斌精明着,立刻知道怎么给谢国成面子,一副委屈的模样说:“我家不是做这买卖的,家里东西都是种着养着自己吃的,。” 谢国成得意的一笑道:“听到没有,这都是我亲家自己家的好东西,你一外人张嘴要买人家都不想卖呢。” 嬉闹了一阵不能影响正常办公,谢国成还是大方的一挥手有需要的自己拿,剩余的全弄食堂去改善伙食。 那位杨处不死心,咬着牙说:“老谢你够了,咱俩这交情你也别在我面前卖弄了。” “我最近可是跑了不少东西,有些偏僻山头的养鸡厂说是什么走地鸡结果也喂饲料,我女儿的身体你知道有点虚,这次正好趁月子好好给她补一下,你小子再跟我嬉皮笑脸小心我揍你。” 得,一个十成十的女儿奴,刚才看着挺憨厚的,这会呢咬着牙都要吃人了。 谢国成和他关系不错,立刻哟了一声说:“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的人头给我两个,什么事都好商量。”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硬通货 在姐夫谢武的科普下,陈斌知道这人头代表的是什么,那是各单位硬性的指标。 在他们内部你要说什么吃个饭,喝个酒或是来条烟什么的那都是扯,有事求人的话拿人头说话。 姚队说过有一次交警查到了一毒驾,满满三个人头那叫一个丰盛。 几个执法的交警私下通知了私交不错的哥们,辖区派出所红着眼杀到的时候都带不走人,因为分局,市局,什么治安缉毒各单位六路人马也杀到了。 就怎么分脏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平日里哥前哥后,师傅前领导后的在这时候都不好使,派出所的人和市局的都敢刚正面了。 六拨人马吵得差点大打出手,交警们在一旁看热闹看谁给的好处多。 那嫌疑人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哪见过这阵势全吓傻了,就差哭喊着起码尊重一下我们的意见。 人头这个词……在他们这体系里就代表着硬通货。 陈斌开起了玩笑说:“姐夫前两天就带了交警队一帮人来我家玩,他笑着说我家的特产今年帮他换了不少的人头,今年的指标已经提前完成了。” “那小子倒是够不要脸的,别人上老丈人家那都是孝敬去了,就他去你家还连吃带拿的,我告诉你下次别惯着那臭小子,他再去直接让你爸拿棍子揍出来。” 谢国成表面上怒气冲冲,实则是特别的得意。 陈斌把他好面子这性格拿捏得死死的,马上助攻说:“姐夫说他领家的女儿身体需,看了医生说要喝点黄鳝粥养养血气,那东西现在都是养殖的,所以就到我家来弄了,水库里倒是有不少。” “也不值什么钱,自己开着船就去抓呗。” 陈斌笑呵呵的说:“谢伯伯,您也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了,都是一家人谁吃不是吃啊,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靠这个当营生。” 那个杨处一听是眼前一亮:“你家有水库,还有野生的黄鳝啊。” 陈斌一副憨厚的模样点着头说:“水库里就养了点四大家鱼,其他就都是纯野生的,有黄鳝也有不少比较冷门的淡水鱼,一般都不卖就留着自己家吃。” 谢国成得意的哼了一声,说:“大惊小怪干什么啊,我亲家农民一个,种地也就上千亩的规模,这养鱼也就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水库,有点这玩意很正常嘛。” “对了小舅爷,上次你爷爷说山上养羊,养了多少只啊。” “三十来只的样子吧,都是放养在山上自己吃草的没去细数,主要不养的话那些山头放着就浪费了。” 陈斌继续助攻着:“老人家有土地就不能浪费,你也知道我家山庄和水库加起来有十多个山头,利用了一小部分而已,平时没闲心打理就一直放养着。” 陈斌说:“山林里散养多少鸡我都不清楚了,反正芦花鸡,三黄鸡和本地土鸡,山鸡乌鸡什么都有,平日里就放在山上让它们自己寻食就好了。” 谢国成笑说:“那漫山遍野的不好抓啊,上次吃个鸡蛋都要到山上的窝里捡,不过那土鸡蛋是真香。” 陈斌笑说:“那是,太生猛了只能晚上偷偷抓,上次我姐夫和十多个朋友一起去,他们就不信邪带着家伙漫山遍野的抓,一跟鸡毛都没逮着和我家那些鸡都结仇了。” 杨处十分专业的问了一句:“你家那些鸡散养着,下雨天也不喂吗?” 陈斌笑说:“下雨天就要喂了,不过饲料是要花钱的肯定不买。” “不喂饲料喂什么?” 陈斌一副你问题很怪的模样看着他,说:“鸡是杂食的啊,喂点野果子,打大米剩的糠料,酿酒剩的酒糟或是其他的杂粮,嫌麻烦直接捞几条鱼剁碎了喂就好了啊。” “我家又不是专业养殖户,鸡也没那么多,随便都有东西喂,多傻才会花钱买饲料。” 谢国成继续煽风点火:“难怪了,上次拿米喂都不带理我的,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这一番的攻势之下,强势的女儿奴自然沦陷了,他一咬牙说:“老谢,两个人头我答应了,不过说好了我女儿月子里吃的东西你得全负责。” “那没问题。”谢国成一听是喜笑颜开:“咱俩谁和谁啊,你闺女不就是我闺女嘛,坐月子是女人一生之中的大事那可马虎不得。” 杨处警惕的说:“你别给我在这大包大揽,那是你的亲家又不是你家的东西。” 谢国成白了他一眼,说:“小舅爷你给杨处留个电话,到时候他过去挑啥你让你爸搞定一下,花钱的全算在我头上。” “行!”陈斌留了一张名片,笑说:“钱不钱的就无所谓了,一个月子能吃多少东西啊,咱们家别的没有这方面可不小气。” 这一趟让谢国成面子大增,主要是两个人头到手,估计今年的指标都完成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关系感觉他瞬间容光焕发。 反观杨处,那和跑了老婆一样。 他们夫妻都值班,这一趟就没时间一起吃个饭了,陈斌也乐得清闲忙自己的事,挤了点时间和梁松一起锻炼锻炼。 约定的第三天松嫂带着人就来了,来到霍彤的茶楼这边。 老板把事情敲定好了,剩的事就是手下人在处理了,陈斌也闲着四下一看问道:“许灵音今天没来?” 霍彤暧昧的笑着:“她陪我爸爸妈妈出去玩几天,怎么,才三天没见就想她了。” “是啊!”陈斌乐呵的笑着:“彤姐,看样子她和你们比较亲,在广城的时候我见她们父女俩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这一趟省城之行,原本想着创造孤男寡女的机会一举拿下许大小姐,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霍彤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倒着茶温声道:“我见过很多非富即贵的男人,哪一个都是花心大萝卜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像他那样的人,就不配当一个爹了,灵音可以说是我一手照顾大的,我把她当自己的闺女来看,别看我岁数也不大但从我姐过世以后她能粘的只有我了。” 说到这,霍彤的眼光第一次有几分寒意,推了杯茶过来后轻声说:“不瞒你说,我姐的死我和我父母现在都耿耿于怀,有机会的话我绝不会放过许信阳。” “把属于你姐的龙宫酒店拿回来是吧。”陈斌笑呵呵的说:“我一个外人,和我说这些不怕我跑去和许信阳通风报信啊。” 霍彤没任何犹豫的摇着头,马上又笑面如兰的说:“灵音说了很多你的事,我觉得你是可靠的人,许信阳在你们那势力和人脉都很厉害,没好的机会我也插不上手。” “有机会的话,到时候希望你站在我们这一边。” 陈斌惊讶的说:“这么看得起我。” 上一世许灵音能在省城混的风生水起,靠的是姥姥姥爷家的实力,说真的那么长时间陈斌都没接触过这个霍彤。 看样子这位小姨也是个实力派,而且不是什么善茬。 霍彤抿着茶,柔声的笑道:“我对你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真有那一天的话我相信你是很大的助力,看在灵音的面子上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再说吧。” 陈斌也没答应死,虽说有二世为人的记忆多少知道一些事,不过那会自己只是个司机接触到的不够多,在这方面还真没什么把握。 “等那孩子回去以后,麻烦你多陪陪她了。” 临走的时候霍彤叹气道:“她其实在省城呆的时间更多,广市那边没什么朋友很孤独,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要不是为了我姐姐的心血她肯定不会留在那,这孩子和我姐一样有时候就钻牛角尖。” “放心吧彤姐,我会照顾好她的。” 想起许灵音为自己抵押了10%的股份,陈斌也是心里发暖,暗骂自己也真不是人,怎么整天就惦记着人家的身体呢。 为了不辜负这一份深情,应该把灵魂和身体一起照顾到才对。 回广城的路上,松嫂接了通电话,满面的错愕回头说:“老板,时代小区那边有人在闹事了,现场去了很多个警察听说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开始 时代小区的A区紧邻着人民公园的后门,陈斌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公园旁边那一片建筑垃圾已经用挡板围了起来,这里已经看不到人了,不过遍地都是横幅十分的狼籍,不难想象之前闹的有多欢腾。 中介店已经收拾得有模有样,小李这个三八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绘声绘色的说: “老板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啊,一群老头老太太拉着横幅抗议,用喇叭大喊警察来了也劝不住,有趟地上撒泼的有在地上哭喊的,办丧事都没见哭得那么来劲。” “用你多嘴!” 店门口就装了监控,直接调出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下午的时候,一群老头老太太打着业主的民意,在那里堵住公园的后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去。 有工作人员来双方发生了争执,很快警察就到场了,乱哄哄间带走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松有点担心的说:“看样子垃圾中转站的事是真的。” 陈斌慢条斯理的说:“肯定是真的,这事市里已经提上了日程,只是方案和规模没确定下来而已,现在传到这些老百姓都知道的地步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松嫂弱弱的问:“那我们还在这炒房啊。” 再门外汉的人都知道这情况下房子肯定贬值,谁家想住垃圾站旁边,天天散发那个臭味谁受得了。 陈斌笑说:“咱们不急,等房价跌下来再说。” 公司帐上凑够了4000万的现金就在等这一刻,不过嘛这只是个开始还没真的降下来,陈斌倒不心急。 “现在你们就密切的关注着,有人来挂信息就挂吧,反正先把信息收集齐全再说。” 离开公司陈斌马上打了通久违的电话:“江老哥,忙不忙啊,想你家的杀猪菜了一起吃个饭吧。” 江鹤成的声音有点疲惫,说:“行,你先过去吧,我还在市里开会大概要8点才能到,我先和家里交代一声。” 一直等到了8点,江鹤成是姗姗来迟,陈斌问了一句:“小罗没一起来啊。” “他现在还有事在忙呢,我这也是加了几天的班得好好休息一下。”一进包房,江鹤成让父母拿来了啤酒,先狠狠的喝了一杯说:“晚上正好你找我,不然我也得喝上一杯,要不最近老是失眠太难受了。” 陈斌笑说:“活动广城的建设很顺利啊,我看对面那块地的拆迁工作也进行得很好,你这是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东里镇项目是进行得不错,按照建设进度估计过年的时候就能投入使用了。” 那一大片地建个广场,也不掏个地下停车场什么的真是浪费,不过对于他来说是圆满完成的政绩了。 江鹤成点了根烟,叹道:“主要是时代小区这边闹腾的,现在区里这套班子就没一个睡得着的。” “听说要规划垃圾中转站!”陈斌老实的交代道:“我最近还打算到那倒腾点房地产呢,看样子这消息是真的了??” “倒腾?”江鹤成苦笑着说:“劝你一句别一头栽进去,那个垃圾中转站规划已经完成了,现在走了审批的手续,这消息现在在咱们区都不是新闻了。” “那是,今天一堆老头老太太都去闹事了,场面还挺热闹的。” 江鹤成叹道:“那是A区的拆迁户,其实也没多少,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我估计过几天更雪上加霜。” “他们喊着拆迁回迁户被差别对待,说垃圾中转站建得离A区最近就是一歧视,可他们哪知道整个时代小区都不满了,哪个小区靠着个那么大规模的垃圾中转站能升值啊。” 陈斌顺手拿出了时代小区的传单,说道:“也是,拆迁户们都觉得被歧视了,可是其他区商品房用户们也都不满啊。” “自住的那些谁愿意一出门就是一个大形的区级垃圾中转站,投资的炒房客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这一波人闹起来的话会更狠,这个中转站要建成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江鹤成更正道:“你说错了,这个中转站不是区级的,是市级的,根本不我由我们区里来规划。” 陈斌故作惊讶的说:“不是区里规划的嘛,光明新区刚合并成立,按理说这时候的城建规划该有高度的自主权利才对。” 江鹤成摇起了头:“说是这么说,但这是市级的规划,区里怎么可能干这糊涂事。” 细聊下来,陈斌就抓住了几个重点。 和上一世网传的一样,这是市里规划的,其实市里一些领导也是反对,而光明新区不用说所有班子都炸了,这几天往市里跑都是为了这事。 光明新区大多村镇为主,时代小区的位置几乎在中心点,想要打造的地标级的一个大形生活圈,周边的土地按照区里的规划早有了建设用途。 现在市里横插一手,区里的头头们都睡不着了,哪怕江鹤成不主管这个都同仇敌忾的觉得憋屈。 陈斌笑道:“按照开发商的尿性,一个项目动工前就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我听说时代小区可是本市好多开发商联合起来的。” “是,房地产协会的大佬个个都参与了。!” 江鹤成点头说:“那些大的地产商太狠了,原本是想扶持一下本地企业,结果闹了这一出他们也慌啊。” 陈斌瞠目结舌道:“区里反对,地产大佬们哪个不是钱多势众,他们也不支持这项目还硬上马了???” “里头的弯弯门道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有人从中作祟。” 江鹤成言语含糊,不过一下就道出了内情。 这条大道上虽说建成封顶的只有时代小区A区,但一路上陆续都有工地在开工,不乏全国性的那些大开发商,要说这情况没人在背后使坏鬼才信。 江鹤成语重心长的说:“小陈,咱俩的私交我劝你一句别淌这个混水了,时代小区那边的麻烦事肯定会很多,你指望在那炒房赚钱已经不现实了。” 顿了一下,他才说:“你怕糯稻项目让你的山庄亏损,手上又有点闲钱的话也不用乱折腾,找找乔市长让他帮你申请点补贴,或是定点屠宰的业务,虽说赚的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没什么风险。” 这就不是官话,纯是交心了。 陈斌有点感动,呵呵一笑说:“多谢江大哥提醒,你放心吧我脑子还不傻,山庄那边的项目规划得好应该不会亏,不至于有这方面的压力。” 江鹤成拍了拍陈斌的肩膀,说:“你白手起家年少有为,我知道你有志气不做关系户,行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今天难得放松一下一起喝一杯就好。” 时代小区售楼处的旁边,大富地产的开业很隆重,敢在售楼处旁边开中介摆明了就是关系户。 店内招了十多个业务员,刘大东很紧张的说:“哥,现在消息千真万确,旁边真的要建一个垃圾中转站,我刚才看这里的业主们都凑在一起骂娘了,这买卖还能做吗?” 刘大富呵呵一笑,说:“有啥不能做的,你呀就是目光短浅,这一条路上多少个楼盘啊,咱又不是只做时代小区一个。” “再说了稳妥一点我们就赚中介费,不花钱进去投资不就完了嘛。” 说是这么说,刘大富还是有点不甘心。 正是看中了光明大道的地产行情,他筹措了一百万现金开了这家店,原本是想大干一场哪知道出了这事。 刘大东咬着牙说:“那也是,我看陈斌那小王八蛋店里的业务员比咱还多,还四下乱跑找客户资料,看样子打的是和咱们一样的算盘。” 刘大富冷笑了一下:“一个啥关系都没有的小子,不过走狗屎运发了点横财也敢跑来和我竞争,真是找死。” “哥,有没有办法弄弄他?”刘大东心里还记着仇。 刘大富笑说:“你放心吧,我已经叫朋友装成客户去那边打探消息了,等确定完了那边的情况,我就琢磨个法子套死这小子。” “敢来这里炒房地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就他那些游兵散勇还想和我竞争,真是不知道死活。” 刘大富很有信心,因为帮他牵线搭桥的是龙宫的少爷许敬,时代小区的开发是由地产龙头沈富春牵头,龙宫等多家知名企业都有股份。 十多个股东一起开发的,抱团的全是地头蛇,哪会怕那些过江龙啊。 龙宫股东会议刚散会了,沈富春走的时候面色严峻,应该说所有股东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沈富春作为最大的股东,牵线搭桥联络了那么多地头蛇,注册了时代地产公司一举吃下了光明大道最好的开发项目时代小区。 原本项目前景一片美妙,大家就等着分钱了,哪曾想会突然来这一出。 阿洪压低了声音说:“少爷,老爷在办公室里也发着火呢,你现在最好别和他碰面了。” “知道了。”许敬又不傻,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龙宫调集了资金占股比可是达到8%左右。 如果因为垃圾中转站的事房价跌了,房子卖不出去了,别说赚钱了能保本都不错,时代小区的项目牵涉到了广市几乎每一个上规模的地产商。 “您知道就好,对了这都几点了你不回去?”阿烈随口问了一句。 许敬摇了摇头,说:“也是怪事,徐克明那家伙居然约我一起吃饭。” 阿洪一听皱起了眉头:“少爷,这一次徐德伤筋动骨也不是咱们的股东了,我觉得你没必要和他走得太近,徐克明这个只会招摇过市的草包,找上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次事件后徐德元气大伤,黯然的退出了龙宫,据说被抢了很多客户现在工厂维持都难。 徐克明彻底没了音信,说来那个草包也是够神经大条的,差点被许敬给坑了还找上门来,语气还是一样的亲热这让许敬有点摸不着头脑。 许敬笑说:“洪叔你放心,我再怎么傻不至于被那个草包坑了,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也是!”阿洪一听也放心了,徐克明的没用倒是公认的,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说着话那台银白色的飞度开了过来,许敬嘲笑道:“这死要面子的废物,以前不开他爹的奔驰都不想出门,这次居然开着自己的飞度来了,新鲜啊,看样子是有什么乐子可以找。”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废物 许敬笑着调侃道:“徐大少爷,好久没见你出来泡妞了,怎么的这是收心养性了。” “别提了,这次亏惨了。” 徐克明郁闷道:“我爸说赔了不少的钱,好不容易要维持住厂子却发现客户被抢走了不少,这个月给我的钱才一万够干嘛。” “徐叔叔也是厉害,这都能把厂子稳定住。” 许敬也不是幸灾乐祸,换旁人被这样一搞肯定伤筋动骨,徐德这种老家伙底子就是厚,闹到这地步还稳得住厂子是厉害。 “别提了,那是他操心的事,我也懒得理。” 徐克明靠了过来,神秘的说:“许少,相信你也查到了,我家赔偿的那些店面和那台奔驰都转到了一家公司的名下,那家公司……” 许敬直接打断了他:“顺利资产管理是吧,陈斌全资控股的,这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徐克明,按这样看的话,人家是挖了坑一次性就宰了你家几百万,这口气你能忍??” 囊中羞涩的徐克明一听恨得直咬牙:“能忍个屁啊,我偷偷查了现在是他女朋友开着我妈那台奔驰,他奶奶的这个混蛋阴险小人一个,把我家害得那么惨我哪能放过他。” “哦,那你有什么办法啊?”许敬一听也蠢蠢欲动。 虽说是私生子但他爹是许信阳,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委屈,从认识陈斌这人以来吃的亏太多了。 尽管父亲再三嘱咐,可许敬终究年轻气盛,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时代小区知道吧?” “有话直说。”许敬能不知道嘛,龙宫还入股了,现在看来能保本都不错了,父亲许信阳现在还在大发雷霆。 “我听说他又开了中介店,看样子是上次走狗屎运走得上瘾了,想在那里炒房地产。” “还有这事?”许敬疑惑不堪,这乡下小子也算个厉害人物,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那里要建垃圾中转站的消息吧。 “我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坐着破飞度来到人民公园的后门,小区后临着公园后墙的这条小街有石柱堵着不能过车。 两人就和做贼一样下了车,悄摸的一看这条街上目前最显眼的就是那家中介店了,为了图省事还是顺利中介这个名字。 看了一下溜回车上,许敬问道:“这小子狗胆是真大的,还真敢来这里开店。” 说到这许敬也有点纳闷,因为他把刘大富也介绍到这开店了,本想仗着有关系赚了钱分一点,就目前的行情来看这想法肯定泡汤。 徐克明恨恨的说:“他就是走了狗屎运太自以为是了,就他那点身家套里边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徐克明没法不恨啊,因为按照父亲徐德的晚年规划,厂子里的事渐渐交给经理去打理,虽说是毕生的心血不过他也累了得适当的休息。 现在住的复式小区是老小区,电梯都不太好用,退休了一卖就搬过来时代小区这边居住,有十家商铺收租怎么着都饿不死。 徐克明幻想着当包租公的日子,结果希望彻底的破灭,现在父亲的厂里生意都快保不住了,这一切全是那姓陈的王八蛋害的。 许敬摸着下巴问道:“徐克明,你就算心里有怨气能怎么着他,这家伙阴险得很,咱们也奈何不了他啊。” 徐克明嘿嘿一笑,说:“那可不一定,要是他不自量力真要花钱在这囤积房子和商铺的话,到时候可是会亏得爷爷奶奶都不认识。” “那又怎么样,顶多套住了呗。”许敬倒很乐意幸灾乐祸,如果出现这情况想想都会偷着乐。 徐克明有点兴奋的笑道:“赔一点钱他只会伤筋动骨,咱得想办法让他血本无归,最好是房价跌的不像话套在手里又卖不出去的那种。” “说的轻巧,你能有什么办法。”许敬也是心动了。 徐克明嘿嘿一笑,说:“只要他敢砸钱炒房,咱就想个办法偷偷的借钱给他,以那小子目中无人的性格他肯定敢要,投资的越多到时候不是赔得越多嘛。” “咱们可以要的利息低一点,那样他肯定上套,等后期他周转不开还不上钱的时候,咱就去告他让他小子倾心家荡产牢底坐穿。” 许敬没好气的说:“徐克明你想的太天真了吧,就算你肯借那小子会用你的钱??再说了你有多少钱可以借给他啊。” 许敬拿个几十万出来倒没问题,但这点钱肯定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徐克明更不用说了败家子一个,家里现在鸡毛鸭血的有个屁钱。 “所以才找你一起想办法啊。” 徐克明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说:“我爸那厂不是在我名下嘛,之前不是估过一次值嘛,找贷款的话400万肯定是有的。” “你许少爷不也有名下的公司,咱俩凑一块不说上千万吧,几百万肯定拿得出来。” 许敬是眼前一亮,母亲的贸易批发公司几乎都挂在他的名下,这是母亲为了让许信阳放心的一种表示,几家公司他都是占股比最大的。 徐克明是家里独子,平日里手上没钱,但他家厂确实是在徐克明的名下。 许敬心动的问:“办法倒是可行,问题是外边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小子还真敢投钱下去炒房,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嘿嘿,没个准,那小子够了几回狗屎运就自以为是,还真有可能。” 徐克明殷切的说:“许少,您拖着一只伤腿在工业园区累死累活,眼看马上就要出成绩的时候却被那大小姐来占了便宜,她凭什么啊,还不是因为勾搭了陈斌这阴险小人,你就咽得下这口气。” 已经痊愈的腿隐隐做疼,许敬是阴沉着脸咬起了牙,比起被打断腿的屈辱,他更恨的是工业园区的事,徐克明的话是一下就点到了他的心里。 “你有把握?”有几乎许敬当然想落井下石,不过他犹豫不决,因为要合作的是徐克明这种血统纯正的猪队友。 “许少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收买了他公司里的人,有个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会收到消息。” 看着徐克明信心满满的模样,许敬终于点了头:“行,那你留意打探消息。” 徐克明说:“许少,我认识的人不多,那种能抵押贷款的公司或银行的路子得你找一下。” 废话,你他娘的泡妞也就泡没见过世面的女孩,酒吧经理你就熟,其他人能认识几个。 许敬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忘严肃的嘱咐道:“还有,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走露了消息。” 徐克明一副很聪明的样子,得意的笑道:“你放心,这事肯定咱俩都得保密,被我爸知道我拿他工厂去抵押的话我的小命就没了。” 许敬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再问:“你找的那人可靠吗。” “放心,绝对可靠,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收买的。” “那就好。” A8车上,陈斌看完短信记录相当的无语:“这徐克明的脑子是进水了吧,换了个新的手机号确实感觉像模像样,不过给你转帐的时候从自己的卡里转……” 陈斌没办法不无语,主要转帐信息最后有徐X明这样明确的标注,除了那个孙子还能是谁。 陈斌是严重怀疑徐克明看不起自己,难道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他一样智障。 小李不屑的呸了一声,说:“那个傻X太自以为是了,转了8000块就想把我收买,真当全天下都是他那样的穷逼嘛!” 陈斌笑呵呵的说:“行了你,和他保持联系吧,我倒想看看这个智瘴想干什么。” “不过别走的太近,我怕脑残这种事会传染。”小李这网虫虽然有点懒,看着不上进,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把工作安排给他,他总能兢兢业业的完成。 所谓的懒就是对着他亲爹的叛逆而已,在公司完全换了一个人,电脑上都没下载游戏这事被他爹知道的话肯定惊掉了眼镜。 陈斌直接甩了一万现金给他,小李是乐开了花,马上信誓旦旦的说:“老板放心,我会哄住那小子的,那个逼一看就不怎么聪明。” “行了你,人家是送钱上门,你该谢谢人家。” “那是,晚上我就给我家太爷上香,让他老人家托梦去感谢那小子,够隆重了吧。” 贫完嘴,小李就先下了车,乐得那是笑开了花。 现在的小李是业务员的主管,好歹在公司里是个小官,之前陈斌就一一给这些人打过预防针,但凡出现这种情况直接来报道,人家给多少老子给双倍。 陈斌可不信什么忠心不二,什么都没利益来的实际,双倍的钱砸下去啥内奸都能老实交代问题。 梁松笑骂道:“这小子走狗屎运了。” 陈斌笑呵呵道:“小李这人吊儿郎当的,看起来比较好收买。” 梁松纳闷的摸着下巴,说:“是我长相没资格当汉奸嘛,老子是司机是最心腹的人才对,为什么他不来收买我啊,难道农眉大眼长得正直也是一种错?” 陈斌笑骂道:“是是,在过去的话您这长相那也是地下党行了吧,您这长相一看就身价高不好收买,所以人家选择了看起来寒酸的小李呗。” “以貌取人最可耻,妈的顾虑那么多干嘛,给我5000我也能当内奸。”梁松一路是骂骂咧咧。 陈斌摸着下巴琢磨着这废物贼心不死啊,他爹被折磨得伤筋动骨眼下焦头烂额,还拿得出8000来收买小李,看样子是想搞事情。 车子停在了茶楼,门口江严已经等着了,热情的迎了上来:“老弟你是真难请啊,喝酒吃饭请不动,总算还知道来我这喝茶。” “哈哈,有点忙实在抽不出开身,我这不是来了嘛。” 只有做贼千日,哪有防贼千日,陈斌现在起了警惕心得做一下准备,就算那Y是个实打实的废物,也怕他来一手楞的让你招架不住。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心动 古色古香的包房里,陈斌四下打量着说:“江会长这里的茶具挺好看的,等回头我家乡下房子修好的时候得来你这买几件。” 江严哎哟了一声一副不满的口吻说:“陈老弟说的话就见外了,你要入宅之喜的话你那边需要用到的茶具茶盘和桌椅我来安排,当作是我的贺礼。” “哈哈,那怎么好意思呢。” 陈斌心想四栋别墅,加上依山而建的那两层准备给亲戚留宿的十多间客房,还有家族性大餐厅和正在水库边建的休闲区域,貌似得不少钱。 江严一副感激的口吻说:“这一波原材料涨价的行情搞得过半的厂关了门,没关门的也是撑得半死,有老弟你照顾着我还赚了一点,大恩不言谢啊。” “行,那就却之不恭了,入宅的时候肯定会给江会长发请贴。” “好说好说,哈哈!” 闲聊了几句,陈斌问道:“徐德的厂生意怎么样?” “半死不活啊,他帐面上有百万资金不假,不过要盘活起来也不容易。” 江会长幸灾乐祸的笑着:“你是不知道,上次的事他可是犯了众怒,我们这些硬撑的人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他的客户被抢走了一半。” “这么有效率?” “都是干了多少年老本行的,国内各个批发市场的大客户有哪些大家心里都清楚,平时嘛抢的时候也怕面子上过不去,现在谁还有这顾及了。” 江严摸着下巴道:“要不是行情不好,客户估计会被抢光,要不是我和他做的种类不一样我他娘的第一个落井下石。” 陈斌问道:“不是已经不涨了嘛,怎么行情不好了?” “哎,这行当难啊,倒了一半其实市面上也取货,那些客户也紧张,问题我们这些活下来的都不敢贸然的接单开工。” “为什么,有生意都不做了?” “还不是都怕了,之前那行情你和客户说涨价,今天客户好不容易答应了,明天你做好开工的准备,后天一开工价格一涨就傻眼了,好不容易涨上来的价格又没赚头了,再稍微一涨做完一批甚至又得赔钱。” 江严叹息道:“现在敢开工的都是狠人啊,我是把一半的生产线都停了,勉强维持着工人和客户,这会行情那么不明朗抢客户大家都没积极性了。” “去抢徐德的客户,那纯是报复心,而且还都怕客户抢过来干得亏本了,买卖做到这地步和谁说理去啊。” 江严大吐着苦水,越发的憋屈。 徐德客户只被抢了一半那都算好的,换以前有这落井下石的机会,谁都不会手软,问题是现在行情不明朗厂家都不太敢开工,批发市场上成品供应又紧张,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陈斌听着特是无语:“那按你的说法,这会客户被抢走对徐德来说反而是好事咯。” “那可不,一下负担就轻了没人催货,我了解了一下他厂子开工的流水线不足一半,这会也是在观望着行情就怕料价再次涨起来。” 关于这波行情陈斌记得很清楚,横平着没多少起伏不跌不涨一直持续到年底,主要是热钱进入过多不可能那么快跌。 热情年底慢慢的退场套现,各类原材料才开始长达一年的阴跌,一路的跌下去倒是不少在这价位上敢开工的厂子反而赚了钱。 定价5块钱没赚头只为了养客户,结果原材料一路阴跌,利润一步步的增大,最夸张的程度甚至5块钱能有一半的毛利润。 这也是一个风口,这会进军这个行业的话,未来几年都能赚得不少,细水长流的话稍有点规模一年赚几百万不成问题。 问题陈斌不想塌实的干实业,二世为人可不想当苦哈哈,肯定是倒腾那些来钱快的行业。 江严叹道:“现在就是在观望,同时大家也在拼家底看谁先耗不住,别说我们这些做日用品的,那些做玩具和文具的更惨,这会连新品都不敢推出,一片惨淡啊。” “富贵险中求,江老板就那么没信心?” 陈斌犹豫不决啊,几百万也不是小数目,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机会。 问题是时代小区那边挪不出资金来,而且叫陈斌塌塌实实的去做企业也不现实,一是没时间二自己纯一个门外汉,有几斤几两陈斌起码有自知之明。 什么模具,电路,流水线安排之类的闭着眼摸黑啥都不懂,没法搞啊。 “以前涨不是没涨过,不过没这么离谱。”江严抿了口茶,说道:“陈老弟,听说你仓库丢那都不要了也不干这行当了,还是挺关心的嘛。” 陈斌摸着下巴,笑呵呵的说:“行情不好我也怕啊,赚一笔抽身比较好。” “那是,这一波你老弟可是盆满钵满啊。”江严感慨道:“我们这岁数大了胆子小了,明知马无夜草不肥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老弟你做起生意有气魄。” 陈斌笑呵呵的说:“老哥,其实我也想做这买卖,不过现在忙着别的资金抽调不开,再一个我是个外行也不懂怎么管理,所以很头疼。” “老弟也想做日用品厂?” 江严是眼前一亮:“有魄力啊,这会有定单我们都不敢开工,老弟对自己的眼光那么有自信吗?” “自信嘛多少有点,就是手上的资金不足,没空管理啊,我这外行就只适合当个甩手掌柜。” 陈斌微笑着说:“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江严琢磨了一下,说:“老弟有这想法的话,咱们倒是可以细谈一下。” “好的,回头找个时间我们详谈。” 陈斌倒不急于这一时,因为得想一个不动用自己现金流的办法,主要是江严这人聪明其实也有野心,是个比较不错的合作对象。 江严心里也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他在广市也算一号人物了,肯定也看出这是一个机会,不甘心和其他人一样观望着。 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才能赚的最多,这个道理他肯定明白。 刚回到车上,梁松就有了新消息:“徐家的情况比咱们想的乱啊,只开工了不到三成的产能,这几天徐德去的次数也少了每次都沉着脸。” 梁松认识园区的保安头子,可以暗地里打听,人家那工厂也不是严防死守的地方,想打听些八卦小道消息并不难。 “不至于颓废成这样吧。” 陈斌都有点惊讶了,在园区的时候谁不夸徐德是楷模啊,一年365天哪怕天上掉刀子他都会去厂里工作。 据说徐德亲爹死的那天他都没缺席,陈斌印象是不管自己去得再早,一到就可以看见1号楼门口徐德的那台奔驰已经停好了。 他是真把这事当一辈子的事业,兢兢业业无可挑剔,老一辈的企业家白手起家才有这种精神。 梁松笑呵呵的说:“千真万确,徐德从没这样过,所以他厂子里人心惶惶,员工们都在背后议论,所以消息倒是很好打听。”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应该是徐德和他老婆在闹离婚,听说他老婆还跑到厂里去闹了几回,办公室门是关了不过能听得出里边吵得厉害还有动手的声音。” 陈斌一琢磨,恐怕徐德被气住院的那一回就是导火线吧。 虽说不是太清楚,但隐约听过徐德的老婆好吃懒做,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打牌和是打麻将,徐克明从小就是保姆在带,这亲妈都没怎么过问。 上梁不正下梁歪导致徐克明也那样了,估计徐德是心里不满但还能忍,只是这一次就忍不住了一次性爆发。 陈斌摸了摸下巴,说:“这种事开弓没有回头箭,主要是家产怎么分的问题,鸡毛鸭血的得闹腾上一阵子了。” 照这样一看这事是徐克明自作主张,应该不是徐德那老狐狸在指使,那就不用太紧张了。 只是陈斌有点纳闷,徐克明那傻X是哪来的底气敢和自己做对,无知无畏??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甜蜜 回到村里,就见一个女人在门口骂骂咧咧了几句离开。 家里的邻居王二婶,严格来说以前也不是邻居,就是新买了宅基地建别墅以后成的邻居,来往不多以前和母亲因为打牌的事貌似吵过嘴。 屋里头,杨月在安抚着自己的母亲,谢玉兰明显气得不轻这会是直喘大气。 陈斌关心的问道:“妈,这是怎么了。” 谢玉兰气是不打一处来:“这个王二泼妇,昨天想拉一车砖我不让她拉,今天就站我们门口骂上了,还说咱们的车得经过她家门口才能过来,车一过吵到她休息了,她不让拉货的车再进出了。” “那么大口气?”陈斌也上前安抚道:“行了妈,你就别操心了,那种人就是眼红病犯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家里人都在山庄那边忙活,就剩母亲和杨月在家这边盯着施工,要不人多势众哪容人欺负啊。 母亲被气的有点难受,就先回屋躺一会了。 杨月在爷爷奶奶家住了几天刚过来,陈斌嘿嘿的一笑将她抱在了怀里,柔声问道:“月月,你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俩狗都快饿死了。” “你在不就好嘛。”周围没人,杨月俏脸微红的享受着甜蜜,头自然而然的枕在了陈斌的肩膀上。 “它们应该更喜欢你这女主人。” 软玉温香抱满怀,杨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身体特有的清香和柔软让陈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直接拉着她跑回了老屋那边。 “小斌,不行,大白天的……” 杨月害羞的挣扎没什么力度,这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不可能真的反抗,房门一关她就乖得和绵羊没区别。 窗帘一拉,房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陈斌换上了短裤背心,出着事后烟哼着小曲春风得意的走了出来,步伐都有点软了。 杨月则是红着脸跑到卫生间去漱了一下口,又赶紧跑回房间把床单给换了,收拾完了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你太讨厌了,大白天的怎么……” 回到别墅那边的亭下,陈斌喝着水感觉特痛快,运动以后需要好好的补充水份,这是常识。 杨月娇嗔着,却很贤惠的帮陈斌把喝空的水杯又满上,她这会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娇羞之余又有那种被滋润过后特有的韵味,女人味十足。 “嘿嘿,又不是得选吉时,白天晚上的又有什么关系。” 陈斌想不老实的逗逗她,奈何有工人运着瓷砖经过只能作罢,杨月在房里乖巧听话几乎不会拒绝你任何的要求,不过在外人面前她就脸皮薄了。 “欠打!”杨月娇嗔了一声。 陈斌嘿嘿一笑,问道:“对了月月,你考虑好要换台什么新车了吗?” 杨月摇起了头,笑道:“不换啊,那台车开得好好的。” 那台破奔驰性能差得令人发指,但不得不说外表是真的有够骚的,杨月这种对性能没追求的新手女司机确实很喜欢。 加上怎么说都是奔驰,开出去比较有面子,是人都有虚荣心这点无可避免。 “行,不换就不换吧。” 杨月若有所思的说:“对了小斌,张雪给我电话了,说是可以给我介绍份不错的工作,当服务生每个月最少有4000块钱,就是上的晚班有点累。” 服务生……包房公主吧,话说杨月不说陈斌都差点忘了这号人物,倒不是说陈斌的心胸有多大,只是事多一忙脑子里没空记住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 现在一听这事,陈斌微微有点生气了,眯起眼说:“才4000够干嘛,再说了你开个奔驰出去伺候人算怎么回事啊,现在家里的事多还缺人呢,你别理她。” “恩,那我和她说没空。” 杨月乖巧的点着头,不过看得出她略有所犹豫,这个年头4000的月薪算白领收入了。 主要杨宝全还欠着外债,杨月现在对母亲已经绝望了,但对于父亲还头还是个孝顺女儿,肯定是想赚钱帮父亲快点把债还了。 陈斌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笑道:“好了月月,我知道你孝顺,不过你爸好歹是个男人没你想的那么软弱,就你家那点外债也没几个钱,你还怕你老公给不起嘛。” “我没那个意思。”被戳中的心事,杨月是面色一红。 主要是王凤燕已经拿走了十三万,如果再让陈斌出钱的话她觉得不合适。 “好了,你和我分什么彼此啊。”陈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想了想说:“你家现在也乱,你爸这段时间也得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孝顺不过你也别操太多心了。” “男人多少都是要面子的,我贸然给他钱也是伤他自尊,你给也是一样,所以等有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对于人情世故方面杨月有些迷糊,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一听隐隐觉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柔声说:“你说的也对,突然拿钱的话我爸估计也会不好意思。” 趁着浓情蜜意的时刻,陈斌抓住了她的手,说出了思索许久的话:“月月,彩礼也给了,这次我们也算是好事多磨,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杨月有些动容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陈斌,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村小毛头突然成了一个大富豪,这样的变化让人感觉如在梦里。 恍惚间她心里又止不住对母亲怨恨着,那时不是她从中作梗的话,自己哪会受那么多的委屈。 从小长大的旧小区,杨月现在进出都是低着头,因为总感觉那些熟悉的邻里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她们都在幸灾乐祸的嘲笑自己。 与之一比,在陈家这边呆着太舒服了,那些工人们羡慕的话,恭维的话让她感觉很幸福。 这是一冷一热两个极端,一番比较下来让一向迷茫的她开始对母亲心生恨意,即便是她不在了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去,因为感觉那里的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陈斌说道:“等你爸缓一段时间再商量我们的婚事,婚礼该怎么办你来拿主意,要是怕麻烦的话也可以选择蜜月旅行,咱们还没一起去远的地方旅行过。” 说到这陈斌就有点拿不准了,杨月有些自卑多少有社交恐惧症,不过女人嘛都喜欢仪式感,还真拿不准她会怎么想。 杨月的面色微红,柔声说:“这个我爸应该没意见,看你爸爸妈妈什么意思吧,我都可以。” “那这个后续再商量。” 陈斌咳了一下,这才说了重点:“咱们的婚礼怎么办都可以,不过有一个事得先和你说,就是咱俩结婚的话不要领证。” “为什么?”杨月一听,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