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女友能有什么坏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的诞生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用银辉勾勒出了俩个的漆黑人影,一个利落秀挺,一个佝偻微胖。 “怎么样?成功了吗?”富有威势的声音响起,尽管此人已经压低嗓音,但仍然响彻在房间内。 “厉总,根据刚出的报告显示,这款AI机器人已经研发成功。可以代替人类进行活动。”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毕恭毕敬地回复道:“明日,我可以将余向晚的全部记忆数据上传到芯片中。再经过两天的训练,她便可以代替余向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你做得不错。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视线渐渐转移到床上闭眼躺着的秀气女人脸上:“虽然她有了余向晚的样貌、身材和记忆,但是她的脾气秉性、口味……甚至可能想不到的一些细节,可以让别人相信吗?” 老者听罢,眉头微微一蹙。想不到这位总裁竟然能思考得如此详细?!顿时,他心中升腾起无限敬佩之意。 “厉总,AI机器人可以自我学习,您给我的资料已经足够她学习了。就算是至亲,定然也不会发现她是假的。” 听到这里,男人的嘴角不禁默默上扬……别人能不能看出来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让他弟弟相信。只要这个女人能占据他弟弟的思想,那么他争夺家业的道路就会顺畅很多。 弟弟啊,弟弟……谁叫你这辈子只看上过这么一个女人?!不然,她也不会殒命。 余向晚呢……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虽然你爸爸不是我害的,但现在,你们也算在天上团聚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严厉,那凌厉的双眸似剑一样扎在老者的眼中:“余向晚的尸体你已经处理了吧!我可不想让我弟弟查到。” 感受到杀气,老者顿时打了个寒战,方才的敬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是是,我早就处理好了。况且这是美国,他找不到这儿的……” 男人冷哼了一声“找不到?你不了解我弟弟,只要他想找,掘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到。”男子没再多说,最后只瞟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让这个‘余向晚’出现在她自己家中,得知自己的父亲去世。” “好……好……”老人望着男子威严的背影,扬手默默擦了一把汗,却发现是冷的。 而此时,女人如扇子般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三天后 宽敞的别墅静默地如同死寂,空气像胶一样凝结着,令人窒息地难受。余向晚忽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腿像失了魂一样,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刚刚管家说……爸爸……自杀了…… 手中攥着的遗书中,爸爸写明傅心渤操纵股票,令余氏企业不断跌停……濒临破产…… “小姐……” 管家忧心的悲号,才稍稍将她的精神稳定下来。喘着粗气,手颤抖着,她极度抑制着内心的慌张和狂跳,试图将一团乱麻的情绪清理掉,让自己的脑袋可以思考。 刚才她听到的那句话是真的吗?为什么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家偌大的家业,她父亲一手创立起来的帝国,竟然会因为傅心渤操控的股票而轰然坍塌…… 她不信!她一个字也不信!那可是她的青梅竹马啊……在学校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年后他回国继承家业和她成婚,到那个时候,他们两家公司强强联合,肯定能所向披靡,在浩浩商海中独霸一方。 怎么突然间,一切全都变了模样??? 狠狠按住刀绞般的心,她要找傅心渤问个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手颤抖着朝口袋中探去摸手机,摸索之中,她才发现手心早已湿得不成样子。手机顺着湿腻腻的手心不住地向下滑,滑下去好几次,她才将手机稳稳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找到了那串熟悉的号码,按了下去。闭上眼,她的世界似乎安静了许多,心也平静了不少。电话似乎接通了,每一次的“嘟、嘟”声都仿佛是一声声撞钟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莫名有了一点点期望。也许是爸爸搞错了,傅心渤没有操控股票,没有背叛她,没有背叛他们爱情。或许……他也是受害人。只要他和她解释,她就相信他。 一分钟……两分钟……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是这么难熬。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人接…… 突然,“咔哒”一声,电话断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切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和希望。她瞪着眼怔愣着,眼中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与手中的电话一同滑了下去。 “当——”手机落下,坠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如同她的心,粉碎成渣。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地板上,为其渡上一层浓浓的金色。粉碎的零件安静地躺在地上,在光照的映射下,闪烁着金光,刺得人眼发疼发胀。 她坐在沙发上弯下腰,双手深深插到头发中,仿佛中了魔障一样,直勾勾地看着那几处光点。泪水干涸在她的脸上,如同一只囚笼里的困兽,在痛苦的边缘徘徊。一夜之间,拥有的全部倾覆。她要怎么做才能挽回现状,怎么做才能向泉下的父亲交待?她的心很乱,以前都是爸爸为了她做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在他的荫蔽之下就好。而如今,失去了他,她手足无措了……至少在当前的状态下,她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爸爸,对不起,她让他失望了……她不配做余氏集团的总经理……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爸爸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必须要接班啊…… 闭上眼,她深呼吸着,让自己不停地放缓……再放缓……爸爸曾经的谆谆教导在她眼前像过电影般不断回放。 遇事不要慌张……冷静思考后再做…… 有困难不要怕,坚持就是胜利…… 爸爸,能不能直接告诉她,她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像你当初创建公司一样,就算死也要撑下去?!抬起头,父亲五十大寿的那张生活照落在她的眼中,那是她给他照的。他举着公司的纪念册,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和蔼,好像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一样…… 他是那么努力,才让公司活到现在,如今到了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她不能让爸爸的心血付之东流……无数的员工都还要吃饭、养家……这个时候,她不能懦弱!只有她坚强才能支撑住整个公司,才能让所有人继续充满希望。她要照顾好公司……将傅心渤夺走的一切都拿回来……她要让公司起死回生,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 爸,安息吧……她会做好一切的。想着,她的眼神由温和变得坚定,霎那间,仿若重生一样,她的心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包裹,将那份柔软裹挟在了里面。 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金色耀眼的光芒扑射到她的身上,像一柄柄坚韧的利剑直插在她的体内,而她仍旧迎着阳光伫立,为身后的一切遮挡住整片阳光。粉碎的手机零件在她的投影间变得黯淡无光。 傅心渤,等着吧,我会去找你的! 宴会厅内,灯光璀璨,让这座本就金碧辉煌的大厅更加耀眼夺目。这是属于上流人的舞会,每个人的衣着都极其讲究,细腻的剪裁与修身设计彰显着精致与华美。轻柔的华尔兹音乐流泻而出,西装革履的男士与高贵典雅的女士相拥跳舞,每一帧、每一秒,都华贵到了骨子里。 余向晚站在门口怔了几秒,蓦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回想以前,这原本是属于她的生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由于企业的严重亏损,她已经被这个阶层完全抛弃……上流社会就是这样……管她谁是谁,钱才是一切…… 还好她找到了一个月前的邮寄给她的邀请函,否则,连大门都进不了,她极有可能就被保安“请”回去了。见到傅心渤并非易事,她安葬完父亲后,一直试图与傅心渤见面,但是傅心渤好像在逃避她一样,一次都没有联系成功。不管是不是在逃避,但今天这个舞会非常重要,他一定会来,而她也肯定能见到傅心渤。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要攻击余氏集团,为什么要逼死爸爸,以及……他还要不要她们的这份感情?! 视线穿过闪耀的灯光,她寻觅着她想要找的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细而略带讽刺声音从背后响起。 “呦~这不是余向晚余小姐吗?好久不见了,你居然还能进来?” 向晚转头,看到眼前人一口饱满的大红唇轻轻向上扬起,流露出浓浓的不屑。她认识这个女人,是海都航运的邹老板的独生女。当年,因为价格问题,父亲没有选择与他们合作,从此以后,他们都一直针对父亲,而这个邹锦绣和她年纪相仿,也一直与她攀比,想要压自己一头。而现在……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向晚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她周旋,她今日要找的人不是她。 “邹小姐,我有急事,不陪你聊了。”向晚客气般地微笑,转身欲走。突然,邹锦绣马上快走两步,抢先来到了她的面前,那唇浓得像血,上下翕动着,让余向晚感到一阵又一阵恶心:“余小姐,咱们是老朋友了,刚见面就要走,不叙叙旧吗?还是……你想找什么人呢?” 想找……什么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向晚吃惊而探寻的眼神直射着邹锦绣,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她知道自己要找傅心渤吗? 邹锦绣看她的表情便知刚才的话触动了她,更为得意。她靠近向晚,凑到她的耳畔,用只能让她听到的声音说:“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向晚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邹锦绣的身体猛地向后跌去,直接倒在了余向晚面前。 “啊”的一声刺耳尖叫,像锋利的镰刀一样斩断了在场所有声音,引得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和余向晚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他背叛了感情 那一瞬间,余向晚呆楞在了当场,说不出一个字。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然而却又实实在在地在她面前发生了。而此时邹锦绣半抚着脚踝,怒瞪着委屈的双眼,扬手指向余向晚吼道:“余向晚,枉我还将你当成朋友,你为什么要推我?你是不是嫉妒我的一切?而你什么都没有了!” 嫉妒?!呵呵……邹锦绣说得对,她什么都没有了,原本属于她的光芒都被邹锦绣抢走了,她心里嫉妒到发狂,才因为受不了言语刺激把她推倒在地……一个嫉妒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倘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做过,都要相信这是真的了。 顿时,大厅内议论纷纷,怀疑、鄙视、厌恶的眼神全都投射在了向晚的身上。向晚只得摇着头,极力辩解: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跌倒的!”可无论怎么辩解,都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大厅内似乎没有监控,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说的是真的。 原来失去一切的人的辩解是这么苍白无力……若是换成以前,会有人为她出来说话吧……只是这一切都随着父亲的失势而消失了……如今她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呢? 就在向晚焦急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响起:“发生了什么?” 那么熟悉的嗓音、那么熟悉的脚步声,向晚抬眸,她的心随着他的靠近跳得越来越快。 傅心渤…… 那个与她相恋三年的男人,那个她曾经想携手终身的男人,同时也是毁了他的父亲,毁了她的男人,更是她今天一定要见到的男人……真没想到,他们二人会在这样一种场景下相见。真是讽刺啊! 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小路,让他可以走过来。只见他一袭修身的浅灰色燕尾西装搭配上一个黑色领结,嘴角抿着一丝笑意。在灯光的加持下,他整个人围绕着一轮柔美的昏黄光晕,显得温柔又优雅。 顿时,她的热泪冲上了眼眶。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恍惚中,她依稀回忆起上大学后,他们在学校的舞会上的久别重逢,跟这个场景何其相似。 那个时候,他轻轻牵起她的手,眉眼中漾着柔和,像一个高贵的王子,主动又带有一丝霸道:“余小姐,很有幸与你跳舞。” 那今天呢?他要怎么对待已经一无所有,被他毁了一切的她呢? 他缓步走到两人之间,仿若没看到余向晚一样,倾身弯腰上前,像个优雅的绅士一样朝邹锦绣伸出了手,深情道:“锦绣,你没事吧?” 锦绣……他管她叫锦绣?!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亲密了?仿佛一道惊雷劈倒了余向晚的头顶,她吃惊地注视着他们,将所有的话梗在了喉头。 “心渤,我没事,还好有你在。”邹锦绣将柔夷轻轻搭在傅心渤手上,有意无意地瞟了向晚一眼,借着力一拽,直接扑到了傅心渤怀中。而傅心渤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把她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软玉温香,郎情妾意。邹锦绣羞红着脸,仿佛春天的桃花,欣然绽放。 众人惊呼着,像看一对璧人一样。顿时,赞美之词不绝于耳。的确,一个千金小姐,一个上市总裁,无与伦比的绝配,比她这个濒临破产的董事长女儿强多了…… 众多企业名流、世家小姐见状纷纷簇拥过来说话,不一会儿便将余向晚挤出了人流队伍。她注视着谈笑风生的二人,默默地承载着一切。那本来看到他想要问出口的话,瞬间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从他的眼神中,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喜欢上了邹锦绣,所以,才不顾她,搞垮了余氏集团…… 是他欺骗了她的感情…… 是他们让她倾家荡产,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她好恨,好恨自己沉浸在爱情当中,迷失了心智,好恨没有看出他们的狼子野心,让他毁了爸爸的企业, 原有的坚强顷刻间土崩瓦解,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在眼框中徐徐打转。可是在可恨的人面前,她怎么能流露出半分怯懦?!她要忍住,不能流泪…… 转过身,再也不想看到他们相拥恩爱的画面,再也不想听到旁边人殷切的祝福,捂住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出去,不再有一丝停留……而在夺门而出的那一刻,她的泪终于决堤……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道余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大厅尽头…… 晚风渗透着凉意,让树叶都不禁打起了寒战。 向晚从大厅中跑出,呼啸的狂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自己的身体,将丝丝寒凉送进肌肤之内。几秒之内,她的鼻头已经冻得红了起来,可她像没感觉到冷一样,不停地奔跑……奔跑……她要逃离开有傅心渤的地方,逃离这里一切的人和事…… 小道上,一辆全黑系劳斯莱斯平稳行进,在月光下泛起耀眼的银光。车里面的人浑身一袭黑色西装,如同暗夜中的冥王,每个细胞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还有多久?”那个人的声音低沉又冷淡,细细听来,又夹杂了一丝丝的不耐烦。 “马上!马上!”司机口中不停附和,脚下猛踩油门提速,生怕后面的人发火。 就在这个拐弯的当口,一个女子不知从哪里窜出,吓得司机立刻踩了刹车,可就算这样也为时已晚。那一刹那,尖叫划破夜空,那个女子被车迅速刮到,直接摔在了路边。 胳膊上的痛楚让向晚猛地清醒了几分……她艰难地爬起来,扭过胳膊肘,那里已经一片淤青和脏污。 好痛……可哪里抵得上她的心痛?如果可以,她宁愿用自己的皮肤来代替自己的心,这样能更好过一些……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慌张着下车,赶忙上前几步想要查看向晚的伤势。 见司机下车与她说话,向晚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但“逃离”的直觉仍然占据了上风。疼痛中爬起身,她低下头只淡淡嘟囔了句“没事”当作回应,便按住受伤的部位,一路趔趄着小跑离去了。 “姑……”那司机还想说什么,奈何那个女生跑得太快,刚一眨眼就已经几米开外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返回了车中,只奇怪还有这种被撞不愿索赔的人。 尽管夜色浓郁,但后座之人仍然透过车窗看到了女子的大致样貌。那一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相似的人。他不爱回忆过去,可那一段,刻骨铭心,他永远不会忘却。 撇撇嘴,一抹嘲讽涌上了他的嘴角。 在那段青葱的岁月,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儿用他攒了一个星期的钱买了一个超大棒棒糖,准备送给那个心仪已久隔壁班的小女孩儿。当他主动站到小女孩儿面前,脸颊通红,心砰砰直跳,倾诉着表白话语并递上棒棒糖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冷漠地瞟了他一眼:“你是隔壁那个贫困班的吧?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说话!”说罢,她转头开开心心地与远处的同学一起走了。 那不屑一顾的漠视,这辈子都会镌刻在他的心里。隔壁贫困班……简单五个字却成为了他十四年的梦魇。 她不屑与穷人为伍。是啊,她多高贵啊!她可是隔壁精英班的姑娘,她怎么会自降身份呢?! 呵…… 想到这儿,他蓦然紧紧攥住拳头,半晌才缓缓松开。 高贵……他倒要看看她有多高贵…… 回过神,他恢复了原本的冷峻,仿佛刚才的嘲讽是场幻影一样。 “那个女生,去查一下,我要她全部的资料。” 司机听罢悚然一惊,他的老板什么时候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这么感兴趣了?但老板的事毕竟不敢多问。车开动,如同箭一样,很快消失于如墨的夜中。但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陌生的电话 第二日,电视定格在早间新闻。 “昨晚,傅氏企业的总裁傅心渤先生对媒体宣称将在今年与海都航运的千金订婚。两家上市公司联盟,业务范围将扩及整个行业……” “啪”的一声,电视瞬间关闭,向晚手中的遥控器直接滑落在了茶几上。 怪不得昨天傅心渤与邹锦绣那么亲密……原来是要订婚了……她讥讽地笑了一下。 早在国外的时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吧……只有她是傻子……直到昨天才知道…… “呵呵呵……”她笑自己蠢,蠢的可以。 “小姐……”旁边的管家担心地喊了一句,生怕她精神上出什么问题。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老爷的掌上明珠,没受过什么挫折。老爷一没,公司的烂摊子只能落在她的肩上。这么大的压力,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怎么承受得住?!她死也没想到傅少爷会干出这种事,更没想到这么一声不吭地和别人订婚了……可怜的小姐……又是破产又是丢了自己的爱人…… 哎……她无奈地摇摇头,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他几乎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她不希望她出事,只希望小姐能够振作起来,把他父亲的公司撑下去。 “小姐,昨晚秘书送来了一些文件,我拿给你。”管家的话让向晚的注意力转移到公司上。她不能被一条新闻击垮,现在没有什么比父亲的公司重要,那些干了多年的老员工还等着吃饭呢。 她抬眸看向管家,见她充满担忧,便抿着嘴笑了笑:“去拿吧,我想工作了。” “好。”管家的心刚踏实下来,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力道简直要把门拍碎。 什么情况…… 管家紧走了几步,刚要开门。顿时,“轰”的一声,极大的冲力撞开了门,几个四、五十岁穿着余氏企业工装的汉子直接闯了进来。 “余向晚在哪儿?!”其中的一人毫不客气地直呼总经理的姓名,就像喊他儿子一样。 怎么余氏企业还有这么不知礼数的员工?!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管家有些着急了,不等他们闯进内室,她一个跨步挡在了他们面前,双手撑开:“这里是总经理的家,你们这样叫私闯民宅懂不懂?!” “我管她呢!”为首的员工气势汹汹一把将管家推搡到一旁,管家禁不住大力踉跄了几步,直接撞到了墙上,磕到了肩膀外延的骨头上。顿时,肩膀一阵钻心地疼,俨然已经动不了。 “你们……”管家还想起身阻止,可已力不从心。 听到动静的向晚慌忙从内室走出来,看到大厅的情况从心底顿时升腾起熊熊火焰。几个男人怒气冲冲,而墙边是扶着胳膊的管家。她就算没看到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呵呵……不止傅心渤欺负我、邹锦绣欺负我……现在就连员工都可以这么放肆了吗? 仿佛将所有的怒气酝酿到最高点,向晚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彻底爆发! “站住!再走一步我就叫保安了!” 几个男人见状吓了一跳,从未想过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儿竟有如此威势?!畏于她的气势,又忌惮她总经理的身份,那几个大男人一时间竟也没有硬闯。虽然他们暂时停下脚步,但并不会阻挡要钱的决心。他们的工资已经过了十天没有发了,再不发就活不下去了。要是他们活不下去,谁也别想好过! 为首的壮汉底气十足,大声道:“我还在余氏,叫您一声总经理。我们今天来就想知道什么时候发工资?!” 未等余向晚发话,身边幽幽传来了管家有气无力的声音:“老经理刚死,公司的股价已经基本上跌到底了。公司正在存亡之际,你们就巴巴跑来要工资了!你们……” 管家抚着胳膊,正欲继续,却突然被向晚打断了:“梅姨,算了……没有钱他们也活不下去的。”她知道这些员工有多不容易,从爸爸开始创业,风风雨雨一直跟随。正是因为他们忠心耿耿、专业一流,才有了鼎盛时期的余氏。爸爸以前和她说要善待自己的员工,给予他们最好的。她不能违背她父亲的意愿,即使会让整个公司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 向晚沉吟了半晌,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三天后,工资就会到账。” “小姐……”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劝阻。 “梅姨,算了。”向晚摇摇头,阻止了梅姨说下去的念头。 “好,小姐,一言为定。”几个大汉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离开了别墅。 大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而她绷紧的情绪却像一根紧绷的绳子突然断裂,眼前倏然一黑,猛地瘫坐在了地上。 发了工资,现金流减少,公司可能撑不过半年了。她可能要抵押和变卖家产,才能继续活下去…… 怎么办?她真得要这么做吗?股票、基金、一些房产,还有这栋别墅…… 她细细环顾别墅,这栋承载着她初中以来所有回忆的别墅……承载着爸爸所有身影和气息的别墅……马上就不属于她了……心蓦然痛了一下……老天竟然连这份回忆都不肯留给她吗? 突然,狂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向晚收拾好情绪掏出手机,一串从来没见过的号码映入眼帘。 是谁?带着几分好奇,向晚接通了电话。 “你是……”她还没说完,对方直接打断了她。 “明天下午一点,来花园桥畔五十三号。”他的语气霸道而冷漠,有点像高高在上的帝王,不允许有任何异议。向晚将脑子里所有接触过的高层都细数了一遍,从来不记得有这样一号人物。 “先生,你到底……” “想让你的公司活下来吗?” 寥寥几个字,直接戳中了向晚的软肋。她呼吸一滞,本想拒绝的话在嘴边萦绕半天,却只缓缓说出一个“好”字。她想:他知道公司的情况,知道她的窘境,也许她该去看一看,也许……公司还能有转机…… “好,我等你。”冷漠的结束语说完,对方没等她挂,就自顾自地断掉了电话。 向晚愣了几秒,但脑中更多的是疑问。 而此时,在花园桥畔五十三号,一个身着睡衣的男子倚着沙发,轻抿着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露出 一丝得意又嘲讽的笑…… 次日,向晚按照电话的要求来到了花园桥畔五十三号。放眼望去,一个一个独栋别墅像欧式城堡,整齐地排列着,高贵又精致。经过保安盘问后,向晚终于被放行,一路走过去,潺潺的流水再加上无边的草地,恍若一片仙境。向晚所住的地方已经是富人区了,但她觉得这里一定比她住的地方还要昂贵。 那个联系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怀着疑惑的心情,向晚终于寻找到了那栋别墅,按下了门铃。一声还没响完,门即刻敞开,好像有人早就守候在门口一样。她也没想到门这么快打开,抬眼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身披睡衣的男子慵懒地靠在门上,那接近一米九的身躯拥有着极度完美的身材比例,结实的腹肌在睡衣下若隐若现,那英气逼人的五官立体又富有魅力。幽黑的双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闪出一抹精光,仿佛一头隐忍待发的豹子盯着他的猎物,霸气却又带着野性的魅惑。 向晚咽了下口水,眼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俊美到了极致。可是……她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他。她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西装革履中年人,与她谈论余氏公司的未来,却没想到……居然和她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忽然间,她不太确定来的是对是错,而且……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有点……危险……此刻,她脑中只能想到这个词,但至于为什么,也只能说是女人的第六感了吧…… 她正犹豫着,可对方似乎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开口道:“余向晚……想保住余氏就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做我的情人 强迫似的话进入耳畔,让向晚不得不做出了进屋的决定。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深不可测,自己的想法如同白纸展现在他眼前,毫无隐私可言。如果可以,她真得不想与他打交道,只可惜,想逃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许他真得有什么好办法呢。 想到这儿,向晚打消了迟疑,迈了一步走进房中。 偌大的房子,极简的风格设计,彰显出主人的性格、偏好和品味。可向晚不想过多地琢磨他,只想赶紧谈公事,谈完就赶紧离开。 “坐,喝什么?”眼前的男人不紧不慢,似乎没有了刚刚她站在门外时那抹隐隐的着急。 “不了,这位先生,我现在就想和您谈谈余氏公司的事,以及……您到底是谁……想要怎么帮我……”向晚直接开口,看向他的眼中存留着两分忌惮,八分急切。 男子幽幽一笑,流泻出顶级的性感,反问道:“我是谁?我是厉氏投资集团总裁厉宇铎。有印象吗?”他幽暗的眸深深注视着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厉氏投资集团?它威名赫赫,向晚想不知道都难。这是一家专注于投资的集团,曾投资过大大小小的公司,涉及多个行业。但凡被它投资的公司,只需一夜便可以起死回生,在行业内创出极大的威望。听说他们不仅投资,还会有专业的团队做管理咨询。想让他们投资的公司简直要踏平他们公司的大门了。只是它们似乎之前以投资外国公司为主。因此,即便听说过也没有过交集,更没有特意关注过总裁的名字。 余向晚看向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若是他肯投资余氏集团,那她就不用变卖资产了。 “厉氏投资集团的威名……” 话还没说完,厉宇铎立刻打断了她:“我不是指公司的名字,我是指‘我’这个人?”他重申了一遍,加重了“我”这个字。 向晚着实对他的反应很奇怪,这个人为什么执着于问自己知不知道他这个人呢?!她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她没有存过他的电话,她爸爸以前也没有引荐过……跟他们更没有过合作……也许名字确实有些耳熟,但肯定只在新闻中听过!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交集! 向晚带着歉意的笑,惭愧道:“不好意思,厉先生……我们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他嘴角稍稍一撇,显出一抹嘲弄。 果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枉他记了这么多年……在她心里就没留下个影子! 带着赌气与愤慨,他今天一定要让她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儿了。他已经强大到可以掌控她的生命。想到这里,他迅速将一搭合同和一根笔递扔到了她手中。 “签吧!” 向晚好奇地翻开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厉宇铎的眸子深沉得像海,仿佛要把她溺亡在双瞳之中。 投资……咨询……又是投资……咨询……这一搭合同翻下来,向晚默算有十几个亿到投资……天哪……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向晚合上合同,对上他的注视已久的目光,恳切道:“厉先生,真得特别感谢您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您不是只投资外国公司吗?为什么选我呢?” 向晚知道这应该是厉氏集团第一次投资国内企业,按理说他可以选择比她更好的公司。如果他愿意,很多企业甚至会踏平厉氏集团的门槛,可他为什么独独选了余氏集团?难道……他能看出余氏集团有其他企业不能比拟的潜力吗?! 厉宇铎冷哼了一声,用状似关心的语气,内藏着冷嘲热讽道:“余小姐,你好像落看了一页……你这么粗心,我真是很为你的公司担心。” 余向晚并未在意他的语气,他是投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顺从地翻开了最后一页,她扫视几行后,骤然睁大了双眼。 合同中的最后一行,赫然写着“余向晚小姐自愿做厉宇铎的秘书兼情妇三个月,否则上述投资条款全部作废”。 他……他居然要她做秘书和情妇?!为什么?!是看她一个女人好欺负吗?!就算是这样,她的尊严也决不允许她干这个! “不可能!厉先生,我的尊严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您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说罢,向晚扔下合同便走。刚迈出一步,她感到一股大力撅在了她的手腕上,一下子将她拽到了他的跟前。 “你放手!”向晚拼了命地挣扎,可他的手却攥得越来越紧,直至勒疼了她的手腕。 “余向晚!别给你机会你不要!你要想想,是你的自尊重要,还是你爸爸的公司重要!”厉宇铎死死盯着她,眼中透着狠厉。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 是啊,没有他的投资,她必须要变卖家产,甚至连爸爸最后留下的东西都无法保全。可若签署了协议,便丢失了自己甚至是企业的尊严,她的员工会怎么看她?!她死去的爸爸在天上又会怎么看她呢?!在生与死之间,她宁愿有尊严的死,也不要苟且着活! 向晚狠狠瞪着他,眼神决绝:“你放开我!我不会签的!” 好……很有骨气啊,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他恶狠狠的,一字一句像一把钢锤敲在向晚心上:“那你就等着公司破产吧。真没想到你爸爸穷尽一生创立的企业,最终死在你的手上。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你不配提我爸爸!”向晚怒吼着,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眼睛爆红。 “不配?!你才不配提你爸爸!”厉宇铎咆哮着,阴冷的双瞳又深邃几分:“你父亲是间接被你前男友害死的吧?只要签署合约,我可以帮你报仇。那个男人已经不喜欢你了,还有了邹锦绣那个能帮他的女人,难道你还在幻想吗?你不想报这血海深仇吗?!” 他的话混杂着独有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一个解不开的结,编织出一张密密的网紧紧地包裹着她,将她囿于其中,困在其里。 她怔住了…… 你不想报这血海深仇吗?!这句话仿若万斤顶压在她的心口。傅心渤抛弃了她,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害死了父亲,还要弄死她的公司!此等深仇,把他杀了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她很想要他承受与自己相同的苦楚,让他的公司破产,让自己的企业做大收购她们的公司。她想让她们跪在她面前,恳求自己。可如今这种形势……她只能与厉宇铎结盟才有可能实现,他有资本,她有技术,只要现金流畅,她就有机会将她们踩在脚下。尊严是什么?!那不重要!让余氏集团起死回生,做大做强,让那些讨厌的人匍匐在她的脚下才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迟来的惩罚 她的眸子变得坚定起来,她要为余氏集团做些什么了,包括放弃她的尊严。她相信天上的爸爸会理解她,更会保佑她,保佑她尽快将企业做大,保佑她将那个欺骗她感情的渣男踩在脚下。 而此时,厉宇铎幽深的眸子泛出得意而精明的光亮,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他知道,他已经说服她了。而她即将成为自己的秘书和女人了。他的心跳得厉害,几乎快要雀跃地跳出去了,但是也不能高兴太早,只有签了协议才算正式落幕。微微颤抖着松开紧握余向晚的手,厉宇铎转过身把合同递到她面前:“想好了就签吧。” 她缓缓接过合同,停留了半秒,最终抬手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从今天起,她就是厉宇铎的秘书兼……情妇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这样的一个词会安在自己的身上。她感慨了一下,韩信都可受胯下之辱。为了余氏集团,为了复仇,她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厉宇铎注视着她坚毅的眸子,一抹邪气漾在唇边。既然为了余氏集团,她什么都可以忍受,想必她也该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了。 余向晚,他想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得到她了…… 厉宇铎想着,任肆意的野性在他的身体中极速流淌。他双手解开睡衣扣子,露出健硕而结实的胸膛,八块轮廓清晰的腹肌赫然亮在向晚面前。 “合同既然签好了,那就来履行你的承诺吧。” “你……”向晚见状一下子别过了眼睛。她虽然有过男朋友,可他们一直都发乎情、止乎礼,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算她刚签完协议,也要有个过渡啊…… 她心脏狂跳着,刚想要避开他,可对方像能够未卜先知一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入自己灼热的胸膛。向晚跌了个踉跄,还没缓过神,厉宇铎的另一只手便单扣住她的腰肢,倾身上前。于是,她就像一只被狼抓住的小兔子一样,被他直接抵在墙上。 “厉宇铎!你先放开我!”向晚怒视着他,不停地侧头避开他的气息。 “傅心渤对你这样吗?他碰过你吗?” 什么?!余向晚懵了,他为什么会提傅心渤?!可不管他提不提,她都要先挣脱开他! “厉宇铎,你弄疼我了!先放开!”向晚歇斯底里地大吼。 “余向晚!”他赤红着双眼,吼得余向晚一怔,然后用最后一丝理智说出最后一句话:“你是我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时钟的下摆来回摆动,发出“当当”洪钟般的响声。地板上,清晰而殷红的血迹点点,彰显着方才的奔放与浓情。向晚狼狈地坐在地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脑子乱成一团。 虽然这是她选择的路,但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尽管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过……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忍了很久才将之逼退回去。她不是再是她本身了,她是个傀儡,再也回不去了…… 厉宇铎在卧室中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仍是那般衣冠楚楚,性感而桀骜的气质浓烈而诱人,但少了几分情欲涌动的野性魅力。 令他吃惊和欣喜的是傅心渤那个男人居然在大学没有碰她,让他成为了余向晚的第一个男人。他简直满意到了极点!今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以后,她仍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觊觎。 呵……余向晚,你没想到吧,以前你最唾弃的一个人,成为了你的第一个男人。这滋味怎么样?爽不爽? 走到她旁边,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厉宇铎深邃的眼眸中夹杂着鄙夷。 “还坐在地上,不去洗澡吗?”他抬起手指挑起余向晚的下巴,只见一张苍白无力的脸展现在他的面前。她的眼睛像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她整个人仿佛像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娃娃。 她这是什么表情?跟了他这么不高兴吗?还是回想起了傅心渤那个混蛋?! 虽然她恨傅心渤,但其实是对他用情过深吧。想到这个,他的心突然像堵了什么一样,难受到窒息,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她拒绝他的那次。 这么多年,一切都没有变。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让他产生这么痛苦的感受,也只有她,能给他带来兴奋的感觉。 他的双指慢慢捏紧,捏得她的下巴通红一片。微微的疼痛让向晚皱了皱眉,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余向晚,别一副要死的表情,你可是签了协议。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再说,我帮你拿回你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好后悔的!”他语气中夹杂着威胁,还有一丝丝愤懑的埋怨。 额……向晚随着他的话渐渐恢复意识。他说得对,他们只是交易。她付出了,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人生在世,总要失去才能获得,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而来。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缅怀过去的自己,而是要打起精神,准备打赢每一仗。 她是公司的总经理,将对手踩在脚下,让公司继续发扬光大是她的任务和使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弃妇…… 想到这里,她眼眸中的光彩又多了几分:“嗯,你说到做到,我去洗澡了。”说完她刚要起身,忽而觉得腿有些发麻。她一时没站稳,突然向后坐去,厉宇铎见状急忙伸手去接。一时间,软玉温香,已在怀中。嘴角又扬起了邪邪的笑,而这次他的笑漾在了眼底,连以往的深邃都浅淡了几分。 “还想要?”那磁性的声音仿若诱惑的馨香,引诱到人的心里去。 “你在乱讲什么……”向晚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赶忙要推开他,可是被他搂得死紧:“厉宇铎,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一起洗。”他不顾余向晚的挣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浴室走去。 第三天,向晚和厉宇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一起来到了余氏集团。各家媒体听到消息后纷至沓来,差点踏平余氏的门槛。厉宇铎当众宣布要投资余氏集团这唯一一家内地企业,行为之高调让所有人惊叹不已。经过媒体报道,当日,余氏企业的股票连续五个涨停,在行业内迅速起热潮。这番操作一下来,引得让不少投资人纷纷侧目余氏企业,有合作意向。 向晚注视着厉宇铎忙碌的身影,心中明白他在为她造势。这是让余氏起死回生的第一步。因为,他本人的商业光环能让更多的人对余氏充满希望。他在用自己的身份为余氏保驾护航。厉宇铎不亏是顶级投资公司总裁,果然信守承诺,按照合同所说履行了义务。若非因为他们二人的“交易”关系,他在商场上这种雷厉风行的状态确实会让她赞叹和欣赏。若是她能像他这样,也不会爸爸走后,让余氏陷入这般困境。 时钟的指针已经挪到了十一,向晚偷偷瞄向厉宇铎,见他桌上堆积如山的报表,又默默低下了头,继续整理余氏之前的投资资料。 这份资料是之前周总投资的项目。在父亲死后,他本想要撤资,但厉宇铎进驻之后,他又有了合作意向。向晚想了想,这份资料应该对厉宇铎有用吧。 她起身,将手中的资料拿给他。谁知刚放在桌上,就被厉宇铎攫住了手腕。他大力一拽,余向晚白皙的腿赫然搭在了他长腿之上。顿时,柔软的触感袭击了他的神经,让他想要更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打老虎 “厉宇铎,你疯了!这是在公司!”向晚不停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逃出去。 “公司?怕什么?!你再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充满诱惑的言语、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耳后传来,激发着她体内的野性,又像瘟疫一样,让她的身体一阵又一阵的颤栗。感受到她的“异样”,几分轻笑从厉宇铎的嘴角晕染开来。 不知怎么,这个女人就是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从见她第一眼就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接近和触碰。尤其像刚才那样,当她因为他的行为而产生反应,他会更加兴奋。他真的中了毒,一个名叫“余向晚”的毒。 向晚听了他的这句话,立刻停止了乱动。她很担心不听他的警告,他会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尽管,她与他签过协议,她是他的秘书兼情妇,但这都是暗中的私人关系,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明面上,她仍然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而他是那个霸道又自带光环的投资总裁。这要是在公司被别人发现,她要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根本无法解释…… 所以,她不能让这种暗地里的关系曝光于媒体之下。不能让她的企业受到更多的舆论打击,更不能让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投资人这种丑闻放弃她的企业。现在,她只盼望她与他的这种关系能尽快结束,她的公司快快速发展,直到将傅心渤和邹锦绣挤出这个行业…… 至于身后的那个男人,他太厉害、太懂人性,他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就像现在这样。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签署这种协议,但更不想问。她只想保持合约关系,到期干脆利落结束,然后各自获得利益,分道扬镳。 感受到她的“乖巧”的行为,厉宇铎很满意。可内心的欲望仍旧无法控制地悄然滋长。他秀挺的鼻尖贴她的耳后来回逡巡,像在品尝她的美好。而此时,向晚虽然放弃了挣扎,但她的身体仍然紧绷着……思绪依旧神游天外。终于,身后的男人发现了她心不在焉…… 他不懂,自己都这么动情了,她的心为何还不在他的身上。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占据了她的思维?!眼眸瞬间又蒙上了一层黑暗,厉宇铎张开性感的薄唇,报复似地一口咬在了向晚精巧的耳垂上。向晚吃痛,慌张之间想要起身摆脱他。可厉宇铎双手吃劲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任凭她怎么反抗都动弹不得。 向晚怒从心起:这个男人又要干嘛?她已经顺从了,他还要怎么样?! “厉宇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甚至压制不住火气,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刚才在想什么?你要记住,现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厉宇铎的话一出,向晚立刻愣住了,心底不禁有些心虚: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不会已经看透自己想要快点逃离他了吧?!不会不会,就算他洞察人心,应该也达到不了这么恐怖的程度吧。 想到这儿,向晚立刻扯出一抹讨好般的笑:“我……只是在想,投资到位了,下一步就该分成几个项目组,快些搞项目了。”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的面色稍霁:原来她在想项目的事,可是……他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有些事该说的还是要和她说。 “你想快些搞项目?可你公司的老虎不除,项目很快也会完蛋。”厉宇铎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仿佛意有所指。 “什么老虎?”向晚不解。 厉宇铎只好依依不舍地将余向晚放开,将桌面上的财务报表摊开,一项一项指给向晚:“你看这里、这里和这里,虽然账面上平了,但你仔细想想,与其他数据结合一下,不觉得奇怪吗?” 向晚蹙着眉头,认真将他指的位置审视了一番。突然,她眼神一变,仿佛看出了什么:“好像……” “对!有人挪用款项,这就要问你们的财务经理了。他是谁?”厉宇铎看向向晚。 “你想说财务经理以权谋私?”向晚摇着头,态度坚决:“他是跟我爸一起闯荡过来的元老。不可能是他做的。” “呵?为什么?只有财务经理有权限做这个。”厉宇铎嗤笑了一下:“只要有利可图,就没什么不可能!” “我不信,坚决不信。”向晚坚持道。 “你别太天真了!你知道曾经披露过破产的公司,有多少是内鬼所为。你别告诉我,你爸爸从没教过你!”他严厉的话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思绪回到以往。 在她学习管理的时候,爸爸经常拿着财务报告,细细讲与她听。爸爸说财务之事,事关重大。每一笔、每一个数字都不能错、不能马虎,尤其要警惕公司内部的人员作假。财务作假这种事,比企业效益不好更可怕。它就像健康树木里的蛀虫,总有一天,能将整棵大树蛀空,将百年树木毁于一旦。 言之凿凿,犹在耳畔。可是…… 厉宇铎指控的人是周叔叔啊……那个从小抱着她,给她买玩具,看她长大的周叔叔啊……更是那个从一开始与爸爸打江山,不是亲兄弟,更似亲兄弟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背叛父亲?背叛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呢?肯定是厉宇铎搞错了! “我不信!”向晚反驳道:“周叔叔不会这么做!” 周叔叔……她叫得倒亲切!谁知道人家认不认她这个晚辈! 厉宇铎冷冷一哼,从一堆财务报告中抽出一摞,在她面前打开:“除了刚才的那些资料,我还找到了他亲手签名过审的资金凭据。这些都是证据,你自己好好看看,我不信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向晚紧盯着那摞被厉宇铎甩出来的财务报表,手颤颤巍巍地伸了过去。就在指尖距离报表一寸的时候,她蓦然停了下来,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 “不敢了?你不敢无所谓!明天,我会宣布所有的财务移交给我的咨询团队。你等着就好了。”厉宇铎胸有成竹般地帮余向晚做了决定。不管余向晚同不同意,他都要快刀斩乱麻,揪出这头大老虎,为余氏的发展祛除这枚根深蒂固的毒瘤。 “凭什么?你没权利这么做!”向晚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这是我的公司,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就算……他们签署了合约…… 她承认自己内心很纠结。厉宇铎指给她的报表,确实出现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错误。但是,她仍然难以相信,从小哄着她玩的周叔叔会不顾任何情谊,毁掉她爸爸和他自己亲手建立的公司。或许,他确实做了点不该做的,只要他肯告诉她,他这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就相信他。 她、爸爸、周叔叔的感情与报表上冰冷冷的数字不一样,她懂,但厉宇铎不懂。她不想把调查的机会给厉宇铎,不会让他来执掌周叔叔的生死。 向晚的决绝让厉宇铎的嘴角微微一撇,冷冷的笑中蕴含着无尽的悲凉:余向晚啊,余向晚!你那么维护你的周叔叔,那么懂情意,为何当初不肯分给我一丝一毫,反而残忍又冰冷地拒绝了我?如今我一定要让你看清楚,谁才是被抛弃的人!也要让你知道,谁是能救赎你的人! “余向晚,你别忘了!咱们已经订立协议。你的公司,我帮你管!而你的人……是我的!”说罢,厉宇铎未等向晚的反应,一个长臂将她拽到怀中。鼻尖相撞,将他心底的欲望彻底勾起,如同鹰的眼,蓄势待发着搏起的冲动。向晚感受到了危险,她用尽力气拉开自己与厉宇铎之间的距离,仍然对刚才的话题不依不饶:“投资你可以管,周叔叔的事,你……唔……” 文件“哗、哗”几声,纷纷掉在桌下。原始的欲望一经撩拨,转瞬变成燎原之势,无法阻挡。向晚被逼得节节败退,渐渐妥协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让厉宇铎来管。她要自己调查到底。 章节目录 第7章 真相是什么 厉氏旗下的咨询公司很快入驻了余氏企业,一时间,公司内人心惶惶起来。关于高层的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有人说余氏要变天,余向晚新官上任三把火,拉来了投资,要打倒一批不服从她的高层。有人说厉宇铎居心叵测,想趁着余氏危难之时,横插一脚,侵入内部成为股东之一。还有人说厉宇铎是余向晚和傅心渤之间的小三,让两人感情破裂,趁机上位。 对于这些谣言,向晚置之不理。因为总有一天,这些流言蜚语都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而她和厉宇铎在一起的真正理由,也会永远地埋藏在暗夜的深处,不让让任何人知晓。 如今,厉宇铎不顾她的阻挠强硬地将自己的人安插在了集团,让她很是恼怒。可她也奈何不得。为今之计,只有她自己亲自问问周叔叔,才能知道真相。她相信,周叔叔不会骗她。 想到这里,向晚偷偷瞄了瞄身旁睡觉的厉宇铎,见他胸膛起伏有序,呼吸均匀,料想在熟睡中,便轻轻将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下了床。这几天,他越要越多,好像总是要不够似的。每次开始,她都不太情愿,但慢慢就会沉浸在他的律动之中。第二天醒来,她总是腰酸背痛,身上也会出现欢好后的痕迹,就像现在这样。 眼看着自己脖子上一个个大红的吻痕,向晚深深叹了口气。无奈下,她顺手抓起一条玫红色纱巾,将脖子裹了个严实,匆匆走了出去。就在她关门后的那一刻,厉宇铎的双眼倏然睁开…… 出门后,向晚为了避免厉宇铎看出,特地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车来到周叔叔的小区。回想当年,自家小区已经住满,是爸爸提议让周叔叔住在隔壁小区,方便感情的融通。 一转眼到了今天,潺潺的流水,古朴的小桥,依旧如当年一样。不知住在小区里人,是否还是以前的那个人…… 向晚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大门。抬眼间,一个神色矍铄的中年人打开了门。看到向晚,他立刻焕发出笑容,那神态仿佛在看自己的女儿。 “小晚啊,怎么过来了?又想到叔叔家吃饭了,对不对?”他连忙招呼向晚进来,吩咐道:“王嫂,午饭做上小晚喜欢吃的白切鸡。” “周叔叔,我不是来吃饭的。有件事,我想问问您。”向晚踌躇着,想说的话在心里盘桓了好几圈才缓缓吐了出口:“您也知道最近厉宇铎的人在查财务报表。他们查到您……有嫌疑。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话音刚落,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定格在这里。 漫长的等待犹如光年,细细消磨掉了余向晚的信任。她很清楚,依照周叔叔的性格,没干过的事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对,而他今天……没有…… 她怔怔看着周叔叔,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厉宇铎查到的是真的。你真的中饱私囊了……” 良久,周叔叔才缓缓开口,语气已不复刚才的轻松:“小晚,我做过的事不会否认,但那个厉宇铎不值得信任。你身为总经理,应该把他请出去。哪怕是来投资的!” 向晚定定看着他,看着他的不自然,看着他的顾左右而言他,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交织涌入,愤怒、惊讶、悲伤、害怕……最终化为一汪泪水逼近向晚的眼眶。她克制着、隐忍着,才不至于让眼泪挣脱,滑落下来。 “为什么?”她嘶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哭丧般的颤抖。 “什么为什么?难道谣言说的是真的?”周叔叔不满地指着她微微敞开的丝巾道:“厉宇铎真得插入了你和傅心渤之间?怪不得他会那么好心帮余氏。这个厉宇铎重利轻义,你跟着他,迟早会把你给毁了!” 低下头,余向晚才发现她的丝巾已经敞了开来。那深深的吻痕完完全全彰显在他的眼中。尽管秘密已经暴露,但余向晚也根本不想解释,她不在意他说自己和厉宇铎的关系,她更在意他的背叛。迅速裹好围巾,她爆红着双眼,质问道:“我不想和你谈论厉宇铎。您也不要岔开话题。我只想问您为什么要擅用款项……为什么要背弃你和爸爸之间的感情?” 空气再次凝结成冰,整个大厅只能听见摆钟“滴答”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叔叔才挪动双腿,沉默地缓缓坐在了沙发上。他没有回答,只是冲王嫂摆摆手,整个大厅就剩下她与周叔叔两人。余向晚默然地注视着周叔叔不断变换的神情,仿佛沉寂就是最终的答案…… 就在她以为周叔叔不会开口的时候,周伯仁疲惫不堪地徐徐开了口,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无奈:“小晚啊,有些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什么事我不知道?” “当年,我手上有公司40%的股权,而你爸爸只有30%,后来,你爸爸通过各种方法抢走了我手中15%的股份,成为公司总控制人。这些你爸爸肯定不会和你说。他当面客客气气,背后连番捅刀。我只怪我自己最开始没有看出他的为人!现在,我只不过是把我应得的那部分拿回来罢了!”他看向余向晚,悲戚的眼眸突然幻化为一柄利剑,直刺进向晚的心里:“你爸爸没你想得那么干净!”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从余向晚头顶劈下,她感觉天旋地转,似乎就要站不住了。 不!不!爸爸和周叔叔是最好的兄弟,爸爸怎么会夺走周叔叔的股权?!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向晚微微佝偻着,捂着胸口,拼命地让自己镇定:“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许你诋毁他!” “哼!诋毁?当年这些事,你只要查就能查清楚。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评判!或者你去问问傅心渤。他更清楚!” 向晚懵了,无数个疑问从她刚回过神的脑中钻出来。 傅心渤……为什么让她去问傅心渤?他中饱私囊难道与傅心渤有关系?难不成他们设了一个局,等着爸爸钻进去? “是你们合伙害死了我爸爸?!你们到底设了什么局?”向晚大惊,琥珀色的瞳孔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还是先问问你死去的爸爸当年给我设了什么局吧!”他双目圆瞪,整个房间都回响着这句话的余音。 突然,大门“当”的一声敞开,向晚和周叔叔同时朝门口望去。只见身着一袭墨色西服,嘴角噙着一抹危险笑意的男子踏着一双幽亮的黑色皮鞋走入屋中。每一步,都彰显出野性与唯我独尊的气势。 向晚和周叔叔同时一惊,心中皆道:他怎么会来?向晚回想自己过来的时候,他明明还睡着,怎么他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以及……知道周叔叔的住址? 而周叔叔的反应明显更为迅速。他在一秒钟内收起自己的诧异,露出社会人独有的奉承,连忙招呼道:“原来是厉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来找向晚啊。” 他没有责怪厉宇铎闯进他的宅院,毕竟他现在是投资人,得罪他并不好,虽然他真的不喜欢他。 向晚听着周叔叔的寒暄,心中涌起一丝丝不适。周叔叔真是一个社会人,尽管他不喜欢厉宇铎,也不会在表面上彰显出来。也许,他对爸爸也是一样的。表面上友好,但实际上……她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然而寒暄的话并没有让厉宇铎有任何反应,他的目标是带回余向晚,其他人,一律可以无视。修长的腿向余向晚迈进,他的视线像抹了胶一样,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余小姐,你该回公司了,我有很多事要和你商量。你不想让我等太久吧!”他沉稳的语气中夹杂着赤裸裸的威胁,让向晚不禁浑身一冷。 她本就是瞒着他过来的,现如今被他抓个正着,若是不听他的……恐怕他就要发飙了……可是……她还有好多谜题没有解开,她真得很想知道周叔叔和傅心渤到底有什么阴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霸道的回归 “厉宇铎,你先听我……”向晚刚要解释,厉宇铎便直接打断了她:“余小姐,你走不走!”这句话断语气根本不是在让她做选择,而是逼迫她直接跟他走! 唉……走吧,只能走了……余向晚迫不得已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周叔叔上前几步,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厉总,刚来就要走吗?!不多待会儿了?” “周伯仁,中饱私囊的帐,我会找你算的!”厉宇铎强硬拽过向晚,一个大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双眸直接对上了周伯仁毫无温度的眼,颇有与之抗衡的意思。周伯仁冰冷地笑笑,他也没想到厉宇铎会那么直接,既然选择了摊牌,也就不用维持情面了。 “厉总打开天窗说了亮话,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想治我的罪,还差了点本事。”周伯仁的眼忽然变得锐利,刺向厉宇铎。 “是吗?那就走着瞧!”厉宇铎冷冷地回馈他的威胁,随后,拽起余向晚,不顾她的反抗,朝门外走去。 一路狂奔,余向晚感觉她的手腕处疼得发烫,快要脱臼了。终于到达车门,厉宇铎甩开了手,不带一丝怜惜地把她推进了车里。此时,她的手腕才从他手中挣脱,默默抬起手,看到手腕处一圈红红肿肿,像戴了跟红色手镯。 怪不得那么疼……向晚摩挲着手腕,偷偷瞧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厉宇铎,便默默地向旁边移了几分,离厉宇铎远了一些。她这个时候只想做个缩头乌龟,不想面对他。可她知道就算她不主动搭理他,他也会主动问责自己。 “不和我说直接来找你的周叔叔!余向晚!你胆儿肥了啊!”冷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让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炽热的风透过车窗的缝隙溜了进来,却让她觉得更冷。 果然……她默默想着,心中不停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他。 “额,那个……我只是想问问周叔叔……他有没有做过……” “你不需要问!我早就给你答案了!”他脱口而出。 “额,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想亲自听他告诉我……”说白了,比起厉宇铎,昨天的她更相信周叔叔。只可惜,被打了脸。 “亲自问?余向晚,你有什么不信任我的?还是我真是太纵容你了?从明天开始,你搬到我那里住!”厉宇铎的话像下命令一样掷地有声,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向晚听到这句,整个人身体上的汗毛都惊得立了起来。他疯了吗?还嫌两人的关系不够亲密,非得要闹得人尽皆知吗?公司已经有关于他们两人的流言蜚语了!他还想怎么样?!要是他们的关系因为同居而明明白白公诸于世,不仅会毁了她,更会害了公司。到时候,投资人纷纷撤资,接下来股价连跌……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退出资本的舞台。 如果她的公司变成了那样结局,傅心渤和邹锦绣都会嘲笑她,爸爸在天上更不会原谅她,她会唾弃死自己的。她不能让合约毁了她,更不能让厉宇铎彻底摆布她。 瞪着他,余向晚急道:“我不去!现在这样挺好的。”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三个月的情妇,住在他家不是很别扭吗? 见她仍想违抗,厉宇铎的气势更甚。他长臂一伸,强横地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用深邃而带着怒火的目光,看进她的双眸。此时的他邪气微敛,攻势十足,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男子霸气,让向晚呼吸一滞,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他性感的唇瓣一张一翕,灼热的气息蔓延到她的唇边:“余向晚,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试图违抗我!明天,我会让人收拾东西的。” 听了他的话,向晚张开口似乎还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她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从一开始他就在逼迫她随着他的节奏。这次肯定还是一样。有时候讲不通……不如不讲。以后搬过去的日子,只能和他分开走,免得别人猜疑了…… 她无奈而略有埋怨的垂下眼,但看在厉宇铎眼里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别扭什么?公司的事他已经揽下了,周伯仁的事,他也帮她搞定。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还是……她像以前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蓦然间,他又回忆起那个蔑视眼神,它像一根毒刺,刺在厉宇铎心里。每每想起,都锥心刺骨。 余向晚,是你逼我的! 强硬地扳过她的身体,他扬起手遮住余向晚的眼,如同暴雨般的吻落在了余向晚的脸上、脖子上。向晚吓了一跳,奋力挣扎,可弱小的力量用在他的身上就和毛毛雨一样。司机师傅识趣地将中央后视镜往上移了移,避开了两人的身影。车内的气温愈发升高,向晚感觉自己像窒息了一样,心中恳求着他快些结束。这一刻,她突然懂得做情妇就是这样,予取予求都要看金主的意愿。她累了,她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她还是余氏的总经理…… 厉宇铎的行动和很迅速。只一天,余向晚的东西就被打包带好,出现在了厉宇铎的别墅里,就连她的管家梅姨都被一并接了进来。来到厉宇铎的家,余向晚半是感叹半是苦笑,倒是管家,频频说厉宇铎的好,好像余向晚不嫁给他都可惜了。余向晚脸上漾着笑,心里皆是说不出的苦楚。 这时,佣人晓桥遣走了管家,礼貌地给向晚鞠躬道:“余小姐,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另外,厉总吩咐我们给您买的衣服已经送到。您要看看吗?” “衣服?什么衣服?”向晚疑惑着,跟随晓桥来到了一个宽阔的衣帽间。刚走进去,向晚立刻倒吸一口气。与这个相比,自己以前的衣帽间简直就是个鸽子笼。 “这是厉总吩咐,工人连夜为您开辟的地方。里面都是厉总亲自为您选的衣服。” 佣人拉开柜门,一排排的JK学生制服展现在眼前,惊得向晚瞬间目瞪口呆。 厉宇铎……竟然给她买这种衣服……天呐……他是变态吗?! 难道他想让自己穿成这样和他……这画面太诡异了,她永远不要穿这些!!!永远!!! 想到这里,她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立刻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柜门,好像这样,那些衣服就能永远远离她。 “厉总。” 佣人的这声呼唤让向晚转过头,只见一个领口半开,若隐若现露出精致锁骨的男人斜倚着门,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他随意摆摆手,佣人晓桥识趣地退了出去。 “余向晚,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制服诱惑 喜欢你个头!!! 向晚腹诽,顺便怨怼地瞟了他一眼:“你送我这些干什么?这……这能穿吗?” 厉宇铎的嘴角微微上扬,痞痞的性感似乎能将整个房间烘得燥热。他的眼神粘在她的脸上,胸上、腰上、腿上,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将她的衣服一下一下划得支离破碎,流露出妖娆的性感。恍惚中,他仿佛看到她穿上了初中时期的JK制服,对他迎合奉承,让他如醉如痴…… 感受到肆意目光的向晚害怕地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也让她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有什么不能穿的?!你的身材穿上它能和维纳斯相媲美。”他眼中闪烁着坏笑,该死的不怀好意。 向晚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死变态!哪里都变态!!! 随后,她昂起头,大声道:“你有买不买的权利,我有穿不穿的权利。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穿!” “有意思,可我偏想让你穿。”他向前迈进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我说不穿就不穿!要穿你去穿!”向晚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一步。 “让我也穿?好啊,我就知道你喜欢刺激!”厉宇铎留下了一个暧昧的微笑,抬脚就……走出了门!压迫感顿时清除,却并没有让向晚感到丝毫畅快。 她在想:他说的那句“让我也穿”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还没等向晚想象的画面在眼前铺开,厉宇铎身着一身初中男生的制服痞里痞气地走了进来。精致而细腻的肌肤,完美而不带一丝赘肉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刚毕业的翩翩少年,而不是一个在商场上厮杀多年的总裁。 就算余向晚再不喜欢厉宇铎,她也不得不承认上天的偏心……将一切华美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可转念间,向晚犹豫了……他为什么也准备了学生制服?难道……这个人真得是制!服!控!啊! 从余向晚惊讶的目光中,厉宇铎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艳,这让他非常得意。于是,他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朝向晚大步走去。 压迫感重新降临,让向晚更加头大,她感觉自己今天似乎逃不过他的魔掌,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穿那个乱七八糟的衣服。 “喂!你别过来!”在后背触到墙的那一刻,她已经觉得大事不妙,而此时,厉宇铎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慌忙之间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头和脸,以免像上次一样被他亲过来。谁知,向晚想错了剧情,他立在她的旁边,好笑地注视着她,然后打开了手边的衣柜,调侃着:“我都穿了,你还没穿呢!” 向晚张开手指缝,从缝里偷偷瞄向衣柜,使劲地摇着头:“我不穿!” “你堂堂一个总经理,说话不会不算话吧!”厉宇铎激将着她,扬起手臂将她扯到衣柜旁,然后打开柜子顺手挑了一件与自己身上那件相配的JK制服,连衣架带衣服全部塞到了向晚怀里:“穿这个!与我这个正好能搭配。” 向晚被迫接过衣服,心中一直咒骂着。她真想直接将怀里的衣服扔到地上,但她知道,就算扔了,她面前的男人也会让她捡起来。如今,她打定主意,只要站着不动,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她挺着胸,仿佛舍身取义一样,站在那里,用行动表明,她死都不穿! 厉宇铎瞧着她的架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邃的眼中忽然闪出一抹光亮:“只要你穿,我追加一个亿投资!” 只要她穿,就增加投资?!老天爷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她!让她在两难当中做抉择啊! “你好好想想,一个亿……能开拓多少业务……能将多少项目拿下……能……” “别说了……”余向晚深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厉宇铎真得厉害,总能挑着她的软肋,一语中的。穿便获得了发展的机会,而不穿……将会失去这个跨越发展好时机。 厉宇铎打量着她半是犹豫半是为难的脸,心中顿觉胜券在握:“怎么?想好了吗?” 余向晚内心缓缓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地决心道:“好,我穿……可你的一个亿,不能反悔。” “当然!”他嘴角洋溢着胜利的微笑。 没过多时,向晚换好JK制服,羞耻地来到厉宇铎面前。她双手不自觉的交缠着,总觉得很别扭。可在厉宇铎的眼中,这是羞涩的信号,更是让他兴奋的信号。他如墨的眼掩饰住了欲望,但身体不会。隐约之间,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段青葱岁月。眼前的女生纯洁又带着懵懂,清新的样子一点一点瓦解着他坚固许久的心房。现在,她是他的。她的青春、她的圣洁,也是他的了。 忽然,他猛地拽过正在扭捏的向晚,两人一起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那海蓝色的百褶裙飘起,像吹走夏日的风徐徐而来。 “向晚,你是我的。”他的声音带着隐忍已久的嘶哑。这一次,没有急切,倒是有种难能可见的温柔。 厉宇铎……余向晚难受地蠕动着身体……最终放弃了挣扎…… 情妇,永远不能说“不”…… 第二天,阳光灿烂到刺眼,向晚疲惫地缓缓从床上爬起,扬手正要挡住透过窗子的金光,却直接被床上的那个男人拉到了怀中。四目相对,厉宇铎的眼惺忪而柔和,完全不见以往的冷酷,这让向晚怔了一秒。 “走,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他话语中透露着兴奋,平日深邃阴暗的眼反倒显出了一抹澄明。通过昨天的事,向晚已经基本了解了他的脾气秉性。只要不忤逆他,一切都还好说。于是,她破天荒地顺从了他。这让他倍感开怀。他觉得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穿戴完毕,向晚和厉宇铎依照他的计划来到了初中的校园。 夏日晴天,鸟语蝉鸣,过了那么多年,学校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向晚很惊讶厉宇铎能带她来这里,毕竟这里是她的初中,有她美好的回忆。但转念一想,他那么校服控,可能对校园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愫。她无意探究他的隐私,只是安静顺从地被动让他牵着,缓慢地在操场中散着步。 一时间,俊男美女,亮眼至极,引得无数人侧目。 “哇!那个男的好帅!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女学生激动又羞涩地对她身旁的同学说道。 “你没看人家有女朋友了吗?”那个女生瞟了他们一眼,小声道。 “唉……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睡觉都能被笑醒。” 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大了些,好巧不巧地灌进了向晚的耳中。她不知道厉宇铎听到了没,只知道要是这些女生得知他是个喜欢制服的大变态,动不动就喜欢强迫人,那可能睡觉都会哭醒…… 这些女生还小……只知道帅……唉,等以后她们长大就什么都懂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暧昧的照片 “还记得这里吗?”将她带到教学楼下,蓝天白云间,厉宇铎的眼中泛着希冀光芒,仿若天上的繁星。 “这里?记得,我上课的地方。”向晚环视四周,如实回答。 “只是,上课的地方吗?”他顿了一下,那种感觉好像在提醒她什么,让向晚一头雾水。 “你还记得当年分贫困班和精英班吗?”他的语气中暗含着若有似无的提醒。 贫困班和精英班,她怎么会不记得……她们这所学校是区级的示范校,当年的校长因是贫困生一路考上来的精英,便首先承接区里的意见,在这所学校里设立了贫困班。当时,普通班和精英班的家长一致抗议,但是最终以失败告终。当年,她所在的精英班,都是有钱的人家才能上的起的班级。爸爸告诉她最好不要和贫困班的同学说话,担心她被人带坏。所以,她一直躲着贫困班的所有同学,就算有人说话,她一概用“不能和贫困班”的人说话为由,拒绝与他们搭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贫困班了…… 可是,厉宇铎为什么突然问起贫困班和精英班了呢? 向晚好奇,目光中夹杂着探寻的意味:“我记得啊,怎么?你和这个学校……也有渊源吗?” 此话一出,厉宇铎的眼眸如深海波涛汹涌,虽然表面上平和没有一丝漪沦,但内在已经泛起无数的巨浪与波澜。 她应该并未看出自己是当年对她告白的小男孩,如果现在告诉她,她会像之前一样嘲笑自己吗?尽管她自己已经成为了曾经鄙视之人的情妇。 无法控制的羞耻感在作祟,虽然他已经成为了那个偌大帝国的主宰者,却在面对儿时感情的那一刻那么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空有一个强大的壳子,而里面却是一个蜷缩着的小丑。他不想赌,更不敢赌。一直以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绝不出手,尽管这个人已经成为他的女人。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不停地暗示她,让她自己去猜。给这段过往加上一层朦胧的色彩,也许能让她在猜测中渐渐接受现实。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淡淡上扬,抛却了以往的邪气与性感,迎着金色的阳光,流露出了难能一见的温暖。向晚直勾勾地看着他,心中正狐疑着为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正巧他温暖一笑,倒让向晚一时间忽略了刚才的话题。注视着他的笑颜,她不得不赞叹:这个男人没有暴虐和冷酷的样子还是挺帅的。只是……以他的脾气,估计挺不过三秒…… 向晚是对的,厉宇铎怎么可能温暖? 收敛起笑容,厉宇铎突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又强硬地单手挎过向晚的肩膀,把向晚硬生生箍到自己怀里,兴奋道:“管他呢!天气这么好,应该一起拍个照!”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她是他的了,将来,他也决不会放手!这么有意义的时刻,他当然要记录下来!这是他向这个世界证明的凭证,同样在这个屈辱的地方,她,余向晚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只见他将手机横过来,调成自拍模式,帅气的俊脸眉宇飞扬,像中了彩票一样,欢欣鼓舞到极点。而身旁的余向晚满脸不情愿地被迫紧贴在厉宇铎身旁,嘴角泛着尴尬的笑。 这个人今天真是奇怪……向晚腹诽着,一大清早拉她来这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还拉她拍照。他到底要干什么?! “厉……”她扭头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厉宇铎直接打断了她:“别说话,看镜头!” 向晚听他的话看向镜头,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厉宇铎的脸微微一侧,双唇吻在了她的头发上。向晚一惊,双瞳倏然瞪大,直接被印刻在了相片当中。 “哈哈!”厉宇铎激动地拿着手机来回端详:“我就用这张做手机桌面背景了!我传给你,你也用它做桌面背景!” 什么?!还没等向晚同意,“叮”的一声,相片就发到向晚手机中。照片里,男子侧头亲吻女生,女生好像被突然吓到,仿佛这半分的尴尬都化为了惊喜的甜蜜。若是不相识的人肯定觉得他们一对璧人,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可是……向晚非常清醒,她只是一个契约情妇,对于他而言,她是一个玩物。哪有玩物拿这张“情侣”照片当背景呢?!不是很讽刺吗? 她默默地关上了这张照片,试图说服这个男人,虽然她知道他不一定会听她的。 “你还是不要当桌面背景了,被别人知道,公司股价会跌的。” “以我的本事,绝不会让它跌下来。”厉宇铎笑着将手机桌面换成刚才的照片,自信满满地朝向晚展示,好像一个得了一百分的小学生给妈妈展示成果一样。 唉……向晚心中默默叹息。现在他说什么都对……不和他作对,是她唯一能做的。幸好住在他家的事没有被暴露出去,可能照片没那么多人看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就随他去吧…… 想着,她收起了手机,与厉宇铎一起朝别的方向而去。 但此时,楼后的一个拐角,一道黑色的身影手持相机,一闪而过…… 花园式洋房内,一个坐在书桌前,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在点开一张照片后,怒火中烧。只见他“啪”的一声关上了电脑盖子,在关上的一刹那,他的袖口碰到了桌上的咖啡,那咖啡连带着鎏金的小勺一起倾翻在桌下。一时间,滚烫的咖啡四溅,杯子立刻应声而裂。 听到杯裂之声,佣人们匆匆赶了过来收拾残局。而傅心渤站在一旁,面带愠色,眼睛死死盯盯着那台电脑,久久没有转移视线。佣人们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低下头赶忙收拾自己,可此时他们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总裁怎么今天突然发火了?平时,他优雅至极。尽管公司有不顺的事,他也不会如此生气,还掀翻了杯子…… 佣人们心中正想着,忽闻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传来,一个浓妆女子扭着腰肢走进了他的书房:“哟~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咖啡撒了而已。”傅心渤的面色并未好转,好像只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女人的问题。 邹锦绣并未在意他的冷淡,她缓步走到傅心渤面前,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怎么生气了?谁惹到你了?” “没谁。”他冷淡着,不露痕迹地拉下了她的手,随即立刻转身,走了几步,望向了窗外。 她默默凝视着傅心渤的背影,眼中的不解简直要溢了出来。前几天,他刚决定和自己订婚,让她终于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完全接纳。怎么今天又对她冷漠了?! 回想他与余向晚决裂之前,她就义无反顾地陪在他的身边。她觉得只要他与余向晚结束,总有一天,他能够接受她。终于,她得到了回报,他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也一直对她非常好,直至订婚。她不能接受自己又回到原来的状态。 收拾好碎渣的佣人们纷纷退了出去,邹锦绣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站到了他身边,环抱住他的手臂,她轻声问道:“是谁惹着你了?你平时可不这样。” “我说了没谁。”他再一次从她环着的手臂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邹锦绣故意摈弃了他刚才的淡漠,扬起笑容道:“我爸说让你这周末回去吃饭呢。” “哦,我知道了。”傅心渤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坐在了座椅上。他真得很烦闷,希望这个女人赶紧走开,越是看她的脸,他越能想到……那个如今只能在照片上看到的女人…… 明明那个人的爸爸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明明自己那么恨,却为什么总是忘不掉……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忘情水就好了,他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要买到,彻彻底底忘记那个让他悲痛欲绝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对面的声音响起,将傅心渤拉回了现实。只见邹锦绣靠在了他对面的桌上,双手向后,不小心触碰到了鼠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电脑中的秘密 鼠标移动,傅心渤的电脑自然亮起。邹锦绣听到开启声音后不自觉地回头,在傅心渤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奇地打开了电脑盖。 屏幕上,一张厉宇铎亲吻余向晚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了眼前,让邹锦绣顿时变了脸色。虽然拍照人角度很偏,有些地方看不真切,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肯定是余向晚和厉宇铎。 一时间,邹锦绣呆愣在那里,无数的问号向她的脑子里涌来。 为什么他会有余向晚的照片?是他让别人偷拍的吗?他都和自己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要偷拍她的照片?是他内心深处还忘不掉她吗? 她可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啊……难道他要放弃仇恨吗?!想到这里,危机感顿时从她内心深处油然升起,她不能让自己刚得到的爱情从手中溜走!傅心渤是她的男人!这辈子都是。 邹锦绣狠狠地按下内心的焦躁,手指着屏幕,微微颤抖道:“你……偷拍了余向晚?!” “我……”傅心渤踌躇了,心知有愧在先。其实,他派人跟踪余向晚和厉宇铎的本意是想知道他们去了哪些地方,接触了什么人,来判断他们的计划。毕竟眼看着他好不容易打压下余氏的股价,又要死灰复燃,他真得心急如焚。可令他没想到是,私家侦探社给他的照片中居然会有这么一张亲密照片?!更没想到他们连学校也会拍进去。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看到这张照片,他心痛了……他无法再骗自己……他的内心深处仍有余向晚的存在……他不知道何时能忘记她,更不知道能不能忘记她……或许某一天,或许一辈子…… 他犹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仿佛为这份深深的牵绊吟唱的哀思,深沉又悲伤。可这种难以言表的哀伤却化作了一柄坚硬如铁的钢枪,瞬间刺入了邹锦绣的心脏。顿时,她的心一凉,感觉胸口麻木起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随着那柄钢枪而去,只留下刺痛和冰冷向身体四周蔓延。 呵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她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仍然比不上那个杀父仇人的女儿…… “你心里还有她!”邹锦绣的话仿佛一把手术刀直戳傅心渤的心,将他的犹豫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房间内静如幽谷,傅心渤更是缄默无言。他不想欺骗邹锦绣,更无法说出一句否认的话。 他深知,自己和余向晚是两根交叉线,火光汇聚后,必然走向不同的端点。这是他们的宿命,谁也逃脱不开。如今他们已到分岔的路口,回忆和怀念弥补不了带给对方的累累伤痕。只有别离,才能让他们更好地走下去。她余向晚永远也不会成为他的妻子。而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将来。 邹锦绣颓废地合上电脑盖子:“好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都懂了。”眼眶的泪水已被她隐忍了下去,而失望的痛苦却像一汪苦水流入她的喉中,苦涩到无法呼吸。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即使痛彻心扉。 看到她这么悲痛欲绝,傅心渤真心不知如何来弥补。他只能笨拙地像往常她对待他一样,靠近她,给她安慰与怀抱,来乞求她的谅解。 “锦绣,好了,你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了。这周末我去你家,很久没去了,正好去看看叔叔。”双手抚住邹锦绣微凉而僵硬的手臂,傅心渤细声安慰着,像吴侬软语,更似一股柔柔的春风,拂进了邹锦绣的心,让她感受到了被呵护的爱。她想:即便他只说“让她原谅”,她都会立刻原谅他,更别提这个样子。 她的胳膊渐渐软化,扭过头抬眸看向傅心渤,娇嗔如常:“你说话算话。”说罢,她再次挽住了傅心渤的胳膊,而这一次,傅心渤没有避开。 电脑盖子的光仍然闪烁着,邹锦绣靠在傅心渤的身上默默地注视着它,就像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照片: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的爱人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而忘掉了那个女人。但如今……她也绝不会让那个女人有一丁点的机会夺走他。忽然,她柔和的目光顿时狠戾起来。 余向晚,你不是最在意你爸爸的公司吗?我偏要击垮它! 自那日从学校回来之后,向晚和厉宇铎便开始了各自的忙碌。向晚继续处理公司的事,而厉宇铎则在熬夜备战,准备在明日的股东大会上一举将周伯仁赶出余氏企业。他和向晚说了自己的想法,但她仍旧犹豫不定。 第二天清晨,向晚早早穿戴整齐,来到了会议室。尽管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细细看来却比往常更加疲惫。昨夜,她辗转反侧,脑子里不停回荡的是厉宇铎所说的计划。她不知道以前他有没有干过肃清老人的事情,但事关重大,怎么都应该从长计议,而不是轻率地决定在今天……直接拔除周叔叔这枚毒瘤。周叔叔在余氏已久,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两人相争,动了余氏的根基,得不偿失…… 而在感情上……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愿意看到周叔叔难过…… 正踌躇着,忽然,熟悉的气息传来,一双长臂从背后霸道又不失轻柔地搂住了她的腰。她侧身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霸道男子微低着头,眼眸如春日化雪,温柔情长。 顿时,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客观的说,他真得帅到了极致。繁星般的眉眼,尖挺的鼻尖,仿佛鬼斧天工的创造一般。除了脾气,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癖,更重要的是……她与他的合约,或许,他可能是一个很好的相处对象吧。尤其是那日他从学校回来之后,对她就没有以前那么凌厉了。也许那里真得满足了他的怪癖吧。 “在想我吗?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他颇为得意她的眼里终于全都是他了。 听到这句,余向晚立刻回过神,马上拽开他的手,低声训斥:“你别闹!这是公司!要是让人碰到,可不得了!厉宇铎倒是破天荒地没有气恼,心中感叹:她总是那么谨小慎微。算了,今天大敌当前,回头再“欺负”她! 厉宇铎拉开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露出自信的笑:“会议马上要开始了,你不用紧张,一切交给我。” 交给他?!额……向晚犹豫着,试探道:“我们……能不能……今天先放过周叔叔……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动了余氏的根基。” “放过他?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三个字。不仅对他周伯仁,对谁都一样。”他话语中流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霸气,仿佛他就是世间的王,一切由他主宰。 向晚知道他的能力和信念,可是事情未开始,总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是吗? “厉宇铎……”她刚要开口,又被厉宇铎打断。 “你要懂得相信我。我准备这么久,就不会输。”他起身,扬手柔情捏了捏她的白皙的脸庞,眼中透露着坚定的光芒。 算了……她妥协了……反正也说不通……只能静观其变了……向晚注视着锋芒逼人的厉宇铎,心中默道。 约莫一个小时,股东们陆陆续续到场。只有周伯仁身着精致的西服姗姗来迟。看着他一脸世故的模样,厉宇铎嘴角一撇,靠在座椅上冷笑道:“周经理来得好早。” 此话一出,火药味儿立刻甚嚣尘上,顿时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余向晚冒了一身冷汗。她早该想到,像厉宇铎那样习惯于主动出击的人,绝不可能被动等待。所以……只要周叔叔一出现,他肯定优先发难…… 听到这句话,周伯仁只是笑笑:“厉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年纪大了,走得慢也是正常的。”他的解释像一套太极打得风生水起,不动声色间将话还给了厉宇铎。 “呵呵,是吗?周经理的年纪大了,不只腿脚不好,胆儿也跟着大了,公司的钱都敢拿在手里了。”厉宇铎见他倚老卖老的样子就生气,于是一拍桌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将他逼到死处。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场内的轩然大波。那些与此事无关的股东们立刻小声议论起来,而与周伯仁有关的人员则汗毛倒立,战战兢兢,生怕担责。反倒是周伯仁本人,嘴角流露着微笑,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此时,一位股东代表起身,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厉总,这么大的事,有什么证据吗?” 这可不是件小事。最大的股东兼财务总监私吞公司财产、中饱私囊,对于上市企业是最大的丑闻。要是传扬出去,公司股价会一落千丈,就算有厉宇铎这样的财团保驾护航,也会让不少投资人失去信心。 厉宇铎看向质疑的股东代表:“没有证据,我会乱说吗?”随后单手直接将放在面前的财务报表推倒。只听“噗”的一声,几摞厚颠颠的文件立即散落在了众位股东的眼前:“不信的话,请诸位股东看看,我不信你们看不出什么端倪。” 听着厉宇铎言之凿凿的话,在座众人不敢不信。可,另一方是公司举足轻重的人物,又是联合创始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此时,众人疑惑的眼光从厉宇铎的身上转移到了周伯仁。而周伯仁怎么也没想到凭厉宇铎的几句话,就轻而易举得到了那帮股东的信任。而他们一起工作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连相信都做不到。想着,他的脸色已不复刚才那般自然。 既然厉宇铎没有给自己留活路,那么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诸位,凭这些就说我中饱私囊未免过于武断?谁知道是不是某个外人想要挑起战争,趁乱在我们余氏分一杯羹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触目惊心 周伯仁言语犀利,将矛头直接调转到厉宇铎身上。众人听罢,似乎周总的说法也有些道理。厉总向来不投资国内,却独独投资了余氏,确实令人奇怪。想着,众人所有狐疑的眼神转移回了厉宇铎身上。 此时,双方的战争已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厉宇铎和周伯仁如同一水一火,在无形中不停交锋,谁也不肯想让。而与此同时,股东们的思维也不停摇摆。一边是公司的老股东,曾跟随过世的余总打过江山,一边是财神爷厉宇铎,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余氏…… 股东们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而余向晚心里也暗暗着急,作为总经理,不能让公司内斗。尤其是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大家齐心协力,一致向前才是硬道理。至于周叔叔……他的罪过也不必带到这里来谈。慢慢肃清,合理劝退,相信总归能解决的。不动摇根本才是真正的解决办法啊…… 余向晚终于忍不住了。她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强势:“你们别内讧了,现在大家应该一起努力让余氏的股价提高。至于中饱私囊的事,以后私下再谈。”说罢,她瞧了一眼周伯仁,又深深看了厉宇铎,仿佛在对后者说,你不要再多说了。 接收到余向晚的眼神,厉宇铎心中十分憋闷。他已经将周伯仁的罪证明明白白展现在大家面前了,怎么能就此放弃?!以他的性格,不成功不罢休! “余总,今日我一定要讲明白!周经理说我想分一杯羹,证据呢?而我可是有周经理捞钱的铁证。”他双臂撑在桌上,双眸如老鹰般犀利,好像要将周伯仁生吞活剥一样,斥厉道:“如果各位愿意,我可以叫专业审计人士来验一验证据是不是真的!” 注视着一摞摞的铁证,周伯仁已然被彻底激怒。他一拍桌子,双眼冒着熊熊的怒火:“厉宇铎,你别欺人太甚了!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敢动我吗?我手里握得可是余氏的一半的命脉。” 诸位股东听罢,顿时双瞳扩大了无数倍,震惊到七魂消了三魂半。 没想到他真得贪污了余氏的钱?!他可是老股东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真是人心不古啊……可批判规批判,大家转念一想,若是他倒台了,余氏的股价就更保不住了。明明刚有些好转,难道又要回到几个礼拜之前吗? 这个时候,向晚也焦急万分。她最不希望用股价作为筹码。一旦崩盘,两败俱伤。所以,她只能控制住厉宇铎……让他先退一步…… “厉总,我的家事就让我私下办妥吧。”向晚流露出一丝乞求的目光,恳切又焦躁。 他转头深深看向余向晚,本身锐利的目光增添了凶狠。 她说家事……怎么?什么时候那个姓周的和她是一家了?要说一家,也只能是他和她,没有旁人! 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气,厉宇铎威严中透露着霸道:“为什么要私下?这不只是你的家事,也是我的家事。”他的话像一股奔腾的河水蓦然冲进向晚的心,让向晚霎时怔住。 厉宇铎说……也是他的家事…… 她的双眸直愣愣地望进他的眼中,视线交织,仿若两根永不可能有交集的线,却意外地纠缠在了一起。 厉宇铎不清楚,家这个字对于向晚有多重要。曾经拥有的家刹那间倾灭,她多希望一切没有改变,那个家永远存在。只是如今,她必须要死撑,才能完成所有的夙愿。也许他本就有个美满的家庭,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家”这个字吧。 向晚深呼一口气,缓缓地移开了视线。她和厉宇铎不可能有家,与傅心渤更不会。她只想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守护住这个企业,为爸爸报仇,那么这辈子她便没有白活。 见向晚收回视线。厉宇铎才依依不舍地转向了周伯仁。 那个老不死的敢拿股价来要挟余向晚?!哼!别以为他没有准备。 “呵呵,周经理,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厉宇铎死死盯着他,自信的笑又在他的俊俏的脸上涌现:“恰好,我这几日拟了个协议,我厉氏企业可高价将股权买过来,然后,分摊到各个股东身上。协议就在这里,各位觉得呢?” 话音未落,股东们又是一阵大骇,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是厉氏大出血啊……要是平摊到各个人身上,他们得出多少钱啊?!如此这般,他们每个人的资产得翻好几倍!就连向晚也不禁惊讶:厉宇铎没有和她说这项计划啊……他到底想干嘛?玩这么大,她的公司倒是没什么,但他不怕厉氏出事吗?尽管他们有协议,但是她也没让厉宇铎赔了自己的公司啊! 向晚刚要开口,突然,其他股东一股脑地纷纷附和。只几秒,所有的声音都倒向了厉宇铎。 “好!厉总说话算话!” “厉总真是雷厉风行啊!” “周经理,您就让出股权吧!” 此时向晚已经瞠目结舌。为了股权,这帮股东真是连厉宇铎的企业都可以葬送。爸爸说的对,他们是商人,贪心是本质。而他一直说自己不适合做商人,因为心太软。今天,她算是领教了。 “很好!大家都同意了,就剩周经理你了!”厉宇铎以王者般的姿态睨着周伯仁,胜利的曙光已在眼前,是他赢了这场战役。 而此时,周伯仁再也沉不住气了:“你们敢逼迫我卖股票?!我死也不卖!” “哦?那我就让你去死!”说着,厉宇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录音笔,在手上把玩道:“你刚才已经承认贪污了公司的款项。我将这个送给警察,你等着吃官司吧!” “你敢阴我?”周伯仁俨然一条疯狗一般。他发狂似地向厉宇铎扑了过去抢夺录音笔。谁知,厉宇铎快他一步,直接转身回旋,将之放入兜中,让他扑了个空。 周伯仁站定,气息因为抢录音笔而起伏不定,指着他道:“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厉宇铎!国腾集团有我的人!我要是下台!国腾集团就不会再与余氏合作!你好好想想!” 他的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国腾集团是他们的头等客户。若是丢了这个大客户,他们的产品就少了一半的销路。余氏就完蛋了。众人面面相觑,将视线又投到了厉宇铎身上。 就当周伯仁以为自己扳回一局的时候,厉宇铎不慌不忙,摩挲着下巴淡淡道:“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我告诉你!国腾集团还指望着我给他们些资金呢!你说我要是不给,会怎么样?” “你!”周伯仁彻底崩溃!难道他费尽心思得来的一切都要被厉宇铎毁掉吗?他不甘心! 气急败坏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忽然,他抽出口袋中的瑞士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厉宇铎。说时迟那时快,向晚见刀刺来,猛地拽住厉宇铎的衣服向后扯。衣服“呲啦”一声被撕裂,随后只听“噗”的一声,刀稳稳地插在了厉宇铎的肩膀上。 尖叫声响起,众人吓坏了,慌忙之中四散逃窜。 厉宇铎感到自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的力气随着麻木的伤口渐渐消散,而钻心的疼痛逐渐蔓延到五脏六腑和四肢。尽管他已经疼得无法动弹,可仍旧用出吃奶的力气抬脚踢前踢。随后只听“咣”的一声,周伯仁当即撞在了门上,不省人事。 血嗖嗖地冒着,像永无停止的喷泉。他的袖子上、地上、椅子腿上,触目都是红。血腥窜进鼻孔里,让向晚忍不住想要干呕。她颤抖着用尽浑身力气扶起厉宇铎,将手缓缓移到厉宇铎胳膊上,却不知该碰哪里。“厉……厉……厉宇铎……你,你得马上去医院……”她慌乱着,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向晚……你哭了?是为我哭的吗?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厉宇铎用苍白的唇撇出一抹笑,借力撑起自己的身体。那金属制的刀柄明晃晃的,屹立在他的肩上,仿佛怎么都不会掉下来。 向晚摇摇头。她没有哭……她怎么会哭呢?她伸出舌头舔舔嘴边,又涩又咸的液体滑入嘴中。奇怪……她什么时候哭的?呵……她肯定是被他吓到了……他总是这样,让她害怕……让他恐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真像个小孩儿 楼下急救车响亮的声音让人听到了生的希望。会议室内,桌椅乱得不成样子。不少留在室内的人簇拥着给厉宇铎帮忙。几个略微壮硕的男子固定住厉宇铎后,抬起往外走。而向晚在身后追随,突然一个趔趄,那几个人的身影便随着厉宇铎一起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她有些眩晕。地面上的血,不知怎么,突然幻化成猩红的海浪“哗啦啦”地朝她扑来。她直起身子撒腿便跑,可无论怎么跑,潮水离她都只有一寸之遥。 救命……她要死了……前面是墙…… 她不得已背靠着墙转过身,忽然,那海浪停了下来,猩红中映出了爸爸狰狞又恐怖的脸。他的嘴翕动着,仿佛在说:“报仇……报仇……” “爸!”向晚一声大吼,猛地从床上惊起。午后的金光似碎沙一般撒在她的脸上、身上。纯白的墙、纯白的床,干净得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原来她在医院睡着了…… 向晚下意识抬手拂上额头,满头的汗沁在她的额际,仿佛提醒着她刚才的恐惧。 虽然周叔叔私吞公司财产的事基本结束,但是他的话依旧没有完全说清。她还有很多很多的疑惑没有理清。爸爸的死好像和他与傅心渤的阴谋有关。 想到那个绅士般的男子,余向晚的心一阵绞痛。 那个她最不愿意见到,不……应该说想都不愿意想起的人……也许,是该找个机会见个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嗯,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出院……医院……突然,她脑子里划过厉宇铎的流着血的画面…… 厉宇铎!他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床上蹦起,推开了房门:“厉宇铎!厉宇……” “喊什么?像叫丧一样。”她扭过头,阳光再一次拂在她的脸上,透过明亮的光线,一个包着肩膀男子,对她挑着眉轻笑,尽管他的笑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挑逗,但她此刻竟然觉得这笑是那么美好,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醉。 向晚赶紧跑过去,反复查看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随后,心才放了下来。 说起来,她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帮她重整企业,厉宇铎也不会牵扯进周叔叔中饱私囊的事情,也更不会受伤。这次的事件,她责无旁贷。 “好些了吧?”向晚坐在了他的旁边,声音轻柔,仿若羽毛从他耳边飞过。 “刚在想什么?!我在这儿你都没看见!”他语气有点严厉,还夹杂着一抹埋怨。 “额……没,就在想你啊。”向晚笑笑,又挨了他近些:“想知道你好没好。” “哦~你还知道关心我!坐过来,让我亲一下。”厉宇铎挑着眉,状似命令道。 亲一下?看样子他是真得没事了……向晚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往前坐过去。谁知,他突然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冲着向晚往前移。 “喂!你干什么?”向晚这才有些急了。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老实呢?!伤口破裂了怎么办?她马上伸出手,想将他按住,可他却先行握住了她的手,蓦地一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你……”向晚刚要反抗,可他眉头一皱,好像动了伤口一样,难受地哀嚎起来:“疼!疼!疼!别动!”听到他的号叫,向晚马上不敢乱动,生怕弄疼他的伤口。于是,在“被迫无奈”之下,她只好往前坐了坐,任他的手紧紧牵住,动弹不得。 感觉向晚不再反抗后,厉宇铎立刻不喊痛了,他得意地邪笑着,与刚才判若两人。 向晚白了他一眼,冲他撇了撇嘴:“故意骗我!真是心机!” 而厉宇铎依旧“自得其乐”,扬着魅惑众生的笑说:“只要达到目的,我管是用什么方法!”说罢,他抬起她的手背,轻轻吻了下去。不同于以往的热烈与强取豪夺,他嘴唇软软的,像一根羽毛轻柔划过,带着怜惜与温柔。 他……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向晚心中好奇。难道经过这次事件,他性子转变了?但随后的一句话,让向晚自觉想得太多。他是厉宇铎,怎么会变? “切!要不是我动不了,早把你办了!”他张扬着,带着霸道与潇洒。虽然话比较讨厌,但看到他颠倒众生的脸,一时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哎……她这辈子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麻烦的人?真是她的劫。 “你不要乱动了,万一好不了怎么办?”向晚小小地训斥道。 “这么关心我?余向晚,当时刀过来的时候,你那么着急救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的眼睛眯起精光,言语中隐隐夹杂着期待。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额…… 听到这句话,向晚顿时无语。他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那个时候,无论换成谁,她都会救的。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不过,她并不打算反驳他。因为她学乖了,反驳没什么好处,只能自己吃亏。 “好了,你赶紧歇着吧!”向晚避开了他的问题,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眼前的那个人的手像粘在她手指上一样,怎么也不肯撒开。 “你要干什么去?!我现在这样,你不许走!”说着,厉宇铎将她的手死死揣进了自己的怀中,没有一丝让她离开的意思。 向晚生生被他的举动又向前拽了几步:“喂,有没有人说你像小孩儿啊?!硬要糖吃的那种。” “说我像小孩儿!等晚上,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小孩儿了!”他深邃的眸子忽然唤起一抹暧昧,仿佛黑洞深幽升腾起欲说还休的梦幻,不停地瘙痒着她内心深处渴望。 向晚的心咯噔一声,顿时脸红了,眼前竟然出现了午夜梦回,与他在一起的绮丽画面。他很健硕,又很勇猛……她呆呆地看着他,直到……耳畔忽然想起魅惑到极致的声音:“是不是现在就想了……” “啊!”向晚一惊,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到底在干嘛呀?!大白天的,也不能这么乱想。 她的身体忽然向后躲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咳咳,别闹了。你还想不想要胳膊了?总这么动手动脚,你就好不了了。” “动手动脚?那我只动嘴行不行?”说着,厉宇铎又凑了过来。 这个人受着伤怎么也还这么不正经啊!不能想想别的吗?比如……周叔叔的事…… “喂!咱们说点正经的!”向晚打定主意要和他说说公司的事,好让他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脑后。可话刚一出口,厉宇铎倾身上前,用那红润的双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霎那间,向晚的脑子“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当场。这可不是在他家,而是在医院啊……万一被人看到……向晚马上用手臂推他,却又担心再次弄伤他的肩膀。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这怎么办……死厉宇铎…… 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舒适。厉宇铎如骇浪一般“席卷”余向晚,用久违的放松释放着浓烈的爱……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尴尬饭局 几天之后,厉宇铎出院的消息传遍了业内。于是众多记者早早在医院大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厉宇铎出场抓第一手新闻。而厉宇铎显然比他们聪明。在他们堵在门口的时候,他和余向晚早就从侧门离开。出院后,周伯仁也以故意伤人被批捕,他手下的股票经过厉宇铎的操作都纷纷转到了其他股东身上。一时间,余氏企业的股价又涨了不少,隐隐有与傅氏企业和国都航运并肩的趋势。 傅心渤拿着手机,翻看着余氏企业暴涨的新闻。当下滑到余向晚对着媒体笑靥如花的脸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向晚…… “心渤,吃饭了!”邹锦绣温柔的喊声把傅心渤拉回了现实中。他放下手机,来到餐桌。 几人坐下,邹锦绣贴心地将一块鱼肚夹到傅心渤的碗中:“心渤,这红烧鱼是你最爱吃的。” “哈哈,真是女大不由爹啊。先想着你未来的先生。嗯?”坐在旁边的老者慈爱地笑着,自带的威严气势顿时少了三分。 “爸……瞧你说的。”邹锦绣嗔怪着,面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傅心渤看着碗中的红烧鱼,蓦然回想起当年他和向晚两个人在国外,她一身厨娘装扮,说要给他做红烧鱼的景象。那是她第一次做红烧鱼,不仅忘记放糖,鱼的内里还没有炖熟。她做得辛苦,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只能说好吃,还把它吃了个光。结果,第二天他就闹了肚子,还隐瞒了事实。 那个时候,他们是多么美好啊……如果能一直那样该多好…… 想着,傅心渤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要是没有那件事,他们也许早就结婚了,现在也不至于让那个叫厉宇铎的围在她的身边。可惜没有如果……她爸爸与自己父亲的事迟早会爆出来,而他们迟早陌路…… 他的手紧紧攥着筷子,几乎快要把它们掰断了。 “心渤,你怎么了?”柔声再次打断他的思绪,让他紧绷的手放松了下来。 “我没事……”傅心渤带着一丝敷衍式的微笑。 “那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锦绣爸爸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国都航运的创始人,是家族集团的控制者,就算是在家里说话,不怒自威的气质也油然而生。除了对自己的女儿,他才稍稍表现出几不可见温和。 “抱歉,我刚没听到。您是说?”傅心渤客气地问道。 “两个月后与我家锦绣办理订婚仪式,正式敲定。”他瞧了一眼邹锦绣,目带慈祥。他知道女儿喜欢这个男人已经不可自拔。尽管,他对傅心渤并不是很满意,因为他曾与他死对头的女儿余向晚有些瓜葛。但是转念想想,傅心渤的爸爸与余向晚有仇,秉承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观念,而他又与余向晚断了关系,那他这个当爸爸也就认了。 “爸……”锦绣撒娇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还不让我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不成你想永远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啊!”老爷子笑着,还不忘揶揄她:“你要是不想嫁,咱们就不嫁,也挺好。企业给你了,你也好慢慢学着。”他私心里不想他的女儿早嫁,可是看这个情形,女儿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个傅心渤,早些嫁也免生事端。 “爸……”邹锦绣知道他爸爸在开她玩笑,白皙的脸又红了起来。 听着面前这对父女的一唱一和,傅心渤像窒息一般难受。他承认他和邹锦绣交往时间不短了,也是时候谈论论嫁了。在几个礼拜之前,他还亲口和新闻媒体们说他和邹锦绣今年将会订婚。可不知道怎么,当这件事真的要提上日程的时候,他却有些回避。也许是爸爸的仇还没有报完,也许是傅氏企业还没在他手里成为一家霸主企业……也许是自己还承担不起丈夫的责任……也许是余向晚的影子还在心底…… 他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不想勉强答应。所以,尽管明知锦绣的爸爸会反对,傅心渤还是鼓足勇气回复道:“叔叔,我和锦绣订婚还有些早。过一阵再说吧!”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一双玉瓷的筷子直接碎在了地上。 “你敢推脱婚期?难道你不想娶她?!”邹锦绣爸爸横眉怒目,吼得让整个屋子所有人,包括佣人们为之一震。而邹锦绣吃惊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悲伤。他否决了爸爸的提议……一个自己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男人……竟然还不想给她正式的名分……那她和他的交往,都在玩吗? “对不起,叔叔。”傅心渤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他不能违心娶她,与拒绝相比,违心更残忍。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那个余向晚?!”余向晚这三个字一出,像像一个重锤敲在邹锦绣的心上。 傅心渤怔愣地看着锦绣爸爸,随后视线逃避,未发一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但或许那就是最重要的原因吧。可邹锦绣与之交往了这么久,怎会不知傅心渤逃避的意思?!爸爸猜中了!他对余向晚果然还有感情是不是不管她做什么……在他心里的地位永远抵不过那个杀父仇人的女儿?! 恍惚间思绪翻飞,她又想起那一日,在电脑上发现了余向晚的照片…… 呵呵!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要彻底清楚掉余向晚在傅心渤心里的影子……还有那个叫厉宇铎的,一看那张照片就知道他们二人有奸情,怪不得他要投资余向晚的公司。这次,她要将两人连锅端起。对策已经在她的脑中酝酿成功了。哼!等到他们的实锤奸情报导出来,公司的股价就岌岌可危了。到那个时候,心渤既会看到那个女人的移情别恋,又会感激她搞垮了对方公司,安安稳稳地和她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都漾起了笑,心情一下子变得美好了。 而傅心渤仍旧保持着心事重重的样子,紧紧盯着一个方向,安抚着不平静的心。他尝试挖空自己的脑力措辞,去和锦绣爸爸解释这件事。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叔叔,我暂时不订婚不是因为不喜欢锦绣,而是……爸爸的仇还没有结束。我想先做出一番事业,再考虑儿女私情。”傅心渤虽然没有直视邹锦绣的爸爸,但说话的语气依然坚持。 “爸……我相信心渤。”邹锦绣此时也立刻跑到爸爸身边,安抚着爸爸的情绪。她明白爸爸对她的好,既然心渤没说不喜欢她,她怎么能自乱阵脚?!她可不想让爸爸说出什么绝情的话彻底砍断了她与傅心渤的可能。只要让他看清余向晚的真面目,帮他做大企业,他的心肯定还是她的。 锦绣的爸爸慈爱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瞪了一眼傅心渤,叹了口气,对傅心渤严厉道:“这话是你说的,我等着看你以后的表现。”说罢,他头也没回,离开了餐厅。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诱敌深入 本来想一家人过一个美满的周末,却差点因婚事分崩离析。邹锦绣无奈地注视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一点胃口。 “锦绣……我……对不起。”傅心渤愧疚地缓步走到邹锦绣身边,双手温柔地搭在她的肩膀:“如果你想骂我就骂吧,我承着。”是他辜负了她的好意,还气走了他的爸爸。 她轻抿起一丝笑容,双手覆上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没关系,她的手很热。她可以温暖他,永远……永远…… “不用在意,等你准备好,再娶我不迟。”邹锦绣有信心,她一定会替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而他的手也会像现在这样,最终挽的一定是自己。 傅心渤点点头,愧疚感更加强烈。她如此深明大义,而自己却让她难过。带着内疚的情绪,他说道;“过几日是七夕了,我定家餐厅,咱们那里过。” “好啊!”邹锦绣的脸上恢复了明媚的笑颜。 “你稍等,我找秘书定一家。”就在傅心渤转身拿手机的时候,邹锦绣偷偷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发送了一条信息: 从明天起,找个最好的私人侦探社偷拍厉宇铎与余向晚。照片越隐秘越好。记住,避开傅总找的侦探社。 是,这就去办。 对方的回复言简意赅。邹锦绣看后,唇角微微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又瞬间消失。 余向晚,你和厉宇铎的死期到了! 这段日子以来,余向晚和厉宇铎像往常一样运转着公司。以前周伯仁的党羽全都让厉宇铎肃清了出去。现在才是余氏企业轻装前进的开始。厉宇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的胳膊已和以前无异。于是,憋了很久的他终于能“大展拳脚”,彻底释放自己的狼性了。 而在余向晚心里,爸爸的事才是首要大事。她一直想找傅心渤问清楚,他和爸爸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叔叔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她总是找不到机会。 恰好厉宇铎手好了,她决定明天去公司找傅心渤问问。只不过……这能不能去还得看厉宇铎的意思。若是不让他知情,他肯定得翻了天。 为了让他高兴,她迫不得已只好穿上自己讨厌的JK制服,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咪,让他予取予求。 所以,晚上下班,厉宇铎就看到床上坐着一个“初中生”——余向晚。 真自觉!他就知道她也想了!扔下公文包,“梆”地关上房门,他直接扑向了余向晚。 向晚被扑了个猝不及防,刚回过神,他灼热的气息便压了下来:“你越来越了解我了。”他的视线像火逡巡在她的胸前,仿佛能融化所有衣物。 “厉宇铎,你等等!”向晚挣扎着想要扯开他的手:“我有件事想求你。” “求?”厉宇铎停顿了一下,本欲开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似火般的视线仿佛一瞬间变为了深沉的海,隐藏在如墨的瞳孔中。 她从不说“求”字,就算第一次,那么不情愿,她都忍了下来。这次,到底是什么事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她放下身段恳求他。 “我……想明天去见一个朋友,晚点到公司。”向晚拽了拽不整的衣服,冲她甜甜笑了一下。 “朋友?什么朋友?”厉宇铎反问。 “嗯……一个同学……”向晚一边思考着说法,一边解释。她不想和厉宇铎说得太清楚,若是告诉他,她要找的人是傅心渤,他能答应才怪?!但是……她又不得不向他说明去向,不然,被他知道了更麻烦。仔细想想,傅心渤算是校友吧。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他在那个学校读了三年研究生,而她在另一所与他相近的大学读的商学。后来,她与他所在的学校交换过一年。她大二那年也是他研一那年与他相见。那也算是高中后的再一次相逢了…… “同学?”厉宇铎深沉的眸子内,顿时波涛汹涌。只一个同学,她为什么要说“求”这个字?还是说……那个同学……与傅心渤相关?他蓦然间想到,在看她资料的时候,她和傅心渤曾经做过一年校友。提到这个名字,厉宇铎的心就像火一般熊熊燃烧。她口中的校友是他吧?真没想到竟然还敢去见他,她真当自己是死人吗?! 他的眼眸似暗夜中的明火闪亮,炽热地灼烧着愤怒的灵魂。他深吸着气,内心深处提醒自己:对敌,一定要抓住证据再一剑封喉,就像他对待周伯仁那样。 不如,让她去,他倒要看看她见的同学是不是傅心渤! “对,就是个同学而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问,关于……我爸爸的。我想……”余向晚害怕他不答应,一个劲儿地耐心解释。 “去就去,跟我解释什么。”谁知厉宇铎没有听,仿佛不在意似的,直接松了口。 听到这话,她感觉自己刚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一下子被塞了回去。她难以置信般瞪着他,简直能把厉宇铎看出一个窟窿。 这不是他的风格啊……难道他今天转性了?转性……也好……这样明天她可以去找傅心渤问清楚了。 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让向晚倍感轻松。眉间的几条小细纹,也随着压力的消失而抚平。厉宇铎默默地观察着她,疑惑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他甚至越来越相信,她要见的人就是傅心渤。 隐含着怒意,厉宇铎的话阴阳怪气起来:“开心吗?” “嗯,怎么了?”向晚似乎觉得眼前的男人又有点不高兴了。仔细想想,她应该没惹着他吧。 “怎么了?高兴是吧?你高兴了就让我高兴高兴!”说完,他猛地压下了身体,抓起余向晚的双手,毫无怜惜地扣在的床上…… 第二天,她驱车前往傅心渤的公司。尽管没有一通电话和微信,但出自于熟悉的本能,她知道今天他肯定在那里。路上很堵,她焦躁的心情蠢蠢欲动,丝毫没有注意厉宇铎就在离她不远的车上。他一袭暗黑的西装,像一头纯黑猎豹,死死地盯着猎物,准备随时伺机而动。当到达傅心渤公司的时候,厉宇铎的脸“刷”地黑了下来。他手握着拳,这一刻恨不得一把火把这里全部烧光。 而此时,向晚不紧不慢地进入了傅心渤的公司。田园风格的建筑与陈设彰显了这家主人的品味。每走一步,向晚的脑中的记忆仿佛澎湃的潮水,不停向她涌来。在学校的时候,他有一次和她说他喜欢欧式田园风,他想等他们结婚,把家里布置成田园的风格。屋子的前面一定要有一个小花园,花园中要种上玫瑰和蔷薇,来匹配她的美。只可惜……往事已矣……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转过角,她来到总裁办公室。这里,她和她爸爸曾经来过,也许这也是秘书和保安没有拦她的原因。门虚掩着,向晚本想敲门,可谁知她轻轻一敲,门便缓缓便开了。她怔愣着站在门口,看到一个帅气的背影缓缓转身。帅哥朝门口望去,正好对上余向晚略微尴尬的眼神。那一瞬间,傅心渤手中的杯子“啪”地碎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青梅与竹马 是她…… 傅心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这辈子,她会以对抗或者陌生人的姿态进入他的视线,然后冰冷地诉说家庭的仇恨、企业的存亡……却没曾想,她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措手不及。 细细地凝视着她,傅心渤发现她还和以前一样美,美到足以震撼他的心灵。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活络起来,像万物复苏一样。所有的花都在热烈绽放,所有的草都在不停舒展。春风徐徐吹来,拂在战栗的皮肤上,让整个人悸动不已。 尽管傅心渤激动到无以复加,但此时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唇在微微颤抖,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向晚似乎也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葬送掉这份感情,只要一辈子不去触碰,就不会泛滥。可在看到傅心渤的那一眼,有种像喷泉一样的东西,直冲而上,从心底到心房,将她浇了个淋漓尽致。铺天盖地的回忆瞬时充满她的脑袋,让她无法思考。 如果,他们不是现在的这种处境该有多好。她仍是他的女朋友,而他继续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视线胶着,谁都没有先移开的迹象。直到向晚推开的那扇门门“当”的一声撞在墙上,才让她猛然回归了现实。她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询问真相的。她必须要冷静! 狠狠地压抑着溢出的冲动,她抬脚走进他的办公室,并轻轻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 “向晚……”傅心渤的呼唤中带着颤抖。 深吸一口气,将脑袋排空,尽管心跳得厉害,但向晚仍然竭尽全力清晰地表达了出来:“傅心渤,我过来是想问你我爸爸的事。” “爸爸的事”四个字一出,立刻将傅心渤的一腔热血打回谷底。他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上下浇了个透心凉。 她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爸爸…… 其实,从开始决定报复她爸爸,到将她爸爸逼死,再到操作拉低余氏企业的股价,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来明明白白问他,却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看来,她在周叔叔那里已经得到了与他的关系。 他从没想隐瞒自己与她爸爸之间的仇恨,到了该说的时候,肯定彻彻底底告诉她。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傅心渤,你逼死我爸爸,拉下余氏企业股价,不管我怎么打电话、发信息给你,你都不回我。现在,能告诉我一个原因了吗?周叔叔说你和我爸爸之间有过节,到底是因为什么?”向晚非常郑重其事,问出的话掷地有声。她要知道她爸爸死亡的真相。不管怎样,他今天都得给一个说法。 “向晚……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傅心渤耐心地缓和着她的情绪,不希望她和自己生气。出于私心,他甚至愿意多和她待上一会儿,多和她说一会儿话。 转过身,他拿起咖啡杯走向咖啡机。卡布奇诺,是她大学写论文的必备。直到现在,他都记得她加奶不加糖的口味…… 咖啡机产生“哗啦啦”地巨响。他的每一个的动作依旧和大学时一样,细致而优雅,每一帧都像极了欧洲的贵族。只是,她不再是当年的她了。就算回忆再起波澜又能如何?他仍是她的仇人。此刻她只想知道爸爸的死因,别的什么都不会想。 向晚缓步地走到傅心渤身边,从他手中抽走了杯子。傅心渤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她,手仍旧保持握杯的姿势,迟迟没有放下。 “不必了。现在我不喝卡布奇诺了。我只想知道我爸爸为什么死。”她的眼很冰冷,冷到刺痛了他的心。她果然不再怀念旧情了。也许她把情都给了厉宇铎…… 傅心渤尴尬地收回手,抿了抿唇:“好,我告诉你。咱们的父亲……”他停顿了下:“确实有仇。” 听到这句话,向晚的瞳孔瞬间扩大,一股窒息的感觉蓦然袭上她的胸口,让她不禁站立不住。果然是这样……她早就该猜到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绝情。或许仇恨真得能让人脱胎换骨,从温柔绅士变成杀人诛心的恶魔。 “可能你只知道他们有商业联系。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爸爸和我爸爸签了独家协议。你家的产品只能给我家做配套。结果呢……”傅心渤嘴角扯动,流露出了嘲讽的笑:“你爸爸因为别家公司给的价格高,单独撕毁了协议,直接导致了我家的产品数量严重不足。产品供应不上,很多项目直接垮塌。我们直接、间接赔了不少钱。” “我父亲找过你爸爸,你爸爸说这就是生意、就是商业,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一句话,把我爸逼得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傅心渤诉说着,话音哽咽起来:“我爸住院后的每一天,都有投资人撤资。那个时候,我在美国,他每次跟我打电话都和我说没大事,能应付。” “可就在那一天,我妈说,他因心脏病发,咽气了……我都没有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傅心渤的眼底湿润了,他隐忍着,愤怒着,似一头克制了许久的野牛,在这一秒最终爆发。 停顿了半分钟,他才稍稍缓和了些情绪,继续道:“我妈告诉我,一切都是你爸做的。所以我在美国制定了计划,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你爸爸的公司搞垮!所以我联合了同样被你爸爸欺负的的周叔叔。他和我一拍即合。虽然你爸爸自杀,我很遗憾,但我决不后悔。” 话音终止,一切落下了帷幕。整个房间安静地像被抽走了空气……向晚坚持着,坚持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她尝到了一切傅心渤尝过的苦楚,懂得那种彻底的绝望,更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可是,她不信爸爸做过这些,更不信他是一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随意撕毁合同的人。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慈祥、可以让人信赖的爸爸。小时候,当她贪玩要去踩蚂蚁,爸爸就教育她不要这么做,让它一家团聚。她不明白他连蚂蚁都不忍心伤害,怎么会去害人?!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她爸爸不是坏人!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注视着余向晚,傅心渤将她的痛苦都看在眼里。哪个人会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坏人呢?!情感上虽然不允许,但真相就是真相。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他坚持道:“我知道你不信,但周叔叔肯定不会骗你。在他那里,你爸爸可能又会是‘另一个面孔’。如果你爸爸确实表里如一,他也不会背叛他。” “另一个面孔?!呵呵……”余向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牙齿打着颤,控也控制不住。 “对!当年你爸爸和周叔叔一起组建企业,可你爸爸藉由职务之便借机打击周叔叔,把他得力的人都换走,导致周叔叔在企业的份额越占越小。所以,他才选择铤而走险,侵吞企业财产。你说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诘问像一把攻势猛烈的砍刀,将向晚的意志瞬间顿时击溃。 爸爸不会这样的!他不会!周叔叔是因为贪念才中饱私囊!绝不是因为他父亲!她猛烈地摇着头,突然,倏地向前几步,死死拽住了傅心渤的前襟:“我不许你诋毁我爸!” 她尖刺的嗓音中夹杂着哭腔,泪意迷蒙上了双眼。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这样歇斯底里,傅心渤的心中难掩苦楚。也许他做错了,不该把话说这么重。一个将自己父亲当成天的女孩,怎么能忍受这些?他的眼渐渐变得怜惜,双手轻抚上她的柔夷,温柔又贴心地安慰道:“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咱们聊聊别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决斗 话音刚落,突然,门“当”地一下敞开。余向晚和傅心渤倏然一惊,同时往门口看去,只见厉宇铎面含愠怒地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二人,像是要把他们撕碎一样。他身边紧跟的前台秘书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聊别的?聊什么?!说给我听听!”厉宇铎声音虽然不大,但强势而凌厉的态度让众人心中打颤。他向前几步走进屋中,顿时整个屋子的气氛如同凝固一般。 他身后的秘书赶快鞠躬,慌忙解释道:“傅总,厉总非要进来……我拦不住……” 傅心渤见状无奈地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剩下了傅心渤、余向晚和厉宇铎。 眼见“情敌”当前,傅心渤几个大步便走到厉宇铎面前,强硬道:“厉总,私闯我的公司,什么意思?” “我要带我女人走。”厉宇铎挑着眉,邪气一笑,但双眼如刀一般,仿佛能将对方千刀万剐。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女人,余向晚只能是他的。 他女人……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傅心渤的心猛然疼了一下……她和厉宇铎私下果然在一起了…… 可是厉宇铎凭什么?!这个男人趁他和向晚出现裂痕的时候,伺机闯入。拿着几个烂钱就敢夺取向晚的芳心,谁知道有什么别的目的?!就算向晚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将她让给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傅心渤面容狰狞,好像不服输一样继续挑衅道:“你女人?据我所知,你们并未结婚,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说着,他上前一步,平视着厉宇铎,扬起手快速揪住了他的领口:“厉宇铎,你不配是她的男人!” 厉宇铎对着傅心渤幽幽一笑,墨色的眼眸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我不配?你配?!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怎么?这个位子还想霸占着吗?” “那也轮不到你!”傅心渤再次咄咄逼人。 “是吗?!”厉宇铎嘲笑道:“真可惜,她现在是我的人。你还是老老实实抱着你的邹锦绣吧!”说着,他握紧傅心渤扣在衣领上的手,使劲一掰,傅心渤的手倏然松开。 松开后的傅心渤已经红了眼,他不允许向晚和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渣在一起,别以为他不知道厉宇铎钱滚钱的肮脏手段,一个恰着烂钱的男人能有什么真心?!向晚肯定已经被他骗了! 怒气急冲到心脏,傅心渤只觉得浑身上下像着了火一般。虽然此时手里没有武器,但也要让这个男人好看。那被掰开的手迅速紧攥成拳,他竭尽了全身力气,抡圆了胳膊,朝厉宇铎的脸而去。向晚站在傅心渤身后,只看见一道弧线划过,突然,眼前的人身形偏斜,然后只听一闷哼,厉宇铎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 “厉宇铎!”向晚见状立刻惊呼了出来,双臂伸展,快速跑到厉宇铎身边,想要稳住他的身形。 嘴角上的血在流,厉宇铎此刻只觉得满口都是血腥的味道,这血腥味很辣,辣到了嗓子里。 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她还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要是真没什么,傅心渤能这么狠?! “呵呵……”他自嘲地笑了。全天下就他最笨!这几天,他几乎已经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喜欢上他了!可谁知道根本不是!余向晚,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已经成功了?! 想到这里,厉宇铎嫌弃似地挡开了她的手,抬手抹掉了嘴角边的淤血,阴冷地傲视着傅心渤。忽然间,两人立成水火之势,针锋相对起来。 余向晚那要扶起厉宇铎地手尴尬地收了回去。她不知道他犯什么病?!扶他还不愿意!他都受伤了,不赶紧走较这个劲做什么?! “有本事咱们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厉宇铎挑拨着,浓黑的双眼涤荡着阴狠。他不择手段惯了,对傅心渤也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的方式。他假意整理了一下西服,内心冷冷笑了起来。在他西服的最里侧,有一个84式微型手枪,虽然短小,但杀伤力巨大。凭借它,他才能肆意活到现在。今天,不如直接用枪解决了他!只不过,善后有点费事罢了。 而此时,傅心渤只想为向晚讨回公道,更想为自己的感情,好好战斗一场。就算输了,他也只是丢个面子。只是他不知道……厉宇铎所带来的危险能危及生命…… “来就来!我怕你吗?”傅心渤双拳紧攥,骨节泛白,显然已经做好准备。 向晚惊讶地看着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死也想不到两个成年人,尤其还是两家企业的总裁居然为了她像小学生一样要决战一场?!这像什么话?要是被别人看到,两家企业的股价都得往下掉!她必须要马上阻止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想到这里,她立刻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了厉宇铎身边,死死向后拽紧他的胳膊,急道:“厉宇铎,我和你回去,咱们赶紧走!” “走开!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厉宇铎狠狠地甩开自己的手,瞬时将她撇到一边。 向晚听罢,顿时懵了……她什么时候朝三暮四了?是不是他又误会了什么?她不过是来询问父亲的事罢了……不行,她得解释一下。 “厉宇铎!我来找他是因为……啊!”向晚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全,谁知厉宇铎一拳过去,狠厉地打在了傅心渤的右脸,只这一下,就将傅心渤直接撂在了地上,吓得向晚惊叫起来。 厉宇铎见傅心渤倒下,马上跟进,双拳像两个铁锤,一下一下砸到傅心渤的身上、脸上。 傅心渤……厉宇铎这样打会把她打死的……不能闹出人命啊……向晚不敢再想了,就算倾尽她所有的力气都要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于是,她再一次飞扑过去,拉着厉宇铎的西服不断往后拽。那西服都快被向晚抻平了:“厉宇铎,你清醒一下!会死人的!” 厉宇铎似乎已经癫狂,猛然转头,眼白已血般赤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帮他?”他双手锁住余向晚的肩膀,锐利的目光像把刀刺在她的眼中。 不……向晚猛烈地摇着头,心道:这不是帮他,是在帮你! “杀人是犯法的……”她浑身颤抖,眼泪顺着眼角倏然滑落。那每一滴泪像一个水滴,悬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多么美的一张脸,多么丑恶的一颗见异思迁、朝秦慕楚的心…… 厉宇铎松开双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掐住了向晚的脖颈。向晚被迫扬起了俏脸,悬而未滴的泪沾在了他的虎口上。泪冰冰凉凉,渗进肤底,让他的心更加冷漠如冰:“呵……我就是法!” 向晚被迫瞪大双眼,感受着脖颈下的虎口的力道越来越大……肌肤摩擦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厉宇铎……是要将自己掐死吗? “厉宇铎!”突然,一声爆呵响起,只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傅心渤从天而降撞向厉宇铎,力量之大,让他瞬间跌在了地上,划出了几米远。 手豁然松开,给了向晚喘息的机会。她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得来不易的空气。而傅心渤终于扳回了局势,他像厉宇铎刚才对他那样,猛砸了几拳。就在下一拳来临之际,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蓦然扬起,让傅心渤和余向晚都大吃一惊。他们呆愣住了,一瞬间动都不敢动。 “厉宇铎,你疯了!”向晚急地吼了出来。可厉宇铎却笑了,幽黑的双瞳更显阴暗诡谲:“一了百了才省事。傅心渤,敢接受我这一枪吗?你要是敢,余向晚我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走火与两全 枪口虽小,却像一个黑瞳注视着傅心渤。他的脸上、额头上,顿时出了密密一层虚汗。他依稀记得他爸爸说过厉氏家庭,发家似乎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他将这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那他可能真得性命不保了。 刚才的勇气突然像撒了气一般撤去,傅心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他不能死,还有企业需要他…… 他不敢了,呵呵,余向晚,你看到了,在自己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自己,你还爱着他吗?! 想到这里,厉宇铎笑得更开心,更邪恶了,像要展示给余向晚一般。而同时,他右手食指渐渐发力,距离扳机启动只差一个微秒的动作。 “厉宇铎!你够了!”突如其来的呵斥声让厉宇铎将注意力集中在向晚的身上,也就在这时,她猛地冲向傅心渤,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如同深瞳的枪口。 “向晚……” “余向晚!”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迸发,惊讶与错愕游走在他们之间。不管他们的反应有多么强烈,向晚仍旧坚定地注视视着厉宇铎,仿佛有股火苗在熊熊燃烧。厉宇铎死死盯着她,手心黏黏湿湿,竟然出了汗。 该死……为了情人,连命都不要了吗?余向晚,他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维护?! 想到这里,厉宇铎的双眸迸发着寒气,冰冷渗透进了他的内心。她不仁,就休怪他不义!既然这么想死,那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指尖颤抖,厉宇铎一点一点扣压着扳机,不知为什么,分明一秒就能完成的事,却像过了好几个光年那么长…… 忽然,一幅少年时的的画卷在厉宇铎眼前徐徐展开。余向晚梳着长长的辫子,快乐而灵动,像个可爱的小精灵。也是那个时候,他开始钟情她长达十几年……卷轴继续滚动,画面定格在他归国后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尽管她很狼狈,但在他眼里,却是一抹亮眼的光。那天,他就发誓一定要得到余向晚。镜头扭转,来到了他和她的第一次。那日,他的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兴奋得快要上天了。更重要的是,她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属于他。情景再次发生变化,他因为刀伤躺到了医院。病床上,他注视着她担心的眉眼,心中不自觉地欢喜,甚至感觉那日的阳光都比平时暖洋洋。 视线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渐渐清楚。他看到了余向晚愤怒双眼中内含的必死决心。 余向晚,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到最后,你还是为了老情人逼我! 扳机已经剩下随后一点空隙,厉宇铎的手已经僵硬成了石头。 呵……他失败了……再一次败给了余向晚。这一刻,他的手根本不敢再扣压一分一毫,因为只要自己再动一下,余向晚就真的魂飞魄散了。只要一想到她浑身赤红地倒在血泊当中,他的心比死了还难受。 他可以输给余向晚,但绝不能输给傅心渤。男人之间的战争,他厉宇铎就没输过!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更不会认输。 厉宇铎特意避开了向晚,将视线逡巡到傅心渤的脸上。因为看到她强硬又可怜的模样……会让自己的气势变弱:“余向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躲开不躲开!” 话刚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以他对向晚的了解,她很有可能不会躲开。若是如此,局就真得僵死在这儿了。此刻,他无比希望她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但凡她有一丁点示弱,他就放下枪。 向晚并非不怕死,只是心中还存有傅心渤和她以前的情谊,和对厉宇铎的一份感激。她想用企业的发展让傅心渤低头,想让厉宇铎好好活着而非因为此事身陷囹圄。 她承认自己不够狠。若是她够狠,就应该迅速躲开,让厉宇铎直接杀了傅心渤。以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威胁余氏企业,打压余氏的股价。而自己也算报仇雪恨了。 若是她够狠,她就应该任厉宇铎胡作非为。待他坐牢,自己就能彻底摆脱“情妇”的身份,销毁带有“情妇”两个字的合同。只可惜……她都做不到!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傅心渤被枪射中,生命垂危,更无法看着厉宇铎杀人而让他任性妄为。心软是她作为总经理的极大缺陷。爸爸曾经说,若是不改掉自己重情的毛病,她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总经理。 只是与生俱来的心软,要怎样才能彻底摒弃呢?也许……摒弃了,她便不再是她了。 瞧着如今势同水火的架势,她自认无法同时保住两个人。如果一定要保,她只能牺牲自己…… “厉宇铎,我现在随你回去,咱们……一起的时间……可以延长……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错下去。不要杀人。”向晚恳切道,用自己最厌弃和最恶心的方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出路…… 厉宇铎惊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停手。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和自尊交换傅心渤的生命……她竟然爱那个男人超过了爱她自己…… 厉宇铎缓缓放下枪,心已然痛到了极点。为什么他总是被放弃的那个?!就算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也还是这样?到底怎么做她才能老老实实地和自己在一起?!他不管!别的他没输过!在爱情上,他更不会输!余向晚已经是他的了,那个姓傅的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除非……他死…… 向晚看到厉宇铎放下手枪,心中的那块儿大石头落了地。 “向晚……”一声温柔呼喊在她耳后响起,余向晚回头无意中对上傅心渤感激的眉眼。她不知道傅心渤的内心已经激动和兴奋到无以复加,尤其是当他知道她的心还在他的身上时候。可向晚此时只希望自己厉宇铎能赶快离开这里。不然,要是他反悔一枪把傅心渤崩了,她就白做这么多事了。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愤怒的喊声便先到了。 “余向晚!你给我过来!”果然,厉宇铎在催了。 “嗯,好。”向晚刚转过头,准备和他一起出去的刹那,厉宇铎以先发制人,直接攫过住了余向晚的手腕,随后毫无怜惜、生拉硬拽地将她拖了出去。 门轰然打开,一群员工畏畏缩缩站在门外,好像在偷听里面说话一样。见到厉宇铎和余向晚出来,他们慌张地看看上面,看看下面,就是不敢直视厉宇铎和余向晚一眼。 厉宇铎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更不管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只想将余向晚带回家好好惩罚。有傅心渤在的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厉宇铎的脚步很快,风吹起他的西服,潇洒而飘逸,。而向晚在后面,趔趔趄趄,一路小跑。显然厉宇铎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如此大闹一场,还掏了枪,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过自己,她甚至感觉明媚的天都变暗了,即将到来的是疯狂的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痛苦的惩罚 向晚的预感很准确,他回到别墅后将她甩在床上,随即遣走了房间内所有佣人。时钟“滴答滴答”响,向晚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厉宇铎便大力将她按在了床头,像一头暴力的老虎疯狂地舔舐。 口腔中渐渐弥散出血腥气,让向晚一度想要呕吐。可厉宇铎不会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她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暴虐。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麻木,连呼吸都成为了奢侈。她痛苦地忍受着……内心期待着快一点……快一点结束…… 忽然,一股温热涌上了余向晚的脖颈,就像被束缚住一样,越来越紧。 “咳……”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窒息感,却看见厉宇铎瞪着赤红的双眼,手正掐着她的脖子,直直地恫吓着她。 “厉……”向晚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第二个字了…… 看来,他是真得想让自己死……向晚想着,其实自己死不死不要紧,重要的是公司……如果厉宇铎能让自己将公司安排妥当就好了……她也能放心离去……死亡在这种情况下算是解脱吧,因为她已经够累了…… 耳畔幽幽传来厉宇铎凌厉的声音:“痛吗?!难受吗?!这都是你应得的。”嘶吼着,他的手再次收紧,像一个越来越紧的开关,遏制着向晚的生命。向晚感觉自己的脸涨得快要爆炸了。她痛苦地叫喊,可只有呼出的颤动声,再无进入的颤动了。 自己马上要死了吧……向晚的脑子已经无法再思考别的了……她感觉光在减弱,黑暗渐渐袭来,感觉一切的人和事都在头脑中渐渐烟消云散…… “余向晚!你不许死!”厉宇铎狰狞地叫着,可向晚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觉得身边的一切慢慢暗了下来,好像沉沦进幽暗的深海一样。忽然,不知怎么,好像有谁放开了关闭的“闸口”,充足的空气瞬间又盈满鼻腔。此时的向晚像个饥饿的宝宝,不由自主地大口大口吸吮着得来不易的生命之源。 渐渐的,她似乎觉得身边的一切亮了起来。缓缓抬起眼眸,厉宇铎那张狰恶、邪魅、困苦又难过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微微皱了下眉,在生命停止的最后一刻,这个罪魁祸首又把自己拉回来了吗?这就是他给的惩罚?可如果是惩罚,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痛苦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流露出了悲戚的神色,仿佛有种若有似无的悲怆晕染在他的周身。可看到余向晚缓过来的时候,他的双眸又阴狠起来,好像刚才的痛苦只是幻觉。他还是那个桀骜的帝王。 “余向晚,知错了吗?”他居高临下问道。 向晚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果然在惩罚她…… 她知错了吗?她错在哪里了?是没有告诉他找的是傅心渤吗?如果告诉他,他会让她去吗?但是在他的高压之下,她已经变聪明了。她不会说对自己不利的话,所以承认是她最好的选择。 “嗯,知错了。”向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知错了?错在哪儿了?”厉宇铎仍然不依不饶。 “我没有告诉你我要找的人是傅心渤。”向晚如实作答,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逃离他的魔爪。 “不对!”厉宇铎吼起来,她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聋了。蹙着眉,余向晚满脸写着迷茫。他唯一瞒他的就是这件事啊?! “我没再隐瞒别的事了。”向晚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在无奈中,蕴藏着几分疑惑。 厉宇铎看着她无辜的表情,心中的愤怒愈发上头。她竟然没觉得和那个野男人共处一室是错!竟然没觉得为傅心渤挡枪是错!竟然没觉得为了傅心渤宁愿成为一个情妇是错!就算他逼死了她爸爸,她还是不会忘记他! 手指蠢蠢欲动,厉宇铎努力地控制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天知道,刚才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经受着多么大的煎熬,却不曾想给了这么个答案! 厉宇铎恶狠狠凑近她,性感的唇离她只有一寸之遥。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鼻头攒动,用发狠的话发泄他的痛楚。 “没隐瞒?!余向晚!你想骗鬼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找的是傅心渤?为什么为他挡枪?为什么为了他甘愿成为我的情妇?你不要告诉我是我没满足你,你才去找别的男人。说出来!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的眸似火,灼烧着躁动的心,灼烧着无处宣泄的灵魂。 向晚缓缓闭上眼,心知避无可避。自她签下协议时,已料想到了此后的遭遇。只要自己和以前一样,放逐自己,不要那么在意就过去了…… 可是余向晚想错了,这是一次猛烈的惩罚。 撕心裂肺的疼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不断蔓延着,仿佛永不停息,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第一次,她感到双腿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节制的羞辱。汗水湿透了床单,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印成了一朵又一朵水花。 厉宇铎性感而撩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在向晚耳畔低诉,可语调却冰冷深沉到了极点:“余向晚,你告诉我,你不爱傅心渤!快说!” 尽管身体在颤抖,但向晚空洞地睁着双眸,状似一个毫无灵魂的布偶。 她爱傅心渤吗?可能心底还是有一丝影子的吧。不然,今天看到他,她心里不会有那么大的起伏。只是,他和她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她的心就是空的,可以毫无爱恨。如果说不爱傅心渤能够让身上的男人就此停下,她很愿意一试。 见向晚迟迟没有说话,厉宇铎的怒火再次甚嚣尘上。 余向晚,让你不说话!是你逼我的! 剧烈的疼痛让向晚刚要脱口的话变为了嚎叫。而他的狂热似漫天的熊熊野火,永远燃烧不尽。向晚此时感觉身体如同火烧,灼热般地烘烤席卷了她所有感知。又一波汗液如雨流下,她觉得这一辈子的汗量都要在今天流尽了。 她好累,很想好好睡一觉。如果能让她休息,他让她说爱谁都行…… 眼皮缓缓垂耷,她嗫嚅着:“我不爱傅心渤,没骗你。”下一秒,漆黑淹没了余向晚所有的意志,无尽的阴暗裹挟着她,让她坠入了永夜的梦。 厉宇铎看到了她翕动的嘴唇,可她的声音太小,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俯下身向她的唇瓣听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不许死 梦中,向晚进入了一片火海。炽热的空气渗透她的肌肤之中,让她又烧又燥。环视一圈,黑暗的苍穹笼罩着无数的火焰,在她四周跳着、笑着,好像张牙舞爪的小娃娃在看她的笑话。而各种灼烧的毕剥声交织着,又好像无数指责刺进她的耳膜。 余向晚,你是个情妇…… 余向晚,你不配做余氏集团的总经理…… 余向晚,你爸爸的死你也有责任。 啊……她死命地捂上耳朵,不住地奔跑,可那些声音如影随形地在她耳边不停地叫嚣。 她尽力了,真的!能做的事情她都做了,甚至委屈自己、抛弃尊严成为连自己都唾弃的女人。除了这些,她还能怎么办呢?她只希望自己能撑到余氏企业稳定,所有都归于平静……到那时,她的使命完成,就算死,她也心甘情愿了。 冥冥中,向晚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好像离她很近,又离她很远……她静下心,打开捂住耳朵的手,摒弃身边一切嘈杂的声音细细聆听,可那声音忽然又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又剧烈疼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人在用一根木棒捶打着自己。 “啊……”向晚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痛苦地哀号出来,但在厉宇铎看来,这种情绪简直加剧了他的兴奋。刚才,就在他侧耳听向晚说什么的时候,她居然睡着了?!这无异是在赤裸裸地嘲笑他!如今,他倒要给她看看,自己行不行? 床剧烈摇晃着,宛若地震。而向晚却那一瞬间从火山坠入了冰海。冷气钻进她的一个个毛孔,仿佛要将一切缝隙都冰冻住。她开始蜷缩,打起寒战来。 骤然升高的体温让厉宇铎不禁停下了动作,他低头看向向晚,像一只可怜的小绵羊,委屈地蜷缩在一起,形成弓背状的形态。 “冷……好冷……”向晚不住地颤抖,连细如蚊子的说话声都跟着一起颤起来。 “余向晚,你怎么了?”厉宇铎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她的样子真得不太正常……他拽过被子,紧紧裹好向晚赤裸的身体,扬手摸向余向晚的额头。 怎么这么热?!她竟然发烧了!该死! 翻身下床,厉宇铎以最快地速度穿好衣服,抱起裹紧被子的向晚扛到了肩上,待他稳住之后,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快步疾走,边走边说:“有个病人,需要你看一下。” 还没等对方说话,厉宇铎直接挂断电话。 余向晚,你给我撑住了。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一个小时后,厉宇铎扛着昏迷的余向晚闯进了某人的家中。而此时,某人抱着手机正在家里做着春秋大梦。厉宇铎将向晚放好,找到卧室拽住男人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男人朦朦胧胧间,感到手机不见了,下意识抬眼一抓,见到满头大汗的厉宇铎,睡意突然清醒了一大半。 “你你你你……”他颤抖着手,指着厉宇铎:“你怎么进来的?” “别废话了,她发烧了,赶紧救人!”厉宇铎没听他啰嗦,快速将他从床上薅了起来:“限你半个小时内治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是这么霸道……厉宇铎!我欠你的啊…… 想归想,男人却丝毫不敢耽搁。快步跟随厉宇铎来到余向晚所在的屋子,他掀起余向晚的被子正要查看,忽然,厉宇铎快步上前,一把拍开男人的手,吓得男人直接后退了两步。 妈妈妈呀……这是要干什么?! 厉宇铎瞪着他,眼中冒出凶光,像一个鸡妈妈保护自己身后的宝宝,恐吓着进范者一样。 看到厉宇铎这个表情,男人不禁哑然失笑。 拜托……他是个医生……又不是色狼……再说,她又不是没穿衣服…… 慢着……这姑娘不会真…… 突然间,仿佛一道闪电劈到了男人头顶,让他的瞳孔猛然放大了几倍。 难不成……厉大少是在嘿嘿嘿的时候,把姑娘嘿发烧了?!哎呀呀,厉大少就是厉大少,这方面的功夫不一般啊!厉害厉害! 想着,他暧昧的眼神开始在厉宇铎身上来回逡巡。感受到视线的厉宇铎抬起眼眸一瞟,那男人的小眼神立刻消失不见。他撇了撇嘴,心中无奈道:他就随便想想,至于用眼睛杀人吗…… “我告诉你,不许掀被子!听到没有!”厉宇铎威吓着,然后依依不舍给男人让出了空档。 “是是是……”他要是敢做,不得血溅当场啊。他还想活命呢。说着,男人拿出了医生的专业和态度,极度认真地为女子诊起病来。 半个小时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身着睡衣男人伫立在房间内,默默地凝视着床上裹着被子熟睡的女子。女子脸色潮红,显然烧还没有退。 那个穿着睡衣的男子慵懒地“哎”了一声,然后将胳膊倚在了身旁男人的肩上,委屈抱怨道:“厉大少,为了救你女人,我可是放弃了睡美容觉的时间,你看我的皮肤,又暗黄了不少……你可要赔偿给我啊。” 男子诉着苦,抬手抓起身旁冷脸男子的西装,眼中隐隐飘起泪花来。虽然这套动作女性化至极,但他做起来却有一种怜惜和可爱的味道。 什么美容觉?当医生的过得可真精细! 男人瞟了诉苦的男子一眼,立刻拽下了自己的西装,冷冷道:“徐子义,你闹够了没?她什么时候能醒?” 徐子义顿时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他可是名牌大学的医学博士,大中午却被人抓起来治什么破发烧?!不觉得浪费人才嘛?更可气的是,让他救人的那个人一副死人脸,还拼命地问他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好?!他真想说,大哥!发烧你没得过吗?吃了药捂出汗就好了!这么兴师动众,简直劳民伤财。 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摆摆手,语气颇为无奈:“大少呀,发个烧而已,过几个小时就好了。”他可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了,有时间还不如写写医学报告呢?! “精确到秒。”厉宇铎冷着脸,尽管只有四个字,但不容辩驳的语气仍然让徐子义颇为头大。头大归头大,这尊大佛他可惹不起。要是真惹怒了厉宇铎,就算是朋友关系,他也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 “哎……好吧好吧……晚上七点之前,我还你一个健康的……哎?她叫什么?”正在一本正经答话的徐子义突然话锋一转,询问起名字来。其实,他对于病人的名字并不在意。只是,他很好奇,让厉宇铎这么重视的女人到底是谁?!和他朋友多年,还没见过他这么着急过呢?!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瞬间飘起一阵坏笑,用胳膊肘蹭了蹭厉宇铎;“呦?不是随便玩玩的?!桃花真开了?以前那么多美女追你,你看不上。现在居然变了?” 见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厉宇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用你管那么多!” “呦呦呦,还不让问了。”徐子义调笑着,眼波不经意流转到向晚身上时,脑中突然闪现出的一张面容与眼前这个美女合二为一。 “这个是……余氏企业总经理,余向晚吧?!我在电视上见过她。哦~就是你帮助的那家企业!”他惊诧着,突然间一切全部明朗。哎,这个厉大少哪里是要帮助这家企业啊?!分明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泡妞啊! “啧啧啧……你本下得真大啊!”徐子义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这等场景平时想看都看不到啊!厉宇铎为色至昏,想想都觉得有趣至极。 瞥着徐子义八卦和看戏的眼神,厉宇铎一道凛冽的眸光扫了过去。 “闭嘴!要是今晚七点她没有醒,你就等着收尸吧!”厉宇铎恶狠狠地,没有给徐子义留一点余地。 “喂……拜托……我可是放弃了写论文的时间治疗她的,你不至于这么绝情吧……”徐子义听到厉宇铎的话哀嚎道。 “是吗?那你还有时间睡觉?”厉宇铎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 “喂……那只是个美容觉啊……”徐子义大声辩解着,随后与厉宇铎一起离开了房间。而此时,一滴冷汗从余向晚鬓角缓缓滑下…… 冰、火相交,余向晚只觉得自己夹在熔炉之间,不断禁受着二者的侵扰。时而她冷如冰,牙齿都在不停打颤,时而热似火,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撕掉。突然,缥缈远方的灯光亮起,她似乎看到了爸爸的背影在缓缓而去…… 爸……她急切大喊,抬起双腿快步奔了过去……一时间,冰雨和火焰像有了生命一般,猛然向她袭来,让她伤痕累累。尽管如此,她还是抱着头,不顾一切,奋力朝爸爸奔去。忽然一个趔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扑,终于拽住了爸爸西裤的一角。爸爸没有回头,但一丝低沉的声音随着一缕微风飘进了她的耳畔:“是不是对爸爸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与狼共舞 向晚一怔,没想到爸爸问了这样一句话。回想傅心渤和周叔叔的话,她沉吟了下,低声回道:“不,我没失望。” “可我听出了你的失望。”爸爸了解女儿,尽管只有语气,他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幽幽叹了口气,他的这口气中也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与迫不得已。 “爸,周叔叔和傅心渤说得都是真的吧?”她抬头望向父亲像山一样高大的背影,语气中略带一丝肯定。尽管,她多希望父亲反驳她,说那些人都诬陷他。但是,他没有……顿时,向晚的心沉到谷底…… “有时候,做一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父亲犹豫良久,才缓缓又叹了口气。 身不由己?恶意撕毁合同、打压同事,这算是身不由己吗?那些他曾经教给自己的做人之道和企业之道都是谎言吗?!作为一家企业的老板,他根本没有身不由己的理由?!说白了,就是为自己的私利罢了。 “爸!你欺骗了他们……” “欺骗?!向晚啊,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是另一种活法。有时候,商业与人性是相违背的。在这其中,你必须要做出取舍。”他的话饱含着沧桑,瞬间震撼了向晚的心。 商业与人性……有时候是相违背的吗?回忆起厉宇铎对周叔叔的打压,向晚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商业可以讲人情,但是在公司的利益中,人情是放在最后的。为了企业能够长久、兴盛,失去某些人情是正确的选择。所以,厉宇铎才要那样做。企业才能更加生机勃勃。只是……虽然企业能壮大,但……人都有爱憎,罔顾了人性,会遭到反噬吧。 “向晚,你知道怎么做了吗?”爸爸坚持的声音打断了向晚的思绪。 向晚低下头,迟疑道:“爸,我再想想吧……” 爸爸没有回复,但西裤却在她的手中慢慢变得透明。而爸爸的身影居然消无声息、仿若灵魂般地越来越远…… “爸!”向晚喊着,马上站起拼了命追去。可是,父亲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散…… “爸!”向晚猛地惊醒,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额上的汗液早已将头皮沾得结结实实。 原来是个梦……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缓了缓神,她不经意环顾四周,只见夕阳透过轻薄的纱帘落下,犹如碎金的地毯。窗帘旁的纯白瓷瓶里插着一株盛开的百合,隔着几米都能闻到浓郁隽永的芳香。 一切美轮美奂,却让向晚更加心惊肉跳。这不是她家、更不是厉宇铎家,她依稀记得自己和厉宇铎明明在家……那、那个……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这是哪里? 猛然翻身下床,她随便套了一件什么,打开房门,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二层的别墅里。正欲探寻之际,忽然,她的耳畔又传来了若有似无的风情舞曲。那舞曲似一丝飘渺的幽香,缠缠绵绵,引诱着向晚,让她不停去探究里面的余味。 下了二楼,舞曲更浓。向晚好奇推开大门,只见一个身着西服的男子随着舞曲的节拍,跳着浓烈的伦巴。那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又不失异国风情,像一个优雅又狂放的情人诉说着心头的狂热。这很“厉宇铎”,但仿佛又不是厉宇铎。 “七点。你醒了。”他停步,扬手看了下表,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徐子义果然没有骗他。 “不发烧了?”他继续问道。 向晚瞪大眼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梦境是烧糊涂的结果……难怪会那么难受…… “我没事了。”向晚说罢,用手指指放音乐的手机,好奇道:“你刚才在跳舞?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当然,有什么是我不会的吗?”他转头按响音乐,舞曲再次流泻而出,随后微微一笑,对向晚伸出手。那笑与舞曲一样魅惑妖娆,撩拨着向晚蠢蠢欲动的灵魂,更让她恍然间出神,仿佛看到了当年傅心渤对她邀舞的样子。 只不过一个是纯净的贵公子,而另一个是危险的罂粟花。 犹豫了下,她摇摇头,没有像那时一样伸出手。跳舞要看场景和穿着。她只是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与他的衣服并不搭配,跳起来不会有美感的。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想靠他太近,万一又会受到什么伤害怎么办?每个人都有一种无形的防御机制,一旦设立,短时间便无法抹除了。 厉宇铎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立刻怒从心起。为什么她总是那么不听话?总是违抗自己呢? 随后,他冷冷一笑,与方才舞曲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你再不接受,我不介意直接过去邀请你。” 额……他的回复像突然泼了向晚一盆冷水,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能拒绝厉宇铎呢?!抛去情妇的身份,以厉宇铎的性子也一定要强取豪夺的。她反抗,他就会更强迫的强制她。所以听话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儿,她快速关好大门,走了过去,将柔夷搭在了厉宇铎手上。 厉宇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顺手捞起向晚的纤腰,与自己的身体紧密相贴。向晚抬眸,正好对上他魅惑的眼神。他的眼生得很漂亮,像一汪沉静的深潭,又像暗夜中的繁星,神秘而幽远。而此刻,他的眼睛直勾勾的,仿佛要把她看进心里。 面对这样的厉宇铎,她的心不由地漏跳了几拍。不得不承认,他总有这种本领,能深深吸引女性的目光,让她们不可自拔。或许在几年前,她也会为之疯狂和颤动。只是现在,她不是原来的她了。 别过眼,她“抗拒”了他的诱惑,可她的气息中,仍旧有他的存在。两人的身体在舞曲中贴合,令暧昧的气氛不断翻涌。 在厉宇铎眼中,她是个他永远不会放开的女人。只是,他也在烦恼,每当他抓得越紧,她就越要逃离。他不是个一根筋的人。以往做企业的经验告诉他,当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他要更换另一条路。也许,顺着她会有另一番收获。现在的他不只想要她的身,更想要她的心。 而向晚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厉宇铎的视线了。从他们开始跳舞,他充斥着诱惑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一定要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嗯……你很喜欢跳舞?”向晚尬笑道:“平时没见你跳过。” 厉宇铎仍旧深深注视着她:“我不喜欢跳舞,只是……这样有助于我思考。” “思考?”向晚疑惑,还是第一次听说跳舞有助于思考。 “轻松激荡的乐曲能帮助缓解压力,会让思维更灵活。”厉宇铎耐心解释着。 “有什么困扰着你吗?”向晚问。平时,她没见过他跳舞……难道最近有什么特别难想清楚的事吗?或许是为了余氏企业?若是这样,她就更应该过问了。 “有。”他只用一个字回答。 “是什么?”向晚继续问道。 “你。”他的声音一时间充满温度,似深情萦入向晚心间,使她的呼吸不禁暂停了几秒。而此刻,向晚震惊地看着厉宇铎,不知说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对她的策略 忽然间,她想到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当一身西服的傅心渤拥着她表白的时候,也是这般认真和深情。这种感觉……好像他真要和自己告白一样。 想到这里,余向晚蓦然顿住了,连连笑自己犯傻。她是他的情妇啊!他这么冷静,怎么会对自己的情妇动情呢?!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刚才的想法。 可是……厉宇铎的某些行为真得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思考。比如,他为什么独独选择了余氏企业投资。 难道他是真得看好余氏的前景,想要助推一把,成就一个企业?或许……是为了展示他的能力,将一家濒死的企业救活,提升厉氏投资的形象。也许……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目的,但不管是哪个目的,都与感情无关。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向晚脑中徘徊,让她的脸像调色盘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这让凝视着她的厉宇铎疑惑起来。 她这是什么反应?他好不容易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下说出了这样的情话,她怎么也不兴奋一下?! 夕阳余晖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仿佛一对相爱的璧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就算近在咫尺,也远在天涯。 就在这时,徐子义“咣”地一声大力打开了门,在看到相拥两人的那一刻,立即瞪大了双眼,像受到惊吓般又大力将门关上。 向晚在看到徐子义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居然有个陌生人突然闯了进来。也是这一慌,让她瞬间推开了厉宇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几米远。推开后她不自觉地搓着手,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好像被人捉奸了一样。 而厉宇铎也没想到向晚会把他推开。他必须承认自己此刻不爽到了极致。将怒气狠狠压在心底,他注视着她,心中暗想:等他回去,看怎么惩罚她。 而余向晚此时只想知道那个突然进来的人是谁。于是,她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问道:“他是?” “他叫徐子义,是个医生,咱们在他家。”厉宇铎没好气地将话说出口。这气的不只是向晚,还有那个该死的徐子义。 额……完了……向晚怔愣着,心知肯定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他生气了。正想着如何缓解关系的时候,厉宇铎忽然霸道地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出门去。他一边走,一边隐隐地怒气上浮,口气颇冲:“你想认识他吗?!那就带你见见!” 而这个时候,徐子义正懊恼自己的冲动打扰了厉宇铎的好事。突然,地狱般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了…… “徐子义!” 他急忙转过身,只见厉宇铎面色不善地紧紧牵着余向晚来到他面前。心知逃不过这一截,他只能用尽全力去缓和厉大少的情绪了。而唯一的突破点--应该在余向晚身上。 想到这里,他扬起手,率先扬起绅士的笑:“hi~余向晚小姐,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厉宇铎和他说过她?向晚很好奇,但碍于厉宇铎在场,只能礼貌地微笑道:“我的病是你治好的吧?谢谢,徐医生。”还没等徐子义回话,厉宇铎的身体直接叉开了两人,冷冷道:“带你见完了,还好奇吗?!” “不……不好奇了……”向晚的声音越来越弱。 “不好奇了,咱们就走。拿东西。”厉宇铎拽起余向晚的手快步走进屋中。忽然,一抹余香传来,沁入了向晚的心脾。 “百合,好香。”向晚闭上眼睛轻嗅,颇有享受的感觉。想想厉宇铎的房间,简洁明快,没有用的装饰品一律不会出现,和他的人一样,实际而冷漠。但这里……有一丝浪漫的意味。 “哎呀!余小姐好鼻子!这可是从国外搞来的百合,香得很~”徐子义见状,笑嘻嘻地凑到向晚身边,奉承着。 “我好久都没有闻到花香了。”她道。 “是吗?余小姐家里没花了?不然我送小姐你几支?”徐子义殷勤着,好像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能送给她一样。 送她几支……向晚听罢,顿时露出希冀的目光。留下几支花也好,家里就有生机了,厉宇铎那冰冰冷冷的房子也有生机了。她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应允,谁知厉宇铎一声冷哼,直接将向晚的话顶回了嗓子里。 向晚蓦然噤声,和徐子义默默将视线转移到厉宇铎脸上。只见厉宇铎面色阴郁,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向晚只好默默低头,不再多说一句。 徐子义虽然和厉宇铎好友多年,但他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头,他暗暗思忖刚才说出的话,总觉得没有不妥之处。哎……碰上余向晚,可能连厉大少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奇怪…… “难道你要住在这儿?还不走!”厉宇铎对着向晚,语带斥责,然后冷冷瞟了一眼还在疑惑的徐子义,径直向前走去。向晚面带无奈,心知不能反驳厉宇铎,于是,只好抱歉地对徐子义笑了下,拿起被子,转身像个小跟班一样半跑半颠地出了别墅。 刚进车内,厉宇铎便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霸道揽在怀中,低下头,呼吸在两人之间暧昧逡巡。朦朦胧胧之间,情动的危险在她头脑中萦绕。于是,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与他刻意保持距离,以防他再次动粗。 而厉宇铎敏感地感受到了这点,这不禁令他思索,她真得这么害怕自己吗? 忽然间,眼眸变得深邃,厉宇铎破天荒地收回视线,放开束缚她的双手,与之拉远了距离。向晚虽然有些疑惑,但心中却默默呼出一口气,安静地等待厉宇铎把车子开动。 一分……两分……厉宇铎一直没有动作…… “厉宇铎……”向晚轻声呼唤。 厉宇铎回过神,深沉的眸光忽而变得有些动容,在动容之中,又掺杂着些许认真与无奈。 “余向晚,你是不是怕我?” 磁性而锐利的提问在向晚耳边响起,让向晚一时间错愕万分。他为什么突然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额……”向晚沉默了。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尽管,这个答案已经在她的脑中呼之欲出。 “我懂了。”厉宇铎识时务地没有再问。 有时候,成年人的回复是那么简单,一个沉默就能代表千言万语。而她的安静已经默认了他的话。回头细想,她似乎一直被迫地承着自己的行为,从来没有主动过。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希望她能像应允徐子义的花一样,从心底主动接受自己。他要她的心,而不是一个提线木偶。看来,他要改变策略了……对她,或许松一松绳索更好。想到这里,他幽幽一笑,转动了方向盘。 余向晚,好好接我的招吧!你的心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情蛊 回到别墅,厉宇铎像突然受到净化一样,刚才的怒气顿时消失不见。他没有提起徐子义,更没有霸道的强迫,这让向晚惊讶异常。她反复思索,只能推测厉宇铎可能觉得她还没完全康复,无形中给她放了“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他发飙,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醒来,床上空空荡荡。厉宇铎似乎很早出门去了。向晚揉揉惺忪的睡眼,无意中往窗台一瞟,一朵盛放的百合安安静静地插在瓷白的花瓶中,就像圣洁的仙女遗世而独立。她翻身下床,缓缓走到窗台旁,这花瓶竟与昨日在徐子义家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厉宇铎特地为她准备的吗?他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就因为她昨天说喜欢百合? 心中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涌动了下,仿佛一股温泉缓缓轻抚着她的内心,温暖又温柔。而突然间,又有一道尖刺的声音出现,让她不仅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余向晚!你清醒一点!这就是凑巧,或者他心情好罢了!记住自己情妇的身份! 仿佛一盆冷水泼下,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向晚自嘲地笑笑:是啊,她是他的情妇,对情妇好可能就跟对一只小狗一样吧,玩物而已。现在,将自己的公司发扬光大最重要。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吧。 百合花香气袅袅,不停萦绕在鼻尖,与昨日的记忆中的味道完美融合成一体。向晚呼吸着淡雅的清香,利落地穿好西装,化身最顽强的战士,继续着报复之路。 是夜,灯火通明。空调在办公室内轰轰作响。向晚直起腰,动了动肩膀,才发现桌上钟表时针已指到了数字“十”。 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忙得她都忘记时间了…… 要是在平日,八点钟她就被厉宇铎拉出办公室了。只不过,今天他一大早回了美国厉氏总部,没有人给她提醒。哎……仔细想想,原来厉宇铎才是她最精准的“时钟”。 她感慨了下,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早上过来时,一摞“与肩同高”合同摆在她的眼前,而如今只剩一份了。虽然她今天会回去得晚些,但也算是有收获。 向晚满意地笑笑,抬手拿起最后一个合同,刚要翻开,忽然,她的肚子却像个老母鸡一样“咕咕”地叫了起来。 哎……肚子真是不争气! 她轻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刚要订饭,谁知一股浓郁的饭香徐徐传来,不禁让向晚食指大动。撇开合同,抬眸间,只见厉宇铎风尘仆仆地拎着一份外卖走到她的面前。 而此时,余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双手揉了揉眼,眨巴了两下,才确定这是真的……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美国吗?” 美国到这里跨了好几个时区。一天不到往返一次,等于一点都没休息……难道厉氏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他急着回来办吗? 向晚诧异地注视着他。只见月光穿透窗户照射在厉宇铎身上,给他暗黑色的西服上撒下一片银辉。他带着独有式招牌的邪邪笑容,仿若从地狱而来的天使。那深邃的眼眸泛着流光,映倒出她瘦削的身影,以及……从那深处流露出的浓郁的魅惑与一点点……莫名的深情…… 深情?厉宇铎怎么会有深情?她一定是看错了。眨眨眼,向晚将视线撇到一边,瞬间又转移了回来。那双诱人的眸似乎未变,而刚才瞥见的深情细看已然消失无踪。果然,深情是不存在的。对厉宇铎而言,妖魅与冷酷才是永恒。 见向晚迟迟未接,厉宇铎的手又向前递了递,声音也不负以往清脆,有了一丝疲惫。 “递给你了,怎么不拿着?!” “哦哦。”向晚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了便当。浓浓的水煮鱼香气透过塑料盒子散发出来,顿时让她口水横流。来不及等待了,她三下五除二掀开饭盒,完全抛弃了一个女生以及一个总经理该有的矜持,一大口米饭就着一大口辣颤颤的鱼肉咽下,简直满足到了极点。 “你饿也不至于这样吧?”厉宇铎双手插兜,将身体斜靠在落地窗前,有些好笑地睨着她:“以前你可不这样。” 初中时候的她是个高贵的淑女,饭总是一小口一小口,而且绝不多吃,点到为止。可那时候的他,哪里配的上与她坐对桌,只敢躲在一个角落,偷偷瞄着她。 “民以食为天……”向晚刚咽下一大口米饭,忽然停了下来。视线偏转,她迟疑问道:“你……刚才说“以前”?” 只见淡淡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投射下一片暗影。他站在银色的辉屑中,似孤傲的王者,又似孤绝的旅人。那墨色的眼睛更加幽暗,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让人看不真切,又平白让人遐想。 “‘以前’?你希望我们有以前吗?”磁性的嗓音充斥着诱惑,撩拨着向晚的心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向晚迷惑地注视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吃饭。 见她如此,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将刚刚泄露的一丝情绪收回:“我们的现在,以后就会是我们的‘以前’。” 向晚一愣。他的意思是……想要和自己有“以前”吗?为什么呢?在未来的某一天,现在就是“两人的以前”。只是对她而言,“以前”什么都不代表,只是一段失去尊严的记忆而已。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个?你的话总让我觉得好像以前见过一样。”向晚笑笑,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哦?假如……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呢?”厉宇铎眼睛眯起,那深邃的瞳孔变得幽远而深沉,让向晚不禁再次迷惑起来。 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难道……他们之前真得见过?!不可能啊……她再次从脑子中调出圈内所有的朋友,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可……他的行为着实奇怪。 第一次见到他仿佛在暗示,后来在她的学校又在暗示……如今还在…… 突然,她灵光一闪,脑子里的某些东西瞬间变得异常清晰。他知道自己叫什么,知道自己的学校,知道很多自己从没告诉他的事情。难不成……他在调查她,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她盯着他,眼神平和变得惶恐,仿佛他是一个不可捉摸的罪犯。渐渐起身,向晚戒备地注视着他:“你以前派人调查过我?” 他嘴角弧度更大了。银色的月光倾泻在他的侧脸上,使原本白皙的皮肤晕染出绝色的光华。他向前走了几步,健硕的身影与她的身形融为一体:“对,我渴望了解你的所有,无时无刻。” 本是一句很普通的情话,但在暗夜的寂静下,他磁性的嗓音旖旎又危险,像成片盛放的罂粟,让人心跳加速。厉宇铎今天不太正常…… “你、你……” 他调查她还有理了?!向晚别过眼,自觉地往后挪了几步,脸烫烫得不敢再看他,口中的话也磕磕绊绊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调查我,应该……给我道歉才对……” 他专注地看着她,顺着她的步子向前,在离她一寸之遥的位置站定。这个位置,不近不远,恰到好处。 这不像厉宇铎,一点都不像。若是以往的他,不说废话,直接予取予求,哪里像现在,似乎下了极具诱惑的鱼饵,等着她乖乖上钩。甜美的诱饵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让她想要摈弃,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这样的厉宇铎更危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续签的合约 厉宇铎将她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满意地笑了笑。他想得果然没错,换个策略效果更好。只是……这种只靠近不行动的作为实在不像他的性格……在他的脑子里,早就把余向晚“肆虐”千百次了。但为了更想要的,只能一忍再忍。 “你大可不必防着我,我之前确实有过分的地方。以后,我会加倍补偿给你。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他眼中泛着精明的光,耐心道。 向晚直愣愣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承认自己以前做的过分?!竟然说以后不会再强迫自己?!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怀疑地扬手抚上厉宇铎的头。不烧啊!那就是真的了!难道……她惨淡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你说真的?”她眼中的兴奋和惊讶溢于言表。 “我厉宇铎,从不说假话。只是……你该签的合同还是要签。”说着,他顺手从书桌上拿起那个她唯一没有签的合同,递到了她的手上:“这是上次我答应你放了傅心渤,你允诺的延期合同。兑现承诺的时刻来到了。” 她犹豫着,缓缓接过烫手的合同,里面暗藏的是她的耻辱和消失的自尊……缓缓翻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不停地颤抖。 可……厉宇铎刚说过不再强迫她。如果她用这句话反驳他,是不是这份“情妇”契约就可以不用签了?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蓦然散发出希望的光芒。她可以相信厉宇铎,是否能从不强迫她签这份合约开始呢? 厉宇铎那么精明的人,早就看懂了余向晚的想法。别的他都可以忍,只是合同必须要签。这是他唯一与余向晚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就算要的是余向晚的心,也不会放弃对她的控制。 “余向晚,这个合同是你允诺给我的,你是余氏的总经理,不会也学会了违约吧。”厉宇铎轻松将话题抛给了余向晚,怼得她哑口无言。这是他常用的策略,屡试不爽。 向晚终究还是年轻,无奈点点头,确实是她允诺的他。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她硬着头皮续签了这份“耻辱”的合约。合约到手,厉宇铎心中满是得意,表面上却深藏不露。 “余向晚,合约签了,你又是我的人了。从明天开始,咱们开始约会吧。” 约会?什么约会? 瞧着余向晚一脸困惑,厉宇铎扬手翻开了合同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让向晚看得眼睛发胀。她以为这个合同和之前的合同一样,谁知道竟然多加了一页。费尽眼力,向晚看到了“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吃城南的老字号、一起去盘山路飙车……”等等等等。 为什么弄得和谈恋爱这么像呢?!这好像情侣们相互约定一起做的一百件小事。厉宇铎,他到底在搞什么?余向晚感觉这似乎又是另一个圈套,而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钻进去了。 “厉宇铎,你……什么意思?”她皱眉。 幽暗的夜色沉浸在办公室中,皎洁的月光已经偏移了厉宇铎的侧脸,令他笼罩在黑暗之中,更让向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不知道厉宇铎会怎么回答,至少她想不出答案。就在这个时候,向晚感觉眼前那个黑色的人影向她极速走了过来。 “啊!”她小声惊呼,后退几步,被厉宇铎一下子抵在了墙上。向晚那一瞬间懵了,他又来……刚说不强迫她的…… 交缠的呼吸有点急促,向晚的心像猛烈跳动的小球。她感觉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脸发起热来。以往,厉宇铎带给她的强迫侵占个人意志,而如今,这条猛蛇学会了诱惑,它丝丝入扣,甚至能钻入她每一寸毛孔,让她一步一步陷入沉沦,无法自拔。 暗夜的光辉流转,他的双眸深邃而动情。再看下去,她真得要沉浸进去了。屏住呼吸,向晚将视线调低,死死定住他的领口。 撇开与他的对视,向晚似乎好了很多。强烈抑制着悸动的心,她对自己说:余向晚,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幻想!你是情妇!是情妇!是情妇!就算以后你们一起做了很多事,你依旧是情妇,身份不会改变。记住,这是你的交易,不能输了心。 自我暗示让向晚的心平静了许多,她抬眸看向厉宇铎,眼中充斥着冷静:“厉宇铎,你可以放开了。”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他噙着笑反问,灼热的气息熨烫在鼻尖。 “那你就违背了刚才说的话。”向晚理直气壮。 “呵呵呵……”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向晚不服气道,只允许他用她的话堵自己,不允许别人来堵他吗? “余向晚,你变聪明了。不过,逼急了我,我可是会惩罚你的。”他略带调侃的语气,眼里泛着无尽的光芒。 “你说不会强迫我。”向晚语气又冲又认真。 “可我会让你主动的。”他幽幽一笑,妖冶而富有吸引力,危险却不禁让人沉醉。一时间,向晚又怔住了。 他用修长的双指捏住她的下巴,凑近耳畔,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低语:“我想感受恋爱的感觉,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你。” 听到这里,向晚蓦然间睁大了眼眸。 为什么?他随便招招手就有很多女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吧?为什么要折磨她? 转念想想,向晚又立刻得到了答案。她是与他签过协议的情妇,他可以方便地做任何想做的事,包括感受恋爱的感觉。而她只是情妇,还要靠他将企业发扬光大,她不能也无法拒绝。 罢了,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她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好。 想到这里,她立刻给自己打气:余向晚,你要坚持住!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多想。多想就会多情,多情就会一败涂地。 困惑的眼神变得清明,又转向冷淡,她坚定看向厉宇铎,一字一句道:“好,我会配合你,但是,只是配合而已。” 呵,很好。 厉宇铎欣赏似的点点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退回一步。暧昧的诱惑瞬时消弭在空气中。向晚依旧安静地站在墙边,默默而倔强地注视着他。而厉宇铎,仍在那不远不近的位置,目不转睛调情似地接受着她的视线。 那是最诱惑的距离,也是最震荡人心的相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鬼屋与主动 清晨,天刚蒙蒙亮。当余向晚还沉浸在熟睡之中时,便直接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她的身上,惊得她一下子清醒不少。 “什么东西……”她睁开眼,刚要缓缓将那东西捡起来,谁知眼前的男人抢先一步,快速将那像纸卷一样的东西拿走,展开举到她的面前。 “余向晚,别磨磨蹭蹭了。你看最后一页第一条,一起去游乐场。快起来,别耽误时间。”还没等余向晚反应过来,说话的人像拎个小鸡子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拎起的瞬间,向晚才完全清醒。她拼命想要摆脱那只手,却听厉宇铎“嘿嘿”地笑了几声,仿佛在笑他不自量力一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撅着嘴顺从,快速洗漱打扮后,随他一起驱车前往游乐场。 一路上,向晚一直腹诽:什么不强迫。都是骗人的!还不是逼迫她一大早起床满足他的什么恋爱感觉,困都困死了。 尽管不高兴,但是她仍旧保持着顺服,毕竟她是他协议的情妇。 “好久没来游乐场了,上次还是小时候来的。”厉宇铎注视着游乐场的大牌子,言语间带着兴奋。他侧目,霸道地牵起了向晚的手。在阳光下,张扬而肆意的笑在他的脸上缓缓流淌。向晚转头凝视,只见金色的光洒在他如墨的发上,如同他的笑一般明艳张扬。他很少这样笑,至少向晚从没见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掌管企业“生死大权”的厉宇铎了,而是一个抛却了邪魅深邃的阳光帅气少年。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向晚的嘴唇也渐渐翘了起来。 厉宇铎……如果你能永远保持这个笑,该有多好…… “咱们先玩什么?!”厉宇铎在寻求她的建议。 “额……”她也很久没来了,不知道又多了什么项目。如果让她选,摩天轮应该是她第一个要玩的吧。毕竟,没什么刺激感……也不会失态…… 她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摩天轮怎么样?” 话音刚落,厉宇铎秒变成了“嫌弃”脸:“这有什么好玩的,走!去鬼屋!” 什么?鬼屋? 向晚愣住了。那是她最害怕的…… 小时候,她有一次和爸爸走进去,结果与爸爸走散。当时,她蜷缩在一起,感觉天都要塌了。整个屋子黑漆漆的,时不时有鬼在她的面前出没。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这辈子她都不想尝试第二遍。 “不不不,我不去!”她猛地向后撤,满脸都是惊恐。 “怕什么?!有我呢!”厉宇铎随口安抚着,并没有感受到向晚内心深处的恐惧。在他眼中,鬼都是人扮的!那些场景也只是故意做的血腥,其实没什么可怕。 想着,他再不搭理向晚的情绪,半拉半拽硬是将余向晚拖到了鬼屋。 视线变黑,一切寂静得可怕。向晚死死拽着厉宇铎的衣服,恨不得直接贴在他的身上,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此刻,她多么希望厉宇铎能用百米的速度奔跑,带着她直接冲出鬼屋。可她知道厉宇铎才不会这样做。他是来享受的,享受鬼屋给他带来的乐趣。 感受到向晚像一只树袋熊一样贴在他身上,厉宇铎又是好笑,又是得意。这么长时间,余向晚还是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让他暗爽至极。早知道如此,他第一天就带她来这里了!挺了挺胸,给她强壮臂弯后,他还不忘揶揄她:“堂堂余氏集团总经理怕鬼,说出去要笑掉大牙了!” 向晚只觉得嗓子发干,说出来的话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却仍然赌气道:“用……用你管……” “哈哈,千万别松手!”厉宇铎笑得眉舞飞扬。他很少这么开心,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的心彻底敞开。 笑声刚落,鬼魅的嘶嚎隐隐从远方传来,越来越强,仿若幽冥地狱打开了大门,任厉鬼来回穿梭。而向晚此时更加紧紧抓着厉宇铎的西服,一点都不敢松懈。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双手,猛地从侧方推了厉宇铎一把。厉宇铎一时不备,随着惯性向侧方倒去。 “啊!”的一声,向晚刺耳的尖叫声扬起,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厉宇铎…… 地是冰冷的,像极了地狱的阴冷。向晚摸索着坐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动都不敢动。牙齿在打颤,她用手紧紧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试图逃离这恐怖的鬼屋。这个时候,好像有个东西,“当啷啷”地从远处滚来,而后“叮”的一声,撞到了她的脚上。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不停地摩挲,终于拿起了那个东西,左右旋转着……是个软软圆柱体,好像没什么危险。她刚放下心,忽然就摸到了像五指一样的东西。她“啊”的一声再次尖叫,瞬间将那个东西甩了出去。 是手……是一个人的手…… 天呐,她不想待在这里了,谁能将她救出去啊……向晚开始抓狂了,内心突然涌出的力气让起身便直接向前跑。没有光明,黑暗如同魔鬼巨大的口,一点一点吞噬着她。 没跑几步,她似乎又踩到了什么,还没等反应过来,脚下一滑,“当”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趴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地抽搐,膝盖的疼痛顿时晕染全身。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她逃脱不掉……她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谁来救救她? “向晚!”绝望之中,一声急切的呼喊映入向晚耳畔。 厉宇铎!是厉宇铎!她第一次觉得厉宇铎的声音好听得要命。 “我……在……这儿。”伴随着哭腔,向晚的呼喊沙哑得厉害。不过,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因为厉宇铎在。 听到呼喊声的厉宇铎急忙循着声音前来,心中不停地埋怨那个扮鬼的人。要不是他,他能弄丢余向晚吗?她那么害怕,失去了他的庇佑,岂不是得丢掉半条命?! 越想越急,此刻的厉宇铎已经满头大汗,不安充斥着他的心。 他何曾有过这种感觉?!就像一颗心生生地碎了一块儿。就这简简单单一块儿,让他焦躁,让他难受,让他整个心不再完整。如同亚当要找到他的肋骨一样,他要拼命找到向晚,才能弥补他的残破不全的心。 “厉宇铎……我在这儿……” 抓住说话的方位,厉宇铎快速行进,一把薅住了余向晚的手:“向晚,我在。” 双手相触让向晚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那一刻,她再也不惧怕即将到来的危险,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能享受无限的保护安全。而厉宇铎紧紧地攥着向晚冰冷的手,再也不会放开。因为他再也不想感受惊慌失措的感觉。这种失控的感受,很难过…… “厉宇铎……”向晚鼻腔中带着浓重的哭腔,猛地环抱住了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厉宇铎安抚地紧紧环住向晚的身体,像一个父亲一样,轻拍她的后背。可能他都不知道此时自己究竟有多温柔…… 半晌,两人才慢慢分开,牵着手,像个真正的夫妻一样相互扶持,缓缓走出鬼屋。也许黑暗能掩盖一切,但更让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生根发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魅惑的眉眼 刚刚逃过了鬼屋一劫,惊魂未定之时,厉宇铎终于遵从向晚的意思,坐上了“安全无刺激”的摩天轮。摩天轮缓缓上升,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向晚和厉宇铎身上,让两人感到舒适和温暖。 厉宇铎坐在向晚对面,凝视着她眺望外景的侧颜,试探地问出口:“我原来没发现,你很怕鬼?” 向晚回转过头,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到游乐场,与爸爸走散了。可能那个时候留下了阴影吧。” 爸爸……又是她的爸爸……她爸爸对她影响很深啊…… “你很依赖你爸爸?”厉宇铎凭借对前事的了解,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他心中早有答案。向晚抬眼,深深凝视厉宇铎,点了点头。凭他的聪明才智,猜到这些也没什么不可能…… 回忆起爸爸,她的双眸又漾出了水一般的神采。 “嗯,只可惜,他走了……”向晚深呼出一口气,无奈而又悲戚。爸爸是她的顶梁柱。而她失去爸爸,很多突如其来的事都处理不好,连公司都差点葬送在她的手里,还让厉宇铎帮忙收拾的烂摊子。她真是都不称职啊。 见到向晚悲伤又懊恼的神色,厉宇铎默默垂下了眼。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明人,早点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振作起来为好。 想着,他仰头挑起了眉,一抹淡淡的笑意爬上嘴角。“别难过,你的身边还有别人可以依靠。” “依靠谁?”向晚刚问出口,在看到厉宇铎上扬嘴角的那一刻,答案便能从她嘴里脱口而出了。 他说得是他自己吗?怎么可能呢? 公司层面上,她们是合作关系。合作便有互惠互利,她不能指望厉宇铎来提升整体技术、优化队伍。他只是一个最大的投资者而已。以后的道路,都要她一点一点走出来。尽管步步荆棘,她都要杀出一条血路。 而她与厉宇铎主顾与情妇的关系更不可能让她依靠他,哪家的情妇能一辈子依靠主顾生活呢? 想到这儿,她嘴角轻扯,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委婉地回绝了厉宇铎的答案:“我依靠自己比较好。” 她居然拒绝了……厉宇铎瞪大双眸,心中怒气不断上涌。明明刚才在鬼屋一直依赖着自己,让他以为他们的关系进展了不少。没成想到了摩天轮,反倒不认账了! 但是,只要想到前几天她病成那个样子,想到更换策略让她爱上他的时候,他的怒火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努力压在了心底。 他实在不明白,这该死的女人怎么那么倔强?只要她一句话,他都能让余氏集团成为世界顶尖的企业。和他在一起就那么难吗? 想着,他伸出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柔夷,就像在鬼屋中那样,仿佛永远不会放手。 向晚对他的举动有些惊讶。抬起眸,两人的视线空中缠绕交汇。 “你……” “余向晚,相信一个人没有那么难。可能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但是,回过头,那能和你一辈子的人就在那个地方等你。你没必要苦了自己,也苦了他人。试着去接受,结局会比你想象得好。你有时候太倔强了,很累的。” 厉宇铎认真而又坚定的声音响彻在摩天轮之中。阳光斜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向晚直视着他,每一个字像一个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他不仅在安慰自己,也在给自己相信他的勇气。 厉宇铎,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出人意表?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个时刻,你能震撼住我的心…… 向晚想着,不知怎么,眼眶竟然湿润起来?!她居然有一天被厉宇铎感动了! 吸了吸鼻子,逼退了感动,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厉宇铎的手上。 “厉宇铎,谢谢你的厚爱。只是……” “没什么只是……余向晚,你不想依靠别人,我不说什么,但是目前你的实力不允许单打独斗,我更不允许你这么做!” 厉宇铎的语气很强硬,像一个大领导直接又干脆说出向晚的弱点,丝毫没有留情面。向晚错愕了一下,抿着嘴。尽管心中不愿承认,但他说的确是事实。 她此刻离开厉宇铎等同从悬崖的高处摔下,必定粉身碎骨。可总有一天,她都要独立,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现在只有潜心学习,才能让自己从危机中解脱出来。 “嗯,我懂,我会让自己慢慢成为一个合格的总经理。以前,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向晚痛定思痛,语气中满满都是给自己的鼓励。 听到这里,厉宇铎不禁幽幽一笑,浓浓邪魅的气质从他的微笑中溜了出来。既然她要学习如何当总经理,那么他倒是可以自动请缨教导她。如今她身边只有他,不找他教能找谁呢? 想到这里,他倾身上前,用手托着腮,挑着眉看她:“你想好好学习还不简单吗?!我教你,从最基础的开始怎么样?” 双眸妖冶魅惑到极致,伴随着如扇子般修长的睫毛,让她的脸都会不自觉地发起烫来……她心中不停腹诽: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的魅力?!能不能不要这么诱惑她…… 余向晚不得已移开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的小桌板,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看书,或者报个总裁班都行。”倒不是她觉得他不能成为老师,相反,他最能胜任老师。他带领的公司能成为行业顶尖,与他的领导力密不可分。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他帮助她这么久,对余氏企业的经营状况早就了若指掌。若是他能教导她,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她会害怕……害怕他会说出什么出人意表的话,让她脸红心慌……害怕他魅惑神态,让她分心……更怕他暧昧至极的行为,让她无法躲闪和抗拒。如果这样,她一定越学越差。 向晚视线的闪躲和无奈的神态让厉宇铎愈发疑惑。他的提议那么好,怎么还会遭到拒绝?! 视线再她的脸上逡巡,细细地描摹着她的脸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奇怪!他调笑着凑过头捕捉她的视线,可她刚触到他的视线,眼神又躲了开去,就像一只怕人的小猫咪。 “余向晚,你躲什么?我怎么感觉你不敢看我?难道你喜欢上我了?”厉宇铎的话中带有浓浓揶揄的味道。 什么啊……她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太撩人了……和喜欢有什么关系? “谁、谁不敢看你了?”向晚鼓起勇气,朝厉宇铎望过去,见他憋着笑,眼神依旧撩拨地凝视着她。 她把心一横,抬手霸道捂住了他的眼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透过指缝,厉宇铎感觉今日的向晚多了几分小女孩的娇憨,娇憨得可爱。顿时,他的心情愉悦起来,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你还笑?!”她略带娇嗔地埋怨起来。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在不满她的男朋友。 “好,我不笑了,你的手可以拿开了吧,我还想看风景呢!”厉宇铎的语气软了下来,他扬手抚上余向晚的柔夷,缓缓将它拿了下来。而向晚也顺从地慢慢放下了手。手缓缓落下,厉宇铎如墨的眉峰,充满诱惑的双眼,高挺的鼻子渐渐显露在余向晚的眼前。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他,每一寸肌肤都没有错过。如同雕刻般有棱有角,白皙到毫无瑕疵的脸,俊美到不禁让人屏住呼吸,难怪当他的双眼充满暧昧的时候,是那么勾人心魄。 厉宇铎的眼神依旧。当手放下来的那一刻,他甚至“变本加厉”,比原来的暧昧又增添了一层蛊惑,连说出的话,都有了一抹暧昧不明的味道:“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夺书 夜,暗得深沉。 房间内,只有台灯朦朦胧胧的微光陪伴着向晚。时钟鸣叫,在寂静的夜里响亮得刺耳,提醒着向晚已到晚上十一点。尽管她呵欠连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但她依旧决定遵守那日的承诺,为自己的独立而奋斗。 虽然,夜孤寂得有些冷清,但庆幸的是厉宇铎不在,能让她在安静的氛围中不受干扰地学习。想到他以后可能会“打扰自己”,向晚下定决心,多看两页书再睡觉。 忽然,响亮的开门声穿过重重房门到达她的耳畔。佣人们给厉宇铎拿包、递毛巾的嘈杂声音接踵而至。向晚受到干扰,心中腹诽着他的不合时宜,依依不舍地合上了书。 书房的门缓缓推开,厉宇铎一身纯黑的西装在昏黄的灯光下渲染出一圈鹅黄色的光晕。他深邃的眼眸附着着极度的性感,足以让任何人落入幻想的深渊。 “在等我?”他的磁性的声音响起,悦耳而令人心醉。 又是这种神情……又是这样的声音……让向晚的脑子“嗡”地一声快要爆炸……她宁愿站在面前的是以前那个冷酷的魔鬼,也不愿他化身成为神秘魅惑的吸血鬼,拥有夺人心魄,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向晚定定神,冷淡回道:“没,我在看书。现在……有点困了,准备睡觉。” 说完,她刚要起身,可厉宇铎快她几步跨到她的身边,从她手中抽出了那本夹好书签的书。 “管理战略。”他小声将书的名字念出,然后随手翻看起书签那页的内容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不会……向晚心中再次碎碎念。她可不想大晚上的,厉宇铎用暧昧的眼神和神情教自己学什么管理。 想到这儿,余向晚赶忙扬起手,冲他手中的书抓去。可谁知,厉宇铎竟然早有准备。他双臂向上轻轻一扬,以身高的优势和出手速度迅速躲过了余向晚的“攻击”,让余向晚抓了个空。 厉宇铎反应之迅速让余向晚大吃一惊!她惊诧地瞪着厉宇铎,却见对方以胜利者的姿势给了她一抹炫耀的微笑。 该死的厉宇铎…… “你笑什么?!”余向晚气鼓鼓,双眸挥洒着怒意。 “笑你可爱。”调侃着,他噙着笑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度。 什么可爱?分明是嘲笑!向晚白了他一眼,默默生起闷气,决定不再理他。 见她如此,厉宇铎马上收敛起笑意,合上书,略带讨好道:“你在学组织架构。这个正好我会,我教你。” 哼……还想当她老师……真可惜,她并不想当他学生…… 她挑起眉没好气地反驳道:“可我现在不想学了!”随后,她起身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书可以还给我了吧?!” 厉宇铎单手紧握着书,刻意在她眼前晃了晃,调笑道:“你和我学,我就还你。” 向晚撅起小嘴,内心不断升腾着怒意。他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给她书! “厉宇铎!你自己在这儿看吧!”她瞪了厉宇铎一眼,绕过了他的脚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就在她刚握上旋转把手的时候,不知何时,厉宇铎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后,将书举到了她的眼前。 看到书,余向晚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不少。果然不理他最有用…… 她抬起手,准备将书从他手里拽出来的那一刻,厉宇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手,让向晚再次抓了个空。 “厉宇铎!你!还我书!”她掐着腰怒吼着,然后伸出一只手索要着。如果她此刻能够看到自己的模样,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和母老虎没什么区别。 此刻她的目标就是想把书抢回来,别的什么都不顾了。看准目标,她张开手臂抓了过去。可厉宇铎更加眼疾手快,见余向晚的手伸过来,又将书举高了一寸。向晚见状,不服气般踮起脚尖再次伸出了手。 就差一点了……她抻着白皙的胳膊,张开五指,眼看指尖快要触到书的一角,可谁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厉宇铎毫不费力地将胳膊抬了抬,书立刻又高了一寸。而向晚此刻光靠踮脚真得够不到了。她望着头顶的书,眯起双眼,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上一跃。指尖离书越来越近,就在只差毫厘之际,向晚的体能和身高已经到达跳跃的极限,之后她不得不随着重力落下,而跳跃的速度带来的惯性使她身体不自觉前倾。 待向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像跳跃的小猴奔向大树一样,她下意识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跌在了厉宇铎怀中。而厉宇铎开始只是想接住她,可当她的身体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他赶忙环住双手,将余向晚稳稳桎梏在了怀中。 书从他掌中滑下,“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手臂用力支撑起身体,向晚瞪着双眼注视着他嬉笑的眉眼,红彤彤的脸颊发了烫。尴尬的感觉瞬时蔓延全身……怎么好像自己在主动投怀送抱一样?她真得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此刻也只能这么说了…… “哦?”呼出的灼热气息在她脸颊处游动,厉宇铎尾音上扬,富有诱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扑过来的……” “我不是想抢你手里的书吗?”向晚慌忙解释道。 “哦……你现在是抢书的样子吗?”他戏谑着。 是?怎么可能是呢? 此刻,幽黄的灯光斜照在二人的侧脸,撒下一片暧昧的光晕。她呼吸急促,脸颊通红,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而厉宇铎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纤细的腰。两人之距不过数寸,彼此的呼吸交杂,像一对情欲涌动的情侣,哪里像抢夺争执的二人? “你先放开我……”向晚轻推厉宇铎,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示弱。 “让我先放开?你确定不是你先搂住我脖子的吗?”厉宇铎凑近她,炽热的呼吸烘得她的脸更烫。 “那……我放开,你也得放啊!”向晚不得不与厉宇铎讨价还价了。她实在不想与厉宇铎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越是暧昧涌动,就越危险。万一他突然把持不住,自己就像一只小白兔,让他予取予求了。 “好,说到做到。”厉宇铎魅惑一笑,但一抹精光划过了幽暗的双眸。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向晚泛起了嘀咕。她的眼睛在眼眶中不停打转,怎么想都感觉不对,但具体怎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管了,若是他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做,自己再把他推开就是了。 想到这里,余向晚下定决心。下一秒,她的双臂从厉宇铎的脖颈处缓缓落下,并时刻着自己腰际上是否还有厉宇铎霸道的温度。 失去了手臂温暖的熨贴,厉宇铎一时间竟然不适应起来,总感觉脖子上流动的空气都有一种凉飕飕的温度。他注视着余向晚,嘴角的坏笑家扩大,忽然间,趁向晚不备,将强悍的手臂再次环紧。 “啊……”手臂环紧的力量让向晚一个不察,前胸直接贴在了厉宇铎健硕的胸膛上。慌张间,她赶忙用双臂抵住自己与厉宇铎的距离,以免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果然,她的担忧是对的,他才没那么容易放弃呢! “厉宇铎,你说话不算话!”向晚在他怀里叫嚣道。 厉宇铎微低下头,红润的唇紧贴在她耳侧,用低沉而富有性感的语调轻轻呢喃。他独有的气息吹拂起向晚耳畔上的绒毛,让向晚觉得阵阵发痒,却又不能扬手去挠。 “我这是在教你,如何对待对手。” 如何对待对手?什么意思? 向晚眉头一蹙,还未来的及想明白,忽然腰间桎梏的感觉消失不见,灼热的气息离她远去,转头再看厉宇铎,此时已离她半步远的距离,依旧不远不近,静静地充满诱惑地凝视着她,令她不自觉地陷入神秘莫测的瞳孔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私人秘密 “那本管理战略,一堆教科书似的话,对你没什么帮助。我告诉你的是实战。在面对对手的时候,心要狠,纵然有君子协定,也不能全然信任。不然,便将自己的活路交给了别人。你太心软,可商战中,心软可是大忌。” 厉宇铎的谆谆教导一字一句钻进余向晚脑中,深刻又清晰。那一瞬,诱惑与暧昧全然不见,他就像老师一样……又像…… 父亲…… 恍惚之间,父亲的脸与厉宇铎的脸蓦然重合,让向晚的瞳孔骤然放大。 爸爸……她在心底呼喊了一声…… 再回神,父亲的脸已然消失不见。在昏黄的灯光下,厉宇铎还是依旧的模样,魅惑又性感。 真是疯了……她拍了拍脸……怎么会在厉宇铎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他们怎么可能相像呢?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余向晚摈弃了刚才的念想,默默对厉宇铎点了点头。他的话说得没错,她不够狠,有时过于优柔,才让她在企业危急的时候那么手足无措。以后,她要好好收敛起这种性子,不把它带到商战里来。 “受教了……”向晚感谢道。 “好说,以后我会再教你别的。”厉宇铎弯腰笑着捡起地上的书,随后单手扣住领结,猛地一拽,那紧紧系在脖颈间的领带便扯了开来。解开白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他精致的锁骨展露在她的面前。就在向晚错愕之际,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走!一起去睡觉!” 说罢,还没等余向晚反应,他单手环过她的腰,拉拽着向前而去…… 几日后 时钟在寂静的别墅内敲击了八次。在最后一个声响消失之时,傅心渤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大厅。昨日,他说好今晚和邹锦绣一起吃饭。可他早上收到锦绣晚上要开会的信息时,他就决定提早回来,借此机会,打开她的电脑看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要弄清楚她电脑里的秘密。 没有换鞋、没有换衣服,他扔下公文包便快速跑到了书房。汗水从他头上淌下,顺着鬓角滑入脖颈的衣领中,可他已经意识不到擦了。他满脑子都是文件、文件、文件! 终于,他瞧见了“梦寐以求”的那台电脑。于是,他几个大步窜过去,直接坐在了电脑前面,翻盖、按键、等待屏幕亮起,直接按enter,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轻呼一口气,此刻傅心渤焦急的心终于得到一丝丝抚慰。可是,如今却到了最麻烦的时候,由于不知道文件的名字,他只能一个一个文件夹打开查看,才能知道哪个是最有用的文件。 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钟表,他督促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汗流得更快了,像雨一样不停地从头上滑下,而他的手快速地敲击鼠标,一定也不想耽搁。他担心邹锦绣会突然回来,更害怕她发现自己在……背叛她。他知道邹锦绣讨厌余向晚,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他一边快速操作着电脑,一边内心在不断忏悔:他就帮余向晚最后一次。以后,他会好好爱邹锦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脑里都是文件,并没有与向晚相关的任何东西。傅心渤煎熬的内心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他真得错怪了锦绣?那天,她真得只看了一个有趣的笑话吗? 犹疑间,手中仅剩两个文件夹了,如果没有,那他便真得错怪邹锦绣了…… 想着,他点到开了下一个文件夹…… 那一瞬,他瞠目结舌。上百张余向晚与厉宇铎的照片陈列在眼前。有一起谈笑的,有牵着手的,还有拥抱的,各个角度、各种亲密姿势,应有尽有…… 他的手指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原来,向晚和厉宇铎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他的扯角撤出一抹难看的笑……他早该清楚,那天厉宇铎带着她离去,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原来这就是失去……原来失去比强行敌对更难过…… 注视着余向晚笑靥如画的一张照片,他缓缓抬手隔着屏幕轻轻抚摸,好像抚摸着女朋友柔软的长发一般。以后,他只能隔着照片抚摸她了……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了…… 不,现在还有一件事……他可以为她做…… 摈弃了心中的悲伤与痛楚,他渐渐恢复理性的神志,眼睛变得异常清明起来。如果他猜得没错,邹锦绣下一步会偷偷将这些照片散布出去,不费吹灰之力通过众人之口将余向晚拉到谷底。这样不仅损害了余向晚的形象,让她在众人面前一落千丈,更打击了余氏企业的股价,连带着一起一跌到底。 邹锦绣的心真够狠啊……从某些方面看,甚至超过了自己…… 虽然,余向晚的爸爸伤害了自己,但在那天见过向晚一面之后,他的心便有点动摇了。报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吗?因为报复,她失去了父亲,而他痛失了爱情……如果可以,他宁愿看到向晚开心的笑,也不愿看到她那么难过。 至于锦绣……他深知她们的爸爸以前就是竞争对手。她不喜欢向晚也在情理之中,却没承想她竟然想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所以,就让他放肆一次吧,让他为向晚做这最后一件事…… 他不会让锦绣得逞,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向晚。 想到这里,他决绝地将文件夹拖入了垃圾桶,最终轻轻按下了鼠标右键,将全部文件夹删除殆尽。 “叮咚……”门铃声在傅心渤耳畔响起,让他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摆弄着电脑,头上又密密麻麻沁出一层汗珠,好不容易才将电脑关得只剩下桌面,他抬起袖子随意在额头上擦了擦,脑中不断搜索着说辞。 他得蒙骗过邹锦绣…… 于是,当邹锦绣大踏步地走进了屋子的时候,他早就摆好姿势,安静地坐在她的电脑桌前,好像用鼠标点击着什么…… 只是……邹锦绣没发现的是,他没擦掉的那层密密麻麻的汗,此时已经顺着脖子的脉络流进了脖颈。 “心渤?你怎么在这儿?”她疑惑又警惕地走到他身旁,见他正在玩电脑上的游戏,那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想来,他应该没有私自查看自己的电脑…… 就在这时,傅心渤马上合起电脑,温柔地对她一笑:“等你很久了,吃什么?” 见他今日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不一样,邹锦绣心里乐开了花。他终于开窍了,开始对她温柔了。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她已经开始超越之前余向晚的地位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弧度再次扩大。 此刻,她居然有点想感谢余向晚,感谢她的爸爸和傅心渤的爸爸有仇。如果不是两人反目,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与傅心渤在一起。 哎……说得她都不忍心将那些照片发出去了…… 啊!对了!说好今天要发给小报社的,她差点忘了! “等我五分钟,让我把东西发出去。”邹锦绣的喜悦挑上眉梢,说着赶忙将电脑转移方向,开始操作起来。她心急如焚,手指不断翻飞着,期盼着赶快弄完就可以与心爱的人一起吃饭了。 而此时,邹锦绣没有发现,傅心渤的表情异乎寻常的凝重。只见他紧盯着电脑,十根手指慢慢握紧,心底叫喊着她不要发现删除的事实。 可是,上天总是事与愿违。她精准地点击了他刚刚打开过的文件夹,然后,又点开了一个……每一步,邹锦绣都在重复着傅心渤刚才的“线路”。忽然,傅心渤觉得额头上的汗似乎怎么也止不住了,像小溪一样不住地往下淌。汗水流进了他的脖颈里、后背上,让他一阵阵发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请放过余向晚 “锦绣!别弄电脑了!”一声急促刺耳的喊叫,让刚要点击文件夹的邹锦绣立刻停住了手。 锦绣蹙着眉,疑惑地转过头,见他满头大汗,便马上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他汗涔涔的额头来:“你怎么了?今天也不是很热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没事,咱们快走吧!”他催促着,接过锦绣手中纸巾的同时,马上就要按下电脑的盖子。谁知,也许是因为他的紧张,也许是以为转轴太涩,总之……盖子并没有立刻盖到键盘上,而就在这个空档,锦绣恰好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邹锦绣错愕着。只见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的照片呢?为什么没了?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脸上的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急与焦虑…… 已经顾不上傅心渤了,邹锦绣开始疯狂点击着文件夹……是不是放错了地方?她的照片呢?到底在哪里? 傅心渤注视着她几近疯狂的举动,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不能任由她继续疯下去了。停止行动吧!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想到这里,他猛地拽过邹锦绣,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吼道:“锦绣,不要找了,放过余向晚吧!” 放过……余向晚…… 她缓缓抬起头,双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说……放过余向晚……是你删掉了我的照片?!”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定,如果不是他干的,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顿时,傅心渤眼中浮出浓郁的无奈与悲伤。他低下头,轻声道:“抱歉,锦绣……”虽然他愧对她,但他并不后悔。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然会这么做。 “傅心渤!你疯了吗?!”邹锦绣狠狠拨开傅心渤抚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傅心渤,亦是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对他失望。 傅心渤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才缓缓垂下……这次他也许真得伤了邹锦绣的心了…… “锦绣,我……”傅心渤还想解释……可邹锦绣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噤了声。 “你还要说什么?!傅心渤!你为什么要帮助仇人的女儿?!” 一瞬间,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空气流动的声音。邹锦绣的最后一句话在傅心渤耳畔不断回响,仿佛咒念,久久没有消失…… 傅心渤!你为什么要帮助仇人的女儿?! 为什么?!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可他绝对不会直截了当地说,至今还爱着余向晚……那样锦绣就炸了…… 他不愿欺骗锦绣,更不想隐瞒她,但比起欺骗,隐瞒更不会伤害到她。 “呵呵……”忽然,邹锦绣笑了起来,仿佛在自嘲一般。那笑灌在傅心渤耳中,刺耳异常。他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抓住邹锦绣的手臂,严厉道:“你在笑什么!别笑了!” 邹锦绣猛地将他胳膊甩到一旁,眼眸冷冷的,饶是傅心渤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她这么冰冷的眼神:“告诉我!你还喜欢余向晚,是不是?!真可惜,人家在厉宇铎床上呢!” “闭嘴!”听到这句话,傅心渤立刻吼了起来。那句话像针一样扎到了傅心渤心上,刺得他生疼。不仅疼,还滴着鲜血…… “怎么?戳到痛楚了?!那我偏要说!她宁愿和厉宇铎上床,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邹锦绣大吼着,甚至都有点破音的趋势了。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屋子上空。邹锦绣突然扑到了身旁的电脑上,差点将电脑扑翻在地。她直立起身子,泪眼婆娑地狠狠盯着傅心渤。此时傅心渤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抽了邹锦绣一巴掌。 他怔愣地瞧着自己的手,不住地颤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急了…… “锦绣……”他的声音夹杂着懊悔与懊恼。可邹锦绣没有理他,捂住自己红肿并发烫的脸,突然向外奔了出去…… 窗外轰隆隆的雷鸣,伴随着滑坡天空的闪电,照亮的整个屋子,豆大的雨点从天空直直坠下,仿佛一个一个能砸死人的冰球。 他默默地注视着依旧颤抖的手,缓缓闭上双眼…… 乱了,一切都乱了…… 他本要坚定信念打击余伯父,却没成想在最关键的时刻涌动起了对余向晚的爱。爱不让他放手,本想默默按压住此事的他,却没成想又伤害了邹锦绣。 次次的事与愿违折磨他的心……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平息这场争端,挽回他与向晚和……他与锦绣…… 站在天平两端的他犹豫不决,仿佛哪一头都是最重要的那头,但无论选择了哪一头都会伤害到另一头。 他嘴角微微斜了一下,仿佛在嘲笑自己。以前,余伯伯说向晚做事总是瞻前顾后、不够果断。现在,反而轮到了自己。 向晚……他心中最爱的女人已经不属于他了……她已经成为了厉宇铎的女人,他还要将她抢回来吗? 至于邹锦绣,他该怎么向她道歉,让她原谅自己呢?! 风呼呼咆哮着,仿佛起了一层浓浓的雾气。窗外的树猛烈地向一侧摆动,豆大的雨点顺着风的方向狠狠地砸在了窗户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心渤扭头看向窗外,才暗叫一声“糟糕”,邹锦绣没带伞…… 想到这里,他赶忙从桌下绰起两把雨伞,像百米冲刺一般跑出了屋外。水漫灌进了鞋内,打透了他的裤脚,伞骨尾部不到一分钟便已滴下长长的水涟。傅心渤奔了命似地在雨中寻找,飞起的水不断溅进他的脖颈、衬衣,就像冲洗着不安的内心,一遍又一遍…… 她到底能去哪里呢?焦急之间,他猛然回忆起两人曾经多次约会的那个小花园……也许锦绣就在那里。 脚不停歇,傅心渤一路踏水奔去,终于……在朦胧中见到了伫立在湖边的倩影。她的背影孤寂、清冷又倔强,仿佛在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任雨水淋透了她,洁白的裙子紧贴在身上,像瀑布一样不停地淌着水……她也没有半分离开的迹象。 “锦绣……”傅心渤一声呼唤,快步上前,从她背后撑起了伞。 伞像一个保护层一样,为锦绣撑起了一方天地。水像帘子一样在她眼前滑下,却没有让锦绣像平常一样贴过来。 “对不起……我……只是……”他一时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你爱余向晚,你心里一直都有她。那我呢?我算什么?”她带着怨怼与期盼,转身质问,红红肿肿的眼眶,与脸上那抹不自然的冻红相互呼应,刺痛了傅心渤的眼。 他蓦然环抱住了邹锦绣,手持的雨伞“啪”一下跌在地上。雨水倾盆,尽数倾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尽管身体发抖,嘴唇也泛着紫色,可傅心渤仍然紧紧拥抱着她,仿佛对方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珍惜的人。 悔恨徘徊在他的心中,也许他不该这么固执地去想念余向晚。毕竟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是锦绣一直陪伴着她。他应该一心一意对怀里的女人,不应该对那位敌人的女儿再抱有任何想法…… 心倏然坚硬了一下,不算是违心的话从傅心渤的嘴里倾吐出来…… “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更不应该还想着余向晚。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他说的极为恳切,恳切到自己都无比动容…… 听到这句话,邹锦绣的眼眸稍稍动了一下。他竟然亲口对她说放弃余向晚了……这在平时无论如何也听不到啊……他应该是真的醒悟了……这一巴掌挨得不算冤…… 想到这里,她的眼尾微微翘了起来,嘴角也划出了微小的弧度,双手迟疑着,缓缓攀上了傅心渤的后背。 她慢慢贴近他,感受他带给自己的体温。只要他肯爱她,即使风雨再大,她也不怕。 随后,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傅心渤的身后,谨小慎微地给某人发了一条微信。 “我这几天将照片发给你!你添油加醋发出去!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什么败类。”消息发出后,对方立刻回答了一声“好的”。 顿时,奸邪的笑从她嘴角处溢出。 余向晚,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而此时的傅心渤还沉浸在刚才的忏悔中,殊不知他未来得及删除的那个文件夹放着更多余向晚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为她煲汤 这些天,余向晚对厉宇铎奇怪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她仍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对待自己与之前大相径庭。分明是那么霸道跋扈的一个人,却默默收回“战线”,在远处环伺。可有时越是这样,向晚越觉得他有一种邪魅诱惑的性感。 抬眼间,她注视着前几天他坚持贴在房间内的“情侣必须要做的一百件小事”,无语叹息地摇摇头。就算他再改变,骨子里的强横也不会变。看来必须真得要做完这些,他才肯罢休了。 回想起在游乐场的那日,她的心依旧起伏不断。厉宇铎带着诱惑和吸引,仿佛毒品一样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她,又像一只泥浆触手,慢慢拉她陷入混沌的沼泽,直至不可自拔。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直到内心回归平静。她是他的情妇,不是女友。情妇永远不能喜欢上金主,因为这个称谓注定被抛弃。即使厉宇铎想让她喜欢上她,她也不能放弃抵抗,就此妥协。她要守护自己的本心,直到厉宇铎对她毫无兴趣。 “我回来了!”厉宇铎的声音夹杂着雀跃,远远从门口外传来。家里的佣人早就感觉出他家主人对余小姐态度的变化。她们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将来可能会变成少爷的夫人。 “我要去看看早上炖的汤!”厉宇铎还没来得及换鞋,便一溜烟儿地小跑进了厨房。 余向晚听到喊声走出房间,抬眼瞧了瞧刚过六点的时针,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厉宇铎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不多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身着修身西服的厉宇铎狼狈地端着一大锅汤,笨拙又踉跄地走了出来。锅枕在他精致的西服上,压出了一道又一道印记。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嘴角噙着微笑,缓缓将之放在了附近的餐桌上。此时的他哪里像个叱咤风云的总裁,倒像个不伦不类的厨子…… “你怎么……自己做汤啊?”余向晚惊讶地走到餐桌旁,缓缓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从汤中升腾起来,丝丝缕缕,仿若烟雾缭绕在鼻尖,使她不禁食指大动。 “情侣一百件必做小事之一,为她煲汤。”厉宇铎说得顺口,好像那一百件事深深印刻在他记忆中一样,让向晚不禁内心一颤。 厉宇铎……你够了……为什么一定要撩拨我呢…… 压抑着心动,向晚猛地合上盖子,发出“当”的一声,冷淡道:“这汤我不想喝。” “不想喝?为什么?做的不好?”厉宇铎怀疑地掀开汤盖,见汤汁浓郁甘醇,随后又掏出手机搜索了什么,张开手机,在向晚面前展示。 “你看看,卖相差不多!说明我成功了!”他的眼睛晶晶亮,那种成功的喜悦绵延至他的心底。 余向晚盯着屏幕上汤的做法和成品照片,心止不住地又漏跳了一拍。 为了做汤,居然特地下了个app学习……他是不是疯了? “你……你一个总裁……做这个干嘛?” “你没看见我在房间里贴的合同?有一条明明白白写着给女朋友煲汤。“他的眼眸浮现出夺目的星辉,让她的心像怦然炸开的烟花,点亮了永恒的夜。 他竟然说……女朋友…… 可……余向晚,你不是他女朋友啊!这个念头仿佛一记惊雷劈下,瞬间熄灭了她所有的迷思。 或许,他的女朋友本无意义,又或者,与情妇没有什么区别…… 沉吟着,她深深注视着厉宇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白炽的光照在她的眼中,清晰地映出厉宇铎魅惑的双瞳。 而他仍是不远不近,越是沉溺就越如浓郁的汤一般“回味无穷”。 凝视着余向晚,厉宇铎性感的唇漾起一抹微笑。他倾身上前,抬起白皙的手轻轻拍在了她红润又发烫的脸颊上,低声道:“被我吸引了?还是爱上我了?” 特意压下的音调,让本就磁性的嗓音变得更为诱惑。好像一股温热的微风轻滑她的耳背,竖起细小的绒毛,令她羞赧却又无法抗拒。 “乱说什么?!”她后退两步避过厉宇铎紧贴在她脸上的手,顺带着连眼眸一起躲了过去。 “可我怎么感觉你脸红了?”厉宇铎跟上一步,歪过头,紧随着余向晚撇头的方向,眉眼弯弯地睨着她。 厉宇铎……真是阴魂不散……她才没有脸红呢…… 念头刚一闪过,她便真得感觉自己的脸像发起热来。而厉宇铎仍是那个姿势,明媚的眉眼散发着星光。 太讨厌了!绝对是故意的! 余向晚的黑眼珠上下不停乱瞟,就是不想对上厉宇铎的眉眼。忽然,眼尾略过了桌上的汤,她急中生智,赶忙转移了话题:“汤快凉了!” 果然除了向晚,此时只有“汤”才能吸引厉宇铎的注意。他拿起佣人早已准备好的勺和碗,从锅里捞了一勺盛到碗里,细嫩的肉香顿时充斥鼻尖。 “乖,喝!”他手持着勺子,递到余向晚嘴边,妖冶的眼中带着期盼的味道。 可向晚真得不想喝他的汤,她总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喝了,便会妥协了自己内心的感受,化身成厉宇铎的傀儡,一辈子…… 余向晚坚决地撇过头:“我不想喝……”与其说她在反抗厉宇铎,不如说在反抗自己的心,反抗自己的命运。 “太烫了吗?”厉宇铎此刻还在和热汤较劲,只见他微蹙着眉,将勺子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又吹。 然后又重新将勺子温柔递到了她的嘴边:“现在试试?” 顿时,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快要爆炸了!这么温柔如水的模样……哪里还像那个呼风唤雨的厉宇铎…… 那勺子仿佛千斤重石压在她的嘴边,让她犹豫不绝…… 厉宇铎,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向晚垂下眼,用余光瞟着贴在唇畔的勺子,默默地紧闭起牙关。不管怎么样,不管他说什么,不喝就是不喝! 见向晚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厉宇铎的眼中开始有凌厉之势。 “余向晚,你可是签了协议的。不喝就违背了合约。违背合约的后果……我想你知道吧……” 听到这句,向晚心中咯噔一声,果然,不服从他又生气了…… “我……”她刚要开口,只见厉宇铎扬手快速擒住她纤细的手腕,往怀中一带。她一个不察,身体前倾,直接跌进了厉宇铎怀中。唇边的勺子和汤早已放在的身后的桌上。向晚吃惊地看着厉宇铎,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而厉宇铎,用强大的气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余向晚,她的些许恐惧映照在他明亮的眼中,让他的怒气渐渐式微。 说好用策略赢得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他怒极反笑,也只有这个女人敢让自己这么对待了。他俯下头,在余向晚的惊诧和怀疑中缓缓贴近耳畔。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廓,让细碎的酥痒再次渗透进每一个毛孔中。 “余向晚,是不是想让换种方式喂你?” 话音刚落,余向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相信厉宇铎肯定说到做到……这个男人,太不害臊了…… 那些佣人们虽然低着头,但透过余光也感受到了气氛暧昧的变化,甚至有的年轻的佣人也悄悄红起了脸,偷偷地抿嘴笑了一下。 向晚的胸膛上下起伏,心简直快要蹦出来。 她不能再受到他的蛊惑了! 突然,她伸出手,蓦然将他用力推开:“厉宇铎……” 一个瓷勺忽然舀进了向晚的嘴里,浓郁的汤汁流入口中,在她的味蕾上跳跃。 他竟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汤喂进了她的嘴里…… 厉宇铎…… 她瞪着双眼瞧着得意至极的厉宇铎,艰难地咽下那口新鲜醇厚的汤汁。注视着她咽下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又升腾起邪邪的笑。 “早这样多好,也不枉费我白煮。” 黄昏光晕下,他亮晶晶的眼眸中混杂着狡黠、自信、得意与霸气,仿若电视剧中挥斥方遒的少年帝王,指点江山,将一切归于脚下,又像机灵的小孩子,古灵精怪,给人出人意料的小欢喜。 向晚歪着头注视着他。这是……厉宇铎的另一面吗?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给人不同的奇怪感受…… 正想着,厉宇铎抛却了狡黠,强势的霸道感再一次占据上风。 将勺子放下,他张开手臂环过纤弱的肩膀:“走!我接着教你管理!” “喂……“向晚刚要反抗,就被他拉进了房间中。 夜色迷蒙,银色的月光穿过纱帘照射在厉宇铎身上,为他撒下温柔的银辉。向晚披上衣服,翻身下床,凝视着窗外宁谧的星光,总感觉那是厉宇铎诱惑般的眉眼。 闭上眼,她试图慢慢淡化他的影子……总有一天,她要逃离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关于大客户的战争 第二天一早,向晚刚到达公司,就收到了一家下游企业的合作信息。见到意向文件,她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的微笑。 自从厉宇铎追加投资以来,尽管不少企业寻求合作,但大部分都是跟风所至。而她希望的那些比较大,有固定供应商的企业,似乎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一度令她担忧。如今终于有一家“对口”的大型企业要寻求合作了,她们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效果。 愉悦喜上眉梢,她迫不及待翻开文件,那扬起的嘴角又缓缓下落。 原来,是辉耀集团下属的一家子公司……他们不是一直都与邹锦绣来往密切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公司已经和邹锦绣的国腾集团所衍生的上游公司,也就是余氏企业的竞争对手达成合作意向了吗?难不成它们要反悔?这可是件大事! 虽然她和邹锦绣一直不太和睦,但是她还在发力阶段,没必要与邹锦绣硬碰硬。若是要了这家客户,就等于变相向邹锦绣宣战了……这样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哎……真是可惜……这么大的客户,只能拒绝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犹犹豫豫地放下合同,这时,厉宇铎身着一套纯黑西装,霸气推门而进。 看到向晚满脸失望地正要将一摞纸放在一旁,隐约间他似乎猜出了什么。 “在看合同吗?是谁的?” 余向晚抬眼看见厉宇铎,失落之意溢于言表:“是一个大客户,可惜,咱们没办法要。”说着,她复拿起看了又看,最终叹了口气,将合同放在了书架上。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中的合同,让向晚为之一惊。 “哎?” “我只是想看看你说的大客户是谁。”他慢慢悠悠道,随后翻开了合同。在看到合同抬头的那一刻,厉宇铎流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 “呵呵,国腾集团的大客户辉耀集团啊……它们来找你,邹锦绣知道吗?不过,我必须要表扬一下它们的负责人,非常懂得审时度势。我非常欣赏。这样的公司不要就是血亏。” 厉宇铎说得神采飞扬。在他眼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而人情……尤其是与对手的关系,无论怎样都是其次。 余向晚注视着他肆意激昂的模样,眉头轻轻拧起。她就知道,利益在他面前,比天还重要。可是,如果接受了,等于提前进入激烈的商战。忍一时海阔天空,还能给自己留下喘息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义正言辞,态度异常坚决道:“厉宇铎,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扩大与邹锦绣之间的隔阂。这客户……我已经决定了,不要!” 余向晚坚决的态度让厉宇铎的眼眸变得幽深无比。自从他对她转变态度以来,她还没有这么反抗过自己呢?!怎么碰上邹锦绣,她就变了呢?还是……本质上与邹锦绣无关,而是……与傅心渤有关呢? 提到傅心渤,他心底的浓浓的酸意泛起。而因刚才那句压抑着的怒气,又循着向上的方向窜了起来。 而这小小的火苗刚一上来,厉宇铎本能的强大意识又将其压制了下去。他曾说过要心平气和地对待余向晚,不能因为区区傅心渤而放弃。再说这么一点小事,不值得他伤神和动怒。若是和上次一样再伤了余向晚,太得不偿失了。 只是,事情一码归一码,这么大的客户,他绝对不会放过。 想到此处,厉宇铎冷漠、严肃和势在必得的眼神乍现。没有微笑的他,顿时霸道的气场倏然全开,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 “余向晚,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客户,我要定了!” 余向晚心知厉宇铎根本不会听她的,或许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无用的摆设。这个总经理的名号也像个虚名似的,没有一点作用。可这分明是她的公司,她才是公司的最高领导者。而他只是投资人,他才应该听取她的意见,不该指手画脚! 想到这里,她快速起身,挺起胸膛,双眸散发出迫人的目光:“厉宇铎,这是我的公司,我有权决定!”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铿锵有力,让人一时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厉宇铎眯眼侧目,愤怒的眼中蓦然划过一抹光亮的神采。 生气归生气,但这是第一次,厉宇铎感受到了她身为总经理的霸气。仿若她是天地的主宰。以往,她的气质偏弱,不像一个领导者,而今天他终于看到了她身为总经理的气势了。 只不过……呵呵,余向晚,你终究是为了那个男人,才把自己的威势显示出来吧? 下一秒,他嘴角撤出一抹冷笑。没想到他对她那么好,却还是抵不过那个男人…… 目光渐渐淡漠如冰,厉宇铎死死盯着余向晚的双眼,压不住的火气一点一点往外冒。那凌厉的气势顿时爆发了出来:“余向晚,你有种!” 她有种?!她当然有!当某些人无视她这个总经理的时候,总要用什么方式表示自己还活着吧?! 她余向晚虽然软,但不弱!迎上他的目光,余向晚再一次挑衅道:“厉宇铎,你还没答应我!” “呵,答应你?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么大的客户好不容易来找我们,我们却要把他们拒之门外。作为总经理,难道不该以企业的利润作为评判吗?我制止你,就是在纠正你的错误!” 厉宇铎义正辞严,声音甚至穿过了厚厚的墙板,惊动了办公室外的同事们。同事们面面相觑,让整个办公室安静地仿佛空无一物。 余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同事们悄悄瞥见了争吵的面红耳赤的二人。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剧烈的争执。平日,他们都在“蜜里调油”呢。 对!蜜里调油,只能这么形容她们。余总还算正常,而厉总……总是有意无意地偷看余总,连平时不爱八卦的同事都觉得两位老总有问题。而那些八卦的人更是了,总是私下偷偷议论两位老总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们突然就吵起来了?!而且,厉总凶悍又充斥着恨意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自己的情人。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说厉总喜欢余总了。也许厉总那种邪魅的大眼,看谁都像喜欢。 众人依旧偷偷关注着办公室,而办公室内仍旧火药味十足。余向晚和厉宇铎怒视着彼此,都丝毫没有示弱的样子。最后,还是余向晚先移开了视线,反正厉宇铎也听不进去,不如给他下个最后通牒告诉她的决心。 “厉宇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的。” “余向晚,我也警告你!我一定会让这场合作变成全国的大新闻!”此时他心意已决,凭他的能力,辉耀公司今后将会在他的领导下载入余氏集团史册。 他抬手扬起合同,那本身舒展的纸张被他攥得皱皱巴巴。 “现在文件在我手里,我这就让人联系会面。” 听到这句话,余向晚的眸子倏然放大。 厉宇铎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若是让他真得与辉耀集团接上头,此事也许还真能促成!她绝对不能让厉宇铎成功。 就在厉宇铎转身之际,余向晚的视线突然转移到了他手中不断摇摆的文件。 只要先将合同拿到手,与辉耀集团说明不考虑合作,那么厉宇铎再去游说显然陷入被动。这种情况下,合作想要成功,概率只剩下一半。饶是厉宇铎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扭转局面! 想到这里,余向晚眼疾手快,快跑几步,从背后一把拽走了他手中的合同。手中空空如也的厉宇铎显然吃了一惊。他断然没有料到余向晚敢直接拽走他手上的合同。回转过头,他灼灼的眸子怒视着余向晚,那刚刚平复的怒气再次有了起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永不妥协 厉宇铎……冷静……他告诫自己……狠狠平缓着心情。尽管如此,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仿佛随时会突然爆发。 而余向晚只觉得有无数冷气从她脖子灌进去,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她迅速将拿着合同的手转移到身后,生怕厉宇铎再次抢夺过去。 见她像只神经绷紧的小猫,厉宇铎缓缓前进了一步。此时,他突然觉得以前所做的是在纵容她!纵容到敢抢他手上的合约地步了!今天,他要让她知道他只是纵容,不是宽容! 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厉宇铎抬脚又向前了两步。这每一步在余向晚眼里都像催命符一样可怕。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那么恐怖的神情了,上一次还是他将她从傅心渤的公司拽回来的那次。 也许,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前几周的温柔只不过是怀柔政策,是逼她就范的手段!亏她还动了一点心思,真是太天真了!厉宇铎对她的从始至终只有控制与占有欲,再无其他! 她不能再沉沦了!她要为自己的公司而战! 脚步随着他的前进而步步后退,余向晚的手因为紧张已经黏黏湿湿,几乎将合同弄湿。然而她仍旧紧紧攥着,仿佛那是她的命。 忽然,她的脚触到了墙,心猛地警觉起来。糟糕!无路可退……她慌张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就在这时,厉宇铎突然出手,修长嫩白的手臂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余向晚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小脸直接撞在了他健壮的胸膛上。冷凝气息环绕在她的周围,令她每一个毛孔都渗透出恐惧。她知道他要抢自己背后的合同,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另一只手上,死死攥紧,不让厉宇铎得逞。 而外面的同事们隔着玻璃窗都看傻了眼?这……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呢?!原来他们二人……还真是……有情况啊…… 不过男女抱在一起,也不能说明什么……得继续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劲爆的! 而厉宇铎此时哪里知道同事们怎么想!他只想惩罚她,让自己的怒气得到充分的释放。 余向晚,这是你自找的! 他嘴角划过邪恶的笑,一只手划过西服裤兜里的遥控器,仿佛按了一下。顿时,那开了一半的百叶窗“刷”的一声倏然关闭。霎那间,所有的光明隐于黑暗,也瞬间隔绝了办公室外来自同事们直勾勾的视线,更震动了同事们的心。 里面要干什么?!那些八卦的人又开始信马由缰地幻想起来…… 百叶窗的关闭让余向晚有半分的失神。此时办公室像极了鬼魅的夜,处处都是黑暗的侵袭。向晚不知道为何厉宇铎要关了百叶窗,只是现在的她退无可退,只能硬拼来自保了。 她开始挣扎,每一次挣脱都像是拼尽了自己的性命,然而每一次,都因为他强悍的力量而败下阵来。慢慢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她的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将文件拿在自己手里。想着,她又紧了紧手里的合同,好像它是她唯一的救赎。 而厉宇铎似乎厌倦了她无休无止的挣扎,这一次,他率先发起攻势,双臂的肌肉鼓起,紧紧箍住了她的身体,将她钳制在自己的怀里。而他的长臂伸到了余向晚的背后,反剪住她的胳膊,去拽她手上的一纸文件。 她的下巴被迫压制在他的肩膀上,倾尽全身之力用外侧的手臂晃动着身体。随着晃动,她的手也跟着一起摇摆,躲避着厉宇铎的双手。 余向晚拼死的挣扎彻底惹怒了厉宇铎。他讨厌她为了合同拼掉性命的样子,不,不止是讨厌,更是无尽的厌恶、恶心、作呕。愤怒再次冲上了他的头,眼中的冷酷化做了熊熊的火焰。 他倾身俯下头,贴近余向晚的脖颈,身体的温热和散发的女性香气令他的血脉更加张狂。也许,傅心渤也喜欢她的味道,沉迷不可自拔…… 余向晚,你现在就来付出你应付的代价吧!我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痛! 张开口,他整齐的牙齿没入了她白皙的脖颈,像一只吸血鬼拼命啃食着他的猎物。这是他的惩罚,更是他发泄欲望与愤怒的方式。他恨,他恨她美好的一切,恨她与傅心渤之间的朦胧的私情,更恨她从不曾喜欢过他一分一毫。 他的牙齿在渐渐发力,殷红的鲜血从她白皙的脖颈处沁出,像血带一样晕染在了她洁白的衣袖和他纯黑的西服之上。 “啊!”青筋在她的脖子上凸起,余向晚再也忍受不住咬合的痛楚,侧头尖叫了出来,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在百叶窗外徘徊。听到尖叫声的同事们双目汇神,“齐刷刷”地看向了办公室。 这……是余总在叫吗?八卦小组的同事们一脸吃瓜的表情,早就把办公室里yy的不成样子了…… 厉总就是厉害啊,余总叫得这么猛烈,现在的战况一定非常激烈!难怪厉总要把窗帘拉上了,让人看见果然不好啊……正想到好处,谁知主管推了下眼镜,冷哼了一声,大家立刻心领神会,纷纷低下头继续工作。尽管,他们的内心深处仍在不停“激战”着…… 而另一边,厉宇铎仍然没有松口。他借由彻骨的疼痛,让余向晚转移了对合同的绝对控制。而她的手也确实如厉宇铎想得那样,渐渐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个时候,厉宇铎快速伸出手指,终于够到了合同的一角,将合同一点一点牢牢掐在手指中央。此时,余向晚也感觉到了他的本意,尽管疼痛占据了她所有的脑神经,但是她勉力撤出一分的精力,死死攥着文件。 两方蓄力,皱皱巴巴文件在僵持当中已被拽。,汗水打湿了文件,字已然模糊不清。 余向晚,我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 想着,他突然手指加紧,猛力一拽。只听“咝”的一声,合同的一角瞬间被扯了下来。厉宇铎看着手中的一角,怔愣了一秒。然而就是这一秒,让余向晚抓住了时机,迅速大力推开了厉宇铎。 两人分开,余向晚将文件拿到自己的眼前,瞧着仅升一半的红刻章,手指缓缓松开。 “刷!”百叶窗豁然打开,那被向晚松开的文件如同落叶一般缓缓落下,像弃子一样落于地面。她扬手抚上脖颈上的伤口,血似乎已经开始结痂,但起起伏伏却又整齐的牙印赫然刻在她的脖颈上,短时间不会消退。 这场战役,合同被毁,无人是赢家。 厉宇铎注视着落寞的余向晚,将自己扯下的那角的文件塞到兜里,同时缓步走向了她。那一刻,触目惊心的血红映在他的眼中,仿佛一朵妖娆的花,美丽而耀眼。而他,如血一般的唇在光线的映照下,更添魅惑与妖艳。 他俯下身,将令人垂涎的唇贴到余向晚耳廓,低沉的嗓音缓缓入耳。 “余向晚,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我相信,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说罢,在同事们偷偷摸摸的注视中,在余向晚最后深沉的目光中,他自信地迈着大步离开了办公室。而余向晚此时紧紧地握起了拳头,关节处的白泛着夺目的光辉……仿佛永不妥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人间仙境 余向晚心知厉宇铎绝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就在他们吵架当天的下午,她便给辉耀集团直接打去了电话。电话中,她语气诚恳,内含歉意,从他们集团的角度,将不能与之合作的缘由分析的鞭辟入里,让他们的负责人连连称是。 不过,余向晚最终也留了一手。她表示若是以后有别的项目或者机会,希望他们第一个想到余氏集团。 放下电话,余向晚的心才稍稍踏实了下来。纵使厉宇铎有计划,也不一定能成功了。 而在厉宇铎的办公室内,他举着手机正在和辉耀集团的老总讨论投资的事宜,正巧说到了与余氏集团签约项目的合作。 辉耀集团老总甚是客气,每一个字似乎都经过精雕细琢,生怕得罪厉宇铎。他虽然不知道签约是否能成功,不过面对财主,拍一下马屁还是必不可少的。只要厉宇铎愿意承接他的话,则一切皆有可能。 厉宇铎听着滔滔不绝的奉承,目光中扬着肆意的笑:“黄总,您开口了,我怎能不给面子?!合作是要合作的。余氏集团肯定不会放弃您这样的大客户。” “哈哈,那就太好了,我今天在‘人间仙境’定了包间,厉总一定要赏脸来啊。”黄总止不住地兴奋道。 “那是自然,不过……您上次给的合同,我的下属不知道放在哪儿去了,麻烦您得再准备一份。”他不自觉得用手探入口袋底部,摩挲着那被他费力拽下来的纸片。 “好说好说!一定带到。”对方依旧激动。 听到这句话,他的嘴角一侧蓦然扬起,将口袋内的纸片拿了出来。在光线的照射下,纸片上的字几乎已经被磨光,有些地方还有些许汗渍,那是余向晚的汗水。只可惜,有些努力注定徒劳无功,有些拼了命的东西,也迟早会成为弃子。 他豁然松开手,任纸片在空中旋转和飞舞,美丽得如同普通洁白的羽毛。只是,不到一分钟,它便落于地上,归于彻头彻尾的垃圾。 余向晚,不管是这场战役,还是与傅心渤的争夺,我说过我会赢,就绝不会食言。 “另外……”厉宇铎迟疑了一下:“如果黄总那边收到了余总的什么消息,先不要当真,一切都以今晚的谈话为主。” 对方听到这话,明显停顿了下:“我……不太明白厉总的意思……” “没关系,黄总,合作的事听我的就对了!”厉宇铎幽幽说道。 “额……好……好……一切听您安排,晚上不见不散。”黄总直到挂下电话,也没有弄明白厉宇铎的意思。余总不是厉总投资的对象吗?为什么不听余总的呢?摩挲着下巴,他决定先看看晚上的情况再做决断。毕竟厉宇铎是资本,资本决定一切。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和资本过不去不是找死吗?他是个通透的人,不懂的事情也许到了晚上,自然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他看向窗外,等待着夜幕降临。 夜,灯红酒绿,人间仙境KTV更是热闹非凡,堪称人间的名利场。虽然只是一家KTV,但是它确是全城所有商贾名流的聚集地。很多商界大佬、政界名流都愿意在此谈事情。自然价格不菲。 黄总把厉宇铎安排在这里谈合作,可见其重视程度之高。 一双油黑锃亮的高档皮鞋踏出车门外,厉宇铎俯身从车中出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西服领结。顿时,一排迎宾的小姐身着旗袍,众星拱月般簇拥而来,直接迎接他进入了顶级VIP包间。厉宇铎也没有过多推辞,知道一切都是黄总的授意,推开顶级包厢的大门,黄总等人已经坐好等他。除了黄总和他带来的人,酒桌上还有七八个风姿绰约的美女,细细看来,不乏知名演员、歌手。 黄老板的排场真够大的……想来,是想迫切与他们合作,摆脱邹锦绣的倾轧了吧…… 他嘴角微扬,说起来他们辉耀集团一直与国腾集团,也就是与邹锦绣的衍生上游公司合作了很多年了。竟然突然之间提出要与余氏集团合作,还摆出了这么大排场?如果不是国腾集团死命压价,他想不出其他更换合作伙伴的理由了。 “厉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黄总热情的寒暄打断了厉宇铎的思绪,扬手将他请到了最重要的席位。 厉宇铎没有推脱,既然黄总主动与他合作,那么他才是做决定的那方。他是主角自然就没必要和他们客气。只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于是,他假装客气道:“黄总,您应该在上座才是。” “厉总说笑了,我们还指望着您呐。”说着,他把厉宇铎直接按在了座位上,自己则退位坐在了旁边。 “那我就不推辞了。”厉宇铎开了瓶酒,扬手给黄总斟满,状似不经意地打听消息:“说起来,黄总不是一直与国腾集团合作吗?怎么忽然之间就想换合作伙伴了呢?!” “实不相瞒啊……”黄总叹气道:“他们的价格压得太低了,让我们尽失优势啊……若是余氏企业肯合作,我愿意让出一部分利,也比跟着国腾集团强啊。” 黄总说得倒是实实在在,丝毫没有隐瞒。厉宇铎心道自己果然猜得八九不离十,随后他幽幽一笑:“黄总啊,让利几分您觉得合适,我们就让几分。” 听到厉宇铎的话,黄总高兴地合不拢嘴,傍上厉宇铎这个大靠山,别说让利了,就是不让也比跟着国腾集团要有利得多啊。 “您说这话我心里就有谱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的负责人接到了余总的电话,还说不合作了呢。现在知道您这边明确的答复,我们的心也就落地了。” 厉宇铎举着酒杯,嘴角漾出一抹冷笑。 余向晚,你果然不罢休。只可惜,你棋差一招,这件事终究让我做成了,也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呢?!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你的表情。 酒意酿在空气的余味中,让人有种微熏的迷离感。厉宇铎的眼前,恍惚地出现了余向晚朦胧的面庞。虽然他看不清面貌,但温柔的感觉蔓延到了心中。而此时的他,也微笑地缓缓抚上触碰他脸颊的那只手…… 为什么这么油腻,像抹了什么膏一样……平时,她的手很干净…… 不对!这不是余向晚! 甩了甩头,他的视线恢复清明,一个与余向晚迥然不同的浓妆女子正笑意盈盈地朝他递酒,而那只油腻腻的手正是她的。厉宇铎忽然感到一阵反胃,他扬起手,“啪”的一下打中了女子的油腻的手。声音之清脆让在场所有的人侧目。 只见厉宇铎满脸嫌弃地随手拿起一张湿纸巾,猛烈地擦自己的手,好像手上沾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一样。 而那个女生尴尬地站在一旁,手背通红,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她的味道 “以后,这个人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厉宇铎狠戾地下了驱逐令,那种厌恶的眼神由内而外的散发,仿佛她像什么脏东西一样。 其他人顿时也面面相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她就招厉总不高兴了?! 黄总见到这种情景,赶忙打圆场:“厉总息怒,小姑娘不知道深浅……” “不知道深浅……以后就不用干这行了!”说着,他又用纸巾狠狠地擦着脸,仿佛要把脸皮擦掉一层一样。 其实,就连厉宇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在遇到余向晚之前,他在美国也经常参加这种饭局,也有类似的“亲密互动”,可他一直都当做逢场作戏。他知道那些女人也是为了赚钱,就算遇到不太喜欢的姑娘,也能勉强笑笑,不像这一次……这种恶心的感觉强烈到令人排斥,几乎让他不能忍受。难道是因为余向晚吗?难道除了她,他已经下意识地不想让任何女人触碰了吗? 余向晚,我真是栽你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最后又用湿纸巾狠狠地擦了擦脸,对黄总说道:“黄总,明天我会到贵公司签约。今天还有些事,我得走了!”说罢,他未等黄总答话,扔下湿纸巾,绕过其他人,健步如飞地往外走去。黄总见厉宇铎想走,慌忙起身去送,谁知他的步伐像风一样,还未来得及出去,厉宇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回到座位上,黄总辗转反侧,当真是犯了难。他没想到自己找的姑娘,竟然惹恼了这位财神爷,而他还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听说以前厉宇铎也不这样啊……难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哎,心情不好?!那他明天到底要让利多少才能让他高兴呢?! 另一边,厉宇铎回到别墅,见二楼的灯昏黄又朦胧地亮着,让他心中不自觉涌起一股暖意与温馨。这是家中有女人的感觉……只是……那个女人心里没有他…… 他轻叹一声,打开了门。恰好,余向晚正拿着水杯走出房间。四目相对,刹那间空气仿若静止。两方像商量好一样,都没有开口说话。大厅安静地让人窒息,厉宇铎的视线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样钉在她的身上,那肆意的酒香也随着他的脚步飘散了过来。 他竟然去喝酒了!不知道喝完酒后的他会不会又做一些出格的事…… 余向晚想着,本能地心里抗拒。于是,她后退了几步,视线偏移,回避了厉宇铎注视的眼眸。脖颈外侧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只好眼不见心不烦…… 余向晚转过身,按照自己的节奏接水,像身旁没这个人一样,但是,一切如芒刺在背,厉宇铎灼热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背后……久久未动…… 他到底要干嘛……这样一直盯着也不知道做什么,真是很令人发毛啊…… 她隐忍着,内心不断祈祷厉宇铎赶紧走开。 而此时,厉宇铎早已站在她的身后,那独属于她的体香缓缓袭来,温暖又沁人心脾……真是奇怪!同为女生,为什么余向晚就那么想让人靠近……而那个女生却让他感到恶心和不舒服。如果可以,他特别希望现在余向晚像那个女生一样,用她柔软的手触碰他的脸……给他慰藉…… 终于……向晚忍无可忍,她转过身,语气不善地先开了口:“厉宇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音一落,厉宇铎猛然清醒。他差点忘了,她的心在傅心渤身上,怎么可能像那个女生一样?是他想要的太多了…… 冷漠再次覆盖上了他的双眼,声音又变得冷酷和淡漠起来。 “你给黄总打电话了吧?” 话音一出,余向晚的心猛地震颤几下,手不自觉地一抖,那溅出来的开水点在了她的皮肤上,差点让她拿不稳杯子。她马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子飞速旋转。 他知道了……也就是说联系负责人了? 余向晚佯装镇定,认真地看向厉宇铎,谨慎发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厉宇铎挑眉,幽暗的双眸闪着亮光,仿佛有什么阴谋隐藏在深邃的瞳目之中:“你想要辉腾集团放弃合作的想法。只是……” “呵呵……”他嘴角扬起,流露出恶意地坏笑:“你的计划落空了,我和辉腾黄总的合作谈成了。他马上将会是余氏集团的大客户。” 厉宇铎的话一字一句在她的耳朵里爆燃。他居然可以罔顾她的决策和行为,私自与辉腾谈事情!还大言不惭地在她的面前炫耀!她真是恨透了他不在乎别人而自己私自做决定的样子,更何况,她才是企业的总经理!这样越权,真是太过分了! 她双眸爆火,迎上他的视线,气势再次显露,那狂放的霸气不允许厉宇铎看轻她一丝一毫:“厉宇铎!我才是余氏集团总经理,我不同意合作!章在我这里,财务也在我这里,只要我不想合作,你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抗我的决定!” 还好……她还有财务,还有最后一个代表身份的印章作为底牌“反对”厉宇铎的决定……一切……还不算太糟…… 厉宇铎幽幽看着她,怒气已彻底被激发。她还是那么执迷不悟…… “余向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让这件事成功!为了傅心渤,你真是用心良苦啊……”厉宇铎霸道的语气中气势依旧,只是其中夹杂着一点点的酸味儿,不细品根本感觉不到。 傅心渤?与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为什么会想到傅心渤?”余向晚的表情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她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啊……怎么他会联想到这个人? 厉宇铎听到这句话,蹙了下眉头,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睨着余向晚:“你为的不是傅心渤吗?不想与邹锦绣抢客户,担心傅心渤不高兴?!” 啊?余向晚震惊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么多,为的是傅心渤吗?他怎么会想到那里去?这个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无法形容…… 她赶忙狠狠地摇了摇头:“与傅心渤一点关系都没有呀,我只是不想与邹锦绣再添过节罢了!” 厉宇铎深深凝视着余向晚。从她的表情,他能看出来没有撒谎。原来……一直是他想多了……原来……她的心里根本没想着傅心渤…… 突如其来的解释仿佛一股春风,吹进了厉宇铎心中,让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透出薄荷般的清爽。他感觉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好像如刚下过雨一般,混杂着泥土般的清香。他眉宇上扬,双手在余向晚的错愕中亲昵地抚上了她的肩膀,让她的视线集中在他忻悦而又期盼的目光中。 “你真得只是为了邹锦绣?!而不是傅心渤?!”语气中夹杂的轻松和一抹晦涩,他仿佛在乞求她的确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对抗开始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不自信一样……可是……厉宇铎怎么会不自信呢?!他平时可是雷厉风行的啊……可能刚才没听清吧…… 于是,余向晚又默默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希望他不要以为自己和傅心渤还有什么关系吧……毕竟除了那一天,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他的眼睛晶晶亮,带着满满的释怀,可口中却夹杂了一丝埋怨的意味:“害我平白想太多!” 哎?余向晚瞪着双眼……这话说的,难道是她的问题了?她什么都没干吧…… 就在她错愕的时候,厉宇铎的手臂略一用力,将余向晚轻轻带入怀中。她的小脸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柔软的触感将他的心彻底放飞!她终于不再倾向于傅心渤,这比他拿下辉耀集团更兴奋,更弥足珍贵。此刻,他真想把她捧在手心中,珍惜一辈子。嘴角温柔地扬起,他的微笑比春日还要和煦半分。 而此刻,余向晚的感受到了他莫名的异样。这种捧在手心的珍视感,好像一块瑰丽的珍宝一样。躺在厉宇铎肩膀上,她的心难得地感到温暖的、清甘,像喝了甜牛奶一样。 没想到厉宇铎能给人这样的感觉,这……应该又是他的另外一面吧…… “啊!对了!”余向晚还没有“享受”太久,脑子里突然晃过了合作的事。也许现在正是与厉宇铎“谈判”的好机会,说服他不再与黄总合作……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出来,仰头问道:“你说和黄总谈好了?” 而厉宇铎明显还没有完全享受够她的拥抱,轻飘飘地答道:“嗯,明天我去和他签合同。怎么?”低下头,他似乎看出了向晚的犹豫:“你还是不想因为邹锦绣和黄总合作?” 余向晚眉头微皱,娓娓道来:“如果合作,余氏集团和国腾集团的商战在所难免。”她已洞见出两家企业未来的关系。而这份关系将左右企业的发展与成长。 听着她的话,厉宇铎的眸子愈发深沉。他懂得余向晚的顾虑。若是和黄总合作,相当于抢了她的客户。一招得势没什么,倒是以后,万一出现什么纰漏,国腾集团一定落井下石。可是,他就是很自信,自信自己能够把握住企业的发展趋势,不会让邹锦绣有可乘之机。而她……也应该相信他,相信他能摆平国腾集团和邹锦绣。 如果一定要牵扯得这么清晰,那么签约的事便不能由他们挑头,只能黄总的辉耀集团来。想到这里,他眼神忽而变得明亮,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嘴角扬起一阵自信的笑,厉宇铎的桀骜再次荣耀地占据了上风,王者的光芒在眼中挥动,让周围的一切霎时消失了所有光彩:“向晚,我说过,你要学会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搞定。” 厉宇铎的话霸道又诚恳,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闪烁的光辉是那么坚定可信。余向晚直勾勾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可能,这就是厉宇铎的人格魅力。在这个当口,她愿意去相信他。毕竟做了这么久,他应该会有很多办法保证余氏集团的利益和发展。 尽管如此,可她的心仍旧像吊了一块石头,在半空中晃荡。可能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就像那个时候对周叔叔一样……可能过了明天,签完合约,一切都会向正轨迈进……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将自己的脸再次靠在了厉宇铎身上,仿佛借着他身体中的热量给予自己勇气。 昏黄的灯光朦胧而宁谧,映照出他们依偎的背影,彼此孤独而又相互依靠…… 翌日,厉宇铎早早起身参加和黄总的谈判。而余向晚也提前很久来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死死地盯起了新闻热搜。她不停地滑动着同一个界面,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知道此事一出一定占上头版头条。一个帝国一般的投资公司,竟然为了自己投资的企业抢夺了一家头部公司的下游公司!光想一想就知道这新闻有多劲爆,在商业圈能引起怎样的轰动! 她不想高调,甚至希望厉宇铎能有什么办法,能压一压热搜。直觉告诉她,肯定没什么可能。或许,厉宇铎正希望增加曝光度呢。 过了几分钟,厉宇铎与黄总的合作大戏果然像向晚想的一样,占据了财经新闻的半个版面。在版面下,各种各样的评论“纷至沓来”……吹嘘余氏集团的、讽刺国腾集团的、说辉耀集团两面三刀的,莫衷一是。 这些余向晚都不关注,她只想看到邹锦绣对这件事的想法。凭邹锦绣的性子,这么个关键的时刻,不可能不发声。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邹锦绣的回应占据了热搜第一。余向晚死死盯着链接,颤抖着点开。只见视频上的她身着靓丽的大红裙装,宛若一只开了屏的孔雀,高傲又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这没什么大不了,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只是有的公司不符合行业规定,迟早要出事情。”她双眸眯起,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越屏幕,刺在余向晚眼中。隔着屏幕,余向晚甚至都能感受到邹锦绣那无限的恨意,顺着电脑的边框蔓延出来。 “如果有机会,我们国腾集团愿意帮助协会整顿行业。“说完,她微微一笑,尽显仪态大方。在别人看来,国腾集团的邹锦绣不仅不计较抢客户的前嫌,还想要帮助协会整顿行业,这是多么的大公无私,胸怀坦荡。反倒是抢了她客户的余氏集团,心胸狭窄了些。可是,在余向晚眼中,那微笑的嘴角好像一把弯刀,能将一切砍碎。 邹锦绣的每一句话简直是在说给向晚听……她真正的目的在于宣战,对余向晚宣战。此战一开,只有开始,没有结束,除非一方死亡,方才休止停战。 想到这儿,余向晚向椅子后后一靠,被汗打湿的衣衫蓦然紧贴在后背上,生生磕到了骨头……可她连丝毫的痛楚都感觉不到,因为她的思绪早就被邹锦绣的话填满。 闭上眼,最担心的事还是到来了……现在,箭在邹锦绣的弦上,只要发起攻击,她只能硬着头皮迎接。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得就是现在的状态了…… 她该怎么应对邹锦绣的攻击呢?! 正愁着,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余向晚的思虑。她拿过手机,抬眼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傅心渤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旧情人的规劝 居然是他……他来找我想询问辉耀集团的事吧……毕竟,她余向晚抢走的是邹锦绣的客户……而他又是邹锦绣的男朋友,询问也是理所应当…… 犹豫了几秒,余向晚终于接通了电话:“喂……” 对方的声音焦急又嘶哑,好像另一个人的声音,但语气态度间又有着淡淡的熟悉:“向晚,我是心渤。” 话语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却又有隔了一个世纪的疏离。上次见到他已经是好几个星期之前了,现在除了他是她前男友、是邹锦绣的未婚夫、是逼死她爸爸的凶手之一的身份外,还要加上一条……是宣战后的对手…… 她该以一种什么身份和态度来面对他?!踌躇半刻,她的脑中不断呈现了N种方法,最终一一被她毙掉。 嘴角无奈的扬起,只有陌生人了……至于别的身份,她暂时都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尽量平缓到没有一丝感情:“嗯……我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辉耀集团的事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向晚,你为什么要抢国腾集团的大客户?还是……厉宇铎让你抢的?”他口气很冲,特地加重了厉宇铎三个字,仿佛洞悉了厉宇铎强迫她的事实。 凭他敏锐的观察,厉宇铎就是那种霸道又奸诈的小人。他肯定强迫她做了这个决定。他认识余向晚那么久,她的性子他很了解。就算再恨,她绝不会做出抢别人东西的事。所以她背后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余向晚迟疑了下,抿着嘴,淡淡肯定道:“嗯……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这个时候,她必须和厉宇铎统一阵线。 “向晚,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被厉宇铎所迫?!”傅心渤着急地直接将心底的话问出了口。他相信,她肯定是受到了要挟。只要她告诉他,他就去找那个渣男,还向晚公道! “不,没有……他没有胁迫我,他的想法对余氏集团有很大帮助。”余向晚继续为厉宇铎说话。其实,她并不算被厉宇铎强迫,因为最终她同意了。 “向晚,这真是你的决定?”他疑惑道。“嗯,是……”余向晚的语气异常肯定。 无论向晚怎么肯定,傅心渤都不相信。他坚持认为余向晚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虽然他们是仇敌,但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女人陷入困境。而厉宇铎强迫一个女人来制约邹锦绣,太不齿了!国腾集团失去了这么大的客户,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极大的助力。如今,应该他、锦绣、向晚合力,一起绊倒厉宇铎,为所有人除害…… 于是,他犹豫再三,讲出了心中的话:“向晚,你是余氏集团总经理,你才是最终有话语权的人,让厉宇铎放弃辉耀集团。然后咱们一起对付厉氏。”此话一出,余向晚心中猛地震颤了几下。他是来为邹锦绣做说客的……不仅如此,还将厉宇铎当成了敌人! 他到底想没想清楚……他才是她与厉宇铎的敌人! “傅心渤,你别再说了!我不会放弃的!” 厉宇铎是帮她的人,他说厉宇铎等于是在说自己。 “向晚啊,你真是被厉宇铎哄骗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别忘了那天,他对你的霸道,那是爱你的表现吗?”傅心渤继续挑唆她与厉宇铎之间的关系。他没想到余向晚竟然对厉宇铎认真起来,这不禁让他恐惧。他真担心有一天,余向晚彻底爱上那个极端自我的滚蛋。他不能让她葬送自己。他要救赎她,要帮助她。 “傅心渤,我和厉宇铎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余向晚很严厉,他根本不懂她和厉宇铎之间的关系,与其插手他们的事,他还不如去帮助邹锦绣多赢得几个客户呢。 “向晚……你怎么不听劝呢?”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苦口婆心了,她中了厉宇铎的毒,很深很深。 “傅心渤,你的奉劝我心领了。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和厉宇铎统一战线,共同对付国腾集团,也就是邹锦绣。你若是有力气,就去帮邹锦绣多找几个客户。若是让她知道你在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余向晚脱口而出的话,将一切厉害都说得清清楚楚,让傅心渤无法辩驳。 他不知道从何时起,余向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这一切,肯定都是厉宇铎教唆的!原来的向晚那么温柔、那么甜美,像一个童话里高贵的公主。而现在的她,尽管拥有着相同温和的外表,但那抹柔和仿佛已被封杀殆尽,留下的是凌厉与强势。她越来越像厉宇铎了……他不能让她再堕落下去…… “向晚,你别再固执了……你没发现你越来越像厉宇铎了吗?” 越来……越像厉宇铎?她哪里像厉宇铎了?如果她能有厉宇铎的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早笑开了花了!她也算出师了啊…… 淡淡笑了一下,向晚感慨道:“你说我像厉宇铎,才是奉承我呢。我若是有他一半的能力,早就将余氏集团推向顶峰了!” 她真得很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成为傅心渤说得那个样子,将余氏集团发扬光大。 “向晚,反正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过来找我。”傅心渤此时已然心力交瘁。余向晚认死理的情况他领教过,说不通就让她冷静一下吧,也许……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明白他的好和厉宇铎的烂! “傅心渤……”余向晚平静地喊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我想可能我不会再去找你了。你和我已经分属两个阵营,不会再有交集了。而真正和你有交集的是邹锦绣。” 压抑着心底的翻腾,她轻轻吐出了这句话。他和她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划开界限,以后他是邹锦绣的人,而她是厉宇铎的人…… 话音刚落,还没等对方回应,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响起,一身西装革履的厉宇铎带着一抹邪邪的笑踱了进来。 糟糕…… 向晚暗暗心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给傅心渤打电话,她又该倒霉了。于是,她快速地按下了挂断键,转过身,满脸带着自己不知道的尬笑看着他。 尽管动作一气呵成,在几秒钟之内飞快完成,却依旧没有逃过厉宇铎的眼。 她担心自己误会吗……他嘴角的笑愈发扩大……其实,厉宇铎早就在外面听了半天了……电话中,貌似傅心渤说了什么他的坏话,而余向晚每一句都在为他辩驳。 她终于肯为了自己和傅心渤吵架,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在她的心里了?哈哈哈,心底大笑三声,他终于在有生之年赢得了余向晚的心。 他的眸犹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着动人的光芒。而余向晚则顺着他靠近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后退。她刚才的声音那么大,他肯定听出自己在和傅心渤打电话。善妒和占有欲绝对不会让他善罢甘休。她现在要做的唯有逃离,因为她再也不想经历那日的羞辱与折磨。 近了……近了……他离她只有半步之遥了……而她“当”的一下,脚后跟也触到了办公桌脚上。 完蛋!心和脚同时震颤了下……她已经避无可避了……不管怎样,先发制人,承认错误吧……尽管,她真得没什么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片刻欢愉 “厉宇……”话刚出口,余向晚一个不察,下一秒被拉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感觉到他紧紧相拥,余向晚似乎觉得骨头都要融在了他的身体里…… “厉宇铎……”向晚轻声呼唤。 “你在维护我。”厉宇铎简单的几个字漾着温柔与欣喜,融化了她的呼唤。 原来……他听到了…… 突然之间,她的心中涌出一股不知名的悸动,仿佛一股热流猛烈上涌,顿时,水渗透进整个心房,将心塞得满满的。 躺在他的肩头,独属于他的气息飘散在鼻腔,莫名让她感觉安心和温暖。很久了……这种感觉在很多年前的傅心渤身上出现过……以后就再也没有过…… 她很奇怪,为什么在这样一个霸道而极端的男人身上,会有这样相悖的特质?!这不仅让她迷惘,更深深受到了诱惑。他仿佛是一个谜,等待她一步步揭晓。 而对于厉宇铎来说,怀中的女人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题。他可以拥着她,可以吻她,甚至可以拥有她,但他始终不敢再进一步,窥探进她的心底。世人都说他是个不折不扣伺机而动的“猎豹”版总裁,只要他看上的,直接拿下,就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得到。只除了这个名叫余向晚的女人。他生怕自己的肆意妄为会逼她离开自己。只要一想到离开,他的心便会发疯了似得难过。尽管她的心如一张面纱,轻轻薄薄,只要轻轻一掀便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但对他来说却是铜墙铁壁,如果不倒塌,一辈子也无法看见。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余向晚贴在厉宇铎怀中,享受着片刻的舒适。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轻松而温馨,让她的心里暖洋洋。她真得不想离开如此温柔的怀抱,只是……她也知道,这样的怀抱并不是永恒……只是片刻……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她要让余氏集团更上一层楼,这是她身为总经理必须要做的。在此之前,她必须要成为独立自主,不依靠别人的人。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她不会永远做厉宇铎的情妇,不会永远和他保持像现在这般“恩爱”的状态,更不会与他白头偕老。现在的状态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个美好的幻影。 尽管如此,可向晚依旧贪恋此时此刻的状态。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舒适的感觉了,就让她妄为一回,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也许这个拥抱,会成为将来美好的回忆。想着,她又将头深深埋进厉宇铎的胸口,贪恋地吸吮他的气息,一小下……又一小下…… 听了半天,直到出现“嘟”、“嘟”的忙音,傅心渤才无奈地挂掉电话。他知道肯定是厉宇铎强迫余向晚才断了联系。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脑中都能溢出浓浓的愤恨! 这个滚蛋教唆了余向晚,让她陷入诡计而不可自拔。好好的一个姑娘这么被他“蹂躏”,变成了他夺取利益的工具。如果此刻他站在厉宇铎面前,一定毫不犹豫地向他挥出拳头,才能一解心中之气。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拯救余向晚,将她从厉宇铎的泥沼里挖出来! 将手机放进兜里,傅心渤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在推开的一刹那,一个水杯突然从空中飞来,在快要靠近他的鼻尖处落下,“啪”的一声在他脚边炸裂。顿时,瓷片碎了满地。傅心渤疑惑地抬眼一看,只见一袭红衣的邹锦绣双眉蹙起、面色不善,而秘书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断地瑟瑟发抖。 不用猜,他都知道,这秘书肯定又笨手笨脚弄坏了什么,才惹得邹锦绣大发雷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绕过粉碎的瓷片,走到邹锦绣身边,安慰似地拍着邹锦绣的肩,轻声道:“她一直都这样,别生这么大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 邹锦绣瞥了一眼傅心渤,面色稍霁:“我气得是她吗?我气得是余向晚。没想到她耍阴的,把咱们的客户给抢了!哼!这口气你说我怎么咽的下去?!” 她的眼神泛着狠毒,哪里还像电视中那个大方威仪的女总裁?! “不管怎样,我都要让余向晚付出代价!” 傅心渤怜爱地看着邹锦绣,默默叹了口气:“可咱们没什么办法。我……刚给余向晚打过电话……她的态度很坚决。” “你竟然又和余向晚联系了?”邹锦绣扭过身子,面容带着焦急。他答应过自己,不再和余向晚联系的。 听到这句话,傅心渤赶忙解释道:“我是为了你才打给余向晚。我希望她能好心将辉耀集团还回来。” 话音未落,她眼中亮起了星星般的光芒,将心中的怒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感动。 他竟然为了自己去求余向晚……说不定还会被余向晚那个死女人羞辱……这是做了多大的牺牲啊……看来他真是说到做到,对余向晚真得毫无感情了…… 邹锦绣的脸色慢慢展现出柔情,扬手轻抚着傅心渤的脸,温柔道:“心渤,我真得很感激,你能为了我,为了企业拉下脸去求余向晚。可是,这样不值得。我不让你去求她。咱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打败她。” “怎么用自己的力量?”傅心渤甚是疑惑。余向晚刚抢了他们的大客户,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别的力量去打击她? 此时,邹锦绣幽幽一笑,那笑中带着阴谋的意味:“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完,她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起身,背对着傅心渤点开了微信。手指轻触,一行字跃在屏幕之上: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 这句话刚发完不到一秒,对方马上就回了消息:这周末一定见热搜。邹锦绣的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眼中饱含着阴狠的笑意。 余向晚,咱们这周末见! 随后她放下手机,将两手挎在傅心渤的肩膀上,志得意满道:“这周末你就知道了。” 自从黄总成为余氏集团大客户,余向晚方每日都能收到各个电视台和视频网站的邀约,一时间风头无两、羡煞各家公司。每日,她的秘书都在为她整理前来邀约的新闻媒体,而她则按照安排马不停蹄地参加各种宣传活动,为余氏集团造势。 尽管每天累到要死,但她仍旧充满干劲。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厉宇铎与黄总的合作,余氏集团终于再次进入了所有人的眼中,成为炙手可热的公司。遥想前几个月,她还挣扎在公司濒临崩溃的焦躁中,如今,余氏集团已经扶摇直上,一眨眼变成了别人想要攀附的公司。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厉宇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故意相遇 向晚回想起来,庆幸地叹了口气。说起来,合作这件事最开始是她和厉宇铎唱的反调。如今翻过去回想,她应该和他说声感谢。感谢他的坚持,感谢他英明的决断。若不是他,恐怕余氏集团不会像现在这般耀眼。只可惜,她太忙了,忙到停不下来,忙到无法见他一面。 每天她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而她起床的时候,他还没有起。她只有在奔赴在机场的空间能挤出时间休息一下。以前厉宇铎很忙碌,如今倒是翻了过来。 有时候,坐在机场里,她会下意识想到厉宇铎,想他在干什么、想他以前的霸道、他的极端、他的雷厉风行和他邪邪的笑。不知怎么,她回忆起来,竟然觉得很温暖。嘴角不自觉的含着笑,连秘书都看出了她的不正常。她的心里好像慢慢印上了厉宇铎的身影……越是想要忘记,那霸道的影子越会趁机悄悄出现。 可她是总经理,是余氏集团的支柱啊……怎么有时间谈儿女私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谈几个合作,扩大规模呢…… 更何况,她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丧失尊严的情妇!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爱上金主?! 她是他永远都不会承认的女人。若是让别人知道她与厉宇铎私下的身份,她的形象毁便毁了,但影响到公司她便是千古的罪人。就算以后入了土,见到了爸爸,她也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她不能再对厉宇铎动心了。趁对他的感情还不深,她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扼杀在摇篮中。就算痛,也只是一阵罢了……慢慢的,他们的关系会回归以往,时间会消逝掉一切…… 想到这里,她暗下决心,先从躲避他开始…… 由于方案数据要提前处理,向晚早早地下了飞机,快速奔回自己的办公室。虽然几天没在,但是熟悉的安稳感在她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便像潮水一样涌向心中。赤橙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撒在地板上,漾出华丽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 一切是那么美好而舒适…… 而让她更加舒心的是,厉宇铎今晚有一场大型会议,不会再回公司了,而她明天又必须要“飞”走。工作打了个时间差,让她正好完美地躲开了他。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安稳了许多。打开电脑,她繁忙又冗长的工作正式开始。 方案的修改果然需要时间。夕阳的余晖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逝,取而代之的便是银色的皎洁月光。整栋大厦内,只有最高的顶层残存着乳白的灯光,与月亮的银辉交相辉映。 键盘有规律的“哒哒”声在宁谧的办公室回响。向晚全然扑在这份方案上面,丝毫没有听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 “当当……”门忽然响了几下,吓得余向晚第一时间停下手中动作,不自觉得看向门口。 大晚上的会是谁啊?不会是厉宇铎吧……她猛地警觉起来…… 不,不应该是他…… 她的视线默默转移到笔记本下面的时钟,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散会……也许,门外只是进来打扫卫生的阿姨罢了…… 她放下心,喊了一声:“进来。”谁知,一身纯黑西服的厉宇铎踏着乳白的光芒,在余向晚的错愕中,缓步走到了桌前。 此时,余向晚简直不敢、更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完美躲避”计划泡汤了…… 既然无法躲避,那就先好好埋头工作,剩下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脑中奔出这个念头后,她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于是,她手下的动作又恢复了原先的快速。尽管如此,可她的余光仍然没有逃离厉宇铎的身影。 “几天不见,想我了吗?”他侧身斜坐在了余向晚身旁,用浓浓暧昧的语气挑逗她的神经。 向晚的双目丝毫不敢移动。只见她死死盯着屏幕,略显冷淡的回了句:“我在工作。” “工作?让我看看……”他靠过来,白皙的侧脸几乎贴着她的脸颊,顺着视线看向电脑屏幕。独有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向晚,仿佛一张无形的撩人大网笼罩这她,让她的心不自觉地“砰砰”跳了起来,像打了鼓。 咽了下口水,向晚不停平稳自己的心神。可越是平复,她越是心神不宁。 “怎么了?见到我这么冷淡?!”说着,他凝眸看向余向晚,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在了向晚的脸颊上,让她的脸起了一大片红晕。 她不能他再靠近了……他会变本加厉的! 余向晚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厉宇铎,我在工作呢。”说话间,那殷红的唇恰好擦在了厉宇铎唇瓣边缘。那一刻,她瞪大的双眼,脑子轰地一声几乎要爆炸! 她、她、她竟然主动亲了厉宇铎!完蛋了!那一瞬间,她像一个弹簧一样猛地弹射了出去,跳到了一米之外。 厉宇铎蓦然怔了一秒。他也没有想到她会轻触上自己的唇。回味间,那种感觉酥酥麻麻,就像用手轻轻抚摸皮肤一般,痒痒的,让人欲罢不能…… 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厉宇铎起身,那股火仿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急需什么,将这股火压下。既然火是她撩起来的,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而余向晚此时捂着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见他直勾勾地瞅着自己,她尴尬地摆着手,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起来,她真不是有意的,明明想要躲避厉宇铎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真是悔恨,早知道她就不回公司了…… “不是故意的?你确定?”他的身形循着向晚而去,性感的双眸漾出水波一样的光华,眼含欲说还休的危险,引诱着向晚沉沦进他的目色之中…… 他的身形越来越近,犹如天降的邪魅神祗。向晚本能地感到危险,警惕注视他的同时,一步一步随着他的节奏缓缓后退。 他想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天呐……这可是办公室…… 不过,厉宇铎这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又咽了下口水,可此时嘴里已经紧张到干涸,只有喉头上下滑动,再无一丝滋润的感觉。 “余向晚,你惹到我了。” 他低沉的声音散发出饥渴的意味,深邃的眼眸晕染着欲望的火焰,仿佛能把一切烧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星辰大海 突然,办公室内的白炽灯暗了下来,复而亮起,然后又暗,好像接触不良。而厉宇铎精致的面容也随着灯光的忽明忽暗而让余向晚倍感焦虑。一秒亮起,他距离自己有十步远,一秒暗下再亮起,他与自己居然只剩下五步远了……他离自己越来愈近,而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传导到空气,让她的温度也渐渐升高起来。 灯暗了下来,而她的后背已然紧贴在墙上,退无可退。乳白色灯光亮起,厉宇铎俊美的面容犹在眼前。他一只长臂按在墙上,而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攀爬上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无尽的水波仿若黑夜中璀璨的星芒,但又比海更深邃、更充斥着诱惑般的危险与浓情。她几乎要沦陷在这双眼睛中…… 温热包围了她,更强迫着她。她觉得自己更热了……热到汗如雨下…… 此时的月光仿佛是个小偷,它从窗户的缝隙中流入,悄悄摸摸地注视着墙上的两个人偷笑……而那个白炽灯却如同识趣的人一样,彻底闭上了双眼,让黑暗像纯黑的纱幕,将两人团团笼罩。 夜,很静。夜,又很狂野。 那晚之后,余向晚再也不敢有“自己计划”的小心思了。她抚摸着手腕上一小片泛着青色的痕迹,轻轻叹了口气。只有几天不见,他就这么狠。万一她设计了恰好的“十天半月”不见,他不得特地飞过去“欺负她”。所以,她只好打消了念头。可尽管如此,她要离开的愿望并没有变。只是,这需要慢慢来…… 于是,向晚学乖了,和平时一样上班下班,晚上学习,并未让厉宇铎感到任何不妥。日子像流水一样平稳过去,就在向晚以为日子要继续顺利过下去的时候,一记重磅炸弹向余氏集团炸来。 “怎么回事?公关文案呢?” “有公司表示暂停与余氏集团的合作。” “还有一笔大订单要取消了?!” 办公室的公关部,不、不仅是公关部,所有沟通部门乱成一团。整个办公室各种嘈杂,文件、合同几乎乱了一地,每个人都在解释、每个人都在沟通。简直像是个嘈杂的菜市场! 余向晚透过办公室明亮的玻璃看向“辛勤努力工作”的员工们,绝望地缓缓闭上双眼。而手机新闻的热搜里,赫然亮着“余氏集团总经理余向晚恋上厉氏投资集团厉宇铎,疑利益输送”的惹眼标题以及那些“亲密无间”的照片。 “啪”的一声,手机突然从余向晚的手中掉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滑向地板的四面八方。她迅速扭转过身,将头紧紧地贴在窗户玻璃上,嘴唇不住地颤抖,努力平缓、隐忍着震惊与悲痛的情绪,可不知怎么,那不争气的眼泪突破了眼睑的防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余氏企业刚刚步入正轨,厉宇铎好不容易夺下了一个大客户,大家那么辛苦的努力,这一切的一切,就因为它而再次失去了…… 那些照片她太熟悉了,每一张都是她和厉宇铎的回忆。而这些回忆现在被人当成了锋利的匕首,刺向了她和余氏集团。显而易见,有人偷拍了他们的照片,并把它们发布在了网上。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确实做了这些,报道上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啊……就算要公关,公关什么呢?事实就是事实…… 作为总经理,她责无旁贷。这件事的主角是她,而她也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和厉宇铎的关系会像现在这样曝光…… 她应该早做防范的,可没想到,会曝光地这么快……她真得觉得很抱歉,对外面救火的同事,对余氏集团,和她死去的父亲……是她给他们添了麻烦,是她给企业蒙羞,是她再一次将股价拉到了低点……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了……包括低到尘埃的尊严……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绝望是这样的……当每一个出口都被堵死的时候,心就跟着一起死了…… 仰望着天花板,她的身子顺着玻璃窗与眼中含的热泪一起缓缓滑下。泪滑过了她尖细的下巴,并顺着下巴的弧度滑落到空中,而她的身体也跟着眼泪的速度和节奏一起,几乎要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纯黑西装的男子突然破门而入,“咣”的撞上门,三步并两步地扬手捞起了正欲滑落在地的余向晚。 厉宇铎吗…… 虽然余向晚泪眼婆娑,映照不出人完全的样子,但是他的轮廓、他的气息都能让她深刻地感觉到他就是厉宇铎…… “向晚,我看到热搜了。你要相信我。”他自信而坚定的声音传来,为她输送着信心。当他打开手机看到这则信息的时候,就知道余向晚会支撑不住。她有负罪感,会将企业股价的跌落归咎于自己。她性格太软,太容易愧疚甚至会……伤害到自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根本与余向晚无关,是那个想要让她、让余氏集团永远失败的人,是邹锦绣和傅心渤!肯定是派他们私家侦探跟踪他和余向晚,疯狂拍照片,最后再来个大曝光!这招棋走得真妙啊!打击了余向晚和余氏企业,甚至连他自己都收到业内的指指点点。他若是不回击,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呵……”他嘴角倏然扬起,深邃的眼眸充斥着无限的黑暗与阴谋,那是杀人者的眼神,更是屠戮者绝地反击的凝视。 “我失败了是不是?”向晚嗫嚅着,头好像蔫了一样,垂嗒嗒的,抬不起来。虽然悲伤抑郁的情绪占据上风,但是她又不是傻子。能干出这件事,有资本干出这件事,同时又很讨厌她和厉宇铎的只有邹锦绣。她说过她会反击,现在她做到了…… 就这么一下,她就输的一败涂地……她斗不过邹锦绣,至少没那么多手腕,没那么狠!是她高估了自己……如今乱成一团,她要怎么办? “不,仅仅是开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强起来。”厉宇铎扶着她的双臂让她起身。他的双手坚定有力,如同他想要反击邹锦绣的决心。 “是我让余氏集团再次陷入风波和困境……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淡淡道,绝望依旧在她的心中徘徊。是她信誓旦旦地要帮助余氏集团复兴,结果却又是她给了余氏集团沉重一击。 她当时真得不应该与厉宇铎签署协议,如今的她如同在钢丝上行走,每一步都心惊肉跳,每一步都可以跌入无底的深渊。 她太懊悔了!此刻,她真想将自己关在一个没人的小黑屋里,默默承受着她应得的惩罚。 “余向晚!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有什么用?!”厉宇铎死死盯着余向晚,双手十指深深嵌入她的双臂之中,用力地摇晃:“你好好看看你的员工!”说罢,他猛烈地将余向晚的身子转过去,将她按在透明玻璃落地窗上,另一只手从脖子后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玻璃窗外。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剖开心扉 大家纷纷忙碌着,仍然是那么“鸡飞狗跳”。有的文件飘在空中,有的文件撒在地上,有的大声讲着电话,有的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磁性而略带愤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纤细而有力的手指渐渐增加了力道,让她的下巴发起痛来:“余向晚,你的员工都没有放弃,你凭什么放弃?!” 余向晚瞪着大眼凝视着员工们努力的身影。因为太忙,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老板正饱含着热泪地看着他们。几秒钟后,温热的液体滑到了厉宇铎的手指上,滚烫滚烫的,几乎烫到了厉宇铎的心。 他能懂得余向晚的痛苦,亲手毁掉自己珍爱的东西,那种痛苦比杀自己还难受。可是,危机并不是只有“危”,更有着机会。她要坚强才能渡过,否则,她就真得中了邹锦绣的计,毁了以往所有的积业。 “余向晚,风波已经来了,流泪是弱者的表现,你是总经理,你要比你的员工坚强!” 向晚嘴角轻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尽管办公室内鸡飞狗跳,但大家都很有干劲。没有人在抱怨,没有人放弃,她的员工比她要坚强,比她要勇敢……她的员工才是最可敬的那帮人。反观她自己,哪里配当总经理!如果不是爸爸占据了那么多股份,她不可能成为最大股东,统领这家公司,决定它的未来。 厉宇铎说得对!她是总经理,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最高统帅,连别人都没有放弃,她凭什么放弃!她要回击邹锦绣,让企业平稳渡过危机。 她深深环视着忙碌又可爱的员工,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她们都没有放弃,我更不能。我要是放弃了,我的员工就失业了。至少,就算我软弱,也要为他们努力一次。”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冷峻的面容才稍稍舒缓。果然,她肯为了员工而努力,若是说为她自己,恐怕,她早放弃了。 余向晚,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对我那么狠!而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那么好呢?! 厉宇铎的手缓缓放下,发现向晚的下巴上赫然出现两个手指状的红晕。他笑了笑,这就算给她的惩罚,嗯,放弃的惩罚。 余向晚回转过身,扬手抹了两把脸,把泪痕抹匀:“厉宇铎,我放弃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 厉宇铎后退两步,从上到下打量似的,然后带着一种“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的神情点点头:“是啊,丑死了……可是……” “可是什么?”向晚好奇道。 “可是在我心里,你依旧是美的。”刹那间,厉宇铎那深沉眸中焕发出温柔的神采,仿佛夏季傍晚柔和的风拂过,温暖人心。而这种眼神在余向晚眼中,仿佛天上的晨星,令人心动而陶醉。 除却他的暴虐和愤怒,她居然觉得他有种窝心的好…… 有时候,他像一个完美的情人,带给她惊喜般的心动与悸动。有时候他又像一个男朋友,给她呵护与保护。有时候,他又好像父亲,教导她如何做事,有时候,他像一个江湖救急的朋友,在关键的时刻给她及时的帮助。 每一次,他都是那么恰好的出现,恰好到她慢慢依赖上了他……人是有惰性的,而她终有一天要独立,他这个样子,让她怎么离开? 余向晚注视着厉宇铎良久,久得她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而厉宇铎手插口袋,安安静静地让她看着,没有“叫醒”她。外面嘈杂的声音“翻天覆地”,而屋内宁谧而涌动的气息交缠在二人之间,难分难解。 半晌,余向晚终于率先移开了视线。 既然邹锦绣给她的难题是她与厉宇铎,那么这一次,就由她和厉宇铎一起解。以后,她要学习控制情绪,学习如何理智去解决事情……然后,一个人,不再麻烦厉宇铎。慢慢地她就能彻底离开。 余向晚垂下眼,几秒后复抬起,眸中显出一抹希冀:“你……有什么好办法应对现有的局势吗?”她知道他应该有了答案。 果然,厉宇铎的回答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有一个,只不过需要你和我共同出面。” 他冷静地说着,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已经看过热搜消息了吧?它只控诉了利益输送,别的都没有直接明说。这说明邹锦绣他们并没有做过调查,就草草地把新闻刊登了出来。对于咱们而言,这就是突破口。” 余向仔细回忆了刚才那则新闻,厉宇铎说的确实如此。虽然能够通过照片中的动作和行为表达他们之间有暧昧的感情,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利益输送。只要……他们能够证明没有利益输送,就能扳回一程。 可是…… 她再一次深深凝视厉宇铎……他对她真得没有利益输送吗?遥想当时,是他给她发信息,用一系列利益关系诱导她签署了协议。尽管心底很疑惑,为什么偏偏选了她,但很“默契”的是他也没有明说。 难道真是他们公司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还是……他个人的意愿呢? 想到这里,余向晚避开容易被人听墙角的玻璃窗和大门,将厉宇铎拉到办公室正中央,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质问道:“厉宇铎,你和我说实话,那个时候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的眸子变得深沉了几分。他当然知道她说得“那个时候”究竟指什么。果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利益输送了…… 幽幽一笑,厉宇铎黯淡的眸子顿时又明亮了几分,那明亮邪气十足,暧昧不明,看得余向晚阵阵心惊。 难道他真得……有私人目的?她身上有什么他想要得到的? “你……别吓我……我们之前并没见过面……”余向晚警惕起来。 厉宇铎并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什么……既然帮她的深意昭然若揭,那他便大大方方告诉她好了。 “谁说我们曾经没有见过?” 他从容地反问让余向晚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不可能啊……若是曾经见过这样一号人物,她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几个月前,你从一个宴会上跑出来,无意中被一辆车撞倒,那辆是我的车。”厉宇铎诉说起成年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就算当时她那么狼狈,也丝毫掩饰不了她半分风姿以及……带给他心底的强大波动。 什么……那是他的车…… 余向晚承受着强烈的震惊,半晌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平静。难道说,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调查她了? 她不是傻子,他厉宇铎见过多少女人?哪一个女人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他的面前,环肥燕瘦他都见过了,难不成会对一个第一眼狼狈窘迫的女人而一见倾心吗? 咬着嘴唇,余向晚的眉头紧蹙成“川”字道:“应该不止是这样,我那个时候极为窘迫,非常慌乱,就算你见到我,应该也激不起你的半分心思。我不信你见我一面,就直接到……要帮助我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表白后的沟壑 厉宇铎淡淡笑了笑。确实,她说得很明白。 “那天的一见只是我帮你的一半理由,而另一半……你能猜到吗?我曾经给过你暗示。”他张着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流露出平常难见的希冀。 另一半……还给过暗示……鬼知道他哪句话是暗示?! 回想以往的岁月,似乎从没出现过一个叫厉宇铎的人。姓厉的倒是有几个,只不过都是学生时期的同学,与她也没什么交集啊。 将回忆彻彻底底“洗刷”过一遍,余向晚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头绪。她摇摇头:“你的暗示不会是什么新闻或者其他的吧?” 看来,她是真得忘记了曾经有个小男孩和她表白过的事实。他撇了撇嘴角,却无一丝笑意。 谁让他当时与她“天差地别”呢?!没有实力的人是不配让喜欢的人记住的。可是现在,他配! 微低下头靠近她,厉宇铎的眼神忽然像柄利剑一样,直刺进余向晚疑惑的眼眸,说出的话也因为余向晚的忘却而增添了几分讥讽。 “呵……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我带你去你熟悉的操场?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学生生涯?为什么我会提到你的班级?这一切像不像曾经的某个场景?在那里,是否有个小男孩儿和你表白过?!”他的双手猛烈地抓住余向晚的双肩,紧握之下,她感到了他手指微微的颤抖。 和她表白的小男孩……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个恶作剧啊……更何况,他是隔壁贫困班的,她都不敢和他们说话…… 难道说……他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儿吗? 从她困惑、惊讶到渐渐明晰的眼,厉宇铎知道她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像如释重负一样,他猛地放下双手,淡淡道:“迟到了多年的相逢……余向晚,你注定和我有这段缘分。当年,要不是你的拒绝,我也不会如此执着。” 遇到她、与她建立关系、帮助她、保护她甚至……欺负她都源于多年之前他失意的感情,本以为这段青涩的单恋只会保存在记忆当中,长大后的他可以重新换人,结婚生子。可当他的生命再次出现这个人的时候,他便知道任何人都不是她,任何人也无法代替她! 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她禁锢在身边。 “现在你懂了吗?” 厉宇铎的语调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波动。他无法猜想,她得知这个结果,会是什么反应?只是他在赌,赌这次邹锦绣给她带来的难题,她百分百会依靠自己,更因为相较于第一次带她到学校,他如今已经无孔不入地进入了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他做投资,从没有输过。而对于她,学生时期输了一次,如今……他不会再输…… 余向晚,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的心中在疯狂呐喊……告诉我,我没有输…… 向晚的眸子在眼框中不停闪动,她几乎不敢想象,他就是当年和他表白的小男孩儿。细细回忆起来,他的眉眼确实和那个小男孩儿有几分相像。 那么,他为什么帮助自己呢?让她接受他吗?若是如此,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签署那份毫无尊严的协议呢?!或许……他在报复吧!报复自己曾经的拒绝……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体会极度的羞辱和心痛。 像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心房,那一瞬间心像快要爆炸一般,几乎让人窒息。 厉宇铎,你好狠……你竟然能将感情利用至此……而她却傻乎乎地以为他们之间存续着感情?一切都是假的! 可为什么假的……心会这么疼呢?!它不应该疼的…… 余向晚面容苍白,直愣愣地看着他,安静没有一丝回应。这诡异的安静不禁让厉宇铎恐慌…… 为什么她这么久都没有反应?难不成还在消化这件事吗?可是他快要忍不住了,他要马上知道她的答案,马上知道她没有拒绝他! 直勾勾盯着余向晚,他的双拳紧握又松开,好像借此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一样。慢慢地,那股急切被他狠狠压住,话语柔和如风,和平时并无二致:“咱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如常,好吗?” 仿佛乞求,又夹杂了些强迫。如果仔细听,便会发现他的尾音紧张到微微颤抖…… 纵使那么多大场面都见过的他,在面对她的答案时,也会害怕到不知所措…… 可向晚并没有仔细品味他的话,她还在忙着安抚自己那颗阵痛的心。听到这句,她的眼睛才间或一轮地转动…… 厉宇铎说得没错!他们什么都没有改变。她是情妇,他是金主。他们相互利用,是个“无坚不摧”的联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怎么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呢?! 从心底缓缓吐出一口气,余向晚将自己难过的情绪彻底掩藏在心底。避开他的视线,她淡漠道:“咱们……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对于他们的攻击,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厉宇铎的嘴角终于现出一抹难得的微笑,她承认他们不会分开了,向晚还是他的向晚。 “我会在明天发布回应,并在最重要的商业频道、微博、头条等同步发布消息。一会儿我用最快的速度做一份商业投资企划书,并向大家证明这是当时你给我的。我们之间没有利益输送。” 厉宇铎话说得很明白,他的目的是证明两家公司的清白。只要清白,让投资者重拾信心,下降的股价便能迅速回升。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呢?若是别人问到,他要怎么回应?说她是他的情妇吗?! 尽管心中纠结到死,但她仍然装作不经意,小心翼翼问道:“有人若是问咱们两个的关系,你……怎么回答?” 厉宇铎的眼眸一变,那一瞬的犹豫被余向晚捕捉到。 他们都心知肚明,不可能按照实际关系回答。堂堂余氏集团总经理怎么能做别人的情妇呢? 可是说……女朋友吗?她会愿意吗?厉宇铎深沉地注视着余向晚,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内安静如水,两个人的视线仿佛两条纠缠不清的线,彼此环绕,就如同两人的心彼此试探。 “你希望我说什么?”厉宇铎认真地看向她,将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上。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他怕输到极致。 厉宇铎的回答将向晚问懵了。他反问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她说想要成为他女朋友,成为她老婆,他能答应吗?! 呵呵……她心底自嘲了一下,肯定不会吧?他想羞辱的人最终成为最亲密的人,那他的报复不就失败了?!为了让大家都不难堪,或许……那样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希望你把合同的事说出去,我和你……”她停顿了一下,只一秒,却让厉宇铎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简直要控制不住。 “你就说……是好朋友吧……”余向晚的双眸垂了下来。她不想让厉宇铎看到她眼里的落寞与难过,更不想裹挟着他的牵绊,拖沓着与他之间若有若无、似浓似淡的感情。所以,就由她用这种方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界限。虽然目标是一致的,但是他的私人感情与她无关。 她余向晚最终要独立的,现在便是扬帆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他还爱余向晚? 余向晚的话回荡在厉宇铎耳中,让他眼中希冀的光蓦然黯淡了下来。一时间,整个人仿佛抽去了灵魂。而余向晚注视着他,不解涌上双眸。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为什么他却像死了一样,毫无生气?! 厉宇铎不知道余向晚的困惑,只知道自己费劲了心思,却还是一败涂地…… 从强迫式地让她留在身边,到用尽心力地讨好她,没想到最终换来的仍是一个“好朋友”。她在学生时代拒绝了他,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自取其辱”。 余向晚,你真残忍!残忍到竟然让这个梦魇重演……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帮她,就该让她陷在濒临破产的漩涡中,不可自拔。这样站在高处俯视她的挣扎,不是很爽吗? 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千年一遇的美女,和之前身边的莺莺燕燕相比,少了几分成熟和性感的味道呢?!别的女人比她伺候得更好,更得体,至少不会在穿JK的时候流露出那么难以接受的表情! 想着,他冷若冰霜地缓缓地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界限…… 这是第一次他的后退,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至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危机,同样也涉及到他的公司,管还是要管的,表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只不过,他不是为了帮余向晚,而是……为了自己大额的投资不会打水漂罢了。 转过头,他生硬地吐出:“好……如你所愿。”几个字,没有再看余向晚一眼,带着落寞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留给余向晚一个硬挺却倔强的背影…… 而在国腾集团总部的VIP室内,傅心渤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邹锦绣。抬起手腕,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看表了。时间仿佛凝固了似的,指针一点都没有移动过。 眼看着余氏集团的信息仍在不断发酵,他真想直接冲进会议室,好好问问邹锦绣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背靠住沙发,他上次偷查她电脑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虽然当时很紧张,但每一个文件夹基本都被他看了一遍。只剩最后那两个文件…… 那个时候,他终于“人品爆发”,在两个中优先选择了那个带有照片的文件夹,并迅速删掉。尽管后来还是被邹锦绣发现了,可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是……他绝对删除了那份文件。 难道……她发现了删除的信息,又让别人把这份照片恢复了?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恢复,以邹锦绣的性格一定会说出来,他一定会知道。所以,她并没有恢复文件。既然没有,那新闻上的照片是怎么发出来的?! “咔哒”一声,会议室的门稳稳地吸在了后方的磁扣上,邹锦绣满面春风地被公司各部门的总裁簇拥着走了出来。他们有说有笑,想来是因为余向晚的“丑闻”,给他们带来一波股价”红利“的兴奋吧。 邹锦绣早就得知傅心渤前来找她,于是,兴奋地扭着腰从各个总裁的追捧中离开,打开了VIP的大门。刚见到傅心渤,她像往常一样,主动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刚在开会,晚了点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红唇在侧,却让傅心渤有一丝烦腻。他正襟危坐,稍稍拉开了她的手,开门见山道:“我刚看了新闻,余向晚和厉宇铎的照片,是你发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难道只许他们抢我的客户,不许我报他们的猛料吗?”邹锦绣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语气间也存着无限的傲慢。公司之间本来就是你争我夺,她做这些只不过是还给余向晚那个夺他客户的贱人罢了! 想到这里,邹锦绣内心啐了一口,转眸疑惑看向傅心渤:“怎么?你不高兴了?” 傅心渤蹙着眉头,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新闻上的这几张照片,是我删的那些吧?你把它们恢复了?!” 听到这句话,邹锦绣立刻了然。他分明是在责备自己隐瞒了照片发布的事!虽然这件事没和他说算她不对,但是,让他们共同的敌人受挫,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从傅心渤身上抽下了自己白皙的手臂,缓缓起身,邹锦绣用怀疑的目光凝视着他,仿佛要戳个窟窿一样:“你在责备我做的不对吗?” “在发新闻之前,你都没和我商量!”傅心渤抬眼看着邹锦绣,眼中急躁万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和她商量,更应该主动告诉自己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邹锦绣盯着傅心渤,他似乎只是在埋怨发新闻的事没和他商量……而不是不应该这么对待余向晚…… 缓缓压下了疑惑的心思,她皱成“川”字的眉头,也渐渐舒缓起来。 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想着告诉他。关于照片,她也没说清楚。她该信任他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弯下腰,将白嫩的小手搭在傅心渤手臂上,撒娇似拽着他的衣袖,轻声道:“对不起嘛,应该和你说这件事。你那日删的照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最后的那个文件夹才是最全的。至于发布新闻,下次我提前和你商量就是了。” 什么?!最后那个是最全的…… 他的瞳孔瞬间扩大,直勾勾地盯着邹锦绣。难怪她还有那些照片,原来是他没有删完! 想着,悔恨与自责顿时盈满整个心房,他懊恼着,若是当时手速再快一波,就能将那两个文件夹一并删掉,也就不会出现今日的新闻了。 懊丧的眼神仿佛熊熊燃烧的火苗,不停燃烧,让邹锦绣看出了些许端倪。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这幅“肠子都悔了”的表情?!这一切不是很完美吗?他们打击了余向晚,重伤了余氏集团。身为她的男朋友,他不是应该和她一条心的吗?难道她又想错了……在他的心底,对余向晚还是余情未了吗? 想到这里,火气瞬间冲到她的头顶。她狠狠盯着傅心渤道:“那天,你说过要和我好好过下去的,你现在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会后悔什么?!打击余向晚不是咱们共同的目标吗?” 共同目标是没错……可是……也不知怎么……自从见过她之后,他复仇的心思越来越懈怠了…… 她爸爸已经死了……这仇,勉强算报完了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余向晚存在什么样的感情…… 虽然,那日决定与邹锦绣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已经将余向晚慢慢排除在了内心之外,但让他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决计做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前女友,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欺骗,如果有一天她找他,他也一定会帮忙…… 只是这种感情无法说清,它朦朦胧胧的。若是将来邹锦绣受到了余向晚的攻击,他肯定也会帮锦绣的。 而现在,是他帮助余向晚的时候…… 他站起身,稍稍俯视着邹锦绣,冷冷道:“余向晚的仇我心里有数,你能不能对他们放手?” 话音刚落,邹锦绣的火气仿佛被加了一摞柴火一般,猛烈上升。 心里有数?!什么数?!是对她还有旧情吧?!呵呵,什么以后和她邹锦绣在一起?!什么帮助自己去和余向晚说将客户还回来?!都是骗她的鬼话! “她还在你心里对吧!你根本就没忘记她!”邹锦绣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一把利剑,好像要直刺穿他的心:“你根本就是想和她重归于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她居然打了傅心渤? 恶魔般的怨念在邹锦绣心底疯狂滋长,她根本遏制不住去想他与余向晚之间的所有。毕竟,她耗费了大量的心力才夺得了傅心渤。若不是看到了余向晚父亲与他父亲之间的矛盾和她良久的做傅心渤的解语花,她才不会那么快上位。 但是,这种等待似乎有了一些后遗症。只要他和余向晚接触,她便开始嫉妒。只要他帮助余向晚,她便会认为他们有旧情。它就像一根刺摆都在那里,拔都拔不掉。一旦触碰,会遭到极大的反噬。大到连邹锦绣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愿意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傅心渤真是懒得和她解释了,她什么都能联想到爱与不爱身上,真是受够了!他最讨厌女人胡搅蛮缠了! 于是,他冷冷瞟了邹锦绣一眼,大踏步地朝门口走去。那一记眼神刺到邹锦绣眼里,让她感到了莫名的嫌弃…… 更是这一眼刺激了邹锦绣,令她的理智彻底崩溃。上前快跑几步,她在傅心渤即将出去的那一刻,猛地拽上他的手臂,当傅心渤转过头的时候,她一个巴掌呼了上去! 顿时,清脆的一声巴掌响,回荡在整个VIP办公室。傅心渤怔楞着,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只感觉脸火辣辣地疼。而邹锦绣死死盯着颤抖的手,一时间脑袋也像被罐了空气,空空如也。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打了傅心渤一巴掌。 他会生气吗?他会离开她吗?那一瞬间,她后怕了……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男人……因为自己没有控制住就分手,多得不偿失啊……蓦然间,无限的懊恼充斥在她的脑中。要是能再忍一忍该多好…… “你……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邹锦绣慌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她赶忙看他的脸,通红通红的,像打了腮红一样,于是心里又默默责备了自己一万遍。 可那一巴掌并未让傅心渤放弃帮助余向晚,反倒是比较起两人来。 余向晚自交往起便温温柔柔,就算吵架,她也没有动过手。而眼前的女人居然会动手?!她真心比不上余向晚,这辈子都比不上!倘若没有自己的父亲与余叔叔之间的事,也许他和余向晚早结婚了……根本不会有她什么事…… 更不会有那个横刀夺爱的厉宇铎! 他牙咬地恨恨,甚至都没有听清楚邹锦绣的话,猛地推开了邹锦绣狂奔了出去。而邹锦绣还傻傻地以为他至少会说句话……结果,她身体一歪,直接扑在了地上。 “啊!”她惊叫一声,再回首望去,那个人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偌大的VIP室,只有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地上,阳光像金子一般洒落,映照出了她孤独的背影。 也许,这是她应得的惩罚……她打了他一巴掌,本就应该承受他的“报复”。可她不想失去他……她要怎么才能挽救和他的关系?怎样才能挽回他的心?! 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她心里狠狠道。既然余向晚非要占据傅心渤的心,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尽管脚扭得很痛,但她仍然强忍着疼痛,转动身体,从裤兜中掏出了手机…… 点开一个陌生的微信,她抿了下唇,犹豫了几秒,抬手发出了信息:hello,有时间咱们喝一杯。 对方似乎并不惊讶她的消息,在消息发出几秒后,给了准确的回音:邹总,恭候你的大驾。 邹锦绣默默地瞧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余向晚,我让你消失在这个世间…… 下午,烈日的流光直射到办公室内,如同热度不退的流言蜚语一般,令人无比难受。 热搜的讨论并没有因为上午不断的公关而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向晚点开新闻界面,默默叹了口气后,关上了手机。厉宇铎说得很对,只有她们一起出面,才能解决这场危机。 手里拿着公关部刚给的稿子,向晚一眼扫过去,里面解释了照片的由来、表明了没有利益输送。一切非常客观明晰,客观到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像个陌生人。 她无奈地撇撇嘴,若非那份情妇的合同,他们两人本就是陌生人。 合上稿子,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厉宇铎和她一起核对稿件。在正式直播之前,他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想着,门轰然敞开,厉宇铎迈着大步子,带着风一般走到她的面前。没有过多的寒暄,他好像在面对一个不太熟但要合作的人一样,冷淡地开门见山:“开始对稿子吧。我的时间不多。” 这是第一次,余向晚感到寒冰一般的冷气呼呼地冰冻了她的全身。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大能适应的过来。 原来这才是他平时工作的样子……原来以前,他是那么善待自己…… 而他似乎永远不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她的心绞痛着,好像一把小刀在心脏上反复地割,割着她的鲜血四溅、血肉模糊,还要默默地自己抚平着一切,安慰着自己挺过这一阵就好。 机械地点点头,余向晚打开稿子,努力地摒弃那种难过的感觉,一字一句与他对起稿子。尽管这样,但厉宇铎说出的每一个冰冷的字仿佛一把冷冽的刀,刀刀剐在她的心上。 她快要撑不住了!他能给予一点“愿意交流”的情绪吗?就算是合作也不用这么冷漠吧…… 将稿子直接扔在桌上,她抬眼死死盯着厉宇铎,蹙着眉,压抑着不让自己喊出来:“你能好好说话吗?” 厉宇铎淡淡抬起眼皮,桀骜地反问:“我哪里说得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哪里都有问题…… “你和我平时说话不是这么……”余向晚还没有将话完整的说完,厉宇铎就一下子抢过话来:“那是以前,我和不熟的人一直是这么说话的。” 之前只是因为是你,所以才不一样……只不过,这句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向晚一怔,不熟的人……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们不熟? 厉宇铎的眸子深邃着,仿佛看不清的冰窖深潭。他没有看余向晚,因为他知道,不看更容易让自己的心坚硬起来:“以后,咱们就是这种关系……” 这种关系?他的意思是……与她连熟悉都算不上了吗? 余向晚的心突然抽动了一下,随即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苦像血液一般从心脏慢慢蔓延到全身。在流动到头顶的时候,那血液仿佛突然间变成了水,氤氲在眼睛里,越聚越多。若不是向晚强忍着,它早就夺目而出了。 既然他决定了,那她也遵从他的决定。可……心痛要怎么办?!是不是只要想想他的不好,一切都会恢复最初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拼命地回起厉宇铎的欺辱以及……那份极为伤害自尊心的合同……慢慢的,她的心再次坚硬起来,就连眼泪也凝固了少许。 她要独立就不能怯懦。这是必经的痛苦,更是走向独立的过程。 银牙紧咬,余向晚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像一个机器人木然地没有回应。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厉宇铎深埋心底的愠怒再一次崛起。 他都这么说了,这个女人还一点波动没有?!看来真是他自作多情,还作了十几年! 深眸如同黑洞,他努力地压下怒气,可话仍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样:“以后你睡卧室,我去书房睡。” 不知怎么,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再一次稳稳正中了余向晚的心,让刚刚建设好的心房一下子崩塌。眼中的水汽瞬间解冻,在她眼眶中不停徘徊。 可惜,此时的厉宇铎早已起立,转身,拿好稿件,好像不想多呆一秒一样:“稿子对完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说完不等余向晚回复,大踏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呆呆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吧嗒、吧嗒”像下大雨一样,滴落在了洁白的衣裙上,晕染出一朵又一朵泪花。 尽管如此悲伤,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哭腔。她不想让厉宇铎看到她哭泣、悲伤、痛苦的样子,这已经是她仅剩的自尊了…… 门大力合上,隔断了她的视线,更隔阂了他们的距离…… 时间似乎对向晚来讲快得有些不寻常,还未等她整理好心情,便要再次与厉宇铎同台合作。 与对稿不同的是,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现场直播。无数双眼睛在台下、网络前、电视机前看着,他们绝不能出一丁点纰漏。若是让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抓到一点漏洞,定会大肆渲染一番。到时候,他们再想翻盘可就难了…… 直播间内,一堆化妆、服装师打扮着余向晚,只见她一身深蓝色职业装,精致的剪裁折射出优雅的气质,那纯白的珍珠耳钉嵌在小巧的耳垂之上,衬托出皮肤如同鸡蛋一般嫩白,令那些周围干体力活儿的小工们频频侧目。 外表已经无懈可击,可向晚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个……熟悉的陌生人。手里紧紧攥着已经皱皱巴巴的稿件,她深深呼出好几口气才稍稍平稳了心情。 她很清楚虽然两人的关系到达了冰点,但厉宇铎肯定不会和自己的投资开玩笑。所以,只要一切都按照文稿上说,厉宇铎自会帮衬。反正他说什么,定不会出错。 想好了对策,余向晚才有了些许自信。她走上了直播台,将文稿放在台子上。尽管稿件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她还是想要再温习几遍。 就在这时,一袭深蓝西服的厉宇铎带着平日一贯的桀骜与自信走入了直播间。只一瞥,他的视线便再无法从她的身上收回。 认真看稿的她微微蹙着眉,嘴里嘟囔着文稿,干练的装扮中透出一丝妩媚,妩媚中夹杂着一抹可爱,让他好想走过去一亲芳泽。 只可惜,那个人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更何况,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对她放了狠话。现在想收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厉宇铎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几个大步利落走到了向晚的身旁,坐下。而向晚还在认真研读着稿件,感到旁边椅子动了之后才发现厉宇铎已经到场。 她轻轻抬眸,在瞟到了他的一袭蓝色西装时,慌忙收回…… 糟糕,不知道是不是服装组故意为之,她和厉宇铎今日恰巧不巧地都穿了同一种蓝,像极了情侣。 “刷”的一下,她的脸顿时通红。服装组是在搞事情吗?他们穿成这样,更让人想入非非。 她暗骂了几句,心知就算这样也无济于事,只能求大家不要过度联想了…… 身旁的厉宇铎虽然眼睛盯着手上的稿件,但余光从始至终都停留从余向晚的身上。 见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别过头去。他心里顿时了然。相同的配色,宛若情侣的装束,不禁让他的心有一丝小小的雀跃。 服装组真是了解他的心意,尽管有搞噱头的嫌疑,但他愿意配合。 其实,人家服装组只是觉得他们是搭档,想让配色好看而已,并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念想。若是知道,打死他们也不敢这么搭配。 尽管厉宇铎心中有一丝雀跃,但他仍旧不动声色,面容严肃地继续准备起稿子,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这个时候,编导突然上前,对准备稿件的二人微笑道:“一会儿可能会有个随机提问的环节,请两位准备一下。” 向晚听罢,立即惊了:“编导,怎么会有这个环节?提前没有通知啊?” “咱们一会儿台下有很多记者,会有提问环节,但不一定有人提问。您可以先准备着,不一定能用上。”编导解释完毕,匆匆下了台。而此时,向晚的心底泛起了浓浓的焦虑。万一向她提问,而她好死不死得出了纰漏怎么办? 想着,她的余光开始往厉宇铎身上瞟。 这个时候……只能拜托厉宇铎了……可是……他这么个冷漠的样子,真是让她不敢说话啊…… 想了想,带着一丝恳切和感激。她还是开了口:“厉总,提问环节你来代劳吧。” 厉宇铎眉峰淡淡一斜。现在想到他了,可她拒绝他的时候痛快着呢!嘴角斜斜扬起,流露出一抹揶揄。 “谁的公司谁代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他帮她了 余向晚一怔,他故意整自己啊。以前他何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怼过她?! 算了,自己开口就开口。她作为堂堂余氏集团总裁,还用别人做答复机不成! 她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低头又看起稿件来。 过了几分钟,灯光倏然更加亮了,让这个直播间更像闪耀的舞台。很多记者按照要求入了场,他们安安静静坐好,架好摄像机,此时,不管是目光还是机器的灯光,全部像射线一般投射到两人身上。顿时余向晚感觉自己被扒光一样,在他们眼中无所遁形。 这才是战场,真真正正的战场。 “准备好了吗?咱们现在开始!”编导一声令下让所有人紧张起来。 主持人的台词非常顺畅,很快便到余向晚和厉宇铎身上。向晚的稿件已经背得脱口而出了……她最害怕的是提问环节。 “下面是提问环节!” 话音还没落,一个记者便将手高高地举起:“我是同城传媒的记者,我想问下余总,您刚才的解释是说您和厉总是朋友,但是那些搂搂抱抱的照片怎么解释?” 此时,余向晚心里“咯噔”一下。他们本想将事情的焦点全部集中在没有利益输送上,却没想到记者问了一个尴尬的感情问题!若不是他衣服上有“同城传媒”四个字,她都要怀疑他是邹锦绣派来的了! 她犹豫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灯光像火炭一样烤在她的头上,让浓密的发间开始分泌浓稠的汗液。无数双眼眸集中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是靶子一般。 时间仿若静止……她瞪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不知道多久,坚毅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我来替余总回答这个问题。”余向晚倏然转过头,震惊看向淡定冷酷的厉宇铎。脑子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居然……肯帮她了…… “这位记者,你的问题似乎并不是我们这次直播的主要论题。我再次强调的是,我和余总的余氏集团绝没有‘情色方面’利益输送的问题。”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知怎么,同样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就显得那么让人信服。在说到‘情色’两个字的时候,他有意识地瞟向余向晚,那抹心照不宣的光若有深意,但在记者那里,倒像是朋友之间的默契,只把这个当成谈资罢了。 “至于……那些搂搂抱抱的照片……我倒是把它看成一种友谊的展现。你和你哥们之间搂一下,不算什么吧?!”说着,厉宇铎小移身体,在众人的惊呼和余向晚的错愕中,像哥们一般地环住了她的肩。 “你看,我们就是好朋友,就是哥们!” 余向晚此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只好尴尬地瞪大着双眼,拼命扯着嘴角,努力配合厉宇铎,摆出难看的笑容。尽管难看,但笑还是笑。 这样一番解释,倒真堵住了悠悠众口。那些记者真心再说不出什么了。 厉宇铎以前从没有这么抱过余向晚。在靠近之时,他发现她的肩又软又窄,单薄极了。隐约间他又闻到了飘飘而来淡雅的香水味,那味道甜甜的,好像浓情丝滑的巧克力,让人心里发痒,瞬间有一种想要完全拥有的冲动。 只有几个小时没有和她在一起,自己竟然要把持不住了?!厉宇铎强忍着冲动,但仍感觉身体上的某个地方正“不受他控制”的增长。 该死!正在直播呢?!数百万双眼睛盯着,要是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他不能再受到她的诱惑了!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依依不舍地缓缓离开她的肩膀,身体也倾到了自己的那一侧。渐渐的,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才渐渐恢复正常。 灯光开始变暗,这意味着直播已经接近尾声。 向晚紧绷的身体才稍稍缓解下来。终于……这场小小的危机解除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要感谢厉宇铎的解围。 四周开始变得昏暗,仿佛晚上路边亮着幽黄路灯一样。人与人之间需要多走几步才能完全看清对方。工作人员们正在着急收拾东西准备离场回家,此时没有任何人关注余向晚和厉宇铎。 “谢谢。”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道。幽暗之中,那股淡淡的女子馨香徐徐传到厉宇铎鼻尖,像毒品一样不断诱惑着他的神经。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狂热的血开始翻腾,像沸水一样,不时地向他头顶冲击。 理智被蚕食地越来越小,身体的某一处不由自主地膨胀了起来。此刻,只有直播前那句“做朋友”的信念像万年冰柱一样支撑着自己,否则,他早就攻城略地了。 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要理智!她心里没有你!一直重复、一直循环,速度越来越快,好像要说到天荒地老…… “嘭”的一声,脑子里的那根冰柱再也禁不住侵袭,猛然断裂。汹涌的欲望像潮水一样,翻江倒海般涌来。侵袭的海冲刷掉了折断的“理智”,只剩半根残存的信念立在那里,如断壁残垣,面对未来更多的澎湃的洗礼。 “你怎么了?”余向晚根本不知道厉宇铎此刻有多么难受。只见他死死地握着拳,蓝紫色的青筋连着骨节一同凸起,好像在和什么较劲一样。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但他浑然不觉,仍然不停地给自己的掌心施加压力。 他是不是哪里难受?! 不明所以的余向晚颇为担心地上前一步,将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关切道:“你是不是累了?” 突然“轰”的一下,仅存的理智随着惊涛骇浪淹没在了洪潮之中,厉宇铎再也无法控制那汹涌澎湃的欲望。那一刻,他像豹子一样猛然上前,还没等余向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余向晚直接扑在了自己身后的背景板上。 背景板摇摇晃晃,连带着板子最上方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尽管他的脸随着灯光一起明暗交替,但那双闪现着极度欲望的双眼仿佛像火,要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烧光。这样的一双眼睛,让她陷入了无限恐惧。 曾几何时,最暴怒的那一次,他就如现在这般模样。她不想重复那一次,一点都不想!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紧绷起来,不断向后紧贴着背景板。如果背景板能穿过去的话,恐怕她已经穿到背景板后面的墙上了。 然而,厉宇铎的冲动不停高歌猛进。她越是躲避,而他越是欺身上前。屋内不知怎么那么宁静,他浓重的呼吸声在她的耳畔杂乱又急促,与贴着她的心跳一样,一下下,一声声都让她想要逃避。 可是,该怎么才能逃出他的魔爪? 昏黄的灯光如同烛火的灯芯奄奄一息,像夜一样,给暧昧的气氛增添了一层浓厚的面纱。而他的双臂抵在她的双肩旁边,以近乎霸道的姿势“锁住”了她的身体,除却真得隐没在背景板中,没有一丝逃离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离开她 算了……她认命了……他又不是第一次“霸道”了…… 可是,为什么呢?几个小时前,他不是还很冷淡吗?!就在刚刚,他还怼她,把她气个半死呢!怎么这么快,他的情绪就反转了?! 这个男人果然很奇怪,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她腹诽着,一时间想也想不通。 奔腾的热血在向晚迷惑之时,仍在厉宇铎身体中不断升华。每一次高亢,他都能感受到自己某一处身体发生着异样变化。 薄薄的衣料无法抵抗灼热的温度,他相信余向晚已经感觉到了。 “给我。”厉宇铎嘶哑的声音低沉着,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根本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话音落下,容不得余向晚开口反对,俯身、低头,他性感的唇直接向余向晚吻去。 糟糕……今天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向晚紧闭好牙关,准备硬撑过去!反正,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双眼死死闭上,抗拒的气息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好像一个无形的罩子聚拢在她的四周。厉宇铎的唇仍在进一步迫近。眼看他的唇即将贴在她的唇上。 突然,不知怎么,一个怒号的声音从厉宇铎内心深处爆发,以摧古拉朽的声势抵挡着无尽弥漫着的欲望。 她心里没有你!没有你!没有你! 这一声一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洪亮,它们像越来越利的镰刀,刀刀砍到他的心上,刀刀见血。 他的唇在离余向晚只有毫厘的地方倏然停下,那一声声的嚎叫仿佛又变成了一个一个无边无际又无形的盾牌,阻挡着澎湃的热血。 猛地一凛,他的脑子一时间竟然变得清明无比。 他不能再舍弃自己的尊严靠近余向晚了……不能…… 蓦然间,他的身体好像弹簧一样,猛地后退两步,踉跄稳住了身躯。 压迫感瞬间消失,余向晚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见他衣衫不整地站在远处,虽然心中松快万分,但疑云布满了她的思绪。 其实……他可以得手的……为什么又会突然放弃? 他什么意思啊? 余向晚整了整衣服,眼神一直集中他的身上。她既害怕他会卷土重来,又想要窥探他的心思。厉宇铎沉重的喘着气,微垂着眼皮,遮挡住了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看向余向晚的目光。 他必须得离她远点!不然,更控制不住自己了! 于是,他快速扭转过身躯,以百米的速度狼狈地跑了出去…… 厉宇铎…… 向晚注视着他,心中想叫却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的身影迅速消逝在了目光中…… 他……到底怎么了? 厉宇铎跑得很快,耳边呼啸的风略过他的身体,却并未带走他的欲望之火,反而让这股烈火越发旺盛。 余向晚,你真是我的劫…… 他咒骂着,烦躁地扬手拽开了脖颈最上方的纽扣。这时,一股轻风钻进了领口,让他猛地畅爽无比,但是这点舒爽显然是不够的。既然已经决定彻底离开余向晚,还不如找个好地方解解闷! 他的嘴角邪邪一笑,心情也放轻松了不少,于是,打开车门,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夜晚的会所灯红酒绿,这里有最肆意的人生、最醇厚的酒和最美的女人。很多生意都是在这里达成,很多伙伴都是在这里认识。这里虽是人间,却仿佛是个天堂,让进来的人都飘飘欲仙。 尽管美好,但普通人很难进来。因为别说是一个包间,就是一瓶酒,都能让普通人倾家荡产。这里只欢迎有钱人,尤其是那些喜欢挥霍的公子哥儿。 一辆轿跑轻盈又快速地停了下来,厉宇铎刚一打开门,就被大门口眼尖的服务生看到了。他开拓国内市场时来过这里几次,尽管每次都簇拥着一群人,但他强大的气场、出色的外表和对女人淡漠的态度,让人印象分外深刻。 “厉老板,好久没来了,就您一个人吗?里面请!”服务生热情招呼着,好不容易见到金主,哪有冷淡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微微一顿。 确实很久没来了……和余向晚续约之后,他担心她会多想,就再也没来过…… 仔细想想,他真得为她放弃了不少东西……只可惜……她就没领过情…… 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大踏步与服务生一起进入了会所。一个一个包厢大门紧闭,时不时能从里面传出些许声音。有唱歌的声音、有谈话的声音,还有……嗯……喊叫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在做些什么…… 厉宇铎本就欲火中烧,听到这番喊叫更加让他欲罢不能。突然,他猛地拽过身边的服务生:“除酒以外,给我找个漂亮的小妞来。” 服务生一听,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这位爷很少找女人,就算有,也一直保持着谨慎而冷静的态度。怎么今天突然开窍了?! 可奇怪归奇怪,有钱哪有不赚的道理?!于是,将厉宇铎送到包厢后,他立即办事去了…… 粉红的窗帘……偌大的音响……柔软的沙发……暧昧的气氛就像泡泡给人营造旖旎幻想的空间…… 这老板很会做生意……至少以他投资的眼光来看…… 门“当”的一声响起,只见一个裸露着雪白双腿,身穿低胸玫色红裙的长发女子,端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关上了门。她腰若拂柳,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双眸顾盼生情,微笑着走到茶几前方…… 那个服务生倒是很懂他的心思…… 女子放下托盘,举着猩红如血的酒,聘婷地来到他的面前:“厉总,还记得我吗?” 厉宇铎眼睛一眯,上下打量起她来。柳叶眉,樱桃口,尖尖的小脸白皙而光滑,说像哪个女明星也不像,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美女。 “小姐,我们认识?”厉宇铎兴味甚浓。 他跨了一步,与她拉进距离,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高脚杯。 “厉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辉耀集团宴请的会所里见过,我一直记忆犹新呢。”甜腻腻地说着旧事,她玉臂上前,诱惑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辉耀集团…… 他记得那日确实有不少女子到那里作陪,原来她也在其中。可惜……当时自己一心顾着余向晚,看都没看那些姑娘。 “那日真是我的不是,如此佳人,我竟然都忽略了。”他嘴角流露出邪邪的笑,那笑有一分危险,四分性感,五分诱惑,将眼前姑娘的视线牢牢吸引在他的身上,无法逃离。 那姑娘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她爱死了厉宇铎的这种迷离又充斥着诱惑的邪魅。 自见到他的那日起,她就记住了这个男人,原以为很久后才会再见,没想到今日倒让她逮到了这个机会。他的眼如同妖魅的网,用密密麻麻的网格将她困囿其中,令她不自觉地弥足深陷,却一点也不想离开。她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被自己所迷惑,或许她可以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 厉宇铎对她的沉迷非常满意,他是来找乐子的,这“乐子”会让他更快从余向晚的的阴影中逃出来! 想到这里,他调情似地摇晃着红酒杯,杯中猩红的酒波纹一圈一圈妖娆地绽放,像一朵旖旎的红玫瑰盛放。 “小姐叫什么名字?那日没有问真是失礼。”他微低下头,透明的酒杯映射出两人之间越发靠近的距离。 她内心激动地想要尖叫,通红的脸颊抹上了一点小女儿般的娇羞:“我叫米乐。厉总忘记了,那日是我侍候的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怎么还能想到余向晚 “哦?”厉宇铎语气轻佻着,思绪再次回到那一日,依稀回想起了那个因为余向晚而被他拒绝的可怜女人。可那日女人不像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精致,所以一时间,他没回忆起来也情有可原。 “早知小姐这么漂亮,那天我就应该单独约小姐出去。”说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顺势攀上了米乐的腰。她的腰不盈一握,又细又软,让他很是满意。 甜言蜜语浸透了米乐的心,她今天特意的打扮果然有效。自从那日被厉宇铎拒绝之后,她一直咽不下这口气,从小是校花的她哪里受过男人忽视的眼神?!就算她家境不好,来到会所兼职工作,也没有哪个男人敢忽略她。所以,她一直憋着一口气,要让厉宇铎承认她的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当她得知服务生找姑娘要陪厉宇铎的时候,她赶忙自告奋勇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去包厢之前,她又细细地描画了一番,才满意地走进了包厢。 果然……男人食色性也,她终于成功地吊到了这个凯子! 而厉宇铎只想找乐子,他用另一个女人来填补自己的空虚,彻底忘记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刚才一握柔软触感给他的欲望又加了一把火,调了这么久的情,他现在可以下手了! 想到这里,厉宇铎一口将杯中的酒含在嘴里,那本就红润的唇得到了酒的滋润,越发像涂了口红一般水润亮泽。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抬米乐的下巴,就势吻了下去。 他的俊脸越来越近,让米乐的心越跳越快。她期待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湿吻。她甚至开始幻想,这个吻将有多么缠绵悱恻…… 兴奋的心让她不自觉的踮高了脚,扬起了下巴。她的主动令厉宇铎非常满意,除了她余向晚,有的是姑娘想要他的吻!她余向晚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愤慨着,主动低头迁就。不知怎么,就在两人的唇只剩半寸距离的时候,双眸微微睁开的刹那,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刚才余向晚被迫接受他亲吻的样子。 她红红的唇自然地上翘,每一点色彩都像一点毒品,引诱着他去肆意的犯罪……而她的个性却倔强地令人难受,仿佛一根又一根刺一样竖立,不让他靠近。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她美,美得毫无瑕疵。 厉宇铎意犹未尽地想了很久,半晌才悠悠转到现实。 为什么他又想到余向晚了?!真是该死!是她拒绝了他,他还要这么没有尊严地跪舔吗?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好,肯接受自己的吻。 视线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嘴唇上,厉宇铎迟迟停留在那刚刚停下的半寸之间,默默地凝视。 只见面前的女人撅着艳红的小嘴,等待着他的临幸。那明显涂过劣质口红的唇,唇纹一条一条的,好像被小刀划过一样,深深印刻在红彤彤的嘴上,毫无一丝美感。而她的嘴因为撅起而呈现圆形,摧毁了她本身自然的唇形,使画面越发艳俗。 突然之间,他莫名开始厌恶,甚至有些恶心,那艳红黏腻的口红仿佛一坨不可名状的污秽之物,让他只想逃离。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有的人让他不住地想靠近,而有的人却让他避之唯恐不及。而又是为什么让他不住想靠近的,却是那个永远也不会爱上他女人?! 他的心底钻出无可奈何的怨愤,它奔腾着,像一团浓浓的云柱“梆”一声轰天而起,瞬间晕染五脏六腑。 而同时,他的身体也迅速做出反应。咽下口中的酒,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把米乐,随后又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那几步,就像嫌弃地躲避什么一样。 此时最惨的莫过于米乐了,上一秒,她还沉浸在自己与厉宇铎的缠绵之中,那种感觉仿佛在云中飞翔一样美好,而下一秒,她毫无预警地被直接推了出去,若不是腿顶住了身后的沙发,她简直能跌倒在地上,像一条可怜巴巴的落水狗。 疑惑、惊讶、愤怒、不甘交织在米乐眼里,明明人到了手,怎么突然就飞走了?!而且……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弃之如敝履的眼光。 “厉、厉总……”她小心翼翼地呼唤了一声厉宇铎,不甘心地试探道:“您、您怎么……” “滚!”他脱口而出地嫌弃像把刀一样扎到她的心上。 他竟然说滚…… 她没有招惹过他,为什么他会骂出这么难听的话?!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突然之间,他的态度骤然转变?!为什么转眼之间,她会变成一个被男人厌弃的女人?! 她的眸中闪烁出晶莹的水珠,悬而未滴地在眼中徘徊。于是,她上前两步,猛地拽住厉宇铎的衣角,还未开口,一声严厉的嘶吼从她耳边响起。 “我说滚!”厉宇铎愤怒的气焰已经上升到最高,他下达的命令向来不会说第二遍。他手下的人都知道这点。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听不懂她的话!她是怎么做事的?!这么蠢还在交际圈里做事,看来他非要让她付出些代价了! 他猛地拍下了她拽他衣角的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的手因为火辣的疼痛而猛然松开。尽管松开了手,但手上那片氤氲的红和余痛却久久没有散去…… 可惜,厉宇铎忘了或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她不是他的属下,更不懂他的规矩,她只是个因为不甘要挣出尊严的女人。他的话让她的心彻底跌到谷底,更深深刺痛了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只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对待她!别的男人会把她当公主,捧在手心里都怕化掉,就算不是这样,至少,也为她保留了女人的尊严。 可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她要被他这么对待?!她不甘心!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彻底臣服在她的裙下! 眼神倏然变得冷漠和凌厉,她未发一言,仿佛颇有骨气地缓缓挪动了身体,一步一步按照厉宇铎说得走出了房门。厉宇铎对她的种种都深埋在了她的心底,她下定决心,要成为厉宇铎最爱的女人!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厉宇铎凌厉的眼光才渐渐收了回来。他后退两步,颓废地跌坐在沙发上。 耀眼的强光如同射线刺在他的眼中,像给他乱麻般的心添乱一样,迫使他默默闭上了眼。单手深深地按住了太阳穴,他却没感到一丝舒爽…… 本想潇洒一下,结果该死不死地又想到了那个女人。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余向晚在他心里居然埋了这么深。只要和别的女人有亲密的动作,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与她之间的种种牵连。 到底怎样才能将她永远地踢出自己的心?!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猛然挺起身,灌下一大口酒。酒顺着他的喉咙一淌而进,辛辣辛辣的,像被火灼烧一样,每一寸皮肉都燎着疼,疼得他不停地呛着泪。缓了一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刚才一样一口闷进。顿时,他感觉整个喉咙都冒着火。火不停地燃烧,片刻间仿佛牵连了整个呼吸道,都跟着火烧火燎起来。 可就算嗓子再难受,也不抵他的心半分。明明不给他任何希望,却为什么连忘记她的机会都不肯施舍…… 余向晚,你残忍至极! 他不能再颓废了!他必须要赶紧走出余向晚的阴霾。 堂堂一个总裁,总不会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也许这次和上次的失败都是找了不对的女人,只要他多找几个,总能成功地让他忘记余向晚。没准儿,比和余向晚在一起更爽! 此时,他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夜的喧嚣,掩盖了烦乱的心,将一切诱惑埋藏在了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荒楼 厉宇铎从会所回来以后,便开始了饮酒作乐、夜夜笙歌的生活,无论是谁都劝不住他。每天下班之后,不管多晚,他都会到大大小小不同的会所里,找一群莺莺燕燕一起寻欢作乐。不到一个礼拜,他便拥有了好几十个会所的VIP贵宾卡。 从厉宇铎寻欢作乐开始,便有媒体开始报道。以前不爱玩乐的他突然转性,任是哪家媒体都不会放过。于是,基本热搜天天都有厉宇铎的名字。 只不过,别人当他的玩乐是有钱人的消遣,只要他的公司还在赚钱,他公司的股价就不会下跌,甚至有人认为厉宇铎这么肆意,是因为他比原来更有钱。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居然无意中吊高了厉氏集团几天的股价。有人啧啧称奇,有人深感无奈,即使厉宇铎什么都不做都能提高股价,这真是绝无仅有的事。 早晨的阳光洒下一片暖暖的金辉,映衬出一如既往的平淡与祥和。余向晚吃着早餐,像往常一样打开热搜,又看到了厉宇铎的名字醒目的排在了第一。 眼眸涌出一抹黯然,但转瞬即逝。她放下手机,任屏幕转暗,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真得很想与厉宇铎大吵一架,大声指着鼻子询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每一次她都忍住了。厉宇铎是总裁,又是她的金主,岂有情妇管金主的道理?!她相信,厉宇铎不会听她的,更不会为了她的不舒服而收手。 而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她也会一点一点脱离厉宇铎的掌控,向正确的方向行进。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阵痛的心此时该怎么办?!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次过去了,心还是像第一次看到这种消息一样,如同刀割? 在无路可选的情况下,逃避是唯一的选择。 这几日,她报名了商业性的晚课,让自己脑子沉浸在工作和学习中,也许能舒服很多吧…… “我今晚有晚课,就不回来吃饭了。” 向晚放下筷子吩咐着,拿起包便走了出去。服侍的梅姨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下午,办公室内只剩下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打扰了余向晚专注的思绪。她扬手点开手机,只见一条“晚课更换教学楼”的信息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没有过多思索,一般这种课程临时订不到教室,换楼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她只要按照信息中所说的地方上课就好。 晚上,余向晚开着车缓缓行驶渺无人烟的小道上,越走越感觉诡异。前几次上课的地方都是车水马龙的繁荣街区,怎么这次找了这么一个鲜无人烟的地方。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再次点开信息。没有走错,想着,她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行驶许久,终于来到一个隐秘的街角。只见一座貌似废弃的大楼展现在她的眼前。天已经黑了下来,凭借相邻的淡淡路灯,她才稍稍能看清楚它破败的样子。 墙灰沉沉的,旧得发乌,墙体上到处都散布着坑坑洼洼的小洞和深深的划痕,显然经过了多年风霜雨雪的洗礼。踏进这里,有一些废旧的自行车横躺在楼道中,四周遍布沉积的灰。这些灰因为她的到访缓缓升腾到了空气之中,呛得她差点咳嗽起来。 真得是这个地方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她又打开手机,翻出了那条信息,而手机上亮起的光也照亮了眼前的这片巴掌大小的地方…… 201室…… 向晚照着灯光,犹豫地走上了楼梯。顿时,整栋楼都回响着她“当当”的脚步声。 也许是负责人发错了地方……若是201室没有人,她便立刻开车回去。 不知怎么,漆黑的暗夜和废弃的楼,总让向晚感觉有些瘆人。她强忍着害怕和恐惧来到了201,门框上厚厚的一层尘土,彰显了没人推开它的事实。向晚颤抖着手,缓缓推开房门,轻轻呼唤了一声。 只听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藉由灯光,屋内除了有几个废旧桌椅,哪有人的影子?! 向晚踏下了心,也许真得是信息发错了……算了,她今天就不去了,还是回家比较稳妥。 想到这里,她刚要踏出这个空旷的房间,几声几不可闻的爆火星声干扰了向晚的思绪。就当她回过头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爆炸轰天而起,瞬间点燃了这个漆黑幽暗的夜晚。熊熊的烈火猛烈燃烧,在宁静的夜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狂叫,仿佛火龙蹿上了天。 废弃高楼的爆炸让周围邻居惊慌失措起来,他们纷纷跑到这里,有的围观,有的大喊,有的报警,有的救火,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别墅内,服侍的梅姨时不时地盯着手机。偌大的房间内安静地只剩下电视新闻的声响。 她有些心神不宁,右眼一直像个小兔子一样不停狂跳。按了按眼角,她又盯起手机来,心中不停念叨:小姐怎么还不回微信呢?!平日回得可快了…… 疑惑间,她不自觉地地瞟向电视上的新闻。新闻中在说一场离这里不远的废弃大楼火灾,救火人员仍在不停扑救。就在这时,镜头转向,不经意地露出了向晚车子的车牌。梅姨顿时瞪大了双眼,脑中瞬间空白一片。 小姐的车……怎么会在哪里?!难道她已经…… 时间来不及做过多悲伤,她慌乱间想直接冲过去,但是就算这样也来不及……虽然别墅离那里不远,但是不开车根本没有其他线路可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她的脑中--厉宇铎。 灯红酒绿的会所充斥着欲望的气息,厉宇铎翘着二郎腿,一手放松地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搂着身边性感的女孩亲昵地在她旁边耳鬓厮磨。而他身边还有四、五个女孩,有的帮他捶腿,有的帮他揉肩,仿佛他是古代的皇帝一般。推开身边性感的姑娘,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流香浓郁的酒缓缓流过唇齿之间,给他的味蕾带来了无限的享受。 这才是生活…… 厉宇铎透过高脚杯注视着被灯光照出流光溢彩的酒,仿佛透视着他肆意绚烂的生命。以后,余向晚再也不会是他的劫,他马上就要从她生命中离开了。 灯光、酒杯、美女……才是他的本命…… 突然手机震动想起,厉宇铎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梅姨的留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她没死 “小姐遭遇了火灾,在新闻中那个废弃的大楼里,不知道是死是活。求您去救救小姐吧!” 火灾?救人?厉宇铎有些莫名其妙。 余向晚怎么会遭遇到火灾?她又不是傻子!再说,他刚刚有要忘记余向晚的迹象,这时候他才不去凑这个热闹!享受他的美酒、美人不好吗? 冷淡的讥笑了下,他按下手机,继续喝酒。 酒入嗓子,突然又变得辛辣难忍,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这酒怎么回事?变味儿了?!不知怎么,他的脑中又浮现起余向晚挥之不去的面庞。该死!他心里咒骂着打开手机新闻。只见废弃大楼着火的消息俨然在热搜榜第一,而在那个新闻的截屏中,余向晚的车子赫然在截图的正中央。 向晚……他的心蓦然寒了一下,仿佛一股强烈的寒流,从心底散发到四肢百骸,冻得他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不……余向晚没出事……她的车子只是在那里而已……她不会死……不会…… 他颤抖地将手机放在兜里,刚要起身,竟发现腿也有些不听使唤了。那每一缕肌肉都抽搐着,让他差点站立不稳。 “厉总!” “别走啊!” 身旁的女人们见厉宇铎起身要走,赶忙招呼着自己的身体上去,将厉宇铎团团围住。手臂上紧贴丰腴与柔软,饶是一个男人都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可厉宇铎充耳不闻,低吼了一声“滚”,那严厉的声音与威严的气势,直接将所有的女人吓得后退几步,再没有一个女人敢上前说话。 趁着这个空档,厉宇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了车中,猛地一踩油门,车便如箭一样飞了出去。 昏黄的灯光在车顶飞速向后退去,好像连成了线。厉宇铎的脚一直死死踩着油门,生怕耽误一秒…… 余向晚……你千万不要有事……我拜托你……我要你活着…… 你骂我也好……讨厌我也好……甚至拒绝我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心底突然生出浓浓的恐惧,仿佛梦魇一样包围着他。他害怕余向晚真得在那所着火的大楼中,害怕看到她的死亡。如果她真得不幸离世,他一定会当场崩溃。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那个不大不小的直播间,现在想想竟然恍如隔世。若是知道今日她要出事,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待在她的身边,一步不让! 什么美酒、什么美女,都给他滚一边去。没有了余向晚,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几天做的事有多么幼稚?!他以为去会所就能彻底忘记余向晚?错!她只会在他的脑子里更加根深蒂固。 放弃吧!厉宇铎!你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 他冷冷地自嘲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这辈子……是啊……他爱余向晚,就算被拒绝和挫伤了自尊,内心还是忘不掉。忘不掉,再追就是了…… 如果失去了她,他这辈子可能就是根枯木,毫无生趣了…… 车飞速行进,抬头望去,厉宇铎已经能够看到熊熊的火光。 都这么久了……火居然还没有扑灭……那余向晚岂不是…… 突然间,他的额头冒出了层层汗珠,它们顺着他的鼻梁、脸颊、太阳穴往下淌,不断地滴在自己的衣服上。那上衣已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健壮的肌肉和曲线。 他的手又开始颤抖了,每靠近一点,他的心跳就快速几分。他害怕看到余向晚焦黑的尸体,害怕听到余向晚离世的消息,更害怕他的心就此沉沦孤寂一世。 猛地一脚刹车,车滑行了好久才堪堪停住。浓密厚重的烟雾直直冲天,仿佛像走上天阶的石柱,随后融进了漆黑的夜中。 楼前的救护车后门大开,空空荡荡。此刻,厉宇铎终于感到即将枯死的生命被注入了一丝源泉。 尸体还没有找到,她还没死……她还没死…… 他嘴角颤抖着,爆红的双眼蕴含着浓浓的湿润。他要找到余向晚!是生是死,他一定要见到她。 打开车门,厉宇铎以百米的速度穿过人群,掠过那辆余向晚停滞的车,更绕过了灭火员,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冲到楼内。 “那有个人!” “快!阻止他!” 身后一声又一声的高声呼喊,都渐渐在厉宇铎的奔跑中消失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烈火、咆哮的燃烧、呛人的黑烟和断裂的房梁声。温度持续在走高,那本就贴在身上的衣服似乎像用力融在他身体一样,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可厉宇铎根本不在意。他眼中、心中所想的只有余向晚。 密布的浓烟呛得他不得不捂起鼻子,咳嗽一声接着一声,但他的身影却愈发坚定。脚下的步伐快速不停,时间在这一刻不止是金钱,而是余向晚的生命。他来来回回地在各处角落寻找,生怕落下了什么地方而错失了他的爱人。 余向晚……你到底在哪儿?! 此时的他已经深入到楼层深处,却一无所获。他开始焦躁,脚步越发加快,那漆黑的眸子幻化出的无尽火焰,仿佛比这大楼的火还要猛烈。 余向晚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这个废弃的大楼,她一定是收到的什么指引或得到了什么信息。这座大楼的爆燃肯定也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换句话来说有人要杀余向晚!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火焰仿佛爆炸了一般。要是让他查到是谁要杀余向晚,他一定将其五马分尸! 眸中的精光乍现,在楼后的拐角处,他寻觅到了楼梯的踪迹。还没等意识传到大脑当中,厉宇铎几个踏步就窜了上去。楼梯因为年久和火灾的关系松动了很多,就在厉宇铎踩踏过去的刹那,楼梯应声而裂,“梆梆”两声砸在了地上。 他充耳不闻,一个大步来到第一个教室门口。破败的牌子摇摇欲坠,他探进身去,终于看见了地上躺倒着的人。 “余向晚……” 他不禁惊呼,呼喊中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他赶忙将她抱了起来,迅速又轻柔,生怕把她弄疼。怀中的人似乎少了几分丰腴,为什么几天不见,她瘦了这么多…… 小脸脏脏的,她闭着双眼,身上全都是灰尘和泥土。他像抱着宝玉一般让她靠近自己,轻拍她的脸:“向晚,我来了。你不要死……” 带着嘶哑与彷徨,他那止不住颤抖的手指缓缓攀爬上了她的鼻尖。 余向晚……不要死……不要……他内心不停地祈祷,甚至连心底的声音都变成了哭腔…… 气息若游丝一般触动着他的皮肤,却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的心几乎抑制不住的狂喜!她没死!她没死! 但狂喜的同时,他渐渐冷静。虽然余向晚尚有呼吸,但已经奄奄一息,若不能尽快得到救治,恐怕撑不过一个小时了。想到这里,他立马将余向晚快速背起,用尽力气一路小跑,准备冲出火场。 滚滚的浓烟几乎将眼前的世界遮盖,厉宇铎背着余向晚,摸索似的小跑,同时还要躲避不时会烧断的房梁。汗水彻底侵蚀了整个衣衫。从他接手厉氏集团,何曾这么狼狈过?!可是听到余向晚在耳畔细微的呼吸,他的心又是那么满足。 向晚,我会把你带出去……你一定要坚持住……就算死,也要我先死…… 想着,突然不知脚下绊到了什么,厉宇铎整个身体蓦然前倾,背上的余向晚猛地掉到了地上。 “向晚……”顾不得脚上的痛楚,厉宇铎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扑过去,再确定向晚还有呼吸时,心倏然放松。只是,当他想要站起的时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终于……活下来了…… 该死……脚扭住了…… 厉宇铎怔愣着,脑子一时间空白一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再也无法支撑住余向晚了。 他的脚扭伤,很有可能走不了,就算能走,真得无法带人了。浓浓的烟越发稠密,像乌云密布的天,阴沉的可怕。身旁不时有房梁掉落,每落下一根房梁,都像惊雷一样击在厉宇铎心中。 抬头看向房顶,不断有沙土倏倏落下。可能不久,整个房顶都会倒塌,到那个时候,他们恐怕真得要葬身于此了……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双眸的视线注视着躺在怀中微微喘气的余向晚:向晚,我是一直是越强则强的人,尤其是在关键的时刻,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你呢?相信我吗? 向晚窝在厉宇铎怀中,仿佛睡熟了一样,静静享受着厉宇铎的气息。 如雨般的房梁开始轰然落下,暗示着房顶即将全面倒塌的事实。厉宇铎的视线透过浓烟与灰尘,凝结成了一个视点。那个视点闪烁着明黄的光亮,仿佛光明与希望,映衬在了他的脸上。 绝境处逢生,是他从小必备的技能。还记得,刚刚接手厉氏集团的时候,四周环视着的是厉氏各大派系利益群体。在那种情况下的突围而出,需要的不仅仅是聪明的头脑、顽强的手腕,更需要拼搏的勇气与那颗坚持不放弃的心。因为父亲说过只要坚持希望,便会看到光明。 而此刻的危机与当年的厉氏派系多么相像,都是阻碍他突围的绊脚石!当年,连这些活人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这堆破房梁就更不能! 想着,他忍着脚踝处的剧痛站了起来,并将余向晚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另一个肩上。 他挎着余向晚,一步又一步地从废墟中缓缓走来。身后的木头房梁“刷刷”而下,噼里啪啦地摔在他的前后左右。火光伴随浓烟又腾起无数烟雾,阻挡着前方视线。而他面不改色,沉稳地带着余向晚徐徐向前。 一瘸一拐的两人,以一种独立而悲壮的方式慢慢行走。 而面前的不远处,看到他们的救火人员们惊讶地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没想到里面还有生存下来的人,更没想到他以这样一种沉静地方式,向着他们逆袭归来。 在厉宇铎踏出楼的后一秒,身后的楼终于剥离的火的束缚,在幽暗的夜中轰然倒塌,扬起云团似的冥烟。而此时,厉宇铎再也支撑不住余向晚的力量,在迈出楼的一秒,跌在了地上。就算这样,但他仍然紧紧抓住余向晚,让她伏在了自己身上。 力量已经耗竭,信念已然支撑到了他成功的那一刻。沉重的眼皮渐渐坠下,如夜的黑暗渐渐笼罩了他的双眸。耳边不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但这一切似乎与他毫无关联。只有向晚的呼吸声是他安眠的镇魂曲。听着那熟悉的呼吸,他终于沉进了梦中…… 几天后 一抹绚烂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似乎呼唤着他醒来。厉宇铎蹙了蹙眉,感受到了阳光的打扰,缓缓睁开了如墨的双眼。一片洁白的墙顶映照在他的眼中,他慢慢起身,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医院当中。 “当当”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扬着轻佻的笑意走了进来。眼见来人,厉宇铎双手环胸,冷漠的坐在了床上。 “你醒了?来了医院还是老样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 徐子义含笑调侃着他的冷漠,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站在厉宇铎面前。尽管现在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宇铎,可他总觉得好像厉宇铎才是握有生杀大权的重要人物。 哎……他那种冰冰冷冷的气质,不吓着人才怪!还好……自己已经免疫了! “余向晚呢?”厉宇铎单刀直入,不想多说废话。 “刚醒就找她啊?!真可惜……她不在!”话音未落,厉宇铎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单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死死拉到自己的胸前:“你再说一遍!她当时就在我身旁。” 他怒气的双眸泛着火光,丝毫不亚于那日将大楼彻底摧毁的火焰。 “哎呀哎呀!别激动嘛……”徐子义自知惹到了他,再也不敢调侃了。不然他非得把自己剁了!于是,他笑嘻嘻的,稍微正经一些:“她活着呢,在隔壁。” 听到余向晚在隔壁,厉宇铎的手才稍稍放松了些。徐子义趁机掰开他抓住衣领的手,借机又开玩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也不知道是哪个说自己和她只是好兄弟关系来着~” 听到这句,厉宇铎白了他一眼,好像在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这个样子,哪像对兄弟?!对老婆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对兄弟我这样,我就烧高香?!”徐子义一边调侃一边还不忘控诉他一番。 厉宇铎默默坐在病床前,耐心听着徐子义调侃,竟然没有一句反驳。 其实,他的心思早已随着徐子义的话魂归天外。 那日的恐惧、不顾一切,甚至带上她一起活下去的执念历历在目。曾经的他何曾如此焦急和焦虑过?!也只有她,能让他这种念头像疯狂生长的腾丝,密密麻麻地困囿住自己,还甘之如饴。 既然不想离开……他何必勉强自己?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厉宇铎墨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思绪再次回到那场火灾上。那火灾明显有人刻意为之,想要杀掉余向晚。如今余向晚没死,他们肯定会再想另外一计。他绝不能让余向晚身处险境,不止如此,他还要把这个罪魁祸首抓出来,让他坐牢!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旁边的徐子义扬起手在厉宇铎眼前晃来晃去。他说了这么多话,厉宇铎不会都没听到吧……靠……那他岂不是白说了…… 想到这里,厉宇铎的眼终于恢复了聚焦,不顾他眼前挥动的双手,一把抓住了徐子义的肩,在他还来不及错愕的时候开始来回摇晃:“快告诉我余向晚在隔壁哪个房间?!” “厉……厉……厉……”厉宇铎晃得很大力,连徐子义的话都带起了颤音:“我的话……你……你没……没听到……啊……她没有醒……醒……” 徐子义好不容易才将整句话说完,可还没等他的下一秒反应,厉宇铎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 他的内心不禁发出一阵苦笑……这是做了什么孽……他要认识厉宇铎这个蛇精病啊…… “喂喂喂!你不要乱蹿啊!”徐子义大声喊着,快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她不愿醒来? 反正是隔壁,不是左边就是右边。 厉宇铎飞也似的来到病房外,刚要打开门,徐子义从身后一把按住了厉宇铎的手:“不是这间!你千万别吵到我病人休息!” 听到“不是这间”的厉宇铎慢慢松开了手:“这是你开的医院,你还怕什么?!” “我开的医院我就不怕了?!这层住着的人,我一个也惹不起!”徐子义特地压低了声音,唯恐被别人听到。厉宇铎嘴角幽幽一斜。 他知道这层是高端人士的专属楼层。病房感受不深是因为病人需要干净整洁且安静的环境,没有那么多纷繁复杂的设计。顶多便是病房稍微大一些。 而楼道里则不同了,这里虽然贴着仿佛普通金线的瓷砖,仔细看便能发现那镶嵌在瓷砖里的金线真的是金子所做,就算再过一百年,这瓷砖也不会褪色,只会愈发闪亮。 真是恶趣味!厉宇铎心底腹诽了眼前的院长一句,赶忙抬起脚走了两步,准备打开另一扇门。谁知手刚刚扶上把手,徐子义快速上前又按住了他的手:“不是这间……” “徐子义,你别挑战我?!余向晚在哪儿?你刚说隔壁……”厉宇铎正要吹胡子瞪眼睛,忽然看到斜后方的病房门开了一个小角。就这一个小角,让他锁定了余向晚的病房。 “徐子义!这就是你说的隔壁?!你对隔壁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紧走几步推门而进,声音随着他的动作消逝在门外。 微风顺着柔软的窗帘飞舞,像一个无形的小精灵拂过厉宇铎耳畔,随后沿着踢角飘向了门外。病房内充斥着阳光的味道,祥和、温暖,充斥着生命的希望。机器低沉运转规律的“滋滋”声萦绕在耳边,隔绝了将楼道外的杂音,仿佛一种别样的“世外桃源”。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 乳白色的呼吸机牵着几根又黑又粗的管子插在她的身上,像地狱中的恐怖的白无常一样,暗示着她与这个世界仅剩的距离。没有这几根电线,她将彻底与这个世界断联,沦入永恒的黑暗。 阳光幻化成金线描绘在她的脸上,却没有给她增添一丝靓丽,反而令她更加苍白、更加无力、更加奄奄一息。仿若死神在她周围游荡,稍不留神便会让他得到机会,将她拽入无底的深渊。 厉宇铎不顾身后徐子义的阻拦,快步跑到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向晚…… 她的手很冰,像冬天户外的冰柱。他疯狂地搓着她的手,又捂住,再搓着她的手,再捂住…… 循环往复…… “没用的,她的意志有点松动。恐怕……”身后幽幽传来徐子义的低语,但厉宇铎的心底却泛起了滔天巨浪。他猛地转身站起,再一次薅住徐子义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道:“你说什么?!你说她会死!!!” 徐子义无奈地看着这个眼底充血瞪着他的疯子,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活得很好,只是……她可能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 厉宇铎那握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如同没有骨架一样垂落在自己身旁……而徐子义趁这个机会赶紧整理下领口。 向晚,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呢? 他仿若失去灵魂一般沉坐在床上,好像木头人一样呆呆地拽住了余向晚的手。手那么冷,好像永远捂不热一样,刺痛了厉宇铎的心。 苦苦笑了一下,他稍稍想了想就知道了她不愿醒来的原因。 残缺破败的家庭……需要复兴的企业……如同束缚一般父亲委托…… 以及……他这个不怎么样的金主……没有一个会让她感到幸福…… 如果自己是她,也会选择消亡…… 呵呵,他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原来自己也是这刽子手之一。 可是……向晚……他知道错了……他知道不应该强迫她,不应该去花天酒地,更不应该耍小孩子脾气、冷暴力…… 他已经承认了忘不掉她……能不能不要用醒不来的方式惩罚自己,更惩罚他…… 向晚,如果……假设如果最后一个不愿意醒来的原因肯幡然醒悟,你愿意醒来吗? 他将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目光凄苦凝重,仿若一个丈夫在痴痴等待着沉睡多年的妻子苏醒,任谁见了都会伤心悲凉…… “如果,让他知道你在等她,可能她会醒的快一点。”徐子义的大手拍了拍厉宇铎的肩,又像给他力量一般捏了捏。 “好。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吃穿住、办公都在这里。她什么时候醒来,我什么时候离开。” 厉宇铎墨色双眸蓦然坚定起来。他要唤醒余向晚,他还有很多话,很多的事没有和她一起做过。那份“与情侣共同做100件事”还有一多半的事没有完成。就算等到沧海桑田,他也不动如山,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天。 刚刚做出了决定的厉宇铎雷厉风行,立刻掏出手机部署了下去。 这下可苦了身旁干瞪眼的徐子义,天知道他只是随口安慰了下厉宇铎,说要让余向晚知道他在等她,谁知道他偏偏就信了! 这么一个大佛每天杵在这里,还不把他的医院闹得天翻地覆!病人还怎么修养啊…… “喂!厉宇铎,你不是……”话音还没落,厉宇铎一记冰冷的寒眸就射过去,吓得徐子义老老实实将话咽到了肚子里。 为了余向晚,他真是疯了! 徐子义欲哭无泪,却又真得无可奈何。现在他比厉宇铎还盼望余向晚能早些醒来,好让那尊大佛早点离开! 而此时,厉宇铎温柔地注视着余向晚,用白皙有力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好像在说:向晚你看,又多了一个人盼着你醒来,不要辜负他……和我的期望…… 厉宇铎真是说到做到!几天后,医院里就来了一群对徐子义而言的不速之客--他的部门员工。 一开始,徐子义还以为只是负责总裁事务的员工会来汇报工作,也许只是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然而他想错了!所有与总裁决定相关的各大负责人统统都过来汇报,直接把病房的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徐子义欲哭无泪……可他毕竟是院长,他不管就没人管了! 冒着被厉宇铎怒吼的风险,他坚持不让这么多人进病房。几番下来,厉宇铎终于同意让那些没必要非得当面汇报的人远程汇报了。这算在他坚持不懈下的小小的胜利吧! 可惜,好景不长……厉宇铎的人前脚刚走,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的记者闻风而动……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群记者举着摄像机,团聚在医院病房外,准备随时拿到一手材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报复计划 厉宇铎啊……厉宇铎……你真给我添乱! 挤开重重包围的记者群,徐子义一身臭汗,嫌弃地大力关上了门,下决心要把那阴魂不散的汗味儿直接隔绝在门外。 “昨天刚走一波,今天又来一波……”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斜着眼睨着厉宇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厉宇铎不置可否,视线一刻也不离余向晚,淡淡道:“你昨天说的那帮汇报的人我都赶走了。今天这帮记者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声。反正,没吵到向晚就行!” 说着,他翻开下属送来的报告悠悠地看了起来。那种感觉像在对徐子义说:这事与我无关!你看着办! “喂!”徐子义快步来到厉宇铎床边,刚要准备冲他好好讲讲这个理。谁知他抬手制止了徐子义的脚步,同时将他的话全都憋在了嘴里。 蹙着眉,厉宇铎面色冷凝,丝毫不见刚才的轻松闲适。只见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报告,指节泛白,好像压抑着什么一样。抬起头,徐子义明显怔了一下,看他双眸充血,俨然如同愤怒的野兽。 这是怎么了? 徐子义疑惑而关切的目光朝厉宇铎手上的报告移去。只见邹锦绣的名字赫然在列!原来,他在调查大楼火灾的原因,而她便是幕后黑手?! 徐子义虽然平时玩玩闹闹惯了,但在关键的事上从来不糊涂。 这是何等的大事?!故意杀人啊! 一个行业龙头企业涉嫌谋杀同行业另一家龙头企业的总经理!要是发布出去,整个行业都得翻了天!若是好死不死再大闹一场,颠覆了整个行业,整个城市的经济都有可能出现大问题! “靠,厉宇铎,这事你得想清楚啊!”他压着嗓子急吼吼道:“我知道你想给余向晚报仇,动摇根基的事最好还是别干!” 见厉宇铎没有任何反应,他赶忙坐到了厉宇铎对面,继续劝阻道:“要是经济的根基出现问题,大量股票都得跌!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余向晚希望将企业做到最大,股票价值可是其中一部分,若是为了报仇跌了股票,得不偿失呀!” 经由徐子义的劝说,厉宇铎血红的眼眸终于转淡一些,但那浓黑的瞳孔依旧如深渊,一眼望不到尽头。 “子义,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什么都不做!” 徐子义和他深交那么多年,自然对他有所了解,可尽管如此,他依旧猜不透厉宇铎的心思。 如同重重包围的暗影,不见任何阳光,被逼急的时候,心术在幽黑的深渊中肆意生长。也许只能等某一天,谁那么倒霉失了势,才知道是他用了手段。这次邹锦绣触动了他的逆鳞,他相信厉宇铎一定会报复。 只是……他会如何做呢?只希望不要做的太过吧…… 想到这里,他倒是深深地替邹锦绣捏了把汗。动谁不好,非要动他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你打算怎么做?”徐子义好奇心起,探究起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身?!” 厉宇铎幽幽一笑,无形的邪气从他身上霸气地泄露出来,那种胸有成竹的幽暗感仿若幽冥鬼宅的秋风,让徐子义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觉得邹锦绣最害怕什么?” “最害怕什么?”徐子义皱着眉,这个问题倒是让他发了愁。一般来说,作为总裁,最害怕的无非是企业股价一路跌停……难道他要…… “你不会真要做空他们公司的股价吧?”徐子义好奇道。这是也个好办法。让公司股价不断跌停,最终会导致投资人对公司直接失去信任,然后银行贷款下不来,企业迟早完蛋。 可是……这样势必会引起行业动荡…… “不,我不会做空股价,也不会直接告发她。对她最狠的,是让她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瓦解。”说到这里,厉宇铎阴暗的眸子闪着亮光,那凌厉的视线仿佛透过这堵有形的院墙穿越到了邹锦绣的身上,看着她痛苦的蜷缩,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跪在自己脚下不断乞求。 看着厉宇铎的样子,徐子义不禁颤抖了一下。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他的朋友,而非同行业的对手。这种阴狠的招数要是在他身上来两下,他非得死在那儿! 凑到厉宇铎身边,徐子义弱弱地微笑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傅心渤!” 厉宇铎的眸子闪烁着光辉,邪恶的气息从他的眼中再次泄露出来。根据他的情报,邹锦绣很早之前便开始喜欢傅心渤了。那个时候,向晚和傅心渤还没有分手。她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到两人分手,终于自己上位替代了向晚。怎么肯轻易放弃傅心渤?! 傅心渤就是邹锦绣心尖上的肉,掐下来就得去掉她半条命! 呵呵……厉宇铎心中冷笑了下。 他真不懂怎么女人们都喜欢傅心渤那个草包!仗着自己老爸有家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了总裁,实际上什么业绩都没做出来,连操纵股票打击向晚都是其背后经理所做。 最重要的是他在和邹锦绣交往期间,居然勾引余向晚?!哼!感情上优柔寡断,根本配不上向晚!这次,要是不将傅心渤和邹锦绣这趟浑水给搅混,他就不姓厉! 眼中映衬着厉宇铎自信的光芒,徐子义知道他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果然……这个男人不能惹……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讨论之时,余向晚夹着仪器的那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夜以继日的照顾让厉宇铎的下巴上泛起了短短的青茬。西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好像一个破布麻袋一样,可他并不在意自己邋遢的形象,反正也不是出席什么会议。余向晚还没有醒,他打扮的那么好也没人看。 向晚的柔夷在他的下巴上来回揉搓,感受着轻微的扎疼。他柔情地注视着眼前沉睡的女人。尽管没有醒,但他依旧耐心和她讲着话,好像她在聆听一样。他相信只要在这个世界还有牵挂的人和事,她就一定会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一个美女 “那边的世界好看吗?没有这边的世界好看吧?”说着,厉宇铎纤长的手抓着柔夷不动,视线却渐渐转移到窗外:“这边的风景很美呢,有花香、有鸟叫、有草丛……这是徐子义的医院。还记得他吗?你见过的……他这个人就好附庸风雅,总搞一些不切实用的东西,但这些东西真得很赏心悦目。如果你愿意睁眼看看,就能看到他的装饰。” 说着,他又轻轻地给余向晚掖了掖被角,转瞬定格在他眼前的床头柜上,淡淡一笑。这一笑,好像所有事物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一朵盛开绽放的百合花热烈地插在乳白色的瓷瓶中,盛放着自己的生命。 “向晚,那是你爱的百合花,你看它活得那么肆意招摇,就算它被剪下,失去了滋养,也没有放弃余下的生命。你呢,还有很多很多年,怎么能就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至于那个害你的人……” 说到此处,他浓黑的眼渐渐从清明柔和,变得混浊凌厉。那刺人的眼光仿若一把歹毒的箭,在光线中闪出刺眼的金芒,直指人心。 “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这些人。”他的声音尽管低沉,但犹如发誓一样,沉重有力。 突然之间,他感觉身旁的余向晚在听到这句话时似乎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腾”地一下快速站起,瞳孔猛地放大,仿若看到奇迹一般怔愣地盯着余向晚身体,期盼和等待着她能再次动一下,哪怕只有一小下,一小小下,就心满意足了。 一秒……两秒……此刻,时间仿若静止一样,就连空气都凝固在这里,等待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五分钟、十分钟,又好像是过了千年……她的手仍旧毫无灵魂的挎挎地搭在床上,从没有颤动过分毫,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个幻影。 心默默地沉了下去。也许,他真的是看错了,因为太希望,所以才自己迷醉了自己的双眼…… “向晚……”他喃喃出声,那抹柔情的呼唤荡涤在空中,最后归于沉寂…… 几天后,在厉氏大厦内,一个魔鬼般身材的女子妖娆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厉宇铎的办公室内。她那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地藏在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下,让人忍不住充满旖旎的遐想,就连厉宇铎身旁正正经经的男助理,眼睛都时不时地向她的胸前瞟去。 “你叫周晓染?”厉宇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淡漠开口。虽然她美得出挑,但对他并不具备任何吸引力。 “是啊,厉总,我可崇拜你了~”那甜腻腻的语气漾在耳边,几乎能让被夸的人沉溺在她柔媚的话语中。 “是吗?”厉宇铎冷冷地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你觉得傅心渤傅总怎么样?” “傅总?”女子妩媚的双眸微转,流露出诱惑的光华。 她实在不明白厉宇铎问她这话的意思。 说起来,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女演员。从电影学院毕业后,因为没有后台就没接过什么戏。当然,就算能接到接也是演个最最卑微的小角色,台词都不一定有一句。这样的戏接了几个,让她身心俱疲。好在她身材够好,又接了几个小杂志的广告,才让她勉强凑够了这个月的房租。 本来,她已经心灰意冷,筹划过完这个礼拜就回老家找个当地的土财主结婚,没想到……居然来了一个大财神…… 她说的大财神自然是眼前这个能够叱咤风云的男人——厉宇铎。当时,几个男人冲她说有位老总想见她,她还不信,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他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不管怎样,她都要尝试着留住厉宇铎这个大神!他是她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的唯一希望。 于是,她轻咬嘴唇,流露出魅惑众生的表情,看得厉宇铎身旁的小助理不住地虚火上浮:“他当然没有您帅了~您才是我最崇拜的男人。”言语间,掩不住的魅惑风情。 “够了!”厉宇铎的眸子闪出寒光,吓得周晓染一颤,不由得赶紧低下了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凌厉的目光,好像能将自己冰冻一样。顿时,她觉得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拿得住的。刚才的幻想顿时一扫而空。 见她收敛起做作的表情神态,厉宇铎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些。只是他对眼前的女人深表怀疑,她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吗? 他蹙了蹙眉,随即冷冷一笑。这笑绝不是欣赏和迷醉,而是赤裸裸的讽刺。它像一盆冷水,无形地泼在了周晓染的心上,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而此时,她感觉浑身赤裸,好像什么都被他看得透了一样。 “如果你打算使用你的矫揉造作来完成这个任务,那我告诉你,你可以滚了。”厉宇铎无情的话语再次降临,充斥在周晓染的耳畔,冰冷中透着凉薄,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宣告了她的结束。 突然间,仿佛整个世界崩塌了一样,她看到这座城市的种种美好在离她而去! 不!他不能放弃自己!他是她体面地活在城市的唯一希望了。 他的强大,他的背景可以让她一瞬间成为这座城市的人上人。如果他放弃了,这意味着她真得要离开这个异彩纷呈的世界了。 她不想走……不想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想面对大腹便便的土财主!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她还没有享受,老天不能这样将它收走?!这不公平! 突然之间,毫无预警的,她猛地起身滑落,双膝“当”地一下跪了下去。刹那间,连厉宇铎都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令人惊诧的举动。 “你这是干什么?”旁边的小助理慌张上前,要扶她起来。 小助理的动作让周晓染置若罔闻,她直直地看向宛若天神的厉宇铎,坚定的语气彰显出她内定的刚毅与坚韧:“厉总,只要您肯交给我这个任务,以后我就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我周晓染发誓,做不到就让我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打架 她的眸莹莹的,坚韧中带着水光,让厉宇铎一顿。 很识时务,也够真诚……厉宇铎点点头,之前怀疑的神色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起来吧。” 听到厉宇铎的“大赦”,周晓染才缓缓站起。此时,她的膝盖早已麻木到没有半分知觉了。 见她蹒跚地坐稳在了椅子上,厉宇铎瞟了一眼她红肿的膝盖,内心没有半点波动。这可急坏了她身旁的小助理,此时他多想好生抚慰一下眼前这个漂亮又无助的小妞,只可惜,在他老板的冰山脸的压迫之下,他不敢妄动一分。 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周晓染耐心而认真的听着,早已忘记了她膝下麻木的苦楚。她要好好完成这个任务,好好在这座美好的城市里活下去! “接近傅心渤,让他爱上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其余的,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提供什么。” 厉宇铎的话给周晓染洒下了一丝疑惑,更给了她希望与信心。虽然,她真得很想开口询问原因,可当触及到厉宇铎那冰山般的面容,她就知道一定得不到答案。问得越多只会将厉宇铎推得越远。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她相信厉宇铎会将承诺兑现。 “好,我答应你。”周晓染直直看着厉宇铎,眼神无与伦比的坚定。而此时,她没有发现的是……那厉宇铎身边小助理不断握紧的拳头…… 耀眼的阳光倾泻到余向晚弯弯的睫毛上,留下点点金色星光。那白皙细嫩的皮肤在金光的照耀下越发透明,恍若正在沉睡的阳光女神。厉宇铎像往常一样翻着报告,却听到外面楼道中隐隐有嘈杂的声音。 是谁敢在徐子义的高端医院楼层大吼?要是吵到他厉宇铎的病人,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放下手中报告,轻轻走出将门关好的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四目相对,如同交火一样瞬间点燃了整个楼道。 厉宇铎的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像看着仇人一样,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若不是邹锦绣,余向晚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而这个前男友现在是邹锦绣的男朋友,居然还有脸敢来这儿?! 想到这里,厉宇铎大步向前,在傅心渤杀气冲冲迎上来的时候,抢先攥起拳头。 抡圆了胳膊,那有力的胳膊如同带着劲风,只听“啪”的一声,仿佛听见骨头与肉相撞的声响,随后一秒,傅心渤感觉天旋地转,还没等他细想,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这一拳用了厉宇铎所有的力气,以至于在打倒傅心渤的那一刻,他的脚步也踉跄了好几下。 突如其来的一拳不仅将傅心渤打蒙,更让身后阻拦傅心渤的医护人员们吃了一惊,愣在当场。 “别打了!” 远处传来徐子义由远及近的呼唤声,飘过厉宇铎的耳畔,仿佛风一样急急而去,没有给他留下半分印象。而他才不管徐子义的想法?!动了他的女人,还敢在他眼前出现就是这个下场! 此时,厉宇铎的脑子里只有熊熊爆发的火气和要豪揍傅心渤坚定的决心。见傅心渤倒下,正是一个好机会。他抓住这个空档大走几步,在傅心渤还未来得及起身的时候,高高扬起胳膊,再次用尽浑身的力气给了他一拳。这一拳砸到了脖颈处,使他的整个头迅速右偏,胃里忍不住的腥气让傅心渤不禁感到恶心无比。喉头上下滑动,他一个没有忍住,猛地喷出了一口浓艳的鲜血,鲜血如注花,喷溅在地上,星星点点,红得触目惊心。 傅心渤喘着气,抬起手抹了下正缓缓沁血的嘴角,转头的一瞬间,他的眸子忽而变得阴冷狠厉。 是他厉宇铎没有照顾好向晚,他在机场刚回来听到这件事,衣服都没换匆匆跑过来看余向晚。被这个猴崽子一见面就打是怎么回事?! “姓厉的!你疯了?!”他张口大骂,不顾形象地双臂用力前推,将正准备继续动手的厉宇铎推了个踉跄。 电光火石之间,厉宇铎正要上前,终于被“惊醒”的医生护士和和奋力跑来的徐子义死死拽住。那高级的西装团在手里,揪了个皱皱巴巴。 “放开我!你知道是谁做的好事!现在我要为余向晚报仇!”厉宇铎的这句话明显是对徐子义说的。他狠狠回拽着自己的胳膊,试图尽快挣脱出去。 “哎呀,那你也别在我的高端楼层打架啊,要打去外面打。”他死死地和厉宇铎较着劲:“病人休息不好怎么办?!还有你的余向晚,把她打扰到也不好啊!”徐子义最后一句话说出才让厉宇铎稍稍有些松动。 只见他猛然从徐子义手中抽出胳膊,赌气一般地快速朝向晚的病房走去。此时,傅心渤已经被其他人扶起,他的衣服领口因为被挨了一拳生生扯出了一个口子,脸上泛起了一大片红,那红中泛着紫,好像毛细血管即将崩出来一样。若是旁人看了,肯定能看出被人揍了一拳。 见厉宇铎面色不善,看都没看他一眼地从旁经过,傅心渤一边捂着微微发烫的脸,一边突然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余向晚在那儿?”嘶哑的声音从厉宇铎的身侧响起,让他冷冷撇了撇嘴。 “你还好意思问余向晚在那儿?!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厉宇铎一个大力准备甩开傅心渤的手,可是傅心渤死死攥住,根本没让他甩开。 “你什么意思?” 傅心渤风尘仆仆的疲惫面容上留着一层薄薄的胡茬。他一下飞机就听说了余向晚被困在了火中,马上赶到这儿。可火灾的时候,他分明在国外,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蹙了蹙眉,一脸的疑惑,就在这时,一个雍容温婉身影渐渐浮现在面前,让他突然之间有了些许眉目。难不成……是……锦绣??? 想到这里,傅心渤顿时警觉起来。 锦绣……虽然真得讨厌向晚和厉宇铎,但不至于要他们的命吧……而且他相信邹锦绣的品格,不会做出杀人的勾当! 见傅心渤犹豫不定,脸时红时白,他嘴角微扬,冷笑了一下:“你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我叫周晓染 纯白的纱质窗帘随风拂起,花瓶中小花顺着风的旋律摇头摆动,岁月静好中,一个美丽的女子面色几近透明地平躺在床上,无悲无喜。在她的侧方,机器不住地鸣叫,仿佛在呼唤那静静流失的生命。 “向晚……”傅心渤瞪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夹杂着悲伤的情绪瞬间涌入自己心尖。 他出差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出差回来后就……突然,他扬手薅住厉宇铎的领口,无数血丝狰狞在双眸中,仿佛布满荆棘:“是你没有好好照顾她!你该死!” “我该死?!呵呵!”他倏然将他的手指一一掰下,每一下,他的眼光都越发狠厉:“你去问问你的邹锦绣都做了些什么,再来找我讨价还价!” 邹锦绣……难道真是锦绣做的?不,不会的! “我告诉你,锦绣是不可能干这种事的!是你和她有过节,故意陷害她!”傅心渤怒目圆瞪,提高了一倍的嗓门,直接讽刺他居心不良。想想确实有些道理,若是邹锦绣因此事坐牢,行业中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和厉宇铎帮助的余氏企业抗衡。 厉宇铎冷哼一声,丝毫不给傅心渤留半点颜面。他抄起床头桌上的报告,猛地向傅心渤的头砸去。翩飞的纸张从傅心渤头上落下,两人狠戾的目光好像两把剑在交接时迸发出狂怒的火花。那一瞬间,时间仿若静止,定格在这一刻。 “别吵了!” 一声压低着的怒号从门外响起,徐子义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地上满是纸张,罪魁祸首们正在眼神交战,他半是无奈半是埋怨。 真是两尊大佛呦……刚才他好不容易安抚好心脏不良的局长夫人,现在又要给他惹事! 徐子义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能坐下好好说,什么时候他的医院才算消停。 低头将散乱了一地的报告捡起,他整整齐齐地将这摞报告放到了桌子上:“连事故报告都能弄到地上,看来我必须得看着你们,不然医院就要翻天了!” 事故报告??? 傅心渤疑惑之际,怒瞪了一眼厉宇铎,率先转移了视线,将报告拿在手上。 只一眼,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偌大的邹锦绣三个字像梦魇一样灌满他的脑子。他根本不相信邹锦绣会这么做,可是那满纸的报告将事故查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连能够质疑的地方都没有。此时,他真得有些怀疑是邹锦绣害了余向晚。 颤抖地拿着报告,傅心渤的眼中的血丝更加繁杂,他不想再与厉宇铎抬杠了。他想要回去问问邹锦绣,这份报告是否属实?! 想到这里,傅心渤不顾厉宇铎是不是阻拦,不顾徐子义的规矩,猛地打开了病房门,唯一小心翼翼的,是他关门的时候缓缓的,好像时间突然变慢了一样,生怕打扰到沉睡的余向晚,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悲伤、痛苦、埋怨之情立刻冲破了他的心底防线,让泪水顿时盈满了视线。 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当自己的女朋友想要杀掉自己的初恋,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去排遣痛苦与悲伤?!有些时候,初恋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触碰的程度,若是女朋友触到…… 他的心猛然像被刀戳了一样疼……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低头扬手按了按眼角,傅心渤将溢出来的些许眼泪抹去。忽然,一张干净的纸巾赫然放在他的眼前。他抬头看去,面前的女生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些许妩媚,一袭纯白的连衣裙时不时地被风掀起一点裙角。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担心自己的行李丢了?”她微笑着,像春风拂过他的心:“喏!我刚在楼道里捡到了,是你的吧?这回你该高兴了吧!” “噗嗤!” 傅心渤顿时破涕为笑,是哪个人告诉她,他是因为丢了行李哭的?! 他略微扬起嘴角,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女生。女生不过二十几岁,看着还像大学生,可身材却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魅惑,那是专属于女性的妖娆,再搭配上她清纯一点的脸,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 抬手接过纸巾,那一瞬的紫罗兰清香不仅飘进了他秀挺的鼻子,更幽幽地钻进了他的心。 “你叫什么?”他挑了下眉,问道。 “周晓染。”她的声音又细又甜,仿佛糖一样在他心底融化。 “很好听的名字。”说罢,他冲它微微一笑,拎起自己的箱子急急朝电梯而去。那团脏污的纸巾早就扔到了一旁,但纸巾上携带的清香却种在了他的心间。视线随着他的背影而动,就在消失的一刹那,周晓染的嘴角微扬,仿佛胜利了一样。而在他身旁站着的是漠然高冷,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厉氏总裁。 匆匆回到邹锦绣的别墅,他死死攥着报告,连鞋都没有换就直接冲她的房间而去。 一开门,同样纯白的窗帘随风而舞,同样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他的邹锦绣在床上肆意享受风的抚摸,脸上贴着合适的美白面膜,感受着spa滑腻腻贴合的美好, 而另外一个……冰冷的躺在床上,只能通过呼吸机,让人感受到她还活着。 他拿着报告的手骨节渐渐泛白,而那份报告的侧边似乎被他扣出了一个个手指印,连上面的字都快要被他的手指磨没了。 “哎?回来了?”邹锦绣见到傅心渤,分外惊喜,笑意瞬间迎上嘴角。 “这是你干的好事吗?!”尽管是疑问句,但傅心渤的冷冷的面容,凌厉的吼叫让这句话顿时变成了肯定句。 他抬手上扬,将手中的报告掷在了邹锦绣的面前。 报告再一次像落叶一般飘飞,慢慢落于偌大的床上。邹锦绣的笑意顿时在嘴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愤怒。 她从他出差后一直等着他,盼着他,甚至做好了为他接风洗尘的准备,没想到,刚一进门等来的却是他的质问。 他扔下来的是什么?! 纷乱的报告纸交错着扑散在床上,她微微蹙眉随意拿起一张一看,硕大的“邹锦绣”三个字,令她的眼瞬间张大,连身体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做得这么不显山不漏水,为什么还能查到她? 她看过新闻,尤其是余向晚刚出事的时候,天天盼的就是事故原因的调查报导。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心拴在悬崖边上,指不定哪一天就堕入深渊,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终于,她的曙光来到了。当她知道警察已经确定事故是非人为的时候,高兴地差点要手舞足蹈。那一刻,邹锦绣的心终于稳稳地放在肚子里。 可是……这篇不知从哪儿来的报告,竟然如此详尽的记录了所有的证据?!还让傅心渤看到!到底是谁查出来的?!她绝不能让这个东西交到警察手上! 想到这里,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地抓起床上的报告纸,“擦”、“擦”的几声猛然撕裂。 她的长发随着她的大力而不停摆动,连面膜也不再紧致贴合在她美丽的面容上,逐渐滑落。此刻,形象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毁掉一切指控她的证据。 几秒钟后,床上一片狼藉,纸屑琐碎地甚至不能完全拼凑起来。邹锦绣这时才感到满意和踏实,于是,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喘着粗气,瘫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她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邹锦绣吗 证据虽然毁了,但是却坐实了她的嫌疑。傅心渤悲痛而心酸地注视着这一切,心底凄苦到无以复加。他不明白为什么邹锦绣要做这些?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放过余向晚! “锦绣你变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傅心渤咆哮地怒吼着,眼中掺杂着纷乱的血丝和隐住的泪水。此时的他哪里还像那个优雅的王子,完全是一个颓废的男人。 “为什么……呵呵……为什么?”邹锦绣血色近无的嘴角不停地抖动着,好像在自我呢喃…… 突然,她眸子凌厉地射向傅心渤,全身悸动着从床上猛地跃起,向一头老虎一样扑向傅心渤。 电光火石之间, 她五指张开,修长的手指此时却像魔鬼的利爪一样恐怖,迅速爬上了傅心渤白皙颀长的脖颈。傅心渤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来掐自己的脖子,他只感到一瞬间邹锦绣的脸蓦然放大,而他俨然已说不出一个字。 挣扎的身体不停狂舞,傅心渤用双臂死死攥住邹锦绣的双肩,用上吃奶的力气将她往后拉。他的脸憋到通红,像煮熟了一样。 床单几乎被身体揉搓,露出床垫,邹锦绣此刻的张牙舞爪就和疯子没什么不同。 到底余向晚哪里好?你们都爱她?!那跟了他这么久的她到底算什么?! “傅心渤!是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还爱她!” 她疯狂地撕号着,尖细的声音甚至能让人的耳朵瞬间失聪。但是,傅心渤已然没有感觉了,他现在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邹锦绣的手不是手,而是要带他进入地狱的催命符。忽然,他冥冥中感到有一丝清新的空气进入鼻孔,他像抓到救生圈一样拼命地呼吸。也许是邹锦绣没有了力气,也许是她准备放过他一马,不管怎样,这个时候正是他反攻的开始。 颀长的腿猛烈地蹬着,傅心渤拉扯肩膀的手随着腿上的动作慢慢转移到她细长的手腕。只听“咔”的一声,他双手撑开,如同生命一般的空气猛然灌进了傅心渤的鼻腔,他贪婪地吸食着,还猛地呛了几口。 “咳咳……邹锦绣,你到底……咳咳……要做什么……” 傅心渤缓缓直起上身,一边脸涨地通红,一边用力地咳,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他的声音喑哑着,不仔细听似乎都听不出他说的什么。 而被推开的邹锦绣此刻茫然地瘫在床上。她的眼睛空洞洞的,好像被抽走了灵魂,没有一丝灵动的神采。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脖子。她只知道当想到傅心渤的心里还有余向晚,而她无论怎么付出都得不到全部真心的时候,不甘、愤怒便会像汹涌的连天大浪,猛地涌出,不断在身体中、灵魂中翻腾。它就像魔鬼,控制着自己,直至疯狂。 她是那么深沉地爱着他,怎么能忍受他心里还有别人?! 可是……这种爱居然让她差点杀了他! 她悚然一惊,吓得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她不是故意的,他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要她?! 羞愧与痛苦蔓延在她的脑子里,让她的身体渐渐蜷缩起来。她将自己内疚的小脸深深埋入了腿间,不敢再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承认她后悔了,不应该掐他的脖子…… 她要失去他了…… 轻轻的呜咽声从她的身体中响起。她的肩也一抽一抽的,啜泣地像个无助的孩子。 傅心渤无奈地颓坐在床上,头发早就乱蓬蓬的了。他下意识用手抓了抓,试图将脑子里烦闷全都敢走。 他对不起余向晚,可以用尽自己的全力去补偿。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到底要怎么办?!那次她找人偷拍余向晚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她好好过。余向晚是他的初恋,他不可能对她完全无情,所以,他只得将这份怀念与情感深埋,放在了心底的某一个地方,让它永远的封存。 只是,为什么邹锦绣还是不放过他原有的感情,要彻底毁了它呢?! 证据已经有了,他不相信厉宇铎给他报告的时候只准备了一份。既然厉宇铎知道,此事就瞒不住。难道,他真得要亲自送邹锦绣进入警察局吗?!那太残忍了…… 耳畔徐徐传来沉痛的哭泣,傅心渤疲惫地注视着邹锦绣,柔软渐渐在心底缓慢滋生……她毕竟陪伴了自己这么久……他相信她本意并不想杀他,只是气急罢了…… 于是,他缓缓地一点一点蹭到邹锦绣身边,并排而坐,扬起长臂环住邹锦绣的肩。 她没有拒绝,任其环着。两人在无声之中慢慢靠近。温热的身躯渐渐将邹锦绣冰凉的肌肤一点一点烘暖,也温热着邹锦绣的心。 原来,他没有放弃自己……这是不是证明她在傅心渤心中的地位比余向晚高? 渐渐停止了啜泣,她眼泪婆娑地扬起头,未擦干了泪水还在白皙的脸蛋上挂着,可怜兮兮地瞧着傅心渤。见心爱的女子梨花带雨般地含着泪,他的心越发绵软。本来,他对将邹锦绣送到警察局有所顾忌。而锦绣这么一服软,他的情感天平终于倾斜在了邹锦绣那方。 手紧了紧,让她慢慢地依靠在了他的肩上,傅心渤下定决心与厉宇铎私了。 “锦绣,我知道刚才你是气急了。我没有怪你。”他细声细气,言语间含着脉脉的柔情,生怕再把邹锦绣弄哭:“可是……唉……” 想到厉宇铎那势在必得而又神奇的模样,他只得深深叹了口气:“咱们的把柄落在厉宇铎的手中。报告是他今天给我的,只有让他闭嘴,咱们才能逃过一劫。” 邹锦绣本是一脸悲伤的模样,但在听到“厉宇铎”三个字的时候,眼眸瞬间定了一下,突然一切清晰万分。 原来所有事都是厉宇铎在搞鬼!如果他没有调查,根本不会知道是她邹锦绣做的。 他是余向晚背后的靠山,想要搞掉余向晚必须先把他搞死。 可……厉宇铎比余向晚厉害……怎么才能将他搞死呢? 傅心渤并不知道邹锦绣又起了歪心思。他蹙着眉头,正在发愁怎么与厉宇铎私了。这时,邹锦绣幽幽一笑,似乎有了眉目:“只要把对余向晚的事再做一遍就好了,到时候咱们约他出来,说私了,借机……” 没等邹锦绣说完,傅心渤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只见他直愣愣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为什么能将害人说得这么平铺直叙?! 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邹锦绣吗?! 他的手几番想上去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那些令他心惊肉跳的话,但他憋住了,怕自己忍不住用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别说了!” 终于,他大声吼了出来,吓得邹锦绣顿时噤了声。 糟糕!他又吼她了……她刚哭完…… 缓缓闭上眼,傅心渤从没觉得像现在这般无所适从…… “锦绣,我还有事……先出去待一会儿……”话音未落,傅心渤如风一般的身影早就消失无踪,连一丁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屋子里,只剩邹锦绣呆立在当地,迟迟回不了神。 外面的凉风像涌出的水一样从傅心渤的领口处灌入,让他烦躁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走出别墅小区大门,他正准备收拾收拾心情,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回去面对令人头疼的邹锦绣。 “是你?” 悦耳而甜腻的嗓音传到耳畔,傅心渤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身材妖娆,面容清丽纯洁的女孩儿正微笑地看着他。他略一皱眉,猛然想起她就是今日帮他找到箱子的那个女孩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运筹帷幄 “周晓染,对吧。”他的话并未含着疑问。 也许是因为她的相貌,也许是因为她当时的行为。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他确实记住了她。 话音未落,笑意蓦然爬上他的嘴角。 “啊,你还记得我!”周晓染眉眼弯弯,随后她顺着傅心渤背后的方向看去,只见整齐的小别墅一排接着一排。她略带惊讶,随口说道:“原来你住别墅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揪着陈旧而平价的衣服,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傅心渤的眼光很毒,一眼看出了她的不自然。 这种不自然不是认识了有钱人,眼中闪出的喜悦和张狂,而是发自心底深深的自卑和难过。 他见过不少姑娘,很多颇有姿色的姑娘都因为他是总裁而生生往上扑。虽然他每次都礼貌地拒绝了,但仍然还有女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在她们艳丽的投影下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而她……身材姣好,面容清丽,不凭着自己的姿色肆意妄为,反而懂得收敛,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比邹锦绣更美好、更善良。 安静地注视着她,傅心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微笑。此刻,她的清纯像一朵纯洁的莲花瓣投入在他的心海,荡起阵阵涟漪…… 反正他和邹锦绣吵架了,有这样一个姑娘陪着不是很好吗…… “啊,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我家……在附近……”周晓染咬了咬下唇,磨蹭着后退两步。刚要转身,她那纤细白嫩的手腕便被傅心渤拽住,一下子拉到了跟前。 她惊吓着将手臂抵着他宽阔的前胸,呼吸急促,头微微低下,根本不敢看傅心渤,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她所有的表现行云流水、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令傅心渤感到心疼和怜惜。 “我陪你回家吧!正好顺路走走。”说着,他微笑而霸道不失轻柔地牵起她细嫩的手腕,手指留恋地从她手腕内侧滑下,握紧了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周晓染没有拒绝,顺从地握住了傅心渤的手,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阵阵温热。 她不得不承认傅心渤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就算是那日在那么狼狈的情况下,举手投足间都能不经意地能流露出丝丝贵气与优雅。 如果……她不是厉宇铎的工具……她真得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只可惜…… 想到厉宇铎,周晓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却让傅心渤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冷吗?!”他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来回揉搓,给予足够的温暖。 阵阵暖意从手间袭来,熨烫了她柔软的手,更让她的心发起烫来。 她不是一个毫无经历的女孩儿,但这种细腻温柔的展现像一支丘比特的箭,稳稳地射在了她的红心中央。多么完美的男人,可惜……她要辜负了…… 两人牵着走进一个破财的老居民楼。楼道里狭小万分,堆着各种不要的废旧垃圾。垃圾上一层一层的尘土彰显了许久没有清理的事实。继续向前,二人来到楼梯间。由于楼很老,没有电梯,所以他们只能爬楼上去。 周晓染打头走,略带歉意:“真不好意思让你来这里,你的身份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说着,她在一个老旧的防盗门前站定。 “送你是我愿意的。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他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佻,用略带玩世不恭的感觉说出这一句话。 话音刚出,周晓染顿时感觉体内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她的耳畔一瞬间传送到全身各处,酥酥麻麻,如坠云端,但是很快她从这种酥麻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他是在邀请我吗?!没想到厉宇铎的计划这么顺利…… 回想那天傅心渤走后,厉宇铎将她叫到病房内,告诉了她傅心渤和邹锦绣的住宅地点,并吩咐她租住一个附近的房子随时准备偶遇。 她听了他的安排,没成想搬来第一天就有了回应。 厉总在算计人方面真是不遑多让,只是不知道他和傅总有什么过节,非要这样。 周晓染的犹豫让傅心渤顿时尴尬起来。她看起来是个正经姑娘,他这么做岂非亵渎了她? 想到这里,傅心渤马上挥手解释,说出的话都紧张得有些断断续续。 “不不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啊,你就想进来喝口水是吧?”周晓染睁着清明的大眼纯洁地微笑着,只淡淡的这一句话解除了傅心渤的紧张与尴尬。她的笑如沐春风,徐徐吹进傅心渤肌肤的每一个毛孔,让他浑身舒爽异常。 比起邹锦绣,眼前的女孩儿好得太多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在和余向晚分手后,他选了邹锦绣这么一个狠毒又嫉妒心强的女人!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周晓染推开了门,见行李箱还横亘在屋子中央,马上跑过去将它移到了里屋。 而屋内四周空空荡荡,显然是刚住进来的模样。 “你刚搬来?”傅心渤环视了一周,顺着她的方向走了进去。 “是啊,今天才从学校搬出来,我刚毕业,准备先找找工作。”她这句话倒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欺骗,只是……她隐瞒了厉宇铎给她租房的事实。 原来刚毕业…… 傅心渤瞧着她清纯的样子,眼珠忽然一转:“你学什么专业?想找哪方面的工作?” 他的这句话其实充满了图谋。如果可以,他很愿意将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做个助理或秘书。 “我学得表演,将来想做个演员。”说话间,她的双眸漾出水一般的光华,那种希冀的光辉任是谁看了都会动容。 见自己心仪的女孩儿美眸中凝结着希冀,而他正好与娱乐圈的人有些交往,怎么能不帮一把?! 于是,他双手轻柔地拉上了她的柔夷。柔夷又软又小,让他的心痒痒的,怎么也摸不够。 “我认识几个导演,到时候我把他们介绍给你。” 他的话很坚定,给了周晓染吃了一个巨大的定心丸。她听罢,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那水一般的眸子更加魅惑,嫣红的小嘴更加明艳。月光通过纱帘入碎银屑一般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肌肤更加白皙透亮。 “晓染……你真得很漂亮……” 傅心渤咽了咽口水。或许是夜太过妩媚,或许是眼前的女人太过美好,他心上的痒已经不止于抚摸她柔滑的手,甚至想要更多…… “嘤咛”一声娇呼,柔软的床顿时陷入二人多深。 夜温暖如春,却是混乱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出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两人迷蒙的脸上,狂乱的夜使床单脏污又皱皱巴巴。傅心渤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起来,坐在床头,单手使劲按揉着酸涩的双眼。昨晚睡得太晚,加上床廉价般的柔软,让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视线渐渐清晰,浑圆白皙的肩和修长的手臂映入他的眼帘。他怔锺地瞧着眼前的女人,让他渐渐回忆起昨晚干的好事。 许是夜色太过撩人,许是诱惑近在咫尺,更或许是对邹锦绣狠毒心思的逃离和他面对一堆糟糕破事的逃避。恍恍惚惚地,一不小心,他竟然真得出轨了…… 脑子飞速旋转……他第一纠结的是就是告诉或者不告诉邹锦绣?如果告诉,他该怎么面对锦绣?如果不告诉,他该怎么隐瞒过去?对于这个女生呢?一刀两断?或者给她一笔钱? 思索间,睡在旁边的女生悠悠醒来。她抬首看去,见傅心渤已然醒来,正蹙着眉头,那直勾勾的双眼中充斥着利益与算计。 也许是在社会上打过的交道比较多,周晓染一眼便看出了傅心渤的心思。他并不想负责,只想拍拍屁股走人。呵……男人都是一个样……她太懂了。 内心冷笑一声,可她依旧扬起纯洁无暇的笑容,甫一回眸,媚眼如丝地将眼神递到了他的身上:“天亮了,你该走了。” 说罢,她不等傅心渤反应,安安静静转身穿起衣服来。 傅心渤直愣愣地瞧着她遮掩上白皙的肩头,内心一时间百感交集。 一般这种情况,女生都会拽紧了男生,让男生负责,怎么这个女生如此奇特?!她不吵、不闹,甚至……在赶走自己,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碍事的人!她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得不承认,傅心渤的好奇心已被周晓染勾起。他真得很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的双臂突然环过周晓染,性感的下巴靠在了她的肩头:“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为什么要赶我走?!” 感觉傅心渤贴到了她单薄的后背上,她幽幽一笑,这笑中夹杂着半分笃定,半分得意,半分自信,但随后转瞬即逝。 “我今天要去找工作了,不然下个月就没得吃了。”她不咸不淡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但越是这样,越真实得引不出半点怀疑。 “哎……找什么工作?咱们昨日说好要给你介绍导演。你下个月别说吃饭,买套房子都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她隐约感觉这条大鱼已经慢慢上钩了…… 想到这里,她的笑更艳丽了,好像春天里盛开的迎春花张扬热烈。缓缓转身回应着傅心渤,她明媚的眸子却在阴影中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 医院的纱帘依旧随风飘散,像小精灵肆意摇动的裙摆。厉宇铎在手机屏上轻轻划了一下,流露出一抹狡诈的微笑。身旁的徐子义瞟了他一眼,便开始不寒而栗。他知道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得逞了。 “周晓染已经成功了,剩下的……”他的嘴角的弧度又撩了起来:“就看邹锦绣与傅心渤分崩离析了!” 居然这么快!徐子义瞬间对周晓染的速度佩服至极。不过他更佩服的是眼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看人竟然如此精准。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徐子义一边给余向晚换吊水一边认真问道。 厉宇铎将手机放到一边,轻柔地拾起余向晚的柔夷,爱抚道:“下一步,我会收回对周晓染的任何资助,剩下她所有的衣食住行,都交给傅心渤那个白痴了!” 徐子义听后一顿,随即内心开始狂笑。让周晓染做事,钱让傅心渤来花。这招真是高啊!厉宇铎果然是个奸商! 就在徐子义啧啧称赞的时候,厉宇铎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余向晚那白皙却又毫无灵魂的手上,泛青的短小胡茬微微扎着余向晚,目光轻柔映在她毫无知觉的脸上。 向晚,我已经做出行动了……仇很快就能报了…… 邹锦绣会失去她最心爱的东西……你觉得够不够狠?!如果不够,那么你就快些好起来,告诉我怎样做你才过瘾! 微风拂动着厉宇铎略长的漆黑秀发。半梦半醒之间,余向晚感觉什么在扎着她。只一秒,黑暗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她被子里的脚稍稍动了一下,是如此隐秘,隐秘到任何人都不知道…… 夜空中群星闪耀,与此相互照应的是满城的异色灯火,像圣诞树里的闪烁的小彩灯不住地变幻。城内富丽堂皇的街道旁,一辆辆排起长龙的豪车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在最显眼的那辆豪车车门开启后,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手牵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步入这条街道最着名的五星级酒店。 在一旁观看的女生们无不欣羡那个打扮得异常美丽妖娆的女子。她不仅身着名贵的服侍,而且更重要的是身旁有个帅气又多金的男子。能将这样的男人收入怀中,女子该有多么幸福啊! 酒店的门徐徐关上,遮掩了那群观众们羡慕的目光。周晓染仰望金碧辉煌的酒店,满眼的亮金色差点晃瞎了她的双眼。 这里真得好像皇宫啊! 她内心不住地嚎叫,兴奋与激动的心情攀爬上了她的眉梢。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轻咳了一声,周晓染掩饰住了自己浓郁的喜悦,可那微微颤动的嘴角仍旧泄露了一丝情绪。 身边的傅心渤倒是无所谓,他本允诺了她,今天带她来见几位导演。 见面过后……就是他和周晓染的二人世界了!他早就算计好了,今天邹锦绣出差回不来! 不知怎么,他感觉出轨这个事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那日回去,邹锦绣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质问,仿佛这种不在意是默许一样。 也许是那个时候开始,他胆子大了起来。经常在晚饭后借口散步与她在小出租屋里回合。 周晓染真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从不询问他过多的事情,还侍候地非常体贴入微。他感觉她仿佛有无穷的吸引力,让他离不开她。只可惜……他这种身份的人不能娶这样的一个女子,若是她的家庭条件稍微再好一些,他也许真得能娶了她。 只可惜……人生没有也许……他和她注定不会是一辈子…… 两人携手,宛若一对璧人一样走进包间。包间内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身着西装革履,每个身旁都带着一个娇艳无比的女孩儿。 见到傅心渤,众位导演们纷纷起身上前握手,忙不迭地说着恭维的话,像蜜蜂团团围住花朵一样。这其中也不乏知名导演。 站在一旁的周晓染见到导演后紧张得手不停发抖。那可是拍过着名电影电视剧的导演们,她一个没怎么入行的十八线演员见到如此阵仗,如何能不激动、不紧张呢?! 张张口,那一瞬间,她仿佛失了声一样,把准备的词全都忘光了。慌乱下,她只剩恰到好处的陪笑。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伴周晓染,她现在还是个刚入行的演员。希望有什么机会别忘了我们!”傅心渤猛地一带周晓染,手已然抚在了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身边。面前的导演们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赶忙不停附和“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随后,一群人入了坐开始谈论行业内的发展和情况。百无聊赖的周晓染开始吃东西,并细心观察起身边的导演来。导演虽然是名导演,但是没有投资也办不成事。他们说得最多地一句便是希望傅心渤为他们投资出钱,好像只要他肯出钱肯定都能收回本一样。 此时,周晓染已经完全适应了环境。她对这些导演也没有了刚进来时那种充满光环的形象。他们心中只有投资和钱。这么想起来,她倒是觉得与他们拉进了些距离。 时间过得很快,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离席。傅心渤满意地瞧着周晓染,在人还没有完全走光的时候,急不可耐地搂住了她:“你的电视剧、电影已经搞定了!开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无辜的女孩儿 周晓染抬首迎上他晶莹的双眸,脸默默红了起来,白皙的手指不住地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圈:“今天多谢你的帮忙。只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我真得拿到第一份出演合约了,我请你吃饭!” 听到这句话,傅心渤眼眉一挑,不甘又轻佻道:“那今天呢?我可是不白白介绍的,我要奖励!”说着,他不顾未走完的客人,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下。 “哎~~~”周晓染媚眼如丝般地轻轻那么一躲,性感的嗓音上扬,让他的唇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侧脸上:“别着急嘛……你看还有那么多人呢!” 撩拨的嗓音不断地搅着傅心渤心中的春水,让他止不住地荡漾。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人踏出门,他赶忙一把打横抱起周晓染,快步向自己订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他该一边心底不断在埋怨自己,为什么将房间订得这么远?! 而周晓染也不再矫情和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傅心渤抱着,妩媚地贴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更纵容了他要对她做的事。 脚一踹,门晃荡作响。周晓染被扔进了偌大的床上。趁傅心渤关门之际,她已经摆好最恰当的姿势,等待她的王子临幸。 “今天,我们来个特别的!” 掩上门的那一刻,傅心渤转身暧昧地笑了一下。显然,在狂野的欲望中,所有男人都是野兽。他身上已经毫无半分贵公子的气质,那种脱离了自控的坏,足以荡漾起所有女生的心。 说着,他快步打开身旁的柜子,一条长约半米的绳子抓在了手上。绳子很新,好像为了此事新买的一样。他晃悠着绳子,随后一圈一圈环绕在自己手上,慢慢地朝周晓染踱去。 周晓染一惊,没想到他要玩这么大!按照她以前性格,绝对不会接受。可是……他刚为自己谋得了出境的机会,让他过过瘾又如何?! 想着,她死死盯着那被他抻直又放松的绳索,勾了勾纤细的手指…… 傅心渤看到周晓染的举动,明显怔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本能的害怕,拒绝他的行为,没成想她竟然如此主动!在这个方面,她可比邹锦绣那个女人强多了! 想到邹锦绣,他猛地升起一股愧疚之情,只是一秒过后,他就将她抛到了脑后。毕竟,眼前的事最要紧,至于愧疚……明天再忏悔吧! 屋内响起了刺耳的喊叫声,与其他房间的喊叫声遥相呼应……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 在五星级酒店对面路口的拐角处,一个黑衣男子短平的指甲死死扣着手中的照相机的按钮,即便指甲已经劈开,但他仿若未觉。 半晌,见楼上某个房间灯光全暗,他才退后一步,淹没在街边小巷浓浓的夜色之中…… 病房内 呼吸机仍在滴答滴答响着,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吵闹。 厉宇铎像往常一样端坐在沉睡的余向晚身旁,手中不住地摆弄着一个刚用完的相机胶卷。胶卷很厚,有些地方有着些许人为磨损,不过这并不妨碍它作为最确凿的证据。 厉宇铎一边摆弄,一边转过身,将胶卷缓缓拉长。强烈的阳光刺激着他的墨色般的眼球,让他不得不深深地眯起双眸。 尽管如此,他依旧很有耐性,把拉出的胶卷一张一张细细查看。黑胶片中,虽然人影朦胧,但他仍然能清晰地看到两个身形以各种亲密无间的姿势依偎在一起。 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厉宇铎将胶卷轻轻收好。 “做得不错!”他赞许地瞧了瞧默默站在病房角落的助理:“有这个在手里,就不怕傅心渤和邹锦绣不分手!” “厉总……为了他们两个分手,拉上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儿,是不是不太好……” 缩在角落的助理张青平迟疑地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短平的指甲来回抠起了手。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厉总的做法,尤其是见到了周晓染之后。 她的美丽、妖娆让他着迷,每次在偷拍她与傅心渤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变成傅心渤和她在一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一个姑娘,总裁偏要让她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她的内心又要经历多么大的煎熬。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疼。不止自己疼,更是为她疼。 “怎么?你心疼了?” 厉宇铎的眸子忽然变得阴冷,那抹漆黑好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好像让人一望就要掉进去一般。 张青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干涸的喉头不自觉地滑动,咽下了一口唾沫。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不由得闪避了起来。 看到助理的表情,厉宇铎心中冷冷一笑。 真没想到他身旁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喜欢上了那个野丫头。她还真是魅力十足! 不过,喜欢归喜欢,他要是敢碍着自己报仇,也别怪对他不客气! 想到这里,厉宇铎看着他的眸子愈发幽深…… 而张青平也感觉厉宇铎的目光像机关枪一样在他的身上不停扫射。他在观察自己,甚至……可能已经看透了自己。 自他跟厉宇铎到现在,早就知道他的厉害。 他不能让厉宇铎怀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周晓染脱离魔爪。所以……他要暗中不动。等厉宇铎彻底踏下心来,他再偷偷向周晓染说明事实。 他不指望周晓染能喜欢上他,只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慢慢的,厉宇铎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游离,而张青平那颗一直吊着的心终于稳稳放了下来。 掏出相机,他又放上了一个新的胶卷,抬头平视继续摆弄胶卷的厉宇铎,小声怯懦地恳求道:“厉总,还有一个胶卷,让我把它拍完吧。” 他不知道厉宇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再也不会让他偷拍周晓染了?如果不偷拍……他……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了…… 乞求的语气并没有引起厉宇铎半分异样,他眯着眼睛,起身淡定地走向窗旁。 “嗯,反正还有胶卷,把它们都照完也好。” 厉宇铎幽黑的眸子如深洞,转过身,他的视线没有平移到张青平的身上,却令他感觉芒刺在身。 “好,我先去忙了。” 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他挎上相机就往外跑,尽管如此,他仍旧感觉那份凌厉的视线在他的后背上,久久未曾散去。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厉宇铎低头俯视楼下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喃喃道:别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神秘人 最近一段日子,周晓染过得好不快活。她每日像个公主一样跟在傅心渤的旁边,被介绍给各种知名投资人和导演。每个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的,全都说要和她合作。 她感觉自己简直要上天了!若是每个人都要和她合作的话,那她的工作都能排到明年了。 不行,她不能以现在的身价谈判了,必须要提高标准!那些剧本不好,名气不高的项目,她要排到最后,实在不行再考虑!还有合作的演员,也绝对不能马虎! 此刻,她仿佛看到自己登上了奥斯卡红毯,接受着摄影机的疯狂拍摄,走向了人生的至亮巅峰。 回到家,脱下了鞋子,周晓染默默地看着水泥般的地板,一股愤懑油然而生。她已经是这种身价了,早就应该换到别墅里住了! 嫌弃地瞟了一眼破旧的地板,她好像有仇似的大踏步跺了进去。突然,手机铃声“当啷”一响,一封简短的邮件进入她的眼帘。 周晓染,别隐藏了,你是厉宇铎的帮手,是傅心渤的小三。 尽管只是一个简短的陈述句,但周晓染仿佛看到了鬼魅一样,手机被她攥得越来越紧…… 给她发邮件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她是厉宇铎的人?!又怎么知道她傍上傅心渤?! 视线已经牢牢被牵制在手机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是谁”这个怪圈当中。可就算想破天,她也不知道那个知晓她秘密的人到底是谁! 也许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得知他要干什么才是最根本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手舞翻飞,打下了一行字。 “你是谁?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邮件居然神一般地回复了过来。她从没想过对方的邮件能回这么快!那感觉好像……他正坐在电脑旁,等待着自己的回音。 想到这里,她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幽黑的双眼,在暗中观察着她。 颤抖又犹豫地点开邮件,她蓦然一怔。 邮件中那个人居然要约她出去…… 沉吟了几秒,周晓染默默回了一个“好”字。既然他愿意约自己出去,那么也就等于给了自己反击的机会。到时候,她一定要看看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若是她无法让那个人闭嘴,她相信厉宇铎会帮助她的。 想着,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一下子瘫在了床上。 夜,安静得有些冷清,透明的薄纱窗帘外影影绰绰,像极了无数妖魔在疯狂乱舞…… 厉宇铎坐在凳子上,半趴在余向晚的床上休息。由于空间较小,又不能增加床位,所以他的整个后背弯曲着,一晚上无法动弹,以至每天早上起来,背直都直不起来。 徐子义曾经奉劝他不用陪床,可他怎么能不陪呢?万一她突然醒了,见不到他怎么办?又万一……她……突然离他而去……岂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如今这样,虽然身体累,但他心中踏实得很。 忽然,呼吸机传出刺耳的“嘀嘀”声,像暗夜中鬼魅发出的巨大嘶号。厉宇铎“噔”的一下被惊醒,慌忙中查看余向晚的机器。 在发现人醒了之后,那个呼吸机似乎更来劲了。它疯狂地嚎叫,生怕有人不知道它的存在。机上的数字忽然向下地剧烈震荡,让厉宇铎心不住地发慌。于是,他三步跨做两步急忙冲出房间,慌不择路地奔向徐子义的休息室。 自从厉宇铎住进医院以来,徐子义晚上就没有回过家,可他也不敢说什么,万一惹毛了厉宇铎,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的一声巨响,门的下沿猛烈撞向洁白的墙壁,留下一块深深的乌黑和下方破碎的白色墙皮。徐子义猛地被惊醒,还来不及任何反应,就被厉宇铎像小鸡子一样拎了起来。 “喂喂!放我下来!”想他徐子义好歹也是医院的院长,被拎着走真得很没有面子啊!以后哪个员工还敢听他的! 他不断地挣扎和呼号着,但对那个已经疯了的人毫无用处。厉宇铎表情透露出严肃、狰狞和紧张,大踏步地往前跑,简直像飞起来一样。在徐子义看来,他就像黑白无常着急去凡间要人命。 “余向晚出事了!” 声音顺着风带到徐子义耳畔,他悚然时一惊,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放弃了挣扎。于是在到达向晚病房的那一刻,徐子义毫无形象地被厉宇铎扔了进去。 呼吸机仍在刺耳的尖叫,好像比刚才更甚。徐子义不顾自己的形象从地上迅速爬起来,摸索着查看余向晚的情况。蹙着眉,在抚摸到余向晚额头的时候,徐子义恢复正色,扭头对厉宇铎说:“她高烧了,呼吸系统可能存在炎症,我必须马上退烧。叫护士过来帮忙!” 厉宇铎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点了下头,迅速跑了出去。也许这是这辈子徐子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使唤厉宇铎了。 他幽幽一笑,抬起余向晚嘴上的呼吸器:“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你早醒了对吧?” 呼吸机此时仿佛一个听话的小猫一样,停止了撕号声。只见床上面色苍白的女生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他扯了扯嘴角:“什么事都瞒不过医生,我昨天醒过来的。谢谢你帮我瞒了……‘那个人’……” “唉,你们俩怎么回事啊?你醒了怎么不告诉他?”徐子义不疾不徐地扯了把椅子,坐在了余向晚旁边,心中充满着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帮你的?” “我和厉宇铎……我还没想好该以什么身份来面对他……” 情人吗?!不,他们已经决裂了……陌生人吗?!可她的心里还留着他的印记…… “是他在你快要葬身火海的时候把你救出来,也是他这些天一直照顾你。他对你绝不只是朋友那种感情。” “他很爱你……” 听到这句话后,向晚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突然紧紧收缩,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疼起来。死死攥住胸口,她必须深重地呼吸才能让心好受一些…… 是他……都是他……为什么他要做这些?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不是把自己当成复仇的工具吗?!他会爱上要报复的人吗?! 不……他可是厉宇铎啊……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会爱上自己的情妇吗? “也许你看错了,他并不爱我。他更爱自己。他帮我可能有他自己的什么目的吧。”她悠悠说着,眼中泛着淡漠的光华。然后她抬眸看向徐子义,眼中的光芒才稍稍亮了一些:“但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帮我。医者仁心,你是厉宇铎的朋友,也应该是个聪明人。上次我生病,也是你帮助了我,所以,这次我孤注一掷了,将宝压在你的身上。” 说完,她歪过头,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带着信任,不自觉地让徐子义受到感染。她是个很特别的姑娘,怪不得厉宇铎会喜欢她。只是,帮助她可以,总不能一直假装没醒来吧…… “那你一会儿怎么办?总不能瞒他一辈子吧?你始终都是要醒过来的。”徐子义认真道。 听到这句话,向晚已经知道他肯帮助她了…… 只是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办…… 余向晚仰头空灵地看向着天花板,仿若在思考着什么……几秒后,那抹视线才变得坚定起来。 侧过身,她直直注视着徐子义,坚韧中又夹杂着几丝乞求:“能不能……帮我瞒着厉宇铎……告诉他,我……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她醒了 “啊?!”徐子义吓得差点蹦起来:“不不不,我可不敢瞒着这尊大菩萨!要是被他发现了,我就死定了!我什么事都能帮,这件事不行!” 他急得赶忙抄起一把扇子扇了起来,好像连空调都不管用了。 “拜托了……算我求求你……”余向晚起身拉他的长睡衣,眼中透露着深沉的迷茫与哀伤,看得徐子义也泛起了阵阵心酸。 他不知道余向晚与厉宇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这几日对她无微不至的态度,他就知道在厉宇铎的心里,她甚至比他的公司还重要。 明明那么爱,可是,为什么他冥冥之中又觉得两人的关系隔着千万片大海呢? “你和他……我本不该问……”徐子义顿了一下。 “不,没什么不能说的……”余向晚眼神中留下一抹黯然:“我和他本就是契约亲密关系。他并不喜欢我。我是余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关系也不会永远存在。我想要离开他,可是……只要一想到要摆脱他,我的心就有点疼……” 说着,她的眼底隐隐有泪痕滚动:“我不想见到他,是想给我自己一个缓冲的空间。你能理解吗?” “你……是真得喜欢上他了……”徐子义凝视着她:“哎……动心容易放手难啊……” 曾几何时,他也动过心……只是现在……他的心不会再动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说厉宇铎不喜欢她……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是这样呢?难道厉宇铎在他面前作假了?!他为余向晚做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余向晚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斜起,扯出一抹难看又尴尬的微笑:“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眸子暗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留下一片暗影。 同是天涯沦落人…… 徐子义自嘲地笑了笑,从某种情况来看,相同的遭遇真得能引起共鸣。思绪翻飞,他的目光穿越了余向晚的身体,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看到那个洁白连衣裙女孩的笑颜…… “你怎么了?”恍惚中听到余向晚关切的叫声,他涣散的视线才稍稍聚焦,将那个美丽的场景依依不舍地一扫而空…… 对上余向晚的眼眸,他淡淡一笑,然后坚定道:“我帮你!” “太好了!” 顿时,余向晚那落寞的视线仿佛被点亮一样,璀璨如同星光,可是还没等她说下一句话,“啪啪”纷乱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余向晚和徐子义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她慌张躺下,而徐子义赶紧帮她盖上了被子。 在厉宇铎和护士们进来之时,看到的仍然是离开时候的场景。呼吸器上的线条只有些微起伏,而余向晚仿佛熟睡一般躺在病床上。 护士们进来后,病房显得有些紧凑了。厉宇铎不得不退让到了最外围。尽管如此,他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过女孩儿半刻,好像只要一眼看不见,她就会彻底消逝一样。 他是那么焦灼又平静地凝视着,直到一个人完整挡在他面前。他抬首看去,才发现是徐子义。 “厉总,不好意思,我们要急救,请你移步。” 说罢,他冲厉宇铎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厉宇铎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他早出去一秒,徐子义就早一秒急救,那么余向晚就多了一秒醒来的机会。就算只有一秒,他也会为她争取。 视线偏转,厉宇铎依依不舍地收回隔绝在徐子义身上的目光,转而与徐子义对视。他那幽黑的眸子中夹杂着一抹嘱托和感激,仿佛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般。 徐子义何曾见过他这么富有情绪化的眼神?!那一刻,他几乎想要冲他大吼出余向晚隐瞒的事实……只是……话到嘴边,又想起向晚恳求的目光,不得已生生刹住了车…… 如果厉宇铎知道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会怎么想?! 徐子义不敢再想下去了……如今他已经上了余向晚的贼船,退是退不回去了。 于是,他只好拍拍厉宇铎的肩膀,将他送了出去。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汗水比做了一场大手术流得还要多…… 病房外亮起了红灯,意味着病房内的人正在急救…… 厉宇铎焦灼地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地盯着红灯看一阵,然后又继续走……循环往复……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只知道一向没有任何信仰的他,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向如来、耶稣、玉皇大帝等等祈祷保佑,保佑她能活下来…… 就算只剩下喘气都没问题,至少,她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突然,“叮”地一声刺耳的轰鸣刺激到了厉宇铎。 他迅速扭头望去,那原本红红的灯已经灭了。那一刻,他的心猛然跳到了嗓子眼,胸口上上下下起伏着,不断喘着粗气。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沉重至极。刚想迈开腿,他忽然又感觉腿不受控制了,它不停地颤抖着,好像无论如何都踱不出那几步,像个正常人一样进入病房。 他打心眼儿里承认了……他怂了…… 他害怕听到她死亡的讯息,甚至觉得只要还没有消息,她就一直活着…… 门被缓缓拉开,徐子义面无表情地冲他走了过来。那个时候,厉宇铎感觉他像鬼魅一样可怕…… 咚咚咚……心猛烈而快速地跳着……他内心深处嘶吼着“不要过来!” 然而此刻,他的腿已经颤抖到无法后退了…… “她活着,只是……哎?” 还没等徐子义讲完,他面前的人突然像火箭一样迅速飞了出去,连影子都没看到…… 徐子义懵逼了一秒,随后无奈地摇摇头。不管他是否真心爱上了余向晚,他都已经彻底盲目了。若他有平时的智商,应该早就发现余向晚是假装的了吧?!哎……自求多福吧! 在听到“活着”这两个字的时候,厉宇铎感觉自己世界的花都开了。他要去谢谢刚才祈祷的那些神仙,谢谢老天爷把他的余向晚还给了她。也是在那一刻,他的腿不颤了,心也不狂跳了……他终于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样子了……嗯……成为正常人真好啊……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能跑的那一刻,他直接就冲出去了!他要去找他的余向晚!找他的爱情! 当他冲进门之后,见到摘下呼吸器的余向晚,一时间兴奋的热泪竟然冲出眼眶。快走两步,他猛地抱住了余向晚,凑着她的肩膀将热泪一点一点掩去。 余向晚压根没有想到厉宇铎会冲过来。她只楞了一秒,便被厉宇铎紧紧抱住。那种感觉像要牢牢抓住什么,就算死也不放手。 他……这是怎么了? 乱蓬蓬的头发毫无精致可言,嘴唇上还留下了以往根本不会出现的小胡子。他的西服也是灰扑扑的,像是好久没洗了一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叱咤风云的厉宇铎吗? 她压抑住了想要回抱住他的冲动,干涩涩的嗓子硬生生挤出一句:“你是谁?” 尽管她的声音如蚊子一般,但在厉宇铎耳朵里便是滔天的震响。这三个字仿若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闪电,让他瞬间愣在当场…… 他是谁?难道她…… 想到这里,他立刻冲了出去,一把薅住了徐子义,又像拎小鸡子一样把他拎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认识我了!”病房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质问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让周围所有的护士们吓了一跳。那一刹那,她们的脚下好像生了根一样,只能木讷地站着,任厉宇铎疯狂咆哮。原本温柔的双眸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厉宇铎带给徐子义的只有幽黑深远的眸子和冰冷如利剑一般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重新开始 “额……谁让你刚才没听我说完呢……” 徐子义咽了两下口水,目光躲闪道:“我只说她活过来了,但是……她失忆了……”也许是因为心虚,他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失忆……厉宇铎锐利的眸子突然紧缩了一下,随即变得黯然。 她失忆了……再也记不起他的所有了……那他之前拼命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也许……她可以好过来,他可以帮他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医疗设备! 想着,他又一把豪横拽过徐子义的衣领,逼迫道:“她怎么才能好,告诉我,我会给她最好的治疗。” “额……”徐子义下意识瞟了眼余向晚,见她的双眸微眨了下,顿时有了些许底气。 不着痕迹地将厉宇铎的手慢慢拿了下来,整理了下领口,他边思索边措辞:“嗯……这个嘛……我也不确定……也许她可能自己慢慢就好了,也许她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说着,他稍稍背对着厉宇铎,对余向晚吐了下舌头,然后迅速又转了过来,凑近厉宇铎,小声道:“你要是想让她好,就带她去之前的地方回顾一下你们美好的爱情。没准儿明天就能想起来了呢。或者……”他的声音又小了些:“她一辈子想不起来才好呢,这样你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听到这句话,他脑子中的某根弦仿佛在阳光之中“啪”的一声崩掉,皱成“川”字的眉也慢慢地舒展起来。 向晚忘记了他,意味着以前的一切都是空白。既然是空白,他就可以重新书写……或许,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太糟…… 他可以告诉向晚所有他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摈弃掉两人之间的所有隔阂……甚至……可以直接和她说她是他的妻子。想到这里,他猛地有些热血沸腾了! 嘴角渐渐流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他扬起手拍了拍徐子义的肩膀,肯定道:“你说得对!也许我们是该重新开始了!” 说完,他的视线仿佛穿过徐子义的身体,看向未知缥缈的远方…… 余向晚……咱们重新开始吧…… 夜,仍是那么喧嚣和欢乐。炫酷的灯光和舞台、手舞足蹈的男人和女人、各种彩虹色的绚烂美酒……仿佛只要一踏入这里,都能让人忘却人世间所有的烦恼与惆怅,尽情地徜徉在极致的快乐与舒爽当中…… 这里本该是她的舞台,只是今日,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暗中观察所有的人和事。回想那封匿名的邮件,周晓染的心中扬不起半分快乐,只有浓浓的愁绪锁上了她的眉头。 她不知道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是谁,有什么意图。她只能尽量周旋,找到解决的办法。若是实在不行,再找厉宇铎帮忙。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点开手机。 十点零五分,他要到了! 忽然之间,她紧张得手开始颤抖。她强迫自己镇定……不能慌…… 于是,她赶紧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酒精的长岛冰茶。从吸管中嘬一口,冰凉的口感从嗓子深处滑下,给她不停跳动焦躁的心浇下一罐冰冷的水。 顿时,她整个人安稳了不少。 在来这里之前,她简单地做了个心里建设。了不起,她可以陪那个人一夜……反正自己已经这样,还怕些什么…… 想着,她又猛地灌了自己一口…… 这边正用酒精麻痹自己紧张不已的神经,而另一边一个身着黑色衣服,脸戴口罩的男子小心谨慎地缓缓靠近周晓染所坐的那个,然后慢慢坐在了她的对面。 见到佳人,还与自己坐得如此之近,张青平一时间心跳加速、面色潮红,连手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而此时,周晓染盯着眼前的人,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从他坐在她对面那一刻开始,那本身被冰冷酒精安抚下的神经又突然像张弓的弦一样绷紧,令她整个人再一次重归高度紧张和恐惧当中。 她的眸子像野兽,甚至做好了随时抢证据走人的准备。 见面前的女孩儿如此紧张,张青平内心深处叹了口气,看来她是把他当成坏人了。其实,他写那封邮件的目的只是想让她看清楚,不要爱上傅心渤那个渣男。只不过,她似乎被吓到了! 修长而粗糙的手攀爬上了他的耳际,将口罩一点一点揭开。而周晓染也从他一点一点泄露的面容中,慢慢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给她写匿名邮件,让她不断担惊受怕,害怕秘密泄露的人竟然是厉宇铎的身边人?! 早知道,她就不那么紧张了! 在看到完整的面容后,她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但下一秒,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心又猛地被提了上去。 这个人跟在厉宇铎身边,难道是厉宇铎派他来的?!是不是厉宇铎不方便自己出面,让他来给我一些消息?!亦或是……厉宇铎不信任她,给她身边安插了这个眼线呢?!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提升了谨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厉宇铎身边的那个助理吧?” 见她对他有些印象,张青平开始兴奋起来。对他这种无名小卒而言,能在喜欢的人脑中留下些许印象,已经是件非常快乐的事了。 “对!你能对我有印象,太好了!”他略带羞涩笑了笑,绯红又充盈了他的脸。 周晓染对他的害羞举动并不感兴趣。她关注的点只在于眼前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用吸管搅了搅面前的冰茶,透明的冰块在吸管的移动下“嘎嘎”作响…… 回忆认识傅心渤以来,她每一次的行动基本上都按照厉宇铎的安排,没有任何推搪或者懈怠。而她现在也正在顺利进行当中,厉宇铎应该没有理由单方面撕毁协议。 也许……这个人前来只是给她下一次的目标和安排,没有其他…… 想到这一点,她决定不绕弯子,脱口而出道:“厉总有什么指示?” 原来……她以为是厉总让他来的…… 张青平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笑,颇为扭捏道:“其实吧……不是厉总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想……想提醒你件事……” 说罢,他赶紧略低下头,害羞地用余光偷偷注意着女孩儿的反应。 这次,周晓染彻底蒙圈了…… 他不是以厉宇铎助理的身份来的?而是以自己的身份?他到底要说什么? 身体的紧绷感顿时全消,周晓染大喇喇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疑惑又有些怨气看向了他:”你要干什么?” 见她有点愠怒,张青平立刻解释道:“我……我就是希望你在与傅心渤交往的过程中不要动真感情!”说着,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傅心渤有未婚妻,就是邹锦绣!邹锦绣是个特别厉害的女人,但凡招惹到傅心渤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余向晚余总就是个例子!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见周晓染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他又急着继续道:“最好的方法是与厉总解除你们之间的约定,离开傅心渤,越远越好,过正常的生活!” 一时间无数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周晓染脑袋,让她刹那间无所适从。而此时,眼前男人厚厚的嘴唇终于停止,胸口因为激动而不停地上下起伏着,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她是未婚妻? 抽丝剥茧之间,周晓染终于从“一箩筐”的信息中,弄清了一些他的逻辑。 原来……傅心渤除了她以外,还有个善妒的未婚妻……而她无意中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心还是蓦然疼了一下…… 像傅心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只是他们聪明地规避了这个问题,假装一切都不存在。只要没人挑明,她还可以继续假装……这样她的心还能少受些谴责。 可是,就在刚刚,眼前男人脱口而出的话打破了这个平衡,让她瞬间陷入了道德困境…… 厉宇铎给了他们机会,但只为算计……而她得到了本该算计的机会……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也许张青平说对了,她真得动了感情……至少……她会幻想以后和傅心渤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么美好…… 可……她怎么能这么想?!他有女朋友了,她还是有原则的,不能这么堕落…… 但是……不堕落又怎么样呢?!有钱花、有房住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他能够出轨,就说明他和那个叫邹锦绣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这么说……她也不算小三吧!顶多只是不太道德,趁虚而入。等以后说开了,公平竞争不就行了…… 想着,她突然理直气壮起来,那媚色的双眸忽明忽暗,最终似冷光一般地射了过去,没有感情,只有决断。她已经决定了,彻彻底底地决定了!有些东西既然得到了,就断没有交出去的道理。更何况,这也是她和厉宇铎之间的约定。她要继续,不仅要傅心渤的钱,更要他的人! 冷冷地凝视着那充满期待的张青平,她嘴角流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嘲讽与不屑:“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再也不想理他,眼神直直往其他地方瞟去。那一直等待的张青平以为她会感激自己告诉了她真相,或者……至少也该对自己笑一笑。可没成想,他迟迟等到的竟然是她的拒绝与讥讽。 难道他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她就这么想当别人小三吗?! “周晓染!你好好听清楚!你是小三你懂不懂!” 尽管酒吧内已经喧嚣至极,但周晓染仍然清晰地听到了他愤怒地咆哮。桌子上的酒不停地摇晃,张青平起身,腰上庞大而肥胖的肉在不停颤抖。 “什么小三?!我和他可是堂堂正正在一起,你们厉总也知道。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你想拆散我们没戏?!”周晓染说着也激动起来。她的眸再也不媚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我不想和你说了,今天我就当你没来,如果你再要纠缠的话,就别怪我找厉总谈谈了。” 说罢,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扭头便走,可一步还没踏出去,她那纤细的手腕就被一只厚实的肥手紧紧抓住,怎么挣扎都甩不掉。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晓染猛地一声大吼,令旁边的几桌频频侧目。 也许正是这几个频频探寻的眼神,让张青平心虚了些,手不经意地一松,让奋力挣脱的周晓染抓到了渺小的机会。手倏然松开,周晓染突然向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张青平没想到对她说的真话竟能引起极大的反噬,更没想到她竟然无意中表白了傅心渤那个渣男。 不甘、失望、悲伤、难过一股脑地冲进了他的脑袋,他五指狠狠地攥着,秃秃的指尖已然掐进了肉里。 是他配不上她,她是那么年轻、漂亮,而他只是大老板身边的小喽啰,怎么能和那个傅总相比。可除了钱和权势……他有最珍贵的真心啊…… 她都不看看的吗? “我确实是瞒着厉总来的,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更没想到你真得喜欢上了那个姓傅的!除了那个姓傅的,你眼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终于,他将满腔的悲愤逼成了眼眸中的一汪潭水,忍不住地莹莹闪烁,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别人……他是指谁? 突然,她脑中的弦一紧……他说得不会是他自己吧?他的意思是他喜欢自己吗?嘴角轻轻一撇,轻蔑的气息从她身上的各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喜欢?喜欢值几个钱?能给她资源吗?能给她大房子住吗?什么都给不了说什么喜欢?!简直是神经病! 伴随着嘲笑的目光冷冷袭来,张青平恍若被泼了盆冰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她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凌厉的眼神早已封杀掉了他的一切。她看不起他,更不要他的爱! 噙着蔑视的嘴角,周晓染弯下腰,将桌子上能清晰映照人影的长岛冰茶推到他面前。那冰冷冷的声音堪比冰茶中未化的冰块在耳畔响起:“某些人应该好好照照镜子,配不配的上我!” 说罢,她猛地转身,给张青平留下了一个高傲而孤寂的背影……快步离去…… 拳头深深握紧……随后他双手愤然挥去,只听“啪”地一声,那清晰映照他面庞的长岛冰茶应声而碎…… 而此时,厉宇铎坐在沉睡的余向晚病床旁,注视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青平……我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放弃了……以后,不要怪我……因为你也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之后的几天,厉宇铎陪着余向晚讲了她很多以前的事,包括她的身份、她的家庭、她的期望,还轻描淡写地提了提傅心渤和邹锦绣。关于他自己,他倒是不着急。欲速则不达,他会让她在慢慢与他相处的过程中懂得两人的关系,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带着刺,而是新的开始…… 清晨,天空蔚蓝得没有一丝云彩。余向晚在护士的搀扶下缓缓迈出了医院大门。那一瞬,久违的绚烂阳光明晃晃折射在她的脸上、身上、腿上、脚上,让她蓦然有种获得新生的错觉。 她确实是获得新生了……至少在厉宇铎眼里,她是一个对过去一无所知的人。 厉宇铎上前两步,将护士的手替换为自己的,稳稳接住了对方。温暖的柔夷烘托着她白皙细嫩的手,似给她辅助,又给她支撑。 他又变得温柔了……仿似不是他…… 余向晚不由得怔了一下,犹疑地凝视着厉宇铎,见他嘴角淡淡向上弯曲,便携着他的手一同走下了台阶。台阶很长……好像灰白岩石的地毯,一路延展向前。 而他挽着她的手,那么轻柔,又那么珍视,仿佛要与她一起穿越时光的旅程,走向那美丽的婚礼礼堂,走向遥远的未来……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因为你撞到了我的车……”他悠悠说着,好像思绪回到了那一天:“就是在那一天,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 听到这个词,余向晚的脚步瞬间停下,整个人懵了好几秒。她瞪着双眼,似乎要将厉宇铎看个彻底。 她明明是他的情妇啊……怎么就突然变到了未婚妻?!什么时候关系一下子升级了这么多? 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过……虽然吃惊,但也要镇定,不能让精明的厉宇铎看出任何破绽。 于是,她半是疑惑半是惊讶,眼眸中还闪烁着一股柔弱和警惕:“我是你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背叛的助手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见你醒过来这么激动呢?!”厉宇铎将她安顿在副驾驶,随后绕到驾驶位上了车。 “今天我来开车,别人我不放心。” 说着,他俯身凑近向晚,伸出修长的手臂,他轻轻绕过她的身体,将安全带稳稳地扣在了她的身侧。 金色发亮的光线穿过车窗斜斜照射在他的侧脸,那丝丝缕缕的墨色发丝像融进了金色的蜡,使他俊逸的侧脸愈发张扬着高贵的魅惑。 天呐……是因为好久没有见他了吗?为什么她心跳得这么剧烈,好像只要一张嘴,它就要蹦出来一样…… 向晚一时呆愣住,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她的身体向后微微撤了撤……心中不断安抚着自己…… 余向晚,你要搞清楚!这个人是想要报复你的人,也许他说得未婚妻只是给这个报复增加了手段。你有些出息好不好?!不要紧张,不要心动…… 想着,她的心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这时,他柔亮的发丝忽然向后飘散。带着几分坏笑,那魅惑妖娆的脸猛地扬起,挺翘的鼻尖一下子撞上了她小巧的鼻子。四目相对,他的坏笑没有变,而她的心却跳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 撅着小嘴,余向晚刚要开口,却被眼前那个坏男人抢了先:“你的心跳得好快啊……很紧张吗?” 紧张?什么紧张?她一点都不紧张…… 她心中满是对这句话的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厉宇铎又故意向前探了探头。她本就有些胆怯,见他过来,慌不迭地向后躲,可她早已紧贴在座位上了,哪里还有余地和空间。于是,厉宇铎得逞般得将他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轰的一下,她的心仿佛火山喷发一样,静立在当场……脸唰了一下红了个彻底…… “你……”余向晚一时间臊得说不出话来。厉宇铎轻佻地挑了挑眉,并未过多停留,转过头,轻舔了下嘴唇,仿佛在回味:“久违的味道,很怀念……” 什么啊?!真是个讨厌的男人! 余向晚赌气似地默默哼了一下,头转向了窗外,尽管如此,但脸上的潮红和急剧跳动的心依旧如刚才那般热烈。 见余向晚不再搭理他,厉宇铎心知她可能害羞了。于是,他侧头瞟了一眼,嘴角噙着笑,启动了车子:“你是我未婚妻,亲一下很正常……哪家情侣不接吻?” 可……她并不是他未婚妻啊……更不是情侣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的热烈渐渐消于平静,脸上绯红的印记顿时也下去不少……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让他对她说了谎……只要有时间,她慢慢都会知道…… 忽然,“叮”的一声,厉宇铎的手机突然亮了。两个人同时朝响声的方向看去。只见厉宇铎掏出手机,那噙着坏笑的唇忽而变得阴郁与深沉…… 向晚隐隐有种感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表情……她上次见到……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向晚,抱歉,咱们得先回趟余氏集团了!”他猛地一脚油门,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我要处理一些家务事了。” “家务事?!”余向晚好奇问道。 “对!有些人给了机会不知道珍惜,那么就怪不得我了!”他的眸子深沉地如同漆黑不见底的潭水,而脚下,车的速度仍在不断加快。 公司内,厚重的窗户遮挡了明亮的光线。张青平低着头,看不清楚一丝表情,唯唯诺诺地站在厉宇铎和余向晚面前。 他深知自己的过错,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得到厉宇铎的原谅。背叛厉宇铎,他也知道自己的结局……虽然,周晓染不喜欢他,可是,他不后悔…… “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我也不多说了。签了吧。咱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就解除了。”厉宇铎淡淡说着,眼中不辨喜怒。 虽然,厉宇铎没有说过多,但余向晚已经猜到眼前这个人似乎背叛了他。 “好,多谢厉总。”颤抖的手缓缓拿起笔,他依依不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好后,他缓缓抬眼,恳求而凄切的目光莹莹充斥着水花。 这眼神,一时间不禁让向晚动容。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将那么绝望和软弱的姿态面对他人,也许对他来说男人的尊严已不重要,而另一些事情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生命。 “厉总,周晓染……您能不能放过她?那些照片……请您不要发给邹总……” 邹总?!邹锦绣!听到这个名字,余向晚立刻警觉起来。 她以为眼前这个人只是因为其他什么事背叛了厉宇铎,却没想到竟牵扯到了邹锦绣。那……是不是这件事也和自己有关?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嘴角微微一挑,仿佛是在嘲笑他:“我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如今你仍旧能在这个城市混下去。要知道以前背叛我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松就能过去的。现在你还想和我谈条件?!真是可笑!” 面对冷酷高傲的厉宇铎,张青平无奈自嘲了下。 是啊……以他的现在的条件和境况,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呢?!可……就算这样,他也想为周晓染争取,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这是他最后唯一能为周晓染做的了。 “我恳求你……我喜欢周晓染……放他一条生路吧……”他话语中带着一丝啜泣……语气低到了尘埃里。 “不可能!她就是我报复的重要一环……我会让邹锦绣付出代价!”厉宇铎狠狠道,双眸的墨色越发幽暗。 “那你就能牺牲周晓染吗?!她不是你复仇的工具!”突然之间,张青平眸子瞪起,整个人爆起,像一头勇猛的狮子对着厉宇铎狂吼。 厉宇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言听计从的张青平有一天能和他暴躁嘶吼起来。为了爱情,他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只是……他遇错了人……若他是傅心渤,张青平还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他厉宇铎,不管怎么威胁,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于是,他起身上前,直面对击张青平,一字一句,厉声道:“想让我放弃,没门!” 顿时,两人如同水火,暴怒的情绪夹杂着火药味瞬间在整个办公室蔓延…… 余向晚站在一旁,见到他们如此也心惊胆战起来。虽然,她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那个叫周晓染的与邹锦绣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她隐隐感觉此事与她那日发生的爆炸案有关…… 其实,她醒来后不止一次回忆那日的情形,早已确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对于幕后黑手毫无线索。 而今日,从两人似是非是的谈话中,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事与周晓染和邹锦绣都有关系…… 忽然,她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感觉真相即将揭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挟持余向晚 “怎么?你想在这里动粗吗?” 厉宇铎一边挑衅,一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有本事你来啊!照这里打!” 他怒吼着,似乎在特意激怒张青平。而他的另一只手插到了口袋里,手指边缘离那个键只有毫厘。那是他特地在手机上安装的报警键,只要按下来,大厦的保安会尽数来到办公室。 如果张青平真敢动手,那他便会立刻按下,兵不血刃地将他送进警察局。他很自信,这场战争中,他是绝对的赢家。 受到激将的张青平已经怒不可遏。他像一团暴怒的火焰,任谁碰到他都会被熊熊的火焰燎伤。只见他愤然伸出了手,却临时在半空中转了弯。转瞬间,那只火焰之手朝余向晚袭来。 “啊”--一声凄厉的惊声尖叫划破房间上空,在余向晚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只从不远处来的胖手像一只魔手一样,狠狠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迅速将她俘虏到了自己的身前。这一秒发生的太快,连厉宇铎也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你敢动她一个试试!”厉宇铎指向对方的手颤抖起来,连插在兜里的手也不禁上下颤动。 他害怕了……他怕余向晚再一次像那日一样消逝在自己面前,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目视她死亡……什么都不能做…… 他讨厌那种无力感……更受不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 此时,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把余向晚待到这里。若是把她放回家,她根本不会再次面对死亡…… 刀在余向晚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横亘着,几乎已经贴到皮肤。如果她此时敢稍微动一动,锋利的刀刃便会毫不犹豫地划开她细嫩的肌肤,吸吮着她鲜红妖娆的血液…… 终于见到厉宇铎慌张的模样,让张青平更加笃定自己压对了宝。回想从前,这位老板何时这么惊慌失措过……只有这个女人……不仅让她入住自己的别墅,还不顾自己的性命冲进火场营救她的命……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比他自己重要得多,甚至比厉氏集团还要重要。 他相信,有了这个女人,不怕厉宇铎不放过周晓染。想到这里,他张扬着大笑起来,甚是得意:“哈哈哈,厉总,你也有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听到他的冷嘲热讽,厉宇铎并没有发怒,他冷冷注视着张青平,满脑子都在演示着如何营救余向晚出来。此刻,他已经遥想了第一百零一种方法了,现在是第一百零二种…… 忽然,他嘴角轻扯出一丝弧度,如果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秒瞬间便消失不见。 随后,他的心似乎踏实了许多……那颤抖的手指渐渐恢复如初模样。关节轻动,厉宇铎按下了早就想按下的“安全键”,但这一切悄无声息,好像他还活在刚才的恐惧与害怕当中…… “厉总,说实话,我并不想伤害余总。咱们都是受过感情苦楚的人,只要您答应放周晓染一马,余总我毫发无伤地还给你。”张青平的刀仍在原位。他不想剑拔弩张,只要达到目的,他就立马放人。 余向晚纤薄的后背紧贴在张青平身上,那里黏糊糊的,汗水已经湿了大片……她勉力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身前,心已然提到嗓子眼。 她不敢保证张青平不会伤害自己。如果他下手,这么近的距离,她也不可能躲得过…… 只是……她不甘心啊……好不容易躲过了爆炸,刚想回家好好重整余氏集团的时候,偏偏又遭到挟持…… 她只恨自己命不够好,不够硬,还没完成父亲的嘱托……便要一命呜呼了…… 爸爸,应该不会怪她吧…… 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眼前像过电影一样,将身后之事想了个遍…… 余氏集团需要有人接手,而这个人……她复睁开双眸,那个人的身影稳稳地印在了瞳仁当中…… 厉宇铎…… 没有一个人能和他相比,不管是能力、资本、学识……还有其他等等等等,无人比他更合适…… 她甚至相信厉宇铎能将余氏集团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比她的父亲更强……死后交给他是最好的决定,也是她经过理性思考最正确的决定。 嘴角轻轻舒展,她眉眼间的紧迫已消失不见……留下的竟然是一抹从容…… 厉宇铎遥望着她,手心的汗愈发发冷。她为什么流露出那样的目光,好像即将要消逝了一样…… “厉宇铎……”她轻声喊,随即淡淡一笑。 “你要说什么……”不知怎么,厉宇铎突然心跳快了起来。他总觉得似乎她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也许是他不能承受的…… “如果我死了,余氏集团,交到你的手上。记住,让它发扬光大,我相信你。”心像卸载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她突然觉得就算现在真得死了,也无憾了…… 什么?!把余氏集团交给他?!她疯了吗?! 厉宇铎狠狠瞪着眼,复杂的情绪猛地一股脑儿冲向了头顶,眸间的怒气因为这句话而越发旺盛。怒吼的咆哮在他心中涌动,如果不是他一直压制着,现在早已吼了出来! 这叫什么嘱托?!她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他好不容易等她回来,结果就弄了个这样的结局吗?! 余向晚,就算你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因为你放弃了你自己! 双眸通红,厉宇铎直直看向余向晚,心中的愤怒终于忍耐不住直冲出来:“余向晚!你凭什么将余氏集团交给我?!我告诉你!我不收!有本事你自己发扬光大!推给别人算什么本事?!”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珠仿佛要刺出血来…… 此时,余向晚有刹那间的怔忪。她不懂,为什么他不要余氏集团……虽然它没有最耀眼的时候强盛,但是至少也是行业翘楚……厉宇铎难道嫌弃吗? 他不答应,如果她死了……余氏集团要怎么办呢?她都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了,他还要怎么样?! “厉宇铎,万一我死了……” “你不会死!” 他猛地插过她的话,在她的惊愕中彰显着自己的固执和任性…… 余向晚瞪着眼睛凝视着他,迟迟说不出话,但她的心底淌出了泪水…… 厉宇铎……你何必呢? 忽然,蹬蹬蹬蹬——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越发临近,还没等三人完全反应过来,门就被大力直接踹开,一群拿着电棒的保安涌入办公室。 张青平从没挟持过别人,这是第一次,再加上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保安会冲进来,于是,一下子慌了神。手上的刀刃在颤抖,头上的汗不住的往外冒,就算现在锋利的亮刃离向晚白皙的脖子只有半寸,他也根本不敢割下去…… 不敢割就只能被擒,来势汹汹的保安将他团团围住,每一个人都像瘟神一样冷冷瞅着他,让他的气势瞬间泻了下去。粗壮有力的胳膊径直把余向晚推了出去,保安们一起用力将张青平按在了地上。 获得了自由的余向晚还沉浸在吃惊与懵逼当中。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一切恍然如梦。 与此同时,厉宇铎伸出长臂,那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余向晚的柔夷,一下将她霸道地拽到了自己身后。 “快把这个人带出去!”厉宇铎严厉而不容置喙地语气响起。 保安们立即压上了张青平,将他推向门外。 “不!放开我!”张青平不断挣扎着,使劲摇摆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凑厉宇铎近一些。 只是……他显然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很信任我? “厉宇铎……放过周晓染!我求你……” 张青平的怒吼声随着他和保安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地,这间办公室才回归原有的清净。 此时,厉宇铎的心刚刚从云端落于地面。转过身,他的眉终于舒缓,嘴角的线条也舒展上扬。抬起修长的臂,他刚要将身后处于恐惧当中的女子抱于自己的怀中,结果……身后的女子竟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让他的手尴尬地横在了空中。 感受到了窘态,厉宇铎不得不轻咳了两声,放下手臂,顺便不自然地挠了下头,稍稍缓解了此刻的两难…… “周晓染是谁?”眼前的女子颇为防备地讯问,眼中满是不信任:“还有,保安是你叫来的?” “保安是我叫的。”他深呼一口气,娓娓道来:“我的手机里有专门保密的呼叫系统。如果有危险,我按下它,保安会自动过来。”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被擒?!”余向晚质问道。 “对,不过我没想过你会把余氏集团交给我。”他凝视着她微微一笑:“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说罢,他脸上的得意更甚。 而余向晚的心就里已经将这个讨厌的男人骂了八百遍! 早知道她根本不会说将余氏集团交给他这种话!那种感觉仿佛被窥探内心了一样,让余向晚的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我……我……你实力强不是人尽皆知吗?交给你也正常……”她眼神急促地闪躲,绞尽脑汁地组织着“合理”的措辞。但厉宇铎并不想放过她,那道火辣辣的视线直直灼烧着她,让她越发不知所措,说到最后气势都渐渐弱了起来…… “是吗?不管怎么样,你将它给我就是信任我。”他自信地挑着眉,才不管余向晚解释的那一大堆说辞,坚信她交给他就是对他有情! 她已经开始将自己与之捆绑在一起了。这种想法不禁让厉宇铎的嘴角又增添了弧度。 “臭美!”余向晚已经不想搭理这个无聊的人了。她啐了他一口,赶忙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周晓染是谁?” 提到周晓染,厉宇铎的深色的眸子渐渐变得阴暗。此事与邹锦绣有关。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她的生病失忆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划呢?!这么做会不会加重她的负担? 见到厉宇铎又开始深思,余向晚不禁疑惑起来。这个周晓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厉宇铎如此讳莫如深?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真相……就算真相赤裸裸的丑陋,她也认了。 厉宇铎定睛瞧了她许久,随后叹了口气:“咱们先回家吧,到家我和你说……”说完,他霸道揽过了余向晚的腰,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余向晚出院和失忆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各大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于是各种围追堵截频繁上演,几乎让余向晚和厉宇铎二人都无法好好工作。为了这件事,厉宇铎还特别派了一组保镖跟在余向晚身旁,生怕她再遇到什么事。 自然,邹锦绣也得到了消息。在听到这个信息的那一刻,她剪劈了自己圆润修长的妖红手指甲。 夜,黑得透彻……她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敲打着键盘,发出巨大的啪啪声响。炙热的电灯白的刺眼,可就算这样,也没有她眼中那抹愤怒之火明亮! 办完事后,那个人很笃定地和她说得余向晚必死无疑。怎么一转眼,余向晚就好端端地站在了大屏幕前?!她可是支付了他一百万作为报酬。现在人没死,她必须要让他们把钱全都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扭一声,一个英俊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还在忙?”傅心渤微笑地朝她走去,扬起长臂正要环住邹锦绣的肩。 说起来,他对邹锦绣有深深的愧疚。自从认识周晓染之后,他一周基本上一半多的时间都给了她。可是,邹锦绣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正牌女友,他不能厚此薄彼…… 今日正好有空,他特地过来给邹锦绣献个殷勤…… 除了这个原因,他心里也有些烦腻周晓染了。过去的几周,那个女人有意无意地总提起正牌女友的事,这让他很烦躁。一开始,两人就是互取所需。后来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周晓染想要得越来越多了……而她要的,是他给不起的…… 如果周晓染不要,他倒能好好对她。如果她坚持,那么他只能放弃她了。毕竟该介绍的资源都给她介绍了,若是不行,也只能说她没这个命…… 想到这里,他竟然释然了一些……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邹锦绣肩膀的时候,她突然扬手一扣。只听“吧嗒”一声脆响,电脑盖倏然合上。这一动,吓得傅心渤一机灵。他懵了一秒,直觉邹锦绣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锦绣,怎么我一来你就合电脑?” 邹锦绣满脸堆着不太自然地笑,下意识地摊了摊手:“没有啊,你想太多了……怎么找我吃饭啊?!走吧!” 说完,她细长白嫩的双臂勾上了他的脖颈:“吃什么你说?” 见到邹锦绣如此主动,傅心渤慢慢消去了疑惑。他反勾住邹锦绣的纤腰:“你想吃什么?我忙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陪着你了,一切听你的。” 傅心渤流利地说着违心的话,心中的愧疚渐渐消失…… 他只想好好陪她一晚……许久没有在一起了,倒真得有些想念…… 而邹锦绣也知道他公司这几日比较忙,因此并没太过计较。她倒是很希望,在这里让他好好放松下。只是……复想起给那个人的钱还没要回来,她心中又开始愤愤异常。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聊着,彼此内心的欲火渐渐旺盛起来。此时,屋内的空气热得如同火炉,两人的心终于贴近了彼此。如果说周晓染是个灵界的妖精,那邹锦绣便是个服帖的日本妻子。她知道自己才怎么做最贴心,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登上极乐世界。 疯狂的欢愉慢慢落下帷幕,办公室桌子上一片狼藉,绮丽的粉红泡泡似乎还在空气中飘忽不定,两人在梦中悠悠转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报复邹锦绣 温存之际,傅心渤的心中哪里还有周晓染这个人?! 可此时此刻,周晓染就站在他们公司的楼下,呆呆地凝视着这个唯一亮着光的办公室。 她紧紧攥着拳,长长的指甲陷进了肉里,却恍然不觉…… 就算肉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自张青平找过她之后,她有意无意地对傅心渤提起正牌女友,后经过查询才得知她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一个总裁一个穷家女,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可是她不甘心啊……她想要和傅心渤永远在一起…… 今日,他走得有些匆忙。她有预感他可能要去正牌女友那里,所以在他走后,她悄悄尾随他来到这里,抬头遥望着那个窗户,许久…… 两个人一直没有出来,想着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她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心如刀绞…… 她没有流泪……或许心已经干涸…… 突然,楼上的灯灭了,暗夜中的一切归于沉寂。周晓染呆呆注视着,待听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才晃过神,慌张间地躲进一旁的树丛中。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个英俊又绅士的男子身上。他对邹锦绣是那么亲昵,亲昵到让她想到了与自己相处时温柔的他…… 原来,他对所有女人都一样……那些亲昵本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自己。想到这里,她的拳头又不自觉地攥紧……此时,她对疼痛已全然麻木…… 车灯恍然亮起,两道灯柱像太阳一样照亮了前方的夜空。响亮的发动机声由小到大再渐渐转小,从周晓染的身旁略过。 车与人交错,周晓染目送着车离去,呆呆地像失了心魂一样。随后,她向前走了两步,远远凝视着绝尘的汽车后盖……忘记要躲避…… 也许,这便是他们的结局……可,这结局她不想要…… 摊开手掌,月牙大小的印记依旧深深地刻在生命线上。 她不能就此妥协。她要像这枚月牙一样,在邹锦绣的生命线上划下一道伤口,让它永远存在…… 想到这里,她明亮的眸子暗了下来,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中应运而生…… 次日,阳光明媚到让人不自觉地欢喜。透过窗户,五彩缤纷的光线照射在办公桌上,给这间本身有些灰暗的办公室带来一丝新的希望。 余向晚坐在办公桌前,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妖娆美女的脸。 肤若凝脂,拥有修长的腿和非常傲人的身材,饶是她也不禁多看上两眼,更别提男人们了。她确实有资本让男人疯狂,只是……傅心渤见过那么多美女,这个女人真得能让他不顾邹锦绣,选择出轨吗? 她了解傅心渤,毕竟之前与他谈过恋爱。他不是那种没有坚持的人。如果这个女人真得让他做出一些疯狂的事,那她肯定很独特。 反正,她这辈子不可能和傅心渤在一起了。如今,得知前男友和现女友在一起时出轨,也不知自己该用什么心态面对?! 昨日,厉宇铎和她说,她一连串的遭遇以及失忆都是拜邹锦绣所赐。他为了给她报仇,找了这个女人勾引了傅心渤,想让邹锦绣痛苦。她更不知道面对眼前这个为了报仇而出现的女子,该怎么办了?! “我想主动曝光我和傅心渤之间的关系。你能帮我吧?”周晓染比第一次来得时候更加骄傲和自信了。只见她放松地翘着二郎腿,纤细白嫩的两腿紧紧贴在一起,勾勒出优雅又迷人的线条。 “哦?你想怎么做?”厉宇铎蹙着眉,嘴角暗含了一丝兴味,可眼眸中尽是灰暗和算计。 “我想你找些狗仔,给我和傅心渤拍照。让邹锦绣和傅心渤对峙。”说着,她的眉眼渐渐冷厉起来,那射出的眼神仿若寒冷如冰的剔骨尖刀,好像要直刺心脏,挫骨扬灰。 这眼神不禁让余向晚不寒而栗。与傅心渤在一起没几天,她就开始讨厌邹锦绣了吗? “成交!不过,我可能要等一段时日。”厉宇铎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她。 他本就让张青平给两人拍了亲密的照片,本想过段时日曝光,没想到她倒是主动要求了。 “为什么过段时日?我现在就让邹锦绣知道!”周晓染此时有些急躁了。趁傅心渤与她还在热恋,她要赶紧完成这件事。 过去的几日,她总是压制不住自己嫉妒的心情去探听邹锦绣的消息,已经让傅心渤有所反感了。她不想让傅心渤和她说再见,她想让傅心渤讨厌邹锦绣。这样,她胜算的机会就大了!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等你最新的那部电视剧上映,成为了明星。对邹锦绣的影响岂不是更大?” 厉宇铎给她分析着,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只要周晓染越漂亮,邹锦绣嫉妒的心思也就越强,他的目的就更容易达到了。等引起邹锦绣的反噬后,她对周晓染的报复越剧烈,傅心渤越会讨厌她。 “可我怕……来不及了……”周晓染急切道:“他已经对我有些反感了,可能是我老打听邹锦绣的事。” 她的眉宇间夹杂着惶恐与不安,不像是在说谎话。 饶是这么美丽的女子都会担心自己被抛弃吗?!那她呢?厉宇铎终有一天也会抛弃她吗? 余向晚的内心忽然惶恐起来,像被吊起来一样,来回摇摆着。 只是,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和他提邹锦绣了?”厉宇铎眼睛一转,附带着一抹颇有心机的笑:“你别和他再提到这个名字了。该吃吃该喝喝,该上你的戏上你的戏。我可以考虑帮你炒作一把,让傅心渤离不开你。” 听到厉宇铎说帮她,周晓染的眼睛像灯泡一样倏然亮了起来:“真的?” 她打死也不敢想眼前这位大佛竟然肯帮她炒作?!她本身就有了傅心渤的推荐,若是再来一个厉宇铎,那她岂不是能一夜间成为炙手可热的小花,在娱乐圈一步登天了! 她要发达了!哈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我只答应你炒作你与傅心渤,别的我一概不管!”厉宇铎冷静地审视着周晓染的眉眼,心中如明镜一般。他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不利己、给人行方便的事,他才不会去做。 周晓染从惊喜中回过神,见厉宇铎冷漠以对,便收回了激动的心:“嗯,我知道了。你说到做到哦!” 尽管如此,她的嘴角仍有一丝欢喜的雀跃止不住的上扬。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找人偷拍我和傅心渤之前和我说一声,我好打扮得美美的~” 说罢,她冲厉宇铎魅惑地眨眨眼,扭着腰,踩着红色的小高跟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第一次见到周晓染 余向晚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厉宇铎的说,傅心渤似乎没有参与邹锦绣杀她的事。蓦然间,一股愧疚感从她的心中油然而生。 她也不知道傅心渤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幸还是不幸……如果她是傅心渤,她会本能地感到危险,离她远远的。但对男人来说,面对如此尤物,都会把持不住吧。 想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厉宇铎…… 他也会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谁知道余向晚看向他的同时,厉宇铎也转过头,于是,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了个正着! 慌乱之中,她急忙躲避双眼。而此时,一只修长的胳膊拽过了她的手,将她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偷看我?”他在她耳畔用细腻温柔的声音嗫嚅着,她耳朵上的绒毛不禁随着他吹出的风摇晃。 “你别闹!”她下意识地将头侧了过去,避开了他吹的风,可耳朵边缘的地方不知是因为揉搓的还是因为害羞,像染了赤色的粉彩,红彤彤的。 “偷看我你有什么害羞的?”他调笑着,红润的唇继续作祟。 “我……我只是在想那个女生……”她怨怼地睨了厉宇铎一眼,用力撑开了自己与他的距离:“她那么美,是个男生应该都会喜欢的……你也是吧?” 厉宇铎没想到她脑子里想得是这个?!他以为她会埋怨一下自己给傅心渤下了个套,毕竟傅心渤曾是她前男友……却没想到她是担心自己看上那个小妞! 顿时,他心底像沸腾的水开了花。 他很想告诉她,这辈子他不会看上其他女人。就算那个女人长得再漂亮、身材再诱人,他也不会动心,因为他已经有她了……她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但是……他墨黑色的眼珠一转,调侃道:“我没看她一眼,你就吃醋了?我的老婆醋意好大啊……” “谁……谁是你老婆了?”向晚趁他不注意转过身,脸上又红了一片。 “我不管了,你现在是我未婚妻,将来是我老婆。周晓染那种捞女,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说着,他从身后用力环住了向晚,好像她会跑一样。 向晚的唇角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即隐去…… 厉宇铎,你还是骗我的吧?虽然你现在这么说,但若你知道我骗了你,我没有失忆……你还会这么坚定地说我是你未婚妻吗? 也许,你会埋怨和怪我吧…… 想着,她忽然想要抓住此刻的被他紧握的感觉,也许有一天,他就不在了…… 后背慢慢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她闭着眼,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周晓染回去之后,心中异常兴奋。她感觉自己距离大明星又近了一步。有了傅心渤和厉宇铎的加持,自己想不红都难。躺在床上,她凝视着天花板,恍惚之中看到了奥斯卡的红毯就在她的前方。只要她抬腿一迈,就能站在娱乐圈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忽然,眼前一转,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只听她嘴里愤愤叨叨,念念有词:“还我的老公来!”大喊着,她竟然伸出尖长的五指朝她刺来。那五指像极了古代妖怪的长指甲,吓得她猛地坐了起来…… 原来是场梦…… 她拍了拍胸脯,一下子又摊在了床上…… 夜,漆黑一片。窗外透出的些许灯光在墙上留下一块块白色的幻影。那幻影映照出了斑斑驳驳又灰暗的墙皮。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又有什么用?如今,她还是只名不见经传的乌鸡,所有资源还是要靠傅心渤送给她。如果他不送,她就完蛋了。而他的正牌女友邹锦绣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她住着大房子,锦衣玉食,穿金戴银。每天只需要买买买就能活得很好…… 哎……她什么时候可以变成邹锦绣那样啊?!只要变成了她,嫁给了傅心渤,就可以永远享受着他给的资源、开心快乐,有钱又有闲地过完下半辈子……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都漾起了兴奋的微笑…… 如今,那个邹锦绣横亘在他们之间。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离开傅心渤,不止为了厉宇铎,更为了自己! 她的眸子猛地暗了下来,随灯光照射的斑驳光影一起,渐渐隐于黑暗当中。 次日的清晨,灿烂的阳光如一根根金线投射到周晓染的脸上,给她的双颊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金光。 傅心渤站在不远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原本弯弯的嘴角,弧度越发扩大。她的确是个尤物,美丽的面容、姣好的身材,一切都让人那么心旷神怡。 带着她走出去,所有男人的眼光都会围着她,更让在她身边的他感受到了高人一等的感觉。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和她在一起,只要……她别再说与邹锦绣有关的话题…… 回想这几日,他一直没有找她。他相信她应该已经反思好了。 缓步来到周晓染身后,傅心渤微低下头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留下了一吻,并将脸紧贴在了她的侧脸旁。说话间,清香的口气吹拂着她耳边的鬓发,给周晓染带来了痒痒的感觉:“想我了吗?” 见他如此,她佯装娇嗔道:“不想。” “不想?我看你想不想?”说着,他猛然抓住了周晓染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去。柔软贴近了心胸,傅心渤顿时感觉整个世界的花都绽放了。 “别闹!说真的,今天咱们出去吧!”周晓染挣扎地逃出了傅心渤的胸膛,撒娇似地央求着:“我想买包了……” 又想买包……傅心渤心底厌烦了一下。 不过……他抬起眼瞟了瞟周晓染的身材,随即释然了。买包总比提邹锦绣强,如果买包能让她这么一直陪着自己,那也算值了。 “好,咱们买包去!”说着,他顺势搂过周晓染的纤腰。 “矮油,你先去开车吧,我再涂个口红马上就下来。”她娇笑着拿下了腰间上的手,回赠了他一个轻吻。 女人就是麻烦……傅心渤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听周晓染的话,不情愿地催促了声:“好,你快点!”然后,转身离去。 就在他抬脚离开那一刻,周晓染笑意盈盈的双眸突然变得冷酷起来。只见她抄起手机,手指翻飞,三下五除二将信息发了出去。发出后,她胸口提的那股气终于像气球一样泄了下去。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口红,轻松地哼着歌,扭着腰,将红润抹在了饱满的唇形上。 搞定!拎着昂贵的包包,她悠闲又妖娆地出现在他的车旁。浑圆丰满的上身,修长洁白的腿让傅心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带她上街太值了!想着,他“啪”地一声打开了车门,让周晓染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这个只有女主人可以坐的位置上。 车缓缓开动,窗外灌进来呼呼的风让周晓染和傅心渤感到浑身舒爽。 可他不知道是……有辆黑色轿车正悄悄地跟着他们。两车的距离不远不近,让人分辨不出是否有意为之。而车上偶尔露出的镜头才稍稍能够揭开它的面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疯狂的小电影 这辆黑色轿车是厉宇铎专门派来监视周晓染和傅心渤的。 就算周晓染不给厉宇铎发信息,这帮监视人员也绝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自张青平陨落之后,他们便埋伏在这个地方伺机而动。而今日,终于轮到他们出马了。 车不快不慢地来到了繁华的闹市,停在了全市最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购物中心外人头攒动,都注视这辆新奇的限量级豪车。 羡慕嫉妒的眼神在周晓染面前逡巡,让她顿时有种“鹤立鸡群”的骄傲感。在白皙如玉的脚踏出车门的那一刻,她几乎听到了身边男人们脱口而出的惊呼…… 嘴角略过一抹笑,周晓染走下车来,惊呼声越发明显。而她和傅心渤似乎已经习惯,毕竟每次出去都能引发轰动,这次当然不例外。 傅心渤下了车,特意做了个让她环住他的姿势。周晓染见状立即挎住了他的手臂,在众人的惊羡中扭着走进了购物中心大门。 这番操作给身后的拍照车留了不少好素材,尤其是最后那个环胳膊的背影,简直能成为傅心渤背叛邹锦绣有力的证据之一。只是……现在还缺一些更劲爆的更刺激的画面,让邹锦绣彻底疯狂! 于是,拍照小组携带针孔照相机,随着他们的步伐一起走进了富丽堂皇、充满诱惑的购物区。在转弯进入一家店后,周晓染敏感的神经终于发挥了作用。她依稀感觉有些人在跟踪她。借由拽着衣服的空挡,她眼波流转,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三个人身上。 照相机…… 突然,她发现其中一个人包中有疑似照相机的影子……于是,她嘴角蓦然上弯,流露出一丝兴奋和喜悦。 厉宇铎的动作很快嘛!这就派人盯上了!既然如此她便不能让他们失望! 想着,周晓染忽然计上心来,要给他们留个大瓜! 她一定要让邹锦绣看到傅心渤有多爱自己,有多嫌弃她这个正牌女友! 于是,周晓染再次佯装撒起娇来。卡嗖嗖一刷,十几万的衣服顿时到了她的手中。 这让跟踪她的人不禁瞠目结舌、羡慕到极致。他们只恨自己没生个女儿身。能跟这样的大佬在一起,胜过他们干一年! 感慨归感慨,他们还得接着搬砖,不然,连口汤都没有了。 买完衣服后,周晓染挎过傅心渤的脖子又是亲又是啃。两人纠缠着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个稍微僻静一点的角落。傅心渤拎着大袋小袋,虽然隐隐觉得周晓染比平时热情许多,但并没过度怀疑。他沉浸在她的激情中,渐渐火焰焚身起来。 而周晓染虽然一直在傅心渤耳边亲昵,但最主要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身后和四周的环境上。她要找一个安静无人,但是又能让这帮狗仔好拍的地方…… 咣当……傅心渤手上的袋子落到了地上…… 他有力的手臂死死按住周晓染纤细的手腕。妖娆暧昧灯光下两人暗影交叠在一起。狗仔们已经无法用照片来记录眼前发生的一幕。于是,他们迅速打开摄影机,记录起所有画面…… 这一番操作不亚于看了一场完美刺激小电影,但与之相比,这个更加热情火爆…… 此时,这帮人不止瞠目结舌,甚至隐隐有了些别的异样。他们使劲地隐忍着,试图不去关注,才稍稍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接近尾声。周晓染穿好衣服,用相同的姿势扣住傅心渤的手腕,骄傲地像只孔雀,复又走入了人群中。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仍旧是公主一样的存在。 拍照一组的人默默看着他们远去,一时间差点忘记关闭摄影机……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一切手段。也许她才是真得狠,难怪她能够这么成功上位。离开了这群拍摄者的周晓染内心松了口气,她终于完成了一场艰巨的任务,仿若拍了场电影一般。她非常期待邹锦绣看到这些行为的表现。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地激动。 她要让傅心渤完全属于她,永远!而那个邹锦绣早该哪儿凉快回哪儿待着了! 想着,她的翘臀又扭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剧烈。 望着那个女人走进下一个包包店之后,这群人已经迅速收工。他们非常快速地将视频发到了厉宇铎的手机上。 而此时,他正好点开发送的视频将一切香艳的画面一览无余。 白皙的身体,激烈的动作,不禁让他的心底和身体起了不自然的反应…… 理智尚余一丝,他自己也没想到周晓染能玩得这么开,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同时,也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素材。看得出来,她真得想要“弄死”邹锦绣,这也正是他需要的。 只是……他现在难受的身体要怎么办? “宇……铎……” 余向晚推开门,在她听起来,那心不甘情不愿叫出来的声音就像鸭子声一样难听。她真得觉得这样叫出尾名非常羞耻……可厉宇铎非说以前她就是这样叫他的。 她已经无语到极点,知道自己无法戳穿谎言,不得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早知道这样,她绝对不会撒谎说自己失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尽管余向晚觉得这声音难听到像公鸭打鸣,但在厉宇铎听来就像饥渴的人舔舐到了泉水的味道,那一抹舒爽在心底不停蔓延…… “向晚……”他不自觉地叫出了声,带着三分魅惑、三分妖娆、三分霸气和一分宠溺在余向晚耳畔回响。 这语气……让她仿佛回到了之前与厉宇铎情丝涌动的旖旎场景…… 难道厉宇铎又想…… 可是在他眼中,她还是与他不甚熟稔的未婚妻。而她这段日子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他不会这么冲动吧…… 想到这里,她猛然转身,手臂伸长想要拉住门的把手。可男人的行动有时候就是那么急迫…… 只剩一寸的距离,厉宇铎以飞快的速度从背后环抱住了余向晚,健壮的小臂死死箍在她的身体上,无论挣扎都无济于事。 性感的唇微触她的耳廓,低沉性感的嗓音浮动着,让丝丝热气融进她的耳朵里。 “跑什么?我是老虎吗?” 你比老虎还可怕……余向晚默默想着,说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你……你要干嘛?”她颤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惊恐和警惕。 “干什么?我想让你看看你前男友是怎么对待新欢的?!”他的唇在余向晚的耳畔反复逡巡,像柔腻的情人说着最浓的情话。 傅心渤?!虽然对他感觉变淡了,但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初恋。看自己的初恋怎么对待他的新欢?很奇怪吧?! 还没等向晚做出决定,厉宇铎霸道地搂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到电脑旁。 公司的窗帘仿佛像懂得了什么一样,“刷”地一下关闭。整个办公室顿时像极了幽黑的夜晚,除了电脑处发散的阵阵白光。 余向晚被厉宇铎强硬地按在了座位上,而他修长的双臂杵在了余向晚的身旁,以霸道的姿态将她笼在了自己怀中,不让她有逃跑的可能。 向晚无奈,只好按照厉宇铎的意愿点开了视频。 只一秒,她的双瞳猛然放大,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了自己的嗓子。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傅心渤吗?以往他们交往的时候,他优雅得像个王子一样。而如今…… 是不是男性碰上了“色”都如同虎狼一般? “幻灭了吗?他见到周晓染就和疯了一样。”厉宇铎俯下身,将妖孽般的脸贴在了余向晚发烫的脸颊上:“正如我对你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我喜欢你变坚强 暧昧的余音如同连绵不断的袅袅炊烟,丝丝入扣进余向晚的内心,伴随着混杂的场景刺激着感官,向晚的心一点一点被他瓦解。 也许,她不应该放肆自己的心,但是电影的魅力在眼前飘荡,就算闭上双眼,恼人的炊烟也会随着空气侵入余向晚的皮肤,放肆地诱惑着她的每一颗细胞。 “你动心了?!”厉宇铎低哑的话中夹杂着肯定。她的反应,他最熟悉不过。潮红的面色,柔软的身躯都令他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我没有……” 向晚拼命地摇着头,否定着一切。她不想被厉宇铎诱惑,至少她要顽强抵抗! “来不及了……这辈子你都将被我俘虏!”霸气的语气从她耳畔传来,奈何她只听到了“来不及了”四个字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浓郁的痛觉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的灵魂。她在奔腾的海洋中沉沦,时而被潮水推向高潮,时而隐入低谷,但更多的是如泉水一般的温暖包围着她,让她渐渐懂得随着潮水摇摆。 她应该学会放纵……不能总是压抑自己,这样不健康…… 忽然,潮水像海浪一样猛地向她冲来,令她忍不住呼喊。奔腾的流水带她冲上尖端的峭壁,她一时把控不住速度,便直接从高空跌落,滑向深海。 那一瞬的感觉虽然恐怖,却也妙不可言。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她怔怔地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回味着他的余温。 她不该这么放肆的,就算是未失忆之前和他缠绵,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放纵…… 忽然,她猛地将靠近的厉宇铎推开,让他踉跄了几下才稳稳站住。推开后,她似乎又有些后悔,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双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后慢慢将手放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我懂,因为我让你彻底开心了一次。”他又扬起野性而富有魅惑的笑,那笑荡漾在余向晚心中,好像自信又神秘的冥王,让人心动又害怕。 她看不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诱惑他人的同时,又能在不经意之间毁灭他人…… “以后,我会经常让你开心的!”笑意扩大,他不知什么时候,又靠近了她,扬手挑起一缕墨色的长发,凑在她耳边仿若戏谑般嗫嚅。 余向晚怔怔地凝视着他,眼眸中全是他的幻影。此时,她仿佛沉浸在他的眸中不可自拔,那幽黑的深瞳好像是一汪深深的潭水,拥有着近乎野性的狂放律动,好像要带领着她再次深入,撕开所有禁锢的枷锁,不顾一切的疯狂…… 不能再看了……她避开了他妖孽的眸……将衣领又紧了紧…… “那个……这个视频要怎么办?” 她故意岔开了话题,指着这个让她释放自己的视频,让自己的心稳了稳。 “发给邹锦绣。”他说得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只要能让邹锦绣痛的,他都要做。不管道德还是不道德!在他眼里,达到目的才是第一位的。 余向晚见他如此坚定,并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厉宇铎是为了她,虽然有些极端,但是……就算厉宇铎不反击,她也会找机会反击吧…… 蓦然间,她发现自己的心肠变硬了。若是大学时候的她,一定会据理力争到死,用“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字眼说服他人。而如今,也许是因为爸爸的事给了她冲击,也许是因为邹锦绣下了狠手,也许是厉宇铎的影响,让她已然不再阻拦攻击进犯的行动,而是听之任之。 以前,他说得很对。她太软了……现在,她要变得硬气起来,与邹锦绣奋战到底。 “你什么时候给她?”余向晚询问道。 “怎么?想迫不及待地看到她崩溃的样子?!”他饶有兴致地斜着嘴角挑逗她:“失忆了果然变得不一样了。你以前一定会劝我的。现在这样,很好!” 两侧的嘴角弯弯上扬,她终于不再妇人之仁。他为她的改变而惊喜,失忆有时候真是一件好事。 “你觉得我这样……很好吗?”余向晚试探性地窥探着厉宇铎的心思。这种性格反转的她,若是出现在朋友们的面前,她们会如何看待她? “不好吗?至少不会任人宰割!”他幽深的眸子迷起,恍惚间又想到了那个任人欺负、父亲死了却怎么也无计可施,还需要他帮助的余向晚。她活着太悲凉了,不如死去,让坚强的余向晚占据美丽的躯壳。 电脑屏幕的灯光似乎变亮了一些。厉宇铎抬眼凝视着站在面前的余向晚,见她柔弱的眼中带着一丝韧性,仿佛遗世独立的孤冷女子。冥冥之中,她似乎剥离了一抹温柔,留下的是坚强。如今的她,才是他希望她成为的人。一个野性的、自信的人! 侧过身,厉宇铎扭头关闭了笔记本电脑,温柔的笑意中噙着一抹神秘:“视频我已留好。咱们马上可以反击了!期待吗?” 他看向余向晚,见她也注视着他,笑意更甚。 “听你的安排吧。”她的眸不便喜怒。 窗帘掀开,刺眼的阳光如剑一般穿透过来,不禁让余向晚眯了眯眼睛。如果阳光是希望,那么她祈求它能撒遍大地,撒进她的未来。 现实果然如余向晚想得那样,灼热的阳光果然露出了凶狠的触角,当它密密麻麻刺在人身上时就像被贴上了一层厚厚棉布,闷得人焦躁不堪。 片场外是这样,片场内更是如此。一群演员挂着快要花了的妆焦急地等待着这场戏的女主角到来。尽管导演已经催了无数遍,可远处依旧没有她车的影子。 导演内心已经骂了无数次,早知道他就不该搭这个茬,让那个什么周晓染来当女主角!哎!当时真是为了筹集投资瞎了眼,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尊大佛还得供着! 等了许久,连大树的影子都渐渐偏离了原有的位置,一辆豪华房车才姗姗来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她不是小三 这是傅心渤送她的保姆车,里面应有尽有。她今天坐这辆车来片场就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让那些人知道她周晓染是这个片场里最不能惹的人。 她就是有钱,有后台,就是能为所欲为。谁要是在拍戏期间惹了她,她能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皙的小脚落地,身穿一袭华美连衣裙的女人现身在众人眼前。阳光射下,洁白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们在看向她的一瞬间,光彩夺目,移不开眼。在她身后,举着伞的,拎着包着都簇拥着待她差遣,仿佛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在她眼里,这些等待着的人都是一帮废物。因为她们没有资源,只能将自己白花花的时间奉献给那些真正握有资本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变成她,至少她已经彻底翻过身了!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快化妆去吧!”导演焦急地督促着周晓染,但是他又不能真骂她,毕竟她是带资进组的人,惹怒了她,这部电视剧就完蛋了。 “走吧。”周晓染看都没看导演,只对身后的人淡淡说了一句,扭着腰来到了早已备好的化妆室。刚进入化妆室,一股劣质化妆品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禁让周晓染捂住了鼻子。 她太熟悉了…… 这种货色的化妆品是她没认识傅心渤之前用的那些……她现在身价都这么高了,怎么能用这种化妆品?! 此时,一个化妆小妹妹轻手轻脚地来到周晓染身旁,客气道:“周小姐,您来了,您坐这里,我给您化妆。”说着,她扶起周晓染的手,将她往座位带。 突然,“啪”地一声脆响,小姑娘的手背赫然印上的红色的五指印。她炮烙似地缩手,难以置信又委屈地凝视着眼前的耀眼美女。 她应该没惹到这尊大佛啊…… 昨天,导演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惹到这个带资进组的女人。她可是把这句话当金科玉律一样,可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她就生气了? “看什么看?我打你不应该吗?!”周晓染高傲地叫嚣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知道我来,准备这么次的化妆品!是想把我的脸弄烂吗?!” 原来……她是因为化妆品…… 可是……化妆品也不是她准备的啊……剧组的化妆品都是统一规格的…… 而且就投资而言,似乎给每个人还用不起那种高端化妆品…… “额……资金有限,化妆品的事请您包涵……”小姑娘怯生生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 “包涵?!包涵不了!不解决化妆品的事,你们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周晓染翘手指着小姑娘,语气咄咄逼人。自她跟了傅心渤,再没用过次等化妆品,拍个戏这么长时间,老用次等化妆品还了得?!她娇嫩的皮肤能受得了吗?!万一毁了她的脸,傅心渤不爱她了怎么办?!她绝不能接受! 小姑娘面色焦急,连忙想要解释一番。平时剧组都用这种化妆品,也没见谁烂了脸。解决是不可能的。只能打消眼前这位周小姐的顾虑了…… 于是,她鼓足勇气,可声音中还是有一丝丝怯懦:“周小姐,那个化妆品不伤人的,大家都用这种,没有人烂脸的。您……” 话音未落,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一样,小姑娘只感觉眼前一阵黑,眩晕感立即袭来。眨眨眼,她恍惚间稳定了身形,突然又被一个大力撞到了腰。只听哎呦一声,她立刻向旁边倒去,随后一拳又一拳,每一拳毫无任何空隙地铺天盖地袭来,让本身有些懦弱的小姑娘更无招架之力。 尽管身体支撑不住,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很清醒。刺耳的嚎叫犹在耳边,是周晓染那咄咄逼人的话。 “让你反驳我!给你胆子了是吧?!”随着谩骂传来的,还有周晓染止不住猛烈的攻击。 她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难道带资进组就这么了不起吗?!她就没把人当人看! 而那些周晓染带过来的人麻木地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敢管这种恶劣的行径。 突然,小姑娘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出胳膊,扬手还了回去。只听脆生生“啪”的一声,殷红的五指印赫然印在了周晓染白皙的脸上。 “啊!”刺耳的尖叫从周晓染的嗓门中冲出,像遭到了极大的恐惧,又似有无数的愤恨内含其中。 “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她的现在拥有的一切大部分都是这张脸给她带来的。没有这张脸,等于掐断了她所有财路。她怎么能允许别人这么做?!让她失去已经拥有的物质生活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疯狂占据了她的脑子,此时她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了,满脑子都是“我要弄死她!” 尖刺般的指甲像利爪一样刺出,猛烈地击打着小姑娘,抓着她的肌肤,给她的肌肤留下丝丝血印。一缕缕半截的头发、衣服布条、缝线从空中飘落,狠狠地被践踏在脚下。 周晓染已经疯了,小姑娘也好不到哪儿去。 反正已经被认定是反驳周晓染的人,索性把自己对她所有的怨气都撒出来。于是,在周晓染开始抓她打她的时候,她没有多想直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两个人的疯狂已经让剧组前来的人看瞎,他们将自己震惊的目光锁定在相互抱着撕打的两个人身上,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手帮忙。 “怎么回事?!”一声大喊让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只除了……那两个厮打在一起的人…… “别打了!”导演见状马上快步走过去,拉扯两个人,身边跟随的同事们也马上凑了过去。只见两方一边拉着一个,像拔河一样,用尽了力气才将这两个人拉开。 拉开后的两人气喘吁吁,身上裸露的地方全都是刚才的厮打留下的红红痕迹。 周晓染的钻石裙子不再亮眼,那原本的闪耀此时已然黯淡无光,碎钻像一个个玻璃碴子一样,映照出丑陋的自己。原本高贵的头发也被薅得面目全非,有几撮发丝像没了魂儿一样在眼前飘荡。 化妆师小姑娘糟糕得很。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那洞边毛毛躁躁,一看就知道是撕扯而来。而她的头发则像个鸡窝一样,咋咋呼呼,让人不忍直视。 尽管如此狼狈,但两人丝毫不在意。她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对方,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导演此刻已也累到虚脱。他掐着腰,不顾形象地怒吼起来:“你们打什么打?!知不知道现在要干什么?!” “导演,这个人我要辞退!”周晓染指着小姑娘,恶狠狠道。 这梁子已经结下了,她若是不把这个小贱人彻底封杀,她就不姓周! “我看最该辞退的是你!”小姑娘已经豁出去了,反正也是被辞退,不如把气都撒出去:“带资进组就了不起啊!你就是个小三!” “小三”这两个字一出,震惊了所有人的心弦。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叫板。 看来这个姑娘真是不想干了! “你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怒气攻心,小姑娘的这句话彻底戳到了周晓染的痛处。她不是小三,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当小三的!她要代替邹锦绣,成为傅心渤的夫人! “我是夫人!夫人!”奋力嘶吼,周晓染在众人毫无预警地情况下暴走。双手像爪子一样张开,她身体蓦然前倾,手瞬间攀爬上了小姑娘纤细的脖颈。 美女形象顿时坍塌,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变身狂魔的老妖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女人的战争 众人再次大惊,身旁的人见状立刻要掰开周晓染的手。 而此时,“小三”这两个字在周晓染脑子里旋转,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小姑娘的脖颈中。 几个人奋力掰扯,又有几个人从后面拖住周晓染,几个回合下来,她才终于松开了手。 急促的咳嗽伴随干呕的声音传来,小姑娘虽然获得了解脱,但她脖子上紫色的手印清晰可见,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消掉了…… 而周晓染仍旧双眸通红,眼底充血,如狼一般狠狠地注视着小姑娘。若是此刻身后没有人控制着她的双臂,她一定会再次扑过去,直至把她掐死! 唉…… 导演看到此景也欲哭无泪……本想接个投资,没想到招惹了这么一个带资进组的人。 他真是后悔极了……若是世间有后悔药,他一定第一个去购买。 可如今的局面……该怎么缓解呢? 被迫换上讨好的笑容,导演避开了化妆师,背过头拉过了周晓染。周晓染这时俨然还在气愤中。她瞪着双眼,呵斥着导演:“你拉我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让这个化妆师离开!立刻!马上!” “你先消消气!”导演看着疯子般插着腰的周晓染,为难道:“现在让她走没什么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周晓染冲口而出,威胁道:“我告诉你,她不走,就别怪我和傅总说撤资!” “是是是!”导演咬着牙,赶忙讨好:“她肯定要走,这个您放心。不过,能不能让她撑过今天,下午还有戏呢,她不在,没人化妆了!” “没人化妆?不会找别人吗?”周晓染依依不饶。她今天第一天进组,就遇到一个这么恶心的人,把她的好心情全都破坏了!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说自己是小三!再不杀鸡儆猴,所有人都敢骑到她脖子上了! “临时找化妆师不好找啊!”导演左右为难,商量道:“要不您先将就一下?!” 将就?!竟然让她将就?!怒气上涌,周晓染那股爆发的火气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出口:“你真敢开口让我将就?!那我就告诉你,姐姐今天不拍了!谁爱将就谁将就!” 吼着,她指着那个脖子上紫印清晰的羸弱小姑娘,恶狠狠道:“要是明天她还没走,我就告诉傅总,这个戏我们不投了!” 说罢,她理都没理导演,直接大步朝门口走去。旁人们目送着她,不自觉地给她让出一条路。跟在她身后的那帮人倒是非常有眼力,眼看这个女大佬要走出化妆室,连忙拿包的拿包,撑伞的撑伞,该安排上的又都安排上了。 “咣当……”大门猛地关上,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尊大佛终于走了…… 而此刻,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导演见她如此,悠悠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语气和蔼地像个老爷爷:“哎,小文啊,委屈你了。” “导演……”小文声音喏喏的,眼框通红:“我……是不是留不下了?” 导演深深地望了她一样,摆摆手示意她和他一起走到门外:“小文啊,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工作能力很强,不愁找不到工作。可……要是没有了周晓染,就等于没有了投资。没有了投资,咱们这个项目就凉了。” 他无可奈何,眼中饱含着浓浓的歉意:“我们无法留下你了,不过,我看情况给你推荐到别的剧组也是可行的。” 阳光穿过窗户斜射在导演的身后,给他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背影。碎碎的金光倾泻在他每一根黑色的头发丝上,显出银白的光芒。小文凝视着他,那一刻忽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资源才是这个行业最需要的东西,而她并没有这个能力……世界是果然很现实啊…… 她的泪已经风干,面对世事的变化,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呢?! 抿了抿唇,小文缓缓点了点头:“导演,我懂了。明天,我就不再过来了。” “谢谢。”说完这句,导演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照得金黄。她那黄蜡蜡的脸上充斥着辛酸与悲怆,但是她的眼中却埋藏着几不可见的坚强…… 夜晚袭来,蝉不断的鸣叫令黑夜有了几许可爱的喧闹。 周晓染窝在傅心渤的怀中,享受着他的气息。她很庆幸这个片场离他的公司不是很远,能让她今天可以和他拥抱在一起,没有受到邹锦绣的干扰。 傅心渤环抱着她,安安静静地享受这一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他随口问了句:“今天第一天去片场,感觉怎么样?” 不提还好,提起来,周晓染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抬起胳膊撑开与傅心渤的距离,她愠怒的面色中外加的一丝委屈。 “哼!我今天太生气了!” 傅心渤感觉怀中一凉,顿时留恋起周晓染娇弱火热的身躯来。说话间,他立刻上前轻柔搂住了女人的纤腰,让她靠自己近一点:“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她自觉没有把他推开,但周晓染依旧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气愤,差点吼了出来:“有个小女孩儿,竟然敢当我面骂我,你说我能忍吗?” “是谁这么大胆?!”傅心渤将纤腰搂得更紧,马上安慰似的想着办法:“咱们扣她工资!” “哼!”周晓染一听,立刻扭着胳膊和身体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显然这个答案没有让她满意。 “扣工资就行了?她骂我是小三!我不管,反正我要辞退她!以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的话语随着激动亢奋起来,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傅心渤听到这句,心中反倒是很平淡。她确实是个小三,更是靠了他的资源才成为了女一号。那个妹子确实说得没错。 只是……她不应该当面说……这情商也活该被周晓染骂…… 想到这里,他的唇贴近周晓染的耳后,不住地温柔安抚:“好好好,都听你的,辞退了她行了吧?” 周晓染听他这么说,心情才稍稍好一点,但脸还是有些臭。 感觉到怀中的女人终于服软,他赶快将她一把按在了床上。昏黄的灯光下,他看她的眼神越发迷离与炽热:“晓染,我等不及了。” 话音还没落,周晓染便臣服在了傅心渤的威力之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逃不开他的魔爪 次日清晨,周晓染早早起床梳妆打扮。而她起来的时候,傅心渤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看到空落落的床,她内心总要惆怅一阵,幻想着,以后做了他的老婆可能一切将会不一样。 每当这时,“邹锦绣”三个字便会像鬼魅一样出现,然后幻化成一把无形的毒剑,深深插到她的心中。每深一分,那轰走邹锦绣的欲望就越发强烈。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彻底让邹锦绣离开傅心渤的身边,并让他心中她所有邹锦绣的影子清除。以后,他的世界只能有她周晓染! 自那天余向晚与厉宇铎做了那件事后,她觉得所有的事全都乱了……心就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球,越滚越大…… 她欺骗厉宇铎是想给自己空间,思考和厉宇铎的关系。结果,在她还没弄清楚的时候,居然和他又做了那么害羞的事…… 如今,她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了…… 她该不该继续喜欢他?而他到底是爱不爱自己呢? 困惑像潮水一浪又一浪袭来,而她却像海边的雕像,永远在原处,理不清未来的方向。 想到这里,余向晚偷偷抬眼瞄了瞄正在耐心办公的厉宇铎。冷峻孤傲的气质、白皙泠然的皮肤、尖尖的下巴搭配上深沉的双眸,一副生人勿进的淡漠姿态。 在公司他永远是这样,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可是……只有她知道,回到家,他是如何的魅惑,如何令人目眩神迷、无法自拔。 他究竟是怎样的矛盾体,能将所有的气质融为一体的?他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呢? 换了个姿势,余向晚杵着下巴,直勾勾地望向厉宇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咳咳!” 厉宇铎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余向晚的思绪。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看厉宇铎入了神…… “我这么有魅力,昨晚还没看够?”撩人的声音开始打趣,他勾唇,扬起邪气的笑…… 完蛋!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颊,余向晚马上含着胸,头低低的伏在了电脑键盘上,做鸵鸟状。只要他看不见自己,应该不会继续打趣了吧。 想着,余向晚顿时觉得安全了许多…… 她不想让厉宇铎诱惑的宠爱冲击着自己的内心……这只会让她更无法适从…… “躲什么?” 引诱的磁性嗓音在头顶响起,余向晚诧异地仰头看去,只见厉宇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电脑屏幕的对面,双手小臂伏在屏幕之上,肆意勾唇笑着。 他、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向晚咽了下口水,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没躲……嗯……我在工作、工作……” 说着,她晃开了鼠标,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展示道:“你看,这两天,我必须把你交待的所有报告都看完。”说罢,她不再出声,还真一板一眼地看了起来。 “哦?这么乖吗?!” 他浓黑的眉毛扬起一抹诱惑的迷离:“我倒是不介意与你一起完成这份工作,毕竟……我还有很多东西要特殊交待。” 啊?什么特殊交待? 就在余向晚着迷惑的那一刻,厉宇铎从电脑屏幕后三步并两步转身到达座位旁,快速伸出长臂拽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情况?! 毫无预警地,余向晚被他拽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朝他扑去,眼前厉宇铎那饱含坏笑的脸在不停放大,让她莫名有些慌张。 他要干嘛…… 思绪还没延伸到下一秒,厉宇铎的手极速反转,好像圈着余向晚跳了一个转圈的圆舞曲一般,轻松地将吃惊的余向晚顺利圈在了自己怀中,带着她一起,稳稳地坐在了刚才向晚的位置上。 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到向晚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像一只老鼠一样被抓到了猫的怀中…… 不!他才不是猫,猫那么可爱!而他是披着猫皮的黄鼠狼! 向晚腹诽着,颤动的裙摆摩擦着他的西裤,一个劲儿地向前,生怕靠在了不该靠的位置上…… 她不想像上次一样被吃掉,也绝不能重蹈那次的覆辙。 “你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撩人的话从耳后徐徐穿来,拂动的气息刺激着白皙的皮肤,引起了微微的痒感。那种痒感仿佛能透过毛孔传入身体一样,像电一般刺激她的内心,让她止不住地一个激灵,身体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天哪……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她不能坐以待毙,得快些逃离他的魔爪。趁厉宇铎手臂放松了些,她抓住机会,准备从手臂的缝隙中逃出去。 可向晚刚有这个念头,厉宇铎的手臂便快速缩紧,搂着她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这一套动作下来,她感觉自己和厉宇铎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霸道的呼吸犹在耳畔,他的气息擦着她的侧耳而过。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直接触碰到厉宇铎完美的薄唇。 天啊!他是魔鬼吗?怎么知道自己想法的?!老天爷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她?!现在的她既不能回头说话,又不想继续这种让人无所适从的紧绷姿势,到底要让她怎么办? 她太难了…… 无奈之间,向晚只能奋力挣扎着,可惜……一切似乎无济于事…… “你别这样,我还要干活儿呢!”她的话中带着一丝埋怨:“你再闹我就更看不完了。” 说完,余向晚索性将身体摆正,不准备接受他的任何挑逗,仔细看起报告来。尽管如此,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仍在后面的人身上,生怕他再做些什么,将她直接生吞活剥。 “看报告,可以啊……” 厉宇铎那轻佻的语气似乎淡了一些,但放在她腰上的手好像又锁紧了几分:“嗯……最近的数据还可以……比之前的强些。你的努力是有效果的。不错,值得奖励!” 余向晚循着目光看去,他在看的是回来这几周的数据,增势确实好了不少。也许是很多投资人看到她没有死,又对余氏集团充满了信心。也许是她回来给员工们鼓足了士气,更或者是她的学习确实有了效果。总之,数据部出的这几周的数据确实喜人。 “这和你的努力分不开。”厉宇铎充斥着欣慰,那轻佻的状态终于又减少了一分,代替的是一抹欣喜与荣耀:“失忆回来后,咱们采取的是你在失忆之前的那份战略,虽然你还没完成。” 余向晚的眉眼显出一瞬的吃惊。她写的战略她知道,可没有完成也可以用吗……还是…… “你……帮我完成了?!”虽然她没有转过头,但语气已经让厉宇铎感受到了一抹感激和惊讶。 “我只是顺着你的思路写下去,不过……不得不说,你的思维很新颖。” 回想起第一次看到这份战略报告的时候,他的脑中顿时划出了一道绚丽的光亮。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等巧妙的想法来保证公司的运行。 世人一直觉得他是个天才,但是他觉得余向晚才是公司运作方面的天才……只是她性格太软,容易被人左右。如果有他坐镇,又有她想法加成,他相信未来的业绩肯定能更好。 所以,他在她昏迷期间帮她完成了这份战略,并按照它行动,果然优先取得了成效。 “我以为它会作废。没想到……”她语气中夹杂着惊喜:“你竟然帮我完成并实施了?!” 兴奋中,她猛地侧过头,那近在咫尺的帅气的侧颜冲进她的双眸,让她的心不禁颤了一下。丰满的唇离她只有半寸之遥,只要他略略转头便能直接亲到她。 向晚怔了下,黑色的眼眸就这样撞进他浓郁幽黑的眼睛当中。他的眼深沉如海,而她像一条小船在漆黑的海面上航行。微弱的光影影绰绰,照射着船下略带波涛的海,但她看不清那里面有什么,更看不清未来的路会是什么样…… 忽然,海面上的苍穹蓦然亮了一抹柔和的月光,乌云飘散,乳白的光辉像银泻一样撒在她的身上。那镰刀般的弯月带着欣赏与欣慰的笑。恍惚间,仿佛她父亲的笑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刀的划痕 这不是第一次她感觉厉宇铎像她的父亲,相似的表情,相似的眉眼,让她不住地受到吸引,想要了解地更深。 她有时候真得很奇怪,明明她的父亲和厉宇铎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 “终于觉得我帅了?看了这么久……”厉宇铎调侃的声音传来,甜腻的气息让余向晚渐渐回过了神…… 好像又盯着厉宇铎看了很久……她今天是怎么了?太失态了…… 脸微微涨红,她马上低下了头,然后迅速转向了电脑。心怦怦跳得厉害,她强忍着抑制住跳跃过快的心脏,可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想看就随便看,看哪里都可以。” 身后的人见状挑眉而笑,亲昵的话紧贴着耳后,黏黏腻腻地飘来,让她原本剧烈的心跳得更猛。 “而且……你很厉害……如果你的心硬下来。或许某一天,你会超过我。” 向晚的身体晃了一下,眼中有一刹那的慌乱……尽管他的话如情话般甜腻,但语气却有不可否认的坚定。 他说或许……有一天,她能超过他?可能吗? 她只是默默努力,希望某一天能够和自己父亲做得一样好…… “叮咚”一声,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中暂时的沉寂,厉宇铎此时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留余向晚在原来的位置上。禁锢的感觉消失,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他刚才的话却融进了她的记忆中,镌刻得更加隽永和清晰。 手指翻飞,厉宇铎马上回了信息,随后转过身对余向晚道:“昨天,周晓染进片场辞退了一个临时化妆师……我已经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安排。咱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阴谋的气息顿时传染了整个办公室,余向晚凝视着厉宇铎狡黠又坚定的模样,感觉真正的对抗大幕要拉起来了…… 夜凉如水 办公大厦内,只有邹锦绣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子上的信封中散落的照片里赫然展示着傅心渤与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合影。两人搂着、抱着、吻着。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在一个匿名邮箱中,一个恶心无比的爱情动作视频放在那里。尽管它安安静静,但却像一个狂妄的小丑,不停在邹锦绣眼前张狂舞蹈,让她几欲发狂。 通红的双眼折射出噬杀,她一手紧紧攥着鼠标,另一只手捏着早已粉碎的照片,肩膀不住抖动。若是此刻周晓染站在她的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挥起手边的水果刀,疯狂刺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刺几刀,只知道她要在那讨厌的白皙嫩滑的身体上释放所有的恨意…… 那个女人很美吗?!是的……她的皮肤如牛奶一般嫩滑……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可那又怎么样?!她的身体能永远白皙嫩滑吗?! 当然不是!只要她老了、丑了,傅心渤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奔向她邹锦绣的怀抱。就算她不老、不丑,她不会毁了吗?她不信毁了那个女人的身体,那个男人还能看她、爱她多久?! 想着,她的眼眸更红了,像侵润了殷红的鲜血一般…… 猛地,她拿起的手边的水果刀,舒展开来。锋利的刀刃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出刺眼的银光,可邹锦绣恍而未觉。她邪邪地笑着,恐怖狰狞。锐利的刀尖笔挺着在桌上的照片上游走,几秒后,周晓染的脸已经不见,留下的是一刀刀的刮痕。 她决不会让傅心渤爱上那个女人。他是她的男人,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之前是余向晚,之后是这个女人,可不管是谁,傅心渤都是她的!她的! 念头一出,邹锦绣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她凶恶地挥舞着小刀,将桌上所有的照片都划出了深深的印记,她用力之大,连照片下的桌子都没有幸免。 刀锋凌厉,让她的合同遭了秧…… 直到目光停留在合同深深的划痕上,她才缓缓停下了挥舞的动作,渐渐又安静起来…… 不……傅心渤不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和她邹锦绣才是大势所趋,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最长,相处的感情更深,还有公司的资源可以共享。这哪是那个女人可比的?就算让他选,他也会选自己! “哈哈哈……”嘴角不住地抽起,她肆意的笑渐渐变得狂放,像个疯婆子,几乎控制不住。 如果此刻有人从她的门口走过,一定能将他吓个半死。她的笑伴随着狞恶与恐怖,好像从地狱上来的疯狂摇摆着自己身体的恶鬼,但她的眼中没有快乐,有的是如同寒冰乱舞的剑,好像能杀人一样。 不管他们要不要在一起,能不能在一起,她都不会放过那个享受过傅心渤身体的女人!占有了她邹锦绣的东西,她就要付出代价! 水果刀猛地插到桌子上,锐利的刀尖深深卡在了木质的书桌上,不停地微微抖动着。她的笑渐渐停止,双目死死盯着唯一一张还没有完全被毁照片,将眼眸中的“利剑”刺在了女人快乐的脸上。 想找出她还不容易?! 邹锦绣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了不远处的手机,将照片拍了过去……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她死定了! 此刻,邹锦绣浑身上下才放松起来,猛烈地靠在了柔软的靠椅上…… 夜色深深,将所有的阴谋诡诈卷入了无边的黑暗,更卷入了某个人深邃的眼中…… 愉快的周末到来,却是个阴沉的颓废天气。 稀薄的光打过朦胧的窗帘,不经意将床上的余向晚唤醒。迷蒙间,她不自觉地摸索着的身边,当意识到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的头脑猛然清醒。 厉宇铎呢?!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厉宇铎早已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渗透进她所有的生活当中…… “醒了?”身着睡衣的厉宇铎走过来坐在床头,嘴角间带着些许揶揄的微笑,眼神迷离而温柔。 凝视着厉宇铎,余向晚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她捂着脸,心中暗叫糟糕,怎么连起个床看到他都会紧张了?!她不能这样! 轻咳地壮了壮胆,她佯装看向厉宇铎,其实她的目光更侧向他的衣袖,淡淡回应道:“嗯……” 没有理会她的冷淡,厉宇铎的声音中夹杂的狡黠的兴奋,摆摆手,招呼她过去:“给你看看咱们的反击!” 反击?! 余向晚好奇着从床上爬了过去,凑在了厉宇铎的身边。他打开手机,兴奋的眸子在见到信息的那一刻又变得躁动和阴暗起来,仿佛是古老巫婆的汤剂,咕嘟咕嘟地冒着邪恶的泡泡…… 她不由得打了个颤。真是惹谁都不能惹厉宇铎,他的可怕也许她只见到了万分之一…… “你把照片和视频发给邹锦绣了?” 向晚盯着发送成功的标志,几乎能想象邹锦绣看到这些的反应。以她睚眦必报和爱慕傅心渤的程度,绝对不会给周晓染留任何后路…… “那周晓染……”她踌躇着问出口:“你打算怎么保她?” 厉宇铎幽黑的眉毛微微一皱,深沉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邹锦绣会对周晓染不利?你好像很了解邹锦绣?” 他以为她会叫好或者询问他邹锦绣的后路,可没想到她竟然担心起周晓染来?她这么了解邹锦绣,难不成……失忆恢复了? 厉宇铎怀疑的目光看得余向晚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没想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都能让他产生怀疑…… 尴尬的笑在她白皙的脸上蔓延,脑中赶忙搜索话题想要赶紧堵上这个窟窿,不让厉宇铎看出破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心灵试探 突然她灵光一闪,避开厉宇铎的眼神,娓娓道来:“额……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我的失忆都是因为邹锦绣吗?那个时候我差点死掉……非常凶险。我想面对一个抢走了她男人的女人,应该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说完,她没有发放过厉宇铎的眼神和一举一动。待他眼神流露出释然的时候,她的心才如一块大石慢慢落地。 还好……他没有怀疑她的解释…… 厉宇铎缓缓摩挲着手机,点点头,眼中阴沉不定:“确实。只可惜,我并不打算保周晓染。要保,也要傅心渤去保。呵呵……”他笑了,眼眸中不定的阴暗渐渐转化为黑洞,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样:“这样……你不觉得更有意思吗?” 听到这句话,向晚一时怔住。 有意思?他的意思是让邹锦绣对付周晓染,再让傅心渤去保护周晓染。这样,邹锦绣更会发狂的。她不杀周晓染又不会甘心。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他的心计将这三个人完全套入了一个闭环中,必须有一个人妥协才能结束,否则至死方休…… 这一刻,她深切地了解了厉宇铎深沉的心计,这辈子她都赶不上了…… 幸好……他不是自己的敌人……若是有一天他变成了她的对手,那才是结结实实的灾难。 “记住,对待对手,要用对方最恐惧的是来打击他。即使会利用他人,也必须要这么做。做企业也是,两家公司合作,互利共赢就是相互利用的别称。能有这种机会,看清楚别放过。” 说着,他淡淡一笑,漆黑的眸子倒是因为这个笑容而显出一抹明亮的光辉。它们不再那么暗淡,不再那么深沉,眼底的星光闪耀,一刹那璀璨如钻。 余向晚痴痴着注视着他眼底的星光,内心不禁感喟:他的眼其实很美。只是深沉的心思压抑了绝美的双眸…… 若是他不做总裁,去当明星也不遑多让。但是,他教给自己的,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或者……她可能都不敢用…… 余向晚的注视似乎让厉宇铎明白了她的些许心思。扬手间,他将她的脸捧在自己的双手中央,持续的温暖沁入她脖颈白皙的肌肤间,让她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要做什么?不是又想要……自己吧…… 可他似乎没有前进的意味,深沉的双瞳凝视着撞进她的眼中,它们夹杂着认真与语重心长,仿佛自己的父亲又再现人间。 “向晚,记住,不要对敌人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能利用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便利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管理者,更是一个强劲的开拓者。” 听到这句话,向晚迟迟回不过神。 她不知道为什么厉宇铎会那么肯定?!至少,她目前还是个靠他的影响支撑她公司的人…… 也许某一天她会成功……也许不会…… “别想那么多了,我相信你。不过,需要时间来证明。”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余向晚有些糟乱的长发,微笑着:“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向晚好奇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挑着眉,给了她一个无尽的笑容……但当她回头准备的那一刻,他幽深的眸子却盯着她的背影许久……许久…… 在余向晚准备好到达楼下时,厉宇铎已经在驾驶位等着她了。不知为什么,她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那辆车……车所在的位置……以及……厉宇铎换好的衣服和他的姿势……简直和第一次他带她出去时一模一样…… 她向他走着,心怦怦地乱跳个不停…… 是不是厉宇铎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怀疑她的失忆是假的,怀疑她一直在骗他?!如果是,那她到底是要主动装下去还是……直接告诉他真相…… 她清楚厉宇铎的为人。他从来不会给任何背叛他、欺骗他的人机会。虽然,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厉宇铎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她不想以身来试探厉宇铎。一旦失败,那么她要遭受灭顶之灾。这场灾祸不仅是对她的,更是对余氏集团的。 所以,或许……她只有“装傻”这一条路可走…… 深吸了一口气,她压抑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佯装自然地走到厉宇铎的车窗旁,对他抿唇笑了下。尽管如此,但她的额头上仍然出了一小层细腻的汗珠。 “这么热吗?快上车吧。车里凉快。”些微的紧张并没有逃过他鹰鹫一般的双眼。向晚的心猛地跳了下,随后迅速点点头,躲避了他仿若侦查的眼神,向副驾缓缓走去。 余向晚,你要自然一点……像那次在医院醒来时一样…… 她不住地给自己打气,直到已经到了副驾驶门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外面站了很久…… 天阴阴的,有种要下雨的前兆,闷得她喘不上来气…… 眼一闭,心一横,她像赶赴刑场一样“梆”地打开了门,却目视到了车上人奇怪的眼神。 “你怎么了?再撞一下,可能我的门就要去修了。” 听到他调侃的话语,她的心微微放下一些。抬起脚,她谨慎地一笑,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 “你也不用这么轻,就算砸坏了我也有钱赔得起。” 他睨了余向晚一眼,见她面色一红,心中突然说不出的喜悦。尽管,知道她有可能隐瞒了他什么,比如……她失忆的事……但他并不想追究,只要她肯告诉他,他就原谅她。 其实,他很早便开始怀疑她了。她的那句保不保周晓染的话,更加深了他的疑问。而今天,他给她这个机会把这件事说清楚。而这个机会,他只给一次。 车缓缓开动,一路上余向晚相对无言…… 她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更怕开口后什么都说错……索性不开口好了……她要隐瞒,将所有的欺骗都埋到尘埃里,不让眼前人发现。 一切果然如余向晚想得那样,车蓦然停住,映入她眼帘的是她当年的学校。 思绪翩飞,她依稀记得,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曾带自己来到这里……而如今,是她第二次到访这里了…… 这里的一切还如当时那个样子,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她不再是那个刚刚懵懂被迫推到职场上的少女,而是努力奋斗为公司而奋战的总经理。她也不再是那个慌乱被厉宇铎强迫成为他情妇的女人,而是失忆的却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一切变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未变…… 她和厉宇铎仍在相互猜忌,她仍旧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而她的公司仍没有变成父亲在时的样子…… 而现在,眼前的那个人还在不停地试探她……她还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应付…… 慵懒的嗓音蓦然传到她的耳畔:“熟悉这里吗?” 熟悉……怎么能不熟悉呢? 可她只能瞪着无辜的双眼,摇摇头:“这里是你之前在的学校吗?” 尽管她只是淡淡的一问,但就像西伯利亚的蝴蝶扑扇一下自己美丽的翅膀,却在厉宇铎的心底掀起了层层巨浪…… 本来想探听余向晚秘密的他一时间猛地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那次带她来到学校,他心底无数次想要告诉她真相,却最终默默放弃。没曾想,在她失忆的时候竟然会无意问起这么一个尘封已久而又让他犹疑不决又害怕的话题。 他该怎么回答她?是或者不是? 余向晚疑惑地注视着眼前的定格了许久没动的男人,心中甚是奇怪。 她说了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了吗?怎么他是这种反应? 疑惑间,厉宇铎如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看她,回道:“是你的学校。”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她吃醋了 “原来是我的学校。”向晚装作兴奋的样子。可她毕竟不是周晓染,不是天生的演员。 如果厉宇铎的心底不那么纷乱,他肯定能看出她的做作与虚假。只可惜,现在的他却被那句话紧紧地束缚着,忽略了其他。 “你为什么带我来学校?想帮我恢复记忆吗?”余向晚随意问着,丝毫不知道厉宇铎的害怕和犹豫。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零乱情绪诱导下,他只能集中一点点的注意力来达到本想带她来这里的目的。见她眨巴着清澈的双眸,他便知道……她只是无意戳到了他的心。 “嗯,说得没错。万一你能想起来,也是好事一桩。”他顺着余向晚的话,狠狠地抛开了刚才的“束缚”情绪。他是今天的主宰,不能让她随意的一句话动摇自己的心思。 就算……她能影响到自己的心…… 原来……他是想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吗?是她想多了?!想到这里,向晚又放松了些。 下了车,厉宇铎霸道地钳制牵住她的手,像上次一样,走进了操场当中…… 他走得很快,蓦然一下转身,让余向晚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就在她紧贴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了他嘴角一抹得意的笑…… 肯定是故意的……臭男人……向晚腹诽着,跟随他的脚步继续向前。 操场和上次一样,锻炼的人依旧很多。尽管天气非常阴沉,但是也没有抵挡住他们的运动热情。余向晚看着他们依稀想到了那一日,他也是这么牵着自己……静静地走在操场上…… 上次没有感觉,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浪漫与安宁…… “哎?是上次那两个人哎!”一个女生惊讶了下,随即凑近旁边的女生小声说道。 “啊!那个男生还是那么帅!”另一个女生再次犯了花痴,直勾勾地盯着厉宇铎不想松开。 余向晚轻笑了下,眉眼弯弯,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没有痛苦,没有崩溃,只有幸福在她的眼中淡淡流淌……厉宇铎凝视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但眼中却有一抹精明划过。 “对这里有印象?”他随口问道,却意有所指。 “嗯……有些模糊吧……” 她回答着,故意在看脚下的东西,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他注视着她,仿佛没看到她的躲避,自然道:“上次你和我也是这样在操场上走,结果一个女学生看了我很久……” “她是觉得你长得帅,多看两眼吧。”余向晚抬头看着他笑道。 “是吗?你觉得我帅吗?”他蓦然停住,眼中夹杂着温柔的星光暖意。余向晚的心又抑制不住地“砰砰”跳了起来,她直视着前方,努力着不去承接厉宇铎的目光,可嗓子里却干涩得说不出话。 厉宇铎心知她在害羞,本想更进一步搂过她的腰细细温存。这时,那两个小女孩儿却突然跑了过来,让他及时遏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尽管如此,但他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终有不爽。 “上次我们就看到你了,好巧。”一个女生红着脸,虽然说话的时候对着余向晚,但眼睛时不时地往厉宇铎身上瞟。 真是的……当她是死的吗? 过来搭讪也就罢了!还明目张胆地用那么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厉宇铎!这个男人也真是!招桃花! 想着,她的表情明显冰冷淡漠起来,一丝不悦爬上了她的眉梢。 “是啊,好巧哦!这位同学,上次也是你对他感兴趣吧?”她一个箭步上去,挡在了厉宇铎面前,也彻彻底底地遮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视线。 虽然厉宇铎表面上非常淡然,但心里又惊又喜。 她居然为自己吃醋了!他敢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就这么实实在在发生了。也就是说她喜欢自己,而且看这个张扬跋扈的架势还非常喜欢!也许……她早就喜欢上自己了? 厉宇铎嘴角隐隐露出一丝欣喜,虽淡淡的,但奔腾着浓烈,让他本想打探她是否失忆的事实淡了不少。比起知道她隐瞒了他,他更想知道她是否真得已经喜欢他了。 “额……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另一个女孩见到余向晚的样子顿时有些害怕了,她赶紧拽了拽旁边的女生,使了个眼色。而那个女生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她讪讪地笑了一下,最后瞟了眼气势汹汹的余向晚,同她的伙伴一起依依不舍地离开。 遥望着远去的背影,余向晚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却见厉宇铎将盈盈的笑意落在嘴角,眼中的光辉闪耀,如同夜晚的繁星勾勒出的璀璨星河。 “你刚才吃醋了。”没有疑问,只有肯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吃醋?她吃醋了吗?她只是不想让别人故意无端上来搭讪而已……这算吃醋吗?!不算吧……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女生明显冲着厉宇铎来,心里就不舒服。原本温婉的她不知怎么就上前硬刚了一下……和她们犯起冲来。 “没有,你别乱说……”她转过身,决定不再理厉宇铎的坚持,可她自己的小心思仍在活络着…… 她真得吃醋了吗?她对厉宇铎的感情就这么呼之欲出了吗?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怔忪间,熟悉的气息从她的耳畔传导过来,诱惑的声音徐徐刺激着余向晚的耳朵:“在我眼里,你就是吃醋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坚持自己。” “你别说了!” 越是不让他说,他越要说……向晚快要被逼疯了…… 忽然,她猛地转过身,扬手捂住了厉宇铎刚要张开的嘴:“我才没吃醋!”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倚在了他的身上,两人鼻尖的距离也只有一寸而已,他徐徐的呼吸落在她的手上,轻柔而温暖,渗透进她的手,与她肌肤相溶。而他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搭在她的腰上,紧紧的,霸道地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什么……情况…… 她感受到了自己莫名的被动。抬起头,与之四目相对,幽黑的眉眼中星光未变,还夹杂了一份喜悦与魅惑。此刻,她的心又开始像一只发疯的小兔子不停地上下乱跳。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注视着他了……再注视下去,他的身影会在自己的心底扎根地越来越深……若是将来拔不出来,她就只能作茧自缚…… 这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她另一只手立刻想要推开厉宇铎,可谁知,他竟然手上加重了力道。刹那间,她感觉他的帅气的脸庞不断放大,直到她的唇恰好吻上了捂住他嘴的那个手背上。 “轰”的一声,像爆竹爆炸了一样,她的脸再次涨得通红。而眼前的那个人悠闲地闭着双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颤,仿佛在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哼! 用尽浑身的力量,余向晚抬起脸,用双手猛地推开厉宇铎,将他推了个踉跄。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唇,她红红的脸依旧,但双眸斜着望着地面,不敢再对视他一秒。 本想要离他远一些,怎么搞得和他的关系却越来越近?!苍天啊……她要怎么办啊? 被推开的厉宇铎悚然一惊,但见余向晚那如同苹果一般红红的双颊,心中顿觉可爱。于是,将刚才推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他还没有享受?怎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于是,他快步走向余向晚,扬手霸道揽过她的纤腰。余向晚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就深深地插到了她幽黑浓密的发中,猛地压向了自己的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她有没有失忆 厉宇铎…… 她的这三个字还没出口,就直接吞在了肚子当中。 天越发深沉,轰隆隆的雷声从天而降,在他们耳边炸响。 而厉宇铎好像跟没听到一般,继续着他的动作。余向晚半睁着眼,双臂用力地推着厉宇铎,企图让他放开自己,但是他的力道明显更大,那修长的手指像枷锁一样禁锢住余向晚,越是挣扎,越无法挣脱他划下的牢笼。 渐渐的……她放弃了挣扎……像沉沦在幽暗海水中的一颗沙砾,任湍急的水流将她带到各个方向,各个地方…… 嘴上的润唇膏几乎被他舔舐殆尽,他意犹未尽地轻舐自己的嘴角,却让一些明艳的唇色滞留在了嘴角旁,流露出妖娆的诱惑…… 而此时,阴暗的天气似乎也配合着他,昏暗的灯光从一侧打过来,给他妖冶的侧脸印上了一抹淡淡的亮色,仿佛西方电影中诡异近妖的吸血鬼。 那一瞬间,余向晚彻底被惊艳到。 为什么他可以将妖魅和冷酷那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若是他不那么完美,她就可以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拔出自己,回归自己的轨道上…… 唇被他舔舐地有些泛白,在阴沉的天气下更显得有些虚弱。余向晚微微仰头注视着他,眸中的无奈与落寞渐渐在眼底显现。 “想什么呢?是不是不过瘾?嗯?”尾后的“嗯”字余音邪邪上扬,带着一抹妖娆的戏谑钻进她的耳中,让她身上的肌肤顿时战栗起来,乃至腿都有些发虚。 “什么都没想……”她讪讪回答,转眸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是吗?我以为你回想起了什么呢?”他斜睨着余向晚,目光中隐隐透出了一丝如猫一般的狡黠。话音未落,余向晚整个人的警觉器官忽然全部开启。 她不知道厉宇铎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隐隐猜出自己的失忆是假的吗? “你……想说什么?”她警惕问道。 “我只是奇怪……”他停顿一下,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为什么你失忆了却知道当时是哪个女生想要亲近我?”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扩大,那笑中带着明媚,让人平添亲近之感。可这笑在余向晚看来处处隐藏着危机,一个不慎,便会有无数把暗枪向她袭来。 他还是在试探她……也许是之前的哪句话让他有了怀疑。所以,他专门带她来到这里,不露声色地打探她是不是骗了他? 好深沉的心机! 她心里怒斥,可脸上和嘴里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这个问题躲过去…… 厉宇铎暗色双眸闪烁着流光,仿佛浓夜中狂风席卷的大海,在巨浪中不断翻腾。他知道余向晚可能隐瞒了什么……可是他不想追究,只要她肯说出来,和他坦白,一切都能既往不咎。 余向晚,你要告诉我! 他死死地盯着余向晚,像能把她盯出一个窟窿一样。 可……余向晚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她满脑子都是要如何隐瞒这件事。若是好死不死被他查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命就要彻底葬送在他的手里了。 无数个折磨她的方法在她脑中像放电影似得播放……她甚至能从小电影中感受到了痛苦与折磨。她不能告诉他,就算死,也不能! 宽恕一般的嗓音带着一抹诱惑在她头顶上响起:“向晚,你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告诉我,我会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他此刻如上帝一般怜悯,好像拥有着仁慈的心胸,会将自己的光芒普照给大地。 可余向晚知道他不是,他只是披着羊皮的狼,用他表现出的温柔无害引诱着别人说出事实,而之后,他才会露出真面目,将那个人打入地狱。 对不起,厉宇铎,印象和观念一旦形成,不是随便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字就能抹除的。 在她眼里,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他是恶魔,一个永生的恶魔,会极端地将所有不和他意的一并摧毁,不管别人的感受…… 就像……他逼迫她签署情人的文件,逼迫她做那些她不愿意做的事…… “告诉我……”厉宇铎从没这么无比期待过他想要知道的事,他的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余向晚。他坚信她会告诉他。毕竟,她都已经那么喜欢他了,怎么会瞒着他? 余向晚扬起头,只淡淡笑了下,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我说什么啊?哦,你说那件事。只是我猜的啦。” “猜的?”厉宇铎狡黠的目光再次眯起。 余向晚见他半信半疑,说起话来更加有底气了:“是呀,那个女生那么爱说话,我猜上次肯定是她对你有意思。” 只不过,这次更过火了…… 厉宇铎表情阴晴不定,从她无辜又坚定的表情中又看不出一丝欺瞒与紧张。 难道她没有骗他?她真得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半晌,他对她的怀疑慢慢消失,随即审视的眸子渐渐转暖,充斥着恍然大悟的笑意:“我以为你想起什么来了?哎……真是可惜……”说着,他可悲可叹地摇了摇头,满脸流淌着遗憾。 厉宇铎这番表现惊得余向晚目瞪口呆。她没想过他说起谎来这么一气呵成,还能贡献出影帝一般的演技。怪不得他总能在投资界屹立不倒,这份“厚脸皮”是她学也学不来的啊…… 厉宇铎还说自己能超过他,就变脸这一项,她都要甘拜下风了! 天空中沉重的积云渐渐散去,太阳徐徐露出笑颜,将无数金黄的光线撒在偌大的操场上。光影流转,厉宇铎那毫无瑕疵的脸渐渐映射在了余向晚的眼眸中。 他是那么高大,那么完美,如天上的神只。他表现出来爱更是浓烈到将她层层包围…… 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有一层隔膜。那层膜薄到轻轻一下就能触碰到,但又如铜墙铁壁厚到永远触碰不到彼此。 操场的人慢慢少了,少到快要只剩她们两人了。 “走吧……”厉宇铎轻轻拽了一下她的手,将她带离了操场。这一路上,他没再提任何关于失忆的事。进入车中,她抬眼瞄了瞄厉宇铎,他还是原来的模样,心缓缓放了下去。 看来,他是相信她了……这一关算是过了…… 就在她心底暗自庆幸的时候,厉宇铎的怀疑却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越来越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爆炸 夜,暗得如被泼了墨一般。 邹锦绣的大厦,只有她的办公室仍亮着灯。邹锦绣特地没有早些回家,因为有一个计划要在今天开始。 傅心渤下班前和她打了招呼,说自己的公司有事。她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又去陪那个小贱人了。虽然恨他,但是她更恨那个勾引他的女人。 不管怎样她都要毁了那个女人,像毁了余向晚那样…… 回想那日,她原本想让那帮人还给她杀余向晚的钱,可是今天她改变主意了。她将这些当做定金,让他们彻底毁了那个狐狸精。一会儿,他们应该会给她回复了…… 邹锦绣幽幽一笑,冷漠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空调的冷风灌进脖颈,让人陡然发冷…… “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她赶紧解锁手机,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嘴角再次泛起了阴狠的笑…… 原来那个贱人叫周晓染……呵呵……是个名副其实的捞女……现在她扮演的女主角就是傅心渤为她搞来的…… 哼!她和傅心渤在一起是为了这个!想要名气,好啊!既然如此,她邹锦绣就帮她搞个大新闻,看她还能不能好好待在傅心渤身边! 收起阴冷的嘴角,她手指翻飞,立即回复了信息。 “之前余向晚的那笔钱我可以不要回来,只要你们能帮我毁了周晓染,这笔只算定金。” 她说的如此慷慨大气,似乎让对方都觉得不要这笔钱是真正的亏损。于是,一秒钟还没到,手机的“叮咚”升便再次响起。 此时,邹锦绣像早已知道结果一样。不急不忙地点开微信后,她只瞟了一眼,便将手机不在意地扔在的桌上。手机微微摇晃几下,终于一动不动。只见一个简洁的回复“收到”映在屏幕之上,也拉开了她报复周晓染的序幕。 某一夜,火锅味儿十足。杀青剧组快乐的氛围中夹杂着一丝不舍。大家相互敬酒,相互道别,也许以后不合作就不会有那么多相处的时光了。所以,大家都想紧紧抓住最后的这段愉快的“小尾巴”。 “就剩晓染没来了……” 一个不知名的女N号红着脸,不禁有些怅然。虽然周晓染刚来的时候“请”走了一个化妆师,又有点端着。可后来接触下来,她发现人也还好。动不动总请大家吃饭,也没有特地再为难过谁。现在马上要走了,竟然真得有些不舍…… “你想她干什么啊?!她来了谁也不会尽兴。”站在她对面女生摇晃着酒杯,凑到她前面小声道:“你难道不觉得导演不喜欢她吗?” 哎……谁让她刚来就给人一个下马威呢?! 那个女N号摇了摇头,其实……她人应该还可以吧……毕竟从那儿之后再也没有和别人闹过脾气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相互扶持着出了饭馆。此时,天更黑了,不过还好的是,有着依稀的灯光能够看清道路。走到停车场处,各自上了车。车灯轰然打开,几道强烈的光柱冲出,立即将周围照得明亮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女N号发现了周晓染的车…… 她蹙了蹙眉,心中泛起了疑惑:今天周晓染没来参加聚会,怎么车在这里呢? “你们等等我……”她旁边人说了一声,随即起身下车。 “喂……你干什么?”另一个女孩的喊声并没有完全叫住这个女孩儿。大家开着车门,视线随着那个慢慢向豪车移动的女子前进。 风拂过她的耳畔,钻进她的袖子当中,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紧了紧衣袖,她十分奇怪,明明是闷热的天气,为何自己却觉得这个地方有股难以言明的寒冷呢? 忽然,一股不详的预感蔓延到了全身…… 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只听“嘭”的一声,冲天的火光一瞬间照亮大地,急速而来的热气像从巨大的气球中爆发出来一样,冲击了身边的一切物体。那个女演员顿时如一个纸团一样被巨大的冲击波向后震飞了出去。 “啊!” 尖声的嘶吼伴随着红彤彤的火焰划破漆黑的长空,身体如石头一样“梆”地一声垂直落在地面。刹那间,殷红血液如蜿蜒小溪,仿佛从地底下晕染出来一样,在她的脑后迅速蔓延。顿时黏腻的血腥味儿充斥了整个停车场。 “啊!救命啊!” 众人见状吓得立刻尖叫了出来,四散逃窜。整个场地顿时乱成一锅粥。 几秒后,有些人才清醒过来,他们拨打了求助电话。而另一些人也赶快跑到了那个倒下的女人面前。 只见女人满脸是血,已经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肤了。身边朋友的手哆哆嗦嗦向鼻前探去,随后喊叫声、哀嚎声从身边响起,响彻云霄。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直接惨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哭泣着,悲伤着,甚至有人不自觉得呕吐起来。 空气中存续着灼热与血腥,而他们只能呆呆等待着救护车和警察的到来…… 而此时,周晓染却香香甜甜地缩在傅心渤的怀中……做着她成为他妻子的美梦…… 第二天,余向晚被刺耳的电视声音吵醒。她揉揉眼睛,随手摸了下身旁,便知他早已经起床了。缓缓地下床穿鞋,她推开门,便见到厉宇铎严肃地注视着屏幕,脑子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静默的他冷冷的,仿佛万年的冰山,任是什么都融化不了他的温度,但只有她知道,他的冷是表面上的。至少在看到她的时候,太阳会照射到冰山上,给她一抹独有的温暖。 “在看什么?这么严肃……” 余向晚走过去,刚要站定,就又被厉宇铎抬手拉入了怀中,但与平时不一样的是,此时他的视线仍在停留在屏幕中。 余向晚跌在了他的怀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那么暧昧的姿势。顺着厉宇铎的视线,向晚也把眼睛停留在电视上。只见电视上报道着昨天发生的停车场爆炸事故,那里目前被围个水泄不通。有很多警察在那边调查,还有很多医护人员在忙着什么。 她很奇怪,为什么厉宇铎这么关注这个消息,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啊…… 只见他的唇微微扬起,带了一抹阴冷的嘲弄,说道:“邹锦绣开始下手了。” 此话一出,向晚的眼立刻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夹杂着明显的震惊。她没想到这样的一场事故会是邹锦绣干的,还干得如此明目张胆。 不过,转过头一想,她也释然了。她想要杀她的那一次,不也是如出一辙吗? “你是说,她要杀周晓染?”向晚认真问道。 “不然呢?你看这爆炸的程度和你的那次像不像?”他幽黑的眼眸中释放着阴谋,好像足以将一切淹没大海。随后,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撇了起来,扬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头:“哎,我和你说也没有用,毕竟,你失忆了,是吧?” 向晚刚想要回应厉宇铎的上一句话,听到下一句后,立刻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赶紧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不记得了。原来当时那么惊险……” 厉宇铎凝视着她,尽管满眼都是温柔,但未及眼底。 “我想周晓染应该已经知道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笃定道,那种隐隐的王者霸气让向晚不自觉得感受到震慑的压力:“你说,我应不应该给他们加把火呢?” 加火?向晚顿住,隐隐从厉宇铎的话中感受到了算计的气息。 “既然那个时候,她对你不仁,也别怪我们对她不义……”说着,厉宇铎眼睛微眯,一抹狡黠从目光中渗透出来。 向晚默默凝视着他,一丝不祥从心底升腾……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谎言没被拆穿 厉宇铎这边规划着谋略,而另一边周晓染却开心地不亦乐乎。傅心渤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她,让她随便刷。她也不负“他”望,在全市最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带着一排助理逛街。只见这帮助理的胳膊上挎满了大包小包,尽管购物中心里开足了空调,但是他们仍然满头大汗…… 而走在最前头,那个戴着奢侈墨镜、脚踩恨天高的女人,仍旧健步如飞,不知累为何物。 “叮咚”一下,手机震动了一声。她从兜儿里掏出,只瞟了一眼发件人,就停下了脚步。厉宇铎给她的信息,是一辆车完整爆炸的视频。只见车的碎片四散横飞,还炸死了一个人。就这几秒钟的时间,也足以看出车是她的…… 其实,车被炸了这件事她是知道的。虽然警察们还在调查爆炸原因,但是她八成觉得是自己的车不小心油箱起火,导致了这场意外,所以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反正车对她来讲不是什么奢侈品,爆炸了再买一辆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厉宇铎会这么关注…… 她脸色突然变了一下。莫非……这场事故是人为的?有人想故意杀她?想到这里,她蓦然感觉自己处处都在别人的监视中,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被杀了一样…… 对外界的信任感瞬间崩塌,她眼中伴随着惊恐,大喊了句:“快走!我不坐车!快点离开这儿!” 话音未落,她拔腿就跑,连身后的助理和奢侈品都不要了!而后面的助理见她这样,根本来不及疑惑,也跟着向前跑。于是,商场中就出现了一队人大跑的场景……让人频频侧目…… 而最终,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条竟然被人拍下来上了热搜…… “哼!”厉宇铎看完某条消息后,冷冷合上了手机。走到余向晚身边,见她正想将几个烤串放在烧烤架上,他顺手替她放了上去。 向晚见他脸色垮了下来,心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脸突然又臭起来了? “不高兴吗?” 听到这句,他立刻翻了个白眼:“周晓染的战斗力实在令我怀疑她能不能完成我的计划。” 周晓染……他怎么突然想到她了? 见她不解,厉宇铎赶忙解释道:“她害怕邹锦绣的样子都上了热搜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余向晚忽然“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想周晓染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副谁也不敢惹的模样,倒是被邹锦绣吓了个半死。这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凝视着她含有笑意的侧颜,厉宇铎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令完美的下颌角划出一道魅惑的曲线。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发笑,只是看她笑他就觉得开心。 此时,徐子义正好端着新插的肉串走了过来,见二人如此和谐,心中涌出了一丝疑问。 在他心里,余向晚是个很纯粹的人,不会遮掩,不会掩饰,不仅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还很弱势。而厉宇铎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只一眼就能把余向晚看得透透的。 那……厉宇铎不会已经知道她没失忆的事了吧?!要是知道了,以厉宇铎的性子,可能他女人没事,到时候都算在他的头上就不妙了…… 忽然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自己被厉宇铎绑在柱子上的画面。只见他手持一把小钢刀,狞笑地朝自己威胁式地走来,口中还念念有词:“敢骗我?!” 妈呀……这可不是他的锅啊…… 脑中充斥着少儿不宜的画面,他抱着被“杀”的风险,将串端到桌上后,马上溜到了余向晚的身边。 他“求救”的眼神满满,不加掩饰地从眼中流露出来。颤抖着小手,他凑近她的耳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用极低的声音询问道:“我的姐哎!你没告诉厉大少关于失忆的事吧?” 余向晚听到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我的嘴很严的。不会……”话音还没落,身后冷厉的声音响起,尽管只说了几个字,但话音中的威胁和不悦毕现,让向晚和徐子义不禁打了个哆嗦。 “说什么呢?”他不经意地用修长的手拽开二人,将身体横着插在了他们中央。 感受到厉宇铎浓烈的火药味儿,余向晚的心“咯噔”一声。她差点忘记了他爱吃醋的脾性。万一他耍起疯来,徐子义真会遭受无妄之灾。 而此时,徐子义明显比余向晚还要慌。厉宇铎可是个醋缸。他太后悔这个时候对余向晚说悄悄话了。余向晚是他女人,肯定不会伤害她。但他就不一样了,搞不好要闹出人命…… 于是,他赶忙摆手:“不不,我们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听到厉宇铎的反问,徐子义的心更颤了,这语气明显比刚才更生气啊……此刻,他真是欲哭无泪……这道题根本没解啊……说出实话两人都得完蛋,不说实话,更得完蛋…… 余向晚还没见过徐子义这么害怕的时候呢?!就连上次他们大闹医院都没有这么严重…… 这个时候,只能牺牲她自己了……才能帮助徐子义免受他的怀疑。 “那个……他在偷偷告诉我……我刚才的裙子没拉好……” 说着,余向晚被过手,偷偷将裙子的拉链拉开了一角。随后,她侧过身,小心翼翼又却表面大方地展示给了厉宇铎。 那拉链拉得恰到好处,将余向晚腰部白皙的曲线毫无遮掩地表现了出来。厉宇铎只觉得有股无名火焰瞬间燃起,不停灼烧着,连同他的呼吸,都在慢慢地加速。 “啊,对对,就是这样。”见厉宇铎入了迷,徐子义赶紧附和,就怕他突然清醒过来要追究他。 “那你看到什么了?”厉宇铎话锋一转,语气像剑一样朝他射来。 看到什么?他能看到什么?他要真编出看到了什么,厉宇铎不得把他搞死?!可是……要是说不出来……哎……他可太难了……又是道送命题…… “我……我……”他结巴着,汗都要从额头上流下来了…… “哎呀,我哪敢看什么?就提醒了下而已……你要不信,我也无话可说了……”徐子义破罐子破摔的回答似乎奏了效。厉宇铎没有说话,只审视了看了他一会儿,转向余向晚,面色稍霁…… 余向晚很了解他,观察着厉宇铎转过头的面色变化,她就知道自己过关了…… 只是……为什么他的眼神有点…… 她形容不出那种到底是什么眼神,一半的凌厉加上一半的野性,似乎有股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底升腾出来……好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在等待一个绝佳捕捉猎物的机会…… 而这个猎物……是她…… 忽然,厉宇铎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快速便往屋里走。向晚被抓了个趔趄,慌张间只好跟着他的脚步。 “借你房间用下。”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等徐子义回复,厉宇铎“嘭”一声将门打开,把余向晚拉了进去,又“当”地用力把门关上,落锁。整套动作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一气呵成,看得徐子义直到落锁后才反应过来。 半晌,门内传来了女子急促的喘息声。徐子义颇为尴尬地凝视着眼前刚烤完的串,心头泛起一抹无可奈何……为了他和她自己,向晚,就只能委屈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爱谁 回到家后的周晓染就像疯了似的不停回看厉宇铎给她的视频。这几天,她每晚几乎都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眼前就能出现汽车爆炸的场景。如今她必须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但是半梦半醒间,仍旧感觉有人躲在某个黑暗之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想不通到底谁要杀她?!而且,能耗费这么大手笔的绝对是个有钱人。她自认为平时接触有钱人还是懂得分寸的,不会平白无故结仇,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呢…… 门“咣当”一下打开,傅心渤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刚进卧室门口,他便快步跑到周晓染身边,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听说你的车被炸了,人没事就好。” 而周晓染环抱着他,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感觉突然踏实下来了。也许这辈子,能让她踏实的只有他了……她不会放弃,即使那个女人和她抢…… 那个女人?!突然间,她脑中浮现出自己拍小视频挑衅她的场景。依稀记得,厉宇铎曾说过邹锦绣会睚眦必报。也许,这次的行动就是她策划的! 云开雾散,豁然开朗。蓦然间,她感觉整个房间都撒满了阳光,而那些在暗处窥探的人被光芒一瞬间秒杀,消失不见。这是邹锦绣对她的挑衅,而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怯懦。 两个女人的战争是无形的,是对男人的争夺,是对主权的宣誓。 “我还好,幸亏那天和你一起出去,不然死的人就是我了。”周晓染像只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傅心渤身上,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和恐惧。见到她这般柔弱,傅心渤怜爱心起,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想要抹除她的惊吓与后怕。 “有我在,你不会出事。”傅心渤信誓旦旦道:“更何况,这只是个意外……别担心了……” 听到这里,周晓染立刻从他怀里跳出去好几米远……只见她摇着头,双眸中夹杂着惊恐与泪水,郑重道:“万一这不是意外呢?” “不是意外?”傅心渤蹙着眉:“谁要害你?” “我听说本市之前也有一个爆炸案,最后没找到凶手,按照意外处理的。我感觉……”她盯着傅心渤:“我和她的遭遇很想像。反正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到底。不然,我睡觉都不会踏实的。” 爆炸案凶手…… 顿时,邹锦绣的形象清晰地出现在了傅心渤的头脑中。那个时候,他质问杀余向晚的时候,她那种阴狠与冷血直到现在仍历历在目…… 如果邹锦绣知道他和周晓染的关系,肯定不会放过她,就像当时对余向晚一样…… 闭上眼,他似乎在渐渐消化着这一切…… 不……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错了,怎么还会动手呢?可是,如果不是她做的,怎么两次爆炸的手法如此相像呢? “你知道是谁做的了,对吗?”周晓染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内心怀着一抹小希冀。 “不……”傅心渤猛地摇下头,随即抬起警惕的双眼,问道:“是你想让我想到邹锦绣?你想陷害她?” 她想陷害邹锦绣?! 猛然间,周晓染的双眼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才是受害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心渤慌忙要解释,可已经来不及了。话已经脱口而出,就断没有收回去的办法。 他怀疑了她,可……他也并不是完全信任邹锦绣啊……只是邹锦绣答应过他,不再搞这种事。他觉得她已经悔改了……可是…… 没有可是……也许她已经违背了自己说的话…… 眼泪从周晓染的脸上划下,滴到了睡裙上,可她恍然未觉。 她心里只有那句怀疑她而去相信邹锦绣的话。她不明白,她陪伴了他这么久,什么都听从于他,甚至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而他却要相信那个狠心无情的烂女人! 原来……他给她钱,给她资源,给她想要的一切,都不是因为爱!他不爱她!这才是事实! “傅心渤!!!我恨你!”她大吼着,突然间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用力砸向他。见到玻璃杯飞来,他轻轻摆了下头避开了玻璃杯。而那只玻璃杯随着抛物线撞到墙壁,“啪”地应声而碎。薄薄的玻璃如同水晶散落一地,就像周晓染的心,支离破碎。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大喊着,她猛然冲向门口。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没有付出过感情…… 她不想再见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快步小跑到门口,周晓染握住门把手,正要拽开。突然一个伟岸的身形略过,将她一下霸道地捞进了自己怀里。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让她痛苦的男人。既然,他不相信她,那他抱着自己干什么?!回去抱他女朋友好了! 手比脑子先一步行动,她拼死挣扎着,双臂死命地要摆脱傅心渤的束缚。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努力他越是坚定不放松。 “傅心渤,你放开我!让我走!”她大吵大喊着,甚至带上了哭腔。那摆动的力道将她的头发弄成了鸡窝,可她早已不在乎形象,硬是要脱离傅心渤。 “周晓染你听我说!”偌大的吼声震动了耳膜,将周晓染所有的声音压在底下。她瞪着双眼,似是受到了惊吓,刹那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我相信你。我知道是她做的。是她骗了我。她之前谋杀过向晚,我去和她对峙,她说以后不再做这种出格的事。我相信了她。可是……她并没有悔改……我不会再相信她了……”他蹙着眉,扳过她的身体,眼中饱含深情地凝视着她,好像一个受到情伤的男人一样:“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不要离开我……你要是走了……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他渐渐涌出晶莹的泪,悬在眼中,饱含期望地注视着周晓染,希望她能够接受他刚才的失言。他不想失去她,失去这个美丽丰满乖女人。因为他知道如果失去了她,那么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周晓染了。 他的深情而富含热泪的凝视撞进了周晓染的眼中,刺进了她的心里,给她的心以震颤。那一刻,她几乎分辨不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你骗我的,对不对?”周晓染终于平复了些许情绪,酸着鼻子说:“你爱的还是邹锦绣,根本不爱我。” “怎么会?我爱你啊,一直爱着你啊!”没有犹豫,没有平时说情话时的轻佻,他大声又认真地喊了出来,就像一个青涩的少年呐喊着他的第一份爱恋。 注视着她的眉眼,傅心渤的干脆直接敲开了她的心门。这种直抒胸臆的爱,无论哪个女人都无法拒绝吧……周晓染呆呆地注视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见她没有反应,他不得不下了必死的决心。抄起手边的水果刀,他猛然将锋利的刀刃的一侧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阳光从窗户中射入反射到横着的刀刃上,让原本耀眼的刀刃越发闪亮,让人不得不迷起双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谁的诡计 “不要!”周晓染大喊了一声,慌张之间赶忙扶住了他的手臂。金色的光刺在她的眼上,混合了她的泪一起流下。 “不舍得我死?!”他动容着,手依旧没有放下。 “不、不要!”她颤抖着丰盈的双唇,双眸中夹杂着恐惧与一丝祈盼。从小到大,虽然有很多男孩子追过她,但是却从没有一个男孩子会为了她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相信了,他是真得爱上她了…… 见到周晓染的颤抖,他知道她已经动摇了。此刻不将她彻底收服,他就不姓傅!明晃晃的刀坠落在脚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伸出长臂,霸道地将周晓染搂在了怀中。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不舍得我死!” 窝心的话荡漾在她的耳畔,弥留在她心尖,令她不自觉地越发想要抱紧他。枕在他的肩上,她的心飞到了天上。只要有他,她就不再惧怕。管她什么邹锦绣、王锦绣……只要他爱着她,都能帮她摆平。 “既然你已经相信我了,邹小姐那边……怎么办?” 她眼波流转,犹豫地问出了口。傅心渤顿了一下,虽然不愿意,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棘手又难办的问题…… 跟邹锦绣摊牌是没用的……余向晚的事他已经做的足够彻底了……可还是败给了她……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离开邹锦绣。毕竟两家公司合作这么久,利益牵扯颇深,而自己也得到了她父亲的认可。他不会为了一个稍微漂亮一点的女人而断了自己的前程。 如果想要两方都顾着,只能将对付周晓染的事放在自己身上。 他抿着唇,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在她耳边道:“我会和她说你的事我来搞定。” 听到这句,周晓染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如果这事交给了傅心渤,那么她就等于有了保护伞。以后的一切都不用怕了。 “太好了!”她笑了,环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微风从窗户中泄露出来,轻轻吹拂着紧紧拥抱着的二人。温热的体温仿佛一层保护罩,将周晓染团团围住,让她感到温暖和安逸。而男人则注视的前方,将脸和阴翳的眼隐在了她的脖弯处…… 车在夜色中像银色弧线一般划过。车载已经说了无数次超速提醒,而傅心渤仍然狠狠踩着油门,未曾放松。思绪在头脑间一直发酵,回想他与周晓染在一起时,口中说出的那句“我来搞定”,仿佛千斤重的秤砣,压在了自己心上…… 他该怎么说服邹锦绣,又不能让她生气呢?!他不想失去这个女人,就像不想失去周晓染一样。如果自杀能阻止她的行为,他绝对会去做!可惜……自杀根本无法阻止她……而把周晓染的事交给他,也是一样的艰难…… 车终于在偌大的别墅前面停下,想着家中难解的困境,傅心渤的头皮都发麻。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足勇气硬着头皮,走进了别墅内。 “回来了?”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瞬间想到了周晓染。女人对男人的爱蕴含在温柔的语气中,缱绻异常。只是……在这么温柔缱绻的背后,却蕴藏着无数的杀机和阴狠。 傅心渤晃荡着走进客厅,看见邹锦绣身穿一件薄纱黑色睡裙迎面而来。睡袍的领口很低,轻薄的蕾丝上绣着盛开的娇艳牡丹,它们高傲的仰着头,仿佛在宣告这个世界唯它独尊。 为了自己,就能牺牲掉他人的生命,呵呵,这件事,他傅心渤永远不能苟同! 他冷哼了一下,淡漠地瞧着热情的邹锦绣向他扑来! “回来得好晚……工作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说着,邹锦绣伸出她的柔夷在他身上按摩起来。虽然隔着衣服,但傅心渤却真觉得舒服了不少…… 此刻,他那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而对她的愧疚也加深了一些。 她将来也许会是一个好妻子……她是因为爱他才会去伤害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对余向晚是这样,对周晓染又是这样…… 或许好好说……能让她放弃对付周晓染…… “唉……”他轻叹一口气,眼含希冀,凝视着邹锦绣,认真道:“有些事,我已经知道了……”。 傅心渤的话让邹锦绣为之一愣,她柔情似水的眼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幽深警惕…… “你是指什么?”她语气有些紧张,视线紧盯着傅心渤翕动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周晓染的事是你做的。”他的话斩钉截铁,丝毫不留半分辩驳的余地。 原来他早就调查好了……在这里等着她…… “你已经知道了……”她佯装平静,压低自己语气试图让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但起伏不定的胸口泄露了她的情绪。 “余向晚的那件事,我和你说过不要再这么做了……这次还这么做……你为什么没有听我的?”他嗓音中夹杂着不解和焦急。 “你很在意那个叫周晓染的女人吗?”她嘴角轻扬,流露出一抹不屑:“你们做的好事我都在视频中看到了!别想和我说你们之间没关系。” 好事?!看到?!难道他被别人拍到了?!他傅心渤自认和周晓染在一起非常谨慎,怎么会被别人拍到?!关键是……还发给了邹锦绣视频?!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中,而这个阴谋的指使者可能就在自己身边。 “视频?!快让我看看!”他伸出手,焦急喊道。 “还想看视频?!你是有多喜欢她还要当着我的面欣赏?!”她退后两步,狠狠盯着他吼了出来。看到那个视频已经够让她身心剧裂了,她还要当他的面再欣赏一顿吗?! “我不会给你看,你死了这条心吧!”她眼中伴随着坚定,扞卫着自己破碎的尊严。傅心渤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他哪里有想要欣赏的意思?!他是想看看这个视频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欣赏?你没觉得这是个阴谋吗?”他双臂扶住她的胳膊,认真地凝视着她,想让她明白是有人要对付他。谁知邹锦绣,甩开她的长臂,瞪着他冷冷道:“我在视频里看到的都是你在主动,还说别人陷害你?!” 他主动不假,可是谁能给他拍那么清楚的视频,她不想了解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错,但是,那个随时随地能拍我视频的人才恐怖吧?!不管你任何时间到任何地点,都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观察着你。没准儿有一天,你会命丧他手!” 他越说越紧迫,越说越恐怖,好像附近真得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一样。邹锦绣听到这些话,心中也突然有股冷风飘过…… 仔细想想,她确实觉得那视频过于清晰,那衣服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难不成……真是有人故意拍摄他和那个小贱人,让自己生气,离间他们二人的感情?! 突然之间,她眯起双眼,理智与理性似乎瞬间回到了她的头脑当中。离间她与傅心渤,也许并不一定与男女之情有关,或许……这是一场商业战役……用美人计来插入他们中间,让他们不战而败…… 好狠毒的计策……好阴狠的招数……到底谁会这么做?想她企业日进斗金,眼红的人很多,若要真是算起来,岂不是人人都有嫌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是厉宇铎做的 到底是谁呢?! 蓦然间,仿佛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邹锦绣的脑中出现了一个阴暗冷漠的男子。他的眸纯黑无比,仿佛暗夜的海藏各种风云诡谲。 那个人就是是余向晚背后的男人——厉宇铎。 在商场上,她见识过他的各种诡计招数,阴狠无比,能在无形当中把竞争对手直接“杀死”。而她也吃过不少他的暗亏,但是这只限于商业……不知道在生活中他是什么样?会不会也像对待商业对手一样,不留任何机会…… 邹锦绣的呆滞让一旁的傅心渤感到疑惑,是不是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你想到了谁?”他盯着她问出口。 邹锦绣眼波流转,但视线却异常凝重。 “那个人……可能与余向晚有关……” 提到余向晚,傅心渤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响。那个让他厌恶又有些忌惮的身形顿时在他脑中出现…… 厉宇铎……那个霸占余向晚,又与他们争夺商业版图的男人…… 他怎么会没想到他呢?!以他的脾气秉性,怎么会不给余向晚报仇?! 哼……不止是报仇,顺便打击竞争对手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就是他!”傅心渤斩钉截铁道:“为了给余向晚报仇,他肯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一定要……一定要粉碎他的阴谋!”说着,他的拳头渐渐缩紧,骨节处隐隐泛白。 “你打算怎么做?” 邹锦绣凝视着他,默默把他和那个贱女人的事放在脑后。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必须同仇敌忾地面对敌人。若是他们两个闹了矛盾,那么不正好中了厉宇铎的下怀了吗? 怎么做…… 面对询问他的邹锦绣,傅心渤的眼珠不停地滴溜溜转。脑中回想到的是他和周晓染的话:让邹锦绣把对付周晓染的事交给自己。 沉吟了几秒,他小小地睨了一眼邹锦绣,鼓起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咳咳……那个……周晓染的事就交给我吧。也许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 傅心渤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仿佛想要刻意躲避她的目光似的,而语气也是强撑着,虽然在邹锦绣看来颇有气势,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虚到不行。 审视的目光从邹锦绣传来,他感觉自己的侧脸都快被她的视线灼烧得发烂了……尽管可能只持续了几秒,但是他却感觉像过了数千年一样…… “好吧……这件事交给你了……不过,我要看到成果。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着这个旗号和那个女的你侬我侬。别怪我不客气!” 威胁的话从邹锦绣的口中义正言辞地说出,让傅心渤再次震颤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的话不是说着玩的,只是这是个度要怎么把握,就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好好……我是要和你结婚的……那个女人我玩玩而已……” 听了这句话,邹锦绣的面色稍霁。傅心渤微笑地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我保证,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说完,他心里隐隐泛起得意。 反正他已经将她的承诺要到手了,至于周晓染,他也有了交待。而周晓染和厉宇铎没什么关系,问不问的也无所谓。其他的嘛……他就可以自己操作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踏实了许多,还隐隐雀跃不已…… 女人……有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真是……笨到要死啊…… 安抚着邹锦绣的手,他眼珠一转,计上了心来…… 别墅内,电脑敲敲打打发出“啪啦啪啦”的键盘声响。余向晚用手轻抚着脖子,转动了一下,紧张而绷紧的后背这才慵懒而放松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刚才那个动作已经维持一个小时了……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麻木了,幸好,她及时完成了这份报告。 看着这份完成的报告,她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报告中的数据她调研了很久,已经写到她觉得足够详尽了。这种改革方向是一种新的尝试。她自信能够给公司带来飞跃的进步。可是…… 如果获得通过,那么他们与邹锦绣的事业版图重合的部分将增加百分之二十。本来她与他们的子公司就是竞争对手,现在看来竞争倒是越发激烈了…… 余向晚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小口水,微微蹙起了眉。 她和邹锦绣、傅心渤的糟糕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想什么呢?”性感而磁性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擦擦的拖鞋声正一声声靠近。 抬眼间,一个英俊近妖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只见领口上开了几个扣,隐隐露出精致的锁骨。朱唇轻启,扬着一抹戏谑的笑,将妖娆和慵懒印刻在了骨子里。饶是经常能见到厉宇铎的向晚呼吸也不禁一滞。 真是个完美的男人…… 尽管内心赞叹着,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如常:“我的报告写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当然,不看怎么知道你又进步了呢?”他邪邪一笑,倾身上前,从她背后握住了鼠标。 他身上独有的香气像潮水不断向她的鼻腔涌来……迷醉的幽香如诱人的酒,足以让她渐渐沉沦……他俊俏的脸似虚似实地触碰着她白皙的侧颜,黏黏连连,若有似无,轻轻撩拨着她,像羽毛轻划在心上,痒痒的,让人无法侍从。 就算之于他已经足够熟悉了,但是她还是受不了这种触碰…… 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到一些她受不了的方式挑逗她……可是……却又有那么一点受用……让她不忍推开…… 她真是败给他了…… “写得不错……没想到你的想法竟然和我不谋而合……”他眼中饱含着惊喜,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望着他略含激动的眉眼,她微微有些诧异。 什么叫不谋而合?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她问道。若是这样,为什么没和她说? “没错,我这么想很久了……只是……” 微低下头,他睨着她微微发红的侧颜,眼中的激动慢慢增添了一抹温柔:“我不想你过度与邹锦绣为敌……就算放弃一些利益,我也要你安全地活在这个世上。” 昏暗而宁静的灯光斜照着他完美的侧脸,给原本晶亮的眸子增添了一抹温柔如水的缱绻。 她凝视着他,眼中氤氲的水汽忽而有些上涌…… 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就算自己和傅心渤在蜜月期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说过…… 可……为什么厉宇铎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不是她的金主吗?!金主会真正爱上自己的猎物吗…… 她一直搞不懂他……开始的情妇到后来承认的未婚妻……他一直霸道又强横……不会顾及她的想法……但是,冥冥中似乎又有着什么变化…… 可是,她不觉得他是爱她的……而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寻找自己的生活…… 厉宇铎……别再对她好了……别让她不舍得离开……将自己活活困死在他的牢笼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厉宇铎谢谢你 “咳咳……”她躲开了眼,害怕再看下去更加无法自拔。清空念头,她再抬眼看他之际,眼中再无柔情,只有平常的认真和严肃。 “我只想让余氏企业好起来……至于邹锦绣……她怎么想我也无法摆布……” 她的心里,余氏企业最重要,没有其他,也不会有其他。 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他也稍稍有些动容,那璀璨的星光也渐渐转暗。 她的报告完整地叙述了他的犹豫了很久的想法。由于与邹锦绣子公司业务重合度很高,若是这么去做,重合度就高达百分之八十……这无疑又给了邹锦绣杀她的一个理由。那个睚眦必报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他担心一个小疏忽,就会让余向晚彻底落入她的圈套。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可是……他睨了一眼余向晚。她似乎真得很坚持…… 沉吟了下,厉宇铎认真道:“你想好了吗?你是在跟邹锦绣这只老虎夺食吃。搞不好,她就反咬一口,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余向晚低垂下眼,然后抬眼,眼神坚定而明亮:“我决定了!不会后悔。” 厉宇铎的双眸似启明星一样亮了一下,随即流露出了惊奇而欣慰的笑容:“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父亲既然将企业交给我,我就应该不畏任何困难。就算那个人是邹锦绣……”她认真地注视着厉宇铎说道。虽然,她真得有些害怕邹锦绣。那是个在爱情上睚眦必报的女人,在商业上,也不会“逊色”多少。而她……一个刚刚被迫推上台的总经理……像一个新手小鸡维护着自己的窝的同时,开始明晃晃挑衅起那只老狐狸来。分明是作死的行为啊! 可是……她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扩大余氏集团…… 为了余氏的兴旺,为了爸爸的嘱托,她必须要这么做。这是她的必经之路,她已经想好了……决定了…… 凝视着余向晚坚毅的眉眼,他轻轻将手握在了她的手背上:“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发誓。” 熟悉的温热感像溪流从手背蔓延到身体各处,在流经心脏时驱暖了她的心。同样的温热感在她的眼眶中蕴含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他把她看成什么,有这句话就够了…… “厉宇铎,谢谢你……”她转着眼珠,极度抑制着即将控制不住流淌下来的温热…… 内心的感激无以复加,只是,她必须学会独立,撑起余氏集团。 “你和我用不着这么客气……你变勇敢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幽黄的灯光映射着含情而旖旎的眼,向晚微抿朱唇对他淡淡一笑。 有些事说出去容易,一旦做起来,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无条件坚持下去。否则,就是死。 不知怎么,她突然有种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因为漫漫的旅程中,似乎只有这一个人会坚定的在她身边,做她永远的支持者。 “厉宇铎……”她伸出白皙的臂环住了他,将头轻轻倚在他的身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就让她任性一次,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厉宇铎抬起手臂将她环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她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也知道她有多少压力和疲累。他心领神会,却也只能在一旁默默守护。总经理有总经理的责任,是他作为投资者无法代劳的。 他真希望她仍像小时候一样,永远是那个小公主,快乐地活一辈子,让所有的苦难则由他来承担。 “难做的事让我代劳吧,我想代劳一辈子……”话说出口,像一句承诺,沙哑而坚定。他不知道将来的路是什么样,可只要有她,他就甘之如饴。 余向晚静静地贴在厉宇铎身上,嘴角温柔上扬,他的身体温暖而舒适,仿佛是一棵大树,永远也不会倒。可是,向晚知道,她不能永远躲在他的身后。她要冲在他的前方,甚至有一天,她势必要离开他。 “嗯,有你就好。”她淡淡微笑,说出的话温暖至极,可眼眸中没有夹杂一丝感情。 该走的怎么也留不住……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很高兴,喜悦飞上他的眉梢。她终于肯依赖自己了……她的想法和未来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存在…… 他环抱地更加紧了。鹅黄的微光照着两人,给他们镀上一层唯美的金黄。淡淡的暗色背影斜照在墙上,仿佛融成了一个个体,紧密又依赖。他们是彼此的,却又不是……未来是他们的,却在相交的刹那彼此越走越远…… 梳妆台上伫立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周晓染坐在对面,耐心地将一个黑色的美白面膜轻轻敷在脸上。在紧压平实之后,她又按压了一遍才肯罢休。毕竟这是一千块一次的面膜,不能浪费掉一丁点精华。 推开门,傅心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搞了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的面膜贴在脸上,真是浪费了她的好颜值。本来想看美女的他扑了个空,心情就没有刚进门那么美好了…… 淡淡地叹了口气,傅心渤缓步走到她旁边,沁人心脾的香水味扑进他的鼻腔,才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哎呀,你来了!”周晓染热络着往他怀里钻,又很小心,担心自己的面膜跑掉。 “我来是带给你一件好消息。”傅心渤说话时神采飞扬,自信的笑容都快溢了出来。 “让我猜猜……你说通邹小姐了?”她张大了双眼,充斥着满满的希冀。 “不错。厉害不厉害!”他挑了下眉,喜悦在他眉宇间放肆延展。 “哇塞,你简直太棒了!”她张开双臂大力抱住傅心渤,把他紧紧地箍在了自己怀中。然后,她放开他,张开臂膀大喊:“解放啦!!!” 兴奋、喜悦不停地冲击她的颅顶,像一个疯了的人不停地转圈。 “我要活下去了!我要活下去了!!!!” 傅心渤见她如此,无奈地摇着头。就算邹锦绣不松口,她也不会死吧…… 不过也好,至少他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只是……厉宇铎监视他的事不解决,他不能彻底安心。 他一定要在厉宇铎再发现他与周晓染之前,粉碎掉他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要绑架余向晚 “别转了,一会儿你该晕了!”他按住了她的身子,眼中的笑已经转化为了担忧:“咱们先不要高兴太早!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有办。” “什么事?”她娇柔地撒娇,嘴角上的笑还依旧停留在她丰润的唇上。 “厉宇铎已经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了!这太危险了……前两天邹锦绣收到的视频就是拜他所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傅心渤认真而凝重,细细观察,在那抹凝重的眉宇间,有一丝阴狠隐隐渗透其间。 当她听到“厉宇铎”三个字时,兴奋一瞬间灰飞烟灭。她不知道他怎么推测出的厉宇铎,只感觉自己的事渐渐就要暴露在傅心渤的眼前。 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是她策划的!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不好?”傅心渤关切的眼眸中带着好奇。 她猛地摇摇头,尴尬的笑爬上了惨白的脸:“没什么……我、我害怕厉宇铎……” “呵,不用怕他。虽然咱们在明,他在暗,但是咱们也有人。那些之前袭击你的人,现在倒是可以为我所用。看谁厉害一些!”他耐心安慰着周晓染,胸有成竹道:“等搞定了厉宇铎,你也可以安心了。” 安心?她怎么可能安心呢? 若是真得搞定了厉宇铎,架不住他反咬一口,将她供了出来。到时候,她才真是百口莫辩,现在拥有的一切会全部崩塌的! 虽然她真得很想让傅心渤赢了厉宇铎,但是……这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只能对不起傅心渤了…… 她必须要通知厉宇铎,让他提防傅心渤。除此以外……她还要厉宇铎的保证,只要她出手帮他,他就要帮助自己代替邹锦绣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终于恢复了自然。 “心渤,我支持你。我相信你肯定能赢了厉宇铎。” 坚定的眼神充斥在傅心渤的眸中,仿佛给他注入了强心剂。有了邹锦绣和周晓染的支持,他不怕斗不过厉宇铎! 夜,黑得隐秘而暧昧。床上的男人已经安心地进入了梦乡,而身边的妖娆女人辗转反侧,借着上厕所的时间,心惊胆战地发出了一条微信。 看到发送成功后,她恍若无事地悄悄回到床上,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傅心渤斗志昂扬。第二天下午,他便回到邹锦绣的家,要将她手下那个“无所不为”的组织借出来,帮助他一起打击厉宇铎。 “亲爱的~” 还未开门,邹锦绣便听到了傅心渤油腻腻的喊声。虽然这么大喇喇地高喊出来让别人有些不适,但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不悦的情绪渐渐收服了一些,她将电视遥控器蓦然扔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是谁惹着你了?我帮你出气!” 说话间,他斜坐在了邹锦绣旁边的沙发上,抬起长臂搂住了她。男子的气息将她环绕在中心,顿时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 “还不是因为厉宇铎和那个搞不死的余向晚!”她愤愤着,眼中冒着熊熊烈火:“他们要抢咱们饭碗了!电视里刚说了,过几天就召开发布会。” 说完,她没好气地用双臂环住了胸。 抢饭碗?! 傅心渤疑惑着,要说抢饭碗,两家公司早就开始了。邹锦绣的子公司与余氏集团的主营业务百分之六十都是类似的,就看谁的名气更响、价格更低、运营得更好。 难道说……厉宇铎他们又要扩展新业务了?哼!刚玩阴的打击了他,又想来抢业务。厉宇铎!你真敢!当他们真是病猫吗?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他信誓旦旦给邹锦绣打气,随后又暗搓搓笑咪咪地商量道:“锦绣啊,我有个办法能治治厉宇铎,不如你把经常用的那个组织介绍给我?” “组织?什么组织?”邹锦绣用怀疑似的眼光瞟了傅心渤一眼:“你要干嘛?” “嗯……当然是打击厉宇铎了……”他眼睛一转,满脸堆笑,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若是他掌握了这个组织,以后她邹锦绣就奈何不了周晓染了……他就能够永远享受齐人之福了。 “你要用那个组织打击厉宇铎?!”她沉吟了一下,眼中亮起了一点光:“你有计划了?” 她对傅心渤也并非完全不信任,只是这个组织是她的杀手锏。什么事不好出面都由他们代劳。她不想让傅心渤知道。只是……迫于无奈……让他知道了这个组织存在…… 见邹锦绣仍在犹豫,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让她必须告诉自己的说法…… 突然,头脑中灵光一现,一个万恶的计划从他脑中应运而生。有句话叫攻击敌人要从他的软肋下手。厉宇铎的软肋,除了他的公司便是余向晚。厉氏集团他不敢动,那么……只能动余向晚了…… 想到余向晚,他迟疑了,不忍和愧疚爬上了他的眉头。 向晚是他的初恋,是他记忆中最完美的女人。虽然她已经和厉宇铎在一起了,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始终给她留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而这一次,为了打击厉宇铎,他不得不牵扯到她…… 对不起,向晚,不过他保证,绝不会动她半根毫毛…… “我……要绑架余向晚,让他们开不成发布会。”沉吟了很久的傅心渤终于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虽然有挣扎,但说出的那一刻无比畅快。 听到傅心渤这句话,邹锦绣也吃了一惊。那可是他的初恋啊。初恋不是最珍贵吗?这么说在他心里,她已经比余向晚那个贱女人重要得多了! 眉宇间带着一抹几不可查的喜悦,她微微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以前她打击余向晚的时候,他都是替那个贱人说话的,而现在他却主动和他说一起对付厉宇铎和余向晚,她真是太意外了!他终于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了! 这是一个转折,是她和他并肩一起的新开端!她甚至想以后要专门去纪念今天,给它设立个纪念日。叫什么好呢?!“同仇敌忾”纪念日?! 想着,她的神魂早已飞向天外…… 见到邹锦绣略微欣喜地点头,傅心渤内心深处跟踢胜了一场足球赛一样兴奋。如果邹锦绣不在场,他甚至能直接“跳”起来。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恐怕眼前的女人看出什么异常。 “行,这次我一定让厉宇铎栽个跟头!那家组织给我个联系方式。” 话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傅心渤感觉这句话出来的那一刻,一股气直冲脑门。 “你联系一个叫肖老板的,他会帮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邹锦绣说着,拿起手机,立刻给他发了肖老板的联系方式。 “叮铃”一声,盼望已久的手机号终于拿到手中,傅心渤隐隐喜悦的眸子中夹杂着阴霾。 报复的时刻开始了,厉宇铎,咱们的账马上就能好好算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右眼跳灾 同一时刻,在厉宇铎别墅的沙发上,余向晚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她才感觉今天似乎异乎寻常的冷…… 来回摩挲着白皙细嫩的胳膊,她的视线停留在窗外,见阳光灿烂到刺眼,心中顿感奇怪…… 今天天气不冷啊……可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冷呢? 将手中的发言稿放在一旁,她立刻起身披了件衣服…… 拿起发言稿刚要看,可此时她的右眼皮又开始跳了,像个兴奋到极点的跳蚤,一刻也停不下来。 今天老天爷是成心让她无法看发言稿啊……叹了口气,她拼命按住急跳的眼皮,用另一只眼不停扫视发言稿。 还有两天就要开发布会了……她必须要在两天之内背下十页的稿件,而且还要在发布会到来之前做演练。忍着反复跳跃的眼皮,她翻了翻还有七页的稿子,默默叹息。 今晚她必须要通宵了…… “背得如何?一会儿我要检查哦。” 戏谑而不失认真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走了进来。说起来,他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是他专门写了这十页稿子,声称在发布会当场演讲可以获得更多的投资机会,股价也会飙升。 她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只是这么多的数据和专业术语真是让她叫苦不迭。虽然她是管理出身,也学过金融的相关知识,但这么多的数字和专业词汇仍然让她倍感压力。 可谁让她是总经理呢?谁让她亲自做了决定要与邹锦绣正面PK呢?!所以,就算死也要坚持下去。 “我只背了三页……”她按着眼睛,抬起头无力地回答…… “三页就三页……你捂着眼睛干什么?”他走到她身旁,疑惑地打量着她。 伸出手,在好奇心地驱使下,想要拨开看看她的眼睛。 可惜,天总是不遂人愿。越是想要看的东西就越是收到阻挠。可越是收到阻挠又越激发着他的兴趣与好奇。 不知怎么了、……每一次她的“拒绝”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得到和占有…… “别碰!一会儿就好了!”见她过来,余向晚立刻将身体往后撤,边撤用手继续按住自己的眼睛。可厉宇铎哪里会听她的,见她向旁边躲,他马上倾身靠了过去。 “你别过来……我要背稿子了!” 向晚不情愿地撇了他一眼,立刻将稿件拿到手里,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每一个字上。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她心中一直在埋怨:今天太多无谓的事来打搅自己了,她不能再收到厉宇铎的干扰了。 “别动!”厉宇铎的口吻霸道又不失温柔,说话间,他扬手紧紧握住了向晚的柔夷,不让她躲避分毫。 糟糕……又被他抓住了! 向晚被按住的手不停挣扎,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住他的束缚。他帅气的俊脸缓缓贴近,而她的眼睛仿佛知道他要靠过来似的,跳得更加兴奋了。 向晚心中火急火燎。她就知道,只要他在,她就别想好好背稿。 只是,负隅顽抗似乎没达到什么效果,反倒是更加激起厉宇铎的心思,向晚痛定思痛,不如直接给他看看,看了之后也许他就能放过她了!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睨着厉宇铎:“你想看我的捂住的眼睛?” “不止眼睛……”厉宇铎轻佻道:“还有……别的地方……反正你现在已经无法反抗了。不是吗?” 这个色狼……每天晚上折腾地还不够吗?大白天的还想……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好了好了,我给你看,不过你得答应我,看了不许笑。”向晚无奈地将手移开,只见眼皮似乎里似乎有个黄豆大小的东西一样,不停地跳着,活跃异常。 说不笑就不笑,厉宇铎点点头,却在看到她跳动眼睑的那一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真的他还真未见过眼睛能跳得这么起劲……更没见过像她这种,以为捂住眼睛就能不跳的人…… 埋怨地睨了眼厉宇铎,余向晚默默地又捂住了自己乱跳的眼睛…… “你这个……太明显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跳起来了呢?!”他马上收起了自己嬉笑的神情,变得稳重了几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这是右眼……”她说着,心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过几天就是发布会了……不知道会不会顺利……邹锦绣……应该已经看过新闻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阻挠她扩大业务。 “别想太多了!” 见向晚在沉思着什么,他的手伸向她白皙的面颊,微笑地轻轻捏了一下。些微的疼痛刺激了一下余向晚,让她蓦然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呆呆地抬起头,注视着嘴角噙笑的厉宇铎,她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干嘛捏我?” 涨红的小脸微微发烫,她像是耍着小性一样轻拍下了厉宇铎的手。然后,她身体又向后移了移,警惕地注视着眼前那个刚刚“犯罪”的男人。 此时的她没有平时的端庄优雅,但举手投足像一个小野猫一样,可爱地抓挠着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突然,一股无明的欲火从他的小腹燃起,让他的眼眸立时变得深邃幽黑。喉头蓦然发紧,他几乎立刻想要将余向晚拉近怀中温存一番。往前伸手,他正要拉她入怀的同时,随意瞟了一眼她身下的稿件,小腹上的火即刻烟消云散。 还是等等……等发布会结束……看他怎么治她?! 气息渐渐稳定,他的手转至额头,身体前倾着轻抚起她柳叶般的眉峰。余向晚本在抗拒,在接触到他温热的手指后,蓦然一惊。 他要干什么?给自己按摩吗? 温柔的双眼凝视着向晚,他另一只手也早已爬上了她的眉间。瞳孔中映照出他醉人的眼,仿佛清水微澜的湖,清风飘荡,撩拨着她心中的荡漾…… 不轻不重的触感从眉心一路划到眉尾,剩余的手指若有似无地略过眼皮跳动的地方,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好像世界上的一切杂乱顿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将她宠到骨子里丝丝入扣的甜腻和那颗她不停跳动的心。 眼皮上的跳动似乎消失掉了,而他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如果可以控制时间,他愿意永远一辈子像这样凝视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当…… 时钟巨大的响声无预警地在耳边响起,余向晚突然之间回过神,在意识到和厉宇铎对视良久之后,她的脸“刷”一下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别过了眼,让跳动的心缓一缓,她咬着牙暗骂自己的不争气,竟然像个花痴一样死死地盯了厉宇铎这么久…… 可是,在那一瞬间,她真得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目光……更不敢想他炙热目光后究竟有几分真假…… 算了……既然决定要离开,就不能想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神秘的肖老板 “看着我……”厉宇铎大手抚上了她的下巴,霸道地而不失温柔地转过了她的头。他看出了她的躲避和害羞,可他更想看到为他红了的动人双颊,像熟透的苹果。这是为他的,只他一个人的。 “你又要……干什么?”平静了些许心情的余向晚脸上终于不那么烫人了,那潮红的晕轮也渐渐消逝了一些:“我还要背稿子呢。” 厉宇铎这次倒是没有逗她,拿起腿边的稿子递到她的手边,正色道:“其实,你在担心邹锦绣吧。放心,她阻挡不了咱们的发布会。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更会让发布会如期顺利举行。” 抛却了刚才的“不正经”,凌厉而霸气的气势又回到厉宇铎的身上。他仿佛早已知道了余向晚的想法,滔滔不绝地说着部署。在他眼里,保护自己的女人责无旁贷。他要让向晚放心,放心地把她彻底交给自己,这样她的表现才能更好。 “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发布会安保的数量会比平时多三倍。到时候两个门口还会有便衣保镖。”他继续说着,一板一眼,认真到了极点。 余向晚一怔,真没想到他早就想到了……原来……他知道自己担心什么……原来……他那么了解自己…… 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在她的四肢内顺畅游走……他要多细心才知道自己的需求…… 厉宇铎……为什么你有时候会那么好……好到……让她不想离开…… “谢谢,我……我要背稿子了……”不知该回复些什么,她迅速整理自己的心情,颇为慌张地将眼睛移到了稿子上。尽管如此,但她所有的神经全都系在了厉宇铎身上。厉宇铎点点头,嘴角抿出一丝信任的微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起身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背影缓缓前行…… 厉宇铎……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如银辉撒在地面,给这个地方增添了浓郁的神秘气息。透过银色的光辉,满眼触及的是一片旧房废墟…… 一辆纯黑的商务车停在附近的羊肠小道上,被风吹拂起来的灰尘不断地拍打在车窗上,给它蒙上了一层迷雾。而车内的司机不停地翻看手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搞什么……还不来……竟然让他这个世界五百强的总裁杵在这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将近三十分钟?!呵,这组织头目面子真够大的…… 他扔下手机,暗讽了一声,突然听到车子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银辉中透出一道强光。 终于来了……他打开车门,站立在旁边,目视那辆平平无奇的车慢慢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全黑的,身高将近两米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几个大步带着风来到他的面前。 “傅总,很高兴见面。我来晚了,请多担待。”男子的声音透着嘶哑,语气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抱歉的意味,好像等着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傅心渤听他一说,心中的本就积存的怒气开始循环上涌。想想他可是让他们出钱办事的人,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帮人倒先拽上了!好像他才是乙方一样! “你们迟到了还这个态度,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他手臂环住了胸,话中带着隐隐的火气。他知道因为这等小事翻脸不好,但对方的态度真是让他讨厌到极点。他得发一发脾气,让他们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傅总,与我们生气不值当。不如将你的麻烦说出来,这才是合作的态度。”对方的一句话倒是四两拨千斤,让傅心渤这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他说的也很在理,解决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傅心渤冷哼了一声,他实在不知道平时邹锦绣到底怎么和他们沟通的。这么强横的乙方真是绝无仅有! 不过,话说回来……让他们开不成发布会才是最终目的。如果这个目的达到了,他倒是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他们不可一世的态度。 “肖老板,我要他们这场发布会开不成。我的计划是绑架余向晚,让厉宇铎失了方寸。”如银的月光撒在他脸庞上,映衬出双眼如深海一般浓郁的幽黑双眼,仿若一切的计划都藏在他的眼底,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 “很好。你的计划我们会把它变得详尽。明天,我们会将详细的计划发到你的邮箱里。”男人听罢,饶有兴味地点点头,仿佛一个上司一样,赞同了他的决定。 虽然那个男人承诺了交付计划的时间,可傅心渤仍然对他的态度仍然非常不满意。可不爽归不爽,有些话……尤其关于余向晚的,他要说清楚。 “另外,我希望你们在绑架余向晚之后,将她原原本本交给我,不能收到一丝伤害。”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戏谑,这戏谑恍惚间竟与厉宇铎有五六分想像。他注视着暗夜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阴邪的气息让周围世界顿时诡谲无比。 “哦?你在乎余向晚?这倒是令我很好奇。”男子摩挲着下巴,探究着他的每一分情绪。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是甲方,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傅心渤对他的探查很是讨厌。不,不仅是探查,是他整个人气质都让他不爽!如果不是因为要搞砸发布会,他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一丝一毫的交流。他也很纳闷,邹锦绣怎么能忍得了这个男人的态度?! 男人冷哼一声,随即邪气一笑:“如你所愿。” 听到眼前人的应允,傅心渤心中的石头算落了地。他打开车门,以飞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如果可以,他这辈子只愿意与他们合作这一次。车在羊肠小道中扬起一波尘土,在银色的月光下不断升腾。 男子目送着逃离得飞快的车,待到它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 向后斜过脸,皎洁的月光银屑挥撒在他完美而神秘的侧颜上,半明半暗中,那张脸竟然与厉宇铎又增添了两分相似。 “回去问问邹锦绣让我们怎么对付余向晚!”隐蔽处的口麦深深潜藏在了暗夜中,他吩咐了一声,随即关闭了口麦。遥望着远方,他嘴角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在宁静的夜色中让人不寒而栗…… 厉宇铎……好戏要开场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余向晚被绑架 夜是宁谧的,那些吵闹和恼人的灯光随着深沉的夜色渐渐暗淡消逝,给余向晚留下安静的睡眠时光。厉宇铎因明日的发布会提前一天去安排了会场,家中空无一人,更增添了安宁与孤独……虽然为了明日早早躺在了床上,但是不知怎么她翻来覆去,像个烙饼一样怎么睡也睡不着…… 说是紧张吧……她也不觉得很紧张……那十页的稿件在厉宇铎不断逼迫和摧残之下,她早已背的滚瓜烂熟…… 但是,她仍然有些担心,就好像那日不停跳动的眼皮一样,心神不宁…… 明天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她想着,翻身的同时又否定了自己……不会不会……有厉宇铎震场,能发生什么事呢?她相信厉宇铎,比以往更相信。 “叮”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抓了起来,发现竟然是厉宇铎给她的信息。 “家里不安全,我派车到家中接你。” 迟疑了几分钟,她脑子里闪出了无数种疑惑和怀疑。 为什么厉宇铎会突然给她发信息?家里发生了什么?可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啊?!这么重要的事,她要不要打电话再确认一下?! 就在这时,汽车的滴滴声透过玻璃传到了余向晚耳畔,频率快到让人头皮发麻。 算了……厉宇铎应该不会骗我…… 来不及再细想,她翻起身换好衣服,顺手抄起手边的演讲稿,匆匆忙忙往楼下小跑而去。 到了楼下,向晚蓦然愣住了。只见一辆漆黑的豪华商务轿车停在眼前,在幽黑的夜中像鬼魅一般深沉……旁边没有迎接他的厉宇铎,更没有她熟悉的他的身边人。 意识到不对,向晚马上回头,可刚一回头,四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整齐又严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向晚大惊,立刻后退,直到后背触到了车门之上。 手心滑腻腻地出了一层汗,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显然,这绝不是厉宇铎的人。她被骗了!早知如此,她应该给厉宇铎打个电话的……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怎么做怎么逃离才是最重要的。 镇定……她暗示着自己……突然,她手触及到了口袋中的演讲稿和手机…… 这种情况下,只能通知厉宇铎了……可她该怎么通知才不会被发现呢? 手悄悄地伸进了口袋中摸索,正准备随意按下一个键,此时,眼前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胳膊,随后用力一拉,她的手机打了几个滚摔在了地上。 完了…… 向晚懊恼着马上去捡,可黑衣人眼疾手快,她的手机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手上……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她有些急了:“手机给我!” “别那么多废话!上车!”黑衣人毫无怜惜地一把将余向晚推进了车中。就在那一刻,她偷偷地将口袋中攒成一团的发言稿扔了出来。车辆快速疾驰而走,而路上则遗留下了十页被挫的发皱的稿件…… 会场内,厉宇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什么……上一次,还是向晚被困在废弃大楼那一次…… 掏出手机,他立刻拨打了余向晚的电话,等待中他内心不断催促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可几个短促音之后,只听“啪嗒”一声,话筒中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顿时,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变成了空白……手臂无意识地垂下,那一瞬间,手机从手心中滑落…… “啪嗒”一声脆响,让旁边做事的人同时转头看向厉宇铎。只见他的脸冷峻到可怕,眼眸中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一般。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总裁看起来这么失魂落魄?!以前从没这样过……在他们的印象中,厉总永远都是游刃有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此时,他的助理赶忙走过去帮他捡起了手机。在看到手机的那一刻,厉宇铎才瞬间清醒过来。 向晚不会关机的……这是她的习惯……而她的手机也不会那么凑巧就没了电……所以她一定是出事了…… 可惜他这么严防死守,竟然还是让邹锦绣的人钻了空子! 此时,他真是懊恼至极。要是他在家好好看着她,她也不会出事……发布会重要吗?不!她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再等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她的情况! “周助,给我召集一百个保镖,跟我去别墅,越快越好!”厉宇铎焦急而冷峻地命令着,督促的话语中夹杂着些微的颤抖。他的小助理从没见过厉宇铎这么紧张,想来这件事比发布会还重要。 “是!”接收到厉宇铎的命令,小助理不敢懈怠。于是当场召集,随厉宇铎快步而去…… 月悄悄隐藏在了墨色的云朵中,厉宇铎携着十几辆黑色商务奔驰在道路上,一路间引得无数人注目。其实,他并不想这么声势浩大,越是浩大,越是能引来非议。可是,向晚生死未卜,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闭上眼,他的心跳得比车的速度还快,紧紧握着手机,他真希望某一刻能收到向晚的电话,告诉他他的怀疑是错的,只是手机出了问题…… 回到自己的别墅,一百个黑衣保镖从车上鱼贯而出,分分钟搜遍了整个别墅。每一次一支队伍回来汇报的时候,他都带着希冀,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镖拿着一摞稿件走了过来:“厉总,我在马路上捡到了这个。” 厉宇铎接过一看,顿时脸色难看至极。如果在会场是怀疑她出了事,那么这摞稿件便是证实他想法的证据。 她确实被人绑架了……不然,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扔在马路上…… 狠狠攥着稿件,他心如刀绞。是他的错,是他的盲目自信才让余向晚深陷困境。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不必担心,而今天她就生死未卜。如果必须要被绑架的话,他宁愿是他! 可,时间无法重塑,他只能攥着这摞稿件,感受她当时的恐惧与无助…… “厉总,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用报警吗?”身边的小助理上前提醒,打断了他注视稿件的视线。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他要把向晚救回来,让绑架她的人得到惩罚!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邹锦绣和傅心渤,他都绝不会放过!手中的稿件被压得越发褶皱,甚至连上面的字都已经模糊不清。他痛定思痛。不论那个人是哪个行业,他都要全面封杀,不给那个人一丝“存活”的机会。 忽然,手机的铃声响起,在黑暗寂静的夜中显得异常鬼魅,更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厉宇铎盯着手机,马上点击了接听键。他知道绑匪会联系他,只要联系,他就能找到绑匪的蛛丝马迹。 “厉宇铎吗?你的人在我这儿。”对方似乎刻意捂住了嘴,说出的声音模糊不清:“燕则路45号,只能你一个人到,我等着你。” “我要听她说话。”坚定而带有命令的口气传来,厉宇铎才不管那么多,他要知道余向晚是安全的。 “还由得着你选?!她死了你就不来了?”对方的语气颐指气使,连“死”这个字都说出来了。厉宇铎简直连杀死对方的心都有。他隐忍着怒气,生怕自己的火气会给向晚带来不好的结果。 “我马上到,你不许动她。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让你给她陪葬!”放下电话,厉宇铎快步上车,这时,他的小助理三步并作两步,凑在车窗上着急道:“厉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您一起去吧。” “不用!”厉宇铎一边快速系着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去报警!快!燕则路45号!” 直觉告诉他绑架余向晚的人对自己很熟悉,但似乎又不像邹锦绣和傅心渤。这个人应该比他们厉害,到底会是谁呢?! 想着,他的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是敌不是友,只要是敌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傅心渤的怒吼 月从乌黑的云朵中悄悄探出了头,给厉宇铎向前的道路撒下一道银光,仿佛在指引着方向。银白的光辉照射在“燕则路”的路牌上,在暗夜中显得异常明亮。 厉宇铎将车停在路口,下车徒步走进小路中。这里远离市区,松松垮垮的黄土小路让穿着娇贵皮鞋的厉宇铎颇为不适。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小路上,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绑匪所说的地点。 这似乎是个没来得及拆迁的小平房,对比旁边的崭新高楼,它在夜色映衬中是那么孤寂而特别。 呵……每一次,他们都能找到这么奇特的地方…… 厉宇铎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平房内。而此时,警惕的他已经发现自他进来的那一刻,就有人盯上了他。 “呵呵,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厉宇铎几个大步跨进了屋内冲着前方中气十足大喊:“余向晚呢?” “不亏是厉总,这么早就发现了。”此时,一个眼戴黑色墨镜,嘴戴口罩的高个男子从旁边的门走出,同时,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那些黑衣保镖刚一进屋,就马上将厉宇铎团团围住。 厉宇铎并没有太过惊讶,他幽黑的双眸只注视着眼前那个看起来像首领的男人。撇开嘴,他微微一笑,那笑中带着五分自信、四分威胁和一分怒气:“我的人呢?!” “厉总不用着急,一会儿你就见到了。”说着,黑衣人轻拍了两下手,一个身着深蓝西装的男子来到了厉宇铎眼前。他嘴角藏着窃喜,眼神如针一样。因为他终于有一天能将厉宇铎那伪善又高傲的面具扯下,让他像个哈巴狗一样求饶。 “呵,果然是你傅心渤,我没猜错。”他话里藏着不屑:“只有你能搞出这种卑劣的事出来。” 傅心渤听到这句脸立刻垮了下来。说他卑劣,他厉宇铎能好到哪儿去。离间他和邹锦绣,拼命打击他们的人是谁?!论卑劣,他厉宇铎才是第一。 “我卑劣,不及你半分吧!把我的私事告诉邹锦绣的人是你!处处打击我的人还是你!今天,我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厉宇铎!接招吧!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得都能看到洁白的后槽牙了。 “邹锦绣?!呵,不是我逼你找情人的,伤害邹锦绣感情的是你不是我。”厉宇铎反驳道:“至于打击你们,呵,都是竞争对手,相互攻击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吗?这也要拿出来单说吗?!反倒是你……”他停顿了下,掷地有声:“为了公司做大绑架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前女友,说出去才真是笑掉大牙了!” “哼!我笑掉大牙?!你偷拍别人视频就光彩了?!我要告你侵犯他人隐私!”傅心渤狠狠瞪着厉宇铎,哪里还有一点绅士的风度?!他恨不得吃厉宇铎的肉,喝厉宇铎的血!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隐隐露出一抹嘲笑的意味:“偷拍隐私?!你回去问问你们家周晓染,是谁让拍的?!我可是经过本人同意的。你就算告也没用!” 周晓染?!经过本人同意?!这句话什么意思?! 傅心渤呼吸一滞,吃惊地直直盯着厉宇铎。他不相信!不相信厉宇铎的每一句话。他那么诡计多端,肯定在离间他和周晓染。周晓染怎么会故意让他偷拍呢?!厉宇铎肯定在撒谎! 厉宇铎凝视着傅心渤,早就看出了他在怀疑自己。随后,他掏出手机,在傅心渤面前显示,言之凿凿道:“你不信?!你看,我还有周晓染的电话和微信。”一边说,他一边展示:“你要是再不信,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她会接的。” 注视着厉宇铎的手机,傅心渤脑门不停地冒汗。他似乎渐渐有些相信厉宇铎了。有些话,他的确不会瞎说,即使瞎说,他也不会那么表现得那么坦然和肯定……周晓染一定瞒了他什么…… 亦或是……她算计了他???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的烈火轰然从他心底升腾……他那么喜欢她,将她视如己出,想要什么给什么,结果却和厉宇铎沆瀣一气,将他的尊严、他的脸面、他的心狠狠地践踏在地上,甚至要致他于死地!那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一个玩票和一个土大款吗?! 不,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绝不会妥协! 周晓染……他要找她问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想管这里的一切了。他心里此刻只有周晓染以及不断灼烧的愤怒烈火。 “呵……”注视着烦乱气恼的傅心渤,厉宇铎心中暗暗生出几分不屑。这才到什么程度,已经手足无措了?!以这种心理素质还敢找小三?!如果向晚此刻站在这里,他真想问问余向晚,当年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还不及他厉宇铎的十分之一! “余向晚,我可以放了。你带她走吧!” 一股火气烧来,傅心渤的神色慌张,言语间已快步走到厉宇铎身后,马上就要推门出去:“我正有些事,不多逗留了!” 厉宇铎心中冷哼一声,凌厉如剑的眼光直直射向黑衣人,仿佛能刺穿人的身体一般:“听见没?你们的老板让把余向晚放了!她人呢?!” 黑衣人幽幽一笑,漆黑的墨镜在淡黄的灯光下泛出奇异的亮光。他声音微微发粗,仿佛故意压低嗓音,一字一句顿道:“我、不、放!” 尽管如此粗犷,他的声音仍然让厉宇铎和傅心渤觉得异常刺耳。 “你敢不听我的?!别忘了我是付钱的人!”听到这句,傅心渤立刻转身吼了出来。这一声,似乎将周晓染的怒气直接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直接付钱的可不止你一个。”男子冷冷回复,眼镜上奇异的光越发泛着光彩。听到这句,傅心渤顿时一凛。 除了他……付钱的就只有邹锦绣了……难道,他还和邹锦绣有联系?!她在幕后控制着一切吗? 就在傅心渤呆滞的一刻,厉宇铎直接上前:“我不管你们谁付钱,我要你放了余向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厉宇铎的哥哥 “呵呵呵……”黑衣人的胸腔随着轻笑声不断地上下起伏,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但他的笑中带着无尽的鄙夷和冷漠:“厉宇铎,没想到这个女人能让你如此失态!”一边说,他一边摇头,似有无尽地惋惜:“你爸爸要是知道,还会把公司交给你吗?” 爸爸……公司……听到这里,厉宇铎的眸子蓦然变得深不见底。眼前的男人和他有着相似的身高、体型,他戴着墨镜,尽管看不出相貌,但是隐隐约约,厉宇铎竟然觉得他有三四分像自己。 而且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总觉得这个嗓音似曾相识……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突然黑衣人背后的门应声而开,只见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狼狈地趴倒在地上,粗糙的绳子深深地勒着她的胳膊、手腕、脚腕,一道道红印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身上,触目惊心。尽管这么狼狈,但她仍旧倔强地扬起头,像个不服输的奴隶,愤怒地看着他们。那被咬破的嘴角妖红如血,不断挑战着厉宇铎的神经。在她眼里,他看到了倔强眼神中的恐惧与害怕。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向晚……”厉宇铎与傅心渤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只是一个充斥着担心,而另一个充斥着心痛。眼波流转,看到两个熟悉的大男人,余向晚的嘴角才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真好……他们来了…… 为了撞开这个门,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再也没有余力了,头慢慢低下,她蜷缩着躺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 如果可以,她真想睡一觉啊……可胳膊、手腕、腿上的痛刺激着她,让她经受着撕裂般的苦楚,面对着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听到声音后的黑衣人转过头,墨色的眼镜背后流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与惊奇。其实,他没有虐待余向晚,因为她不仅是邹锦绣要求活着的人质,还是厉宇铎的女人。 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她是他培养出的AI余向晚。他还要靠着她彻底瓦解厉宇铎,看来,已经初步成效了。 他还记得,当老教授第一次让他看到这个AI时,他很失望。她不是不美,而是美得不够出众。在夜店里,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多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还更年轻,让他流连忘返。 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可吸引到厉宇铎的,可现在…… 他知道了……这个余向晚就算处于弱势也依旧坚强,甚至没有叫一句疼……这样的心境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有的……他突然觉得很有趣,这个女人,他要“好好”把握了。 “你竟然能跑出来,我倒是小看你了!”黑衣人用力,一把将余向晚连人带椅子拽到了他的身旁。温热甚至有些微微发烫的脸紧贴在余向晚脏污的脸颊上,让她感觉像火烙一样不适。她想极力地摆脱他,可手上、身上的束缚令她越是挣扎就束缚得越紧。 而那个男人倒是非常享受,他似乎真得不在意余向晚脸上的肮脏的血迹,紧紧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揉搓着,好像这样能让他感到舒爽一样。可他的眸并没看向余向晚,而是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令他厌恶的男人--厉宇铎。 他就是要这么折磨他的女人,狠狠地折磨。他就是想看他发狂,甚至崩溃。 “你放开她!”厉宇铎愤怒到爆火的双眼说明了一切,那个男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面前动他的女人,他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爆火的双眸燃烧到黑衣人眼中,让他更为得意:“厉宇铎,舒服吗?她在我怀里,你能怎么样?!” “哈哈!”他毫无预警地放下余向晚,缓步走到厉宇铎面前,稳稳地站定。那一瞬间,骄傲又跋扈的压迫气息像汹涌的海浪一样向他铺面而来,而墨镜中的眸更利:“原来你的本事不过如此……” 厉宇铎凝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倏然眯起。这么强大的气势,他生平见到的也不过两三个。而这个人竟然如此张扬,还敢绑架余向晚,可见势力一定不小。 忽然间,一个名字在心底不停呐喊,仿佛一瞬间就要从厉宇铎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怎么?知道我是谁了?”黑衣人死死盯着他,眼中循着一抹期待。 “装什么?!你不就是小小保镖公司的老板吗?”傅心渤突然插嘴道,心中充斥着鄙夷。他只是个小老板而已,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勇气,在他面前摆谱。 “呵呵,对,小老板。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肖老板而已。”黑衣人嘴角斜起,没有看傅心渤,他幽黑的眼镜背后一道凌厉的光直射厉宇铎:“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厉宇铎眉头紧蹙,漆黑的眸子泛着凝重。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相反他的身份不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能说出‘我爸爸’这三个字的没有别人。”厉宇铎的视线穿过墨镜,仿佛能看到他戏谑的双眼。只见他邪邪一笑,挥手扬出,邪魅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猛然爆发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的墨镜从他高高的鼻梁上飞起,像一个平滑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厉宇铎会出这么一手。他错愕地盯着飞出去的眼镜,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就在掀翻的那一刻,厉宇铎笃定地微笑着,口中掷地有声:“只是,你不该来这里。” 说着,只听“啪”地一声,话音与眼镜同时落下。随后,他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瞪着那双还未回过神的眼:“你说对吗?哥哥!” 哥哥…… 傅心渤与余向晚惊讶地抬起头,注视着黑衣男人,满脸的难以置信。而向晚在看向他的那一刻,一抹熟悉感油然而生…… 好像从哪里见过……但她又很确定之前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弟弟,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黑衣男人的尴尬与错愕转瞬被大笑所代替,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笑着将手搭在厉宇铎肩膀上,笑意中渗透着层层冷意:“弟弟,怎么看到我一点都不高兴呢?!” “我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只要带走余向晚。”厉宇铎猛地将他放在肩上的手嫌弃似得撇开,眼中的决绝像剑一样“刺”着他的哥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江山与美人 “你有这个本事吗?好好看看这里都是我的人!” 黑衣人加重了“我”字。话音未落,身后及旁边的门轰然打开,里面竟然密密麻麻蹿出了一群身着保镖服饰的人。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及一时间见到这么多保镖,厉宇铎的心中也隐隐生出不少恐惧。 能将这么多保镖带过来,肯定打点过某些人士了。而他哥哥从美国飞过来,绝不是找他叙旧这么简单。 突然,他回忆起初中时,自己被接进一个偌大明亮的别墅,那别墅大得像小时候读得故事书里的城堡。作为私生子,他的爸爸接纳了他。那个时候,他别提有多开心了,而他的爸爸只是礼貌地笑笑,告诉他,只有成为最完美的孩子,他才会爱他。 为了赢得爸爸的爱,他和其他哥哥们一样接受着顶级的教育和训练。每一天晚上训练结束,他们的爸爸都会来看望他们,并对他们说着鼓励他们变强的话…… 小时候不懂,以为那样就会获得爱,便拼了一切的努力想要获得这吝惜的一点点认可……慢慢的,这种惯性的思维贯穿了他们的骨血……让他们变成了杀人的机器。 他还记得,清晰地记得别墅里汇成河的红彤彤的鲜血,腥臭味溢满了鼻腔。那个时候,他已经红了眼,逢人便砍,只是为保全自己的性命…… 哥哥的命啊,在自己的手上,似乎不必眨眼,他就能轻而易举解决掉。看到妖红到恐怖的别墅,他们的爸爸终于就露出了难得一见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的儿子终于在厮杀中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强者,在危险与恐惧之中不负期望地脱颖而出。他们值得被奖励,值得被名誉环绕。于是,他,厉宇铎变成了厉氏集团的总裁,而他的哥哥厉宇凌成为了克里斯保镖集团的总裁。两人都成了他爸爸公司的接班人。可厮杀远没有结束,他们还有最后一关,就是彼此。 他厉宇铎是浴沐浴着鲜血出来的男人,对环境有着异乎寻常的警觉。他猜到了厉宇凌来到他的城市,绑架余向晚,不可一世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是想将他推向地狱的深渊,得到最后一张入驻集团的入场券。 厉宇凌微微一笑,充斥着阴谋的双眼望进了厉宇铎的眼底。他知道厉宇铎已经懂得了他来的目的。他们经受过同一个父亲的洗礼,在某些程度上必然心思相通。 “放弃吧,这次我赢定了。而你……终将得到父亲的唾弃。”厉宇凌自信道,伸出一只手嘲讽似得拍在了厉宇铎的肩膀上。厉宇铎并没有回避,而是扬起手,嫌弃似得掸了掸他哥拍过的地方:“大话说太早了,小心以后被人嘲笑。” “嘲笑吗?厉宇铎,若是以前的你,我可能还会忌惮三分,而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厉宇凌那夹杂着嗤笑的视线划过他的脸颊定格在余向晚的身上:“你有了她,就有了软肋。哈哈,厉宇铎,是你自己毁了自己,而不是我。” 他的话像锤子一样深深敲击在了自己心上。厉宇铎的瞳孔猛然扩大,直勾勾地定在了厉宇凌唯我独尊的脸上。 他说得没有错,有了感情的厉宇铎就有了软肋,一旦利益与感情相互冲突,他真得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余向晚,那个时候,她便会成为他在持续变强路上的绊脚石。如果厉宇凌真得用厉氏集团要挟他,那么……他不敢想了……他哥哥绝不会放过他。他们的结束一定以死亡为终结…… 他的眼神忽而变得柔软,余向晚啊……要是没那么爱你就好了,至少……以后在面对生死存亡的选择题时,能对自己好一些。 在厉宇铎与厉宇凌对话的时候,余向晚终于抓住了一丝生机。趁他们不注意,她竟然悄悄地把绑在手腕上的绳索弄松了。她心中大喜,加快着解救自己的节奏。 凝视着厉宇铎与厉宇凌,她心里不停地大喊:快要松了……快要松了…… 对峙仍旧进行着,知弟莫若哥,厉宇凌知道厉宇铎在害怕着什么。而他就是要给他最深沉的恐惧。 “给我厉氏集团,我把余向晚放掉。”话语声骤然变大,像一记惊雷劈在厉宇铎、傅心渤和余向晚心中。此刻,除了兄弟两个,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将视线调整到了厉宇铎的身上。而余向晚更是下意识地“刹”住了手中的动作,心怦怦跳得厉害…… 用她的自由换厉氏集团……多么划算啊……他是个生意人,知道权衡利弊吧……如果她是他,会这么选的……只是牺牲一个人罢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 厉宇铎,做出选择吧……她闭上眼,等待着审判到来…… “我亲爱的弟弟,告诉我你的选择。”厉宇凌期待着,心中的狂热澎湃似乎要喷涌而出了。 一道晶莹剔透的汗液从厉宇铎头上滑到尖尖的下巴。他深深凝起眉,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被割舍的东西像是被自己一刀一刀,连着血带骨头一起剁下。某些血肉似乎不想离开,生生牵连着,拉扯得他撕心裂肺。 此刻,他突然理解了某些古代情深的皇帝,在江山和美人当中择一选择,也是这般的疼痛吧……可选择了,就不能后悔,那生生割下的肉也回不去了…… 心中惨淡一笑,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虽然他不想将厉氏集团交给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虽然他希望余向晚能回到他的身边,但在这么多保镖环伺的情况下,他确实无法保证余向晚的安全。 “还没想好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弟弟,你不是一惯雷厉风行吗?要是还不做决定,我替你做!”深色的瞳孔骤然锁紧,厉宇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微型小手枪,昏暗的灯光下,它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像一把银色的匕首直指余向晚的胸口。那一刻,余向晚仿佛真得中了一枪一样,双目直直盯着幽暗如黑洞的枪口,一动不动。 这是她第一次被枪指着,那幽深的黑洞仿佛有一种致命的魔力,让她沉沦进恐怖的深渊…… “不要!”厉宇铎慌张大喊,单手按住他举着枪的手,双目呲红如血,汗水再次从他脸颊滑落,像洒下的花一样绽放在地板上。 对不起……忏悔的声音从厉宇铎内心深处觉醒……妖红的嘴唇张开,缓缓说出他们期待已久的答案…… “我决定了……放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保护余向晚 “啪”的一声蓦然响起,打断了厉宇铎刚到嘴边的答案。 这一刻,手腕上的绳索落于地上,余向晚居然拼着全力拽开了脚上的束缚,在厉宇铎说出的最后一秒,发起攻击,用力撞向了厉宇凌。 傅心渤没想到……厉宇铎没想到……厉宇凌更没想到,他们夺取的砝码竟然努力自己挣脱了禁锢,发动了反击。 只听“咔”的一声,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的手枪被冲力撞到,像流星一样被狠狠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最终沉沦进了阴影当中,跌落进了漆黑的角落中。那抹银色就此黯淡无光,再也没有发出之前的耀眼和光彩。而刚刚握着它的那个人此时像一个落水狗一样扑在了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他跌落的一刹那,所有保镖竟然一齐出动,整齐划一抽出腰间手枪,“咔咔”两声上膛,行云流水般地将所有的枪口直指余向晚。 太快了,他们反应得太快了,所有动作在几秒内完成,让余向晚根本来做不出下一秒的动作,只得呆呆地站在那里被动接受死亡。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拽过了她的胳膊,转瞬之间将错愕的她快速带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枪口。 “慢着……我们不想打架……” 此刻,厉宇铎像一只鸡妈妈护着自己幼小的宝贝一样护住余向晚,同时双手举起,缓和着剑拔弩张的态势。向晚震惊了,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他竟然用身体守护了她的安全。 厉宇铎……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出人意表……为什么总是这样……让她不忍离开…… 他的背很宽,散发的温度很暖……像她的父亲,却又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张开怀抱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厉宇凌捂着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中的怒意全部射向那几乎被厉宇铎挡住的余向晚:“余向晚,你有种!”余向晚低着头,缩在厉宇铎背后,刻意躲避着厉宇凌的目光。循着她露出的一点点侧颜,厉宇凌的嘴角竟然诡异地扬起。 这个女人不仅倔强,还知道反抗,确实比那些娱乐场所的莺莺燕燕强多了。不知道,当她未来的某一天,知道自己守护的是自己要杀的人,会是什么反应?!他越发期待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至于他弟弟……到手的鸭子飞了!如果余向晚没挣脱绳索,他还能威胁一下,如今砝码飞走了,也只好放弃…… 总归来日方长,他会让所有的一切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想到这里,他表情流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那笑仿佛亲切得像亲人一样。可在厉宇铎眼中,那不是笑,而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剑拔弩张的呢?!”厉宇凌摆摆手,示意保镖们将枪放下。整齐划一的动作伴随着“咔咔”声,那沉重的快要喘不上气的压迫感顿时烟消云散。 凝固的空气开始松动,让厉宇铎和余向晚等人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可是,为什么要突然放过他们呢? 厉宇铎刚踏实下去的心一秒不到,那紧张的气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间。 “怎么了?”感受到厉宇铎肌肉的紧绷,余向晚甚为不解。 “我不信他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我们。”厉宇铎谨慎地盯着他哥哥,低声道:“他肯定还有什么阴谋。”此话一出,余向晚和傅心渤顿时又都紧张起来。刚刚轻松的气氛,顿时被不安所笼罩。 “弟弟,你真是草木皆兵。”厉宇凌笑吟吟地睨着他,心中说不出的舒爽。他真想让他爸爸看看,这个他选择掌管厉氏集团的男人,此刻有多么的懦弱。 “厉总。”身后保镖的话打断了厉宇凌美妙的幻想。他上前凑近厉宇凌的耳畔,叨叨咕咕似乎说了什么,让厉宇凌的面色变了又变。随后,那个保镖退回了原位。 厉宇铎严厉地注视着他哥哥的面部表情,想从他表情中看到什么……厉宇凌回眸对视他的眼神,眼中充满着讥讽和对未来的等待。 “咣”的一声,正门轰然而开。三人同时看向大门外,幽暗的夜似乎隐隐铺散了一层银色的月光,茂盛的树在微风中缓缓摇曳,耳畔还传来了清脆的蛐蛐声。 多么和谐而安宁的夜,与刚才的冲突与紧张形成了强大的对比。 这么说……厉宇凌真的放了他们……可是,以他的性格,不应该赶尽杀绝吗?让他们走,就不怕夜长梦多?! “走啊!”傅心渤拽了厉宇铎一下,才拉回厉宇铎的神经。 算了,既然让走就走吧……于是,厉宇铎扶着余向晚,同傅心渤一起走出了大门。而这个时候,厉宇凌注视他们的背影,阴暗地笑着。 厉宇铎……余向晚……咱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走出门口,恍若隔世。三个人好像刚刚躲过一场大劫一样,沉重的呼吸终于吐出,新鲜的空气溢满整个胸腔。 傅心渤沉吟了一下,缓步走到余向晚对面,抬起眼偷瞄了几下她,随后又低下了头:“向晚……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话越说越小,可尽管如此,夜的寂静却使他的声音清晰异常。 该说什么呢…… 余向晚静静凝视着满脸愧疚的傅心渤……踌躇良久……只能原谅了吧…… 在自己的前女友、现女友和情人之间,他能够抛弃的只有前女友了吧……换成自己,应该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能理解,但是很寒心……毕竟之前相处过一段,连不伤害都做不到了吗?他们也许真得成不了朋友,只能是陌生人了…… 见余向晚久久没有回复,傅心渤愧疚难当。他希望余向晚能够给她一个机会,哪怕是一个最小最小的机会,他都会争取修复他们的关系。 “现在羞愧了?当时你怎么没想想做这件事的结果呢?”银色月光下,厉宇铎漾着鄙夷的目光,幽黑的头发丝在耳畔缓缓摇曳。 “我在和向晚说话,某些人不要插嘴。”傅心渤轻轻瞟了厉宇铎一眼,针对道。 “犯了错,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伤害了曾经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还不让别人说吗?”厉宇铎轻呵一声,回怼起傅心渤。 “算了!你们别吵了!”一个喊声打断了快要争吵起来的二人。余向晚逆着皎洁的月光,银白色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雪色的光,柔和的光芒闪烁,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渺渺升仙。 而傅心渤潜藏在幽黑的夜中,只有那双微微含光的眼睛在夜空闪耀,似乎盼望着余向晚的答案,而厉宇铎侧脸的光晕淡淡的,柔和中夹杂着刺眼的微芒。 他希望她能将自己内心的话全部说出来,不要柔柔弱弱地埋葬在心里,难受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分手了 “傅心渤……”余向晚抬眼郑重道:“和你交往的时候,我确实是没什么脾气的,所以,才由得你伤害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心。今天,也正是因为你觉得我没什么脾气,才按照自己的心情让他哥哥趁火打劫。我告诉你,是你先伤害了我们的情谊,是你一手摧毁了我们之前的感情。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 她定定地看向他的眸子深处,那股坚定与自信仿佛能看到他的心底一样。傅心渤不知怎么,好像被这个眼神吓到,不由地退了两步。 太像了……太像厉宇铎了…… 如果不是余向晚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真的不相信这句话能出自她的口中…… 她不是原来的向晚了……那个温婉的,可爱的,娇嗔的女人……彻底消失了……留下了一个厉宇铎的躯壳和灵魂…… 既然她归于厉宇铎,那么他也没办法了。今天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问题……以后,他们只能是陌路人…… 他点了点头:“向晚,我祝福你。” “是吗?看好你的人和你的狗,别来招我们!”见余向晚没有答话,厉宇铎直接插嘴道。傅心渤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瞧瞧了余向晚一眼,扬长而去。 月光如洗,他一个人走在破破烂烂的小道上,他不想回家,而是想问清楚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周晓染和厉宇铎的答案。远处响起了警车的呼叫声,声声撕扯着耳朵。余向晚和厉宇铎像约好了一样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在羊肠小道中行走。 半晌,余向晚实在忍不住,问道:“厉宇铎,是世界上所有的爱慢慢都会消失吗?” 厉宇铎插着兜,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肩头:“不,我的爱不会……” 夜色渐浓,傅心渤像霸道的鬼魅一样潜入了周晓染的房间。他没有避讳,更没有特意隐藏什么,推开门,任门把手“当”的撞在墙上,仿佛出气一样,大喇喇地站在周晓染眼前。 熟睡的周晓染还在睡梦当中,听到响声,她条件反射似地从床上蹦起,朦胧的睡眼睁开,夜色中只见一个男人立在门口,顿时,“啊”的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你……你是谁?”周晓染本能似地后退,手中的被子被她揉搓地不成样子了。 男人熟稔地打开灯,直到白炽的灯光撒向整个屋子,她才看清楚那个人脸。“呼……你吓死我了!”周晓染长嘘一口气,随后扭着妖娆的细腰,不留缝隙地贴在傅心渤的身上:“怎么来也不早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娇滴滴的声音搭配着小女子独有的娇俏在怀中摩挲,足以让任何一个钢铁般的男人产生怜惜之感,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答案的傅心渤。 “准备什么?准备让你再戏弄我吗?”他低下头,愤怒的目光燃烧着她无辜瞪大的双眼:“咱们两个的视频,是你和厉宇铎谋划的吧。” 心突然“咯噔”一声,像一串珠子稀稀落落地不断掉在地上。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拥着傅心渤的手渐渐放松,她魂不守舍地后退了一步,微低着头,说出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那我让你回想一下。”突然,他倾身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死死捏住她尖细的下巴,迫使她看到他的眼底。周晓染被捏得生疼,泪隐隐约约悬在眼眶当中,被白色的光照得晶莹无比。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演员!你所做的都是假的!假的!”狮子般的怒吼声在周晓染眼前响着,他没想到曾经那么绅士得体的自己,今天却如困兽一样咆哮。他是真心喜欢周晓染,却没曾想接受这样的背叛。 “不,我是真心爱你的!真心的!”悬而未落的泪从眼角滑下,美得如同画中之人。可在傅心渤的眼里,只有欺骗和虚假。 “别再假惺惺了,厉宇铎都承认了。是你串通他算计我!还敢眼睁睁说爱我?!”傅心渤猛地推开泪眼婆娑的周晓染,她踉跄几步后退,扑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泣。 “我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啊……我想成为你的唯一,顶替掉邹锦绣……”话到最后,她直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喊声夹杂着哭声冲击到傅心渤的耳朵,使他瞳孔漠然放大,随后像懂得了什么,轻舒一口气,无奈地闭上双眼。 他突然懂了……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挑战邹锦绣……只因她要在他心中占据唯一的位置。她想要取代邹锦绣变成他的妻子…… 这怎么可能?他是一家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和一个娱乐圈里连二线演员都达不到人结婚?!在他的结婚字典里,只有权力相配,才是真的般配。所以,他上学时选择了余向晚,而后……尽管没有那么爱,但是确是最合适的邹锦绣…… “我们不可能结婚,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妻子。我这辈子注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女人。你死了这条心吧……”傅心渤睁开冰冷的眼眸,说出的话像离剑一样刺穿了周晓染的心脏。泪已经干涸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扎了一刀,殷红的鲜血溢出,染红了她的心、她的躯干、她的四肢…… 她懂了……懂了…… 麻木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眸已经感受不到半分神采,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地上。傅心渤淡淡地凝视着她,没有半分表情…… 半晌,门“吱扭”一声缓缓关上,他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尽管同在一个房子,但却像两个世界,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夜终会过去,第二日悠闲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幻化成五彩斑斓的光,闯进了卧室。余向晚似被阳光惊醒,小声惊呼了一下,见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才稍稍塌下心。 她真是被厉宇铎的哥哥弄怕了…… “我在。”厉宇铎听到呼声,马上翻身上床,将她霸道拉到怀中:“都怪我哥,把你吓到了。” 枕在厉宇铎的臂弯中,听着厉宇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又放轻松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担心,这样的不定期“炸弹”,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他真是你哥哥吗?从没听你说过……”余向晚好奇问道。 厉宇铎紧紧搂着余向晚,思绪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憎恨却又有血脉牵连的人:“他叫厉宇凌,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小时候跟随母亲,读了一阵贫困班。后来被我爸爸接了回去,到了美国。说起来,他才是我爸爸正统的继承人。只不过,我爸爸是个奇怪的人,把‘厉氏集团’给了我,将‘保镖集团’给了他。” “‘保镖集团’?啊……难怪他身边带了这么多黑衣人……”余向晚恍然大悟。 “不,你不明白。我说的‘保镖’集团和咱们国家的不同。在美国,它带着黑色的背景。”厉宇铎解释道:“他们有个专属的‘人头马’标志,看到的人都不敢惹他们。” “难怪他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有这层背景……”余向晚惊讶道。 可……他为什么突然来到国内呢?国内不会允许这种组织存在的。 仔细想了想,她忽然回忆起在那个屋子里厉宇凌对厉宇铎的话,他来是要抢走厉宇铎的厉氏集团。厉氏集团不是他爸爸给他的吗?怎么让他哥哥来抢?国外黑色背景的身份在国内不难洗白,若是他真得带着这种背景硬抢,厉宇铎真有可能失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自己之前见过他…… 可是,那样一个可怕的人,见过应该会有印象吧,可是……她真得没有…… 最好没有,她真希望那个人赶快离开她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杀人机器 余向晚抬起头注视着他:“怎么才能阻碍他?他有什么弱点吗?!” 厉宇铎淡淡笑了笑,这辈子除了爸爸,他实在不知道他哥哥有什么弱点。 “我和他都是爸爸培养出来战斗机器。他和我很像,做事只讲利益,不讲手段。我做企业还好些,但他做保镖集团更甚。”厉宇铎回忆起当年他听说厉宇凌做的事,心底不禁阵阵发冷…… 以后他的路会更艰难…… “为什么是机器?你们不是他儿子吗?”向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称呼自己。 “因为他只承认强者,我不是他唯一一个私生子。我和我哥哥也不是他唯二两个孩子。”说着,他陷入了沉默,忽然之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那日熊熊的烈火和浓烈的血水向他扑来。 “厉宇铎?” 余向晚五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眼中闪烁着疑问。看到晃动的手,厉宇铎这才回过了神采,忧郁堆满了眼:“我的哥哥弟弟们,都是我和厉宇凌杀死的。我们是他的武器,而他才是真正的主宰者。那个别墅是场噩梦,我必须要不停地奔跑,杀掉别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听到这句,向晚顿时怔住。她没有想到原来厉宇铎小时候这么悲惨,被父亲用扭曲的爱利用着,只有厮杀和背叛。怪不得……他平时只有强取豪夺…… 他不像她,有父亲爱着,尽管父亲现在不在了,但回忆中依旧是满满的爱。而他……连回忆都是冰冷的…… 也许,只有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才有真挚的笑颜。她才看见他真心地笑过…… 嘴角一撇,她的笑中含有安慰,两只环住他的白嫩的小手又紧了紧:“厉宇铎,你是安全的,是快乐的。将来也会幸福地活着。童年不代表一切,至少你比你哥哥温暖,而且越来越温暖。” 他知道她在安慰他,可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越来越温暖了?面对劲敌,他不应该有如此感情的,可是面对她……他竟然真得感觉慢慢被她同化……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会感觉到温暖向他包围。真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霸道似的搂紧她,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没有喊,虽然他的臂几乎能将她的肋骨折断,但她仍然痛并享受着。 明媚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柔和地注视着他们相拥,安静而美好…… 周晓染呆呆坐了一夜,直到黎明才缓过一些生气…… 她艰难地爬到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傅心渤绅士般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眼前,像个王子一样伫立在路边,手中的艳丽的玫瑰如同绽放的阳光热烈地盛开着,正炽热着迎接他的情人。她满心欢喜,小跑迎上了他的手。这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使劲甩开了她的柔夷。抬眼间,邹锦绣嫉妒的嘴脸慢慢放大,表情扭曲而恐怖,好像不停地在咒骂她。 傅心渤不爱你!他爱得是我! “啊!”周晓染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睡衣紧贴在身上,浑身都是黏腻腻的汗。阳光照进现实,哪有什么傅心渤,哪有什么邹锦绣,有的只是被抛弃的她而已…… 将泪默默咽下,她扬手抹了一把脸。今天还有品牌广告要拍……周晓染……不要在想这个,要去工作了…… 想着,她扬手翻开手机,瞳孔瞬间扩大。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未读信息。 点开一条,竟然是解约信息……第二条……还是解约……第三条……暂停工作……第四条……第五条…… 为什么不是暂停工作就是解约……到底怎么回事?她快要崩溃了…… “啊!”声嘶力竭的大喊,她身体向前一扑,手机顺着手扑出去的弧度向前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她的头深深埋在被子中间,身体一颤一颤的,渐渐地贴在面上的被罩已经湿答答的了,凉凉地黏在脸上,几乎快要夺走她的呼吸。 为什么让她拥有却又让她痛失所有?她已经失去傅心渤了,难道还要剥夺她工作的机会吗?! 她几乎能猜得出来,丢了那么多合约肯定是邹锦绣搞的。她爱人、工作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夺走她的东西?! 她恨!她不能任由那个女人宰割,让欺负她的人逍遥! 邹锦绣!她不会放过她的!她要让她失去的,一点一点还回来! 余向晚被绑架的事出动了警察,尽管警察没有抓到什么人,但是绑架的消息却不胫而走。 此刻,余向晚和厉宇铎正在公司合力公关。一群记者被保镖们拦在门外,公司内的公关部安静地只能听到“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 几个小时后,热搜终于被撤下。余向晚和厉宇铎不禁同时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余向晚心道。拿起乳白色瓷壶,她纤细手腕上的印子依旧红得醒目。厉宇铎侧头,那抹殷红像刀一样深深刺在了他的心底。愧疚立刻攀爬上了他的心。 是他没保护好余向晚,而且厉宇凌本身要对付的也是他。罪本应是他来遭的,却偏偏让她走进了鬼门关。 “让我看看你的手。”厉宇铎接过水壶的同时,顺势牵过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那於血的痕迹像一个箍紧的红色手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用指腹轻轻触碰,令她难以察觉地颤抖,她蹙着眉,眼中迷茫不解。 “你的手腕伤得严重,让我给你抹抹药吧。办公室里有药箱。”他的语气中带着缱绻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让你为我受伤,我的心很难过。”说着,他牵引着她的手重重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心脏一下一下敲击在胸口,跳得蓬勃而有力,好像在为她愤怒地呐喊。触碰着他心的那一瞬,她蓦然觉得自己和他越来越贴近,而他的双眸也深情注视着她的脸,久久没有收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失忆是假 感觉到他在凝视自己,余向晚的脸颊蓦然发烫,不敢再注视他的眼睛,她只好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 顿时,一股若有似无地暧昧在两人之间升腾。 看又不敢看,手又抽不回来……哎…… “其实……这点小伤没事的,那个时候你也为我中过刀呢。咱们就算打平了……”余向晚红着如苹果般的脸颊,声音如同蚊子一样。 “你说我为你中刀?”听到这句话,厉宇铎温柔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刹那间变成了幽深的黑洞,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是啊?怎么了?”余向晚不懂,为什么刚才还缱绻万分的厉宇铎突然变了模样。 “你果然没失忆……之前都在骗我!”他猛地甩开了余向晚的手,让余向晚不禁踉跄,后退了几步。 失忆?对,她骗他失忆了,是她刚才的话泄露了这件事吗?可是,当初她骗他是因为无法面对他啊……虽然,现在她依旧没有想清楚两人的关系…… 完了……她要怎么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呢? “我……”余向晚刚要开口,直接被厉宇铎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早就开始怀疑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只是……我一直在给你机会。”厉宇铎冷冷道,眼中多了一丝怨怼:“可你并不准备和我说实话。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吗?”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余向晚连连摇头,她着急地想要上前抓住厉宇铎的衣袖,却被厉宇铎一个甩袖躲了开来:“我不要你的解释。” 余向晚愣愣第瞪着眼睛,纤细的手留在半空,迟迟才缓缓放下。 他是真得生气了……呵呵…… 以他的性格说一不二,定是不会听她解释了……算了……反正自己也存了离开他的心思……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断了念想……总比拖着更好…… 视线中的神采缓缓消失,和停留在半空的手一起放弃最后的“挣扎”。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眼中夹杂着绝望:“你说得都对,什么都对。”说罢,她没有再看厉宇铎一眼,转身略过厉宇铎,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阳光依旧耀眼,照射在她红的如血的手腕上,显得越发刺眼。而厉宇铎站在屋内,肃杀的气息晕染整间屋子…… 月上当空,医院宁静而安详。 办公室内阴阴暗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线才能勉强让人看清屋内本身的陈列布置。徐子义刚完成一天的报告,心情甚是愉悦。拍拍手,双臂伸展,翘起椅子角,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转身,准备回家休息,只见一双幽黑不见底的眸子像个猎豹一样死死盯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与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吃入肚。 徐子义吃了一惊,随后摸索着开灯看清来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厉总,你吓我有意思吗?这么晚了,你怎么进来的,也不说一声。” 他拍着胸口,正准备嘟囔一番厉宇铎的鬼魅般的所作所为,突然见他一动不动,像个猎食者雕塑一样盯着他,顿时警惕地咽了下口水。 徐子义太熟悉了……这是愤怒的眼神……搞不好他就能被这个危险的男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可是最近他也没惹着他呀?!仔细回忆了下,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真没招惹他。 换上笑盈盈的面貌,徐子义决定先给这位大佛沏杯茶降降火:“厉总,总在那儿站着干什么?坐过来,我给你倒杯茶。”说着,他赶忙翻开抽屉。谁知抽屉还没打开,厉宇铎一个箭步上前,如刀尖一般的双眸狠狠剜着他,长臂快速伸到他的领口处抓紧,向自己带过去。 徐子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鸡子,被他提起来了…… 哎……他一个堂堂的院长,要是被人看见也太没面子了吧……可是遇到眼前这个人,唉……道理是没地方讲了,还是先弄明白自己怎么惹着这尊大佛比较靠谱。 “厉总,这几个意思?”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一个是他好朋友,一个是他爱的人,都把他当傻子吗?! “什么事?”厉宇铎嘴角漾出一抹邪气与冷意:“余向晚装失忆,你也帮着隐瞒了吧。”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徐子义的头顶。他吃惊地瞪着双眼,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他知道厉宇铎为什么会生气了…… 只是……他该怎么和厉宇铎说原因啊……想必该说的余向晚早就说了…… “呵呵……”厉宇铎幽幽笑了笑。他太了解徐子义了,从他的表情他就能看出他早就知道内情。 呵……果然,一个一个都拿他当猴子耍!他握紧衣领的手颤抖着,那被揪紧的衣领好像被拧在了一起一样,在他的脖子间越勒越紧…… 咳咳……天哪……别再勒紧了……再勒他就真死了…… 脸已经涨红到快要爆炸了,徐子义欲哭无泪,帮余向晚他倒霉,不帮余向晚他心里又过不去……到底让他怎样才行啊…… “厉……宇……铎……我……真要……死了……”嘶哑般难听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是真看到是徐子义开口说话,根本已经听不出是他的声音了。厉宇铎怨怼地注视着他,口中的话不带半分情感:“我这辈子最憎恨欺骗。你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爱人,却还在欺骗我!你说!我该怎么对你?!”说话间,他拽着衣领的手猛地向后摇晃,勒得徐子义顿时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趁他还剩下一口气,脑子还能转几秒,他必须要让厉宇铎停手……他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他手里。可是,氧气已经不足了……他感觉空气似乎被什么手力气抽走一样,每一秒,他都要足够用力才能吸到一点点宝贵地能维持生命的气体。 不能再等了……再过一分钟,他敢保证他真得命丧厉宇铎之手了。 说什么……一定要说什么……让他松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峰回路转的答案 “欺骗……有原因的……”他拼劲全力吐出了他认为至关性命的几个字,奈何他实在没力气了,否则早就大喊了。希望他能听得懂吧…… 欺骗……有原因……厉宇铎内心鄙夷地冷笑了声。骗人当然有原因,难不成无聊到随便骗人玩玩的地步吧……冷冷注视着曾经最好的朋友,他的手再次狠狠扭紧……欺骗就是错!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原因! 幽黑的如同深渊的眸毫无波澜地映在徐子义的眼里,那充满希望的眼神顿时消弭了下去。 他了解厉宇铎,就如同厉宇铎了解他一样。他不信自己,一个字也不信。可能厉宇铎觉得这个欺骗更像一场闹剧,一场只把他蒙在鼓里的闹剧。 希望变成绝望……多么悲哀啊…… 脸已经涨红得崩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管,脖子再勒下去,他就真得一命呜呼了……没想到,他最终竟然死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手上……真是讽刺啊…… 晶莹的泪在徐子义眼内动荡,嘴角渗出一抹豁然的笑…… 厉宇铎……我放弃了…… 笑容在嘴角缓缓消失,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突然,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下贯穿全身,厉宇铎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一样,炮烙似得松开了手。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也不知怎么竟突然放掉了欺骗他的人……尽管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松开的那一刻,徐子义猛咳了好几声。鼻腔内一瞬间涌进了无数空气,让他贪婪地吸吮着,仿佛永远吸不够。脖根深处已经掐出了深深的红印,像镌刻在皮肤上一样,红得如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厉宇铎突然放弃,但至少他的气应该消一些了…… 此刻,徐子义的嘴角撇出一抹难看的笑:“你对朋友还是好些。若是换了其他人,他早死了……” 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厉宇铎深深地凝视着他,说道:“你也快死了!” “你不会让我死的,还有余向晚,你也不会让她死。” “别和我提那个女人!”他愤愤地盯着眼前差点被他杀掉的男人,压抑着怒吼出来。 徐子义见他这么坚持,深深叹了口气:“我说了,她骗你是有原因的……” “别和我说什么原因!谁骗人没有原因?难不成她骗我是因为爱我吗?!”他气急败坏,仿佛空谷回响一样,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上方徘徊…… 空气像突然凝固了一样,徐子义与厉宇铎面面相觑。 徐子义真没想到他吼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如果他知道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事实,不知会做何感想。也许啊……哈哈,自己得恨得暴揍自己一顿。 暴揍……哎呀……好像看这样的名场面啊…… 想着,他嘴角咧了开来。可看到厉宇铎那充斥着怒气的脸,他又默默憋了回去,但是……这样好像更好笑啊……于是,他就在想笑与不能笑之间反复游移…… 厉宇铎注视着他“异彩纷呈”的脸,气不打一出来。半晌,徐子义终于忍不住憋住的笑意和心底的话,狠狠点了点头:“还真是……她说喜欢你却又不敢喜欢你,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面对……” 虽然声音不大,但撞击到厉宇铎耳中,像翻起了一道道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向他的心底。一瞬间,樯橹灰飞烟灭,所有心境中的防守堡垒轰然崩塌,落入无尽的深渊中。浓浓如大雾一般的烟尘冒起,地壳皲裂,彻底颠覆了他构建的防御世界…… 他说……余向晚……喜欢他…… 喜欢他…… 喜欢他……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不断重放,仿佛余震回声一样在脑中不停回响…… “厉总……”徐子义见他呆呆的,眼睛动也不动,于是收起笑意轻声提醒了起来。耳畔的回响渐渐变小,终于让徐子义提醒的话语挤进了耳朵。 “啊,没事。”厉宇铎回过神,但只比呆滞的时候好了一些而已。他的脑中此刻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余向晚。 那个隐瞒爱上了自己的女人……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没等徐子义说话,厉宇铎就像一阵风一样,立刻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只剩办公室的大门来回摇摆…… 陷入爱情的人真是……疯狂……徐子义抚摸着勒得发烫的脖子,无奈一笑…… 一路奔驰到别墅,厉宇铎的脚都有些麻木了。他一直踩着油门,生怕错过了最恰当的时光。还好……他回来的不算晚…… 皎洁的月光像银屑一样撒在他的身上,为他照耀前方的道路。他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不知怎么,在推开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像个小兔子,猛烈地上下跳动起来。 他拼命抑制着自己狂躁的内心,但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以前他遇到过很多焦灼的时刻,居然都不如在面对余向晚的时候,那么紧张和无法自持。 他苦笑……真是败给余向晚了……不过好在……她对自己也是一样的…… 推开门,他微笑地凝视着她,脉脉含情。此时的她伫立在窗户旁,安静而温婉,仿佛在等待着他回来。见到厉宇铎含情的双眸,她不禁吃了一惊。 犹记得她今天才和他吵过架,怎么他……不生气了吗? “你……”余向晚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该说什么……说误会吗?他肯定不信。承认故意骗他,可当时心里确实不是那么想……蹙着眉,她抿了下自己有些干燥的唇,转过了身。 银色的月光撒了下来,让她抿过的唇变得湿润而殷红,再搭配上她白皙的小脸,美得足以荡漾他的心魂。 “向晚……我……” 糟糕,他的嗓子怎么嘶哑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能给她展现一丁点的不完美?!喉头上下伏动,他咽了下口水才让自己干燥的嗓子润了一些:“我去找过徐子义了。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说着,他徐徐向前,在宁谧的夜中踏出皮“咔嗒”、“咔嗒”皮鞋声响。而余向晚的呼吸随着他的脚步声越发急促。 他找过徐子义……也就是说……他知道了我隐瞒失忆的真相……那岂不是原因他也知道了…… 想到这儿,她呼吸猛地一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若他不是“那种”心思……那太难堪了…… 睫毛不停地上下抖动,她抿着嘴低下头,躲避开他直射过来的视线……如果地上有个洞,她绝对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比起脏,她更不想面对现在的厉宇铎…… 尽管脑子已经极速旋转,但她真恨没有一个富有天赋而聪明的脑子,能她在转瞬之间想好理由,避开眼前人。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他的脚尖似乎下一秒马上出现在她的眼前。忽然,灵光一闪……她咬住嘴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啊!” 就在她往他另一侧“逃跑”的那一刻,厉宇铎快步倾身上前,用纤细修长的手固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余向晚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灼热的视线在她眸间翻腾,剧烈而霸道地想要吞噬一切。只一秒,那占据的欲望不得不让她再次躲了开来。 “为什么要避开我?”他的话猛烈而直接。 “我……”余向晚哽住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不想听到他的回应,不想看到他的嘲笑。她害怕自己会伤心、会失望、会心碎…… “我权当你害羞了。”向晚回头,吃惊而呆滞地看向他。一般这种情况,他只会诘问而不会帮她回答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迟来许久的表白 银白的月光淅淅沥沥地撒在他充斥着微笑的脸上,妖红的嘴唇些微上扬,连修长的眉毛都流露出了难以名状的美,妖娆妩媚却又温暖动人。 余向晚一时呆住……世界上真得有这么美的男人…… 温热的气息渐渐灼烧在她的脸颊,让她的心顿时剧烈跳动起来。 “我知道你骗我的真正原因了,我很开心,真的。那是我梦寐以求的答案。而我的回应,相信你一定不会失望。”他眼睛真挚而热烈,似有银河般的璀璨的星光闪耀。 余向晚凝视着这双美丽的眼睛,胸口上下起伏得越发厉害。心每一下跳得都比上一下更高,甚至快要跳到嗓子眼中,“咚”、“咚”不停敲打着胸口。 他说不会失望的回应…… “每一个喜欢别人的人都希望获得那个人的肯定,我吃过这种苦,我了解……所以我要告诉你……” 咚、咚、咚…… “从小时候对你告白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了。而后的二十几年,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直到那个夜晚,再遇到你,又重新点燃了我的心跳,我告诉自己不要放走你。 呵……我承认一开始我也带着些许复仇的影子,将你捆在身边。用助理和情妇的身份践踏你的尊严,那是我不甘心,但后来,不甘和复仇都消失了。 我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我承认我离不开你,承认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我的感情比你深多了。当我从徐子义那里得知你对我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所以,真得不要害怕喜欢我,勇敢一些。你走一步,我可以走剩下了九十九步。爱上我,让我成为你的唯一。”蓦然间,他轻轻一带,白皙而修长的手划过手腕,将余向晚紧紧搂在怀中。此刻,拥有她,再也不是强迫。 紧贴在厉宇铎的怀中,向晚甚至能感觉到他过快的心跳。她将脸颊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眼中的光芒化作氤氲的泪滴,在眼中环绕。 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的心和自己一样,都在这段感情中千疮百孔,却又忍住不愿放弃吗? 厉宇铎…… 她真得可以相信他,和他一起走向未来吗? “厉宇铎……小时候,我不是故意要拒绝你。只是……那个时候太小,爸爸说不能乱和别人说话……才不经意伤害了你。后来,爸爸离开了我,我失去了人生中的祈盼,也是在那段最艰难困苦的时光再次遇到你……” 她哽咽,时不时地吸着鼻子,拼命隐忍着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的泪水:“你给了我希望,也给了我绝望。我拼死挣扎,还是没有逃过你撒下的网。我在你的网中越陷越深,深到爱上了撒网人。” 听到这里,厉宇铎身体突然一顿,欣慰而理解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同时,双臂收缩,将她的身体再次收紧,好像要将她的身体嵌入自己的灵魂。 “你很纠结?”他的声音夹杂着一抹嘶哑:“纠结该不该爱他?” 她淡淡一笑,却仍然死撑着泪,不让它们掉下来:“是,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先承认就输了……我已经快要失去公司了……我不想再失去我的爱情和我的尊严。我忍着,想着有一天,若是离开他了,自己也就舒服了。” “我不许你这么想!你现在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愿意接受他了吧……那个撒网人的心……不比你好过多少……”他的话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抿在了唇间。 拥抱他的爱……也给自己附加上放肆爱的勇气……余向晚那贴在他厚实肩上的脸微微发烫,缓缓点了点头。 自她接受爸爸的公司起,她都要在划定的范围内做该说该做的。因为她是总经理,不能出格。只有这次,就让她感性一下,让她接受心中所爱,令纠结的心稳定下来。 “我接受你,厉宇铎,不要让我失望。” 简单的一句,却是厉宇铎听过最美的情话。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噙在眼里的温柔快要满溢而出。 “我不会让你失望,永远不会……” 话含在了唇间,两人相拥,在安静的月光和寂静的夜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唇,热烈地回应着彼此,包括她的泪和他满心的爱。 人的一生中会忘记很多事,但这个美妙而安详的夜晚会永远在他们的心中镌刻下痕迹,成为永不磨灭的记忆。 有阳光直射的早晨是那么美好……余向晚缓缓从厉宇铎的怀中醒来,无意中撞上了他认真的眉眼。见到她醒,他满足地笑了……笑得真挚而美好…… “早,向晚。” 向晚一懵,突然想到昨晚,脸颊蓦然潮红:“早,厉……宇铎……” “叫我‘宇铎’。”他回应道。之前,当他“未婚妻”的时候,她不也这么叫过吗? “额……好……宇铎……”余向晚颇为不适,但看着眼前那个人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努力摈弃了尴尬,喊了出口。 他的笑容瞬间扩大,像吃到了糖的孩子,快乐得比阳光还要绚烂。 “真乖!”他低下头,殷红的唇触碰了她的额头。 突然,“轰”的一声,她的思绪像炸弹一样爆裂。 她蓦然有些恍惚,那么亲昵,那么真实,又那么甜蜜,他们真正的爱情生活真得开始了? “愣着做什么?是不是还想做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现在精力旺盛,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他有力的双臂禁锢在她身体两侧,健硕的胸肌似要跃跃欲试一样。 他还是那个不怎么正经的厉宇铎……面色一紧,余向晚赶紧扬手撒娇似地轻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别闹了,咱们已经起得够晚了。” 她的娇柔的小手推在他胸前像是无意中给他加了一把火一样,他不仅没动,还变本加厉地伏低了身体,离她更近了些:“咱们今天本不必起床。” 唇又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余向晚娇羞而又热烈地回应着,像昨晚一样放肆地燃烧着她的爱。突然,手机的“叮咚”声在耳畔唱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当中。 “手机……响了……” “不管……” “唔……手机……” “叮咚”、“叮咚”……手机不停作响,仿佛不接就不罢休一般。 厉宇铎无奈又气急败坏地放开余向晚,心中愤愤。他要让这个打扰他好事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不耐烦地翻开手机,他只想瞥一眼的动作在看清内容后忽然顿住,充斥情欲的双眼骤然消退,翻腾而上的是浓郁的雾气与冷峻。见到厉宇铎这个表情,余向晚知道肯定出了事。她凑到厉宇铎身边,接过了他的手机。只见手机上是他哥哥发来的信息…… 明晚,我在家举办了个宴会,有个重要的事宣布。邀请你和余小姐到场,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亲爱的弟弟。 尽管话语很平常,但怎么读都有种威胁的意味。尤其是那句亲爱的弟弟,厉宇铎知道这是他惯用的威迫词语。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余向晚放下手机,担忧地瞧向厉宇铎:“咱们明晚一定要去吗?” 厉宇铎回过神,看到她表情才渐渐舒缓一些。安慰似地抚摸上她的头,他无奈道:“知道是鸿门宴,也要去。不然更容易落下话柄。” 余向晚点点头,可表情依旧焦虑。那一日,她便清楚知道了他哥哥的手段。这一去,怕是又要搞出什么事情…… “没事,有我在,你不用怕。”他扬手圈过了她,将她困囿在怀中。光亮地刺眼,斜斜穿进纱质的窗帘中,两个人依偎的身影映照在床单上,温馨而安详…… 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不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特制礼服 同样的阳光撒在周晓染的客厅中,却如灰蒙蒙的光夹杂着灰尘一般,现出一抹不干净的味道。这间屋子已经好几天没有人来打扫了。自从那日傅心渤断了她的一切,所有的过往都如过眼云烟,再也消失无踪,仿佛梦一场。 周晓染懒懒地颓在偌大的床上,陈旧的昂贵普通睡衣随意套着,蓬头垢面地睁着双眼,呆呆地回忆着欢好的以往……却已经是过往…… 电话里无数条通话记录,都是拒绝接听的结果。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呢?更可恶的是邹锦绣,肯定是她主导断了她的所有后路……是她! 除却回忆,她最想的就是复仇了…… 她想用硫酸、用刀、用一切她能想到的对女性最残忍的刑具,加诸在邹锦绣的身上,让其丑陋毕现。她要让傅心渤看看,谁才是最值得他喜欢的。 可是,一切只是幻想,她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复仇啊……没有钱、没有帮手……靠自己也不行啊…… 翻身起床,她缓慢地踱到灰尘渗进的窗户旁,细小的灰尘似乎无孔不入,让她不禁轻咳了两声。遥望着那个近在咫尺的别墅区,却像远在天边一样。 有几辆商务豪车驶出大门,门口有好几个电子眼观察并横着栏杆,好像……没有人把守。 这突然让周晓染看到希望,也许她可以溜进去看看,就算不能报复,万一……能碰到傅心渤呢…… 侥幸的想法瞬间让她的心激动起来。她就远远看一眼,一眼就好。 想到这里,周晓染快步跑到衣柜,赶紧脱下好几天没有换洗的睡衣,翻了好久,才找到了件最近没怎么穿过的干净衣服,紧接着一路小跑溜进了别墅区。 别墅区虽然没有人把守,但有无数监控,像眼睛一样盯着,让她无所遁形。她小心谨慎地来到傅心渤与周晓染的别墅。内门森严,她只能在外墙呆呆地凝视着。 突然,别墅的大门打开。周晓染一个箭步溜到了墙壁的拐角处,偷偷观察和聆听着。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从别墅中缓步走出,虽然模样属于中等之姿,但打扮精致无比。她脖子上戴着那个红宝石般璀璨项链,在阳光中熠熠生辉。光那件珠宝得值普通人吃好几年饭的了…… 周晓染想到自己的处境,越发愤愤……手不禁死死抓住墙壁。那个女人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剥夺自己的一切…… 有保镖给邹锦绣打开车门,她刚要抬脚,突然想起了什么停顿一下,吩咐道:“这辆车给我留着,明晚送我和傅总去八贺桥路110号,我们有个宴会。对了,提前把车擦一擦。” 管家道了声“是”,邹锦绣这才抬脚上车…… 八贺桥路110号……宴会……她和傅心渤都去……这些话一点点印刻在了周晓染的脑子里…… 也许那会是一个机会,一个接近邹锦绣报复的好机会……她暗下决心,明晚一定要到这个地方看看。 为了宴会,厉宇铎和余向晚驱车开到了一家订做私人礼服的店面。店面不大,但设计非常考究,每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以前,厉宇铎经常来这家店订制,很多西服都是在这家店出品的。 店内古色古香,很有老字号的味道。余向晚很惊奇,他居然能找到这样一家店?! 老板见到厉宇铎进来,亲自来迎接:“厉总,今日怎么您有空亲自前来了?想做衣服,说声就行,我们有您的尺码。” “不,今天给这位余小姐定制晚礼服。要快,明晚我们就需要。”说着,厉宇铎环上余向晚的纤腰,将她往老板面前带去。老板此时才注意到他身后还带了个女伴。 打量了一下厉宇铎的环住腰的手,他顿时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看来让厉宇铎满意不如让这位小姐满意啊…… 还在观察店面的向晚被厉宇铎这么一带,顿时有些懵。原来他要替自己订做礼服,可是家里有啊……有必要为这次宴会亲自订做吗? 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厉宇铎的袖口,凑近他偷偷问道:“我有很多礼服,不用重新订制。” 厉宇铎微笑地凝视着她,也不避讳堆笑的老板,霸气道:“我的女人多买一件衣服怎么了?!这家店设计的很好,而且会根据穿着的需要增加功能,非常实用。”说着,他安抚地拍了拍疑惑的余向晚,对老板道:“拿些衣服样式来试试吧。” 老板听罢,马上点了点头。就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厉宇铎别过头,冲着依旧不明所以的余向晚,认真道:“你还记得你的周叔叔吗?那次会议,若不是我及时拿出枪来,咱们就死定了。” “可这和订制衣服有什么关系?”余向晚大惑不解。 “那天穿的衣服就是在这家店订制的。它里面有缝制的内兜,可以装微型手枪。明晚,我会给你也装一把。”听到这句,余向晚的眸子顿时亮了一下。他原来存着这样的目的。明晚的鸿门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身上带一把枪,至少有备无患。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进来,微笑着将其递到了余向晚的手上:“余小姐,样式都在电脑里,您可以随意选择。”向晚看了眼厉宇铎,随即翻开平板。各式各样的礼服跃然于眼前,争奇斗艳,仿佛都在展示着自己的美。 “老板,这些礼服……哪个能在里面缝暗兜啊?”向晚迟疑着,还是询问了出来。她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那个兜是干什么用的……如果他知道,那这个老板也算是个心理强大的人了。老板听罢,没有一丁点吃惊而是笑了起来:“都可以缝制。我一猜厉总来到我这儿肯定要在里面缝暗兜。我接触的客人里,也就属厉总的要求特别了。” 厉宇铎听老板说完,也只是笑笑:“毕竟要带的东西多……多个口袋更方便。好了,选完了,我们就可以试试了。” 余向晚从电脑中选择了一条露背长裙和一条束腰长裙,一条宛若星空,一条粉嫩若仙。 “好美啊!”向晚刚看到老板送来的两条长裙,眼睛就直直地盯在了上面。她也见过和穿过不少大牌,但是这么靓丽而细致的剪裁还真是别具匠心,绝对不输给任何一款高级定制。 “你比它们更美。”厉宇铎不经意地凑到她的耳畔,以只能她听到的声音倾诉着。余向晚低头微微一笑,别过了红通通的脸,顺手轻轻戳了他一下,然后向前两步将礼服接了过来:“老板,我去试试。”说着,没再理厉宇铎,转身走进了VIP试衣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周晓染撞了厉宇凌的车 次日,夜深沉地没有一丝月光。周围幽幽暗暗,好像有些无法被言说的黑暗在某些角落渐渐悄然滋长。周晓染站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来回不停地张望。她特地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来到这里,可是都等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进入别墅的办法。 她曾冒失过两次,均被站在门外的保镖拦住了。保镖们五大三粗,似乎并不吃漂亮姑娘这一套。和他们聊了半天,她才知道原来只有有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 顿时,她充斥希望的心像被浇了一盆冬天的冰水一样…… 这么说……除非天上掉馅饼,她很难进入宴会场了…… 眼眸暗暗的,没有一丝微光。周晓染抬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口袋里的微型小刀…… 难道老天爷真得听不到她的呐喊……看不到她滴血的心吗?所有的一切都被突然夺走……就连复仇的机会……都不就给她吗?! 老天爷……好狠啊…… 颓废地放下手,她暗淡的目光痴痴地盯着别墅门口,久久没有回神…… 突然,“滴滴”两声汽车鸣笛,打断了周晓染的思绪。她猛地回头,一辆高级的豪车朝她,不!更准确地说是向别墅的门口开过来。 这辆车……要进别墅?这是老天爷听到祷告后给她的机会吗? 说时迟那时快,这辆车虽然已经渐渐减速,但是在周晓染看来还是风一样的速度…… 时不我待……能不能进去就看这一下了…… 周晓染半咬着嘴唇,直勾勾盯着开来的豪车,抬脚向它的方向撞过去……等司机回过神不断往旁边打轮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周晓染侧着半个身体迎了上去,“啊”地一声大叫后,“嘭”的一下撞在了车灯上,斜侧着滚飞了出去。 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眼前的世界横空翻转,她的意识在飞起的那一秒已经完全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汽车的冲击和加速度旋转。在落下的那一秒,怔忡间,疼痛才从她的身体蔓延到四肢。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此时,钻心的痛让她恍惚间感觉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额……痛……还没死……好在还没死…… 而此时,司机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还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事故。这要是人死了,他不得坐牢?!更何况,他今天带厉总参加这么重要的晚宴,耽误了他的事,自己也得被开除?! 天哪……他怎么这么倒霉…… 想到这里,他赶紧下了车,跑到周晓染身边查看她的死活,心里默念:老天爷……千万别让她出事啊…… “姑娘……你……”他轻轻翻开她的身体,见她还能睁着眼,顿时七魂回了三魂半。 清晰而沉重的皮鞋声富有节奏地传来,周晓染视线慢慢从司机转移到他身后那个身着黑色笔挺燕尾服的高个男人身上。仿佛一道光照射在她的眼中,她竟然从那个人身上看到了些许厉宇铎的影子。 也许……这个人……是她唯一进会场的“钥匙”…… “厉总……这个姑娘……”司机刚要开口寻求解决办法,却被男人制止。 “说!你为什么要故意撞我的车?!”他低着头,冷酷的模样不带有一丝情感。 他不是厉宇铎……声音听着一点都不像……可是她不管了……她一定要进会场! 周晓染努力地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司机怀中起来。她的胳膊在颤抖,每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断了…… “我想……进宴会……”嘶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呜咽起来,听起来那么不清晰。厉宇凌弯下腰仔细听着,却猝不及防地被支撑不住地周晓染一把拽住了裤脚。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路边的灯光昏黄而幽暗,映照着她充满希冀却害怕拒绝的眼。 一时间,他觉得这双眼很动人,至少……撬动了他的心门。黑暗中,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皮肤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化妆白得像雪,身体凹凸有致。虽然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脏污,但也挡不住她的美。 细细端详着这个女人,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在美国的时候,他有过很多女友。有些可能很久远了,需要仔细想想才能回忆起长相,但是他确认她不是她们其中之一。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进宴会厅,有什么目的,亦或是厉宇铎派来的。可是他相信凭她还翻不了天……所以,带上她有何不可呢?!或许……她将来有其他用处呢…… 想着,他的嘴角流露出一抹邪恶而危险的笑:“将她带走。” 厉宇凌的话一言九鼎,敲击在周晓染的心上。 她终于……成功了…… 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释然般的微笑,她紧握裤脚的小手终于松开,任由无边的黑暗席卷她所有的意识。 “啊……这……”司机不明所以。这个姑娘伤这么重,不是应该去医院吗?可是,总裁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只好从厉总的脚边扶起周晓染的肩膀让送到了车上。 车缓缓开进别墅,那妖红色尾灯随着它的身影一起渐渐消失在暗夜当中…… 无尽的黑暗裹挟着骇人的疼痛冲击到周晓染的意识区间。她下意识惊醒,大汗淋漓。繁复的欧式花纹床帐,乳白色的雕花床头,恍然间,她感觉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欧洲贵族的别墅间。 “你醒了?!”厉宇凌插着裤兜不紧不慢地走到床旁:“撞了车只是身体擦了一大块皮,命真大啊!” 擦了一大块皮…… 周晓染已经理不清当时的状况了,只记得自己一定要进那个别墅。所以,看到有车要进那个别墅,就一咬牙撞了上去。 还好……她是做演员的……知道怎么避开要害……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吓肯定被吓到了……不然自己也不会晕过去……下次,绝对不能做这种事了…… 回过神,她抬眼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一袭燕尾服,尖尖的下巴与厉宇铎竟然有四、五分相似。隐约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和厉宇铎有几分关系……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因为他身上有着和厉宇铎相似的危险味道。 “是你救了我……谢谢……”她冲她“努力”鞠了个躬,随后想要翻身下床,就在穿鞋的档口,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居高临下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让她感觉出了一抹恐惧。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撞上这辆车子,惹上了这个不该惹更惹不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诡谲的宴会 “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撞上我的车,一定要进我的别墅参加宴会?!”他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弯下腰,用手指抬起了她的尖下巴,湿湿的热气萦绕在她脸颊周围。 “我……”她停顿了下:“是一个女明星,叫周晓染。来这里找……找投资人的……” 凹凸有致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彰显了她的身材和紧张的心。她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把真实的意图说出来。所以,她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原因。恰好最近邹锦绣停了她所有的工作,若是他查起来,也查不出问题。 “周晓染?明星?找投资人?!”他冷冷地注视着周晓染的眼底,见她没有躲闪,半信半疑地抽回了手。 见他有些相信了她的说辞,周晓染也放下心,胆子大了起来,表情略显无奈道:“我最近的工作都被迫暂停了,实在是走投无路,看到您的车要进别墅,才大着胆子撞上您的车。” “哦……是这样的吗……”厉宇凌皮笑肉不笑,阴冷的眼再次射向她:“可是你知道我这场宴会是保密的吗?说!你到底是从谁那儿知道的?!” 保……保密的吗?这下完了……正撞在了枪口上…… “我……”周晓染眼神闪躲,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索性说实话吧……不然很难逃脱他的追问。 “我听邹锦绣,邹总说的。”她对上厉宇凌的眼,表情平静无波,坦坦荡荡。 厉宇凌见她如此,心中隐秘的顾虑又少了几分。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和邹锦绣有些联系……而邹锦绣又和他的好弟弟是死对头。或许……这个人也会成为助手……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触及眼底,一抹阴谋的意味在眼中荡漾:“你既然认识邹总,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会给你找人换件礼服。今晚,我带你进入宴会厅,对外你说是我的女伴。” 听到能进入宴会厅,周晓染立刻开心了起来。她终于能报复邹锦绣和傅心渤了……老天爷真得开眼了…… “只是……”厉宇凌低下头,眼睛微眯,用隐晦不明的目光暧昧地看向周晓染:“这是我的宴会……有些事该不该做,你心里要有数,别做了错事。” 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周晓染警惕似地忙不迭点头,才让厉宇凌收回了目光。 “宴会半个小时后开始,你换好衣服跟我到宴会场。可别走丢了……”说罢,厉宇凌最后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眉顺目,便插着口袋离开了房间…… 门“嘭”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瞟向厉宇凌的视线。在他走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紧绷的身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到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可是就算如此,就算玉石俱焚,她也要报复。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了…… 摸索着她暗兜中的微型小刀,她将它放在了袖子中…… 钟表的指针已经倾斜了九十度,厉宇凌携着周晓染缓步走到楼梯之上。亮如白昼的灯光映射在每个角落,舒缓的轻音乐飞漾在偌大的会场内,让整个大厅高贵而蓬荜生辉。挽着厉宇凌,楼下的众人抬头仰望,让周晓染恍然间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她仿佛公主一样从天而降,接受着男人们的敬畏和女人们的艳羡。这是她很久之前的幻想,希望有个王子像这样挽着她,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只是,王子不是王子,更不是又爱又恨的傅心渤,而其他的一切却诡异般的符合了。 傅心渤和邹锦绣注视着眼前众星捧月的两个人,同一时间交换了迷惑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厉宇凌也邀请了她吗?”邹锦绣瞪着眼睛,双手环胸质问傅心渤道。那感觉好像是傅心渤请来的。 “我不知道,那天我们彻底断了。你也知道,我再没找过她。”傅心渤无奈地解释着,眼底既迷惑又坦荡。 “我不管,我看她来就是要搞事情。”邹锦绣有些生气了。她很讨厌那个女人,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如今,她竟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这么嚣张?!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傅心渤皱着眉,无可奈何地瞧着邹锦绣。那个女人既然是厉宇凌邀请的,自己也不能私自让人家离开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提醒和警告一下了。至于别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傅心渤只好安抚着邹锦绣:“我去和她说说。希望她不是来捣乱的。”说完,他快步朝周晓染走去。 觥筹交错,水晶杯中的美酒带着迷蒙的香气,似要将周晓染迷醉。 就让她在最后的时光中沉沦吧……因为她知道一旦做出了报复行为,这里面的一切她再不会拥有了…… “周晓染……”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让周晓染为之一顿。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那个曾经最爱她男人的呼唤。 有多久……他没有这么叫过自己名字了……只可惜,他和她现在已无关系了。 “有什么事吗?傅先生。”她收拾好心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优雅至极。 “你过来。”傅心渤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一旁,酒杯倾斜,差点让里面的红酒洒掉。周晓染被他狠狠拽着,眼中难辨情绪。 “你为什么在这里?”不想客套般的寒暄,傅心渤只想马上知道她来这里的实情。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也是被邀请的好吗?”周晓染猛地拽开他拉着的手腕,生气似的来回摸索着被他拽红的手臂。 “别骗我了。厉先生几天前才到的这里。你上哪儿认识去?!说他邀请你?恐怕他连国内娱乐圈都认不全呢。”他冷哼着,无情地拆穿了她的说法:“你说!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寒冷的语气似一把剑戳到了她的胸口,他再次扯过她的手,逼迫她直视他警告一般的双眼:“我告诉你,今天的宴会很重要,你别给我乱搞事情!不然……”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好惹的。” 说罢,傅心渤皱着眉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向邹锦绣走去。 呵呵……昨日的爱意最终化作厌恶…… 只有她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穿过傅心渤的背影,她仿佛看到不远处邹锦绣蔑视般的笑。拳头缓缓握紧,她注视着高傲的邹锦绣,暗自发誓:她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令周晓染没有察觉的是,视线之外,还有一抹凌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抿了一口酒,厉宇凌任其酸涩又甘甜的兴味蕴满整个口腔。 呵呵……这个女人原来和傅心渤、邹锦绣有感情上的瓜葛……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我的目标是我的好弟弟,若是他们的关系不干涉我倒也罢了……若是干涉……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让余向晚陪他跳舞 安静的乌云默默漂移将皎洁的月光遮挡地严严实实,令本就漆黑的夜遮上了一缎丝绸般幽幕。而厉宇凌的别墅灯光盈盈,与纯黑的夜形成了鲜明对比。 别墅外,一抹亮黑色的车姗姗来迟。只见余向晚身着一身华丽的嫩粉色长裙,束腰的设计显得腰身格外纤细,再搭配上到肘处的洁白手套,少了平日身在高处的严肃,多了一抹女儿般的柔美。而厉宇铎身穿一整套浓黑的笔挺西服,简洁的剪裁像他一贯的风格,简约而富有气势。除了他胳膊上挽着的那只纤长的手……泄露出他独有的温柔与体贴。 两人缓步走进别墅,看到镶嵌无数琉璃花瓣般的吊顶灯、雕刻着玫瑰的乳白色长条桌、内螺旋式印刻着花纹的长梯,欧式的繁复设计无不显示出主人高调而浮夸的心思。 他和厉宇凌……还真是不一样呢…… 余向晚心中默念,却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他们刚走进大厅的那一秒,所有的人齐刷刷地朝他们看过来。这里面有些是老朋友、有些是接触不多的企业家,但所有人都是商界乃至政治界的名人。 没想到……厉宇凌能把他们都请来,面子真是不小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下眼神,随即默契般地冲着众人扬起了客套似的笑。 “厉总……好久不见啊……” “余总,上次还想请你到我们公司一叙。” 几乎所有人上前寒暄,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余向晚和厉宇铎一边客套着,一边将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射向某个角落。在那个角落,有四个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待着这一切,似乎与他们毫不相关。 在来之前,余向晚就想到厉宇凌会请邹锦绣和傅心渤。毕竟他们也是商界名流,请他们实属正常,但他们之间种种纠结复杂的过往,让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许这会是一年中最不太平的一夜。 而屋子的主人似乎更为轻松一些,只见他身着一身墨色燕尾服,嘴角邪邪笑着,手中不断把玩着还剩余三分之一葡萄酒的高脚杯。感受到直射而来的目光,厉宇凌回应似的一笑,一抹兴味与阴谋的意味甚嚣尘上,更让余向晚的心恐惧般地颤动了一下。 视线右后偏移,更让余向晚和厉宇铎没想到的是,周晓染竟然身穿一袭高腰白纱晚礼服站在了旁边。 她猜不透,甚至连厉宇铎都存了一抹迷惘。 她怎么会来这里?! 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下,只有一抹光亮闪耀在了厉宇凌的身上。他一袭墨色,俊逸而优雅的身姿让在座的女士们娇羞不已:“欢迎大家莅临我厉宇凌的别墅。我刚从美国回来,成立了一家保镖公司,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 话音刚落,在座的众人无不热烈鼓起掌来。余向晚虽然随着大家一起缓缓鼓起了掌,但她担忧的视线落在了厉宇铎的身上。 他哥哥的目标是他……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了……相互攻讦肯定少不了…… 哎……现在不仅要提防邹锦绣……还要提防他哥哥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默默又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厉宇铎的衣摆。感受到衣摆的扯动,厉宇铎转头对上她担心的眉眼。安慰似的笑笑,他紧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持和鼓励。 “放心,他的公司想运营,也得经过我。我要是封杀,他活不下去。” 听到这句话,余向晚才对他抱以了安心的微笑。她只要知道他是安全的就好。 所有灯光刹那间亮起,将整个大厅照得如白昼一般。优雅的华尔兹音乐恍然间响起,让余向晚有一瞬间的怔忡。 好像……当年大学的时光…… 可如今当年的那个人签着的是她最讨厌那个人的手……而此刻摊在她眼前的,是另一个人厚实温暖的掌心。这只手虽然没有那个人当年的儒雅,却有着杀伐决断的勇气和安定的内心。不知怎么,牵着他的手,他会莫名地感到安全和平定。这就是厉宇铎的魅力吧…… 想着,她抬起柔夷,面带微笑地要放在厉宇铎手中。就在这时,一声霸道的邀请直接牵上了她刚要搭在厉宇铎的手中。尽管眼前人微低着头,但那双饶有兴味的眸子紧盯着她,充斥着危险的笑意。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余小姐。”厉宇凌的话没有半分邀请的意味,有的只是强迫和霸道。语气加重的“余小姐”三个字像个枷锁一样,架在了她的身上。 为什么他要和自己跳舞呢?!本能告诉她,厉宇凌太危险了。她能离多远是多远…… 感受着这只厌恶的手,余向晚挣扎了几下想要甩开,却没想到厉宇凌竟然拽得死紧,根本挣不开。 “对不起,厉宇凌先生,我并不想和你跳舞。请你放开!”拒绝着,她又挣扎了几下,令本身白皙的手指摩挲出了殷红。 “余小姐,我都已经牵上你的手了,现在说拒绝,不合适吧。”厉宇凌微眯着眼睛,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今天她不和他跳舞,他的手会一直拽着她的,绝对不会放掉。 “厉先生,你这样拽着我未婚妻不太好吧!我会觉得你在骚扰她。”愤怒和威吓的声音从旁边男人的口中说出,顿时一股凌厉的气势甚嚣而上。只见他平视着厉宇凌,眼中幽黑如深渊,莫名的冷意在四周肆意流淌。 “请你放手。”说罢,他一个侧身挡在了余向晚身前,愤怒的气势越发强盛,眼中的恫吓犹在,伸出手扣在了厉宇凌手腕处凸起的两个骨头前的深窝处,暗暗发力。 手腕感到酸楚和麻木,慢慢蔓延到整个手掌。厉宇凌的表情渐渐不自然起来。尽管如此,他还是面带微笑,眼眸含冰地“威胁”着那个与他敌对的男人。嘴角几不可见的抖动,泄露了他忍耐的限度。而厉宇铎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来日方长……厉宇铎……我总有一天能够赢了你……代替你主宰一切…… 像一根弦也突然崩断,厉宇凌五指张开松开了余向晚的手,而同时,他手腕上和手掌处的酸涩酥麻感也顷刻消失…… 手指肚间泛着充血的红润,余向晚摩挲它们舒缓着血液的同时,眼睛躲闪着厉宇凌赤裸裸的直视,那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泄露了她的不适。 “哦……原来余小姐已经是我弟弟的未婚妻了。都怪我弟弟,他也不早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厉宇凌嘴角噙着笑,摆出了优雅而卓越的风姿,那绅士般的风采简直与刚才“牵手”恐吓的厉宇凌判若两人。 “今天人多,下次,咱们一起叙叙旧。”说话间,他深深鞠了一个法式绅士礼,轻佻着凝视着余向晚,幽幽一笑,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那笑中带着邪恶与危险,让余向晚心中一顿,立时阴冷遍及全身…… 他会回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蓦然间,她快速抓紧了厉宇铎的衣袖,死死拽住,那笔挺的西装袖被她搓得不像样了,而她丝毫没有松懈,那双担忧的眼睛快漾出水来。 “有我在,他不敢动你。”厉宇铎温柔地抚上了她几乎冰冷的小手,放在手心中来回地摩挲。五指连心,每一下的触动熨帖着他炽热的体温,从冰冷的手心运送到她心底寒凉的深处,像阳光一点一点给她无微不至地温暖,也像一个厚厚的保护壳不让任何杂质侵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宴会上的谋杀 在一旁的周晓染冷冷看着相互依偎的厉宇铎和余向晚,又看了看与客人把酒言欢的厉宇凌,随后将视线定格到傅心渤和邹锦绣身上。她对那三个人的纠葛不感兴趣,她在意的是此时眼中交谈的两人。 一个丰腴,一个绅士,从外人看来真是一对完美的璧人。可是,只有她知道这对男女所做的事,是那么让人恶心和厌恶,就像厕所中的蛆虫,肮脏而龌龊。而现在,他们居然还敢开心地站在她面前享受着幸福,凭什么?!她偏要打破他们的幸福。要下地狱就一起下吧! 舒缓的华尔兹音乐已经渐渐接近尾声……簇拥在舞池的男男女女也马上要回到自己的座位……此时,那两个人身边只有彼此,没有他人…… 呵呵……彼此……那就让他们成为永远的彼此吧…… 仰头豪饮了酒杯中最后一大口酒,任辛辣的酒精不断刮着她的嗓子。浓郁的酒精像蒸发的气体慢慢窜进她的头顶。刹那间,她的脸颊像熟透的番茄,红彤彤的,任是谁都能看出她喝得似乎有些高了。 眼前微微有些眩晕,视线中傅心渤和邹锦绣的身影都扭曲起来。她眯着眼睛,定了定神,那两人的身姿好像又恢复了以往。 很好……就现在吧…… 她鼓起勇气,双手摩挲着攀上了早已藏在礼服内的微型小刀,任锋利的刀刃渐渐露出袖子之外。明晃晃的灯光照耀着,让森然的凉意开始焕发热烈的“咆哮”,配合着舒缓音乐的终结,她要让那个女人的生命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脚踩着不和谐的节拍,周晓染几乎是快步冲邹锦绣面前,用谁也看不清的速度猛地戳向她恨的那个人的胸口。这一刀,她用尽全力,以至于只有温热的刀把留在了空气当中。几乎是一刹那,血花四射,像突然绽放的玫瑰一样喷溅到她、邹锦绣和傅心渤的礼服上。 邹锦绣惊了,傅心渤惊了,那一刻他们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没有看清刀是怎么没入的胸口。直到它进去了,他们才瞪圆了双眼,震惊地凝视着眼前宛若厉鬼的女人…… 是……她…… 浓郁的腥气在空中挥发,冲进鼻腔令人难以自抑地作呕。顿时,此起彼伏的尖叫压住了还未来得及收尾的优雅乐曲,令所有来宾的视线齐刷刷地聚集到这里角落。 世界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恐惧的一切……包括那个杀了人的女人…… 呵呵呵呵……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她的仇终于报了…… 周晓染笑了,她的嘴咧得大大的,笑得花枝乱颤。 她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好久……久到,她甚至快要忘记快乐的感觉了…… 此时,她的脸上、胳膊上、手上,甚至雪白的礼服上晕染着妖红的血,触目惊心的,好像刚吃完人的鬼,恐怖狰狞,但她完全不在意,反而这浓郁的血腥气息能刺激她兴奋的神经,让她觉得自己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傅心渤……你看见了吗?她死了……我赢了……赢了…… 笑声仍在继续,像鬼的恸哭在会场上空盘旋。所有人像看着神经病一样注视着她。 “锦绣……”傅心渤呢喃的声音在邹锦绣耳畔响起,温柔的,好像情人的呼唤想要将她轻轻叫醒:“不要闭眼好吗?”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来回游走,氤氲着模糊了他的视线。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当自己最重要的人将要离别的时候,他不信那些铁血铮铮的汉子仍能保持一贯的风度,将泪忍在心里。 “走,咱们去医院!”他轻柔地公主抱起她,生怕将她碰坏一样。而她倚靠在他的肩头上,刀口如泉眼一般不停地留着赤红的血液,就算有刀柄的阻挡也分毫不能撼动血的奔腾。 笑声不知怎么戛然而止,周晓染不知何时喘着粗气站在了傅心渤面前。她的双眸如血,与邹锦绣身上的血注交相辉映。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终于形同陌路,不,而是变成了一生的仇敌……她的报复伤害了他,也只能伤害他。 “让开!”傅心渤对着这个恐怖的女人大吼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清新可爱的姑娘,怎么就变了模样?!甚至有些可怖。 突如其来的吼声令周晓染的眼眶更红了,她不会让,她就是要让她死……那么费劲心机的报复,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走开啊,你这个疯女人!”憎恨的双眼刺在周晓染的眼中,更刺在她的心上。他竟然开始喊她疯女人了……她正常着呢,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正常。 “我不让……除非我死……”铿锵有力的话从她的喉咙中发出,像抱着极大的信念。她不会让她活下来,绝对不会。 “好啊,那你去死啊!”傅心渤已经几乎疯狂,咆哮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一把刀刺在了周晓染的心上。顿时,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可惜……她再也没有感觉了……自从他离开她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死了。用刀去戳死去的人,能有什么反应呢?呵呵…… 周晓染痴痴地站着,动也没动,好像没有魂魄的躯壳坚定地立在那里。 周围的保镖开始出动了,他们训练有素,猛地一下将硬抗的周晓染的头按在地下。在场的来宾惊讶地呼叫,慌得慌,逃得逃,只剩下几个人在冷眼观战。其中便有厉宇凌。 他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女子也会做出杀人的事……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啊…… 恍惚间,思绪翻飞到年少之时,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被逼无奈,挥刀砍人的自己。 他、周晓染、余向晚、厉宇铎骨子里都是同一种人。面对困境,就算再难也要拼自己一把力,绝处逢生。蓦然间,他突然对这个女子产生怜惜之情……只是可惜的是,她没有强大的背景,所以,只能沦为玩物。 笑一笑,快步走到傅心渤与周晓染之间,厉宇凌摆摆手示意保镖跟随着傅心渤一起马上去医院。他很明智,自己是个生意人,让一个总裁在自己的别墅出事。他在这个圈子还怎么能混得下去?! 傅心渤感激地瞟了一眼厉宇凌,抱着充斥着血腥的邹锦绣,与保镖消失在会场之中。 而被死死按地上的周晓染满脸的不甘和恨意,却只能目送着憎恨的人远去…… 她好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更狠那个放走他的人…… “在我的别墅杀人,你胆子真大啊。”他示意保镖把周晓染带起来,毫不意外地触及到了她愤恨的眼神。 他了然地邪邪一笑,靠近她的唇。猩红的鲜血味钻进他的鼻腔,但他也毫不规避:“邹总在我这儿受了委屈,我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杀人犯了大错。我会把你送到警局。相信在场的人也没有意见吧。“ 他像猎豹一样盯着周晓染,仿佛在对她一个人说话一样。 身边的众人终于盼到一个人来主持大局,哪敢说一个“不”字。而余向晚和厉宇铎在冷眼旁观,看着厉宇凌下面要做什么。 愤怒的眼光没有结束,仿佛一把火要烧到厉宇凌的身上。 “这么生气啊?生气我把傅心渤放走了还是抓了你?”他睨着她打趣。 “你会遭报应的!”她啐了一口,随后扭头看向别处。喷出的口水飞射,差点溅在厉宇凌骄傲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邹锦绣没死?! “好,很好。你是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吗?你马上要进警察局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两码事。“他优雅地伸出修长的五指,用食指挑起她胸口的一撮垂直的黑发,在指尖来回把玩起来。 “你的性格,我很喜欢。只可惜……浪费了……”他单手将她的黑发捋顺,放到了原来在的位置,低声用只能她听见的声音道:“答应我,服个软,也许老天爷会派个人来救你的。”说罢,还没等周晓染做出反应,他挥手让保镖带走了眼前的女人,目送着她僵直而决绝的背影,富含阴谋的淡淡一笑。 会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厉宇凌向在座的各位道歉,并承诺给每个人赠送小礼物压惊。只有厉宇铎深重地注视着厉宇凌,眼中泛出的疑惑的神色。 他了解厉宇凌,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周晓染的话可不是平白无故说出来的,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只是他猜不透……他这个危险的哥哥到底想干什么…… “喂,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余向晚一根手指戳了戳正在蹙眉思考的厉宇铎。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他笑着安慰余向晚,但随后表情凝重,内心道:不管他哥哥想干什么,都绝不会善罢甘休。也许……下一场阴谋正在酝酿…… 酒终人散,厉宇凌回到书房。此时,保镖们正齐刷刷地站在那里准备给他汇报任务。见到他们,他缓步坐在了办公桌后的皮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问道:“邹锦绣怎么样了?” 手下的保镖深深鞠了一躬,毕恭毕敬道:“邹总未伤及要害,刀的位置偏差了一寸。医生说性命无大碍。” “哈哈,无大碍……很好……很好……” 听到这句,厉宇凌不知怎么就笑了出来,仿佛在嘲笑什么一样。点起一根雪茄,任它的烟圈像笑意一样在空中不断扩大和消失。他的眼中渐渐浮现起那个女人气愤的俏脸。 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想报复没成功,她会气吐血吧?!哎,这就是命。周晓染,你这辈子命定如此,只能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做个千金小姐了。 见老板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那个说话的保镖斟酌着用词,唯恐说了不该说的话:“邹总很感谢您,并说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尽管找她。” 屋内很安静,他凝视着自己缓缓吐出的烟圈,等着它消失在空中,随后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被燃烧凝聚的烟蒂,随口问道:“周晓染怎么样?” 老大没有理会邹总的话,却独独问起周晓染?! 保镖一时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只好如实回答道:“已经构成故意杀人未遂,可能已经送拘留所了吧。” 拘留所……呵呵…… “明天,你去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今天晚上的事是我搞错了。周晓染不是故意杀人。”他抬起点过烟蒂的雪茄,复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缭绕的烟圈渐渐扩大,缓缓飞向表情差异的保镖,然后在触及脸颊的那一刻扑散。 保镖一闭眼,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大口烟雾,呛得嗓子直发疼……他实在不懂,明明刚才老大还挺高兴,怎么一瞬间又心思不定了?! 他虽然纳闷,但毕竟也是跟在厉宇凌身边的老人了,有些事情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要不知道。他聪明的没有询问,只说了一个“是”,便带着兄弟们一起退了下去。 一个一个的烟圈慢慢扩张,在空中飞舞着,渐渐幻化成周晓染脸颊的模样。厉宇凌将剩下不多的烟蒂放在瓷白的精致烟灰缸内,注视着空中的烟雾,渐渐流露出阴谋的笑意。 周晓染,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生气的样子了…… 周晓染站在警局之外,从没觉得阳光是那么得灿烂美好,好到可以去拥抱。以前的她讨厌阳光,因为它会让自己变黑变老。如今,能让阳光这么肆无忌惮地晒着竟让她觉得是那么幸福。 “好了,周小姐。事情办好了。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一个身着保镖制服的人动作利索地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吧,老大等你过去。” 虽然心中有无数疑问,虽然她真得不想与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但是至少……她确实应该感激一下这个保她出来的男人--厉宇凌。 “好吧……”她半强迫半自愿地上了车。车门一关,飞快驶向了豪华的欧式别墅。 走下车,一座奢华如城堡的别墅展现在周晓染的眼前。那一天,她着急进入这座别墅,竟一时没有看清这座美轮美奂的建筑。 “周小姐,请。”保镖伸手,引领她进入大厅。周晓染点点头,心怀忐忑地走了进去。 刚进去,她蓦然觉得叹为观止,纯白而复杂的纹饰、高贵的木质桌椅,每一件实物、每一个细节都流泻着华丽与奢靡。 这才是她原本想要拥有的生活……高贵、华丽,这是上层阶级的感觉…… 厉宇凌倚靠在金丝缝制的沙发上,将手中的雪茄轻放在烟灰缸上。 “出来了?精神挺不错的。”他调侃地笑笑,富含兴趣的眼神自她进来一直剜在她身上。 感受到迫人的目光,周晓染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她不清楚厉宇凌有什么目的……按理来说,她破坏了他的宴会,他应该恨她入骨。 他……怎么会把她救出来? 定定神,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迟疑道:“谢谢你把我救出来,但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可以利用吗? 他笑着拂了拂手,保镖们立刻会意退出了大厅,关紧了门。在关严门的那一刻,周晓染感觉自己彻底困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 还没等周晓染缓过神,厉宇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扬手拾起了她胸口的一缕秀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在拾起的时候,他的手背若即若离地蹭到了她的胸口,不自觉地让她向后躲了躲。 感受到她的闪避,他安之若素地把玩那抹秀发,好像在把玩精美的器具一样:“我啊,对漂亮的女人总有一种怜惜之情,看不得他们吃苦。” 他……不想看自己吃苦?呵呵,这种话骗骗未经世事的女孩子还可以…… 而她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还遇到了傅心渤这种顶级渣男,还有这么好骗吗?! “厉先生,我吃不吃苦和您没关系。”她冷漠着,好像在谈公事一样。 “和我没关系?可我下面的话与你有很大关系。”他放开周晓染的头发,任它们重新飘落到她的胸口上。视线在她脸上驻足,厉宇凌不愿意遗漏她的每一分表情,环绕着走到她身后,他的大手张开缓缓把住她瘦削的肩膀,没有用力,但却让她挣扎不开:“邹锦绣……没有死……” 她双眸骤然增大,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死?!怎么可能?!她可是真真切切地把刀插在那个女人的胸口上啊!而且……她还故意挡着傅心渤,拖延时间,不让他救治邹锦绣…… 血流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没死…… 她怔着,一时间困惑占满了她的脑子。感受到她的震惊与疑惑,厉宇凌帅气的俏脸靠近她的耳后,让温热的鼻息不断刺激她的耳廓:“我也为你感到惋惜。你要是个学医的,她肯定没命了。你那一刀稍稍偏了一点,给了她活命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周晓染的主场 她活着……活着……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邹锦绣活着的事实……周晓染几乎要崩溃掉…… 她拼进了自己的全力,却仍旧无法得偿所愿吗?为什么这么难…… “我要去杀了她!杀了她!”周晓染怒吼着,脖子上的青筋几乎要暴起。摇摆着躁动不安的身体,她差点挣脱厉宇凌的束缚。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别动!”冷冷的声音从她耳畔袭来,像冰一样,那种隐藏在语气中的恐吓丝丝入扣到让人发颤:“再动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晓染蓦然冷静下来。她现在在厉宇凌的手中,而邹锦绣是他的座上宾,恐怕……再也无法报仇了……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她?!如此这般,还不如让她去死呢?! “嘘!安静一点……”他的大手安抚着她瘦小的肩膀,热气在同一个位置继续喷发着,刺激着她的耳后:“你现在要去复仇等同于找死。医院那边肯定有很多保镖,你过去也白费。要是被抓到,你就又进警察局了。再进去,我可不会费劲心思救你出来了。” 对……他说得对…… 她这么盲目过去,不仅可能报不了仇,还有可能自找死路。闭上眼,周晓染不断平静着自己的心,将这股怒气狠狠压在了心底。 感受到周晓染渐渐平静,厉宇铎的嘴角默默上扬,那愉悦声音彰显了他目前还不错的心情:“很好……我很满意。” “你……为什么要救我?就是为了告诉我邹锦绣还没死的事吗?”除了邹锦绣的事,只有这件事是她内心深处的疑惑了。她可不认为堂堂保镖公司老总,会出于好心将她白白保出来。她是笨,但还不傻。 “我并不是不想让你报仇,而是……想让你更加没有后顾之忧的报仇。”他低声在她耳边,徐徐诉说:“这点我可以帮你。” 没有后顾之忧……他要帮我报仇? “你能怎么帮我?”她迟疑问道。 “我有想要整垮的人,你有想要报复的人。咱们两个合作不是很合适吗?”他眼眸微眯,往周晓染耳朵里吹着酥酥麻麻的气息:“我相信你,咱们一定会配合得很默契的。” 什么?他要让她和他合作?! 可是……为什么呢?!她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了……没有过人的智慧,没有顶级的学识,更没有富贵的家庭。他选她干什么呢? 微微摇摇头,她不禁嗤笑了一下:“厉总,我想你是看错人了。我什么能力都没有……” “不!”他深深注视着她。尽管厉宇凌在她身后,但周晓染依旧能感觉那抹深沉的光线停留在她身上。 “你有胆识,有勇气。我相信你不会轻易放弃。”厉宇凌说着,从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合同,递到她眼前:“你现在演员的工作都暂停了。我可以让你运转起来。作为助手,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秘书。签了它,你就能踏踏实实的报仇了。” 签了它……她就能报仇了…… 这句话在她的头脑中不停回响,每一遍的声音都比上一声更强…… 禁不住脑中声音的摧毁,她把心一横,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合同,抄起笔将自己的大名签到了上面。就在签完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圆满了…… 嘴角慢慢上扬,满意地等待着周晓染收回笔,他赶忙将合同收到自己的怀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耳后传来他喷出的热气,它“热烈”地刺激着周晓染的柔嫩的耳背,那每一次吐息都像投在心底的小小石子,在她的心底幻出一轮又一轮的涟漪…… 耳廓通红,她感觉似有小火在奋力燃烧。那烧灼的感觉似乎正由耳朵渐渐晕染到脖子,再由脖颈渐渐扩散到脸颊。 不行……她得离他远一些…… 她尴尬地扬起嘴角,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淡淡道:“我已经签了合同。咱们的协议完成了。我要走了。”说完,她刚转过身,只感觉肩膀上强硬的力道将她按在了原处。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着,浑身的汗毛猛地炸了起来,就算是一点点微风轻拂到她的身体,都能让她彻底炸毛。 呵呵……真是有趣…… 他不顾她的紧张和尴尬再一次贴近她,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靠的更 近……伴随着他均匀又灼热的呼吸,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却越来越紧了…… 她的背蓦然僵直了,好像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抗拒而恐惧着身后那个人越发张扬的暧昧……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灼烧的温度下响起,他的红唇仿佛距离周晓染的耳畔只有一寸之遥。 “明天,我带你见导演,恢复你被傅心渤暂停的所有工作。” 叮……仿佛一个强心剂注入灵魂,让她羽扇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瞬间,肩膀上迫人的力度消失不见,转过身,他优雅般地站在合乎礼仪的位置上,不远也不近,好像刚才的暧昧都是幻觉。 他注视着她,带着舒适的微笑:“明天,再见。”说罢,他不带任何停留地转身上了楼梯,只剩周晓染一个人在偌大的大厅中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回过神,她没再多想,拉开了大厅的大门。就在这时,一道危险的目光俯视而下,停在了她关门的那一秒…… 城市的夜总是那么喧嚣。距离上一次到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仿佛过了千年一般。那一次,是傅心渤牵着她的手让她体会到了奢靡而被呵护在手心的感觉,而这一次,她圆满地换了对象。 紧跟在厉宇凌身后,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尽管如此,但是贴身的部位还是将她妖娆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到了一个看起来顶级的大包厢,厉宇凌推门走了进去。他的身影刚出现,一个大腹便便但身着价格不菲西装的男人热情地招待起来了:“啊,厉总。快进快进。我们就等着您了。” 听到这句话,身边的众位大佬也都纷纷起立迎接,欢迎这个出来乍到还有钱可掏的大老板。 周晓染用目光环视了一整圈,全部都是上层名流,其中不乏着名导演、制片人,甚至还包括她以前工作的对接和经纪人。 他确实说到做到,要把自己捧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以前的剧就不会被封杀了。那么出名就有希望了……哇……那他得花多少钱啊?!为了打败那个劲敌,他还真肯下本…… “周晓染,过来。”突然的一声传唤让周晓染回过神,更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除了没有见过她的,但凡跟她接触过的人心底都在打鼓。 这个女人不是傅心渤的人吗?而且她明明因为杀害邹锦绣未遂进了警察局啊?!怎么刚过了两天就放出来了?!难道说…… 他们的目光在周晓染和厉宇凌之间反复逡巡……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原来是又傍上了新大佬……而这个大佬似乎还不输于厉宇铎……以后这个女人可得好好看待了。 男人们想着怎么奉承周晓染,而女人们则暗自比较和嫉妒起来。自己也不比周晓染缺什么,却不如人家好命,总能有总裁青睐。 审视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厉宇凌心中和明镜一般。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前,他用隆重的方式声音洪亮地介绍起她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烧了合同 周晓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被人注视地欣羡热烈在血液中不断涌动,让她不禁血脉喷张。挺了挺胸,她将女明星的傲人身姿体现了出来。 没了傅心渤,她还是众人的焦点。没了傅心渤,她还是能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 她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让那个抛弃他的男人看看,谁是世界上最该拥有的女人。想到这里,她想要杀死邹锦绣的心思居然弱了不少。也许比那个女人更强才是最棒的复仇方式。 那天的自己真是太笨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晓染,是个女演员。我觉得在演戏上很有天赋。希望各位导演朋友们多多给机会。哈哈……”虽然厉宇凌打着哈哈,但是在座的谁也不傻,知道厉宇凌的意思。面对有钱还不太了解市场的“冤大头”大佬,赚他的钱可容易多了。 于是,众人纷纷附和,那些之前暂停合作的马上叫喊着要恢复合作关系,甚至当场就有广告商提出代言。 觥筹交错,在辉煌的灯光中举杯换盏。周晓染在晕晕乎乎中享受着无尽的赞美。工作恢复了,代言也有了。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在向她招手了。她的新生来到了……当然,只除了那个有些危险的定时炸弹--厉宇凌。 眼前的灯光晕染出昏黄的光华,那耀眼的光线刺在眼里,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名酒,那亮闪闪的晕轮在她眼中不停地旋转。 反正一切她都有了,其他的她也不在乎什么了……至于厉宇凌……她只要尽心尽力帮他,一切都是完美的…… 这方的酒喝到昏天黑地,而另一个别墅内,气氛温馨又暧昧。 昏暗的灯光透露出一丝迷离的味道。床上的被褥凌乱,让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余向晚窝在厉宇铎怀里,杂乱的长发铺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与他的头发不自觉地缠绕在了一起。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尖尖的指尖在他光洁的胸膛上。 厉宇铎侧头轻吻了下向晚的额头,满足而快乐道:“拥有你,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听到这句,余向晚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的频率不变,娇羞着轻触他的肌肤:“我也是。如果没有撞车的相遇,没有你逼迫我签署那份合同,咱们两个不会有那么多的牵扯。” 回忆以往,她居然觉得当时的命定是该死的美好……也许,这真得是命…… “啊,合同……” 厉宇铎此时想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当时,是因为那份合同,你的心里对我有误解吧?” “嗯?”听到这句,余向晚的手指渐渐停下,微微颤抖地悬在空中。 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沉默代替了默认。那时候的心苦涩涩的,既没了公司,也丢失了尊严,像个工具一样亦步亦趋。 而如今……好了……一切都说开了,她也不再有纠结了。 “你等着……”还没等余向晚回过神,厉宇铎翻身下床,披了件睡衣快步向书房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余向晚眉宇间充斥着不解,明明刚才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于是,在疑惑的驱使下,她迅速穿上了薄纱的丝裙紧跟厉宇铎而去。 推开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映入眼帘的,是他忙碌翻找东西的背影,终于,他似乎从抽屉的最深处掏出一摞纸,才直起身子,停住了动作。 透过微微露出了一角,余向晚隐约觉得那似乎是个合同…… 快走几步上去,那张白色纸的内容越来越清晰……而那张纸的右下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签着她的名字。 这是……她当时签的协议……那份曾经践踏她尊严的罪魁祸首…… 厉宇铎拿着它,面色沉重,沉重到余向晚也猜不到他究竟要干什么。将手中的合同递到余向晚眼前,他郑重说道:“这份合同曾令你蒙羞。我不希望它将来带给你任何困扰。既然我们的关系早就不是合同里那样了。那么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话认真而严谨,不禁让余向晚怔住了双眸。她没想到这份已经不太重要的合同竟然在会被他看得无比重要。而这重要的原因还是跟自己的过去和未来有关。 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灌满,热乎乎的,还流淌着暖暖感动…… “其实……这份协议已经不重要了。咱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向晚真挚说道。在她眼里,那件不光彩的事已经结束了……就连回忆都不会觉得羞愧了……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没有后顾之忧。若是将来有人无缘无故扒出这份合同伤害你,我会觉得是我的过失……所以,今天我会将这颗定时炸弹,亲手扼杀在摇篮中。” 说完,他不带一丝犹疑地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金镶打火机。“啪”地一下,在他二人之间按下了按钮,火苗“噗”地一声从打火机的喷口中涌出,与鹅黄的灯光交相辉映。但它的生命力显然更为旺盛,那种狂放的率动,跃跃欲试着想要点燃夜中的一切。 奔放的火苗清晰地映衬在余向晚亮晶晶的眼中,它的每一次摆动似乎都能直射到她的心中。 “让这个曾经横亘在你我之间的东西消失吧。” 说完,他另一只手举着合同左上角,将右下角伸入的奋力燃烧的火苗当中。火苗遇纸爆燃,明晃晃的如同一个愤怒的火妖张牙舞爪,迅速吞噬着它触及的一切。 青烟袅袅升起,散在空中,快速让整个屋子都充斥了一抹烧焦的味道。 余向晚凝视着当时由自己手签下的大名,从白纸黑字化为焦黑,再由焦黑化作了永远的尘埃,如同凋零的花消散在了空中。 爸爸……我的过去再也没有屈辱了……你在天上安息吧…… 她心里说道,唇角流露出了安慰的笑…… 随着最后的一角消失殆尽,厉宇铎迅速脱手让奔放的火焰释放它最后的生命。两人的脚下稀稀落落的全部是合同的余灰。那抹屈辱也最终化做了历史,永远尘封在了两人的记忆中,永不会提起。 “谢谢你,厉宇铎。”她饱含深情地措着词,可最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出一句“谢谢”。可这声“谢谢”包含了千言万语。她懂,他也懂。 相同的笑爬上了厉宇铎的俊脸,相处了这么久,他懂他的女人,一个努力、不屈服、性格还很柔软的姑娘。不过,这柔软已经被他矫正过了,身为总经理,必要的时候还是应该强势。 可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一切有他。 他深情地回应她的双眸,猝不及防地一把搂过了这个心爱的小女人。殷红的唇在她耳廓外荡漾,细说着浓浓情语:“不要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缘分。是它让我们相遇和相爱。” 书房内,炽热和温暖相互交融,隔着窗,似乎都能感受到爱情的绚烂与痴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偷厉宇铎的机密 周晓染自从与厉宇凌见过众位导演和制片以后,咖位迅速大涨。各种片约纷至而来,大荧幕上、网上也有了她的身影。她终于回到了那个舞台之上,成为了炙手可热、迅速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厉宇凌的企业也因为这些人的牵线搭桥,快速站稳了脚跟,步入了正轨。 尽管如此,但在厉宇凌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弟弟。他要拿到厉氏集团的控制权。而现在,就是他出击的时候了…… 啜了一口烟,将浓浓的烟圈缓缓吐出,厉宇凌单手夹着雪茄,面色深沉地注视它渐渐上升又慢慢消散在半空当中。 呵呵……一时间的绚烂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会消亡…… 想着,他冷哼了一声,将半根完好无损的雪茄狠狠在了烟灰缸中不停地碾压。雪茄折损,未吸完的上好烟丝随着破碎的雪茄纸泄露而出,并迅速化做一层碎沫。 扔下了破败的雪茄,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心情似乎比刚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他犹记得,在老教授制造成功AI余向晚的时候,和他说AI余向晚有一串激活密码和一个微型芯片,只要在她信任的情况下,对她说出那个密码,并插入芯片,她便会为他所用。 可是……他现在接触不到余向晚,又做不到让她信任,完全没有用处。 如今,只能先靠周晓染那个女人,顺便考验一下她的忠诚度。等逐渐接触到了余向晚,这个周晓染便可以扔掉了。 呵呵,厉宇铎,我的好弟弟,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周晓染刚下了戏,听到厉宇凌要找她,便快速收拾东西赶了过来。现在,他是她的金主,是比傅心渤更危险的男人,一点也怠慢不得。 推开门,他环着胸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不想打扰他,周晓染暗搓搓地小心翼翼地挪进去,却被一个厉声大吼直接吓到。 “过来!”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惹到了他,周晓染只好听他的话慢吞吞地移过去。见到他,她摆好了客套般的笑:“厉总,很久不见。” 冷嘲热讽的笑蒙上了他的脸,他挑眉看向周晓染,冷冷道:“还知道很久不见啊……你最近过得太好,已经忘记要报仇了吧。” 提到报仇,她的心里泛起了一抹犹豫。从那天恢复工作开始,她报仇的想法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她宁愿像现在这样,有饭吃有活干,有一批粉丝喜欢她,有自己的电视剧上映。这种生活是完美的,她已经不想要太多了。 可是……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对厉宇铎的憎恶,他恨不得立刻吃厉宇铎的肉,喝厉宇铎的血。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心,他肯定觉得自己违背了他们之间的协议,倒霉的就是自己。所以……她一定要装作报仇是她唯一的目标…… 想到这里,周晓染立刻冲动起来。她瞪着眼,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我一定要杀了她!” 瞧着她浓烈的报仇心情,他瞬间舒服了很多。只要他们的利益同在,她就能忠诚地为自己做事。 “很好,我会让你得偿所愿。不过……你要先为我办件事。” 为他办件事?周晓染好奇问道:“什么事?你……不会让我去杀了厉宇铎吧?这……我可干不来!” “哼,不动脑子!杀厉宇铎麻烦太多了。我要的是厉氏集团。只要能将厉氏集团搞到手,往我父亲面前一砸。到时候轮不到我动手,厉宇铎会自然而然消失。”他狂热地想象着,随即突然严肃起来:“我早就派人打探好了。他公司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办公室左边的抽屉中。我要你做的是潜入厉宇铎的公司,从办公室中偷出他公司的机密。只要这个东西到手,厉宇铎的半条命就没了……” 仿佛一道闪电劈在了周晓染的头上,她感觉接了这份工作,不死也得脱层皮。进入厉宇铎的别墅本就很难了……还要偷东西,这要是被厉宇铎发现,她就死定了!老天爷是想搞死她啊…… “这份工作……很难……我……”周晓染咬着红唇,拼命地思考着措辞来拒绝厉宇凌。做什么事都行,这件事她真干不来…… “怎么?想变卦了?!”厉宇凌雷声一般的嘶吼朝她咆哮起来,顿时将周晓染还未出口的话顶了回去。就在她愣神的那一秒,厉宇凌长臂一伸,大手搂过她的纤腰就往怀里带。周晓染一个趔趄,再抬眼看去,她饱满的唇离他只有半寸之遥。而她的小腹与之紧贴,背后的手无形中暗暗发力,叫她动弹不得。 如此暧昧的姿势,她之前只和傅心渤有过。面对一个不太熟悉又很危险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做…… 身体又开始僵硬,她甚至开始屏住呼吸,唯恐触碰到他任何不该触碰的地方。 “记住,你的名利是我带给你的。我的要求就是命令,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他烟草的气息带着极度的威胁侵袭进周晓染的呼吸之中,她被迫接受这种味道,甚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禁受着侵蚀。她感觉此刻她整个人都变成了厉宇凌的。 “好,我……知道了……”她低沉着,饱满的红唇上下翕动,默默承认了他的“霸凌”。只要他还在,她就不得不听他的。 看到她这样低眉顺目,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身后的大手蓦然松开,终于给了周晓染一条活路。此刻,周晓染才觉得自己从陡峭危险的“悬崖边”捡回一条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将它拿到手!这可是考验你忠诚度的时候,别想什么小动作,否则吃亏的是自己。”他冷冽地说了一句,复又坐到了沙发上,摆摆手:“任务指派完了,你可以走了。” 哎……此时周晓染感觉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之前与傅心渤在一起的日子,其实也算不上多糟。 恭敬地鞠了个躬,像他手下其他的保镖一样,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外面的世界真是天堂。 可同时,她又犯了愁……该怎么拿到厉宇铎办公室的机密呢?! 蓝蓝的天空中飘拂着朵朵白云,像一样,也不抵此刻厉宇铎心中的甜。刚迷迷糊糊下楼,他就看见了余向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感觉她好像妻子,为自己洗手做羹汤。嘴角漾出一抹甜笑,他轻手轻脚地快步过去,在靠近的那一刻伸出双臂,结结实实地环住了她细腰。 余向晚惊了一下,但厉宇铎的气息太过浓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更何况,这个别墅里也只有他做得出这种事。 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厉宇铎左挪右挪终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在做饭啊?!刘嫂呢?!”他充满磁性的嗓音甜腻腻地问着,比吃了糖还甜。 “刘嫂去洗衣服了。今天有时间我来弄就行。”她一边说一边将锅中的食材盛到了盘子中:“好了,可以开饭了。” “真乖!”厉宇铎“吧唧”一下亲上了余向晚的侧脸,随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接住她递来的盘子放在了餐桌上。 两人坐定,厉宇铎静静凝视着余向晚,并没有动筷。 “你怎么不吃?”向晚疑惑道。 他双手交叉放置在桌上,像想了好久一样,郑重道:“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决定公布咱们在一起的消息和支持你制定的新战略。” 听到这句,余向晚手中的叉子差点掉在桌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厉宇铎,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要知道……曝光恋情这种事是有风险的……不只对于明星,对于一家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更是。它可以影响这家企业的兴衰,甚至能引起行业震动…… “为什么?我不懂……你肯定知道这件事对行业的影响。现在咱们这种关系……”说着,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反握住厉宇铎的手,温情道:“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要为这件事冒险。” “相信我,咱们关系的公布不一定是件坏事。我有把握,它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厉宇铎深深凝视她,那被握住的手主动反手向上,回扣住了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又与厉宇凌见面了 他没有在请求……而是在要求……难道……他已经有计划了吗…… “你,想要做什么?”她认真看着他,问道。 厉宇铎幽幽一笑,自信的气息从他的笑中肆意流淌,仿佛带着强烈的笃定,好像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他的话只要一出,没人敢与他为敌。 “我会拟好协议。咱们为情侣的期间,保证股价不会掉。同时,我会找人做出一份专业的营销策划,确保行业内咱们为情侣的新闻每一个是正面导向,为余氏集团造势。我还会拟定一个‘分手’协议。假如……咱们不幸分手,余氏集团的股价不会跌。不过,我相信,你不会用到最后一个协议。” 余向晚彻底被震惊到了…… 他昨晚竟然想了这么多吗……其实,他本可以不必这么麻烦的……不公开对她来说没什么的…… 如果公开,需要多花很多营销费用,他真得觉得值得吗? “你可以不公开的……对我而言,我完全可以理解……真的……你完全不用为了我……” “不!” 厉宇铎霸道而坚定的否定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余向晚的话。向晚微微有些错愕,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心上人。我不希望咱们的关系受到任何人的诽谤与指点,更不希望你为我而受到委屈。我是男人,公开咱们的关系才是对你最大的负责!同时……”他停顿了下,继续道:“也是做给你的爸爸看,她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归宿。” 话音凿凿,像一记记铁锤敲在了自己胸口,震耳欲聋,犹如空谷回响……向晚怔住了……她没想到厉宇铎会这么说…… 他会为自己负起责任,更会让天上的爸爸看清楚她找到的归宿…… 泪水蓦然湿润了她的双眼,她挣扎了许久,才憋回了眸中湿湿的氤氲。 她彻底放弃了,放弃去说服他。只要股价不掉,公不公开又有什么的呢?! 见她的样子好了一些,厉宇铎也放下了心,回到了向晚制定的战略上:“我打算过几天把公布关系的事和战略的计划一并交给宣传部。那份战略已经很详尽了,只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做好准备了吗?这句话当当正正戳进了余向晚的心扉…… 公布战略的意义她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她正式对邹锦绣和傅心渤宣战……可是,不宣战,公司是不会做大的。她答应了父亲的,要把公司做好做强。言犹在耳,怎么能让步?! 可……她还是不太能过性格那一关。有些时候她真恨自己,要是和厉宇铎一样,拥有杀伐决断之气,爸爸早就该瞑目了吧…… “心理上还是过不去吗?”厉宇铎关切道:“如果过不去,让他们冲着我来!” “厉宇铎……”向晚迟疑着……随后叹了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人不能瞻前顾后,要发展,就要放弃一些东西。而我要放弃的就是我的性格。” 她抬起眼,眸中留存着赤裸裸的坚定:“我做,而且还要好好做!” 凝视着她的坚毅,厉宇铎脸上不自觉地扬起欣慰的笑意。不愧是他的余向晚,更是他永远爱的余向晚…… “吃吧,饭都要凉了……”余向晚说着,抽回手给他夹了一个泛着热气的煎蛋。厉宇铎笑着接过盘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准备今天把重要的文件拿回家来,让刘嫂安排下吧。” 重要的文件拿回家?这些东西放到公司不是更安全吗? “出了什么事吗?”向晚好奇。 厉宇铎淡淡地摇了摇头,可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了一抹迟疑与困惑。不知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他最近总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他哥哥来了之后便有了。也许是之前他父亲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多,也许是他哥哥这次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太强,总之,他莫名地觉得公司不安全。只有家,才会令他安心。所以,他要把那些绝顶机密的文件放在这里,立刻、马上。 “你今天就准备把东西都搬过来吗?”虽然向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隐隐约约猜测这可能与厉宇凌有关。那个人……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不知道下一把嗜血的刀子从哪里捅出来…… “对,今天就搬。我怕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余向晚注视着厉宇铎……抿着唇……沉浸在他的话语中……迟迟没有回过神…… 傍晚,夕阳西下,给这片花园般的别墅区笼上了一层朦胧红霜。厉宇铎和余向晚从车上下来,眼中尽显的是火红的光华。 “太美了……”向晚感叹着。只可惜,这种美只在一瞬,无法保留。 “与美人欣赏美景,才是一件乐事。”厉宇铎侧过头,下巴的流线型曲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眼眸默默含情,仿佛世界只有眼中之人。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安静欣赏美景与美人的两人。厉宇铎掏出手机定睛看去,一层乌云笼上了他的面颊。 “出什么事了?”向晚凑到他身边低头看,只见厉宇凌邀请他们到他别墅后山烧烤的消息跃然在眼前。那种势在必得的口气,她几乎能想到那个男人发这句话时那不可一世的表情。 “你哥哥真是没完了……”她没好气地抱怨着,眼中透露出一抹无奈与厌烦:“他是不是要把你弄死才甘心?!” “哈哈……”余向晚话音刚落,厉宇铎反倒笑出了声。他真的很难看到余向晚讨厌什么人,即使是邹锦绣和傅心渤,她也没有完全表现出厌恶。倒是他这个哥哥“拔得了头筹”,赢得了向晚最讨厌的第一人。 “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她瞟了他一眼。 “看你讨厌一个人,也是这么可爱,哈哈。” 向晚的眼神默默地撇了他很久,随后扬起小手狠狠锤了他一下:“等他把你弄死,你就笑不出来了!” “哎……怎么会呢?”厉宇铎伸出白皙的大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突袭而来的柔夷,放在手心中来回摩挲:“你要相信你老公,肯定不会着了他的圈套。如果这次不去,说明咱们害怕了,反而让他落了口实。” “可……”向晚的这个字刚出口,他的两根细长的手指就轻触上了她的红唇。 “别担心,我在呢。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做。”霸道与威势从他的气质中流泻出来,彰显了王者的风范。 向晚犹疑了下,也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埋藏在了心底。 夕阳如血,猩红的光撒在地上犹如披上浴血的战衣。他们等待着……披荆斩棘的那一天…… 别墅钟表内的小格子悄悄移动了两格,定下的日期就这么如约而至。厉宇铎与余向晚特地盛装打扮,手挽着手,像一对璧人一样出现在了厉宇凌别墅的后山上。 说是后山,其实是一片偌大的花园。花园中有一大片空旷的地方,那里早早架起了烧烤架子。架子旁放置着各种冷冻的食材和饮料,好不丰盛。 厉宇铎今天一袭黑色笔挺西装,中间镶金纽扣微微敞开,正式中带着一丝不羁,更带着一抹倜傥。余向晚一身纯白窄带连衣裙,腰身被裙带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她脚踩细高跟,将高贵与淑女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宇凌身着一身湖蓝色牛仔连体,甚是居家。见到两人,他的笑容立刻溢满整个脸庞:“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很久了!”说着,他赶忙走到了余向晚身旁,用晚会上绅士的做派,单手执起她的手背,轻吻了一下:”美丽的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刺激厉宇铎很有趣 尽管动作优雅到极致,但是从眼中流露出的却是赤裸裸的欲望与兴趣,像是要掀开她的衣服好好欣赏一样。 忍受着他“炽热”的目光,余向晚快速撤回手,心中恶心到极致。若不是因为他是厉宇铎的哥哥,若不是自己还应该保持总经理的气质,她早就扯回手打他两拳了。 湿润的感受犹在,她甚至想拿块儿肥皂,好好搓上两天,把他沉浸的味道全部祛除。而不是像现在……让那湿润的恶心口水留在自己的手背上,只能让空气风干…… “哥,你还要叙旧吗?!”尾音上扬,彰显出不悦,厉宇铎心中的怒火早在厉宇凌拉住向晚手的那一刻就熊熊燃烧了,此时,那股烈火已经燎到的头顶,几乎要喷涌而出。 敢在他的面前觊觎他的女人,真是找死!要不是因为他是他哥,他还在他的别墅后山,要给他留下三分薄面,他早就发飙了! 见到厉宇铎眼中直刺而来的“剑”,厉宇凌倒是戏谑起来。 毕竟那是他高傲的弟弟啊,能让他不爽,他心里可高兴得很呐。 嘴角邪邪地笑,他眼波流转,再瞟了瞟安静的躲在他弟弟身后的余向晚,算计的心思又燃了起来。 虽然这个“余向晚”真没让他失望,刺激他弟弟厉宇铎有意思得很,但是,他怎么才能如老教授所说获得她的信任,激活她的代码,为自己所用呢?! 他得找机会靠近才行…… 想到这里,厉宇凌满脸充斥着委屈道:“弟弟,你何必剑拔弩张的呢?我只是想好好了解一下弟妹而已。” “了解?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了解?!”厉宇铎霸气上前两步,完全遮挡住向晚的身体,死死瞪着他,俨然一只暴虐的老虎。右手伸出,说话的同时用修长如针的指尖,一下一下狠狠戳向厉宇凌的左肩。他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能让人感到如椎般的痛,又不会让自己的手受到反噬。 椎般的刺痛在左肩上蔓延,厉宇凌的嘴角不禁微微抖动,尽管如此,但他依旧保持着客套的微笑:“弟弟以为什么呢?!上次匆匆一别,都没来得及认识。” 说罢,他迅速出手死死攥住了厉宇铎正欲戳下来的手指。那一瞬,仿佛一只发怒的老虎遇到一头凶狠的猎豹,只要轻轻在他们之间点上一个小小的火星,他们都能自行爆炸,立刻撕咬得头破血流。 两位大佬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凝固了整个烧烤现场。那些忙着烧烤的佣人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是继续烤呢?还是等着劝架呢?! 见到如此尴尬的场景,余向晚感觉不能让他们再这么继续下去。 都是公司的总裁,这么冲突岂不是让佣人们都跟着看笑话?! 向晚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厉宇铎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劝道:“别和他冲突了,让别人看到不好。而且……在他的地盘上,对咱们不利。”说完,她环视了身旁虎视眈眈又蓄势待发的保安群,又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暗示他马上必须要松开那个令她反胃的男人。 接收到余向晚信息的厉宇铎真是不想放弃这个较劲的机会。 动他的女人,还给他下马威?!以他的性格非得让他扒层皮下来。可是……向晚说得有些道理……毕竟是他哥的别墅……还有这么多保安。就算他不怕,她也会怕…… 想到这儿,厉宇铎又狠狠盯着厉宇凌的脸看了一分钟,最后才不得已“刷”地一下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指猛地抽了出来,其速度之快,以至于抽出来的同时,他不禁被惯性带得后退了几步。 而与此同时,厉宇凌也感觉自己的手掌被摩擦地火辣辣的疼,仿佛磨损了一层皮一样…… 很好,在他的地界也敢让他为难……他这个弟弟,真让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纵横了商场这么久的自己也有退却的一天,他这些年真是白干了! 厉宇铎堵着气,那刚被抽离的手指红通通的,好像烫坏了一样,每个关节的每个毛孔都叫嚣着撕心裂肺的疼。甩甩手,感受到空气的拂动,他才觉得手指的痛觉稍稍好了一些。 这一次暗中较劲,两人似乎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厉宇铎显然面色更为不悦,他阴沉着脸,黑色的眸子阴阴的,辨别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而厉宇凌,嘴角仍然噙着招牌般的笑意,但这笑却很诡异,给人阴森森的恐惧之感。 他很久没有这么激烈的进行过对抗了。不得不说他确实欣赏他的弟弟。可他弟弟越是强,他就越想将他踩在脚下。 他很有自信将来一定能赢得了胜利。因为他安插的余向晚已经成为了她的软肋。 呵呵……爸爸说过有弱点的人不配成为强者。有了弱点就等于丧失掉了一切的优势,只要敌人猛攻他的弱项,他就必死无疑。到最后,他这个弟弟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他才是爸爸最终唯一的接班人。 厉宇铎,你等着,终有一天你会为了这个弱点臣服在我的脚下,成为一滩烂泥! 想到这里,他又诡异地笑了……至于那个迷得他神魂颠倒的女人,虽然是个AI,但他突然也想要尝尝她的味道。也许在某些方面真得很厉害呢。 余向晚拉开厉宇铎后,余光一直在厉宇凌的身上,她似乎觉得那个男人一会儿阴暗的笑,一会儿又诡异地笑,像个恐怖的疯子一样神经。他每个眼神、每个笑容都不禁让余向晚后背发毛,喉头发紧,好像想着什么恐怖的事情,又像暗搓搓地谋划着什么。 仔细想想,他又犹如地狱中上来的暗鬼,让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如果说最初的厉宇铎给她的感觉是威势和震撼,那么他带来的便是危险和惊怖。 “呵呵,弟弟,这么久不见了,脾气见长啊……”他掸掸衣服,状似调侃的话语中带着犀利。 “哥,你也不遑多让。”厉宇铎的左手我摩挲着还余有疼痛的右手,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余向晚默默注视着势同水火的二人,沉默着……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是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周晓染紧紧攥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地踱到了余氏集团后门。这是她第一次偷东西,因为紧张,攥着手电的五指几乎都粘在了手电筒上。 弱弱的光圈照射在后门刷卡处,仿佛明亮的日光,给她在这个宁静的夜一些慰藉和安抚。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卡,深吸一口气,她将卡轻贴在了凸起的卡槽里,顿时,门如她所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抬起手拍拍胸,她几乎吓出一身冷汗。还好大公司门禁比较高级,不然出了什么响亮的声音,不然她就彻底暴露了。 不敢耽误一秒,她慌张地赶紧蹿进了大楼内,一边举着手电照着路,一边谨慎地警惕着身边会不会有其他人。 在今天来之前,她的的确确做了完整的攻略和计划。中午,她必须进入公司拿到开门的工牌,晚上等人都离开以后,再溜进来寻找机密文件。只是,计划归计划,她必须缜密到一点都不能出错。 早在上午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余氏集团门口徘徊。在寻摸好了一个机会之后,周晓染终于趁乱溜进了余氏集团。余氏集团的人多混杂,但是各部门却很有次序。 她不能待太长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偷窃机密文件 于是在电梯口涌出的那堆人里,她终于找到一个面相和蔼的小哥,迅速撞在了他的身上。小哥一开始非常生气,但在看到周晓染美丽的面庞时,他怔了半天差点忘记了眨眼。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女孩儿。不知道她是哪个部门的,亦或是来面试的?! 小哥害羞地挠挠头,脸颊泛起了红润的光芒,早已将摔在地上的工牌忘到了脑后。他磕磕绊绊地询问着周晓染,想要了解这个女孩儿的一切信息。而周晓染敷衍地答着,并用脚踩在了工牌之上。 周晓染留了他的微信,小哥最终开心地离开了,但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她便迅速删除了他,弯腰捡起了工牌。 原来……他姓刘…… 周晓染淡淡笑了下,迅速将工牌塞进了兜中……她不知道那个男生是否等着她加他微信,只知道他们的缘分到她拿到工牌的一刹那就结束了…… 对不起……为了我的利益,只能牺牲你了…… 周晓染想着,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熟悉的办公室门口。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是被厉宇铎的人带到这边的。而那个人此时早已进了警察局…… 往事已矣……却没承想……今天会以这种身份来到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戒备森严,可不是小哥的工牌能够解决的了…… 幸好……那天她走后,厉宇凌派人送来了一张贴着厉宇铎指纹的手指套。送来的保镖说用它可以打开厉宇铎办公室的门。她不清楚厉宇凌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既然厉宇铎是他弟弟,那他弄到也不奇怪。只是……偷东西这件事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执行了…… 将手指套紧紧贴在食指之上,她照着手电按上了该按的位置…… 快开……快开……她心中急切地呐喊着…… 就在她按下第三秒的时候,门“咔嚓”一声,缓缓移开了一条缝…… 成功了!她兴奋起来,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老天真是帮忙!不敢耽误一秒,周晓染赶紧趁这个机会蹿进了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漆黑一片,静悄悄地有些诡异。用手电筒环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办公桌、电脑、椅子,剩下的上次见过一些东西全部没有了…… 这是做过大扫除吗?!要是彻底收拾过就完了,还能有机密文件吗?!想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办公桌旁,慌忙地翻找起来。尽管如此,但是她也不能将东西翻乱,万一让别人或者厉宇铎发现就完了…… 忽然,在一个抽屉的最里面,周晓染掏出了一个摸起来很像牛皮的纸袋。纸袋并没有用胶粘起,而是用线环绕了几圈。拿过手电筒,她凑近纸袋将光照了上去,只见袋子上写着张扬的四个大字“机密文件”。 机密文件?!哇!这就是她要找的吗?!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时不我待,既然机密文件到手,那她就可以撤了!将文件牢牢箍在怀里,她手持手电,小心翼翼开了门,在判断四周没有动静后,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公司…… 夜虽然黑暗无比,但是那举着的手电和怀抱中的文件却让她觉得比太阳还能照亮前方的路。 未来在向她招手…… 而与此同时,厉宇铎手机的监控中出现了周晓染潜入厉氏集团的身影。她拿到所谓“机密文件”后的反应真是让厉宇铎不知该悲还是该笑。 关上监控,他将手机扔在一旁,伸手拿起旁边粘着胶的普通牛皮纸袋,将之放在了抽屉的夹层中…… 周晓染拿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机密文件,那只是他怕别人觊觎,随手伪造的东西。而真正的机密就在自己手边的抽屉中。 厉宇凌啊……厉宇凌……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找这样一个女人来偷文件还不如你亲自上马呢?! 只是……他这么赤裸裸的惦记,怕是寻不着还会再来找我的麻烦……到时候,躲也躲不掉了…… “刚从你哥家回来就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里,你……真生气了?”门“吱扭”一声被推开,一身居家服的余向晚端着一杯浓香的咖啡走到了厉宇铎的旁边,随后温柔地递进了他的手中。热乎乎的咖啡抱在手中,好像把她拥在怀中一样,厉宇铎幸福地微微一笑,啜了一口咖啡,拉住她的柔夷来回摩挲:“我怎么会让他破坏我的好兴致?!有你在,我开心还来不及!” “我看你不像……”余向晚打量了厉宇铎半晌,若有所思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有点像担心什么……” 现在他在她眼前这么透明了吗?! 哎……果然是陷在她手里了……若以后她真心与自己为敌,凭她那么了解自己,那么熟悉他的一举一动,他真不知道自己会输会赢……爸爸有句话说得好,成大事的人不能有弱点。只是,喜欢她若是会成为弱点,那他也甘之如饴。只不过,他是不会给留她这个机会的。 将手机递给她,厉宇铎将事情如实相告:“我在手机的监控中发现了周晓染进入了厉氏集团,将一个纸袋拿走了。她应该受到了我哥的指使,来偷公司机密文件的。” 什么?! 厉宇铎说得平静,但在余向晚听起来,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差点跳起来。 原来他哥哥让我们一起去他家吃烧烤是另有所图……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周晓染得手…… 瞧着余向晚一副震惊又了然的模样,厉宇铎就知道凭她的聪明才智,已经了解了这次烧烤邀请的真相。 “她应该拿不到文件,你已经将公司内重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那她拿到的是?” “是我伪造的一份文件,那个里面的数据都是假的。”厉宇铎如是道。幸亏他多了一个心眼,快了一步,不然机密文件真得落入厉宇凌手中了…… “你哥哥真厉害,下手这么快!不过你更聪明,提前把文件转移,让他扑了个空。”余向晚心有余悸,眼中带着惊喜的赞赏。 “应该是我厉害!”他暧昧地挑了一下眉,顺手将余向晚霸道地搂在了怀里。向晚此时才明白他说得“厉害”是什么意思,霎时红了脸。 “你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她啐了他一口,但是小女孩儿的娇羞隐隐在气息当中,顿时整个房间溢满了粉红泡泡。厉宇铎见她如此,更是心痒难耐。 “走!一起体验一下!” 随着一声惊呼,厉宇铎打横抱起向晚,朝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希望孤儿院 这一夜,显然并不宁静。“啊”地一声惊叫响起,划破了整个安静的别墅。邹锦绣冒着汗,不住地喘着气,好像得了非常严重的哮喘一样。 灯蓦然亮了,幽幽的照射在她蜡黄的脸上。傅心渤慌忙给她递了一杯凉水,喝下后,她的气息才平稳了些。 “又做噩梦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别乱想了。”傅心渤坐在了床上,耐心地给她提了提被子。自从她被周晓染那个贱女人刺伤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医生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放宽心,但是这种焦虑的情绪总是像鬼魂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好不了…… “我又梦到周晓染了……梦到她拿把刀一直追我……我怎么逃都逃不掉……” 她猛地抓住傅心渤的双臂,双目恐惧地瞪着,浑身颤抖。那原本秀丽的长发此时也像杂草一样蓬乱着,哪里还有之前那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邹锦绣。 见到未婚妻如此,傅心渤只好痛心地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安抚道:“周晓染已经进监狱了……她伤害不到你了……你现在很安全……” “不!”她大吼着推离傅心渤的怀抱,因为激动,她的胸膛不停地上下剧烈起伏:“我听我爸爸说她被厉宇凌以未遂保出来了……那个人是从美国回来的……我爸爸也不敢惹……” 她越说,身体越慢慢地蜷缩在一起,用双臂环住整个头,似乎要用身体将头裹起来一样。 看着快要被周晓染折磨死的邹锦绣,傅心渤悔不当初。若非那时候鬼迷心窍,他为什么要招惹上那个像鬼魂一样的女人……不仅想要主位,还要谋杀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然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被那个开保镖公司的男人保出来了! 回想起他们参加聚会的那一夜,那个叫厉宇凌的身边确实站着周晓染。他不是刚从美国过来没多久吗?怎么就与这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女演员有了牵扯?! 一切太诡异了…… “怎么办?心渤……她要来杀我了……”哭泣声和求助的情绪蕴满他的耳畔,他要怎么做才能缓解她的恐惧?! “没事,没事,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还有保镖……还有你爸爸……我们都会保护你。”傅心渤倾身上前搂住了邹锦绣的身体,轻拍她的后背不住地安慰她。 忽然,她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缓缓抬起了头,泪痕依旧停留在她脸上没有干涸:“对了,我爸爸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说厉宇凌与厉宇铎关系很差。还说,厉宇凌来到这里是为了夺走厉氏集团。” 说话间,她的眼中似乎放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那仿佛是希望的火种在小小的绽放着。 “你的意思是……咱们和厉宇铎同盟,共同对付厉宇凌?” “对、对、对……只有这个方法……我才能活命……”她猛地拽过傅心渤的衣领,瞪着呲裂的双眼颤抖道。 “好好好……你放轻松,我不会让你收到伤害的。”他强劲地掰开了邹锦绣的手,将之牢牢攥在手里:“我马上就找厉宇铎……马上……” 听到这句,邹锦绣才又勉强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被傅心渤扶着躺回了被子中。 灯“咔哒”一声关上,漆黑又笼罩在了眼前。傅心渤睁着双眸,脑中不断回忆邹锦绣的话。 厉宇铎……厉宇凌…… 也许……真该去见见他和……余向晚了…… 想着,他闭上双眼,缓缓进入了梦乡…… 日头正好,几辆商务豪车排着队来到了“希望孤儿院”。车还没停稳,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奔过来的新闻记者立刻把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余向晚怨怼地看了厉宇铎一眼,见他像平日一般冷冷酷酷,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单子上的“情侣的一百件小事”,却非要让他弄得人尽皆知……连新闻媒体都要通知……说是为企业造势,有那个必要吗?! 可是,通知都通知了……还能不给新闻媒体面子吗?毕竟企业的宣传确实很重要。 端好客套的笑容,余向晚推开门,像个明星一样,被保安和媒体记者簇拥着来到了孤儿院内。转头望去,围在厉宇铎身边的媒体朋友更多,尤其是女孩儿,每一个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都希望得到他的“眷顾”。 他那富有棱角的侧脸,白皙的面庞,殷红的唇再加上冷淡的气质,像毒品一样吸引着她们,让她们想要不断了解更多……更多…… 然而,他似乎没有给那些女孩儿机会,就在向晚晃神的几秒,他的大长腿几步上前,牢牢牵住了她的手,拽着不知所措的她向前而去…… 那些记者女孩儿只能被保镖们挡在门外,遥望着大步前进,主动牵起余向晚手的厉宇铎,为之兴叹。门缝越来越小,小到最终彻底阻挡住了望眼欲穿的视线,她们才不得已收回眼神,随着其他记者朝拍照区走去。 边走,那些女孩儿心中还在纳闷儿,上次的发布会两人不是澄清了是朋友关系吗?怎么突然之间两个人就暧昧地牵上手了?! 不仅暧昧……还这么明目张胆……他们就不怕闲话吗?! 哎……厉总要是牵的自己就好了……他那么帅,又多金……若是能当他女朋友,死都值了。而那个女总裁嘛,样子就那样啦……不过,谁让人家是总经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女孩子们幻想着随着人流走进拍照区。 而此时,向晚笑得尴尴尬尬,在只有她、厉宇铎和孤儿院院长面前,急切又暗搓搓地想要摆脱身旁人的手。 虽然他们私下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但是明面上并不是啊……大家还都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这么做岂不是让人怀疑?! 然而厉宇铎似乎并不管,他强力地手劲狠狠攥着余向晚,就算把她攥疼也绝不放开…… 院长正在高高兴兴地给他们介绍本院了历史,但在一个转头之后,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较量”。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能看出来这帮小年轻的卿卿我我,可是他们毕竟是总裁,面上总要过得去吧,这么闹也真是不好。 于是,院长阿姨食指推了推银框边的老花镜,蹙着眉道:“两位总裁在听我说话吗?” 听到院长阿姨的责问,余向晚尴尬地想找一个地方钻进去。她是来慰问孤儿,提升企业形象的,谁知道厉宇铎一顿操作,倒是让人家认为他们是来打情骂俏的了?!天地良心,这真和她没关系…… 再也不想理厉宇铎了,她只能任他牵着,不好意思连忙道:“在听,在听……” 透过老花镜,院长看到向晚红彤彤又着急的脸,便知道他们一定没有听她所讲。 怨怼地凝视着他们,她再次故意问道:“那你们说说我讲到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属于他们的孩子 额……她是真没听院长讲到哪儿了……这要是答不上来,不是更尴尬吗…… 生气地瞪了一下厉宇铎,向晚心中有无数的气想要撒出去…… 都怪他没事闲的牵自己的手……不仅让记者们看到了,还让院长觉得他们不认真! 注视着浑身散发着隐隐怒气的院长,余向晚只能为难地笑笑…… 怎么办?现在只能说自己也忘了…… 正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身旁的厉宇铎攥着她的手,自信的微笑溢满他的脸:“您刚才提到孤儿院是在1983年成立。我说得没错吧,向晚。” 向晚震惊地注视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在和她闹的时候,还能记住院长科普的东西……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记住……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竟然这么大……总有人不经意之间能把所有事做好,也有人做了很多什么也做不成……显然,厉宇铎是前者。这要是在学校,他肯定是那个又帅又受人追捧的学霸,而自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学渣…… 厉宇铎见她没回应,便赶紧摇了摇又攥了攥她的手,示意她需要赶紧回应院长。而院长一脸审视地注视着余向晚,像个严格的老师等待着她的回答。 感受到摇动的向晚终于拉回了视线的焦距,见厉宇铎满脸期待地看着她,还不停地偷偷斜着眼撇向院长,她才意识到要应和他的话。慌忙之间,向晚也不管厉宇铎说得什么了,立刻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冲院长憨憨一笑。 也许是因为厉宇铎过于优秀,也许是因为向晚最后的憨笑打动了院长,院长在审视了他们两眼后,决定不和他们计较,转过头继续为二人科普。 此时,向晚默默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逃过老师“追捕”一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真像个初中生啊……”身边的厉宇铎睨着她,眉宇轻扬,忍不住笑着低声道。 笑……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都怪你…… 余向晚撅起小嘴,抬眼瞄了瞄正缓缓前进的院长,趁她没有注意,赶忙凑到厉宇铎面前低声反驳道:“你才像初中生,你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可像了!” “是吗?那我也是个学霸初中生,而你嘛……”他忽然停顿了,幽黑的闪着星光的眼眸上下不停打量她。 “我怎么了?我当年学习也……” “唔……”向晚还没来得及说完,厉宇铎的俊脸在她的眸中蓦然扩大,他霸道的红唇瞬间紧紧贴上了她的唇瓣。眼睛骤然增大,向晚根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放肆,敢在公共场所、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她! 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要是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他怎么能这么做?!不怕被人拍到对公司不利吗?! “唔……”她小手撑在二人之间拼着命地要推开厉宇铎,而一只眼还要瞄着正往前走的院长,唯恐让她看到。视线在他和院长之间游移……一旁是缓缓向前而行的院长,而另一边,是闭着眸子,认真深吻的厉宇铎…… 长长而卷曲的睫毛轻颤,像把小扇子微微抖动,专注而热烈的继续着他想做的事,仿佛不受任何事情所打扰。余向晚真是不懂,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够那么认真?! “两……”院长的声音好像从耳畔响起一样,惊得向晚立刻条件反射似地推开了意犹未尽的厉宇铎,可能就连厉宇铎自己也没想到,她竟然推开了自己?! 后退了两步,他惊讶地凝视着余向晚,而余向晚则乖乖地背过手,像不知道他凝聚在她身上的视线一样,身体冲向院长,微笑地看着她,好像一个好好学生一样。 “你们还没跟过来吗?”院长推了推银边眼镜,不解地大声问道。 “啊,我们这就来!”向晚立刻伸手拉过厉宇铎的手腕,狡黠地瞟了一眼视线凝固在她身上的他,拽着他朝院长的方向小跑而去。 被牵引着走,厉宇铎注视着余向晚影,像一个初中生一样阳光和欢悦。 蓦然间,思绪翻飞,他的回忆穿越时间,定格在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年少时光。尽管那个时候,他的世界黑暗和孤独,但有她,便有了无尽暗夜中的一缕美丽的微光。虽然那光芒弱弱小小,好像一吹就会熄灭,但却像灼热的日光温暖着、照耀着、支撑着他的内心,同他一起前进。 直到……她拒绝了他的表白……也许是把她看作成生命中的太阳,所以在她拒绝之后的很多年,才无法释怀、才会有那样的恨吧……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如今拥有她,而她又接受了自己,他已经知足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了院长身后,紧跟着院长倾听起孤儿院的历史和故事。阳光穿过玻璃,泛起五彩斑斓的光,直射到地板上。岁月绵长……静好如斯…… 走入教室,院长让厉宇铎和余向晚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小朋友们很听院长的话,牵着厉宇铎和余向晚的手一起围成了圈。 当软乎乎的小手放在厉宇铎手中的那一刻,一抹奇异的感觉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没有过,也很难描述。这其中仿佛有欣喜、有新奇、有怜惜,甚至当小手放开他的时候,居然还有些不舍……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儿有这种感觉?!可是,它偏偏出现了,还能让他感知地如此清楚?!如果,只是如果……将来有一个孩子也这么牵着他,会怎么样呢?! 视线翻转到向晚身上,他看着她发自内心快乐地和小孩儿玩耍,眼前仿佛出现了他、向晚和一个眉眼跟两人都很相似的小朋友。 他们笑着、闹着,一起开心地做游戏……忽然间,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一样,暖暖的,从心脏的位置流向了他的四肢,融到了他的骨血中…… 他们是该要一个孩子了……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厉宇铎太狂野了 在孤儿院待了一天,向晚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思念的大床上…… 没想到和小孩儿玩竟然这么累……反倒是厉宇铎,仍然一副很精神的样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现在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厉宇铎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余向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毫无淑女形象可言……可就是这样的她让他深爱,甚至能用命来换。 霸道扯开领带结,顺带着将白衬衫最上方的领口敞开,他凹凸有致的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仿佛最为致命的毒药在引诱着她。 余向晚抬眼看向厉宇铎,一抹危险的警觉缓缓在她头脑中唤醒…… 厉宇铎……他要…… 反射弧过慢在余向晚那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在厉宇铎眼中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还没等向晚脑中的那句话完全展现,他就微敞着领口,像个蛰伏的豹子一般爬上了床。而此时,向晚再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他白皙的臂横亘在她的脖子两侧,领口处的那枚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解开了两个,让本来隐约可见的胸肌此时更加清晰了,向下瞅去甚至能透过衣领隐隐瞥见腹肌的影子…… 不能再往下看了…… 余向晚的脸“刷”一下红了……她可不是故意看到的……谁让他的扣子都开了呢…… 想着,她迅速收回了目光,直视向上,却又触碰到了低下头的厉宇铎那灼热而富含占有欲的眸光。他白嫩的俊脸不知什么时候离她只有一寸之遥,殷红而颇具性感弧度的嘴唇在她鼻尖下方,似乎随时都会有下一步的行动。温热的气息逡巡在他们中间,将她牢牢锁定。 “喜欢看吗?或者也可以摸,我不介意。” 他嘶哑到极致的嗓音徐徐飘进向晚耳中,像一个引诱者在轻轻触碰她的心弦,缭绕她的意志。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这么性感?!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勾引的目光持续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硬生生地闭上眼。 她害怕再继续注视,整个人就要沦陷下去了:“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她小声说着,声音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睡觉?一起睡……” 他的气息摩挲着上前,轻触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徐徐穿进她的耳中。 完了……她快要经受不住了…… “你别闹,我说真的……”她语气柔软,尽管是在央求,但在厉宇铎听来好像邀请一样。耳畔细小的绒毛微微拂动,像情人的呢喃反复不停地激荡着她的内心,让她的身心泛起无限的涟漪。 忍不住地一声嘤咛从向晚的口中泄露而出,轻飘飘地落入两人的耳中。 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发出这么销魂的声音…… 天哪……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 “厉宇铎……” “嘘,别说话……” 耳垂湿湿的,沾染的全是他的气息。向晚的头脑迷迷糊糊,早就不似刚才那般清醒。各种复杂的感觉侵袭着她,仿佛做上了一艘小船,在广阔的大海中上下游弋。 厉宇铎…… “向晚,咱们要个孩子吧……” 向晚的眼睛微张一下,张了张口,再没有说出一句,彻底沉沦…… 清晨,第一缕阳光斜射进房间的床上,悄悄唤醒了沉睡的余向晚。经过昨晚的折腾,向晚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一般……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昨晚会那么剧烈……到底发生了什么…… 缓缓抬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向晚……咱们要个孩子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余向晚的头脑……令她连疼痛都不顾,瞬间“当”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说要孩子……也就是没有做措施了……糟糕……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有孩子啊…… 公司才刚刚步入正轨,她做出的战略计划也刚刚才部署好,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神要孩子呢?!与孩子比起来,爸爸的嘱托,厉氏集团要重要的多啊…… 她不能让厉宇铎得逞……她要吃药…… 强忍着疼痛翻身下床,她着急地推开抽屉翻找起来。以往在厉宇铎没有和她表白的时候,他就不爱做措施,所以她特地藏了一瓶。后来两人说清楚了,他知道做措施了,她以为以后不用吃了,结果……果然买了的还是要用掉…… 手中拿着到处翻找才拿在手中脏兮兮的玻璃瓶,她像捧着一枚珍贵的宝珠一般跪在地毯之上。 以后的日子,只能靠你了…… 想着,她迅速倒出一粒吞下。圆球般的药丸顺着嗓子坎坷地滑下,仿佛带有棱角似的,生生刮着向晚的嗓子。噎住的痛感袭来,却让她如同第一次吞下它一样,感受到了活着的希望。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承受着巨大的耻辱。而如今,她要背负集团未来的兴衰…… “在干什么?怎么跪地上了?”厉宇铎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却像恐怖的嚎呖惊在向晚心尖。她仿佛惊弓之鸟,慌张般起身将药瓶不经意地塞在了床与地毯的夹缝当中…… “没……没什么……就是起来活动一下……”说着,她转身微笑看向厉宇铎,和平时一样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能是因为速度很快又有自己的身体做遮挡,厉宇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身穿一件纯白色衬衫,领口处微微开着,像昨天一样,隐约可见精致又性感的锁骨。 缓步走近余向晚,他整个人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性感又霸道的气质,那轻柔般甜腻的嗓音冲进着她的耳膜:“身体舒服一些了吗?疼不疼?” 回想昨天的狂野,他忍不住稍稍有些后悔。还记得他很生气的那一次,他的狂热般的放肆让她发了高烧,弄得不得不去找徐子义。从那以后,他一直都很小心。 而昨日……想着要一个孩子,他又禁不住狂放了些…… 还好的是……她的身体能承受得住……既然如此……不如…… 他幽黑双眸中的欲望越发加深,她的呼吸就像毒药引诱着他迫切地去深深的了解她,了解她的一切…… 呼吸交错,他稳定的喘息乱了节奏……向晚注视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藏了药?还是又要…… 还没等她彻底想清楚,厉宇铎猛地拽过她纤细的手腕带她来到衣柜之前,“咣”的一声打开衣柜,里面曾是他购买的各种学生装。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学生般的样子像极了初中时候的她,更能激发他占有欲,就算只是回想一下,他的灵魂都在为她激烈狂躁。 “我们cosplay吧,我想看你学生时候的样子。”眼中的欲望如星火燎原,热烈地灼烧在星目当中,烘得余向晚的脸灼热起来。 大白天的……刚起床又要……昨晚还没折腾够吗? “你怎么又想……我……我要去刷牙了……”向晚结巴着想要避开他,却被他一把拉到自己身前,抵在墙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邹总,给点诚意 “喜欢哪个风格?!海军蓝?还是茉莉白?” 额…… 向晚侧过头看向衣柜,衣柜中满满当当都是各色风格的学生装,有的清纯,有的妩媚。她真恨有人偏爱做这种衣服,更恨它还能让眼前这个无比危险的男人发狂…… 视线偏移,她的目光落在了上次被扯烂的那件学生装上…… 回忆那一次,她的脸渐渐发红起来。 “原来你还喜欢那一件……和我的品味一样呢……” 他邪邪一笑,将肆意的妖冶流露得淋漓尽致。抬手扯下这件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学生装,他扬手猛烈地扯开了穿在她身上的睡衣…… “不要……”向晚哀求。 “没有不要!” 他修长的手指延着她的肩膀向下轻划,仿佛一根火柴撩拨着隐隐火花,好像真得在耐心地为她穿好这件破碎的装束。 镜子中映出的自己面色潮红,像个喝了酒的小女人瘫在厉宇铎身上。原来动了情的她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有些羞耻…… “我要开始了……”他低沉的低音炮徐徐往耳朵里吹气,激起了她一身战栗…… 突然,一波潮水猛然向她涌来,她还没等叫出声便直接沉浸在呼啸的疯狂海洋当中…… 会议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一个人坚定而自信的部署计划的声音…… 向晚坐在最前面,凝视着指点江山的厉宇铎,恍然间觉得这个场景格外不真实。上午的时候,他还在与她热情激荡,而下午的他却冷漠又威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两面都是他,都是最真实的厉宇铎。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说罢,他扬手关上PPT,除了神游天外看着他的向晚,众人拿着电脑,皆鱼贯而出。 “你最新的战略部署完毕,不到一年,就能看到成果了。”他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不羁地撩起她的一缕秀发,邪气地笑着呆呆的她。 向晚缓过神,见眼前是满脸笑意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又离自己这么近了…… “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的……”他两个手指托起她尖尖下巴,倾身上前,殷红的唇作势缓缓贴近她的嘴角。就在此时,几声敲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愤愤的眼神像刀一样划过大门,他不得不放开唾手可得的余向晚,用冷厉的声音恫吓着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向晚很久没有见到厉宇铎这么恐怖的样子了,好像要杀人一样! 而门外的助理此时也禁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他可什么都没做啊……敲个门还要被恐吓…… “那个……厉总……傅总和邹总来访……”助理颤颤巍巍地说出敲门原因,生怕自己被炒了鱿鱼。 听到傅心渤和邹锦绣名字的二人都愣了一秒,他们平时与傅心渤和邹锦绣水火不容,大家都知道,此时怎么亲自到公司会见他们?!怕不是有重大的事情商议?! 厉宇铎与余向晚交换了一个眼神,口气终于变得平缓了一些:“请他们进来。” 说完,衣着正式的傅心渤与邹锦绣就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会议室内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响,无尽的低气压无形地笼罩在会议室上方…… 这种场合,如此见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上一次见到两个人同体还是在厉宇凌的宴会上,那时男帅女靓,只是……周晓染的出现给他们造成了恐怖的影响。仔细看看邹锦绣的眼下,尽管化了厚厚的妆也阻挡不了她深重的黑眼圈。 这么一想……余向晚竟然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女人…… 既然大家都不想先开口,就由她来打破僵局吧。 “两位总裁,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她礼节的话语中夹杂着疏离。 邹锦绣的视线划过余向晚,停留到了厉宇铎身上,以往高傲的气势似乎也变得谦逊起来:“今天我们来……是要和你们谈合作的。” 合作?向晚和厉宇铎同时迷惑了起来。他们可是一直暗暗与自己较劲呢?!怎么会突然之间来寻求合作了吗?!难不成是现金流出现问题了?! 见到二人迷茫的眼神,邹锦绣知道他们肯定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要是在以前,她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可那个周晓染像鬼魅一样一直缠绕在她身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否则她也不想与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寻求商业合作。 想到自己肯定会与之让利,她都想喷出一口老血…… 可是……世界会变,想法也会变……只有利益不会变……这是圈子里共识……也是他们共同信奉的观点。 如果她与厉宇铎合作能够打击到厉宇凌,让周晓染滚回监狱。那么她的生命才算彻底安稳下来。不然,周晓染再逍遥下去,自己就疯了…… 不过,在她合作之前,要弄清楚一条流言蜚语…… “在我说明实际来意之前,我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一件事情。厉宇凌与您确实在竞争厉氏集团吗?” 听到这句,厉宇铎的漆黑的眸子晕染出些微的波澜。 他和他哥哥的事原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样也好……划清界限才能更好办事。 “不错,我哥哥为了厉氏集团而来。他想要做厉氏集团总裁。邹总这么问……好像有要站队的意思啊……” 邹锦绣心里一怔,真是四两拨千斤……他既真实的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又将战火引到她的身上…… 这个厉宇铎果然不是个善茬……可事到如今,只能如实相告…… “你哥哥与周晓染的关系我自不必多说。我们其实是想对付周晓染,但是你哥哥却从中暗暗支持。既然这样,我们会选择最好的方式。相信厉总到了我的处境也会这么做。”邹锦绣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面对厉宇凌这种看不清虚实的敌人,自然找个懂他的劲敌才好。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邹总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要合作的……”厉宇铎眼神微眯,与余向晚对视一眼道:“邹总要拿出什么诚意呢?!” 邹锦绣和傅心渤听到这句话便知道他想让自己让利,商人果然离不开他的本质。邹锦绣咬着银牙,心中愤愤。她辛辛苦苦将利润做高,没成想却要因为这件事要损失一大笔…… 真是太不甘心了…… 傅心渤看了看死死攥着拳的邹锦绣,心中也很痛苦。让利纯属无奈之举,如果她说不出口,那就让他来替她代劳吧:“我们准备在航运上,让……三个点……” “三个点……邹总和傅总的诚意不足啊……”厉宇铎眼眸中泛着精光,摩挲着下巴,邪邪的笑中带着一抹爱莫能助的态势。 邹锦绣和傅心渤一听,心中一凛,顿时后背渗出一身冷汗。三个点还不够……他到底要怎样…… 此时他们才感觉到与厉宇铎商议如同与虎谋皮,不死也得挫下一身筋骨…… 只是……周晓染梦魇般的威胁无处不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忽然,傅心渤希望般地看向余向晚。她向来是个心软的人,也许这一次……她能够帮助他们。因为只要她开口,厉宇铎不会再说什么…… “余总,你说呢?”傅心渤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将目光都集中在了余向晚身上,沉重的压迫感让余向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说最恰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方的惊天合作 她求助般地将目光投射在厉宇铎身上,见他依旧是那般笑意,只是……在这层淡淡笑容背后,增添了无尽的相信与认同。 无论她说出多少,他都会从心底赞同……他要让自己做决定,因为她才是主人…… 像被倾注了无数的勇气,余向晚注视着傅心渤和邹锦绣,那抹淡定与从容像被突然唤醒一样,让她整个人散发着无穷的光芒。 傅心渤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透过她,仿佛又看到了厉宇铎的影子…… “那我折个中吧,五个点,如何?”余向晚自信而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傅心渤和邹锦绣,让两人当场变了脸色。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她已经完全“厉宇铎”化了…… 傅心渤绝望地闭上双眼,他应该想到的…… “哈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厉宇铎充斥着赞赏的目光望向余向晚。 她不愧是自己的女人,终于明白不能吃亏的意义了。本来想说让十个点的,现在嘛……就听女朋友的……五个点…… “五个点,傅总,我们总经理发话了,我也不好反驳。”厉宇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张扬到了极点,生生又再傅心渤和邹锦绣心中砍上了两刀。 刀锋锐利,破开了一道又一道口,殷红的鲜血仿佛从二人的心脏破涌而出…… 心痛到无以复加,可除了这个办法又能怎么样呢?!邹锦绣半月般的指甲死死扣进了手心中,印刻上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五个点就五个点……”她破釜沉舟了,只要能换回自己的命,五个点不算贵!蹙着眉,她内心反复告诉自己:五个点……只有五个点……总比她说十个点强。若是说了,该答应还不是要答应……现在才五个点,还有些利润……这次与厉宇铎他们的谈判,自己深处低位,已经很好了…… 在安慰了自己无数次后,她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一点。 听到邹锦绣的回复,厉宇铎与余向晚对视了一眼,喜悦与兴奋瞬间涌上了他们的眉梢。 赞赏地注视着向晚,厉宇铎内心甚是满意:她这次终于没有“妇人之仁”,不仅没让邹锦绣他们占到便宜,还狠狠地敲了次竹杠!在他的教导下,她果然越做越好了!以后,她一定能成为一个极棒的总经理! 向晚也很振奋,如果爸爸泉下有知,知道自己通过这种方法赚到了邹锦绣的钱,不知道会有多意外?!多惊喜?! 厉宇铎回过神,得意地伸出手,不停地夸赞道:“邹总真是快人快语!五个点成交!以后咱们两方双剑合璧,定能在商场上闯出一片天地!” 哼……天地?天地是你们的,我还能有什么利润…… 邹锦绣内心自嘲着,他们作为商场上最强势的集团,一举一动都深深影响着市场运行。这次两方合作,搞不好能够提升资本对他们的信心。可谁能想到,作为其中一方的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利润可言呢?! 她默默凝视着厉宇铎伸出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分明是好看到能够当模特的手,却能不经意间杀伐决断,不仅割了他们的韭菜,还顺便打击妄图窃取厉氏集团的哥哥…… 厉宇铎……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白皙的手在空中悬着,一直在等待着邹锦绣的回握。傅心渤轻轻触碰了下邹锦绣才让她从自己的想象中醒来。 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邹锦绣只轻握到了厉宇铎的三根手指便草草分开:“厉总,希望合作愉快吧!”说罢,她头也没回,拉着傅心渤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厉宇铎远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拉出一抹得逞又得意的弧度。 看来他刚开会说的发布会流程又要增加内容了…… 发布会如同惊雷一样在行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大大小小的新闻媒体争抢着报道发布会的内容,电视上、网络中甚至广播中铺天盖地的厉氏集团、余氏集团和国都航运的消息甚嚣尘上,让业内人士都感受到了一抹阴谋的味道和对未来的惶恐和疑惑。 众人皆知厉氏集团与国都航运不对付,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谁知利益果然大于一切,他们四人像什么过节都没有一样,开心地碰杯,庆祝合作顺利,让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 一时间,两家公司的股票暴涨,尤其是余氏集团,直接翻了一倍。 厉宇凌看着电视中兴奋又骄傲的厉宇铎,面色一点点阴郁,随后突然一下,将手中的遥控器猛地摔在了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在整个房间中震颤出巨响,遥控器的电池直接被摔了出来,滚到了沙发下。 身边的助理顿时吓了一跳,颤颤巍巍,手中拿着报告,不敢再上前搭话。 呵呵……两家人居然联合起来了……没想到啊……恩怨这么严重都能摒弃前嫌……倒是能屈能伸…… 只不过……想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厉宇铎……你没想到吧…… 你厉氏集团的机密文件被我搞到手了……只要有它在,你这辈子别想在爸爸面前翻身了! 想着,他阴沉的视线朝助理而去,对上厉宇凌的眼,助理不禁立刻又打了几个寒战。 他们厉总真是太可怕了…… “杵在哪儿干什么?我的机密文件呢?!分析师是怎么说的?”一连串的“炮仗”从厉宇凌的口中吼出,就像愤怒的狮子嘶吼一般。 被吓到的助理这才想起来手中的文件,赶忙低着头哆嗦着恭敬地送到了厉宇凌手上。从他手中抽出文件,厉宇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 话音未落,助理忙不迭地赶忙“滚”了出去…… 厉宇凌注视着关严的门,才立刻打开文件袋,掏出文件。 厉宇铎……你完了…… 他内心不停地阴笑着,然后随手翻开了最后一页…… 硕大的几个红字让他当场怔楞在现场…… 怎么会?机密中的数据怎么可能是假的?!不可能!除非……厉宇铎提前知道他会窃取机密?!可是厉宇铎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么作假的只有一个人……周晓染…… 难道她还念着厉宇铎曾经帮她的旧情?!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让她背叛了他?! 想到这里,他快走几步“当”的一下踹开了门。公司内的保镖们见到盛怒的厉宇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全部战战兢兢地恭敬立在一旁,等候着他的调遣。 “你们立刻把周晓染给我抓回来!不管她在哪儿!谁先带回来我就给谁升职!”嘶吼的声音充满整个楼道。保镖们听到厉宇凌的吩咐,马上精神抖擞起来。听老板的意思,谁先带回周晓染谁就能升职加薪?!以往哪儿有这等好事?!于是,一群保镖拼着命跑出了楼道,唯恐别人抢了先。 凝视着保镖们背影的厉宇凌此时心情才稳定下来。 周晓染……你等着……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此时,周晓染坐在家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不如死 厉宇凌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很快便架着衣衫不整的周晓染回到了厉宇凌的公司。 周晓染实在是太不能理解了,究竟有什么事厉宇凌非要以这种方式将她带回来,好好说不行吗? 将周晓染扔进了办公室,一排人像等着奖赏一样杵在厉宇凌面前。 “除了周晓染,都给我滚出去!”咆哮声波波及他们的耳畔,保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了办公室。 转过身,周晓染不解地看向死死盯着他的厉宇凌,那感觉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那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她咽到了肚子里…… “额……那个……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她转换了恭敬的语气,手边轻轻不停地拽着自己的衣服,终于将乱蓬蓬的、被那帮粗人拽开的衣裳整理妥当。 冷漠注视着周晓染的动作,他心中暴怒简直无法压制…… 这女人……还敢跟他装蒜! 想到这里,眸光持续变冷,他从座位中蓦然起身,带着强大又阴翳的气势,一步一步逼近周晓染。每一步,皮鞋的“啪嗒”声就像死神的催命符,督促着她生命的倒数。山一般的身影接近周晓染,令她脊背生出一阵阵凉意。她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惶恐间,她不禁后退一步,结果后脚跟“当”地一下碰到了桌腿上…… 糟糕……她心下大惊…… 转头间,厉宇凌烟草的味道已至……浓郁的香气冲进了鼻腔中……呛得周晓染不禁低下了头……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她感觉它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让厉宇凌能这么愤怒……愤怒到让她的小命不保…… 厉宇凌尖挺的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争夺同一处空气,让她不禁恐惧地颤抖起来。瞪着冷厉双眸的他尽管拥有着俊秀的面庞,但乖戾如同鬼魅一样的表情让她的内心生出无尽的恐怖。 修长又大的手缓缓爬上她的脖颈,那每一寸关节弯曲地用上了所有的力道,骤然将她的脖子死死攥住。 呕…… 被掐住脖子的周晓染一时间被剥夺了所有呼吸,她的舌头不禁伸了出来,只能张开嘴吸吮着能够夺取的所有空气。 “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厉宇铎沆瀣一气了?”他瞪着双眸,幽暗的语调惊呖着她的内心…… 沆瀣一气?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已经帮他偷到了机密文件啊…… 拼命地摇着头,她十分想大喊出口:没有!没有!可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机会。那眼泪氤氲在眼眶中,缓缓一点一点从眼角渗出…… “呦……哭什么?哭了就不好看了……”另一只手的手指扬起,轻轻擦拭着她眼角,仿佛轻触心爱的瓷器一般。可只有周晓染知道,他的另一只手在继续暗暗发力…… 不要再掐她了…… 她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认……只要他能松手…… 感受到他祈求的眼神,厉宇凌好像发了慈悲一样稍稍松开了手,尽管如此,但凶狠恐怖的表情依旧在他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晓染此刻拼了命的呼吸着空气,丰满的胸部止不住上下起伏。 “厉宇铎一直和你有联系,你早知道机密文件是假的,不想让我得逞,对吗?抑或是……”注视着她丰腴的身材,暴怒的眼情欲渐深:“你们早就发生了关系……” 她这么高的颜值,他才不信他那个弟弟能把持得住。既然跟他弟弟可以,和他有什么不行?! 什么?!报告是假的!震惊爬上了她的双眸,可还没等周晓染解释,那掐着她脖子的手再一次收紧。 呕…… 就在死命呼吸之间,厉宇凌低下头,压迫似地伸进了周晓染嘴里。 不……不要! 她狂暴地摆动着身体要摆脱那个死死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可不管怎么挣扎,她撼动不了分毫。 忽然,身上一松,凉薄的空气侵蚀着她的皮肤和肌体……闭上眼睛,湿润的眸底沁出了泪光缓缓从眼帘划下…… 嘴张了张,依旧叫不出声……但狂热的怒吼已经充斥了她整个身心…… 不要!啊! 她脏了……傅心渤……她再也不是完全属于他女人了……就算再回去找他,她都没有资格了……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和困倦才渐渐消散……周晓染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色带着彩色金丝的床幔,高贵到无与伦比。 这是哪儿?忽然间,她依稀回忆过来她昏过去的时候是在厉宇凌的办公室。那这里就是他的卧室了…… 想到这里,她猛然惊起,突然胸口一凉,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她的衣服……慌张之间,她赶紧搂过被子将自己捂好……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衣冠楚楚的厉宇凌拿着一个微型摄像机,调笑般地走了进来。 “呵呵,你醒了?和我在一起,比起傅心渤和厉宇铎如何?”放下手中的摄影机,他抬起食指死死掐住周晓染吗下巴,眼中的兴奋赤裸可见。 “呸!你强暴我!”她愤恨的目光如刀子,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凌迟掉。 “呵呵,强暴你?!说出去谁信?!傅心渤吗?那场舞会可是你跟在我身边的……你也是我从警察局里救出来的。甚至你身上的一切,名誉、地位,都是我给你的。你说给警察都没人信呢!”说着,他抬手侮辱般地拍了拍她的脸蛋,露出奸邪的笑:“你的身子确实不错,比我之前找的那些好多了……厉宇铎呢?!他有没有评价过你和余向晚哪个更舒服?” “无耻!我要杀了你!”她怒吼着,叫嚣着,从被子中伸出胳膊便要冲向他,那凄厉的喊叫甚至穿透了房间大门。 “杀了我?!你还没这个本事!”他扬手一把掌抽在了周晓染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她身体一转,颓然翻倒在了床上,脸上立刻泛起了红肿。 眼泪倏然落下,她捂着自己的脸和胸前的被子挣扎着坐起,抽泣道:“我不想和你联盟了!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现在你滚出去,把衣服给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哈哈哈……”狂野而兴奋的笑声从厉宇凌的胸膛肆虐而出:“让我滚,你没有搞错吧!这是我的地方!倒是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厉宇铎,到底为什么?!” 笑着,他蓦然上前再次阴狠地掐住了周晓染的脖子,红色的印记与掌印贴合,让周晓染猝不及防地感受到窒息的恐惧。 跟着厉宇铎?她什么时候跟着他了?他只是给过她一个机会让她遇到傅心渤而已…… “你……你在说……什么……我……和……他……没关系……”喉咙被狠狠掐住,她拼劲全力才一点一点发出她想要说的话…… “没关系?!骗鬼呀!你不要告诉我机密文件就这么恰好被厉宇铎转移了?!”他狠狠瞪着周晓染,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呕……她要被他掐死了吗?她不想死啊……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为什么…… 乞求的视线落在厉宇凌眼中,澄澈而充斥着怨愤…… 那一瞬,厉宇凌似乎真得有点相信她不是背叛者。可是,反念一想,她是个演员,什么演不出来?!既然她很可能都不怕死,那他就让她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什么不放过她 蓦然松开手,让周晓染抓到了生存下来的机会,空气大口大口的扑进鼻腔,好像一个十几天没吃饭的人贪婪地吞食着食物。 还没等她彻底将空气压入胸口,厉宇凌的大手奋力将她拽入自己的胸膛。左手钳制着她,右手拿起桌子摄影机递到周晓染面前,一时间淫邪的笑浮上了他的脸:“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摄像机里的低喘的声音传出,让周晓染震惊地瞪大了双目。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将强暴的过程录了下来,附带着拍了她很多私密的照片。 “你变态,给我!”她奋力地抢夺着,却被厉宇凌一把拿开。红润的唇贴近她的耳畔,周晓染闭着眼,任泪水不停滑落…… “你刚才说不想联盟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合同都是签订好的。要是不按照合同走,你的这些私密的照片和录像就要被挂在网上了。到时候,你努力的一切都没有了……得不偿失呢……” 说话间,他的灵巧的唇轻点她的耳廓,随后吻了上去:“乖……只要你继续为我办事,这些东西会完完整整被我锁在抽屉里,永远不见天日。记住了吗?” 缓缓地点点头,周晓染最后颓废地扑倒在了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夜,静得深沉…… 周晓染恍惚中从睡梦中惊醒……低头一看,枕头上尽是潮湿的凉意…… 睁着眼怔怔地注视着这个黑暗的世界……连同她的心也注入了黑暗…… 老天爷对她总是这么不公平……她想要的从来都不属于她……每次当她以为老天开始眷顾她的时候,都会在某一个特殊的时间点给她一记狠厉的巴掌…… 她从来都不是老天爷欣赏和眷顾的孩子……邹锦绣才是老天的偏爱……她一出生就拥有了她周晓染这一生想要拥有的一切…… 可是老天爷,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出现呢?!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不仅如此,我还要随时出卖肉体,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 不眷顾就给我的痛快啊……老天爷……你敢吗? 泪已经流干,视线缓缓转移到卧室的窗户上,也许死亡……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忽然,灯“啪嗒”一声亮起,将视野中的一切照亮,整个房间顿时宛若白昼。周晓染直起上身看向闯进来的人,立刻颤抖着身体,不由得向床里后退了两下…… “你……你要干什么?”她警惕着,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厉宇凌关上门,在床边稳稳站定,看着她嗤嗤一笑:“至于吗?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你滚!你滚!”周晓染怒吼着,伸出长臂,抄起手边的枕头,重重砸向他。 枕头向他快速飞来,厉宇凌也不躲闪,他邪邪地注视着她笑着,就在枕头到达他脸的前一秒,伸出手稳稳抓住。 “别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你之后的任务。”将枕头往床上一扔,厉宇凌悠闲自在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我派手下查过了,你确实没与厉宇铎私通……” 听到这里,周晓染那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一点,紧盯着厉宇凌,她仍然害怕他像一头凶猛的老虎,一下扑过来。 “你不用那么紧张……这么紧张怎么完成任务?放松……”他睨着戒备十足的周晓染,似乎在用轻松的氛围缓解着她的紧张…… 放松……有他在就放松不了…… “我已经派人查到了,那封机密文件就在厉宇铎和余向晚的家中。我会找个由头,咱们一起过去,我周璇他们二人,而你……帮我把那份文件偷到手……” 听着他自信的计划,周晓染不寒而栗。这是在厉宇铎面前闹事,倘若失败,厉宇凌肯定不会保她的,将自己身上的脏一撇,到时候她百口难辩。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既然你都调查了,不如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我不会偷东西的……”她身体前倾,乞求似的凝视着厉宇凌。而厉宇凌幽幽一笑,竟然宽慰道:“那一次,你不是做得很好吗?和那一次一样,我会帮你!”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为什么是我?”忽然,她大吼出来,凄厉的声音盈满整个屋子。 “嘘……别喊……太吵了……”他将食指立在撅起的红唇上,随后双臂撑着上身立在床上,双眸平视调笑道:“别忘了你的录像,要是出什么事了,我可不负责哦!” 说罢,他冷笑了一下,“啪嗒”一下关了灯,转身走了出去。 压迫感解除,可周晓染感觉不到半分舒缓。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像厉宇凌那样,每当快死的时候松开,在活下去的时候再掐到窒息……一点一点折磨……一点一点的处刑…… 怎么办?!算了…… 死,也认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不是吗?!默默在床上躺平,任由黑暗的侵蚀,慢慢闭上了双眼…… 浴室中水汽氤氲,迷蒙的雾气在空中漂浮,好像仙境一样。 拨开最后一件上衣,白嫩而细腻的皮肤展现在镜子面前。余向晚的视线缓缓移动,将目光停留在修长的脖颈上,上面一片一片的殷红泄露了他昨日的疯狂。 自从那次从孤儿院回来,他的冲动就没停止过。只要两人独处,他肯定要“欺负”她一番…… 不……不止一番……每一次,他都不做任何措施,搞得她不得不偷偷多买回了几瓶药,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他正好去谈事,她才能塌下心来好好洗一回澡…… 纤细的手扳上了开关,细丝般的水从高于两人头的花洒喷射而出,温柔的划过着她的肌肤……水不凉不烫,清爽又舒适…… 雾气缭绕,比刚才的更浓……而余向晚像雾中的美丽仙子,不管怎么看都无法完整窥见她的容颜。 淋浴的水声掩盖了推门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缓走进雾霭迷蒙的浴室中央,迷离的视线穿过不甚透明的玻璃门,依稀可见一个凹凸有致的妙龄女子顺着水不停抚摸着自己的长发。水汽缭绕,隐隐约约,她的美犹抱琵琶半遮面。 某一处猛然有了反应,厉宇铎扯开着衣领,露出健硕的大片胸肌,将西装扔在了浴室的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浴室内的门被厉宇铎拉开,腾腾的雾气逐渐消散。女人的胴体也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听到声音的余向晚转过头,衬衣粘湿了的厉宇铎深沉的眸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厉……厉宇铎……” 向晚下意识地慌慌张张地抱住了臂:“我……我快洗完了……等我洗完……” 话音未落,厉宇铎直接上前两步,长臂一伸,环过她的腰紧贴在了自己身上。尽管身穿白色衬衫,但在水的湿润下,他紧实壮硕的胸肌被勾勒出了完美的形状和弧线。而某一处在膨胀,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不言而喻的温度。 “额……” 温暖的湿润触感在他身上发酵,让他本就不平稳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她是一盘美妙的佳肴,让他怎么尝都尝不够…… “还没洗完……”他大提琴般的声音喑哑了几分,低沉的在她耳边回响:“我帮你。” 抬手拿下淋浴喷头,他将之轻捂在了她的肌肤上。徐徐推进画圈的花洒紧贴着肌肤,让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身体越来越软,她只能紧紧环住厉宇铎的脖颈才不至于让身体缓缓滑下。 “啊,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洗,那是我最爱的地方。” 花洒的水流移开了,却向另一个相反方向移动。 手背翻起向下,花洒猛烈地向上冲击,仿佛涌动滑过…… 水蓦然被关上,让浴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向晚紧紧环抱着厉宇铎,急促的呼吸起伏暗示着刚才的兴奋与快乐。 不知为什么,向晚突然觉得有些热,明明刚刚冲过凉……只是,这次冲凉跟她想得很不一样就是了…… 两人呼吸交错,向晚死死咬着嘴唇,避开了他灼热的眼,小声道:“我洗完了,我要出 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刚要将手臂从他脖颈处放下,却被他的胳膊箍得更紧了。 “你……” 鼻尖相触,他红润的唇离她只有一寸:“还没洗完……花洒只能冲洗外面,而我可以冲洗最里面……相信我,我的比花洒舒服一百倍。” 什么…… 余向晚半梦半醒地躺在厉宇铎胸口,身体已经软到了极致。而厉宇铎环抱着她,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嘶哑的低音炮在她耳边撩拨:“我说的没错吧……嗯?看来你很喜欢这样……以后,我会经常这么做……” 额……向晚似乎听到了什么……但她实在撑不住频频下垂的眼皮了……默默将头歪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间,余向晚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又做了什么,感觉身体很疲惫一样,缓缓睁开双眼。 记忆重新回归脑中,想到昨天和厉宇铎在浴室里,她的脸颊渐渐浮现出红晕…… 昨天,他怎么能那么激烈……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卧室内的贴纸。光着脚走过去,原来是“情侣的100件小事”…… 纸上的一个框内划着一个红红的大叉。 “和女朋友在浴室疯狂做……”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她的脸又发起热来……难怪他昨天…… 而她……好像真得有点爱上这种感觉…… 不……不行……她可是个女生……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深吸一口气,她稳了稳心神,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卧室。 刚走出去到达客厅,只见他一袭白衬衫,领口下面的三个纽扣没有系好,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结实的胸肌……好像昨天一样…… 脸又有些烫了,她双手拍了拍脸颊,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醒了?昨天睡得好吗?”他倾身上前,环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殷红的痕迹,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眼前,让周晓染不禁又想到了狂野的昨天…… “你的脸怎么红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别过的脸转过来看向他。 “没有啊,你……看错了……”余向晚试图再次避开他的视线。 “是吗?让我再仔细看看……”他调侃着,手中力道加重,英俊的脸庞缓缓靠近…… 突然,“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响起,立时打断了厉宇铎接下来的动作…… “扫兴……”他撇了下嘴,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只一眼,刚才的旖旎的粉红泡泡立刻消逝,随之晕染全身的是眉宇间的冰锋和冷酷。 “信息里说了什么?”余向晚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摇摇头,他将手机随手摔在了茶几上:“我哥又要搞事情了……他说他又买了一套别墅,想要装修成我别墅的风格。过几日会来这里看看……哼……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眸中迸现出杀机,厉宇铎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立现。 余向晚安抚地马上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她的温度和关心的眉眼,厉宇铎那紧紧攥住的拳头才放松下来。 “实在不行,咱们就拒绝。总不能什么都如他所愿。”余向晚说道。 “不,你不了解我哥的性格。以他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你这次拒绝了他,下次他还会以别的由头过来。所以……”厉宇铎看向余向晚,反握住她的手:“咱们也无法藏着掖着,把他该知道的告诉他。” “可是这样会对你不利啊!”关切的话脱口而出,余向晚眉间几乎挤成了一个“川”字。 “哈哈,你都这么直白的关心我了……”他扬手捏上了她白嫩的小脸,调笑道。 “啪”的一下,厉宇铎的手被余向晚拍下。她撅着小嘴,怒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笑?!” “放心,我自有办法。死不了。”他自信地对她挑挑眉,随后一抹坏笑爬上嘴角。缓缓贴近余向晚的耳畔,他言语间暧昧的气息吹浮着她耳边的绒毛:“不会让你守寡的……” 说罢,向晚的脸“刷”的一下又红又烫…… 这个人好不正经…… “好了,咱们该做没做完的事了……”他趁余向晚没注意,笑着将她霸道压在沙发上:“我会让你比昨天更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许你们结婚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只能听见喝汤的声音。 傅心渤和邹锦绣低头吃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他们不敢面对面前这位老人的质询,尽管这位老人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 屋内的气压已经低到让人窒息,仿佛要继续沉静下去,又仿佛在挤压屋内之人的胸腔,逼迫人一定要发出什么声音…… 邹锦绣放下手中的瓷勺,抿着唇犹豫着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她相信父亲有很多疑问,关于她受伤的事……关于周晓染的事……关于与厉宇铎近乎丧失利益的合作…… 每一件事,她都有必要和父亲交代……这是作为一个女儿和一位管理者必须要做的事……然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这一切的根源……傅心渤的出轨…… “你们真不打算告诉我吗?”威严的声音老人的胸口中压迫出来,锐利的目光如同豹子,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尽管这位老者已经不再是集团的掌控者,但是他年轻时的霸气与威慑丝毫未变。邹锦绣和傅心渤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心中暗自盘算着措辞。 瞟了一眼额头出了虚汗的傅心渤,邹锦绣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的质询只能由她开始了。“爸……与厉宇铎的合作主要是为了对抗从美国新来的厉宇凌。我想我们强强联合,肯定能……” 话还没说完,一声有力的插话让邹锦绣咽下了即将吐出的那个字。 “你知道我问的是原因。” 锦绣闭上嘴,本不想再继续下去,但父亲犀利的目光一直逡巡在她和傅心渤的身上。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得小声淡淡回应道:“因为周晓染。” 周晓染……那是个什么人? 老者眼神一眯,本就锐利的视线又蒙上了一层敏锐…… 听名字,好像是个女人…… 视线偏转到傅心渤的位置,老人将明锐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心渤,你说说,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连利益都不要了?” 傅心渤的虚汗更多了……他知道这个老人的手段,当年,他听父母说过邹家的商业帝国是由邹家叔叔白手起家创立,他杀伐决断的本领若是在古代,定是一位能被后代铭记的枭雄。而如今,虽然他不再经手国都航运,但他仍是这个集团的王…… 要是让他知道他曾经背叛过邹锦绣,就算锦绣再怎么喜欢他都没用……那么商业联姻也就彻底结束了…… “叔叔,这……”该死!他到底应该怎么回答?! 邹锦绣的余光默默注视着傅心渤太阳穴上的虚汗滑下,随后不多时,他太阳穴上又结了一粒汗珠…… “爸!周晓染只是一个三四线女演员罢了,不值一提。她……也跟合作的事无关……” “我问的是他!”严厉的话语冲向邹锦绣,顿时惊到不敢再出声。以前,他的父亲从没这么骂过她……而如今…… 她该怎么办…… “傅心渤啊……枉我看错了你,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蜷缩在锦绣的后面!你是不是个男人!”突然,暴怒的吼声响起,老者猛地从座位中站起,快走两步,食指指着傅心渤的头,狠狠地戳了两下。 傅心渤微低着头,懦弱地承受着,头上的虚汗再次滑落下来。 “爸!”锦绣见状马上挡在傅心渤身前:“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呵呵……什么苦衷?!他敢站在我面前堂堂正正地和我说他没错吗?!”他指着邹锦绣,但句句戳在了傅心渤胸口…… 他不敢……他怎么敢呢?!因为他确实有错啊……蜷缩着身体,傅心渤真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锦绣,爸爸现在不希望你们两个结婚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归宿!”老者慈祥地看着挡在男人面前的女儿,但提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眼神骤然犀利起来。 什么……不允许结婚……那发布的消息就是儿戏了?!商业联姻的利益也没有了…… 突然,傅心渤站起来,咆哮似得大吼出来:“不!叔叔!不!” 面对老者,他再也不顾尊严,“啪嗒”一声,跪在了地板上:“我是真心爱锦绣的。” 心渤……邹锦绣痴痴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跪下的男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尖。 他爱我,这就足够了……以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爸,我不会取消婚约的!”她坚定地大喊了出来。 注视着女儿固执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已经阻挡不了女儿的决定了…… 一片深灰色的树叶从窗前划过,凋零地陨落在的地上,就如同他,年华逝去,是不是应该放手让自己女儿做决定呢?! 不……坚决不行……那可是她一生的幸福,更是国都航运未来的命运啊…… “锦绣,什么事都可以,就这件事不行!”他斩钉截铁,决意用最后一招逼女儿就范,也让她背后的男人彻底死了这条心:“别以为我老了,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吧!” 话音刚落,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心同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原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傅心渤跪在地上,头蜷缩在膝盖之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爸爸什么都知道了,意味着他们的婚姻要彻底完蛋了…… 感受着傅心渤的难过,邹锦绣实在不知道该辩解什么……但是,他已经知道错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不是吗?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呢?! “爸……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心渤……他和我发过誓了……以后不会再不会出现这种事了……我也已经原谅他了……您也原谅他吧……”邹锦绣恳求着,眼底隐隐透出泪花…… “呵呵呵……”父亲仰天长叹,女大不中留啊,只是……哎……罢了……这是她的决定,以后好坏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你的事我不管了!将来要是这个小子对你不忠,你可别哭去!”说完,他冷冷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厉宇铎,不带任何感情的转身而去…… 半晌,傅心渤才缓缓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眶彰显了他哭过的事实……男人不轻易流泪的……既然流泪了,一定有什么刺痛了他的心。 邹锦绣上前两步,轻抚上他的脸,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拂上他的眼角。 爸爸不了解傅心渤,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有些事做错了他会知道悔改……她相信他,绝不会出现爸爸所说的情况…… “锦绣,谢谢你还相信我……爸爸,似乎已经对我丧失信心了……”他蹙着眉,内心有无尽的忧郁。让家长赞同是婚姻最大的保障,而他失去了家长的祝福该怎么保证他们的感情之路能平顺呢?! 就算顺利结婚,将来的国都航运怎么可能交到他的手中?! 慢慢抚平着他的眉头,邹锦绣的嘴角微微扬起:“别担心,我会说服爸爸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锦绣……”他声音颤抖着,起身拥住了邹锦绣:“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邹锦绣将圆圆的脸颊贴在傅心渤的肩头,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欠我的就用你一辈子偿还。” “好,别说一辈子,多少辈子都愿意。” 两人相携,步上楼梯。灯光温柔,照耀他们星星般的双眸。 黑色的人影映照在纯白的墙上,缓缓相贴。屋内的温度越发升高,忽然,灯光暗下,一室旖旎潜藏在了漆黑的夜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是厨师 耀眼的阳光将别墅的大厅照亮,让每一个角落都熠熠生辉。 “叮咚”一声,不大的声响,却响彻在厉宇铎和余向晚心尖。两人对视一眼,脑中的弦突然紧绷起来。 厉宇凌到了…… 大厅的正门被推开,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整齐列队地“闯”了进来,瞬间包围了整个大厅。而厉宇凌率领剩下的人一起自信而高傲地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袭藏蓝色得体西服,金色的领带结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但这笑并未触及眼底。 “弟弟,好久不见……啊……还有余小姐,你今天很漂亮。”说着,他快速上前几步想要拾起余向晚的手,却被厉宇铎挡在了身前。 “哥哥,确实好久不见。”厉宇铎冷厉的目光直射向他,警告的意味明显异常。而厉宇凌的心情显然没有收到他弟弟的影响,似乎兴趣盎然地主动拍了拍他的肩:“弟弟,你好像瘦了些……” 闲话的家常突然令厉宇铎心中一动,很久了……很久没有这种亲人般谈话的感觉了……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的哥哥曾经这样关心过他。可惜,时过境迁,现在的他们注定是敌人般的存在。 “你这儿装修的着实不错,我很喜欢你们的装修风格。”他仰着头,环顾四周,从胸腔发出的声音溢满整个大厅,好像这间别墅是他的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们装修风格的?你好像从没来过这里……”余向晚警惕而审视地注视着他,显然对他的到来产生质疑,温柔的语气中透露着犀利。 “哦……难怪余小姐有疑问。我有很多朋友来这里做过客,他们中很多人都和我说你们的装修非常高级。”说着,他伸出左手食指垂涎而流连忘返地轻划向眼前的大象灰皮制座椅,动作优美妖娆到极致:“所以,我就来看看,果然不错。顺便和你们吃顿便饭。” 看装修?!吃便饭?!哼!才怪! 想到这里,余向晚越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这样过来,明显有些自己的目的, 要怎么办才能看紧他,不让他为非作歹呢?! “哎!哥说想吃便饭,咱们应该让他吃。”厉宇铎看向紧紧蹙着眉头的余向晚,拽住她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力道不大,倒像是一种安慰,在她心尖点燃。 余向晚见他如此,才稍稍耐下心思,不再说话。 “哦哟?!弟妹难道怕我白吃?!哈哈,我是那样的人吗?”说罢,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身后的几个穿着厨师服装的人立刻上前了两步。 “这些是我带来的顶级厨师,各个厨艺绝佳。就当我冒失而来的赔礼了。”厉宇凌冲余向晚眨了眨眼,随后幽幽一笑。那笑在余向晚看来如同富含着阴谋,阴暗而幽深,令人惶恐不已。 厨师们带着口罩,拿着工具,倒真像是要准备一场饕餮盛宴。他们三男一女在厉宇铎等人的目光中走向厨房,似乎并无任何不妥。 只是……其中那个女人的背影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 不,她一定是魔障了……那个人明显是个厨师啊…… 摇摇头,她摈弃掉这个想法,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厉宇凌身上。只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啜着咖啡,一派安然的模样。 太安静了……难道他真是来吃饭的吗?! 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一定有什么是她没有发现的……可是,为什么厉宇铎今日怎么也这么平静?!平静地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中一样?! 她轻轻拽了拽厉宇铎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然而厉宇铎侧过头,对她盈盈一笑,眼中的光华宛若天空的星光。 这……什么意思? “弟弟和弟妹恩爱甚笃啊,看得我很是羡慕。我也希望有一个像余小姐这样的如花美眷。”他直直盯着余向晚,根本不避讳厉宇铎,眼中泛起饶有兴趣的光芒。 “是吗?哥哥,你要是想找还能找不到?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周晓染呢?!”说完这句,厉宇凌蓦然一愣,随后笑道:“周晓染那个女人玩玩还可以,怎能登大雅之堂?!余小姐就不一样了。这么好的女人,应该马上带给爸爸看看。” “这不牢你费心,哥哥,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最好赶紧找一个合适的,让我们都放心。”厉宇铎反驳的话虽然语气不强烈,但暗中似乎藏了无数把绵针,扎在厉宇凌的心尖上,令他难受万分。 他是在说自己在觊觎他的女人吗?是又怎么样呢?说起来,AI余向晚可是他厉宇凌派人造出来的,这么说应该算他的人才对。 可他偏偏就喜欢看他弟弟不爽的模样,越不爽越开心。 “弟弟啊,男未婚、女未嫁。美丽的女人值得所有男人追求。你说是么……余小姐?” 向晚的思绪还停留在厉宇凌平平静静、无所作为的思索中。他的高声一问,让她蓦然愣了一秒。 “是吗?周晓染才是你喜欢的类型,向晚不适合你。”厉宇铎没等余向晚回答,直接接过他抛给这个棘手的话题,眼神冷厉得像把刀一样。 敢明目张胆地惦记他的女人,他哥哥是不是疯了?!若说前两次动手动脚,他看在他是他哥哥的份上,没和他太过计较也就罢了。 而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地“追求”他的女人,他能忍,他就不姓厉! 暴怒的火焰从厉宇铎眼中熊熊燃起,仿佛放肆舞蹈的颤呖鬼魅,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呵呵……终于生气了啊,有意思…… 厉宇凌内心隐隐一笑。只要他动气了,注意力没那么集中,周晓染就能更轻松地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弟弟啊,余向晚这个软肋是真得好用啊…… 向晚回过神,在听到“周晓染”三个字的时候,脑中迅速回忆起了刚才她觉得熟悉的背影。那个身段……那个身材……不就是周晓染吗?! 她心中顿时大惊,慌张之间赶忙看向厉宇铎。只见厉宇铎幽深的眸像深夜般的狂风骤雨,狠狠盯着他的哥哥,好像要杀了他一样。而厉宇凌似乎挑衅似的注视着厉宇铎,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轻轻捏了下厉宇铎的手,她要马上告知他这个消息。谁知在她刚按住他手的那一刹那,反手竟然被厉宇铎按住…… 他……怎么了?疑惑地看向厉宇铎,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他温柔的双眼再次变得狠厉:“哥哥,我有话和你说,跟我过来。”没有客气,更没有寒暄,他命令一般地带着厉宇凌走进了另一间屋内。 然而厉宇凌只是邪邪一笑,手插在西裤口袋中,痞痞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进入了屋中。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要干什么?!看这个架势,可能……要打架?! 天呐……这么多保镖在屋子里呢,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余向晚焦急又慌乱的视线聚集在他们的身上,手早就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就在这时,厨房大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着厨师服的妖娆身影探头出来,悄无声息地迅速上了楼梯……而这个人正是周晓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兄弟反目 周晓染对厉宇铎家不熟,所以,只是根据厉宇凌的习惯本能地上楼梯找东西。因为,厉宇凌说他们小时候都被培养成了相同的习惯。她只好抱着些许的怀疑,按照他说的来做。时间有限,她必须尽快找到厉宇凌要的东西,否则,又会遭受到那些恶心的非人待遇…… 想着,她手上开门的速度再次加快。厉宇凌说根据厉宇铎的习惯,他会把所有的重要文件放在办公室内,只要找到书房,就能找到机密文件。不管她能不能拿到,只要能告诉他位置,自己这一关就算过了…… 老天爷……保佑她吧……快让她找到书房吧…… 老天爷似乎终于听到了她的呼唤,就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一个简约的办公桌呈现在眼前。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书房!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周晓染马上转身“溜”进了屋中。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中渗出,温暖又舒适。与厉宇凌的相比,这里似乎充满了安详的味道。 突然间,她有些羡慕起余向晚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肯为她掀开尘封已久的黑暗,暴露在赤裸的阳光当中……而她这辈子……不用再想了…… 眼皮垂下,空洞的内心释放着无尽的惆怅。她淡笑一下,不知怎么……眼前忽然浮现出了厉宇凌的面庞,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仿佛她是那么的不自量力…… 猛地后退两步,她抚着心脏不停地喘气……厉宇凌……她永恒的梦魇…… 不敢再多做停留,她像上次一样翻找起来,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除了……墙边最里处的那个保险柜。 上前几步,她马上蹲下查看起保险柜来。柜子虽然不大,但是需要密码锁才能解开。她随便试了几个数字,柜子仍然“无动于衷”。 算了,她起身凝视着,顺便又环视了下整个房间……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文件了……她有理由相信机密就在保险柜里面……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寂静地可怕……仿若冷风不停地来回狂放呼啸…… 两个“绝缘体”站在房间中央,拉开一定距离注视着彼此,眼神凌厉地好像要杀掉对方一样。 厉宇铎的低气压向四周扩散,无尽的暴怒冲力肆意拍打着厉宇凌。而厉宇凌邪笑着睨着他,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用眼中释放的寒意化解掉厉宇铎散发出来的冷箭。 半晌,厉宇凌终于摊摊手,无奈质问道:“弟弟好大的火气,我哪句话惹着你了?” 说着,他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根镶金色的细长卷烟,熟稔地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每一句。”没有过多的措辞,厉宇铎没有一丝表情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哥哥抛出的问题。 “呵呵……”他夹着烟,悠闲而肆无忌惮地走向他的弟弟,在距离他不远的距离站定,用只能彼此听到的声音挑衅道:“你挺在乎那个小妞。” 他眸中的“剑”更为锐利刺向他:“小妞也是你叫的?!” “不然……叫什么?”他戏谑着,手中夹着细长的烟,丝毫不理会厉宇铎口中冷冷的寒意,自然地扬手帮他整理起西服的外面的衣领来:“亦或叫……玩物?” “啪”的一下,清脆的一声在耳畔处响起,回荡在整个房间当中。那根镶金色的细长香烟突然像抛物线一样飞出去,远远地落在了几米外的地板上,随后滚着灰尘快速地进入了沙发下面的缝隙中,永远不见天日。 厉宇凌愣了,手张开着还保持着被打那一刻的状态。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瞬,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手上泛着酥麻,厉宇凌转移视线,难以置信地盯着厉宇铎。 “这是给你的教训,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编排。”他阴狠说着,最后四个字赫然加重。 甩了甩手,空气的拂动让厉宇凌感觉麻木的劲头稍微小了一些。尽管手的感觉微有好转,但是心里的怒意隐隐升腾起来。 “厉宇铎,你玩真的我不管,但我告诉你,余向晚,我要定了!你休想阻拦我!”他身体前倾,故意挑衅,眼神中又重新焕发了阴谋的神采。 “厉宇凌,你真是找死!”最后一根理智的稻草被熊熊的怒火彻底烧掉,厉宇铎迅速抬手抓住了他哥哥的领口,动作快到几乎让人看不出如何出手。衣领已经被紧紧揪成了一团,那白皙的关节泛起了不同寻常的红。 “你又暴怒了,我的好弟弟。”他双手摊开,任他揪着衣领:“你总生气可不好,容易长皱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抚摸起眉间早已形成的“川”字,一点一点,极尽温柔。 “别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想要厉氏集团,想要夺走我身边所有东西。”他的手越攥越紧,几乎让厉宇凌窒息起来。 脸憋得通红,但是厉宇凌仍然微笑着,恐怖地微笑着…… 白皙的手背从他的眉间缓缓移动,认真而耐心地整理着微微凌乱的秀发,仿佛是一个父亲在抚摸孩子的头发一样:“咱们是一根同脉,对方想什么不是清清楚楚就能知道吗?不过余向晚……我肯定会和你争的……” “那你去死吧!” “弟弟,何不一起呢!” 两句话同一时间出口,厉宇铎狠狠推开厉宇凌,将他推了个趔趄,就在他逐渐站稳的当口,厉宇铎迅速掏出微型手枪,那黑幽幽的洞仿佛凄厉恐怖的地狱入口,阴森森地对着嘴角上扬的厉宇凌。然而令厉宇铎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哥哥竟然也从西服的口袋中快速掏出一柄手枪,直直地冲着他。 “桄榔”几声,西服的尾翼狠狠撞在了背后的书桌上,缓解了厉宇凌遭受的冲击。而书桌上的花瓶却因他的冲力飞落于地面,摔了个粉身碎骨。 “弟弟,我们还真是亲兄弟。”厉宇凌不停地喘着粗气,但手中的枪很稳。 他不信……他弟弟敢开枪…… “那是向晚最喜欢的花瓶……”他的话隐隐冷冷,那双深沉的眸子好像在盯着厉宇凌,又好像视若无物。他右手的食指死死搭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按,一切将全部灰飞烟灭。 “而你……把它弄碎了……” 突然,“嘭”地一声划过寂静的长空,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不动。厉宇凌出乎意料地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到一个金色的光点带着烈风迅速向他冲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厉宇铎的本能 房间外的余向晚听到枪声马上几个大步冲进房中,而那些围在别墅里的保镖们紧随着向晚的脚步闯进屋内……就连身着厨师服的周晓染在关好门的那一霎那,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微微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房间内,嘴角不停地抽搐,厉宇凌根本想不到他如今的表情是多么地扭曲……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余向晚怔住了,她身后的保镖们也愣住了……那枚铜黄色子弹像一枚古老的铜钉深深地卡在了厉宇凌耳侧后方洁白的墙壁上。而厉宇铎枪口上方白烟袅袅,在空气中回荡…… “哥哥,我还是给你留了三分薄面……”厉宇铎眼中的暴怒逐渐消退,最终回归于幽暗的平静。他举枪的手慢慢放下,不在意另一个黑幽幽的洞口仍对着他,将微型手枪收到了衣服中。 此刻的厉宇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弟弟比他训练的时间短,却能在当年生死存亡的战役中顽强地活了下来…… 是与生俱来的胆量……是强大的自信……是一种睥睨天下豪气和精准把握机会的才能…… 弟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只是……你居然放弃了夺取敌人的性命,这点让我极为失望……你已经完全忘记了父亲的谆谆教诲……糟蹋了父亲倾注在你身上的一切! 黑色的瞳孔渐渐幽深起来,厉宇凌嘴角的抽搐也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侧嘴角微微自嘲似的扬起,有倔强、有无奈、有厌弃,还有一丝微弱的兴奋…… “弟弟,你手下留情了……爸爸……会很失望的……”提到父亲时,他的眸子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似水的光,随后缓缓放下了通向地狱的手枪。 “我不管他怎么看,我只要你离余向晚远点!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厉宇铎恐吓般地警告着。在提到“余向晚”那一刻,他分明感觉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像一道惊雷劈在余向晚头顶,她没想到厉宇铎竟然是为了自己,开了差点置人于死地的那一枪…… 上次救她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那枚闪亮的铜黄色子弹不仅死死地钉在了墙上,更戳进了她的心里…… 眼中逐渐湿润,张了张口,心中有万千感动的话,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吐出第一个字…… “老大……”身后的保镖们担心似地喊了一句,手中握紧的枪开始激昂和亢奋。这让空气凝固的屋内有了一丝流动的气息…… 然而这喊声仿佛放了一个空炮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与答复。 他们唤做“老大”的厉宇凌,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部聚集在眼前这个他叫做“弟弟”的人身上。他在思索,到底还有那些本领是他不知道的……他到底怎么做才能激发他隐藏在本能深处的潜力…… 半晌,他幽幽一笑,那笑中蕴含着无尽戏谑、挑逗与期待:“弟弟,你虽然手下留情,但我仍是我。你的威胁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转过身,在厉宇铎如刀的眼神中,他故意留下了一个挑衅般的笑,然后大步而泰然自若地朝门口走去。在走到余向晚身侧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随后抬手霸道似地拥她入怀。 他的动作是那么出人意表,一气呵成,让余向晚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脑儿之间,浓烈的烟草气息强横夺走了她所有呼吸。错愕的脸被迫垫在他的肩头,她下意识地看向厉宇铎,一张隐怒般的脸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厉宇铎…… 此时,她慌张地刚想要用力推开他,而他却自己主动后退了一步,松开手臂,仿佛刚才余向晚经历过的是一场幻觉…… 压迫的意识被剥离,她注视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高傲走在前面,而保镖们收回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他的做派……真像个主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就算被厉宇铎用子弹威胁,也丝毫不影响他骄傲优越的心境……厉宇铎这个哥哥,她真是服了…… 转过头,余向晚柔若春水地对厉宇铎盈盈一笑,仿佛这个世界的阳光都溢了出来…… “咱们出去吧,也快开饭了……”她伸出白嫩纤细的手臂,等待着他的王子牵她的手。 “嗯。向晚……” “怎么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余向晚动作一顿,随后主动弯腰攀上了他的手。他的手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刚放过枪的样子…… 可正是这只手给了她最纯粹的保护和疼爱……它值得一切温暖和美好的事物守护…… 如果她不陪着他,那他的庇护和珍惜不就错付了吗?!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不……”余向晚双手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寒冷的手道:“我只是不懂你的意思。都这么久了……我何曾离开过……” 厉宇铎灿若星辰的眼流露出浅浅笑意…… 向晚啊……我当你做出承诺了…… 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今天的诺言,我会恨你……恨到你绝对不想想起我…… 一顿饭吃得不甚开心,在阴云密布的低气压下,连最顶级厨师做出来的食物都味同嚼蜡。尽管午餐草草了事,尽管受到了他弟弟死亡的威胁,但厉宇凌仍是此行最大的赢家,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豪车的后排座舒适地像高级沙发一样。厉宇凌高高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右手夹着的金丝烟卷立在两指之间,不停地跟随着腿一起,兴奋地颤抖。 “你说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个保险柜,机密文件就在那个里面?!”他睨着身穿厨师服,畏畏缩缩地坐在她旁边的周晓染,振奋的声音中夹杂着威严。 “对!他的书房很简单,只有那个保险柜……我没有打不开……” 虽然,她感觉到了眼前男人心情很愉悦,但她仍然很紧张,生怕他情绪不稳定,扑过来掐她的脖子。可能是因为上次的经历,她对这个男人一直心有余悸……已经成为了她永久的梦魇…… “很好,这一次,你没让我失望!”赤裸裸的赞扬让周晓染有些许的不适应,好像那是阴谋的伊始,等着她主动跳进去。 “您不用这么客气……”她尴尬地笑笑:“厉总,我出去了……”说着,她伸出手臂,刚要扳开车门开关,一条有力的长臂强悍地落在了她的双肩。那一瞬,她的心直接飙到了嗓子眼。 烟草味徐徐从左侧飘来,在她鼻尖下方缓缓游荡,一丝一缕,仿佛最恐怖的幽魂,随时能将她拖入深渊。右肩上的烟蒂一下一下富有律动的触碰她的肌肤,她不敢造次,更不敢动,只敢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等候着身旁的人发落。 “哎?急什么?都上了我的车,还不陪我待会儿吗?”他灼热的呼吸在周晓染耳边逡巡,瘙痒又酥麻,一点点冲击着她的防线。 可她闭着眼,极力地侧头试图躲避他侵袭而来的气息,那放在腿上的冰冷的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虽不敢明目张胆违背他的意志,但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抗拒着他的亲近。 她绝不能……在这个地方被他再次侵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慰余向晚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厉宇凌停下了动作。只见她像一只可怜的小猫,身体的右侧紧贴着右边的门,紧紧闭着眼,用无声的紧绷抵抗着他的亲昵。 哼……还没有几个女人敢抗拒他的亲密……这个三流小演员装什么装啊…… 况且……自己已经玩过了……与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都是那么索然无味…… 哪像余向晚…… 回忆起那个被厉宇铎呵护在手心上的女人,他的心中就激荡着一股莫名的兴奋!要是在他弟弟面前让她激活任他为所欲为,那滋味儿该有多爽…… 他弟弟会不会举起枪,像今天一样,把他杀掉?!亦或是激发出什么新的能力?! 啊……他开始幻想了……这比亲吻的漂亮的女人更让他激昂…… 抬眼再看眼前的女人,原有的美好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索然无味和干瘪…… 冷血地快速抽回手,他阴冷的一声“滚”冲击到周晓染耳朵里。 仿佛古代皇帝的大赦天下,周晓染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而突然放过她,这个人总是那么奇怪……她只知道“逃”是她最好的选择。 没有一丝迟疑,周晓染慌忙之间手忙脚乱地扳开车门开关,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翘着二郎腿的厉宇凌冷眼看着周晓染逃跑的背影,内心不由地发出一声鄙夷: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丝大家风范,凭借姿色想攀上高枝……只能沦为弃子…… 他手指间的金丝烟卷随着腿“跳动”地越来越剧烈……像是欢欣鼓舞的乐曲在兴奋地迎接他们的曙光。 厉宇铎……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等到厉宇凌的几辆车都毫无踪影之后,厉宇铎才收回自己“监视”般的眼。 “都走了?”余向晚站在房间一侧,看着厉宇铎担忧问道。 “没错……”厉宇铎不自觉地拉上了窗帘,好像在担心有人从外面窥视一样:“我感觉他会回来。可能在某个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 说话间,他走到余向晚的身前,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浓重的疲惫肆意爬上他的脸:“早知道如此,我真不该答应他的要求,让你受到伤害……” “我没什么事……他已经被你用枪打跑了……有你在我不怕。”她眼角带着浅笑,声音内裹挟着一抹抹的温柔,可随后,她迟疑了下,眉宇开始紧绷起来:“反倒是一个人让我很在意……那个女厨师……有点像周晓染……” 周晓染?!厉宇铎的眉头深深蹙起,他赶忙搜集几个小时前自己所有的记忆……发现并没有周晓染的任何痕迹…… “你在哪里发现的周晓染?” “我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我只是感觉那个身穿厨师服的女生,从背影来看……很像……可是,自从她进入厨房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突然,像一道流星划入了厉宇铎的头顶,厉宇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哥哥要招惹余向晚,不停地用她来激怒他…… 为什么他与他想要进另一个屋子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原来……他是在给那个人机会……让她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谅他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到最后竟被他哥摆了一道…… “你……怎么了?!” 余向晚看到厉宇铎沉静的眼眸中不断涌起浓郁的黑雾,黑雾黏黏稠惆,越发向眸子深处晕染,而在晕染的过程中也似有点点的火光跟着,向深邃迈进…… “我哥的心思,我还是没有领悟透彻啊……不过,这一局算平局……他要是想从我这里拿到东西,势必要再回来一趟。” “什么意思?” “我之前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我能保证他们找不到,拿不走。”厉宇铎说到这里,悠悠叹了口气:“我大意了。忘记了那是我哥哥。他了解我,知道我把东西藏在哪儿了,只是,那里的保险柜,他们打不开。” “所以……”他轻轻摇摇头:“我也没办法……他肯定会再来一趟……” 担忧而紧张的心情像海水一样冲击到余向晚的心中,如狂风暴雨,吹皱了她的眉间。本以为他来过后能消停一段日子,没想到却成为他发难的开端。 “怎么办呢?我们不能阻止吗?” 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日子,更不想提心吊胆,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 “向晚……”言语间,厉宇铎紧握住了余向晚的肩,他甚至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的掌下不自觉的微微颤着,像只在狂风中可怜又羸弱的猫仔。 他的女人……他说好要为她遮风挡雨,可他现在真是该死!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慌张和不知所措?! 硕大而有力的手滑到了她的后背,他将她一股脑儿地满满地搂在自己怀中,安慰似的,他富有力道的手似乎在一刹那又变成了至亲般的抚慰,温柔而舒缓,一点一点让她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为什么他的手会这么神奇呢? 向晚好奇地感受着……好像小时候父亲的手,哄着她睡觉,带她进入甜美的梦乡……好像只要有它在,她就暖暖的,像个坚固的保护壳,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入侵…… 厉宇铎……你为什么又那么像父亲呢? 半眯着双眼侧脸搭在他宽阔又温暖的肩头,余向晚的意识仿佛模糊了一样,只感觉浑身上下非常放松,好像有人正在给她最贴心的保护…… 嗅着向晚秀发的清爽香味,厉宇铎一下一下富有规律地给向晚拍着后背,好像她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需要他的呵护。对心爱之人的柔软与对待血缘亲哥哥的形成强烈的鲜明对比。她是闪耀在他心底的白,而他哥哥则是拉他堕入深渊的黑…… 他不会让哥哥的深沉污染了他心底最后一抹光明……就算是血亲也不行…… 环抱着几乎快要熟睡的余向晚,厉宇铎心底暗暗发誓:他不会让他哥哥得逞,更不会让他的向晚遭受一丁点伤害…… 如果他哥哥真得非要把事做绝……那迎接他的不会再是那个打偏了的铜黄色子弹,而是一连串正中红心的、不偏不倚的枪弹…… 哥哥……底线是不能被触碰的……触碰了,就是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往事随风 那天之后,厉宇凌好像不知疲惫地开始扩张企业,不仅他的保镖公司生意红火得紧,而且附带着还做起了产业链。最近几日,一家规模最大的连锁私人侦探社在市中心设立,厉宇凌亲自到场剪彩,一时间风光无限。 除了厉宇凌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之外,他的私人秘书--演员周晓染也连带着春风得意起来。不知是真得提高了演技,还是仗着背后有厉宇凌撑腰,自己主演的电视剧竟然意外成了爆款!如今的她真真正正摆脱了三流女演员的外衣,成为了一个当红流量女星! 当红流量女星的第一个“代言”就是厉宇铎的保镖公司,在采访中她不止一次的提到雇佣他家的保镖让她免受到不少侵害。选择他家就是选择了安全。于是,两人双剑合璧,鼓动了不少圈内人士纷纷购买服务。于是,厉宇凌公司的名气在业内越传越响亮了…… 办公室内,层层阴云笼罩在每个人身上。他们紧锁着眉头,仿佛无论多温柔的手都抚不平他们眉间的褶皱。 “怎么办?他绝对不能越做特大呀!这要是慢慢让他站稳了根基,咱们的生意一定会被他掣肘!”邹锦绣气急败坏,浓烈的火气在心里熊熊燃烧:“厉总,你是他弟弟,也没办法吗?!” 厉宇铎注视着邹锦绣,颇为不耐烦。那个女人刚进来就吵吵闹闹,哪像个总裁的样子?! 顿了顿,他暗暗隐忍下发怒的欲望,让冷冷的情绪占据头顶的高地:“邹总,请你冷静一点!我虽然是他的弟弟,但是我们平日并无交集。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我们甚至是仇敌。你们不也是知道才与我结盟的吗?你说这血脉关系有用吗?!” “锦绣……”傅心渤抬起手搭在了她气得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知道为何邹锦绣如此激动,过往的伤痕仍在,深深的一道疤,怎么能就此抹除?! 那枚匕首是她永远的痛,只要周晓染还活着,痛便会一直长在身体里,根深蒂固…… 都怪他,他不该招惹那个女人,如果他能管住下半身,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 “算了……厉总可能也没什么办法……咱们还是去找你爸爸,他有些人脉。也许可以帮上忙……” 邹锦绣冷冷“哼”的一声,目光直视厉宇铎,好像在要个确定的答案一样:“厉总,你是投资人,是国内顶级投资公司的老总,我不信在这个方面你没有手段……我今天想要个结果,如果结果不能令我满意,咱们的合作……就终止……” 仿佛下了最后通牒,邹锦绣的义正言辞与咄咄逼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肆意终止合同,是违法的,更是要缴纳巨额违约金的。他们本身在签协议的时候就被厉宇铎他们敲了竹杠。若是再赔付巨额违约金,他们的集团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邹锦绣……你要不要……再想想……” 连一旁的余向晚都不禁为她出声。她知道,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意味着什么…… 巨大的利益输出……脆弱不堪的资金链……即便她是她的对手……也不禁开口让她再想想这么做值不值?! “不用你管!厉宇铎,你就说到底怎么办?!” 重压凝固在厉宇铎的双眸间,她从未如此高压压制过旁人,同时,亦是霸道地生生将自己的活路封死,求一个她想要的结果…… 这是她作为管理者和一个女人最后的倔强…… 只是这么做赌上了自己的公司,赌上了自己的命……太冒险了……然而,她没办法了……周晓染活着,比杀了她更痛苦……不如,将一切都抛开,给那个女人最为致命的一击! 做公司,其实有时候就是赌博……赌赢了,就是家财万贯。赌输了,就是路上饿殍…… 今日,她就这么赌了。她赌的厉宇铎这个人……赌他对他哥哥的恨! “好,成交!” 这句话一出响彻整间办公室,让在场所有的人激荡了一下。 厉宇铎凝视着邹锦绣,第一次投去了敬佩的眼光。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所要的,破釜沉舟,富有极强的勇气。这种勇气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拿到投资与商业上必会大杀四方。 这么珍贵的勇气,他不想让拥有的人失望……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好好审视眼前这个厉害的女人。她的爸爸倒是教育出了一个好女儿。 听到厉宇铎说出“成交”那两个字的时候,邹锦绣那悬到嗓子眼的心蓦然落下,像卸了一块儿大石头,如释重负。 眼神突然间舒缓不少,她庆幸……她赌对了厉宇铎……更庆幸……她的公司没有再遭受一点损失。 “厉总,我代表我公司感谢你。”说罢,她竟然站立起来,深深向厉宇铎鞠了一躬。她很清楚厉宇铎不是个善茬儿,在这个节骨眼儿没索要利益,已经是最大的万幸。 一旁的余向晚和傅心渤震惊地几乎放大了数百倍的瞳孔。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这种场景?!不斗到天昏地暗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有鞠躬这种感恩的行为出现…… 敌人的敌人果然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从某种角度,他们也许应该感谢厉宇凌,没有他,他们也不会空前团结在一起,连各自的利益都可以忘却…… “邹总不必客气。厉宇凌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他幽幽一笑,赞赏的眼神更甚:“我已经决定动用资金,彻底封杀厉宇凌。过几日,各家企业就会有动静了。邹总放心便是。” “好,那我们就静待佳音。”说罢,她微微点了点头,和傅心渤起身,转身斗志昂扬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绚烂的彩霞将天空染成淡淡的紫色,唯美而浪漫……余向晚抬头远眺天空,紧张的心情也随着天地的博大而缓缓松弛了下来…… 穹庐晚霞明,云静景色新。自从厉宇凌到了这里之后,很久没有这么舒缓了……想想也是因为今日四人的封杀计划,能让她在沉重的焦虑和压力下,得到一刻喘息…… “叮咚……”手机震动声音响起,余向晚拿出手机瞟了一眼,竟然是傅心渤的消息…… “向晚,今天回去,我想了很多。有很多事情,我觉得我都要和你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说我欠你的太多了。今天你和厉宇铎帮助了我们。我们确实无以为报。” 看到这里,她觉得已经无需再继续看下去。后面的内容大抵是他对不起她,因为辜负了她曾经的感情……更对不起她的爸爸,害他跳楼自杀……他可能有千言万语,可只能说句抱歉…… 将手机按黑,她默默眺望淡紫色的天空……安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说还怨吗?怨是有的,可是往事已矣,斯人已去……怨恨除了捆绑自己,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吗?她不恨了……不怨了……如今,公司正在上升中,还有厉宇铎的守护和帮助,她就已经知足了…… 傅心渤,咱们的事一笔勾销了吧…… 想到这里,她重新点亮了手机,用翻飞的手指点下心中想说的那句话:心渤,我早就原谅你了……让往事都随风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特殊部署 几周之后,厉宇铎采取的措施逐渐显现出了作用,很多企业都以厉宇凌窃取隐私为由,终止了与他的合作。然而,大家私下都清楚,是因为厉宇铎投资的掣肘才让他们下了如此重要的决定。毕竟,保镖公司用谁家的都行,但是……投资……尤其是像厉宇铎这种巨大资金量的投资,不是换个人、换家投资公司就可以解决的…… 厉宇铎在这个方面占足了先机,钱才是王道…… 商人都是精明的……于是他们快速与厉宇凌切断关系,迅速重新“站队”,用跪舔的方式换取厉宇铎的目光和青睐。 他们成功了,留下的只剩一堆漫天飞舞……废旧无用的黑字白纸…… 偌大的别墅,阴沉的气压低得可怕。面对众多退回的订单,厉宇凌的肺鼓鼓的,简直就要炸了! 那些冠冕堂皇,甚至可笑到没有逻辑的借口都成为了拒绝他的一切理由。 当他傻,看不懂吗?!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缘由,这些事不都是他的弟弟--厉宇铎搞的鬼吗?! 仗着多年立足的根基,就敢直接和他叫板?!厉宇铎!我的好弟弟!你真狠啊! 他双掌撑在茶几上,两个胳膊绷得直直的,手间无数张订单死死地贴在手心,像催命符一样叫嚣着他赶紧滚回美国! 就怪这些恶心的订单!突然,他拿起它们,用力将这些订单攒成一团,发泄般地狠狠扔了出去,“啪”地一下,正巧砸在了对面一个正在站岗的保镖脸上。那个人表情只皱了一下随后立即恢复,身体仍旧绷地直直的,安静而沉默地咽下了老板给的屈辱…… 可厉宇凌仍是不解恨!他甚至有些后悔,那一天为什么没用枪打死他!如果那个时候他开枪了,这个地方也许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他插着兜儿,愤愤地哼了一声,抬脚“咣当”一下,又把椅子踢了个底朝天…… “来人!”他怒吼的声音狂放地传到了门外,一群保镖立刻整齐有序地冲了进来,像军队一样列队成方阵直挺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是!”整齐而有力的声音传到厉宇凌耳朵中,这才让他不甘、愤怒、屈辱的心得到些许的平静。上次的那一枪已经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回他再不找回点面子,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面对这帮小弟,他的威严怎么才能立得住?! 厉宇铎,你不是要封杀我吗?!好啊,今晚我就翻了你的老底,然后将这个完美的成果递给爸爸。到时候,看看爸爸到底让谁来主导厉氏集团的生死?! 我的好弟弟啊,真是要对不住了!我只能让你在爸爸面前失望了……谁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这个午夜,厉宇铎,好好享受吧……”他阴冷的笑不断扩大,透着这件屋子暗冷如霜…… 月夜苍茫,尽管此刻仍是夏天,但不知为何总有一丝寒凉攀爬上窗棂与院墙…… 余向晚躺在足足三人大的床上,虽然裹着被子,压着被角,却还觉得有小风隐隐钻进她被褥当中…… “别紧张……”细腻温柔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暖的气息拂在她耳边,不自觉的让她的身体战栗起来。本来丝丝入扣的冷,让厉宇铎这样一说话,更不由羞赧地耳边汗毛都竖了起来…… 余向晚满脸通红,怨怼地撅了撅嘴:“你别闹了……万一如你所说他们真来了,咱们这样乱闹……叫什么事……” “放心吧,我早就部署好了。怎么?怀疑我的能力吗?”反问着,热乎乎的唇就直接凑了上来,“吧唧”一下湿润润地贴在了余向晚突出的耳骨上。顿时“轰”地一下,她的脸像做熟的红透了的番茄,顿时火烧火燎。 “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厉宇铎用手臂撑起身子,星星般的眉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那本身性感的嗓音越发嘶哑:“你啊……现在让我更欲罢不能了……” 话语间,厉宇铎刚闭上眼睛准备俯下身吻她。忽然,一种直觉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了他的每根神经。刹那间,他停下的动作,快速捂上了余向晚的嘴,挺直的身体审视着四周,每个毛孔似乎都在探听着什么“信息”…… “应该到了!”随后他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飞扬的眉梢彰显了他的愉悦与骄傲。翻身下床,厉宇铎整理了下自己刚因动情而弄皱的衬衫,对向晚道:“你打算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吗?” 战利品?!他真的……这么快就抓到那波保镖了吗? 余向晚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厉宇铎,思绪顿时回到今日晚餐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摆弄着水晶高脚杯,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下像一个邪魅的骑士,平静地对她说着今天晚上,厉宇凌的那些保镖很大可能会再次来到他们别墅的消息。这一句,当时便把她惊得哆嗦了一下。 回想那日的“生死狙击”,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真得不想让那日的事再次发生,更不想再与厉宇凌发生任何瓜葛…… 可是不管怎么做,厉宇凌仍然像鬼魅一样围绕着他们,不眠不休…… 也许是看到了她的焦虑,厉宇铎眼眸中流露着担心……却自信的神色:“相信我!我今晚有特殊部署。” 难不成……特殊部署已经发挥作用了?! “那我跟你去看看吧。”话语中带着半分怀疑,余向晚掀开被子,不知怎么,刚才的寒意竟然已经消褪,留下的是整个温室的陪伴与暖意…… 抬脚走出二楼房间,跟着厉宇铎的脚步来到了能够俯视整个大厅的位置。只一眼,余向晚的表情就已经震惊到凝固。 几十,哦不,得有上百个身着黑衣的保镖被厉宇铎的人团团围住,面对他们的是数十把勇猛而身手矫健的家仆和那通往漆黑地狱的枪口…… 他真得……做到了…… 默默转头看向厉宇铎,淡黄的灯光下,他嘴角微微翘着,似嗔似喜,幽黑的瞳孔中,那锐利的目光俯向地面,像威严的君主注视着“俯首称臣”的子民…… 明亮的光芒沿着他的身形勾勒出了金色的线条,凛然、神圣而不可侵犯……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身旁的人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枕边人,而是天上的神只下了凡间…… “你们被捕了!”威慑又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余向晚才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看着他良久了…… 幸好没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余向晚拍拍自己发烫的脸……舒了一口气…… “厉总,这些人怎么办?”为首的抓捕手恭敬地仰视着厉宇铎大声请示。厉宇铎用眼睛轻扫了他们每个人一眼,见他们袖口留有独特的袖标,个个身材高大健硕,只一眼,他便知道这是厉宇凌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这种人接受任务后,只要还有机会,一定至死方休…… 厉宇凌……你够狠……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批死士 厉宇铎内心阴沉地笑了下,表情淡漠,只轻轻说了句:“他们不由我们做主,打电话,送警察局!”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到那批死士的脸顿时从充斥着半分的希望与希冀,到整张脸垮下,面如土色,却还震惊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们以为厉宇铎会将他们关在某一个地方,像他们老大一样,拼命地折磨他们……但是只要有一口气,他们就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来,完成老大的任务。这不仅是任务,更是他们的使命…… 可没成想厉宇铎居然要把他们送到警察局?!这和老大跟他们说得一点都不一样…… 如果进了警察局,他们真得就再也出不来了……出不来意味着任务无法继续完成……任务无法完成,那么他们的命运就是…… 想到这里,这几个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死”这个字仿佛一个硕大的印字,血淋淋地刻在了他们内心深处…… “怎么?有那么震惊吗?人嘛,各有各的命数,有些人,时间到了就是到了,挣扎也无济于事,带走吧!”厉宇铎的话语不疼不痒地落下,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可谁曾想在那帮死士耳朵里,就如同二次警钟,令那个血字又硬生生地深深刻进了一寸…… 如果他们知道几个小时之后的现在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在之前他们还吹什么牛逼?!喝什么酒啊…… 如今想逃……也逃不掉了…… 就算能厉宇铎这里逃脱,在他们老大那里……也不可能逃脱的……他们……认命了…… 心蓦然如死灰,他们像被什么看不见的英灵抽去了精神支柱,瞬间瘫软在地上。那些抓捕他们的保镖惊奇地发现厉总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的灵魂像归天了一样…… 手臂软塌塌,任由摆弄,不由得,他们对厉宇铎又增添了几分敬佩之情。 为首的人行动很迅速,在黑衣保镖“顺服”后,快速命令下面的人五花大绑,同时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带领他们的人拉着这群即将受死的“贼”快步走出大厅。 余向晚侧头凝视他们远去的身影,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蓦然落了地。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她以为会血流成河,会枪林弹雨…… 却没成想……这么快……那帮人听了厉宇铎的话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看向厉宇铎的目光中夹杂着惊奇,在那神只的光环下似乎又增添了一抹神秘与奇特,余向晚甚至觉得她要再重新了解一下厉宇铎了,因为每一次他给予她的都是“另一面”…… “这么崇拜我吗?今天你已经这么看我两次了。”他挑着眉,任流光肆意在他发间流淌…… 糟糕!居然被发现了! 余向晚尴尬笑了笑,赶快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被昏黄灯光渲染的地面:“那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的?为什么那些保镖听完你说话之后再也没有反抗?” 原来……她的崇拜是指这个…… 厉宇铎的视线遥望到远方,仿佛穿过层层墙壁,穿越时间与空间,直达那个人的领地,进入那个人的视线,在他眼前看着他一样。 “我这个哥哥啊,我太了解了。这么多年,他一点也没有变。所以,他的想法我了如指掌。你说的那些保镖其实是死士,他们没完成任务,就算我不追究,也要被我哥灭口。所以……他们束手就擒了。我哥千算万算只以为我会将那些死士软禁起来要挟他,却永远不会想到我会送那些保镖法办…… 他在美国待太久了,已经不了解这里的形势了……或者说,随着时间的洗礼,我变了,变得不是他了解的那个样子了……” 收回视线,他看向静静凝视他的余向晚,明亮的光线给她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懵懂,迷离又迷幻……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随后好奇地脱口而出道:“时间的洗礼?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改变了?” 他安静凝笑,无尽的温柔在他周围肆意流淌:“自从遇见你之后……” 余向晚蓦然瞪大了瞳孔,随即扬起了嘴角。柔和的暖意在二人之间逡巡,仿若天荒地老,永恒如初…… 在厉宇凌的保镖进入警察局的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整个商业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保镖在监牢的死亡彻彻底底表明了厉宇凌纯黑的背景以及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警察局没有彻查他,但是见过世面、了解过美国的人都知道厉宇凌这趟浑水,最好有多远就要躲多远…… 除了因畏惧厉宇铎资金而退单的老板和公司,还有一批人在听到风声后也马上和厉宇凌终止了合作。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厉宇凌的高调为他迎来的不是掌声、鲜花和艳羡的目光,而是失败和孤立。讽刺的是……唯一立在他身后的却是他一直看不起、瞧不上的周晓染……和她的一些好姐妹…… 哼!厉宇凌靠在精美的欧式沙发上,抬脚踹翻了脚前的凳子。顿时,脚趾袜子出便荫出一圈黏黏的血迹,尽管隐隐的翻甲痛处从脚尖蔓延上移,但是却不及他的心底半分难受…… 不仅难受,更是讽刺……不仅讽刺,还夹杂着极度的侮辱…… 这一切的根源……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来自于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厉宇铎…… 他不明白……他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是从他当了厉氏集团总裁之后,还是因为他遇到了余向晚…… 尽管暂时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余向晚是攻破他唯一手段就够了…… 好弟弟啊……这次是我轻敌了,可是我还有余向晚这张底牌,只要她被激活为他所用,你一定会一败涂地……但是在激活余向晚之前,他得先把业务量提升上去…… 脑中划过周晓染那张美丽妖娆的面庞,他拿起一根雪茄。 “啪”的一下点燃小小的蓝黄色火焰,烟雾从烟头中缓缓升起,渐渐堆成了缭绕的云雾。缭绕的云雾升腾,缥缈在空中腾起,像一个美女的裸背,纤细而性感……就好像……周晓染一样…… 呵呵……周晓染啊……你的下一个任务来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要客户 月光如洗,皎洁的银光撒在地上,也渗透进了偌大的窗台上…… 周晓染躺在软软的床上,一些银光落在她的腿上,显得她的腿美丽而修长。此刻的她正开心地玩着手机,不亦乐乎。 今天的综艺工作似乎完成得比较早,再加上厉宇凌已经很久没有找她了,所以周晓染今日早早回家,享受休息的快感…… 闭上眼睛,她甚至觉得自己呼吸到了世界上最纯净的空气,每一次都是那么香甜…… 这样的舒爽日子才是她想要的啊……有工作、有钱、又有闲…… 若是没有厉宇凌,她的生活简直完美无瑕…… 只可惜……那个男人用恶心的照相机生生掐住了她的命脉……而她根本惹不起也不敢惹! 算了,只能这样了……她放弃了……对于这种男人,只能给好处,而不能威胁。否则,她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辛辛苦苦地为他介绍了一些新认识的娱乐圈的朋友,购买他的保镖服务。 希望这样……他能够对自己好一些,别再让她做那些自己不擅长,甚至是违背道德的事……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她忽然鼻头一痒,打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喷嚏。揉揉小巧的鼻子,她埋怨不知是谁在念叨着自己……后来转念一想……是谁都好,只要不是厉宇凌就行…… 这个想法刚像灯泡一样亮起,她的手机仿佛听到召唤一样,“嗡嗡”地大声叫嚷了起来。 打开手机,在看到微信最上面名字的时候,她的脑子像呼啸而过苍蝇的声音一样,“嗡”地一下,几乎将自己的脑仁震疼。 瞧她这张破嘴,好的不来……来坏的…… 再定睛一看手机上的内容,周晓染的眉梢缓缓皱成了“川”字。一行十几个硕大的汉字排列在一起,却差点让她认不出来……且不说这句话是什么,单说这句话的语气极近客气,让周晓染一时间懵了好几秒……厉宇凌何时这么客气过?!天上下红雨了!还要邀请她去一个非常高档的西餐厅吃饭?!她一定是眼睛出问题了才会看到这种消息! 揉了揉眼睛,她再仔细一看,眼睛没花……厉宇凌确实想要请她吃饭。 为什么呢?!难道是想要感谢她为他提供客户?!厉宇凌能这么好心?! 转念一想,也确实不一定……现在只有她和她娱乐圈的几个好姐妹支撑着他的事业。他不感谢我能感谢谁呢?! 想到这里,她忽然抿嘴一笑,眼中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她现在是厉宇凌的恩人了!也许终于可以不用受到他的威胁了!顿时,周晓染腰一挺,本就傲人的胸部高高扬起,仿佛突然扬眉吐气,趾高气昂了起来。 什么大老板,关键时刻也得靠着她! 拿起手机,她马上作态似的回复了个“好”字!随后,将手机想丢垃圾一样扔在床上,她跳也似的马上蹦到衣柜旁,翻腾起美丽的衣服来。 厉宇凌,现在我是你的财主!你得听我的了!哈哈! 西餐厅内金碧辉煌,甚至连一块桌布的细节都彰显着高贵的品味。悠扬的西洋乐曲在西餐厅内翩飞,几个西方人认真投入地演奏让众人无不鼓掌。 周晓染身着精挑细选的裙子步入大厅,看到此番景象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高级的西餐厅……以前自己吃的都是什么啊! 想到这里,她赶紧做出高贵的样子,以防别人觉得她是个土鳖。 厉宇凌倚靠在椅子后背上,翘着二郎腿,轻蔑地撇了一眼即将走到他面前的窈窕女郎。 就算有胸有腰,穿着价格不菲的衣裙,但气质上的土就是土,命中注定的,一辈子也改不了……要不是让她多带些客户,真不想浪费这么说时间和她吃饭…… 如果换成余向晚就不一样了,至少是个大企业的总经理,虽然没有周晓染长得明艳,但气质稳重,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厉宇铎的心上人……呵呵…… 他阴冷地撇着嘴笑了笑,一股莫名兴奋寒意从他体内晕染出来。 要是他的好弟弟知道余向晚跟他一起吃饭,他会是什么表情?!哈哈,一定很精彩。哎……比起这个女人来,余向晚显然更有价值得多…… 周晓染越走越近,但视线却稳稳落在了那个令她恐惧的人身上,每一步,她都感觉那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丝丝入扣的寒气,能在不经意之间像个长长的虫子一样,钻入身体,侵入灵魂。 “来了!”招呼间,厉宇凌赶忙放下二郎腿,笑着起身迎接。转瞬间,仿佛老花眼了一样,周晓染感觉刚才的寒气突然消失,留下的是热情和邪气。 看来真是把她当大客户了…… “没想到你能请我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周晓染坐了下来,单手拖着下巴,盈盈看向他。 呵…… 厉宇凌看着她,挑了挑眉,带着些许无奈地笑:“我也没想到我能请你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我知道,你是要感谢我。不必这么客气。”周晓染拿捏着劲儿,用叉子扎起一块儿水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别的不要,我只要你偷拍我的照片!” “感谢你?!”厉宇凌诧异地凝视着眼前吧唧嘴的女人,啼笑皆非。 这个女人居然认为我是来感谢她的,脑子秀掉了吗?! “呵呵呵……”胸膛剧烈起伏,厉宇凌想到这里竟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周晓染停下手边的动作,疑惑地看着厉宇凌。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她现在是他的靠山,要是她和那些小姐妹也撤单了,他就是光杆司令了! 一侧嘴角诡异似的扬起,厉宇凌身体前倾,慢慢靠近周晓染,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的脑子里生成。 “笑什么?笑你蠢!”他双眼蓦然变得锐利,仿佛一把尖锐的小刀在凌迟周晓染美丽的脸:“你以为我会依靠着你吗?!大错特错!有本事你敢退单吗?!巨额的违约金你赔的起吗?!还感谢?!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要命令你,在娱乐圈里继续给我找客户,直到我满意为止!” 像巨雷一样劈在周晓染脑袋上,她打死也没想到厉宇凌竟然是这种想法…… 美味的佳肴顿时味同爵蜡,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离。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可身体却更快一步。周晓染刚要起身,一小声强硬的呵呖令周晓染生生刹住了脚步。 “别动!我兜儿里可有枪哦!而且……”他转过头看向门外,随后冷漠而邪气的笑浮上嘴角:“外面可全都是我的人。你还是在餐厅更安全。”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晓染恨恨地盯着他,一动不敢动。 “想怎么样?!”他狞笑着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僵硬一下,待他烟草的气味晕染到她身边时,她的身体已经全然僵硬如冰。 “放轻松……别那么紧张……明星也会紧张吗?”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双肩上,尽管只用了些许力道,但却像千斤重一样坠在肩膀上。顿时,周晓染的呼吸就沉重和加快起来。 吞咽了下口水,她此刻真恨自己看轻了厉宇凌……她以为可以凭借这个要挟他,没想到,他比自己想得更加无耻,反而用照片反过来要挟她介绍客户!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又有枪,又有人……自己只能就范了…… “周小姐,随我走一趟吧……去我的车上,我会给你好的享受。”厉宇凌的话语愈发露骨,他弯下腰,裸露的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烟草清香。 她甚至能感觉厉宇凌的呼吸在一点一点往她的耳畔逡巡…… 闭上眼,她稳了稳心神,此时,只能就范,别无他法。 “好……”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到极致,难听得就像噪音。可在厉宇凌耳中却是美妙的乐曲,悦耳而动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卡脚了…… “走吧……” 厉宇凌霸道搂过周晓染的腰,表面上像拥着自己女朋友一样,让路过的人都格外艳羡,但只有周晓染知道,他的胯部别了一个微型手枪,稍有不慎便会要了自己的命。 推开门,周晓染被大力推进了车中,紧跟着厉宇凌便贴了上来。车中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其他的保镖全部像路人一样站在外面望风。 不多时,整个车中都弥散着他身上的独有烟草味儿,连带着她的脸上、脖子上、唇上都沾染上了气味。车的温度急剧上升,令着两人汗流浃背。他们大口喘气,胸膛上下起伏地厉害,好像怎么也喘不够一样…… 厉宇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女人,那个女人不知怎么变成了余向晚的脸…… “你终于在我身下了……我要让我弟弟知道……你是我的……” 周晓染一愣,忽然疼痛来袭,渐渐失去了知觉…… 宽敞的房间内,偌大的电视播放着警察局有一批偷盗者自杀的消息,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吵闹。 余向晚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扬手按下了电视开关,让这抹吵闹归于沉寂…… 转头凝视厉宇铎,他站在窗户旁,迎着刺眼的阳光,为他的背影镀上薄薄一道亮眼的金线。在她眼中,他是沉寂于黑暗的,但是不知怎么在这一刻她却觉得他似乎早已迎向朝阳…… “刚才新闻中说自杀的那批人就是上回袭击咱们的死士吧?”她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猜测着问道。 “不错。可就算报出了自杀的消息,咱们仍然奈何不了我哥哥。” 他转过身,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却使他整个人像极了浴火的凤凰。 可就算是凤凰……也是一只无计可施的凤凰……因为还有一只更难缠的“黑暗凤凰”--厉宇凌在等着他。 “为什么?警察不能顺着那批死士查下去吗?”余向晚蹙着眉问道:“若是认真去查……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厉宇铎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摇摇头:“查不到的,死士是不能留下任何破绽的。如今死无对证,我猜大概率警察会放弃。” “真得不能再整治他了吗?”她殷切地看着厉宇铎,脑中忽然出现了厉宇凌常说了一个称谓--“爸爸”。在厉宇凌眼中,他的爸爸是伟大的,是独一无二的,可能在厉宇铎眼中亦是。他们的爸爸似乎永远宛若神只地站在心尖的最高层,俯视着他们、教化着他们,让他们成为他心中唯一的信徒。 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父亲,对厉宇凌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沉吟了许久,她终于破开心中的防御,但仍夹杂着不自信,生怕会令厉宇铎不悦:“那个……假如……我只是说假如……你告诉你爸爸你哥哥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他会不会收敛一些?!” 在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余向晚看到厉宇铎的瞳孔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她此刻悬着心,担忧地凝视着厉宇铎,不知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被最爱的人戳到了心底的隐痛,今天厉宇铎算是尝试了…… 什么感觉呢?!有些酸楚、有些麻木、有些痛心、有些羞耻、有些伤感,似乎什么感觉都有一些,拌了个大杂烩。 唯一没有的是怒气……他不得不承认,她很敏锐,与她洞察商业先机一样,可以把痛点一下点明,毫不拖沓。 爸爸影响着他们,似乎能贯穿他们的一生……但与哥哥不同的是……他想完全走出那个阴影,活出自己的人生…… 笑了笑,他再次摇摇头,并不避讳他爸爸,也没有生气,只是耐心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我爸爸不管公司很多年了,这些事告诉他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管。出现特殊状况的话,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会管吧。” 但他没告诉余向晚的是……兴许他爸爸更希望他们像现在这样互相残杀,毕竟他想要选择一个真正的继承者。而他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 余向晚凝视着他说这句话的眼神,将痛苦、酸涩、悲伤等等融合在一起,最终全部隐藏在幽黑的瞳孔之内。 他还是在意他父亲的……这在他心里是个很深的伤口吧…… 时间飞速如流水,有时却又格外的漫长和难耐…… 余向晚坐在电脑前面,默默地盯了屏幕上右下角的日期和时间良久,才缓缓将电脑关掉。那日过后的没几天,厉宇铎因为公事不得不去国外出差。于是,只剩她一个人留在那个安静的大别墅里默默地活着。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她像个精准的机器,按照原本的规划行进,却更像一个行尸走肉,没有一丝精气和魂魄…… 只除了……和厉宇铎联系的时候…… 她有时不禁在想……明明以前她也是像这般活着……为什么却不像现在这般了无生趣…… 直到现在,她才懂得厉宇铎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什么…… 原来离不开厉宇铎的人是她……如今,她无比期盼他回来,就算让她穿那些学生套装也无所谓…… 天已经黑到沉寂,余向晚拿起包,“啪嗒”一声关上灯,准备着她今日最后的“运转”。 走出集团,她刚要掏出车钥匙打开车,谁知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住,身体突然像失重向右歪去,顿时,魂儿仿佛被什么东西吓走一般,立刻一哄而散,她赶紧挣扎着站好,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高跟当当正正地卡在了井口当中…… 早知道这样穿什么高跟鞋啊…… 她暗骂自己愚蠢,同时晃动着脚准备将它弄出来,可不知怎么,越是死命摇晃卡得越紧,再使劲整个井盖都能被她带起来,可不管怎样,高跟还是稳稳当当地卡在里面,好像粘住一样,一丁点都不放松。 夜色浓郁,办公大厦内早就关了灯,细密的汗珠立刻从她的额头上渗透出来,她焦急地左看右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帮忙。 哎,她心下叹了口气,将焦躁的情绪狠狠压下去。算了!这种情况只能叫市政来帮忙了……顺便……把她弄松的井盖修一修…… 想着,她马上要掏出手机,就听到一旁隐隐传出几声嬉笑,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十分诡异和恐惧。 “是谁?”余向晚怯怯地喊了一声,警惕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漆黑的男子身影闲庭信步地从幽暗中走出,白晃晃的路灯映照在他的脸上,俊秀眉眼中带着一抹轻佻笑意。此时,她才看清那个黑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厉宇凌…… 今晚又是卡脚,又要面对这个魔王……老天爷对她真不薄…… 咽下苦水,她只好硬着头皮看向了他。 “余小姐看来需要帮忙啊!”轻笑随着他的脚步越发清晰,他不近不远地站定她面前,用轻佻的双眸上下打量她。 “你大晚上来我的公司做什么?!”她盯着他,颤抖紧张的心脏不自觉地又提了起来,连喘气也微微急促了些。 他悠闲地抬头仰望皎洁的月亮,嘴角上扬道:“今夜月光很美,出来逛逛。” 说着,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射下的银辉将他邪气的脸照得更亮更白,身体上浓郁的烟草香也随着微风飘了过来。 余向晚注视着他轻佻的眉眼,心中冷冷哼了一下。 什么逛逛?!他那个新别墅离自己的公司十万八千里,就算逛也逛不到这里。他分明就是趁厉宇铎不在故意来这里找茬! 哎……自己今日也真是走背字……现在动又动不了……只能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他尬聊了…… 一股不耐烦拂动在她的脸上,余向晚微微翻了个白眼:“从别墅溜达到这里,厉总真是好兴致!” 一边说,一边那只卡在井眼里的小鞋跟不停摇动,尽管摆动幅度很小,但仍发出了震耳的“咔咔”声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赴约厉宇凌 “哈哈,余小姐卡着鞋子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和我聊天。我也是佩服。” 他扬手轻轻指了一下她的鞋子,一副看好戏的笑意凝在嘴边。 见到他一副看嘲笑的样子,余向晚狠狠得咬着银牙。故意来这边看她出糗,他真得很无聊……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厉总,我很忙,不陪你闲聊了。”冷眼瞟了一下厉宇凌,她继续晃动着脚,可这鞋就是不给力,似乎一时半刻是出不来了…… “都快是我弟妹了,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我想……你也很着急吧……或者让我来帮你。” 说罢,还没等余向晚回应,他身上浓郁的香水气息已然到达她的鼻尖,蹲下身,一双大手快速地握住了她的脚踝,抬眼间,危险的眸映在了她的瞳孔,那极尽色气的语调像丝絮缭绕在夜中:“余小姐的脚很美。” 手指带来的温润感从脚背一直蔓延到四肢,余向晚支着脚呆呆愣在那里,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厉宇凌嘴角戏谑般的扯了一下,仿佛对余向晚的反应很满意。他转过头,使劲拽了两下,好像真要认真帮余向晚解除困境一样。余向晚低着头,愣愣看着他,脑中的回路终于开始运转…… 他……不会是真的要帮助自己吧?! 扬起头,明亮的路灯下,厉宇凌抬头,几滴汗从他的脑门上清晰地沁了出来,这种帮忙让余向晚解除了一丝警惕和疑惑。 也许……他就是想帮忙…… “余小姐,恐怕你得把鞋脱了。”他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系好的鞋带,每一次微微触碰都似不经意间一样,又恰到好处的抚过脚上的肌肤。 “你……”她惊吓得炮烙似地缩脚,整只脚就这样悬空。 盯着厉宇凌,她的小心脏“怦怦”上下不停地跳着,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除了厉宇铎,再没有别的男人以这么“奇怪”的形式碰过她的脚。 就算是温柔,他也比厉宇铎更危险、更捉摸不定……这个男人……让她无法面对…… 脸上泛着火烧,她轻点脚尖站在井盖上,皱着眉注视着那个危险又恐怖的男人蹲在地上帮她拽出卡在井盖里的鞋跟……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幅画面非常诡异…… 这个来自美国的总裁,还是他男朋友的敌人竟然在认真地像个维修工一样帮助她拽井盖中的鞋,怎么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汗从他的脸颊上流下,她已经从汗水中感受到他的努力与辛苦,一时之间,她竟有种抱歉的感觉。因为他帮了她的忙,她刚才还对他的态度不好,但是转念一想,他确实又调戏了她…… 总之,她太纠结了……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样一个人…… “鞋怎么样了?”无法用确定的态度问这个人,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鞋上。只要鞋的问题解决了,她立刻转头就跑,不想再去面对这个人。 “你今天真不适合穿高跟啊……卡得还是很紧……”他一边用力拽着,一边调侃道:“我那个好弟弟出差去了吧,他出差你就不用穿高跟了。女为悦己者容。” “额……”他的手狠狠掐进鞋里,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涨得通红。忽然间,她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厉宇铎的影子。甩甩头,她一定是太想那个人了…… “余小姐,你现在这个表情很温柔……”皎洁的银辉撒在他俊俏的脸上,朦胧的月色下,那一刻他妖异地让人心醉…… 余向晚怔忪了,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肌肤,她才慢慢低下头,看到他手中拎着刚拽出来的高跟鞋。 “余小姐有些反常啊?!想我弟弟了吗?” 他挑起修长的眉,将高跟鞋递到她的眼前:“我和我弟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我想你可能有些疑问,对于他这个人,对于他的一切,有些事他不想告诉你的,你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 他凑近她,吞吐呼吸中的烟草味弥散到余向晚的脑中,给予了她无尽的蛊惑。她确实想了解厉宇铎,尤其是他爸爸…… 在她的犹疑中,厉宇凌神秘的双眸已经了然了。嘴角微微上扬,他缓缓蹲下身,贴心地抬起余向晚的脚,将鞋稳稳当当地穿在她的脚上。尽管表面冷静,但手边的每一次流连都在她心底翻江倒海。 他起身,借由梦幻的月光,靠近她道:“明天,富丽餐厅,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厉宇铎,包括我爸爸。” 说罢,他欠身一笑,像个优雅的绅士:“余小姐,今天和你相处的很愉快。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随后,他一转身,慢慢消失在了夜路当中…… 而余向晚注视着他良久,直到消失也没有回过神…… 夜,浓得像被泼了墨。黑压压地将一切淹没在自己的身影中。 余向晚裹着被子像一只蠕虫一样辗转反侧许久,最终睁开双眸,翻身坐起,无奈叹息以“入睡失败”告终。起身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她脑中一直循环播放着晚上厉宇凌帮她拿鞋的场景,心中挥之不去的是他说的最后的关于厉宇铎的那几句话。 对于他的一切,她都可以问他,知无不言…… 不得不说……那真是一种强大的蛊惑…… 对于他爸爸,对于他爸爸对厉宇铎做的一切,虽然他提过几次,但它对于余向晚来讲仍旧是个谜。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父亲会造就出厉宇铎、厉宇凌这种“奇葩”,不仅让他们对生命漠视到极限,还能让他们像对神一样对他顶礼膜拜。 他到底是怎么影响厉宇铎的呢?!他对厉宇铎做了什么……在他生命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她太想了解,太想知道了…… 本来并不想赴约的她在想到“厉宇铎爸爸”的那一刻怦然心动…… 想彻底了解厉宇铎只能从他爸爸那里下手…… 尽管她真得对厉宇凌心有余悸……就算那一刻他像极了温柔的厉宇铎…… 算了,了不起明天去赴约一趟吧。就这一次,了解了就走,绝不过多停留…… 想到这里,她倚靠在床头,眼神平时前方,尽管没有任何焦距,但却温柔如水:厉宇铎,我想了解你,更想好好爱你…… 富丽餐厅是典型的古朴中式餐厅,一桌一椅都极尽精致,她一袭纯白色长裙在人群中穿梭,显得那么端庄优雅,仿佛将昏黄沉寂的故事从她的雅致中宣泄而出。 厉宇凌早早便看见了她,在人群中,她是那么与众不同。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那日在餐厅中远远看到周晓染,相同的场景,为何给他的感受是如此不同?!一个是自然高贵的女人,一个……呵呵……是装扮成白天鹅的丑小鸭! 余向晚也看到了那个身着一袭幽黑色西服的男人,与那日相比,他多了一抹高高在上也多了一丝深沉。也许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厉宇凌。 “厉总你好。” 余向晚缓步走到点了个头,礼貌地伸出手。厉宇凌满脸漾着笑意,这笑甚至比她见过的哪一次都要热烈,感觉真得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他伸出修长的右手紧紧握住她的,左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大捧妖冶盛放的玫瑰递到了她的面前,暧昧道:“余小姐,鲜花配美人。” 向晚吃惊地怔愣了一秒,随后才缓缓回过神…… 太诡异了……为什么要送玫瑰花呢? 搞得好像他在追自己一样……他分明知道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啊……不用搞成这样吧…… “厉总……这……”她尴尬地笑笑,手并没有接过花。 “我只是觉得这捧花很适合你,不用这么拘谨吧?”他嘴角上扬着,本就邪气的眸中又多了一抹诱惑。 余向晚见他一直捧着,似乎不会放弃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笑笑接过捧花。将花放在一旁,她正要拉开椅子落座,谁知此时厉宇凌上前,绅士地帮她不远不近地拉开椅子,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是一个贴心的爱人。 余向晚登时感觉受宠若惊,惊得甚至有一种强烈的不适之感。她和厉宇铎约会的时候,厉宇铎从来没有做到过这一点,即便她已经是他的女友。 而今日……厉宇凌做得却像个男友一般,仿佛要越俎代庖一般。想到这里,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不是厉宇铎的哥哥,如果她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什么人,她一定会被他深深地吸引。那种游走于边缘的暧昧,丝丝渗透到骨髓之中,慢慢侵入大脑、侵入灵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余向晚与厉宇凌约会 清了清嗓子,余向晚抛却了不适,想直接进入正题:“厉总,我今天来是想要更加了解你弟弟,厉宇铎。你说过知无不言的。” “哎,如此美好的情调,咱们可以再享受一下的,余小姐不要着急嘛。”他殷切地注视着余向晚,依旧热烈如初。 可余向晚真是抗拒死这种暧昧的情调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像出轨了一样。在自己男友离开期间,随意约会别的男人,还是他哥哥……她的道德不允许她这么做! “厉总,我……还有事……咱们长话短说。你爸爸究竟对你们做了什么?” 提到他爸爸,厉宇凌的眼眸由兴奋热烈而变得灰暗了一些,但在那灰暗的神采中又多了一抹亮色,那是一种尊崇、一种希望。 “我爸爸虽然不是你们心目中意义上的好爸爸,但是对我弟弟、对我却有一种明灯上的指引。”他的身体从前倾转移到靠在椅背上,松弛之间夹杂着一丝紧绷。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将来如何在社会上立足。你看我们现在的成就,比那些被家长溺爱的孩子强多了!我弟弟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说罢,他盯着她,淡淡笑了一下。 明灯的指引?!实际行动?!他是指让他的兄弟们自相残杀吗?!但她觉得那就是在泯灭人性啊! “厉宇铎告诉我你们曾经为了生存杀掉过亲兄弟……在我眼里,这不叫指引,叫毁灭。你们的爸爸毁灭了你们的人性,让你们变成了怪物。” “闭嘴!”厉宇凌身体猛地前倾,涨红着脸,瞪着双眸红的像血一般的眼,怒视着余向晚。他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他的爸爸,天王老子也不行! 看他像一只暴怒的老虎,余向晚的心也渐渐渗出恐惧,她没想到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能激起他的怒气,若是再多说恐怕他真会拔出枪来,当场要了自己的命! 他已经很激动了,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你先冷静……我要问的只是……厉宇铎……”余向晚的声音轻柔了一些,再也不敢提及他的爸爸,只好将话题向厉宇铎引导…… “我弟弟?!呵呵!”他冷哼的一声,那充斥着血丝的眼因为情绪的冷静而渐渐淡了一些:“我劝你最好不要和厉宇铎说刚才的话,他和我一样,对爸爸很崇敬。” 停顿了一下,他双眸冷厉,如同千年的寒冰,不带任何感情道:“爸爸让我们看透的这个世间,弱肉强食,只有强大才能让自己活得更好。我和厉宇铎都是从死亡中拼杀出来的。他和我一样骨子里留着冷酷的血。就算你能改变他的性格,但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就算改了,也只是一时,不是永恒。” 余向晚默默凝视着厉宇凌,他说的每一个字像一个又一个掌印,深深拍在了她的心上。厉宇铎是不会改变的……他的骨子里是冷血的…… 可是……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冷血呢?! “在想他很爱你是吗?”厉宇凌随口而出的话让余向晚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他怎么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他上身前倾,冷厉的眼眸变幻出迷离,即便是此刻如此微弱的压迫感也让余向晚感到浓重的恐惧:“我看出了你的心思,同样,我弟弟也能看出来。可你不要忘了,我弟弟是个商人,他是不会吃亏的。别看现在他在帮你,也许有一天……他会趁机吞并你的公司。” 他……会吞并自己的公司吗?!他明明知道公司对她有多重要…… 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会信。余向晚的双眸折射出质疑的目光,在目光中,夹杂着冷漠与威胁。 “不信?!哎……”厉宇凌深深叹了口气:“我今日和你说了,以后真到了那一步,别说我没提醒你。把自己的公司委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可不是一个女人聪明的做法。”身体又倚靠在了座位上,他摊了摊手,一副余向晚“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回想厉宇铎的手段,确实不是她可比。如果他真要做什么,自己也拦不住。只是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能把公司压在厉宇铎手中,自己在某一方面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她暗下决心,以后自己还要留一手。 正想着,她莫名觉得自己的身边窸窸窣窣,好像有人坐了过来,谁承想刚一转头,一副邪笑着的英俊面庞浮现在眼前。 “你……你怎么突然坐过来了?”余向晚惊讶着身体向后挪了挪,拉开与厉宇凌的距离。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离他过近……好像只要距离拉近,就有一股危险气息晕染全身。 “余小姐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挑了挑眉,随后倾身向前,单手倚在饭桌之上。在颇为昏黄的灯光下,他闪烁着迷离的双眸,那星星点点的危险从他神情中泄露出来。 “厉总,咱们只能算……普通朋友关系吧?你离我那么近,也不太合适。”她尴尬着笑笑,身体继续后挪,尽管口中说着普通关系,但她心里绝对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至少她很害怕他,他们绝不会成为名义上的朋友…… “余小姐,我和我弟弟厉宇铎其实不差什么,他有的我都有。我只是希望你信任我,或许,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我可以给你我弟弟给不了的舒爽。”些许粗鄙的话语从厉宇凌口中说出,眼中带着锐利与逼迫,再加上一抹得意,他的身体向前移动,眼看着余向晚美丽的面容愈发清晰,她身上发出的体香和恐惧的躲避难以遏制地让他的血脉更加奔腾…… 他想占有她,立刻、马上! 单手杵在余向晚身后的沙发上,他几乎将余向晚圈禁了起来,烟草般的气息离余向晚越来越近…… 余向晚看着他的面容越来越近,心咚咚跳得剧烈,双手冷得像冰。她真没想过就凭她和厉宇铎的关系,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眼看他一点一点地靠近,烟草的芬芳也越来越浓。她现在已不是曾经那个坐以待毙的人,至少在成为厉宇铎的女人之后,她的生命、她的公司都要她努力去主动争取。 双拳握紧,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厉宇凌真得要非礼她,她就直接出拳打在他那英俊但讨人厌的脸上……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厉宇凌的脸一寸比一寸清晰。余向晚默默注视着,甚至像小鹿一样躲避着,然而在暗地里她早已安静地握好了拳,就再等近几寸,她便迅速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四寸……三寸……余向晚默数着数字……就是现在! 就在她刚要出手的那一刻,一声疾砺的大吼排山倒海般冲击了两人的耳膜。厉宇凌和余向晚都愣了一下,同时停下了动作,看向不远处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二人,幽深的眼眸中蕴藏着极为浓烈不悦与愤怒。尽管他压抑住了浓烈的火气,可周身的愤懑仍然从他的气质中流泻了出来。 弟弟?!呵呵…… 厉宇凌眯着双眸,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了他的盛怒,可他越是这样,他这个做哥哥的越兴奋。没有什么比招惹他更让人快乐的了!虽然,AI余向晚还没被他完全激活,但能刺激到他弟弟也能让他激动万分。 此刻唯一慌乱的就是余向晚,她不知道厉宇铎为何会来这里?他不是出差了吗?! 可不管怎么样,她和他哥哥的样子也足够让他怀疑她不忠了…… 哎……天地良心啊……她和他哥哥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若是能让她选择,她宁愿抛弃掉自己的优雅提前几秒钟出拳,让他看见,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让他误会至深。 “厉宇铎……”余向晚忙不迭地推开身边的厉宇凌,向他跑过去。她是那么担忧,以至于在跑过去的同时,心跳得剧烈,脑中不停幻想着厉宇铎会怎么对待她的场景。 他会不会直接给自己一巴掌?!会不会直接开枪崩了自己……想到这里,她的腿打了个哆嗦,但脚下步伐的速度却未停下。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求得他的原谅。 只剩几米的距离了……她赶忙上前几步,刚要开口,谁知厉宇铎却从他的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这是她第一次被厉宇铎无视……呆呆地站在那里,余向晚脑子僵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 他……真得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一枪崩了我啊 转过头,她将焦距集中在厉宇铎的背影上,见他坚毅地快速走向默默邪笑着的厉宇凌,直接薅起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而此时,厉宇凌笑得更厉害、更无耻了,感觉要把肺直接笑出来。 “我的好弟弟,你又生气了?!是不是想一枪杀了我啊?!”他双眸瞪起,尾音撕裂般上扬,那种傲气与得意甚嚣尘上,甚至带着兴奋:“那你像上次一样杀了我啊!一枪崩了我啊!” 他的大喊引来了很多用餐者的围观,服务员看到这种情况马上上前阻止,还没来得及开口,厉宇铎一道凌厉而凶狠的眼神扫了过去当场让服务员变了脸色,惶恐退了下去。 “厉宇凌,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他阴冷着眸,手中攥着他衣领的骨节泛白:“在我的面前动我的女人,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是吗?那你杀了我啊……”他双手摊开,像展开臂膀一样迎接着他的话,同时眼中露出一种渴望和祈盼。 他心知肚明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他弟弟根本不可能杀了他。可他就是想要挑战他的权威,挑战这个在他爸爸心目中最好的人选。 “厉宇凌,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厉宇铎掐紧了他手中的衣领,缩小的衣领像一根绳子一样死死勒着他的脖颈。厉宇凌甚至感觉那贴在脖子上的布掐进了肉里,勒成一道血痕。 脸涨得通红,厉宇凌的嘴角却没有半分下降,仿佛什么都不惧一样继续张扬着兴奋,那种狂热的眼神好像在说:弟弟,你快上啊! 身边服务员们的眼神不停在二者之间逡巡,他们既没有见过像厉宇铎气势那么强的人,也没有见过几乎快要被勒死的人还能露出淡定和挑衅的微笑。 于是,他们脑中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两人都不是正常人…… 想着,他们又本能地退了几步,离这两个人远了一些,唯恐他们招惹上自己。 余向晚此时只能紧攥着手,心里火急火燎地看着他们二人,无计可施。如果厉宇铎没有误会她,一切便能迎刃而解。她一定会过去拉开他们俩,虽然拉开他们明面上帮了厉宇凌,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厉宇铎不能在一气之下犯错。 只可惜……没有如果……以他的性格,在这个气头上,不杀了自己已经不错了…… 如今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厉宇铎成为一个众目睽睽的凶手……束手无策…… “我知道你故意激我?!以为我会上当吗?!”厉宇铎向前拽了一下,贴着厉宇凌的耳畔恶狠狠道。 忽然,他松开了他的领口,紧接着凌厉的一拳朝他哥哥飞速而去。 然而厉宇凌刚送开一口气,还没等喘匀,一记重拳就飞到了他的脸上,他只觉天旋地转,一个趔趄,趴倒在了地板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身边的众人开始惊呼,有些客人和服务员赶紧张罗着把厉宇凌扶起。厉宇凌忍着疼痛的身子,恍恍惚惚站起,只觉得鼻子下面好像一股温热袭来,下手一摸,殷红的鲜血浮现在他的手指上。 厉宇铎冷冷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转过身,他一把拉住呆愣的余向晚,凌厉的气势像一个叱咤天下的帝王。周围看热闹的人只敢默默注视着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控诉。因为直觉告诉他们:他太危险了…… 懵着的余向晚也只是任他拉着……安静看着他坚毅的背影跟随他的脚步一路而去…… 一路上,余向晚不敢说话,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大手温暖而霸道,好像不似那般无情和冷漠。 抬脚上了车,两人一起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位上,他的手慢慢松开,似乎还有一抹恋恋不舍的味道…… 此时,余向晚才发现她的红通通的手上已经粘了一层黏黏的汗…… 斜着眼偷偷瞟了一下厉宇铎,不知是她的心情还是厉宇铎真得没那么生气了,她只觉得他面色比刚才好了一些,连侧颜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也许……是自己该主动说话的时候了……误会早早解开比较好…… 吞咽了一下口水,她迟疑着缓缓开口:“我和你哥哥……我们……”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微微侧身,眼中除了柔和再无凌厉刀锋:“他应该是找了什么借口骗你出来的,我懂。” 听到这句,余向晚顿时愣住了……虽然他不清楚来龙去脉,却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信任自己……暖暖的感动像小溪从心脏流出,蔓延到身体的各处…… 也许自己真得不应该去询问厉宇凌……她应该相信他的……这次居然是自己做错了…… “以后不要再跟他单独见面了。他很危险。”厉宇铎语重心长道,随后后仰似地疲惫地靠在了座位上:“今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他,他表面上想激我,但实际上肯定把这笔帐算在心里了。我太懂我哥哥了,我们很相似。所以,他一定会再找茬的。以后你别相信他就是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开口,好像睡了一般。 余向晚凝视着他的休息的面容,心中止不住地心疼。他应该是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的……自己真不应该让他太担心…… 可是……或许有些事他哥哥说的没有错……他很了解他弟弟……而他弟弟也了解他……他们是一类人……都是……商人…… 蹙起眉头,她的内心充斥着矛盾……内在的商业秉性真得能压制住爱她的心吗?!她到底要不要相信一点点厉宇凌的话呢?! 微微叹了口气,她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随后自己再次陷入了止不住地沉思…… 汽车宛若离弦的箭快速将厉宇铎和余向晚送回别墅。厉宇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一次抓住余向晚的手径直往屋里拖。余向晚任他拉着并没有吭一声,直到他将她拉到了衣帽间。 这是……什么意思? 她疑惑着,却见厉宇铎张着血丝的眼,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虽然两人早就肌肤相亲了,但是大白天这么直接还是第一次。 余向晚有些慌……他难道真的想这个时候……完成一次吗? 偷偷瞟了一眼厉宇铎,她见他面不改色,心中的嘀咕越发强盛。 额……其实……这个时间也不是不行……只是……是不是应该拉下窗帘…… 她环顾四周,见地上还有不少换下的旧衣服,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迟疑。 算了……他愿意现在就现在吧……可…… “还愣着干什么?快些脱衣服吧。”厉宇铎的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手边仍旧窸窸窣窣忙活着。很快他的胸肌、腹肌、翘臀,在她面前全部显露无疑。 余向晚只撇了一眼,顿时她的脸“腾”一下红了,抬手抚上脸颊,她只觉一阵一阵的滚烫烘着她的手。 “现在最好……不要吧……”虽然口中拒绝着,但那健硕的肌肉和白白的长腿一直在她眼中逡巡,也让她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男色……有时候也让人撑不住啊…… 不行,作为一个女生要矜持…… 她心中暗想,稍稍低了头,避开了让她心跳加速的壮硕身体。 厉宇铎抬眼看她,眉头微微挑起,歪着头,充斥着血红的双眸顿时纳闷了一下,随后便笑意盎然起来,连带着那些缭乱的血丝都暗淡了不少。 她不会以为自己要……而且……还很期待……哈哈…… 确实因为出差的事很久没有满足她了,那自己刚才临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清了清嗓子,他低下头长臂伸出,拦腰将她搂在怀里。余向晚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依偎在他的怀中,可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 这么快就要……我衣服还没脱呢……好紧张啊……怎么办?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微微颤抖,他心底憋着的笑也抑制不住地释放了出来。胸膛忍不住上下起伏,他抿着唇,在距离她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住,荷尔蒙的气息刺激着她本就红透的面颊,让她的脸愈发羞赧。 “你在乱想些什么?我只是让你换衣服,随我一起继续出差。我可是半路经过回来的……还得去另一个城市……”他解释的语气中不乏调侃,令余向晚不禁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雨中奔跑 难道……她想错了?!厉宇铎只是让她换下旧衣服,然后收拾一下和她一起出差去另一个城市?!而不是想要……那个…… 完了,听他的语气好像知道我误会了……他还很得意??? 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如同火烧一般。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嗯……我的意思就是和你一起出差。” 慌乱夹杂着羞怯让余向晚不得不慌张解释起来。然而越是解释,厉宇铎调侃的表情越甚。 “哦,这样……那咱们要抓紧了……不然赶不上时间了……”他冲她眨巴了下眼,没有揭开她的她的深意,然后缓缓放开了她。 得到解放的余向晚那发烫的脸终于降了些许温度。她没有再理厉宇铎,赶紧低着头收拾起衣服来。反正只要心思在收拾上,她就没有那么尴尬。 车早已备好,厉宇铎携着余向晚一起暂时离开了这座尔虞我诈的城市,逃离了令人厌恶的厉宇凌,来到了另一个对他们而言新鲜的城市…… 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街道,没有公司事务的压力和部下们的你争我夺,没有厉宇凌那个恶人的摧残,余向晚双臂撑在阳台上,此刻感觉自己真正地活在了人世间…… 因为爸爸的原因,她看透了尔虞我诈、看透了利益争夺,饱经沧桑的心是真的累了…… 她沉浸了那么久,竟然连逃避都忘却了…… 还好……还好有厉宇铎…… 这座小城虽然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但很恬静,空气都是甜滋滋的。这里的人们脸上都带着诚挚的微笑,不像她原来的城市,都带着一层伪善的面具。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就算捅破了天,它也不会掉下来。她凝视着远处火样般的夕阳,拼了命的呼吸,好像永远也吸不够一样。这回和厉宇铎一起来是对的,至少……能让她的内心拥有一刻无可比拟的平静与安详。 “很喜欢这里?”厉宇铎携着一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嗯,这里……很安静……”她接过红酒,冲他微微一笑,橙色的光芒映照着她璀璨而美丽的脸,让她明亮的眸震颤到了他平静的心弦。 她永远都能让他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尽管此刻的她末尾的发梢已经被风吹得凌乱…… 止不住心潮澎湃的他,扬手撩开向晚飞扬的发丝,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这一吻惊艳了她的世界,也将她的脸烘得通红,如同傍晚此时的夕阳。 “要不要出去转转?”厉宇铎替她拿下了手中的高脚杯,轻轻问道。 如此夕阳,如此美景,下去转转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 “嗯。”余向晚高兴地点头,璀璨的眸子如同灿烂的星光。厉宇铎放下高脚杯,一把抓住余向晚的手,带着浓浓而张扬的笑意,一起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比阳台上的更新鲜,她牵着厉宇铎的手,轻快地走在街道上,像个欢快的少女,看到谁都想打个招呼。 厉宇铎瞧着心爱之人的模样,只后悔之前出差没有将她带在身边。不仅能让她快乐,还能让自己的身体“一解相思之苦”。 两人开开心心地来到了小吃街。各种各样的小吃让他们目不暇接。他们拿着串串、茶、甜点一边走一边吃,一边吃一边走,完全忘记时间。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一直这样下去,避开那些不随人愿的结局、尔虞我诈的声色犬马,有的只是吃吃喝喝……停停走走……那该多么快乐……多么开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小吃街,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吆喝声彻底消失,他们才走出那个巷子,快乐地行进。 “轰隆隆”…… 天忽然阴沉了下来,闷闷的,早已不复刚才橙光的色彩。余向晚实在不懂这座小城的天气,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模样。 “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下雨了!”厉宇铎紧攥着她的小手问道。 “好吧……”余向晚依依不舍地抛出这两个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喜悦中走出来。 为什么上天不能再多给她几分钟开心的生活??为什么它像个吝啬鬼一样……让她刚刚看到了美好的苗头就草草收场…… 事实证明,上天不仅讨厌还很坏…… 讨厌它禁锢了她的快乐,甚至连一秒都不肯给予。坏到它让她享受了快乐,却又丝毫不留情地把她收走…… 她很郁闷,很愤懑,甚至不想离开…… 厉宇铎拉着她的手,费力地缓步走在前头,仿佛刻意放缓了步伐等待着她一同行进。而她拖沓着步子,一点一点向前挪…… 那些匆匆路过的人都纳闷,纷纷回头观看,心道:雨都要下了,怎么这两个人还走那么慢……等着挨浇吧…… “轰隆隆”…… 又一声巨响震慑天空,忽然一道如光一样的闪电顷刻而下,顿时点亮整个阴暗的天空。公路旁的小道、高高的天桥上已经没有人了,唯一人满的则是超市入口的位置,因为它的上面有个遮挡的高墙,能将雨稳稳地遮住。 而厉宇铎和余向晚依旧如刚才一般的速度走着,好像默契一般,没有一个人主动催促,似乎正等着雨落下。 “咔嚓”……一道惊雷劈下,无预警地惊到心里,厉宇铎向后看了看拖沓着步子的余向晚:“咱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余向晚抬头看了看天,蹙起了眉头。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工夫,天就这么黑了……突然,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任性。果然老天是不能骂的,骂了是要遭到报应的。如今雨眼看要下,而环顾四周一时竟也找不到避雨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反应,豆大的雨点的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它们带着一些重量,像一个个小炮弹一样砸在身上,还砸得生疼。 “快跑!”厉宇凌的一声惊呼让余向晚顿时回过神,而此时,他们的衣服基本已经湿透,甚至一些地方都开始一滴一滴滴下水来。不能再犹豫了,两人见状,立刻大步踏了起来。 巨大的水花从她们脚下绽放,像一个又一个盛放的花朵。厉宇铎死死地牵着余向晚的手,尽管奋力大跑,也从未松开过。水从他们的指缝中流下,却不会阻碍他们彼此牵着的决心。 厉宇铎快跑的同时,也不停地回头看余向晚,他发现此时的余向晚似乎并不着急……甚至还有一抹享受…… 凉凉的水浇灌到她的身体上,她的脖颈中让她感觉酣畅淋漓。如果逛小吃街的快乐是张扬,那么此刻的快乐便是酣畅,这种酣畅不同于精神上快感,它夹杂着身体与灵魂,二者……都在疯狂的路上…… 让她疯狂吧…… 再过几天……她又要回到那个牢笼……继续着与厉宇凌、与傅心渤、邹锦绣奋战的日子。 雨水继续落着,雷虽然不响了,但却没有任何停歇的味道。公路旁的人行道上,只有两个人努力又快乐的奔跑,他们笑着、跳着、在享受……在沉浸着痛快……许久……许久…… 久到雨快要停下…… 终于,他们跑回了酒店,此时头发上、上衣、裤子全都像下小雨一样滴答渗进了木地板中。只有鞋里,满满存着水,仿佛脚被泡在水中。 厉宇铎和余向晚马上要脱下湿透的衣服,才发觉由于雨水的渗透,似乎比跑步时寒冷的了不少。雨水的寒凉湿气仿佛一缕缕烟丝勇猛地侵入进每一个毛孔,令整个身体不得不颤抖起来。 余向晚擦干了身子,蜷缩着身体,哆嗦着手去够干净的睡衣。她感觉自己触及到的每一缕空气都是冰冷彻骨的,嘴唇暗暗发紫,仿佛只有那干干的衣服才能散发出无数热量,让她温暖。 厉宇铎本身的热度比余向晚高不少。他是个男人,在体力上本就比女生好一些。看着余向晚还是颤抖的样子,他又是着急又是怜惜。 拿着浴袍快步走过去,他从背后裹住了余向晚。向晚缩回手,感受到热气在她耳畔呼啸,干干的长浴巾带着厚厚的毛,将她的冷驱散。 “还冷吗?”厉宇铎磁性般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抹假装生气的样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雨中乱跑!” 她微微一笑,回道:“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会是这个选择。你懂吗?”她眨巴着眼睛,侧过头看他。 懂……他当然懂…… 从她背负着她爸爸的任务开始……她就给自己带上了沉重的枷锁。再加上傅心渤、邹锦绣以及他为她带来的厉宇凌,他知道她已经身心俱疲。 这次带着出差是个好机会……能让她放松一下是件好事……以后不知有多少场仗要打…… 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吧…… “我当然懂,不然也不会随着你乱跑……那你呢?懂我吗?!”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浓浓的热切视线像一双触手,顺着她白皙的脸庞向下移,撩拨着她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渴望。 “我早就想了……你呢?” “我……” 话音未落,灯已经变暗,厉宇铎没有给她回复的时间,低喘的交织声在夜中回荡……激荡着两颗奔腾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厉宇凌作妖 深夜,幽暗的别墅内只有一顶橘黄色的小灯,昏昏暗暗的亮着,仿佛幽深地狱中唯一的指路灯,暗暗散发着阴霾的气息。 厉宇凌一个人淡漠地坐在小桔灯后面,灯光外延的亮的只晕染了小小一圈,令他脸上的表情全部被黑夜笼罩。尽管如此,但那冷漠而强大的气势,却依旧充斥着整个房间。身后墙上的绰影孤独而凌厉,如同一个边缘不规则的黑洞,要把一切都蕴含的消失殆尽。 他的助手“吱吖”一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意油然而生。没有理会这股寒意,他径直走向了那个暗夜中的男人。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眼瞟了一下,邪气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保镖肯定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老大。”走来的男人用力点了下头,毕恭毕敬又心存敬畏道:“我查出了厉宇铎与余向晚的另一层关系。”说完,仿佛不敢再多直视眼前的男人一般,马上低下了头。 “很好……不愧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保镖。”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安静的夜里,只听“啪嗒”一声,一小束明烈的火焰蓦然亮起,点燃了一根高级香烟。灰纷燃尽,仿若暗夜中刺眼的光点,比旁边的小桔灯更甚。 “说说吧,你知道了什么?!”仿佛是一瞬间的,浓烈的烟草气缥缈到了男人的鼻尖,他被微醺着,心底却恐惧着眼前的男人。 “是。”他毕恭毕敬道:“我查出厉总和余小姐遇见后一开始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余小姐以前曾经当过厉总的情妇,但后来,两人才成为的情侣。” 这几句话像一颗巨大的炮弹轰然砸到厉宇凌的心上。尽管他躲在暗夜之处。但是那双幽暗的双眼猛然焕发了神采,仿佛猎豹看向猎物一般,将无数的光举含其中。烟蒂交替着一明一暗,映衬着这双眼睛更亮。 “你说余向晚曾是厉宇铎的情妇?!”他语气似有些不信。 他的AI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看来……她也没比周晓染好多少……厉宇凌心中夹杂了一抹鄙夷,继续道:“因为什么做我弟弟的情妇呢?” 保镖垂头道:“因为需要钱拯救余氏集团。前段时间,余小姐的父亲自杀去世,股价一度降至冰点,余小姐为了挽救厉氏,答应做厉总的情妇。” 厉宇凌一听立即了然,那焕发在眼中的鄙夷神采渐渐消失,取代它的是一抹深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回想那日他和教授创造完AI后,他便没再管她,让她回去自行解决余氏集团的事。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解决的?!他是该说余向晚傻呢,还是该说她聪明呢?!可不管怎样,她都取得了他弟弟的爱。那他准备激活的事情要加紧了! 只是,老教授说得那个激活密码不好办,还非得等她信任自己?! 信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迟迟无法激活岂不是太耽误事了!他就不信,不信任激活还能出什么事?! 扬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串密码口令和一个微小芯片……他必须要尽快激活余向晚了…… 可接近余向晚目前都是个问题,他那个好弟弟已经几次三番阻挡了……真让人头疼…… 想到他弟弟,一抹阴冷的笑又浮上他的嘴角。昨日他打自己那一拳还没有回馈呢?!他们不是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吗?!这“礼”他是还定了! 烟蒂依旧如刚才一般一燃一灭,但燃起的时候却比刚才更绚烂。 勾着嘴角,他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阴暗沉郁,却隐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明天我要看到它在各大网络、新闻、报纸杂志中看到。” 不管余向晚是否激活,但这个仇他要先报! “是。”保镖点了下头领命,转身径直走向大门,而他也清楚地感到……他老板的眼神神秘莫测地顿留在他身上许久……直到关门的那一刹那,才隔绝的这道令人头皮发紧、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视线。 他的老板很恐怖,恐怖到他的身体已然被汗浸湿。想了想,他没做过多停留便快速离开了这个另他害怕颤抖的地方。 房间内,烟蒂已然被掐在了黑暗当中。厉宇凌凑近了小桔灯,视野中立刻出现了他恐怖又暗含深意的狞笑。 我的好弟弟,咱们的竞争又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经过昨天晚上的“满足”,厉宇铎神采奕奕地大步走出机舱,而他牵着的余向晚却低垂着眼皮,疲惫一般地跟在他的身后。 若不是因为昨天太过“折腾”,她此刻会和厉宇铎一样容光焕发,只可惜没有“如果”…… 女人的体力毕竟不及那个“禽兽一样”的男人。 她心中默默叹口气,只想等回了别墅休息一下,再回到公司。短暂的旅行结束了,她也终于将心底的压抑释放了出来,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 想着,两人已经走出了机场,就在出来的那一刻,无数人举着摄像机和话筒迅速朝他们奔过来,那场面仿佛狂热的粉丝们在追他们喜欢的明星一样。 一时间,厉宇铎和余向晚都有些懵…… 怎么他们只出差了一天,所有的记者像疯了一样……就在他们懵逼的一秒,无数把话筒递到他们嘴边。 “厉总,听说你和余小姐曾经是情妇的关系,是不是真的?!” “余小姐,您和厉总听说有情色交易,是为了钱吗?” “厉总,对于厉氏与余氏集团股价因为这则桃色新闻下跌,您有什么想法?!” 不同的问题像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石头,一下又一下快速砸在余向晚心中…… 她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只有一天的时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与厉宇铎一切事情的真相……更不敢相信他们说的两家集团都因为这则消息股价下跌的真相…… 她的脑子已经僵了,空白的一片让她不知道何去何从。身体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感觉自己在往前走,却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的指引还是这群疯狂记者的杰作?! “余小姐,答案是什么?” “余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这则消息是真的?!” 叽叽喳喳的吵闹犹在耳畔,她终于被这些“骚扰”惊醒,冥冥中感觉似乎有只手死死攥着自己,是那么温暖,让自己没有顷刻迷失在这群记者的海洋中。 厉宇铎…… 她下意识的看向他,才发现他在勉力抵抗着这群记者,为自己开辟着多独一无二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只有她一个人前行…… 他宽阔的后背像堵墙,为她遮掩了厌恶的天地,给了她一隅安静和祥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冷静思考…… 此时,厉宇铎身旁的人也赶了过来,他们立刻冲进了记者中挤开队伍,将厉宇铎和余向晚往出带。人与人开始愈发拥挤,身体几乎能够与身边的人完全贴紧。他们艰难地移动着身体,张着手臂推开和扒开机器和人。 厉宇铎阴沉着脸,幽黑的墨镜背后仿佛暗含了一股浓浓的杀气。余向晚低着头,躲避着伸过来的话筒,随着厉宇铎和保镖们开拓的路前行。 她的心很乱,像杂草一样,不知道接下面该怎么办?! 股市本是一个脆弱的堡垒,余氏集团、厉氏集团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消息就挥发掉数十亿的资产。这数十亿不知何年何月该用多少好项目才能赚回来?!发布消息的人真是太狠了! 厉宇铎虽然没有余向晚那般慌张,但是这种情况他经历得也不多。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他几乎已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哥哥…… 这一击也算还了他前天在饭馆的一拳了!他如今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希望……向晚不会怀疑是他泄露出去的…… 想着,他又将余向晚的手攥得紧了一些。 终于挤出了队伍,几个人的衣服都毛糙了起来,保镖们赶紧拦腰断后。而两人也完全没有放松,剩下的一些保镖们拥着他们上了车。余向晚的心刚要放下,谁知那帮记者突然推开了一个小口,顿时如同黄河决堤,人头像海水一般冲他们的车涌来。 “厉总,余总,系好安全带。”司机一吼,两人迅速系好。突然,只听“梆”的一声,记者们的手像个丧尸一样,拍在了车门上。余向晚扭头惊讶地看着吐着红嘴唇一张一翕的她们,就像看到厉鬼一样。 她不想听到她们问的那些问题……不想…… 车尾猛地向后一扫,在众人的惊呼中,仿佛做了一个无与伦比的漂移。两人在车上前倾颠簸,向晚差点将胃里的水给吐出来。她隐忍着,默默期待着司机带他们离开困境。车快速无比提升速度,很快便飞驰起来,一骑绝尘之下,只留下一股尾气白烟在空气中未散…… 记者们远远遥望着车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躺在沙发里的厉宇凌扬起一抹笑意抬手按下了遥控器,屏幕在聒噪中瞬间安静,化为一个光点最终被漆黑吞噬。 他脑中不断回忆着厉宇铎刚才电视转播中厉宇铎“逃命”时的影像,嘴角也跟着这个影像不断上扬…… 厉宇铎…… 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我面子……现在,我还给你了……我还要看你怎么蹦跶……能让厉氏和余氏的股价上涨…… 我的好弟弟,拿出你的真本事……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漫天飞舞的新闻出现在电视中、广播中、网络上,篇篇都是“厉宇铎与余向晚是金主关系,余向晚疑似默认”和“厉氏集团、余氏集团股价因情妇绯闻下跌惨烈,厉、余两位总裁能否力挽狂澜”之类的消息,让余向晚不想看到都不行…… 她默默地坐在餐桌旁,手中拿着叉子,一点一点细细咀嚼着面包。她的吃法比平时更慢,眼神呆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绝对没在吃饭上。 厉宇铎注视了余向晚许久,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 若不是一开始他的报复,她也不会受到这种非议,股价也不会下跌的这么快…… 如今,连他都有些害怕看余氏集团的股价……上一次看已经跌到了原本的四分之三……恐怕今日该到三分之二了…… 对于家族集团来说,继承人的品行作为深深影响大众对这个集团企业的看法,如果继承人品行不端,大众便会对集团失去信心,造成现在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向晚……他心中默默唤了一声……便不想也不敢打扰她…… 她的心里应该很恨自己吧……毕竟始作俑者是他……他这辈子还能盼到她主动和自己说话吗? 对了,还有他哥哥,这个一切问题的幕后推手。如果没那个男人,事情绝不会这么糟糕。就算余向晚迟迟没有动作,他也不准备放过这个该死的男人,尽管这个人是他哥哥…… “厉宇铎……” 轻轻地一声开口唤回了厉宇铎的思绪,他慢慢抬头,只见耀眼的阳光在她背后闪烁,她眼神温柔而深情地凝视着他,仿佛一瞬间充斥着暖意,让她心中恍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向晚,你……”厉宇铎不经意开口…… “消息是你哥哥散布的吧?” 厉宇铎一怔,这个时候,她在冷静地思考?!是他多想了…… 她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肯定:“咱们要想办法阻止他了,我不想看到余氏集团在我手里毁掉……” 说着,她的眼神坚毅起来,那种坚毅是厉宇铎从未见过的……那种决绝与坚定让厉宇铎心里为之一颤…… 也许余向晚没他想得那么脆弱,甚至比他想得要聪明得多……虎父无犬女…… “你想要怎么做?”厉宇铎的眼闪着亮光。 “做个正式些的发布会吧。我想咱们的解释能平溢一部分绯闻。”余向晚蹙着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话说出去了,可是她的心中也在嘀咕:他们的话可能普罗大众都不会听了吧。反而他们如果要解释,大众们更会怀疑他们的说法。除非……有人帮他们澄清…… 转了转眼睛,她猛然计上心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或许,我们可以找人澄清关系。” 找人帮忙?!厉宇铎疑惑了一下,紧接着道:“找谁?” “傅心渤和邹锦绣。”余向晚眼眸闪烁着光,忙不迭说道:“他们与咱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可以帮我们澄清这件事。” 傅心渤和邹锦绣吗? 脑海中他们的面容呈现在眼前,让厉宇铎的心思又深沉几分。他知道表面上二人和他的心是一致的,但根本上他们的利益却迥然不同。傅心渤二人本质的利益在他们自己的公司。余氏集团股价跌了对他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他们才不会想要帮助自己,而损害他们公司的利益。 公司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本,那些签订的协议有些时候就是利益的遮羞布罢了。 厉宇铎冲着余向晚摇摇头:“他们不会帮咱们,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发布会咱们自己办吧。” 落井下石?!他的意思是傅心渤他们会“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余向晚沉思着……厉宇铎说得也对,他们归根结底是余氏的敌人,怎么会真心帮忙呢? 可是自己办发布会?!恐怕这种“自说自话”的名义别人很难相信了…… 还记得挺久之前有人说过他们两人的绯闻,当时他们还特地作秀表明两人是朋友关系……而后来,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公布了是男女朋友…… 这次……恐怕有很多人存疑了…… 余向晚抿着嘴……那熟悉的焦躁感再次占领她本该冷静的脑子…… 要赶紧采取措施,不然公司保不住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股价上升啊…… 爸爸,女儿再次对不住你了…… 不知怎么,她的脑中猛然回忆起厉宇凌那日的话,顿时身体如寒冷般颤抖了两下…… 厉宇铎是个生意人,他和我是一类人,他很有可能吞噬掉余氏集团…… 为什么她会想到这一句?!她脑子是怎么了?!可是厉宇铎根本不会这么做!不会! 猛地,她攥紧了拳头,任指甲印刻到自己手心中,按出针尖一般的疼…… 此刻,她才发现,厉宇凌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洗脑高手,她与他只单独见了一面,这一面也才仅仅几十分钟而已,但她却不自觉的将厉宇凌最重要的话镌刻心中……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根本没这么想过…… “你怎么了?”厉宇铎担忧的声音在她耳畔绝响。她忽然晃过神,视线移过桌的面包、水果和只剩下半杯的牛奶……渐渐流转到了身旁闪烁着担心目光的厉宇铎身上…… 她注视着他的眼眸,舒缓着微微一笑:“我没事,挺好的。你刚才说什么?咱们自己办发布会对吧?好……咱们自己办吧……” 说完,她嘴角抿着,面无表情地起身上了楼…… 厉宇铎缓缓注视着她上楼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疑惑的阴霾…… 向晚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落井下石 此时,光线折射进另一座别墅的玻璃,耀眼的万紫千红化作“金”直射在偌大的电视屏幕上。画面中,厉宇铎与余向晚被一群记者围攻的身影映照在他漆黑的眼球上,每一帧的动作、每一帧的表情都让傅心渤难以忘怀和唏嘘。 想当年向晚和厉宇铎是何等的风光?!而如今,也像个落水狗一样被记者追讨…… 连带着股价下跌……他们的高潮落幕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这么狠…… 那个发布消息的人真是不给他们留一点情面啊…… 扬手按下“待机”键,他躺卧在舒适又华美的沙发上惆怅又感喟:说起来,他们还算是自己和邹锦绣的盟友。如果此时拉他们一把,也并非不可…… 想到这里,他脑子和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若是真得在这个关键的时点帮了他们,将来他们会不会以德报怨,在他和邹锦绣困难的时候帮帮忙呢?! 高跟踩在实木的楼梯上,发出“当当”的声响,打断了傅心渤的思路。他向上看去,邹锦绣身着一袭深红长裙,高挑又精致,再搭配上浓浓的炽烈红唇,像极了热情澎湃的富家少女。 傅心渤惊艳似地一笑,虽然她的身材不及余向晚的纤细,但胸前的波浪却深得他心。 “还在看新闻吗?这几天的消息都是那两个人,看都看烦了!”翻了一个白眼,她撩起手边的裙摆试探性地向下走:“你快来帮帮我。” “好。”话音刚落,傅心渤的手就伸到了眼前,她满意似地抚上他的手,任他牵着缓步下了楼梯。 “这几日真是咱们的好日子,厉宇铎和余向晚的股票跌了快一半了。咱们就要借这个时候拿着投资回来。徐总是个投资的行家。今天他答应见我是我努力了许久的结果。若是今天能拿下这个投资,咱们在股价上能胜余氏集团一头!”她声音激荡着,早就跃跃欲试。 当她知道那两人因绯闻股价下跌的时候,乐得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甚至连傅心渤在睡梦中都能听到她激动的笑声。 余向晚,她终于栽了跟头!平时高高在上,还曾趁机让她赔过款,现在风水轮流转…… 而她,邹锦绣也该成为这个行业最新的霸主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邹锦绣一边催促傅心渤,一边扬手平抚起他西装上的褶皱来:“你看这衣服都被你压出了褶。徐总可是个讲究人,怕要怪咱们怠慢了。” 傅心渤虽然面上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了然。那个徐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让他投资除非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然也休想从他手中搞出钱来。 还不如……帮帮厉宇铎……倒是比从他手里掏出钱容易得多…… 只是…… 想到这里,他偷偷瞟了瞟正在整理裙子的邹锦绣,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厉宇铎他们栽了跟头,你就着急地提升股价,未免有些急迫了。咱们与厉宇凌还有很久的仗要打,不如帮帮余向晚他们,能落个好处。” 话音未落,邹锦绣仿佛红色的斗鸡,突然一下炸了起来,声音直接飙高两米:“你不会想要帮助厉宇铎和傅心渤吧?他们可是咱们的敌人。” 敌人不假……只是也是盟友吧…… 傅心渤蹙了下眉头,见邹锦绣的怒火似乎从心底渐渐上涌,眼眸中的炽热愈发增强。他不得不开始安抚邹锦绣的情绪:“哎呀……我就说说……” 扬手爬上她的肩膀,双手有力道地按揉起她的双肩来:“我刚才就在想啊……徐总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还不如帮助厉宇铎,以后咱们有难的时候也能对咱们有利。” “有利?!我现在恨不得让他们直接倒闭!”她忽然转身大吼,让傅心渤按下的手直接扑了个空。 他万万没想到……邹锦绣对这两个人的恨意那么强,强到了让他们死的地步。 就算他们的立场不同,有矛盾在所难免……只是……也不必恨之入骨吧…… 傅心渤的怔楞让邹锦绣越发张狂。她瞪着他,大声怒吼着,甚至能将房顶掀翻起来:“那个余向晚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攀上了一个高枝厉宇铎,随后平顺着走那么久吗?!我们有多少客户被了夺走了!多少投资人转而去投他们!咱们这么长时间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吗?!现在倒好,他们只不过刚刚开始走霉运,你还要帮助他们?!你疯了吗?!” 邹锦绣越说越气,恨不得把这一段的苦水都“哗啦啦”地倒出来看,一边倒一边凝聚在眼眶中真真切切的“苦水”顺着眼角,不自觉地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 刚画好的妆被沁湿,一层一层像化了一样晕染在皮肤上,透露出了原本肌肤的颜色。她就顶着这“染”好的妆噙着泪凝视他,仿佛傅心渤是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她的人。 傅心渤眼见她的泪往下滑,心中半是烦躁半是怜惜…… 他不懂为什么但凡遇到余向晚,她的想法就是那么“剑走偏锋”?!余向晚能遇到厉宇铎不管是福是祸,都是她应得的。不管她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他们遭难,为了将来的发展,合作不也是很正常吗?! 想着,他又瞟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女人,才发现刚才楼梯上的一眼,真的是惊鸿一瞥,再瞥第二眼就真的没有了。 略胖的身材,乌黑青紫的妆,毫无半分美感可言。此刻在他的眼中,若非他是自己女朋友,他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只是……他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女人再不对也是需要哄的。他压着性子,连忙抽出纸巾替她擦拭眼泪,一边擦拭,一边信口哄了起来:“好了,我不该想要帮助他们。咱们还需要资金帮助呢。你赶紧洗洗,再化化妆,好去徐总那里了。” 邹锦绣抿着唇,本想和他再一较长短,结果在听到“徐总”这两个字时顿时没了气势和想法。在她眼中,什么时候都能发脾气,唯独现在不能。若是耽误了与徐总的私人晚宴,她等于损失了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甩了下裙子,“叮叮当当”踩着十五厘米高跟鞋,自己单手拎上裙摆朝楼上走去。傅心渤见状也知道她不再继续哭闹,要回去补妆见徐总了,随后,双手环胸,凝望着她的身影悠悠一笑。 她还是有优点的……至少……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女人…… 思绪随着邹锦绣的身影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另一重担忧…… 厉宇铎和余向晚的这一关……恐怕更难过了……他们只能自求多福…… 想着,他又整理了一下西服,走出了别墅的正门口。而此时,一双魅人的双眼正在某处柔情似水地凝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拒绝 夕阳如金,在空中挥洒,映照在别墅的身上,给它们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傲人的身姿沐浴在金色光线下,勾勒出一种妖娆的美感,让人顿时奋起最野性的冲动。 傅心渤没想到周晓染就这样大喇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别墅前,更没想到她身穿一件抹胸妖红长裙,深邃的事业线延伸到裙子里面,欲语还休般,就像她的若水般双眸柔情四射地注视着他。 “好久不见……”她摆动拂柳的腰肢,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的确很久没见了……她成为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后,愈发漂亮了…… 对比刚才一袭红裙的邹锦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突然,不知怎么,他脑子里浮现起了那个时候她用这双修长的腿缠绕在自己身体上的样子,真是美到惊心动魄…… 只可惜,现在她不是他的人了,她已经成为了厉宇凌的人。而这个人他惹不起。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他不若刚才一般从容了,但眼中的惊艳迟迟没有消褪。 “我在这个别墅区买了房子,以后,我们可能就是邻居了。”她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自己的美…… 她是个女人,太懂得他的眼神了。他还是眷恋自己的…… 而自己,也一直没有忘记他…… 以前的她是个三流女演员,可现在不同了,她终于有钱了!所以她专门买了这里的别墅,想和他偶遇,甚至再续前缘。尽管她已经委身于厉宇凌,但身体的束缚怎么能控制感情?!她就是喜欢傅心渤啊?! 再说……厉宇凌又不是只她一个女人,她看开了…… 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美好的……所以,她才鼓足勇气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像以前一样,接受她。 “你好像瘦了些。”说着,她又靠近了一步,身上弥散的香水味飘入了他的鼻腔。 好熟悉的味道,好香的气息,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用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包围着他…… 心脏开始不自觉地狂跳,他觉得周围的一切冒起了粉红色泡泡,在向天空中升腾。她的手臂缓缓抚上了他的脸。她的身体渐渐紧贴上他的,白皙又富有弹性。她的唇清清爽爽,像果冻一样贴上了他的唇,凉凉的,很舒服…… 忽然,不知怎么,脑子中的一根弦轰然崩塌。 他猛地惊醒,迅速一把推开了身前正在热吻他的周晓染。他用的力很大,不仅将周晓染推得踉跄了几步,自己也同时后退了好几步。 胸膛剧烈起伏,他的领口微敞,汗液从他的脖颈上慢慢流入了衣领中。 “推开”这个动作仿佛一把刀凌厉地刺入周晓染的心口,他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他真得不爱自己、不能接受自己了?! “为什么?!”周晓染咬着唇,眼中噙着泪,愤愤道:“难道你真不爱我了吗?你对我没有眷恋了吗?” “对不起……”他别开脸,尽管表面上淡定异常,但内心像缠绕的绳子纠结万分:“我没资格爱你。” 没资格……真没资格的是她啊…… 她死命咬着唇,不让泪水从眼眶中划下……可越是这样泪水就是不住地往出涌…… “比起你,我才是那个没有资格的人……”她吸了吸鼻子,话语中仍旧带着清晰的哽咽:“我还有机会吗?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傅心渤扭头看了看别墅的门,尽管里面安静的和平时并无二致,但他似乎感觉邹锦绣可能下一秒便会直接冲出来,看到站在他对面的周晓染。 太危险了……他们做什么都太危险了……她不能再站在这里了…… 转过身,他一把薅住了周晓染纤细的胳臂,眼眸时不时地瞟着身后的别墅门,生怕邹锦绣出来看见他们。 “没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和邹锦绣今天要出门,你赶紧走吧!”他话语中夹杂着急切与催促,同时,双手拉着她的手臂往前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时间。 他的督促仿佛又一记尖刀戳在了自己心口,顿时如同爆浆一般鲜血淋漓,一滴一滴仿佛雨水断成了珠……撕心裂肺的疼瞬间蕴满全身…… 她不配,是她不配啊…… “快走啊,还愣着干嘛!”他用力地推了她一把,把她推了个踉跄,几乎快要推到地上。她只感觉猝不及防地天旋地转,带着推力极大的惯性,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瞬时粉碎……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离开他,回归自己的生活…… 原本以为的过去是永久,如今才发现……自己最美好的时光早已定格在了过去…… 她该走了……走了…… 捂住奔腾而出的泪,她再没回头看一眼,向前一直奔跑、奔跑……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追她一样,更好像只要努力跑就能摆脱什么……其实要摆脱的东西在她心里…… 可是,如果那个时候她敢往后看,她就会发现傅心渤的手在她快要跌倒的时候护在了她的身侧。他望向她逃跑的远方,那里不止有她的背影,还有夺目的夕阳,更有滚烫的“流金”在暗暗闪耀。 是他懦弱,是他不敢和厉宇凌抗衡,才放掉了爱她的那个女人…… 他缓缓低下头,只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刚被推开的别墅门,心中蓦然放松:“你出来了?咱们走吧。” 金色流光之下,一辆银色的豪车如箭一般飞速而去,与夕阳交相辉映。而车里的人各怀心思,等待着与投资人的博弈。 夜色如水,寒凉的气息已经刺透薄薄的衣服纤维渗进了皮肤当中。周晓染背靠着沙发,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好像这样能让她破碎的心感到半分的温暖与舒适,但破碎终究是破碎,无论怎样,就算缝合,心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完好如初…… 还要继续吗?还要无休止地追逐吗? 她怔楞着,房间内除了钟表的“滴答”声,没有一切回应…… 房子太静了,静得竟然让她感觉到了吵闹…… 她多想把那个钟也拿下来,这样这个房间就真得和死灰一样……安安静静的,才舒服…… 时钟像小锤子一样敲击,将分针稳稳地停在了“十二”的中央。周晓染抬起头,泪痕早已干涸在了脸上。而伴随着这声敲击的,是大门豁然敞开的声音。 烟草的味道、邪气的面庞、霸道的大长腿、一双邪魅的眼睛死死盯着怔在那里的女人…… 是厉宇凌……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晓染又是疑惑又是恐惧……尤其是那双眼,让她想到了每一个逼迫她的夜晚……也许今天,她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狠?!为什么邹锦绣的命就能那么好?!她们都是人,到底有什么差别?! 她愤愤着,本身怔楞的双眸掺杂了恨意。 “你这是什么眼神?!在恨傅心渤还是我?!”他操着大长腿走了进来,扬着手“啪”地一下关上了门,那双邪气的眼里泛起的不是魅惑而是怒气与冷意……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周晓染不耐烦地别过眼,反问着:“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厉宇铎和余向晚,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余向晚的犹豫 他冷哼了一声,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蜷在沙发上的周晓染,抬手掐住她的下巴,他钳制住了她,让她必须面对他。 被他猝不及防地掐住下巴,周晓染没有以往的躲避,而是鼓足勇气直接望进他的双眸。 傅心渤已经彻底抛弃她,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她的直视惹怒了他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条命……此时,她已经全然不在乎任何人,连她自己的命都能抛下了!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了!”他眼中闪过一道欣喜,然后像个猎豹一样在她身上逡巡着野性的目光:“我很欣赏你能主动告白傅心渤,只可惜落花有意……” 说着,他摇摇头:“他流水无情……” 什么?!那个时候他就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她吗?! 她诧异地凝视着他,似是没想到…… “你的眼神好像在怀疑些什么?!告诉你不用怀疑!当你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这几天我的人一直在这个小区转悠,可没成想的是看到了一场大戏!哈哈哈……”他胸腔起伏颤抖,好像听到了一个什么好听的笑话。而他的眸却是冰冷的,冷到了周晓染心里。 她以为她不告诉他搬家,他暂时找不到她。人算不如天算……他不仅快速找到了她,还看了她的笑话。 是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她被傅心渤彻底的抛弃了?!她是不是不值得被爱?! 想着,灼热的泪又攀上了她的眼眶…… “哭?!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哭?!你背叛了我,投诚傅心渤,我还没哭呢?!”他掐着她的手又狠了一些,若是仔细看上去,他手指边缘早就泛起了深深的红印。 她有什么资格哭?!他又有什么资格问呢?!他又不是她男朋友,她只是买给了他身体,又不是买给了他爱情,她要爱谁,他乱管什么?! 她瞪着他,烧心的话一股脑儿地脱口而出:“你拿走的是我的身体,又不是自由!我要怎么样要你管?!”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既然她故意找不痛快,就别怪他了! 他眼中迸发着愤怒的烈火,那掐到下巴上的手直接掐到了她的脖子上:“你既然这么喜欢傅心渤,那就让他和我比比,谁比较强!”说罢,他没等周晓染反应,单肘拽过周晓染将她拖到了地上。 厨房里走出的佣人此刻都看懵了,但面对厉宇凌的气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地面与白皙的皮肉进行摩擦,将她的嫩肉搓起了一层一层皮。她咬着牙关,就算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她也没向那个恶心的人奋力求饶。 他要做,她拦不住……但她的内心绝不妥协…… “嘭”的一声,房门被厉宇凌大力关上,吓得呆立在客厅的佣人一个激灵。几秒后,房中传出了嚎叫的声音,凄厉的嗓音仿佛一把锋利的钢锯,来回拉扯,折磨着他们的耳朵和心。 那个人是谁啊?!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做这么龌龊的事?!为什么他们的小姐对遭到这种待遇还能忍?!小姐真是太悲惨了!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遗千年。 佣人们想着,却也不敢直说,只好默默地走远一些,回到他们本该在的厨房闷头做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窗外已经拉起路灯,那扇房门才“当”的一声大力开启,又合上。男人一脸满足的样子,然后向上紧了紧皮带,随后又扣上了上半身西服的扣子。 见到哆哆嗦嗦的佣人们,他恢复原本的邪气笑容,但凌厉而恫吓的目光让这些佣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们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几个人连忙频频点起了头,见到这种景象厉宇凌满意极了。这才笑着哼着小曲离开了别墅…… 佣人们面面相觑,随后视线都集中在了那刚刚被厉宇凌关上的房门上。它安静而沉默地立在那里,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听到它的声音和里面的景象,可佣人们只呆立地凝视着,不愿更不敢去触碰它。 月上中天,佣人们早已收拾妥当回房间休息,那餐厅里摆着的一动未动的餐食和那堵门依旧那般,未曾改变。 同样的时光,相似的别墅,那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已至深夜,厉宇铎和余向晚仍然在电脑旁做着对抗这波舆论的计划。他们不想睡,更不能睡,感觉只要睡了,睁眼醒来后的那个世界便再不属于他们了…… “就剩最后一部分了。”厉宇铎眼中的血丝已如一团乱麻,但精神依旧矍铄:“关于咱们的关系该怎么向公众解释?!怎么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答案?!” 他抬眼看向余向晚:“虽然舆论甚嚣尘上,但他们也拿不出确切证据。我记得咱们曾经开发布会解释过关系,说咱们是朋友。之前,咱们有意对外宣布男女朋友关系的,只不过被耽搁了。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厉宇铎说完,温柔地用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你放心,这次一切解释让我来,绝不会让你为难。” 凝视着他闪耀的目光,她的心暖了一下。 她知道这么解释是最好的答案……可唯一害怕的是……厉宇凌手中握有他们之前情妇关系的证据……就算没有……以他的性格,真没准儿会伪造出证据来。 而他们的计划必须完全消除影响,让大众相信,而不是全然压低舆论……这么做,任务就更加艰巨了……到底怎么说才好呢?! 除非……两人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纠葛……这样,以后便再不会出这种让股价瞬间跌落的情景……只是恐怕…… 她偷偷瞄了瞄正在眉头紧锁的厉宇铎,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人应该不会答应吧……不知怎么,她脑中又恍然间出现那个画面…… 那个这几日一直烦扰着她,让她想拼命忘却都忘不掉的梦魇…… 厉宇凌的脸,厉宇凌的语气,厉宇凌的嗓音…… 厉宇铎和他是一样的,他们骨子里都是一类人……一类人…… 他总有一天会把余氏集团吃掉……吃掉…… 不!才不是那样的!厉宇铎不会这么做,他是什么样的人她交往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句话会在她心底镌刻得那么深,深到自己拼死了忘却,却出现得愈发频繁和深刻呢?! 余向晚的怔忪让厉宇铎在安静中发现了异样,这几日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她怔忪的情况,而每一次问她,她都说没事。没想到在这么重要的讨论中,她竟然又偏离了思绪,到底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奇怪的视线汇聚在她身上,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此时她在做什么…… 恍惚的黑影在向晚眼前摆动终于唤回了她跑远的思绪,她的眼神顺着手指一齐向上,终于触碰到了厉宇铎探究的眼眸。 嘴角尴尬地弯起,余向晚死也不会和他说她的心中所想,她只能笑着,打个哈哈来阻断眼前那个精明男人的打探。 “我、我在想怎么说合适?”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没有沾染一丝杂质。他注视了许久,好像已经相信了她的答案。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他眸中怀有一丝期待,那抹亮在灯光中闪烁着,熠熠生辉,让她的心不禁颤动了几下。她低下头,不敢再触碰那股令人动心的目光,好像再看一眼,她的心就要被这灼热的视线灼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厉宇铎害怕了 她大概能猜出他心中的想法,他想要在众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以前是男女朋友,现在是男女朋友,一直都是男女朋友,未曾改变过。 可是这让她怎么承认呢?!如果厉宇凌拿出了情妇的证据,他们便百口莫辩了……而且新闻和舆论会再发酵的。到时候,两家公司都要完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直接承认两人是朋友关系,中间交往过,觉得不合适,将来还会是朋友关系…… 爱情易变,友谊长存……这是对两家公司最好的抉择,也是变数最小的抉择…… 不知怎么,她的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那句话…… 他和我是一类人……他会吃掉余氏集团…… 不要再说了!她不要听!她不能被这句话影响,不能! “你怎么捂着头?头痛吗?”他关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冲击着她的内心…… “没没没……”她慌张之间推开了他的手,躲到了一边。这个举动让厉宇铎的手蓦然突兀地悬在了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他呆愣着,那一瞬间,感觉两人的关系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冰点…… 余向晚此刻才感觉自己的举动好像有些夸张,她移着脚步回到他身边,不好意思地安慰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可她刹那间的行为让他惊诧,甚至惶恐……他感觉她又在渐渐离开他……像一道裂痕在逐渐深入…… “你在想什么?!”他注视着她,眼中的柔情变成了急切。 在想什么?!要不要直接说呢?算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 “咳咳,我在想……咱们就称是朋友关系吧……这样说企业更为稳固……更……” “不准!”巨大的嘶吼声从向晚的耳畔响起,她想过厉宇铎会激烈反对,却没想到竟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像翻起一排大浪来抵抗她的决定。 随后他抬起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手背上泛起条条蓝筋,霸道地迫使她看向他。乱糟糟的血丝、爆红的双眸,此时的他哪里还像那个高高在上商业帝王,反倒像一个焦急的困兽做着殊死的搏斗。他的眼中赤裸裸的是紧张、是恐惧、是焦虑……那灼热的光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仓惶…… 向晚注视着他……目光如一道耀眼的光直冲向他的眼底…… 她感觉……他在示弱,他很脆弱,也在害怕……是不是她真得太残忍……亦或是无形中受到了他哥哥的蛊惑…… 她应该信任他的,他骨子里的血与他哥哥不一样……她都跟着他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受到厉宇凌的教唆呢?!她真是太笨了! 想着,那抹直射的目光变得柔和,她的嘴角淡淡弯起。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感情这种纽带是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扩大企业的利益,用的不好,反倒给企业增加负担。我想……咱们可以减少这方面的风险……” “不用减少。”他斩钉截铁,眉宇间仿佛留存着一种永恒的坚定信念:“咱们之间,没有风险。我不会和你分开,所以你的想法只是个假设,还是个永不可能发生的假设。” 他的手放松了下来,刚才紧张的气氛悄然消失,那给予她的、存留给她的是一个承诺,一个坚定的永不改变的承诺…… 余向晚那颗本就柔软的心愈发变得棉柔,倾泻在心底的不只是感动,更是震撼。她承认他的坚定的态度敲开了她的心门,让心底的存疑消失殆尽……她不知道以后她脑子里还会不会出现厉宇凌的那几句“教诲”,至少……此刻,她选择相信厉宇铎,这个她只要一提到离开就会担忧到紧张的男人……更是她给了他一辈子承诺的男人…… “好吧,就按你说得来吧……”余向晚妥协了,就在她松口的那一刹那,她跌进了一个温柔至死的怀抱。他搂得是那么紧……又那么地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个珍稀的瓷娃娃…… 躺在温暖的胸口,她缓缓闭上眼睛…… 厉宇铎……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相信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日复一日,周晓染已经不知自己过了多久……睁开眼,又是夜的来临…… 她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至于具体是几天,她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若不是刚刚她收到了厉宇凌的信息,恐怕这个晚上她不会见到璀璨的星星和明亮的月光。 不情不愿拖沓着坐上了豪车,她用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明明不冷的夜晚,可透在她骨子里的是深沉的寒凉。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见到那个厌弃和恶心的男人……那日他将自己拖进房间,尽情地蹂躏,尽管她那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极大的痛苦和疼痛磨折着她,她恨不得去死…… 可这么久都熬过来了……她已经成为了当红的女明星,她有了大房子,有了好车,有了别人艳羡的一切……这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唾手可得,她不想放弃啊……不想…… 所以那一天当她缓缓站在窗户口想要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迟疑了…… 许久…… 许久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关上了窗户…… 想着那一天,她又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大衣,连司机都频频透过后试镜看过来,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余小姐,你……发烧了吗?!”他耐心问道。 “没有……我只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她侧着头看向窗外回答。 其实,司机说得也没错,确实离厉宇凌越近,她的身体越是不舒服。不仅身体,她的一切都不舒服…… 可是,她拗不过他啊。他是资本,是钱,她怎么能和他过不去呢?!没有这些,她怎么维持现在的生活?!毕竟,有这样的待遇,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当时的力捧啊。 她嘴角撇了一下,抬起手摩挲着发冷的身体,淡淡冷笑。 也难怪他不放过她,如果换成她,也会把那个因为自己而富裕的人牢牢把控在手心里吧。 呵……真讽刺,让她过上好生活的竟然是自己最厌恶、最憎恨的人!连她自己都唾弃自己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无意中却瞥见他的别墅越来越近…… 她心底一阵抵触,最终放弃了一切抵抗。有些人,躲是躲不掉的……只能面对…… 车静悄悄地停了下来,周晓染缩在大衣里,稳了稳心神,抬脚走了进去。 偌大的别墅灯火辉煌,仿佛在迎接她一样,绚烂地让她睁不开眼。厉宇凌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柔软的欧式沙发上,一支高端的鎏金香烟掐在手中,烟徐徐上升,浓郁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扑进她的鼻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一个情妇 掩饰着咳嗽了两声,她几乎要干呕出来。 她真是讨厌死了这股味道,更讨厌它每一次都会存留在自己的肺里,需要很多天才能消化掉……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屋子里,只想他赶紧问完,赶紧逃掉。 “有什么事吗?”她的视线直直向前,冷冷地问。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厉宇凌没有看她,烟灰自他的手中落下,飘落在花式复杂的地毯上。可他毫不在意,依旧戳着烟,悠哉悠哉地与她说话:“怎么?你不高兴?!” “没有,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她的语气僵硬到极致,还没等话语完全落下,立刻转身离开。 见她马上要走,他冷冷笑了一下,手中烟卷上长长的灰烟被他重重地弹了出去:“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别忘了,是我把你捧红的!更是我给了你可以暂时与傅心渤平起平坐的希望。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周晓染的脚步在他说话那一刻停了下来。她闭上了双眼,深深喘息,胸膛起伏的无比剧烈。 他还好意思和她提傅心渤的名字,就是因为他,她才觉得自己配不上傅心渤,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傅心渤才放弃了她,奔向了邹锦绣。 呵呵,到头来还是她忘恩负义了?! 死死咬着唇,周晓染猛地转身,锐利的眼神直刺向那个悠闲抽着恶心烟卷的男人:“呵呵,你给我希望?!你给我的是让傅心渤永远放弃我的绝望!也许以前,我还能走近他的身边,而现在,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了,你说你该不该赔偿我呢?!” 针尖般的眼底充斥着湿润,她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她就要告诉那个男人,绝不会感谢他,绝对不会! “他放弃了你只能说明他本就不爱你。他爱的是邹锦绣。而且……”他挑着眉注视着她,随后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否定道:“不,他也不爱邹锦绣。他爱的是权势、是地位、是金钱。” “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周晓染怒瞪着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傅心渤虽然不是圣人,但肯定不会趁人之危,做那些下三滥的事。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恶心到让她想吐。 厉宇凌听了,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手边的烟灰像雪花一样纷纷落在地毯上:“呵呵,你还是不了解男人。所以,你被抛弃了……”说罢,他直接将仅剩的烟蒂扔在纯金的烟灰缸中,起身大步走向她。脚下的阴影在移动,每一步,仿佛巨人沉重的脚步震慑在了她的心上。她虽然口中尽是骂他的话,但在她心里,他是恐怖的恶魔,是她一切痛苦的由来。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怕我了?刚才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他长臂一捞,将她纤细的腰身搂在了怀中。软玉温香,让他又想起了前几日那段令人销魂的时光。低下头,他邪魅的眼望进她的眸中,只感觉一盆透骨的冷水从头上浇下,顿时没了什么想法。她的眼真得很冷,冷到刺骨。 “你可以放开了我吗?”她的言语也如寒冰一般。厉宇凌笑了下,手并未松动:“你这样的女生,也难怪傅心渤不喜欢。不如让我告诉你个方法,他百分百会来找你。” 说完,他向后退了一步,那环着腰的手放了下来,随后从桌上撤来了一张纸,递到周晓染面前:“这是我和我弟弟学的。你做我的情妇,我保你富贵荣华。等我取代了我弟弟,成为了行业的领导者,你的傅心渤自然会巴结你,让你回到他身边。” 周晓染吃惊地低下头,各项条款明明白白地写明她要履行地责任和义务。突然间,她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让他觉得自己会听他的摆布。 她已经觉得他很恶心了,没想到他比她想得还恶心! “厉宇凌,你真龌龊!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你的情妇,你想都不要想!”说罢,她没等厉宇凌回复,双手交叉直接将那张纸撕成了几片。 纸片翩飞,擦着厉宇凌的脸在他眼前落下。他直勾勾,嘴角噙着笑注视着她,仿佛没看到她的行为一样。而她的冒火的眸子、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让他觉得更激动、更兴奋了。 一张纸而已……这张没了,还会有下一张。而他就是那么自信她一定会答应他。 “别那么快下决定,好好想想,傅心渤已经知道你和我有染了。再多几次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而你有钱就不一定了。将来,在他缺钱的时候你还可以帮帮他,好感顿时又上来了。”一边说,他一边围绕着她走动,一边走,他的眼眸不住地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多么美一张脸、多么妖娆的身材、多么纤直的长腿……让他心旷神怡…… 哦,不,不只是他,也让傅心渤那个男人垂涎欲滴吧…… 想着,他坏笑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候,你再勾引他两下。我就不信他不上当。” 重新站在她的面前,他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签吧,签就有钱。不签,我可以断了你的财路。” 忽然,他的眼睛变了色,流露出一抹精光。这句话和这个眼神如同闪电一样劈在周晓染心上,让她本身决绝的眼流露出了一抹惊讶和害怕。 她了解眼前的男人,他的话绝不是空口白牙。如果不按照他说的话,他说到真得能做到…… 呼吸开始急促,她瞪大双眼,怔愣着,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赤裸裸的威胁她收到了……若不按照他的做,恐怕现如今的一切都没有了……好不容易争来的所有,她不想顷刻之间灰飞烟没…… 或者,也确实如他所说的有好处。有了钱,她便不再受控,了不起以后随便找个地方生活,反正有钱什么都有…… 厉宇凌站在她面前,没有催促,就是直勾勾看着她,像看一个待宰的羔羊。只不过,这只羔羊有点丑,每次思考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太不符合她明星的气质了。以后这些要改一改,不然怎么能让那些男粉丝为之疯狂呢?! 想到这里,他思绪又是一转……不仅丑,这只羔羊的思考速度也有些慢,这么容易的答案为什么要想那么久?做人最重要的是要看清利弊,他已经给她分析得那么透彻了,还在思考不是笨是什么呢?! 注视着她,厉宇凌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周晓染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纸,心中喊了无数遍“签约”但不知为什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在抗拒,不,不只心,浑身上下,除了脑子都在抗拒……好像一场莫名地拉锯战,更是第一次,她的身体不由脑子控制……执拗得可怕…… 是啊……签了它等于签了卖身契,身体不在此刻做最后的悲鸣还能在什么时候呢?! 可是……不做这个决定也没办法……将来……也许不仅身体痛苦,脑子更痛苦…… 突然,她把心一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从她嘴里拗了出来,眼里噙着泪,她不得不对自己的身体说声抱歉。 “我……签……”闭上眼,她甚至感受到了身体极大的恐惧与悲哀。 “很好,等你很久了。”他一副“早该如此”的样子,快速让她在合同上按下了指印。指纹深深又清晰代表着她的身体已经不受她的控制。行尸走肉……以后她便是一副空荡绝望的灵魂…… “签了字,你也就无需后悔。”他用湿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最近打算开始投资。第一步就是先把你捧出去。我对你够好了。” 上前一步,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腰,她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在他的身上。烟草香传来,依旧是那么让她作呕。别过头,他的唇恰好停留在了她的耳垂上。 蛊惑的嗓音伴着酥痒搔着她的耳骨,磨折着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男女朋友 “咱们以后是一条绳的蚂蚱了,别耍花样。傅心渤那里,我可以保证他不知道咱们情妇的关系。可你耍花样的话,很有可能他就知道些什么了。你懂吧?” “懂……”闭上眼,她的心沉到谷底。 “真乖!”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绸缎般的秀发,像在享受一样,仿佛永世要沉沦在这柔情的锦缎当中。随后,他抬眸看向墙壁上的大钟,眼波一变,蓦然间没有预警又无情地直接推开了她。 “明天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你回家吧!”他的话语坚决,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一瞬,她不明所以,懵了几秒才缓过神。他是个变幻无常的人,她早就应该习惯了。只是……今天他没有欺负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不欺负她不是更好吗?!她已经烦透了这个地方,再待下去恐怕要吐了。 “好。”说罢,她忙不迭地转身逃开,甚至是一路小跑地离开了让她作呕的别墅。而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目送到她关上别墅的门才作罢。 哼着小曲,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从西装的兜儿里掏出一根名贵香烟。打火机“啪”的一声开启,火花顿时四溢,烟圈徐徐上升,像极了那个女人妖娆的身姿。 呵呵,要逃吗?只可惜,逃只是一时的,以后你再也没办法离开我的手心了…… 于是,他蓦然掐灭了烟,就像掐断了那个女人的生命…… 最终只剩一缕弥散在空中,又消失不见…… 夜色幽沉,月亮仿佛不想见人一般躲在云朵身后,让整个夜充斥着朦胧的气氛。 时钟“当”的一声敲响,像一阵猛烈的敲击撞在了余向晚的心上。 再过九个小时便要开发布会了,他们的计划能够得到公众们谅解吗?!余氏集团和厉氏集团能够重回夕阳的巅峰吗?! 她很担心,一切都是未知数……尤其是厉宇铎与她二者的关系,还是很冒险……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关着的房门,厉宇铎在里面熟睡,随后深深叹了口气。雾气昭昭,像她的心一样充满了未知和不安。 “怎么在这里站着?”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余向晚的愁绪,她没有转身便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没油回答他,她依旧凝视着窗外,可整个心思都跑到了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还不去睡吗?”纤腰被身后的人环住,随后他温暖的身体紧紧地靠了上来,将她将她团团裹住。她能听到他呼吸声在她耳边变得急促。 “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慵懒的嗓音响起,口中呼出的气体像一只撩人的手,拨弄着她的心。 “睡不着,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站在台上微笑,听我说就好。”他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唇边微笑着。尽管说着正经的事,但不知怎么,向晚总觉得他的体温在渐渐升高,让她莫名也有些燥热。 “咳咳,还是按照计划那样说我是你女友,一直都是吗?”她轻了轻嗓子,让心平静一下。这个男人总是在不该的时候撩拨她的情绪,她可不能让他牵着走。 “当然,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回去睡觉吧。嗯?”他的这声“嗯”娇俏又性感,听在她心里,好像一双小手,撒娇似的捶打在心间,痒痒的,柔柔的……让她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化成了水。 “好吧……”她妥协了,本欲开口想让他改变主意的话闷在了口中,一股脑儿地咽了下去。不情愿地转过身,她腰间的手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腰身。 “你干嘛?”脸颊有些发烫,她隐隐约约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想干一些“坏”事。若是平时也就算了,明天这么关键,她哪有这个心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想和公众解释成我们是朋友吗?”他睨着她,幽暗的夜色中,眸光也像掺了一层迷雾,可就算是这样,那手还是执着地把控在腰间,灼热的气温一点都没降。 “你什么都知道……”她踟蹰了半天,才缓缓说出口:“说情侣真得不太妥吧。我担心……” “没什么担心……我会摆平一切。明天我会先和公众解释道歉,说明之前咱们称朋友的原因。而之后,就算我哥哥爆出什么料,我都不会怕。你忘了吗?咱们之间情妇的合同早就烧了。只要他的证据不稳固,咱们有翻盘的可能。”他耐心道:“去睡吧……明天起不来就糟糕了。” 看来,他的决定她是真得阻止不了了…… 她被迫点点头:“我……唔……”腰间蓦然传来一股大力,她整个身体被带向厉宇铎的温热的怀中,柔软的唇反复纠缠,两人纷乱的气息在口腔中萦绕…… 厉宇铎…… 她脑子轰鸣着……片刻便一片空白…… 朦胧中,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很温柔又很强势……这感觉好熟悉…… “幸好你没有说出口,又想用朋友关系来公布我们的过往……不然,我会疯掉……而我,只想公布我们的关系,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包括……我那个丧心病狂的哥哥……” 发布会如约而至,各大新闻媒体座无虚席。余向晚像往常一样身着端庄大方的小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与厉宇铎一起来到了台上。如果不仔细观察谁也不会发现她浓浓的妆容下残留着黑眼圈的痕迹。 厉宇铎笔直地站在台上按照计划给公众道歉,余向晚听着厉宇铎的每一句,微笑着面对众人。当厉宇铎说出两人一直是情侣关系时,顿时全场哗然。 向晚注视着台下议论纷纷的社交媒体,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早就预见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且也相信厉宇铎也预见到了。接下来,就要看厉宇铎怎么处理了…… 此时,坐在别墅内的厉宇凌慵懒地倚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灼烧到他的手,地毯上的烟灰早已厚厚积了一层,可他浑然不知,眼眸一直死死锁定在电视屏幕中厉宇铎的身上,任是身旁的保镖叫他他都不知道…… 站在他身边的保镖更是着急地抓耳挠腮,网上关于厉宇铎的公关已经开始发酵,有很多人支持他的说法。看这个情况,厉宇铎也雇佣了相当多的水军为自己造势。若是再不发起攻击,恐怕舆论便会通通倒向另一边。 “老大、老大……”他不得已终于开口叫他,但声音仍是颤颤巍巍。 “什么事?!”他转过头,言语中带着不耐烦。 “老大,网上的形势开始发酵,情况对咱们有些不利……您看……” 不利?!没想到才公关了二十分钟不到,形势就开始扭转了?!他看向电视屏幕上侃侃而谈的厉宇铎,嘴角流露出七分阴狠与三分兴奋。这不算是他们第一次正面对抗,但却算商场上的第一次交锋。他不能输,他要为爸爸证明自己,自己才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战斗的激情倏然被点燃,他的兴奋跃跃欲试。他弟弟绝不会只有这一种手段…… 他要看看还有什么等待着他…… “老大……老大……”保镖不知道他眼前那个神秘诡谲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又不搭理他了,他只好表面安安稳稳,但内心慌得想死…… “别催了,沉稳些。对战马上要开始了,你不兴奋吗?”他扬手死死抓住保镖的袖子,眼中的激动似乎已经完全膨胀,压过了阴狠和暴戾。而保镖被抓得不明所以,吃惊而困惑地凝视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战斗打响 “去!厉宇铎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他用了什么手段,咱们奉还给他。”说着,厉宇凌泛起一抹得意的笑,那抓在手心中的衣袖也顺势解放:“我要让他感受一下,用自己的方法玩死自己是什么感觉。” 得到吩咐的保镖想了几秒,终于明白了下一步的方向,他开心地快速从房里退了出来,迎接这场斗争。 而厉宇凌起身,将那几乎燃尽的烟蒂扔到了烟灰缸中,同时“啪”的一下按下了电视的关机键,在关机的前一秒,画面定格在厉宇铎微笑站在台上的庄重模样。 厉宇铎……厉氏集团和余氏集团股价若是下跌,我看你怎么保持风度和风雅…… 弟弟,我都忍不住想看了……你期待吗? 舆论战争终于打响,厉宇铎和厉宇凌双方你争我夺,相互攻讦,就连余向晚也不禁慨叹他们手段的丰富与毒辣远超她之前的想象。若是换成自己,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一周后,舆论战争终于要拉下帷幕。厉氏和余氏的股价总算被保了下来,虽然价格不如没有出事之前那么高,但是却比出事后要好的多。这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当她终于决定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另一个大项目悄然而至…… 办公室内,厉宇铎手持报告,冷厉的双眸紧紧盯着纸上的数字,心中默算着什么。虽然余向晚在身边,但是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间,也算是难得的认真时刻。 余向晚看着他的侧颜,尽管对上面自己撰写的标书心怀忐忑,但是不经意间,她的小心思还是悄然偷偷跑了出来…… 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高耸的鼻梁,殷红的抿着的唇,白皙的肌肤,甚至是蹙起的眉头,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欣赏,欣赏这个正在认真工作的男人…… “总体来讲还不错……比之前又进步了……” 扬起头,他笑得灿若星辰。 真的?!正当向晚因为他的夸奖心生雀跃的时候,那晶晶亮的双眼一秒钟又回归了深沉与黯淡:“但是……有邹锦绣和傅心渤,咱们不占优势。这个项目毕竟是他们的‘主场’。” 这句话硬生生将她欢喜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如此。今天得知的这个大项目本就是邹锦绣和傅心渤的主业,而她在这个子行业才算刚刚开始……论技术、论能力、论经验,她们都不行…… 可是,她们刚经历了一场伤筋动骨的战役,急需要大项目去扩张……而这个项目是最合适的,她不想放掉、也不能放掉…… 踌躇了半天,无论项目如何,就算邹锦绣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算,她也想拼一下。拼,还有希望……不拼,注定一败涂地…… 她看向厉宇铎,眼眸渐渐生出坚定:“我要拼一拼,至少我不会后悔。” 厉宇铎眉眼弯弯,他知道眼前的小女人一定会这么说。这么长时间了,他足够了解她,她已经不是当时刚接触他时那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小女生了。 她在成长,不断地成长…… “你决定了,我肯定会支持你。至于邹锦绣的那边,我会偷偷找人去探听口风。”说着,温柔的笑意晕染在他的嘴边,那双温暖的大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余向晚的柔夷。 “有时候,你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余向晚凝视着他,不知不觉间心里浮现了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回报?你把你自己回报给我就好了。”他的眉眼更烈,那原本浮现的温柔渐渐炽热,突然一下,她便被他紧紧搂在了怀中。 她在诧异之中被他的身体裹挟,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地涌进鼻腔,不知怎么,那层层隐藏,被厉宇凌灌输的压抑的疑惑,却在不经意间偷偷流露了出来。 没有什么人会不要回报的……厉宇铎是个生意人…… 你的余氏集团会被他吞没的…… 不、厉宇凌你不要再说了!她的瞳孔倏然放大,心中狂热而激烈地怒吼,仿佛要把一切都按压在控制之下。终于……那隐生的思绪不见了……她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也放了下去…… 尽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蓦然一瞬身体的生硬泄露了她的秘密。 厉宇铎微微蹙了下眉,随即恢复,此时,他觉得她只是对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没有适应,笑了笑,随后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从发梢到发根,无微不至……好像在触碰一个瓷娃娃那般细腻。 向晚的白皙的侧脸紧贴在他强壮有力的臂膀上,心中的愁绪浓郁未散…… 她什么时候才能忘掉厉宇凌强行灌输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脱…… 宁静的夜显出一抹喧嚣…… 偌大的别墅前,一辆豪车稳稳停在了小道上。门童开门之后,一对俊男靓女--傅心渤和邹锦绣身着一身正装来到了厉宇凌的门口。透过窗户,屋内闪烁着绝美的亮光,一场盛大的饕餮盛宴正等待着他们莅临,显然这是厉宇凌特意为他们而举办,他们是他最重要的座上宾。 两人看到此景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心中暗搓搓地满意。此时,他们两人对厉宇凌的看法倒是缓和了一些。 昨日晚上,厉宇凌亲自与他们打电话想邀请他们一叙。邹锦绣秉承着他是对手的关系,本想拒绝,但厉宇凌明确表示可以与之交换绝密的信息,才让她踌躇起来。 她既好奇又抗拒,既想知道绝密的消息,又担心与之亲近会遭到曾经的同盟--厉宇铎的怀疑。 最终……仍是好奇战胜了同盟…… 在商界,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利益。她有种直觉,今日厉宇凌一定会带给她惊喜。 抬脚步入了宴会厅,门旁边两侧的佣人们齐刷刷地鞠躬敬礼,仿佛五星级酒店一般,给予一种贵宾的高级享受。 厉宇凌身穿一身丝绒酒红色套装,妖娆般的双眼搭配上殷红的唇,让他看上去邪魅又蛊惑。见到厉宇凌,邹锦绣心中暗自打量起来:上天对厉氏一家真不薄,每个男人都美得惊心动魄。如果不是她早些遇到了的傅心渤,恐怕连她的魂也要勾了去。 端着酒,他慵懒轻佻地向二人走来,性感的唇轻启:“我最高贵的嘉宾,你们终于来了。”他笑着,将酒杯递到了他们两人面前。 葡萄红色的酒在杯子中摇晃,散发出阵阵酒香,甚至不用尝,邹锦绣便知道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酒。如此美酒能拿出来让他们品尝,自是有大事商议。 “厉总,好久不见……”邹锦绣和傅心渤说着话,并没有推辞厉宇凌的好意,他们优雅地接过厉宇凌递来的酒杯与之相触,发出悦耳清脆的撞击声。 三人言笑晏晏,仿若许久未见的好友,而不是剑拔弩张的对手。不知怎么,三人在宴会期间默契十足地都没有讲任何关于工作上的事,好像他们都在等待,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酒过三巡,厉宇凌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倚靠在沙发之上,装作不惊意间幽幽奉迎道:“听说最近有个大项目要落在邹总和傅总手上了,可喜可贺啊。” 邹锦绣和傅心渤一听,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随即恢复如初。他们知道这句话只是个开头,然而下面要说的才是这次宴会的正题…… 傅心渤见状,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怎么?傅总有难处?”厉宇凌顺着他的“杆”往上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交换条件 “厉总有所不知啊,现如今在这个行业里,我们数不上最强的。还有您的弟弟和余总呢?!他们的综合实力可比我们强多了。”说着,他又苦苦笑了一下。 厉宇凌看到傅心渤无奈的模样,马上焦急似地向前探着身子,但内心却在止不住地盘算:“哦?不会吧……据我所知,您们在行业内的名声比他们大多了,而且立足时间又长,经验又丰富,怎么会比不过他们?” 邹锦绣瞟了一眼傅心渤,接过厉宇凌的话茬状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慨叹:“哎,我已经得知余向晚因为最近的舆论跌了不少股价,正想拿这个项目提振信心呢。虽然,我们资质确实比他们强,但是竞起标来,我们不一定比拼的过。我们也是有心也无力啊。” 三人的话表面上在感慨现实的处境,可实际上却像高手过招一样互探虚实。厉宇凌表面上一脸难办的模样,但心里如明镜一般。 他们二人哪里是在说自己没信心得到项目,而是在说有厉宇铎这头拦路虎,他们的资金不一定能保证赢得竞标。 说到底……不就是钱吗? 嘴角微微上扬,他魅惑的唇角流露出了然而兴奋的笑。他们和厉宇铎虽然存在着共同利益,可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果然被他问出了他们的核心需求。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本不该站在同一阵线的他们,站在一起。 “我可以出钱帮助你们竞标,让你们赢得这个项目。”他抬起双眸,阴暗中夹杂着精明的亮光:“但我也不会白帮。我要利润的百分之五,如何?” 听到这句话,邹锦绣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虽然想让厉宇凌为他们投一部分钱,但却没想到他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百分之五的利润。果然不能与虎谋皮…… 没有片刻多余的思考,她的眸转瞬变得冷厉,刚要开口,却被傅心渤按在了腿上。邹锦绣转过头注视着他,不敢大声张扬,但“川”字的眉泄露了她疑惑又焦急的情绪。 “厉总,我们商量一下您的建议。”傅心渤没有在邹锦绣身上停留太长时间,而是微笑地看向厉宇凌。在得到厉宇凌点头许可后,他一把拉起邹锦绣快步来到了不远处的窗户旁。 “干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想答应?!那个要求,想都不要想!”邹锦绣显然有些不耐烦,她快速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环着胸,脸上的线条愈发冷硬。傅心渤也知道她很不高兴,答应他的要求就等于被那个烂人明抢,但是,如果能够成功,他们就赚到了大部分钱,损失一些又有什么呢?!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把心一横,霸道似地跨了一步,挡在了她视线之前低声道:“你好好想想……如果保证能够竞标成功,也比失败强很多啊!给他微不足道的一点,咱们也是赚了!” 邹锦绣看着面前着急劝慰的傅心渤,一时之间竟也像被堵住了嘴一样,无法言语。她不得不承认傅心渤说得有些道理。竞标成功才是赚钱的开始,没有成功等于什么都没有……而他们的资金显然应对厉宇铎非常吃力…… 可是,她在这个行业这么久,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要求“截胡”,这回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收益,太挫伤她的尊严了! 尽管理性上她懂得该如何去做,但感性上她太不想接受了!想着,她低着头眼珠不停地转,那环着胸的手无意识地缓缓摩挲起自己的上臂来。 见她似乎没那么抗拒,傅心渤更是想要“趁热打铁”。他上前一步,将邹锦绣彻底封锁住,双手攀爬上了她摩挲着的上臂:“你想想,再好好想想。要是让厉宇铎真得获得了主导权,咱们在这个行业会更艰难。” 更艰难……是啊……他们的新业务明显与自己有很多重合,若是彻彻底底发展起来了,自己的集团真得毁于一旦了……她不能让家业毁在自己的手上…… 可是……将利益让给厉宇凌有什么好处呢?!除了他确实能掣肘厉宇铎以外……还能让自己损失一部分本该属于他们的利益……找别的投资人不好吗? 她拧着眉,抬眼看向傅心渤。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疲惫。 他应该也累了吧……但是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别的投资人帮忙,至少要比让那个男人分一杯羹强吧?!”话语间,她侧着头,视线穿过傅心渤的肩头来到了那个倚靠在柔软沙发上的男人。 他还是那般姿势,慵懒地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烟圈渺渺上升,又吸入他的鼻腔中,感觉整个人像升腾了一样,仿佛沉浸在享受当中,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冥冥中,她却又感觉那个男人什么都明白,睥睨这这个世界。 他和厉宇铎何其相似……都有一种为我独尊的狂傲。 感受到冷冷的视线集中在身上,厉宇凌并没有回过目光去直视那个人。在他眼中,他们只是他牵制厉宇铎的棋子。无论在窗户旁边的两个人怎么商量,他最终一定都会获得这个项目的投资权。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钱,没有人比他更懂他们的竞争对手--厉宇铎。 转移回视线,邹锦绣的眼中多了些许无奈。在她看向那个抽烟男人的期间,傅心渤一直不停地分析着他们的局势。她也明白此刻除了那个男人似乎就没有救世主了。现如今所有的投资人中,也只有这个人有筹码能和厉宇铎对抗。 理性终于战胜了感性……她仰头看天,最终却只看到了被刷成纯白的天花板…… 收拾好情绪,两人优雅地回到了沙发前。抬眼间,厉宇凌感受到了他们的妥协与认同。 “厉总,我们可以按照您刚才说的合作。只是……”邹锦绣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再次直射向厉宇凌:“我们怎么能保证您不背叛我们的承诺呢?!” 嘴角上扬冷冷笑了一下,他点着头,眸中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精光。 眼前的这个邹总果然是个脑子精明的人……他扬起食指,向上勾了勾,那肆意而觊觎的眼神好像在勾引她一般。 “咳咳,厉总,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说呢?!”邹锦绣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但心却像打鼓一样加重了力道。她不得不承认他妖冶的神态让她有些羞涩,甚至不敢直面相对。 厉宇凌瞟了瞟傅心渤,坏坏地笑了笑,从茶几下方掏出一叠照片。各种限制级别的姿势,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让傅心渤和邹锦绣一时间瞪大双眼,不知该做何反应。 “很吃惊吗?!周晓染是我情妇,在我这里就是予取予求的。”说着,他抬眼瞟了下坐在旁边的傅心渤,见他冷着眼死死盯着这些照片,一动不动,便安心地继续道:“我可以将这些照片和这个底片作为交换。来保证我的诚意。以后这个女人绝不会是你们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现在,这个炙手可热女明星的未来便在你们手上了。邹总,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为你而来的流星 听到她的名字,邹锦绣第一时间看向傅心渤…… 她承认当自己曾经的小三被那个人玩弄,而主动权又在自己手上时,她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做什么反馈?! 她确实很恨这个女人,但女人之间也有些最基本的怜悯。当两种复杂的要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又牵扯到自己心爱男人的时候,她是那么犹豫……那么不好抉择…… 而傅心渤似乎真得反应不大,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没有什么反应……但没什么反应似乎又不对…… 算了,既然厉总询问自己,也必须由自己来回答。想让旁边这个男人回答是没戏了…… “好,这些照片和底片我们拿走。咱们算是成交了。”说罢,她从茶几上拿起照片,塞在了自己的小包当中。而这一过程,傅心渤仍旧直直地看着茶几,从照片在到消失,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植物人一般。 厉宇凌幽幽一笑,他不关心身旁的男人怎么想,他只想要自己达到目的。 “这样咱们就算达成协议了。钱我会打到你们账上的。”他的这句话板上钉钉,盖棺定论。从今日起,厉宇铎和他们的结盟彻底消亡,有的只是他们相互利用,缔结盟约。 月爬上中天,厉宇凌目送着两人的汽车消逝在漆黑的夜色中。随后,他又从茶几底下掏出了另一叠周晓染的艳照。这些艳照更为惊心动魄,比赠送给邹锦绣的更露骨。他将照片紧贴在脸上,好像在享受她的余温一样,心中默道:周晓染啊,你的命只有我能毁!它还在我的掌控中…… 另一边,迷离的月光笼罩在偌大的别墅,给这座别墅增添了温暖而安详的光辉。 余向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网络电视,不知怎么,她的眼皮上好像有个跳蚤一样不停地跳,跳得她心慌。回想上一次,她的眼睛也这么跳结果出了事情…… 那这次,不会还出现什么事吧?! 她赶忙按住了疯狂跳跃的“眼皮”,像上次的操作一样,试图把它按下去,但好像越是按跳得越严重。 “怎么了?”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厉宇铎举着一个高脚杯,悠闲慵懒地站在门口。他的白衬衫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发黄,显出一抹柔和的黄色光晕。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使整个人的气质温柔中透露着性感与妖娆。 余向晚按着眼睛,担心从目光中流露出来:“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像上次一样。” 厉宇铎柔和的眸中夹杂了一丝迷惘,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走上前去,他温柔拿下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并将手中的酒杯稳稳地塞在了她的手上:“你太紧张了,需要喝一杯。喝完之后,你就会通体轻松,你的眼睛……” 他指了指她的眼皮:“就能好了。” 被他捂热的暖暖的酒杯握在她的手心,她像受到蛊惑一样,仰头一饮而尽。凉凉的液体划过她的喉咙如同清泉流淌,顿时清爽万分。 “是不是好些?”他笑着问。 “嗯。”她点点头:“我好像是过于紧张了。” “今晚夜色不错,咱们去阳台看看星星,吹吹风,你就会好很多了。”说罢,没等余向晚反应,他扬手拉起她的手,半拖半拽似地将她拉到了阳台之上。 夜空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圈,星星透过薄雾闪出独有的光芒,每颗星星似乎都不惧雾气的遮挡,自己散发着自己的美好。 她仰着头,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它们是如此勇敢,比自己要勇敢得多。也许将来确实有艰难险阻,我只要自己尽力,做到能做的,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你说对吗?小星星…… “心情好多了吧,给你酒,咱们干一杯,就像……咱们出差的那个夜晚一样。”他眼神灼灼,比星星要闪亮千倍。余向晚不禁想到那个晚上,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这么久了,你还会害羞……” 他笑着触碰了她手中的高脚杯,发出了“当”的清脆声响。随后,他一直看着她,像馋了什么一样,将杯中酒饮下。 “你带我来这里,是特意想和我说什么吗?”余向晚躲开他灼热的目光,白皙的藕臂搭在阳台上,任徐徐的微风吹过她的裙角。 “对,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放下酒杯,挨着她,斜着依靠在横栏上:“我看新闻说午夜会有流星划过,咱们一起看看。” “流星?!那你可能是被骗了。你看今天阴天啊,怎么会看见?!我小时候看新闻,每次说有流星,我一次都没见过。”她抬头看着天,优雅的脖颈修长,像天鹅的颈,尽收进厉宇铎的眼中。 “是吗?我不信,今天肯定有流星。”他注视着她,言之凿凿,眼中的光依旧如星般闪烁。 她一脸怀疑,心中涌起无尽疑惑,歪过头看着他道:“你今天有点奇怪,到底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要不说,我就先回去了。再见!”没等厉宇铎再开口,余向晚直起身,摇晃着玻璃高脚杯,转头便向屋内走去。 “慢着……”身后传来呼唤的声音,她不自觉地回头,只见她的手被厉宇铎狠狠牵住,暖暖的带着温热:“小时候你没有看到流星,长大了,会有人帮你实现。” 会有人帮我实现?!他说得是自己吗?! “拜托……你怎么可能指挥的了老天爷……”她随口说着,突然安静的夜空中划过一个星点,像飞翔的流星一般越过天际,画出长长的最美的弧线。随后那个燃尽的星点消失,隐秘于漆黑的夜空中。 她瞬时愣住,怔怔看向天空。不多时,各色星点像百鸟争鸣一样跃向天空,顿时整个天空异彩纷呈,仿若无数的流星幻化成雨在绚烂绽放。 “我为你准备的,流星雨般的烟花。”他闪烁着的双眼比烟花还要绚烂,磁性的嗓音比烟花的争鸣还要悦耳。余向晚凝视着他的双眼,伴随着绝美的烟花,心中满满都是喜悦与感动。 她没想到年幼时自己没看到的流星,会在今日有人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 其实,她根本不会在意那些年没有看上流星,只是他的这种方式如同一根银针,恰好戳进了内心那个柔软的角落。 “你早就知道我一直想看流星?!”余向晚问道。 “可能你已经忘记了,上学时有一年新闻里说有流星雨,那个时候很多同学半夜坐在操场上等着,只可惜,最后没有来……那其中就有你吧……” 余向晚的心“咯噔”一声,记忆像书页一样被翻开,稳稳落在了当年的那一页。 她还记得那天她和小伙伴一起坐在操场上,直到午夜都没有等来美丽的流星雨……难道那个时候他也在吗? “当年,我也在操场上。只不过,我不是去看烟花的,我看的是你。”他的话如同一记小锤敲击在了余向晚的心上,让她的瞳孔蓦然方放大,心久久震颤不已。 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关注自己,已经对自己有心了…… 他看到她的吃惊的表情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绅士道:“别再想了,都是以前的事了,活在当下,陪我跳个舞吧。桑巴如何?” 他扬手按住手机,绝妙的音乐激荡着流泻而出,音符翩然而飞,满满都是激情、诱惑与疯狂。跟着音乐,牵起他的手,余向晚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摆动。 他还是那么热情、张扬、魅惑、妖冶……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他……每一个都不能诉尽他之万一。 更令人好奇的是,在那诱人舞姿的边缘,一种深邃的迷惘隐隐约约、丝丝入扣得触碰到了她的神经和灵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侣纪念日 她还记得……厉宇铎说过……他有非常大困惑的时候喜欢边跳舞边思考……平时,她并没有看到过那么多次他纵情舞蹈……只是今天……明明刚给了她一个大惊喜,不知为何又跳起了桑巴…… 他有什么巨大的困惑吗? “为什么?”余向晚搂着他健壮的腰际,随着他的舞步摆动道。此时,她才发现他腰上的肌肉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为什么?!你是在问今天为什么突然放烟花吗?”他微低下头,浓密的眼睫毛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上:“还是在问……为什么我今天会跳舞?” 他温热的呼吸触碰在她的额头上,让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她默默低着头道:“都是。” “放烟花的原因,你一会儿就会知道。至于另一个问题……很多天之前我便困惑了,但一直想不通……尤其是你见过我哥哥以后。你为什么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疑问再次让余向晚的心紧张起来。她估摸他也能猜到,他哥哥肯定说了很多不利于他的话……她想说其实她并没有收到他任何影响……真得……没有…… “我哥哥是个善于蛊惑人心的人,你只需要相信我,好吗?”他情真意切地凝视着余向晚,眼中闪烁的星星愈发明亮。余向晚凝视着他眼中如星般的眸,轻轻点了点头。她相信没有被他哥哥蛊惑,每一次那个声音出来的时候,她都极力抗拒的! 厉宇铎看着怀中坚定眼神的女人,心中的一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不应该怀疑向晚的,是他的错。从小他难得信任别人,只有她,才会让他毫无理由地相信。然而幼年的阴影总是笼罩着他,那一抹恐惧而担忧的幽灵会时不时地飘出来…… 将心踏踏实实放好,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现在,我开始为你解答第一个问题。随我来。”说着他按下了手机音乐,激荡的乐声戛然而止。那缓缓被小车推过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 向晚吃惊了,他今天是要干什么?!小推车停下,只见巨大奶油蛋糕上写的是“庆祝情侣一百天”。此时,余向晚才想起来,他们撕毁合约已经将近三个月了…… 这……算是仪式感吗?! 她眼中的吃惊与惊喜让厉宇铎很受用,他就是要营造这种氛围,让她感觉他在在乎她,这辈子只在乎她。他不仅想要余向晚的今天,更想要她一辈子。 “厉宇铎……”她看着蛋糕,一脸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 “怎么会?与你的每一段都是记忆深刻的。”他用刀切下一小块儿白白糯糯的蛋糕,用盘子盛好,随后自己拿起小勺,挖一了小块甜甜的红色樱桃,递到余向晚嘴边。 向晚凝视着他刚要张口,那勺子突然转向,进入了厉宇铎的口中。她一怔,就在那一刹那,他一只胳臂搂过她的脖颈,另一只手顺势攀上她的腰,将自己口中的蛋糕喂到了她的口中。甜香的蛋糕带着厉宇铎独有的味道混合在口中,比蜜还要甜上三分。 烟花未散,在空中爆出一朵又一朵炫丽的花。两人在甜蜜蛋糕的余味中拥吻,良久未歇…… “厉宇铎,我对你越来越依赖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以让你一直依赖我,一辈子……” 耀眼的阳光丝丝缕缕直射进窗户内,给窗框增添了一轮金色的光晕。感受到光线的困扰,余向晚摆了摆手,双眼慢慢睁开…… 几点了……摩挲着身旁的手机,她缓缓按下了开关,就在聚焦视线的那一刻,她像一个弹簧一样“登”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完蛋了!迟到了!她还想着今天要早点到公司写报告呢?! 哎……都怪厉宇铎,昨天闹腾地让她睡那么晚,结果他自己倒好,早早起床上班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睡觉!男人的体力真不是盖的!可惜自己是个女人……再怎么精神好也比不上他。 不过,他应该早早叫自己起来嘛……现在倒好……耽误工作了…… 哼!她撅起小小的红唇,心里默默地埋怨着厉宇铎。 与此同时,她手上抓紧,穿上皮鞋,像一阵龙卷风跑进了驾驶位。随后留下汽车的一缕尾烟在别墅前缓缓消失。 一边开车,她心里一边愤愤,一会儿到了公司,她非要和厉宇铎争论下晚上的时间管理。 到了公司的办公室门口,她本想大喇喇地直接推门进去,谁知从里面传出的说话声打断了她即将要推开门的手…… 有人在?!她好奇地由推改为了敲。 “当当”的敲门声伴随着开启,她看到满脸严肃的厉宇铎…… 在厉宇铎身后,傅心渤和邹锦绣赫然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他们怎么会来?!厉宇铎叫来的吗?!她用诧异的眼神凝视着厉宇铎,得到了他微笑而准确的回应。 “是我让傅总和邹总过来的。来谈谈……项目的事……”说着,他冲身后看了一眼,那漾着笑的目光转头变得深邃而幽远。转过头,他又恢复了笑意,主动给余向晚让了位置,让她进入了屋中。向晚慢搓搓地步入屋内,感觉整个屋子的气氛冰冻的可怕。 厉宇铎到底和他们在商量什么?!他们有什么特定的交易吗?!为什么他没有提前告诉她?! “你们在谈什么项目?!”虽然她的问题没有意有所指,但是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厉宇铎,明显是想让他给她一个解释。 厉宇铎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双手攀上了她的肩,几乎将她按在了座位上。那温热而坚定的触感透过衣服布料传到她的肌肤。 “我们在谈那个大项目。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赘述了。大家也都很希望自己能够获得这个项目的主导权。可是另一方面,咱们是一个联盟、一个团体,势必又会有竞争。所以,我希望邹总和傅总让一步,如何?您这方让步了,我们也会让步。” 厉宇铎的话铿锵有力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余向晚这才明白原来厉宇铎是在斡旋,更重要的是他在帮助她努力斡旋。忽然,一种愧疚感从她的心中缓缓升起……就在刚才他没有说明的时候,那一瞬,她几乎怀疑他要将自己的底牌完全亮给邹锦绣和傅心渤。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她真想抽死自己……难道她真的受了他哥哥的影响了吗…… 这边余向晚在懊恼,而另一边傅心渤和邹锦绣面面相觑。 昨晚厉宇凌刚因为项目找过他们,没想到厉宇铎今日又再提项目之事。 他们还真是亲兄弟……只是……他的这种说法很值得推敲。什么叫做各退一步?!怎么退?!如果不说清楚,他们只能私心地觉得他是在帮余向晚了…… “厉总,我们以为您能说出什么见解?!结果是来奉劝我们不要和您争夺项目的吗?!这对于我们来讲一点都不公平啊。” 邹锦绣转过头,眼中的眸带着冷冷的笑,丝毫不见温度。尽管如此,她的心里却残存着庆幸,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和厉宇凌结成了同盟,不然真得会在这个项目上陷于被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各退一步 “啊,邹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各退一步,别过度竞标。若是咱们恶性竞争,对甲方可是大大的有利,咱们赚得就很有限了。” 厉宇铎的话诚诚恳恳,倒是说清了利益关系。 听到这里,邹锦绣冷漠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笑容。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不管谁竞到了标,都要将价格保持在合理的区间。这个他们肯定同意,只不过……看谁能夺得竞标了。不过,有了厉宇凌的加持,她还是有信心能和他拼一把的。 傅心渤此时也在思考他们双方的关系,如果他们佯装答应,到时候自己开出高价,这个项目不就手到擒来了吗?想到这里,傅心渤颇为兴奋地看向邹锦绣,而恰好,她眼波流转,冲他眨了眨眼,顿时,他们立刻知会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想到一起了!只要迷惑住厉宇铎,他们获得项目的利率就大大提升! “哎呀,肯定嘛。您也知道,我们的资金也很有限,不会太多的。”说着,邹锦绣蹙起眉,一脸唏嘘、难过与无奈,好像是一个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小心翼翼地盘算着自己的金钱。 “好,我们也有很多项目开始,也都需要钱。所以我们更会适可而止。”默默点了点头,厉宇铎的脸上浮现了满意的笑容。然而这个过程中,余向晚一直在听,没有说一句话。 她在观察……她在思考……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邹锦绣和傅心渤答应地太快了,也太轻松了…… 冥冥中,好像另有什么阴谋似的。 邹锦绣和傅心渤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们得到了厉宇凌的资金,又得到了厉宇铎的许诺。他们才是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收益者。他们感觉自己的运气要来了,光明而伟大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挥别了厉宇铎和余向晚,他们内心隐隐的兴奋终于在电梯关上的那一秒爆发出来……差点掀翻电梯的盖顶。而另一边,那间办公室像余向晚刚进去时一样,充斥着沉默与紧张。 她绝对不相信邹锦绣和傅心渤的半句话,直觉告诉她,他们肯定另有准备,所以,他们才答应得那么爽快。而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努努嘴,半信半疑质问道:“你不会没看出来他们实际上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会看不出呢?!他们心里的笑都快要吵到我了。” 厉宇铎随意摆弄着盆中的绿叶,将他们摆向阳光正好的位置,抬起眼笑道:“我的向晚变聪明了!再也不是刚认识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你才是小姑娘呢?!我想你叫他们过来,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向晚的话带着深重的疑惑,隐隐约约间,心里那顽固又幼小的怀疑,又像种子一样钻了出来。 “我告诉他们其实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自己拿到这个项目十拿九稳,咱们才好出招。按照他们的年报,我大概能推算出他们的出资,这样咱们稍稍加上一点点,以微弱的状态取胜,既不亏损很多,又能稳稳拿到项目。这才是最优解。有时候,并不一定完全比拼实力才能获得成功,心理战,看谁更懂得对方的心思。谁才能在商场中获得胜利。” 他深邃的眼深沉地如同一团黑洞,但不知怎么她却感觉里面的波涛如同深海一般汹涌。再一眼,她又觉得刚才的汹涌变为了幻觉…… 看着他,她心潮澎湃,却又有那么一丁点恐惧…… 他是那么出人意表,总是有很多面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展现给她的全都是他能够展现的。会不会有一天……他与自己本来认识的厉宇铎特别不一样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直接将之按就下去。 他不会的……他还是那个厉宇铎……永远不会变的…… “你怎么愣了?!”他在她眼前扬手晃了晃,嘴角依存着宠溺的笑。那笑仿佛一直在么那里,从来也不会远去…… “啊……没事,你的计划一直都是那么完善。商场也是心里的比拼。爸爸……也这么说……” “那咱们就等着吧,等着竞标的那一天,傅心渤和余向晚他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厉宇铎的视线穿过窗户,迎着阳光,仿佛到达了胜利那一天。他顶着帝王的皇冠在接受着下面所有人的艳羡和崇拜。而她默默凝视他,若有所思…… 下午的阳光像个大火球一样明晃晃的照在剧本之上。周晓染大喇喇迎着阳光,眼睛直勾勾盯着剧本,却像毫无感觉一样没感到半分灼热与刺痛。纸上的字奋力地跳跃着,竭尽全力吸引她的注意,可她一丝一毫都没看入眼中。在她的眼中,纸上浮现的是……那张帅气的脸……和那伟岸的身躯…… 傅心渤…… 这辈子……还会再见面吗?如果见面……咱们还能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吗? 她低下头,嘴角无奈地浮起一抹自嘲。这辈子……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或者刻意都碰面,可能他们真得不会再见了吧…… 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好不容易到达今天的程度,好不容易有了和他比肩的希望。 她不想错过他……甚至不在意他有了邹锦绣。她想要退一步,还像之前一样,可以吗? 因为厉宇凌那个贱人,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纯洁之身,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不去打扰他和邹锦绣,就这样,成为一个有实无名的人,不是也可以吗? 也许这么做,他就真得不会再拒绝自己,愿意与自己交往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整个天都是亮的了,一切有了最美好的希望,阳光直射在她眼睛里让她忽然有了刺激的感觉,好像针尖真得刺进眼底一般。那一秒,她快速地躲开了,但眼底依旧有块黑青色的影子伴随着她。可她才不管呢,起身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自己偌大的换衣间。 她有很多漂亮衣服,每一套都是自己根据身材选定的。她一定要选一套最美的衣服,今天晚上再去他家门口等他。她要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他。凭她对他的了解,百分之八十他会答应她! 狂喜占据了她全部的身心,她跳啊蹦啊,甚至想换好衣服化好妆,坐在窗户旁,催促地等待着太阳下落,直至他下班的那个时刻。 傅心渤,等我,我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彻底决裂 阳光由浅入深,直至在房间内缓缓消失,幻化成浓郁的黑。可周晓染那雀跃的心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沉,相反的,她更加兴奋,心跳地快要溢出来了。 双眸死死地盯着钟表,一分一秒掐着时间,她已经盘算好了,等到晚上九点他差不多回来了,那个时候,她便去别墅旁等他。 漆黑的夜浓郁地像被泼了墨。周晓染换好他们第一次见到时穿着的她认为最美的服装,化着她有史以来最精致的妆容,早早地来到了别墅旁等待着她的心上人——傅心渤出现。 她心中反复念叨着要说的话,心砰砰跳地厉害,比第一次试镜拍戏还要紧张万倍。 她期盼傅心渤赶快出现,期盼他能够完全听完她的话,期盼他的答案,可内心里又有些害怕。万一他拒绝她怎么办?!是不是意味着她就真的没有半分希望了…… 紧张的小手开始出汗,她自己又连忙否定了这个答案。她了解傅心渤,有这样的好事,他不会不接受的……所以他一定会答应自己,一定…… “滴滴——”一声车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扭头一看,明晃晃的车灯直接射入了她的眼中,而路边的电灯也早已将车牌照得清清楚楚。 是他的车…… 不知怎么,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双腿竟也开始颤抖,连嗓子都像是被风干了一样,尽管频频咽下口水都没有半分湿润的感觉。 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表白的感觉。如果有导演让她演这样一个角色,她肯定能将之演绎得丝丝入扣。 近了……又近了…… 车在距离她五米的位置调转了个头进入了别墅停车处,而这时傅心渤迈出一只长腿,下了车,温润的月光下,笔挺的西装搭配上颀长的身躯,俨然一尊比例完美的人形雕像。 凝视着绝美的背影,眼看着心上人就在自己十米内的距离,周晓染再也不想等待了,她快步跑上前去,心在那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中:“心……傅心渤……” 刚一喊出声,周晓染就后悔了,为什么她的声音这么嘶哑?!这么难听?!像不熟稔的小提琴手拉锯一样,再见到他,她怎么能让这种不完美出现在自己身上?! 见到周晓染,傅心渤显然非常吃惊。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出现是什么意思?!上次他讲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你还来做什么?!”他语气有些不屑,好像把她当成一个特别讨厌的东西一样:“走开!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我有些话上次没讲清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眼见他转头欲走,周晓染焦急地快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恳求道:“如果你不给我机会,下次我还会来的。” “我不管邹锦绣怎么想,也不管她是不是知道我在纠缠你,反正你不让我说,我会一直找你!”她挡在他的身前,坚定地注视着傅心渤,仿佛藏着必死的决心。 不让她说清楚,她就不会走! 这让傅心渤愤懑至极,他真恨自己怎么当初找上了这个女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若不是看她是厉宇凌的人,而他们又与厉宇凌有合约,他早就叫保安把她轰出去了! 他又恨又无奈地瞪着她,恨不得她马上消失。如果眼神是个小钢鞭,她早就被他一鞭子抽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看她这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怕要是真让邹锦绣知道了,又要闹翻天。算了,他就让她说,看她还能说出个什么来!但他早已下定决心,不管她说什么,他与她只要不是公事,断不会再见。 “行行行,你说,只给你一分钟!”他不耐烦将双手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催促。 见他终于给自己了一个机会,周晓染喜不自胜。她要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说给他听,只要他听了,他们的关系就能恢复了! 胜败在此一举了…… 她按住了狂跳不止的心,咽了下口水,将干涸的嗓子润了润,夹杂着一抹歉意道:“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破坏你和邹锦绣的关系,我和你是情人关系,我就应该守着这条线,不该妄想。现在我想通了,我不会再和邹锦绣争地位、争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和你在一起就好。无论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再给我个机会吧。”说完,她上前一步,用白皙的小手拽着他的西装角,像一个可怜的小猫一样,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哀怜。 这种哀怜,怜弱又无助,若是换了别的男人,早就探出手去,将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搂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周晓染是个演员,她早就懂得如何表现能够获取男人的芳心。而她也相信她的表现势必会让傅心渤就范。 可谁知,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硬生生地拽回了那拽在她小手中的西装:“我这衣服挺贵的,你别拽坏了!” 话音刚落,周晓染感觉脑子“嗡”地一下,仿佛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倏然抬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傅心渤………… 别拽坏了?!他听了自己地这番告白,不应该安抚自己吗?她已经退而求其次地想要做他情人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冷冰冰的?难道……他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她又问了一遍。 傅心渤发出“呵呵”两声,好像嘲弄她一样道:“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实实在在地再告诉你一遍。我和你不可能了,自你是厉宇凌的女人的那一刻,我们就不会再在一起了。” 他低下头,狠狠盯着她讶异的眼,语气加重:“你和他的照片我都看过了。太恶心了。我不会接受人尽可夫的女人。记住了吗?!” 说完,他嘲弄似地扬手轻拍她的脸,在她愣住的那个瞬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别墅,再也没回头看过一眼…… 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而她怔怔地愣在当地,像座冰雕。只有脸上的泪陪伴着她,成为温暖她的唯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次对厉宇凌发怒 夜更深了,天更阴冷了,助理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这里一个小时了。用毯子将她裹紧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皮肤像块儿冰一样寒凉…… 她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是有多坚持,一定要站在这么冷的夜里呆呆地注视着那堵别墅的大门…… 她只是有些痛心,有些可怜……原来如此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 车飞速地开着,窗户外的树木像连成的线一晃而过,周晓染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凝视着窗外,一动不动,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骨架支撑着美丽的皮肉。 她的脑子很空,白茫茫的一片虚无,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可以,她很希望面前有个黑黝黝的大洞,一眼望不到底,能将自己藏进去,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因为她要好好想想,她该用什么来填补失去的爱,将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了,傅心渤已经离她而去了……剩下的至于她只是利用和操控…… 如果……她死了,会不会就能够好受一些…… 那……傅心渤会不会来她的葬礼看她最后一眼?!算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厉宇凌的情妇了,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忽然,脑中有一道电光划过,周晓染像突然知道了什么一样,倏然瞪大双眼。 傅心渤刚才说照片?!那是什么照片?!难道是…… 毫无疑问……是厉宇凌,他违背了与自己的承诺,将这些告诉了傅心渤。 是他害自己无法和傅心渤在一起,是他毁了自己的爱情! 想到这里,她的双眸倏然爆红,阴狠充斥在她褐色的瞳孔间,诡异又恐怖。如果此刻厉宇凌站在她面前,她用这双眼睛就可以将他瞬间五马分尸。 坐在一旁的小助理此时也感觉到了异样,她发觉身旁的周晓染动了一下,就在回眸的那一刻,她像被冰封了一样,说不出话,整个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从没见过周晓染如此骇人的模样,像从地狱里刚爬出的鬼魅一样。 “在下个路口转弯,去厉宇凌的别墅。”回眸后的周晓染并没有理会眼前人的任何反应,她一门心思只想找厉宇凌。正好到了这个时机,只要右转,不多时她就能到厉宇凌的家。她要去问问那个贱人,不,不只是问,她不清楚自己到时候会做些什么,只知道绝不是问那么简单。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双爆红如血的眼,顿时吃了一惊,不敢说太多话,他马上踩死油门,急打方向盘朝另一条小路开去,生怕耽误了她的时间。 车极速奔驰,很快就到达了别墅门口。周晓染率先下车,“啪”地一下暴力强关了车门,仰头注视着那栋曾经令她恐怖到极致的别墅和……脑海中那个曾经令她心悸的男人。 此刻已是深夜,天黑得像厉鬼张开的大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可别墅内隐隐的微光虽然弱小,却如同另一种恐怖的恫吓,让厉鬼张口,但怯懦地无法将其吞吃如肚。 它也在怕厉宇凌吗?!可今天……她是个例外! 她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见到他别墅的那一刻像被突然加入了热油,燃烧地更旺了。她不再惧怕他,她要为她死去的爱情复仇,让这个恶心的烂男人知道,不是所有东西他都可以触碰。 快步直跑到门口,在车内助理大声慌张叫喊之际。猛地踹了一脚大门。顿时,安静的夜发出“咣”地一声巨响,仿佛让天都变了色。 “晓染姐——”小助理急不可耐地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嘴里缓缓嗫嚅说了句“不要”便草草收了声音。因为她看到别墅的大门已经向周晓染敞开,而那个令人胆寒的男人就站在门口,带着那标志性的邪笑睨着周晓染,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找他。 死死盯着那个恶心的男人,周晓染暴怒的火焰更甚,她强压着火气,冷冷对身后的小助理道:“你们先回去,我和厉宇凌有话要说。” 她不知道自己进去后,多久能出厉宇凌的别墅,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会为自己的爱情而战,却也不想牵连身后那些无辜的人。 她大义凛然地注视着厉宇凌,等待着他的反应。 “噗嗤”,听到这句话后,厉宇凌嗤笑了一下,好像在嘲讽什么,同时眼中透露出了凌厉的光芒。 她真得胆肥了,哦不,比以前更肥了……他会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什么,绝不止惨烈那么简单。 而小助理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像被泼一盆冷水顿时浇了个透。她清楚厉宇凌的手段,她这么“直言不讳”简直是在激怒他!可激怒他没什么好处,而是离死近了一步。 她担忧地凝视着周晓染,却在触碰到厉宇凌如针般目光的那一刻,炮烙似地收了回来。她明白他在恐吓她,别管她的闲事。 小助理畏缩了。她想了想,只好听话让司机缓缓开走。只不过,她仍然留了一个心眼,想在不远处停下,等着周晓染回来。 夜在“砰”的一声关门声后陷入了沉寂。整个别墅好像只有他们两人一样,是那么安静,安静地让人心悸。虽然此刻的夜是宁静的,但在周晓染眼中确是狂热的,激动的。那昏黄的灯光仿佛一团团火焰,在厉宇凌周围奋力地“噼里啪啦”地燃烧,简直要拼了命将他化成灰烬。 而在厉宇凌眼中,那个女人就像一个弱小的宠物,只要自己轻轻一抬脚,她就能粉身碎骨。 “呵呵……” 厉宇凌双臂环胸,挑着眉高傲地凝视着她:“直接叫我的名字,你胆子又大了!”说话间,他缓步走到茶几旁,弯下腰,随手拿起一根鎏金的烟,随意地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紧接着,手举着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头。那哔哔啵啵的火花奋力闪耀着,在他的眼中是享受的美好,而在她的眼中的位置恰好像他的鼻子被烧掉了一块儿。 “知道我为什么留了门吗?”他吐出一口烟圈道。 迷蒙的烟向前升腾,很快飘入周晓染鼻腔中,可奇怪的是今日她竟然没有闻到恶心尼古丁的呛味儿而是浓烈的焚烧味儿,就好像一片纸扔进火中,它被火一点一点熏黑的味道一样。 “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周晓染恶狠狠盯着他,火气从口中说了出来。她不管他要干什么,重要的是今天她要干什么! 厉宇凌蹙了下眉,那本身鄙夷的目光倏然亮了一下,随即转换成了好奇与怀疑。周晓染很少这么和他说话,她没这么大胆子,难道她最近认识了什么人教了她什么吗?!如果没有,那他真要佩服她了,敢这么和他说话,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来问你一句话,是你把我是你情妇的事情和傅心渤说了还给他看了照片对吗?!”她死死盯着他,缓缓上前几步定在他面前。他比她高些,但她仿若利剑般的眼从他好奇而疑惑的眸中刺入,气势强烈到领他为之一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怒的疯狂 她还能有这样的状态?!之前是他小瞧她了…… 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有趣,就是……脑子蠢,蠢到和他作对…… 缓缓啜了口烟,深深地将烟圈吐出,他自然而随意地享受着香烟给他带来的乐趣,丝毫没有在意面前这个杀人般的眼光。向前的缭绕的雾气扑到她洁白的脸颊上,让她不自觉地咳嗽了两声。尽管如此那凛冽的视线依旧在他脸上,仿佛黏在了他一样。 倔强的女人,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挑着眉,他稍稍想了一下,道:“哦……你说那件事啊……是我说的,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敢问自己怎么了?! 听到这句,周晓染那一直压抑着的火气终于冲出阻挡的屏障,像火烧爆发一样,火热的岩浆直冲进脑子。理智已经不重要了,让这个人死才是最主要的! 抡圆了胳膊,她的手带着风抽到了他那邪笑的俊脸上。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又简洁,在安静的别墅里不断回荡。他的脸侧着,被浓密的黑发裹挟着,辨不清表情,但那还未来得及抽完的烟此刻早已熄灭,滚在红艳艳的欧式地毯上,像被遗弃的孩子,格外醒目。 夜,安静地有些发冷……然而周晓染的手热得发烫,还有一丝丝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真得打了那个男人,那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脑子一阵阵发懵,发懵之余她看着仍旧维持那个姿势的男人,头脑就渐渐由一坨浆糊变得清明起来…… 她是真得这么做了,而且用的还是这只发疼到红肿的手。 几分钟过去了,不知怎么却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男人侧着脸,半晌小心翼翼地像个机器一样,“咔啦咔啦”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来,每转一下,他都感觉自己的关节卡一下,转一下,卡一下,直至全部转过来,他白皙的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涨起来的通红的手指,像被烙铁烙上的一样,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半睁着、颓废着,阴沉着如同死水,但就在那死水般的眼中,周晓染看到了死神的崛起与到来。她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就如同她不会放过毁掉她爱情的他。 她来不及害怕,甚至连感知自己情绪的时间都不能有,因为她必须集中注意力来对付这个强大又恐怖到极致的男人。 同时,几乎是一秒间,厉宇凌猛地伸出长臂抓向周晓染的头发,而周晓染睨着茶几上的厚重玻璃烟灰缸,弯腰抄起,狠狠抡向厉宇凌的头。 他的速度快,而她的烟灰缸惯性更为强大。 他的手指触及她的长发,像绞肉机一样攀了上去。她的长发被他五指死死向下拉扯着,简直要把她的头皮撤下来。而此时,她抄着的烟灰缸直接飞了过来,慌张间打到了头的右侧,迫使他倏然放开了手。 就在手放松的那一刹那,一大束黑色的长发仍然从她的头上拽了下来。 她疼得“啊”的凄厉一声大喊,划破了空荡的别墅,也踉跄地后退歪倒在了地上。比起周晓染,厉宇凌显然更狼狈。殷红色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如涓涓细流一般滑下,滑过白皙的皮肤,滑过精致的下颚,那颜色比红肿的脸还要艳丽。血一滴一滴缓缓滴在脚下,融进了红艳艳的地毯中,给它增添了一抹血腥之色。 “呵呵……呵呵……周晓染你真有种!”厉宇凌扬手摸了下自己头的右侧,血红投影在他漆黑的眼珠上,使之染上了鲜红的颜色。他张扬地笑,嘴越咧越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与脸上和眼珠的血红相衬,像从地下爬上来的恶鬼,狰狞万分。 他狠狠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周晓染,凄厉的笑声越来越大,好似狂风灌入耳中。 “哈哈哈哈,敢打我……哈哈哈哈……有种你再来一下啊……向这儿敲,嘭!爆裂!爽不爽?!”他一边狂笑,一边兴奋地指着自己的头顶,一边激动地摇摇晃晃地慢慢走向她。每走一步,每靠近她一点,她都觉得自己离死神更近一点……不,是疯了的死神…… 终于,凶狠的恐惧战胜了刚才报复的冲动。周晓染怯怯地抬头凝视着恶鬼,坐在地上,腿颤抖着怎么都站不起来。她没办法只好拼了命地拖着身体向后撤,只希望千万别让这个疯男人抓到。她从不后悔用烟灰缸打了他,她只是害怕……被他抓到她的命就……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不断逡巡着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只可惜……除了他身后那个磕着血的烟灰缸,什么都没有……她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拿稳那个武器,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男人强势般地靠近自己而别无他法。 实在不行,她只能以命相博了。她逡巡的视线缓缓集中在他白皙的长脖子上,她已经暗暗盘算好,只要他敢进一步,她就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他死…… 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啪嗒”声。他没有擦拭那个伤口,任由它流着,直至干涸凝固形成暗红的血痂,在脸上赤裸裸地张扬着。 他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感受死的快感…… “来吧!为什么要往后退呢?!是我毁了你的爱情,是我让你永远地失去了傅心渤。你不是恨我吗?!快来啊!我等着你报复。” 他染红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极端的兴奋,每一个细胞都咆哮着激昂,他的脚步好像越走越快了,简直要飞起来。 傅心渤……他又提到了傅心渤……她的爱情……这辈子的爱情,被他毁掉了!!! 周晓染牙根恨地痒痒,那本被恐惧压抑的愤怒又不可抑制地像大浪一般徘徊了上来。反正迟早要死,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她的腿不知何时有了力气,猛地从地上翻滚起,伸出长长的手指,尖尖的红色指甲,像饿虎扑食一样,快速扑向了厉宇凌。 近了……近了…… 她的指甲距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寸了……她马上就能杀了他,为她死去的爱情报仇了……她再也不用受到他的侵犯,做任她宰割的羔羊了…… 她凶狠地看着他,看着他扩大的冷漠地笑。笑吧……一会儿你只剩下哭了…… 突然,他健硕的长臂在她触及他的那一刻抬起,速度之快是周晓染想都没想到的。他抢先一步拽住了她的衣服,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她的喉咙。 “呕……” 周晓染眼睁睁地看着他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而手臂仍在不断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她不信她就这样失败,仅差一寸,她就能掐到他,完成杀死他的阴谋…… 而如今……他的手越掐越紧,她的脸越涨约红。马上,她就像他如今红肿的脸,而且只会比他涨得更大。 她用手想死死拽开他掐住的那只手,尖尖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肉中,很快便形成了一个个小洞。而厉宇凌丝毫没有收回的态势,手的骨节缓缓泛着白,手背上的青筋越发崩起。 眼泛着亢奋的目光,他每个毛孔都在彻头彻尾的狂欢:“要杀我,你来啊……哈哈,掐我你就掐啊……你知不知道这不会让我退缩,只会让我更享受。没想到你居然是除了我弟弟以外,第二个让我这么兴奋的人。我小看你了,哈哈……还有什么招数快使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还没死…… 感觉鼻子里进来的空气越来越少,周晓染拼命地吸吮可惜只能吸入一点点空气,而掐的她的那只手还在不断缩紧。张开嘴,舌头不住地向外伸,她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消退了…… 她感觉生命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眼珠向上翻起,脑子里突然像放电影一样开始重复以往的画面…… 她第一次见到傅心渤时,他帅气俊朗的外表令她心动画面…… 两人进入屋中,傅心渤主动亲昵她的画面…… 她与他去约会,两人在商场中偷偷激情的画面…… 她透过别墅看到他与邹锦绣在一起,她心碎的画面…… 傅心渤第一次拒绝她的画面…… 还有刚才……他轻蔑而鄙夷眼神的画面…… 开始有多么美好,如今就有多么酸涩…… 只是……以后她无法再回味这些记忆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生命的结束意味着一切灰飞烟灭。傅心渤,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阻碍你和邹锦绣了。你们会好好的,比我的命更长久…… 她感觉眼皮像千斤顶一样重得让人难受,好困,好想睡一觉…… 放弃了挣扎,她放弃了一切,眼皮压了下来关上了她看世界的最后一眼,与此同时,她的头倏然底下,她尖尖的下巴戳到了厉宇凌的虎口上…… 世界漆黑一片,朦胧中,似乎有一个泛着白光的小人。他头戴古代的高帽子,身穿长袍,两条袖子甚至能拖拉到地上。而通过小人发光的边缘,有一些凸起和凹陷,她依稀感觉身边还有一个身穿黑色的小人。两个人像幽灵一样阴森森地从远方缓缓飘来……最终定格在她的面前。 “跟我们走吧,世间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白色小人的嗓子很尖,说话像个女生一样。 “爱人没有了,生命对你而言没什么意义了……”黑色的小人张开嘴,她才看清楚他大概的模样。伸出一只黑色的手,他像伸出一只橄榄枝一样,仿佛牵住他,她就能获得更好地救赎。 她凝视着他们深思着。冷风吹透她的身体,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可此时,她好像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摇晃她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他们说得对啊……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反正留下来给予她的也只是虐待与蹂躏。 “好……”她点点头,手刚刚伸出,想要触及他的手。她身上的冷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让她冷到顿时手抽搐了一下。而后她的耳畔忽然有传出了一个愤怒又冷峻的声音。 “周晓染……周晓染你快给我起来!” 这声音好熟悉,是谁来着?! 恍惚间,仿佛又一大盆冰水劈头盖脸泼了下来,她冻的像抽了羊癫疯一样哆嗦,而后猛地鲤鱼打挺像是找到了什么支点,忽然坐了起来,睁开双眼。 这是什么地方? 屋子并不是漆黑一片,一缕银色的月光穿过开着的窗户流泻进来,在撒下银辉的同时灌进了凉风,也许这就是她感到冷的来源…… 两个小人悄咪咪地不见了……屋子里全是杂乱摆放着的满是灰尘的杂物,而墙角处还有破败的蜘蛛网。 她没有死吗……抚摸着火辣辣的脖子,很疼…… 可能暂时还没死,不过要是继续吹风……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就真得要死了…… 费力地起身,她蹒跚地走过去关窗户,谁知那窗户跟锁死了一样根本关不上。 周晓染绝望了…… 没有厚被子,没有能遮风的东西,她会冻死的……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让厉宇凌掐死算了…… 她走到一个能稍微避避风的角落,将手脚蜷缩在一起,试图保留些温度。 老天爷……别再折磨她了,要死就让她痛痛快快一些吧。想着,她渐渐陷入昏迷当中…… 次日,艳阳高照,天空中的云缓缓在空中漂浮着,享受着日光温暖的照耀。余向晚内穿修身白色骑马装,外面套着棕色亮马甲,脚下是棕色高靴,头顶着黑色头盔,一身英姿飒爽、昂首挺拔地从围场中央微笑着牵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朝厉宇铎缓缓走过去。 刺眼的日光照射在她的马甲上,使她散发着迷人又夺目的光辉,让他不敢逼视。 厉宇铎的嘴角扬起恰好的弧度,他的向晚就应该这样,像个女王,在人群中闪耀。 余向晚走来之前,远远地就看到了厉宇铎,他身姿挺拔,丰神俊朗,一身黑色的骑马装彰显了他优美流畅的身体线条,他是那么夺目,人群中一眼能够看到他。 “会骑马吗?”厉宇铎话中漾着笑。 “会一点……”她依稀记起小时候爸爸曾带她学过骑马,只可惜她天资普通,学了半天只学了皮毛,所以慢慢就放弃了,再也没拾起来。 没曾想昨日厉宇铎竟说要和她一起来他的马场看看,她以为只是随便参观一下,却没想到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骑马装备。没办法,她只好干笑着硬着头皮换了装出来。 “我多年没碰过马了,小时候,我天天吵着要来这里的。”厉宇铎的视线忽然变得柔和,他轻抚着身边白色的高头大马,就像抚摸着一个珍宝。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热爱这项运动。如果他不当老板,他肯定会向成为一个职业马术骑手而努力。只可惜……天意弄人……因为那个人……他便不再触碰这项他最爱的运动,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个马场。 可以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多年没碰马了?那为什么后来不碰马了呢?!”余向晚好奇道。 “因为我爸爸。”他抚摸着马的手缓缓垂下,嘴角流露出一抹严肃:“我上大学的时候,父亲教给我骑马。他登上马之后,那股气概,让我觉得他是天生的王者。我那个时候默默地想,一定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后来我长大了,改变了,才发现他不是我之前认为的父亲了。所以,我再也没有骑过。不过,为了这个喜爱的运动,我还是建立了一个马场,继续着年幼时候的梦想。算是给年幼时候的我一点慰藉吧。” 说完,他似乎不愿意再谈太多,转身翻身上马。阳光下,他挺拔的身姿英勇而矫健,好像他说的,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像他爸爸的王者。 抬头仰望着他,可能连向晚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眸光中闪烁着崇拜与仰慕。 “一起跑一圈吗?”他的眸如星光灿烂,邀请着她的加入。盛情难却,余向晚爽快地翻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俊逸,丝毫不输男儿。 “你会得不止一点点吧?”厉宇铎调侃着,随后立即扬鞭。尘土飞扬,马儿如离弦的箭飞也似得向前奔跑。余向晚虽落后了一秒,但快马加鞭地跟上。风呼呼地从耳边划过,两人的头发、裤脚被大风吹得向后飘摇。 远方的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高一矮在跑马道上奋勇奔腾,仿佛一对敌手在相互追逐,他们快的像箭,更如光一样交错着,又好像一对璧人缱绻着,互诉款曲,倾诉衷肠。 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骑马技术了……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渐渐远去的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化成一个光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马背上的温柔 尽管跑出了马场,来到后面的荒山。厉宇铎并没有放慢马的脚步,不止如此,他还嫌马不够快。 如风的鞭子呼啸着拍在了马的屁股上,给它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马儿吃痛,咆哮一声,四条腿如风火轮一样捣了起来。一眨眼地功夫,那匹雪白宝马奋勇向前,已经领先了一个头。 目测到身边的人已经领先,余向晚也不想落在身后,她握紧鞭子的手猛地一挥,鞭子“啪”地一下抽在马屁股上。不知怎么,那马儿好像被这一鞭子抽得受了惊。它抬起前蹄,仿佛双腿要站起来一样,仰天长啸到让耳朵盘旋着轰鸣声。 强烈的轰鸣声穿过耳朵到达脑子里,只听“嗡”地一声,脑子突然懵了一秒。尽管只是一秒,但已经反应不过来了。马咆哮着向前冲了出去,显然已经不听她的使唤。 向晚哪里见过这种态势?!她小时候学骑马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过马受惊的情况! 她慌了,冷汗从她的皮肤中冒出来,很快湿透了全身。她的手想要稳稳地抓住缰绳,可它如同水蛇一样腻滑,“嗖”地一下从手里滑了出去。 剧烈的颠簸已经超出了她接受的程度,她大叫一声,慌张之间迅速抱住了马的脖子,将脸紧贴在马鬃上,腿紧紧夹住马肚子,生怕掉了下去。她的心“怦怦”跳得比跳蚤还快,内心不断地安慰和提醒自己:没关系……不会掉下去的……只要抓紧…… 想着,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腿又夹紧了些,好像扣住了马的皮肤一样,让自己死死地挂在马背上。可颠簸依旧,甚至更为剧烈,她的手指开始颤抖,腿开始哆嗦,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衰竭,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她就坚持不住了。 风更大了,像嘶吼的巨兽,将狂嗥肆意灌进自己的耳中。她战栗地死死撑着,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紧闭着眼,略过耳后的风又像薄薄的刀片一样划着自己的身体而过,让她恐惧、颤抖、张皇、失措…… 早知道就不和厉宇铎比试了,自己的骑术明明一般,还和他较什么劲?!现在可好,怎么才能下去?! 正在她焦急的时候,一声呼唤穿过灌入耳中的风,像一击强钟敲在了她的脑子里和心间。 “向晚!” 厉宇铎……是厉宇铎的声音…… 她硬撑起压在她身上的狂风,微微抬起头,眯起眼睛向前看。只见一匹高头白色大马飞奔着朝她而来,而坐在上面蹙着眉头,满脸焦急大声呼喊着的厉宇铎。 此时,哪还有最初的潇洒风姿?他的头盔已经歪了,露在外面的头发随着风胡乱地摆动着,像个疯子一样。那鞭子甩得飞快,那马屁股恐怕要被它打烂了…… 他死死盯着余向晚,害怕她跑了一样,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回想他小的时候学骑马,也曾遭遇过马儿受惊的情况,那个时候,他被马颠地七荤八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马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幸亏教他骑马的师父沉着冷静,经验丰富,在关键的时刻将他救了下来。否则,他最少 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而如今,向晚又遭遇了这种情况,他怎么能不害怕?!他甚至很后悔,后悔不该与她比试,更后悔自己跑得那么快让她一个人承受这种绝望与痛苦…… 想着,他的鞭子越来越快了,马儿的蹄子踏着土掀翻了起来,像翻起的浪花。 近了…… 就在他距离向晚一米,马上要与之交错的时候,他一个翻身从自己的马上飞下,左脚踏了一下马背,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于是他赶忙收回脚,借着力跨在了向晚那匹极速奔跑的马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向晚什么都没发觉,直到他出现在自己背后才发现他已经上了自己的马。 她侧过身吃惊地看着他,瞳孔放大了几十倍。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好像会魔法一样,“刷”地一下便坐在了自己身后。 然而,厉宇铎根本没有放松,他胯下的马还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如果再不制止,恐怕非死即伤。想到这里,他马上坐稳马背,单手环绕着余向晚的纤腰,稳定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快速地稳稳抓住飞荡的缰绳,向内拉去。 腰被那个男人搂住,令向晚从惊吓中缓了过来。温热的臂弯熨帖着她薄薄的骑马装,隔着布料都能感觉他的温存,更让她感受到了安全与呵护。 因为她,他才胯上了这匹疯马救她,否则她都不敢想结局会是什么样…… 这样的厉宇铎好像从天而降的神,让她无法拒绝……让她窝心,甚至让她惭愧,她私心里受到她哥哥的蛊惑。 尽管颠簸,可她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厉宇铎,一丝一毫都没有离开过。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这光像火一般燃烧在她的眼里,融化在她的心上。 她从未觉得厉宇铎像现在这般高大,帅到让人不能移开眼睛…… 然而这股灼热的视线并没有让厉宇铎感受到半分。他所有的精力全部汇聚在这批疯了的骏马上。此刻他的手已经被缰绳勒出了血痕,一条条血红的长印随着缰绳的方向深深地压进了肉里。 快停下……他内心散发出狂唳的怒吼…… 只见他死死拽着缰绳,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任由绳索在陷入手背的肉上来回地摩擦,与鼻孔喷气的疯马做着拉锯战。 “嘶嘶……”感受到拉力的马终于拗不过厉宇铎的气力,在力量式微之下,只能做最后的抗争。可惜,厉宇铎没有给它转圜的余地,而是身体后倾,用惯性拉力做着最后的努力,终于……它被拉扯地双腿弯曲,前蹄抬起,后脚用力蹬着,顿时腾空而起,仿若一只巨大的蝴蝶张开翅膀,马上就要凌空天际。 当厉宇铎以为它仍要向前蓄力而冲的时候,它的前蹄稳稳落在了地上,速度也降到零点。 马终于停下来了,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乖乖地站在了小道上,没有半分嚣张的影子。只有厉宇铎血肉模糊的手揭示了刚才的疯狂与面临的绝望…… 好累…… 他松开了因为摩擦而泛着血腥的绳子,刚要缩回手,却不期然地被余向晚握住了手腕。 “厉宇铎,你的手……”只见手背上鲜血淋漓,那一条条的红扎了她的眼,顿时一股温热湿润了她的眼眶。 “对不起……”她的手刚要触碰他流血的部位,却又因为害怕他疼而蜷缩了起来。他为自己做得够多了……从成为余氏集团投资人开始,他就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甚至可能丢掉性命的事。她没什么能回报他……只有感激…… “怎么了?!感觉你快哭了似的……”他的嗓音还是那么磁性,那么富有温情。稍微用点力挣脱了她握着手腕的那只手,随意甩了甩,毫不在意地放了下去:“这点小伤根本不是个事,年少的时候我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得多了!” 说完,那充满邪气的脸安慰似地笑着,恢复了一些原有的魅惑,然后用那只受了伤的手灵活又温柔地掐了掐她难过而悲伤的脸:“别难受了,咱们还是先找找路吧,不然晚上恐怕要在这里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神奇的荒野经历 听到这句,余向晚难受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了一下。她吸吸鼻涕,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此处是一大片荒地,只有一条小路绵延不绝地通向远方。四周全是连绵不绝的秃山,在强烈日光的照射下,彰显出几番大漠的荒凉感。 这是……什么地方?! 余向晚困惑地扭头看向厉宇铎:“你认识这个地方吗?这距离你的马场有多远?!” 厉宇铎环顾四周,余向晚深切地感受到她耳畔轻轻叹气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片荒山在我马场的后方。具体我也没有进来过,不知具体位置。只能用手机定个位了。”说罢,他用手掏向裤子的侧兜,触碰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动了动嘴角的神经。 颤抖地点开屏幕,右上角毫无信号格的手机显示令他绝望……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的马场与外界失去联系……失算了。现如今后悔也没什么用,只能调转马头往回走。而且,他相信他的人见他许久没回会来找他的。 余向晚凝视着他冷峻的脸,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现在只能等着……只求找他们的人能快一些……别无他法…… 厉宇铎牵引着马头将之调转了过来,两人就在这羊肠小道上牵着马慢悠悠地往回踱步…… 他手上的血印慢慢干涸,凝固在了白皙的手背上,像一条长长的蚯蚓一样蜿蜒,却依旧红得触目惊心。余向晚将视线偷偷停留在他的手背上,内疚感缓缓上升…… 她甚至比他更期待看到救援的人员,因为她希望他能够尽快得到救治。 金黄的日光由耀眼渐渐西移,逐步降落到了荒山山头之上,像展开了一层金色晚霞将他们走过的羊肠小道照亮,而墨色的影子则从脚下缓缓向后拉长……好似一幅唯美浪漫的荒野画作。两人骑着马状似惬意地看了一场唯美的行走的黄昏,他们在景中,更像画中人。 微风略过裸露的手臂,触及到皮肤之上,激起一层小小的疙瘩,令向晚不得不裹好衣袖。好在她窝在了那个人的怀里,为她遮挡了部分冷风…… 可是那个人会冷啊……如果救助的人再不来,他们恐怕要被这徐徐的冷风冻死了。 “咱们快些走吧!否则咱们就要睡在荒山野岭了。”说着,他挥动鞭子的手加大了力度。只可惜,他不敢鞭笞太过。如果马儿再疯起来,他没有把握能控制的住了。马儿长嘶一声,显然吃痛,那四条大长腿迈开大步快跑了起来。 马儿的快跑也没有赶上太阳下山的速度,很快四周黯淡了下来,像覆盖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上面挂着一轮白兮兮的弯月和点缀着几个不太明亮的星星。 夜,如堕冰窖。徐徐的冷风如同一把把冰冷刚硬的小刀,锋利地一层层刮着他们裸露的皮肤,冷中带着刺骨的疼。 而远方,除了惨白的月亮,什么都没有…… 遥望着绝望、漆黑而漫无边际的路,厉宇铎那伴随着风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冰冷的颤抖:“咱们不能坐在马上了,必须找个洞生火保温。下来吧!” 他当机立断的话给两人带来了新的方向。在被人找到之前,首先他们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等到营救他们的人。 手机的灯光亮起,那道光照亮了漆黑的道路,更为她们带来了希望。两人抛弃了那批白色骏马,手挽着手,肩靠着肩,彼此慰藉着体温,蜷缩着、摸索着,踉踉跄跄地走入了荒山。他们之前都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只能凭借着自己知晓的一点点知识度过难熬的今晚。厉宇铎相信,最迟明天,他的人肯定会赶到。 光能照亮道路,却照不出伪装。就在厉宇铎拿着手机,挽着余向晚踏出的下一步,突然,脚下踩到了像软绵绵的毯子一样的干草,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将重心转移到没有踩到的那只脚上,这条“毯子”就猛地塌陷,下一秒,他完全踏入空气,顿时身体腾空下坠,连带着向晚,尽管没有踩到犹如陷阱的干草堆,也随着一同陷落。 “啊——”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晚,却没有任何人相合,唯一应和的则是身体触碰到坚硬地面的巨大轰鸣碰撞声。 向晚感觉自己后背的骨头撞击到坚固的石头上,已经全然麻木。缓了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一点一点,一分一分地移动自己的身体,缓缓直起腰来。然而厉宇铎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平躺在地面上微怔着眼,感到眼前的星星不停地在原位与偏转中回放。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要手微微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突然间,他的心里很想笑…… 若是他的哥哥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开心地合不拢嘴吧……毕竟一个他视为对手的人竟然摔到洞里爬不起来,怎么想都很讽刺。他甚至能看到他哥哥强拉着他的父亲过来,一起看他的笑话,一边看,他会一边说:“一个能将自己摔死的男人,能够继承厉氏集团吗?!怕不是个笑话吧。” 忽然,这两个人的人影缓缓消失,耳畔不断呼喊的是向晚那充满悲凉的嗓音…… 向晚,向晚,她怎么样?! 他眨巴了下眼睛,强撑着扭头,看到泪眼婆娑的向晚坐到她的身边。在看到他扭头了之后,向晚破涕为笑,那呜咽的哭腔才缓缓变成开心的哭笑。 她又哭又笑的表情让厉宇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来她好好的,这样就好了…… “哭什么……这么浅的洞,不会怎么样的……” 磁性的嗓音消失了,替代它的声音是那么沙哑,对向晚来说却是最好听、最悦耳的声音。他拼了努力将食指弯曲,颤抖着轻轻贴在了余向晚的眼角边,温柔地为她拭去了刚溢出的泪。 “别吓我了,我以为你已经……”她吸了下鼻涕,张开手要扶起他:“能动吗?”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吧……都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努力一下,应该可以……”他刚才拭泪的时候,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完全动不了。刚刚那摔的那一下,他已经缓了很久了……他相信自己肯定能站起来。 将胳膊搭在了向晚伸出的手上,他借着自己的腰力和向晚拽起的力一点一点,腿不停地颤抖着,终于勉强地站了起来。 空气真新鲜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上面的空气是这么美好……但同时,没有了遮挡,上面的空气又是那么凛冽,强烈的冷风呼呼地往脖颈的缝隙里钻,简直无孔不入…… 他被激地顿时打了个哆嗦,于是蜷缩着与向晚向洞壁靠了过去。两人的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大碍,顶多都是肌肉酸疼,但最关键的是没有火,他们如何在寒冷的夜度过一晚呢?! 不知怎么,厉宇铎的脑子里又浮现了他哥哥把玩打火机的身影。如果是他的哥哥,也许能轻松活下去吧。他爱吸烟的这个癖好也许还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而他,为了自律,除了工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唯一的执着便是……他凝视着被他挽在怀里嘴唇冻得青紫,打着哆嗦的余向晚。一个奇思妙想突然闯进了脑子…… 嘴角漾起了邪邪的笑,虽然他的身体被摔了一下,骨头偶尔还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但是其它地方没有坏。如果……这样做,是不是就能暖和一些,撑过这个难捱的夜晚。 或许……这也是段神奇的经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味山洞的春光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顿时愉悦了不少,连刚才摔跤的疼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轻盈,好像要飞上天去。 “向晚……” “嗯?”她吸着自己的鼻涕,嘴里打着颤。 “我有一种办法能让你暖和起来,咱们试一下。” “什么办法?”她抬起头,眼中的星星焕发出好奇的味道,像一个纯洁的孩童询问着最单纯、最朴实的问题。 “试了才知道管用不管用。” 说罢,他强硬地按住挽着他手臂的向晚,将她的身体抵在的洞壁上。向晚顿时吃了一惊,她看到他的眼里的闪亮的星光没有了,只有灼热的火在猛烈燃烧。 不……不只是眼里,他的皮肤也像淬了火一样滚烫着,触碰在她的肌肤上就像烙铁一样,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激情。 他想用的竟然是这种方法吗?! 还没等向晚反应过来,炙热的灵魂开始游走,将她彻底席卷进亢奋的世界中。风凛冽地吹,冷空气徐徐到来将她皮肤上的热度带走,温热的潮水又徐徐涌进,升腾起滚烫的灼烧。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向晚就在冷热之中循环交替,不停往复。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而此时,疯得绝不止余向晚一个,厉宇铎的脑子早就亮起了红灯,它告诉自己要停下。他的身体经不起这般折腾,但身体却一直亢奋着,想要更进一步。他的身体已经不满足于取暖,更多的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月光、野外、荒山、山洞、一男一女,如此寒冷,又如此寂寥…… 这种野性张扬的释放不是时刻都能迸发的,只有在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地点才能寻求这种极致的暴力之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天空已经萌发了微亮,四周的空气渐渐展现出柔和的温暖。他才力竭而倒地。 他们做到了……没有在寒冷的夜冻死……这是厉宇铎失去意识之前想得最后的那句话…… 警笛长鸣……脚步纷杂…… 警察和厉宇铎的手下在一小时后终于在山洞中找到二人。此时的她们已经严重昏迷,不省人事。为了不让商业圈动荡,警方和厉氏集团的人约定三缄其口,封锁了厉宇铎和余向晚生病的消息,将之送到了医院。 几天后,两人幽幽转醒,又在保安的护送下,安稳回到了别墅。 别墅内温暖如春,厉宇铎伫立在卧室中贴在墙上的日历前,歪着头好似在想着什么…… 忽然,他快步走进了书房,不到几秒,又走回了原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根笔,那只笔在他灵活的手指节间上下摆动,像一个快乐似神仙、不停摆头的小孩儿玩偶。 向晚看到他来去匆匆,心中泛起疑惑。 想来他应该有些担心才是……那日他们从山洞中被救起,虽然警察局和厉氏集团保证对此事保密,但万一有人管不住嘴泄露了秘密,他们又得耗费一番功夫了…… 可是他一直没有提这个事……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不对啊,他不是这种不严谨的人…… 想到这里,她跟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卧室。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厉宇铎并没有回头,只见他快速拔下彩笔的帽子,伏在墙上“窸窸窣窣”地认真写着什么,好像一个小学生在用心写作业一样。 快走了几步,向晚好奇地走近他,仰头看向他写着字的那张日历。只见那张日历纸上,他用红彤彤的水笔划了一个向外的箭头,苍劲有力而整齐地写下“情侣做的100件小事”,然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放在了这句的最后面。 向晚顿时惊诧了,她以为他在搞什么复杂的项目和工作或者……想办法堵住警察局和厉氏集团所有人的嘴,没想到他竟然在弄“情侣的100件小事”…… 到底哪个更重要,他懂不懂啊…… 向晚怨怼地注视着厉宇铎,小嘴撅得能挂个茶壶了。 “怎么样?!我刚才想了想,情侣的100件小事应该加上那天咱们在山洞里做的事。”他笑吟吟说着,脑中思绪飘然到那个夜晚…… 此时他想的不是那时的寒冷与惊险,而是与之一起时的激情与明媚的春光,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他甚至想再回到那个山洞,拉着向晚再体会一次激荡的豪情与如丝滑般的柔软。 她本身的惊诧再一次被他暗含期待的话雷得头快要爆炸…… 写进情侣的100件小事?!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那天……那天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怎么感觉他反而念念不忘…… 凝视着他回味的眼眸,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看光了一般,那娇俏的小脸“刷”得一下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不能跟着厉宇铎的节奏,老让她想到这些有的没的,最重要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脸的俏红未消,她害羞地特意避开了厉宇铎的眼,想将话题刻意地引到了别处去:“你……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堵住警察局和厉氏集团同事们的嘴吧!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股价又要往下走了……” “哦,你原来担心这个……”他摊了摊手,笔夹在手里不停地上下翻飞,好像那种极致的兴奋一直未消。只不过,他的神色倒是认真了起来:“我已经提醒过警局的人了,我和他们说,如果说出去导致商业版图动荡,就不管我的事了。所以,警察局里的人是不会乱讲的。至于厉氏集团的人……谁说了谁就无法在厉氏集团继续工作了。我想,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笑咪咪地将翻飞的笔重新加回了拇指、食指与中指上道:“放心了吧?” 注视着他富含笑意的眼,余向晚那担忧的心渐渐放了下去,脸上的红晕也随着这个话题而逐渐消失。他果然想得周到,也许……她本不该担心的……有厉宇铎在,怎么会出现这种幼稚出现的问题呢? 想着,她抬脚就要走出门去,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厉宇铎转过身用鲜红的彩笔又在日历上写着什么……疑惑间,他转过身,邪气的大眼睛咪咪着,笑成了一弯小桥,手边的红色彩笔摆动得像个拨浪鼓,那种兴奋仿佛溢于言表:“我定了个时间,到时候咱们再来一次。” 向晚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眸中映出他雀跃的面庞。 什么意思?!那么冷,他还想经受一次,要性不要命了!他真是疯了…… “想都别想!”害羞地啐骂着,她绯红的脸越发烫了起来,但仿佛越是这样,他越是变本加厉,笑得更开心。 “我不理你了!”佯装生气地跺了下脚,她撅起小嘴,猛地转身飞也似得捣着小步跑了出去,一溜烟就消失了踪影…… 噙着笑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如花般怒放。他的向晚永远是那么可爱,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控制不住…… 不如,向晚,让我再写几个日期吧……拥有的次数越多,瘾上得越大啊……想着,他默默运起了笔,硕大的几个红字又堆在的原本日期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深刻的印记 小黑屋内寂静得令人觉得恐怖,周晓染蜷缩着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突然在彻骨的夜中惊醒。她感觉身体黏黏腻腻,思维混混沌沌,缓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她已经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一场令人汗毛倒竖、毛骨悚然的噩梦。 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前两天她还想着法子出去,一顿敲敲打打之后,才发现门是被反锁的,除了必要的时间透过一个小窗送饭,剩余时间都是被钥匙锁住的,她根本弄不开。 显然,关住她的人是在囚禁她,发泄着被羞辱的噩梦。回想起那个男人邪气的笑,她的心里就一个劲儿地犯恶心。早知道这个人这么讨厌,一开始她就不该与他为伍…… 如今,她该怎么跳出这场噩梦,回到正轨当中?!她坐起来,用双臂圈进双腿才堪堪抵抗住从窗户缝中幽幽透进来的寒风。 手机从兜里滑落出去,“啪嗒”一声脆响落在地面上。她侧过头,将手机拿在手中按了下去……手机屏幕黑黑的……没有任何反应…… 哎……前天就这样了……又何必要按呢…… 如今,任何人也联系不到她了,她也联系不到任何人了……只能等着那个恶心的男人把她放了…… 不过,她想可能这辈子没多大希望了……就让她死在这儿吧,索性一了百了了…… 正想着,门轰然被踹开,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灰土飞扬中,屋内蓦然亮了起来。她一时不适应地揉揉眼,只见为首的厉宇凌嘴里叼着硕大鎏金的烟卷大喇喇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皮肤白皙光洁,那日印上的巴掌红早已消失无踪,恢复得又快又好。 为什么老天爷会给这样的男人这么好的馈赠?!真是不开眼…… 思绪间,那个人早已到达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知道吗?你的人在找你,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这么忠心的狗,想不通啊,想不通……”他倨傲神情下倾吐出鄙夷,嘴角流露出的是难掩的蔑视。 若不是那群狗报了警,他会把眼前这个女人关到疯、关到死……以泄他心头之恨!如今,警察来要人,剧组等着这个女人拍戏,他只好放她一马。如果将来她再不知检点,那他的手段就不只如此了。 思虑之间,他蓦然还会想起那日她的攻击给他带来的极致爽快,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瞬,在她囚禁了她之后,她竟然破门而出的勇气与霸道都没有,顿时又让他失去了兴趣。所以,他选择关进小黑屋折磨她,慢慢玩才更爽。 周晓染抬起头,眼中没有了那日的冲动,只是淡漠地瞧着他,用抗拒抵制着他的蔑视与嘲笑。她不知道眼前这只疯狗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最好别冲动,早些离开他,越远越好。 周晓染的漠视让厉宇凌感到十分无趣……她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 除了身子,再也没有什么令他感兴趣的地方了。只是,他的恨还没有完全消除呢! “我可以走了吗?”周晓染淡淡开口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走?可以……不过……”他挑衅似得向她走去,渐渐的暗黑的身影逐渐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射在发黄的墙面上。 烟的熏味越来越近,她本能地咳嗽和后退,最终无可奈何地被他逼进了角落。 她知道他不会痛快放她走的……反正她什么也没有了。仔细想想,她身上还有哪些地方不是他的吗?!既然没有,他对她做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将灼烧的只剩半根的烟卷捏在两指中央,他用白皙的额头抵着她的,将脑袋所有重量全压在了她的额上。 “合约还在,你别想摆脱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如蚊子声回答。 “大点声,让我身后的人都听见。”他训斥着,威胁着,手中的烟卷弥散出袅袅白烟,散落下星星点点的灰烬。 “听见了。”她又如同刚才那般回答,声音稍大了一些,但在厉宇凌听来与猪的哼哼声没有什么区别。 “呵呵,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大声!”他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将烟卷转移到了食指与中指之间,两只手并用扯开裙子领口,强硬地让她显露出白皙的肩膀。周晓染挣扎着,奋起反抗,她双臂死死抓在他的胸口上,用尽吃奶的力气抵抗者,不让他继续张狂下去。 男人的力气终是要比女人要大的,在厉宇凌强烈的攻势之下,领口扯得越来越大,再扯下去恐怕整个领口都要被撕裂了。 认命吧……周晓染……你这辈子都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浑圆的肩膀越露越多,厉宇凌身后的男人们都流露出了色眯眯的光芒。当他们以为他们的老大要在他们面前上演“活色生香”的内容时,他用捻在手指上“哔啵啵啵”的烟头直戳进她的肩头,发出了烧熟的肉味。 “啊!”尖叫声的冲击仿佛一枚光注,捅开了别墅的屋顶,直冲云霄。让那些坐在别墅大厅的警察和周晓染的同事们心中一凛。 他们都知道这是周晓染的声音,但是他们依旧忌惮厉宇凌,不敢多说些什么…… 烟头的初端融进了她的肉里,眼中蕴含的浓烈的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时便会掉下来。她张着大嘴,嘶喊声仍在继续,但那声音渐渐变得嘶哑,不复开始的响亮与冲击。 大抵是厉宇凌已经听够了她的喊声抑或是觉得她越喊越难听,在他那得意的脸上,现出一抹厌恶与鄙夷。 “好吵……”他怒斥道,却直接被那尖锐的嘶喊压制了下去。可他是厉宇凌,他说什么她都该服从!他指尖暗暗用上了力道,就像给烧焦的肉再加上一块火炭。她的瞳孔愈发扩大,就在她将最后的一丝气力用在喊声的时候,厉宇凌的嘴张大,将那抹即将放出的声音堵在了他的口中。 世界安静了……她肩膀处烟头的缝隙也缓缓流露出一缈青烟,徐徐蜿蜒地飘向了天空……可那个印记却镌刻在了身上,永恒而深刻。 十五分钟后,衣衫不整的周晓染跟在厉宇凌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肩头还伴随着浓烈的疼和烫,那是他给的痕迹,一辈子,再也抹不去了。 他是要让自己永远记住他,记住他给她的耻辱,给她的痛,给她的恐惧。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痕迹,她也不会忘记他。因为他剥夺了她的爱人,毁了她的爱情。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比身上的痛要痛百倍,她怎么会轻易忘掉呢?!恨还会不断滋长的,如果有一天,她有能力与之对抗,一定百倍千倍的返还给他! “晓染……”周晓染的经纪人一眼就看到了她,情不自禁地向前小跑了两步迎接,但刻在她眼中的她是那么疲惫,又是那么富含着刚强。她很心疼这个女孩儿,在最美的年华接受了最不公正的对待。 只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包括她身后的这些警察。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她在我这儿只是做客。对吗?周小姐。”他侧过头看着她,邪恶地笑着,随后抬手将周晓染推到了前方。 周晓染任他推搡踉跄了几步没有回答,随后挺直了后背,冲她的经纪人抱以淡淡的微笑,向她走过去。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终于来了……幸好我还活着…… “既然人到了,我们就不叨扰了。”为首的警察哈着腰客气着,随后一行人,包括周晓染和她的经纪人一起,走出了别墅大门。 注视着一行人的身影,厉宇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崭新的烟卷,掐在修长的指尖中。 周晓染……我们还会再碰面的……我可是很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竞标开始 是日,风和日丽,阳光挥洒在脸上渗透出愉悦的气息。 厉宇铎和余向晚早早梳洗完毕,换上崭新笔挺的西装,坐上豪车前往竞标中心。今天是一场大战,若是赢了,将为他们的股价迎来另一个高峰。若是失败…… 不,他们不会失败,也不被允许失败。 车开得飞快,似乎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竞标处。余向晚摒着呼吸跟在厉宇铎身后,手心上全都是黏腻腻的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紧张,比之前的一切都紧张。这场能够决定生死的大战就差这最关键的一步,让她如何不害怕?! 感受到身边人的焦虑,厉宇铎轻拍着她的肩膀给予恰当的安慰:“相信我,咱们会赢的。” 听到耳畔呢喃的话语,余向晚对他施以了淡淡的笑意。每一次,他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好的呵护,这一次也不例外。 说话间,两个人被工作人员指引着步入了竞标的房间内。余向晚抬眼看去,房间内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见到厉宇铎和余向晚都纷纷起身和他们打招呼,但坐下后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这是商人的本领,更是他们存在于商界的必备技能。尽管今日是争夺的敌人,只要在某些方面还有合作的可能,便不会彻底交恶。面子上的工程要做就要全套。 厉宇铎与他们寒暄后坐了下来,房间内迅速恢复了安静。 打招呼的时候,余向晚特意注意着傅心渤和邹锦绣,直到最后一个人交换了名片,他们才发现两人居然都还没有到,这情况让她心里泛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想想这次竞标不仅对他们而言很重要,对那两个人亦是。以他们的脾气秉性,不应该早早到这里吗?!难道他们是看到有厉宇铎竞标觉得没有希望了?还是他们胸有成竹自己能夺标呢?! 疑惑间,工作人员拿过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道:“两位先坐着稍等,我们的竞标马上开始。”说罢,工作人员退了出去。而他们只好坐在那里等待着竞标开始,同时,也等待着邹锦绣和傅心渤。 同一时间,南城郊区的化妆室内,周晓染坐在镜子旁等待着化妆师给她贴古装发套。经纪人给她接的是一个大IP古装剧,也幸好有这个剧,她才能在厉宇凌的手里逃脱出来。说起来,这部剧是她的福星。 虽然这样,但她清楚自己依旧逃离不出那个人的掌控。今日一大早,当她驱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厉宇凌手下的保镖。她曾经与之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才能认出来,可能连厉宇凌也没有想到她能够认出他的人,还加大了警惕与防范吧。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巧…… 侦查与反侦查在她这里像场电影一样上演。她要摆脱他们的掌控,却又不能被他们看出来。此时,他们就站在化妆室的门外,侧耳“监视”着她的一切,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会传达到厉宇凌那边。所以……她要表演,表演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现……才能降低他带来的危险。 光亮的梳妆镜映照出美丽动人的容颜,美得还是那般妩媚,但在美之中总隐隐约约感觉到肌肉的僵硬与紧绷。她那高度警惕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门外,仿佛有个什么声响都能传导到她的耳朵里。 而此时,外面的他们似乎也放松了脑子里的那根弦,开始聊起天来。 “太烦了,什么时候是个头,监视一个女人有什么用?!为什么总是关键的任务没咱们什么事呢?!” “别抱怨了,抱怨有什么用?!老大又不会给你加薪水!你要是跳到傅总和邹总那里可能工资还多些。” 听到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名字,周晓染那竖起的耳朵越发支棱起来。 “可惜你跳不了啊,听说他们有合作,好像专门针对厉总和余总的。我当时只是听了一耳朵,说他们已经知道两人竞标的底牌了。知道投多少钱合适……” “竞标?!什么竞标?!是今天那场吗?!” “对!就马上开始那场!我后来听说厉总主动找了傅总和邹总谈合作,要不怎么说咱们老大聪明呢?!就这一下知道了他们的底牌!” “底牌”这两个字虽然没有任何声音起伏,但听在周晓染耳朵里如冲击波一般在心底激起无数涟漪。 厉宇凌知道了厉宇铎项目竞标的底牌?!尽管,她对项目、竞标等事情一窍不通,但是她多多少少也在厉宇铎和众位大佬之间耳濡目染了一些。 她明白……底牌是最重要的,丢掉底牌意味着丢掉一切。虽说她没把厉宇铎当成朋友,但他把厉宇凌当成敌人。帮助敌人的朋友等于帮助自己。她不会让厉宇凌得逞,绝对不会。 想到这里,她马上回头确认了一眼大门,看到依旧如常后,果断而迅速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那一刻,她的心像做了过山车一样快速被提了上去。她看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越是颤抖,手指越是不停脑子使唤地快速跟进,仿佛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不要相信傅心渤和邹锦绣。” 随后她点击了“发送”按钮,信息迅速传递了出去。就在信息提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紧张而悬着的心降了下来,一切恢复正常。 她心想:厉宇铎,希望我能帮助你,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叮咚”一声,厉宇铎的手机发出了提示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中显得格外突出。他马上将声音调到静音,随后就要点开那个信息,可就在这时,傅心渤和邹锦绣身着修身的鲜红色正装自信而大踏步地步入房间之内。那颜色红得仿佛要庆祝他们马上要胜利一样,每一步都闪烁着扎眼的光芒。 他们知道今日是他们的主场,而其他一切的人都会被他们踩在脚下,这其中也包括那个一直压他们一头的厉宇铎和余向晚。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感受历史性的荣光和这伟大的一刻。 见到他们红光满面地走进,厉宇铎立刻放下了手机,与余向晚一起起身迎接。 他发现他们今天是那么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焦虑,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是今日的胜者一样……他们怎么会有这种自信?! 厉宇铎脑中闪过半分迟疑,但仍然与余向晚一起伸出了手。 “邹总、傅总,好久不见。”厉宇铎客气礼貌地微笑道,显然给他们摆足了面子。 “厉总、余总,来得很早啊。”邹锦绣扎眼地笑着,随后只用三根手指轻轻握了下余向晚和厉宇铎,便草草放开。 失败者是不配与胜利者站在一起的,更不配与胜利者握手。她内心冷冷道,然后头都不回地坐在了同排另一端的位置上。傅心渤随后紧跟着也坐在了她的旁边。待他们坐定后,身后的一群其他企业的大佬才敢缓缓移过去与傅心渤和邹锦绣问好。 而邹锦绣一直摆着高人一等的姿态回应者每一个人。她心知这并不是那群人奉承她的结束,而是这群人奉承她的开端。从大家知道她接这个大项目开始,那群跟着厉宇铎屁股后面跑的人,将来会跟在自己的身后。以后厉宇铎再也不是死死压着她,让她翻不过身的人,而她却是结束他一切的终结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紧张的竞标 厉宇铎用余光注视着邹锦绣和傅心渤,心中的疑虑不禁逐渐扩大…… 虽然他们平时不和是真,但是这么盛气凌人的场面也相当少见,而且还是在竞标的当口。那种感觉好像已经得知自己竞标成功了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余向晚,发现余向晚的目光也在密切注视着那两个人的动静。 “向晚,你觉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厉宇铎开口问低语道。 向晚眉头紧锁思索了下,随后犹豫着摇摇头;“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在向晚眼中,以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咖位,高调一点实属正常,但是……在这种关键场合,似乎他们的高调得早了一些。 厉宇铎收回注视着傅心渤和邹锦绣的目光,半垂着眼掩饰住了内在的暗流汹涌,低声对身旁的余向晚道:“我感觉他们好像有了底牌。” “底牌?!”厉宇铎的话让余向晚悚然一惊。这场竞标是公开的,而且所有的流程都透明到大家能将一切细节摸透,怎么还会有暗箱操作?! “我是指……价格底牌……”厉宇铎徐徐低语道:“那日他与咱们交流的目的也许是想混淆咱们的判断,让咱们觉得他们不会出那么高,引诱咱们往低报价。这样,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轻松拿下这个项目。”言语间,他深邃的眸子如狂放的深海一般波涛汹涌,凛冽的眸光仿佛雷电从天空中劈下,像一道金刀划破整个漆黑的夜空,随后直直劈向大海。 敢在他面前玩这种把戏,呵呵,他们是不是还嫩了些?! 嘴角流露出轻蔑的笑,他转头对余向晚小声道:“我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傅心渤与邹锦绣的现金流,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要咱们吊高价格,他们就不会得逞。” 听着厉宇铎的话,余向晚低垂着眼,随后点了点头。他相信厉宇铎的判断,也相信他的说法。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开口提出调高他们的预期,因为这个项目太大了,大到绝不能出一点纰漏。他们也输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着正式的工装的工作人员推门走进了屋中,她拿着话筒,自信而靓丽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老板,竞标现在开始。现在有请各位按照顺序走到电脑前,输入竞标金额。输入后点击‘确定’就成功录入。待所有的数字都录入后,系统会自动选出最高金额。最高金额的录入者便是该项目的获得者。下面按照点到公司名字的顺序上台录入。” 主持人介绍得很清楚,各位符合资质的老板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着最后的决战。 侧头抬眼瞥了一下身旁的傅心渤和邹锦绣,余向晚看到那两个人身体前倾,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台用于录入数额的电脑上,眼中迸发着必胜的光芒。尽管她坐在距离他们较远的身侧,都能感受到那种刺眼的眸光。 回过头,她的心中又默默打起了鼓…… 老天,一定要让自己夺得竞标啊…… 厉宇铎凝视着身旁面容冷峻的余向晚,将手默默附在了她纤细小巧的手背上。此时他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冰冷如霜,仿佛怎么捂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温暖了。 除非……主持人宣布她获得了最终的标的。 “下一位,国都航运邹总。”主持人的一句话好像一个无形的牵引钱,将所有人的目光牵引到红衣之人的身上。他们的眸光满满地兴奋,双颊似乎隐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胜利的笑。他们憋得是那么难受,以至于脸颊的肌肉紧绷,勾勒出深深的凹线。 厉宇铎死死盯着他们上台,目光没有离开他们分毫。他看到两人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任何商量,果断的按下了几个数字,他们是那么笃定、那么确认,仿佛都没有预期的删删改改,就按下了“确认”键。然后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中,他们高傲地挺着胸,像王者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从始至终,他们的视线都没有在厉宇铎和余向晚身上一秒。 厉宇铎与余向晚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他们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厉宇铎起身理理因坐下而弄得褶皱的西装,然后挺胸抬头大踏步地跟在余向晚之后,朝电脑而去。余向晚则深吸一口气,半晌才缓缓吐出。她登着高跟鞋,弱柳扶风般地摇曳着,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就如这摇晃的身体,惴惴不安着。 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中来到了电脑跟前,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视了两眼,仿佛彼此在对暗号一样。随后,眼神分开,余向晚抬起手,在厉宇铎的注视中一个按键一个按键按下了他们的决定。这一刻,她的脸在发烧,她的心在震荡,她的身体在颤抖。 这颤抖传导在手指上让指尖微微抖动,怎么止也止不住。她拼了命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怕底下注视着他们的人看她和厉宇铎的笑话。从自信上来说,她确实不敌邹锦绣。 按完这几个数字,她感觉比过了一生还漫长……手稍稍下移,终于到了按下“确定”键的时刻,她的手腕倚靠在键盘上,手指悬在那个键的上方,顿住…… 那一瞬间,她感觉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已然停滞,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和那根悬着颤抖的手指。每当她想要一鼓作气按下去的时候,那根手指不知怎么执拗地不肯再动一下。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根手指上,就连高傲的傅心渤和邹锦绣都微微侧目,将目光按压在它的身上。也许是目光太“重”了,重到它终于禁不住身上的重量,垂直般地落了下去,恰好落在了“确定”键的中心上。 就在手指抬起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又“刷”一下地迅速从那根手指上移开,如天女散花一般地散落在其他地方,连傅心渤和邹锦绣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越发浓郁的极致的兴奋,仿佛跳跃的兔子跃跃欲试,又好像喷香的饭菜刚开锅的那种热切与焦灼,一刻也不能闲下来。而目光“卸下”的一瞬,余向晚的手指就像刚移开一块儿重若千斤的石头一样,蓦然感觉轻松了不少,尽管目光给予的压抑感仍在,但相较于刚才的那一瞬,手指的松弛已经让它自然弯曲,以最舒服的姿态来面对接下来的考验。 “下面就是正式竞标的时刻。我们的系统会筛选出来。三分钟后,结果就会出来了,请大家耐心等待。”主持人说话间,厉宇铎和余向晚已经回到座位上。他们二人凝神屏息地等着,傅心渤和邹锦绣也同样凝神屏息等着,众人不知怎么也突然像约定好的那般凝神屏息等着。 他们凝神屏息让房间变得异乎寻常的安静,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贯穿进脑子的时钟“滴答”声…… 这时候,厉宇铎才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他翻开手机,点开红点,眉头蓦然蹙了起来…… 周晓染这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不要相信傅心渤与邹锦绣…… 难道与竞标有关?! 就在他皱着眉头研究微信的时候,主持人缓缓走上了台。在她的面前,不仅是该行业最牛最强的大佬,更像一群死死盯着她的狂狮。每个人的眼神都像针一样聚精会神地盯在她的嘴上,看她能够倾吐出什么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背后枪手 主持人没有收到台下人的任何影响,毕竟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她的心里也有很强的准备。 “结果已经出来了。”她声音洪亮,似乎就算没有话筒,音效也能冲击到众人的耳中。更何况,此时众人的耳朵都已“尖锐”地竖了起来,就算她只有蚊子声都能听清楚。 当她这句话说完,余向晚更加紧张了。她双手死死攥着拳,任长长的指甲掐进手心,直至手心麻木,恍然不知道疼。傅心渤和邹锦绣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立即挺直了胸脯,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他们的心已经飞了,他们的脚早已做好准备,只要他们的名字出来,他们就立刻跑到台前,接受这份光荣与荣耀。 “获得竞标的公司是……” 屋内安静地很可怕,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静止了流动…… “国服航运的邹总!”主持人加重了“邹总”这两个字,尾音略略有点上扬。在这句话结束的两秒之内,空气仍然安静地静止着,就在秒针的第三秒刚起步的时候,傅心渤和邹锦绣缓缓站起,仿佛胜利的君王,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走向台上,承接荣光。此时,台下的声音才爆发出来,虽然大家的表情都有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面上的全部都是奉承和阿谀的笑,一摞摞地朝傅心渤和邹锦绣而来…… 此时,唯二的两个人坐在第一排的角落,像两个孤家寡人一样落寞而孤寂。余向晚直到现在还感觉是自己的耳朵欺骗了自己。她直瞪瞪地注视着一个方向,眼中爆血……一点一点还原着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国都航运的邹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失败了……标的被邹锦绣抢走了…… 惊讶与难过的潮水像洪水一般朝余向晚涌来,一下子冲击到她的颅内的头皮。她不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她想去问个清楚,是不是这个系统有什么误差,是不是那两个人作弊了?! 余向晚猛地站起来,视线转移到那群奋勇着想要讨好胜利者的方向,眼睛热得发烫。那股潮水不知怎么又狂风暴雨般地连续翻滚了好几下,强悍的冲力拍打着脑子。她实在受不了了,大踏着步子,身体带着风一般地朝邹锦绣和傅心渤而去。每一步她都觉得自己踏碎了房间地上铺的大理石瓷砖。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出一股大力强势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身前,死死握住了她的肩,让她无法动弹。余向晚吃惊地别过眼,见厉宇铎微蹙着眉,面色冷峻又僵硬地凝视着她,嘴唇微微抿起。 他为什么要拦住自己?!明明自己占理不是吗?!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向晚挣扎着身体,幅度虽然不大,但颇有气势。那饱含着愤怒与急切的眼,也让厉宇铎胆寒了一秒。 “我正是知道你要做什么才阻止你。”他压低了声音呵厉道:“刚才我收到了周晓染的消息,她告诉我不要相信傅心渤和邹锦绣。显然是身后有枪手在帮助他们!你现在过去除了得到笑柄、失去风度有什么用?!你没有证据!” 厉宇铎“暴戾”的话让余向晚脑子中的潮水顿时退去了一番,渐渐恢复了清明…… 不停挣扎的身体也缓缓停了下来。他说得对……这件事要讲证据,随意过去质问并得不到什么结果……她一定要查一查,明明他们的资金量是有限的,而她竞标时投出了他们不可能企及的金额,为何还会落败。 可是,她不甘心啊…… 转过头看着那两个人从未落下的嘴角和那种清高的姿态,她就心如刀绞…… “走吧!”厉宇铎环住她的肩,用伟岸的身体隔绝了她与那两个高傲之人的视线,更隔住了那群阿谀奉承的伪善。然而就算如此,她仍是扭着脖子朝向那个方向,心也被随之牵引而去,直到她的身体走出那个房间…… 坐在车后座,她低垂着眼默默注视着车底,一句话也没说…… 原本的愤怒奄奄一息,那被火焚烧过的颅内渐渐衍生出悔恨与自责。 她早该想到的……他们那么明目张胆的自信,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 而她作为总经理感觉到了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应对策略,就是失职!是她辜负了爸爸的期望,她不配做这个公司的当家人。如果她手中有把刀的话,她一定会给自己一刀当做赔礼和赎罪。既然手中没有,那她就…… 忽然,她扬起自己的手,手在阳光照耀下的金色射线中微微颤抖着,随后她闭上眼,手如同电风扇叶一般呼啸落下…… 蓦然间,她的手被一股蛮横的大力抓住,倏然睁开眼,厉宇铎幽黑的眸子像愤怒猎豹的双眸,狠狠盯着她:“你把自己的脸抽肿了也没用!你太让我失望了,只不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挫折,你都受不了了吗?!” 此时的他,像一个长者,像一个前辈,更像一个严父! 可在她眼里,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小的挫折,而是一个大的项目…… 大到可以颠覆整个商业格局的项目…… 它落在谁的手里意味着谁拥有大型商业帝国稳固基底与开端的资格。将来,等它蓬勃成长了便会吞没小型企业,肃清中型企业,甚至能够颠覆她所在的这种超大型企业。到时候,它便是霸主,而余氏企业会在它的淫威之下慢慢萎缩,直到化作历史中的一粒细小的尘埃…… 如果将来的发展真是这样,那就是她没有把握好关键的节点,错失了良机,倾覆了余氏企业,她便是那千古罪人…… 让自己的家族蒙羞。如今只是抽一下自己,又有什么呢?! “你放开我!你根本不了解这个项目对我的重要性!”余向晚不停扭动着胳膊,愤怒而委屈地与之僵持着,不肯让步。 而厉宇铎的手握得稳稳的,动也不动,那幽黑的眼翻腾的是他的怒意:“我有什么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觉得对不起你爸爸!可你这么做就对得起他了吗?!” 他的话像一记闪电劈在了她的头顶,令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他明白自己的做法……更明白自己的心境…… “你要知道惩罚自己一丁点用处都没有。你要做的是将自己的资源抢过来,让那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个行业的霸主。这么做你的父亲才会以你为荣。你的家族才会荣耀一世。” 他的话声声入耳,在她的耳中、脑中、心中贯穿着。 要把资源抢过来……这句话不止盘旋了千万遍……她不能软弱,她要将余氏集团做成一个商业帝国! 顿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那股蛮横的强势在那一刻软弱了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她对这个结果也无力改变,但是,以他们的情报,那两个人绝不可能出那么高的价钱。她相信厉宇铎说的,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枪手。 这么有资本又这么明目张胆与他们为敌的人……会是谁呢?! 忽然,她的脑子里缓缓现出了一张帅气又妖娆的脸。除了厉宇铎,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与他有着相似的容貌和头脑,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他们的死敌。 “你之前说有枪手对不对?”她抬起眼看向厉宇铎,原本眼中的情绪波动已然消失,换来的是理智与冷静。 厉宇铎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有想法了?其实……我也有一个人选。” “那咱们同时说出心中的那个人。”她注视着他的深渊似的眸子道:“一、二、三。” “我哥哥。” “你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亲爱的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不约而同地从两人嘴里说出,声音出奇的一致。厉宇铎的眼角中泛着微笑,恢复理性后的余向晚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以为她不会想到这层,没想到……她心底已经有了盘算,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而且换个角度来说,她和自己也是心灵相通呢…… 想着,他的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扩大了些。 余向晚在听到他也说出“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她也没想到两人的看法竟然如此相同。其实,她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认为是他,既然厉宇铎心中的答案和她一样,那么这概率就能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只是……他们还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如果他们有证据的话,那她现在一定飞速跑过去质问,让他收回资金。如此这般,傅心渤和邹锦绣便会失去唯一的倚靠,那么竞标的标的便会顺理成章地顺延,落在他们口袋之中。 “你在担心咱们没有证据吧?”厉宇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一样,笑着问道。这令余向晚双眉微扬,又大大得惊诧了一下。现在他已经能完全看到自己内心了吗? “我看你皱着眉头,应该是因为这件事。不过你不需要担心。我了解我哥哥,他还不至于藏着掖着这种事。事情既已如此,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他就不屑再瞒我。你先回家好好休息。让我去问问他。”说着,他扬起手,轻轻抚摸着向晚的头,好像抚摸一只可爱的猫咪,眼中满是爱怜。 他自己一个人去吗?可……这件事是不是自己出面比较好?毕竟,那是她的公司和她想要的大项目。 “不如我也去吧。”向晚回复着:“你一个人不好应付你哥哥。多一个人多个帮手。” “你去,我哥哥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你的身上,我可不想你成为我哥哥下手的对象。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输给他。”他幽幽一笑,自信的光芒顿时晕染遍全身。 余向晚见他如此自信,便缓缓踏下了心。尽管如此,但凭借余向晚对厉宇凌的了解,得知是他做的并不难,但想要收回这笔资金却一点都不简单。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如果收不回这笔资金,那她一定会在新业务上给邹锦绣掣肘,遏制她发展的趋势。至于将来怎么样,只能靠命运来安排了…… 车仍旧飞速地开着,街边的整齐的小树一颗颗快速掠过她的身边。尽管眼睛看向窗外,但她但心里却在期待着、又担心着、又害怕着…… 两个人的见面,不知又是一种什么状况,希望厉宇铎能够顺利和平安…… 阳光照入偌大的落地窗,明晃晃地像金子一般折射进大厅。厅内悬挂着一台大屏幕电视,电视中出现的是傅心渤和邹锦绣那高兴又得意的身影。 他们在屏幕前侃侃而谈,尽显企业家的风度与潇洒,但在厉宇凌眼中,他们只是台前的跳梁小丑。如果没有他,他们怎么能获得如此庞大的项目,上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肆意地挥霍着他们精英般的形象,让更多人项目与崇拜呢?!人前他们人五人六,人后他们可要向他卑躬屈膝。 不过,他要的并不是这些,他愿意让他们继续蹦跶着,仅仅是因为他们有能力与他弟弟抗衡,他想看到他弟弟在他面前失败和颓废,想要向爸爸证明他才是最适合继承厉氏集团的人。 想到这里,他悠闲地拿起烟灰缸上半根完整的雪茄,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夹住了尾翼的部分,轻轻吸吮了一口,口中的烟雾便如同云雾,弥散了出来。 “老大!”耳边响起了保镖的声音,厉宇凌转过头,发现正是他早上派去监视周晓染的两个人,只见他们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其中一人将一部新款手机托于掌上,就像呈上了一枚宝珠一般。 “这是周晓染的手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给她替换了咱们的监视手机。” 厉宇凌起身,闲适地走过去,拿起那个包裹着粉嫩手机壳的手机,冷哼了一下,随手仍在了欧式茶几之上:“你们拿她手机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额……她很反抗,还说……还说……”那个回话的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小声嗫嚅道:“还说您有病。” 这声音尽管小,但清晰地传达到了厉宇凌的耳中。他胸膛上下微微起伏,嘴角隐隐流出一抹嗤笑:“呵呵呵……骂人也改变不了现状,只能过下嘴瘾了。她永远都是弱者,都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是、是,您说得对。”那个保镖极度阿谀,头甚至低到了尘埃里:“不过老大,在她的手机里,我们还发现了一件事。她的最后一条信息发给了厉宇铎厉总,说‘不要相信傅心渤和邹锦绣’……” 哦?他的眼睛微眯,霎那间流泻出令人胆寒的危险与恐惧:她怎么会发这样的信息,难不成她知道了他与傅心渤和邹锦绣的交易?! 不应该……他们交易的时候,她可不在现场。 忽然间,他的眼光凌厉一闪,左手猛地扬起,一把掐住了眼前人的喉咙。那保镖根本没有想到厉宇凌会做出这种举动,他只觉得呼吸一滞,喉咙处立刻被锁紧,一股恶心的呕吐感瞬间来临,令他不得不伸出了舌头。而身边的那个保镖显然也吓了一跳,不知怎么,他双腿突然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毯上,还不停地打着哆嗦。 厉宇凌的眼神并没有瞧跪在地上那个保镖一眼,他这一下,足以杀鸡儆猴。现在他要知道的是……是不是这两个人给周晓染透露了底牌信息。 “你们胆子真大,敢告诉她!以后是不是还敢告诉其他人啊?!” 加重了语气,他的手指缓缓收缩,骨节一点一点泛白,白皙的手背泛出了青紫色的筋骨。 “没……没……”那被掐住的保镖张皇失措地晃动着头,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扒着他细嫩的手,企图能多获得一些空气,结果于事无补…… “没?!没告诉她怎么知道的?!”他阴冷地询问,吹进他耳中风好像那冬天的北风,令人不禁打着哆嗦…… “可……可能是我们……聊天……听到……”那保镖磕磕巴巴,说得时候不住地想呕吐,最终将意思表达明白了…… 聊天……呵呵……这么大的事居然敢聊天聊出去……这两个人,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他刚要准备发力捏紧他脖子的时候,一个佣人慌张似地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慌什么?!”他怒吼着,吓得佣人赶忙站住脚,低头嗫嚅,话都说不利索了:“厉……厉宇铎,厉总……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警告 听到这句,他的眉眼忽然意味深长了起来。他深知他弟弟已经猜出了自己是这个项目幕后的资本,势必会让自己收回资金。 他太好奇了……他弟弟到底会用什么方式让自己收手呢?!威逼、利诱……亦或是掏枪?!呵呵……弟弟,让我看看你的谈判实力配不配做厉氏集团的总裁?! 想着,他猛地甩开了那死死攥在保镖脖子上的手,保镖顿时像饿了许久的人好不容易获得了食物一样,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一边吸吮,他一边还剧烈的咳嗽,一边胸口深深地上下起伏,像得了哮喘似的,半晌才缓了回来…… 这个时候,来自身旁的一记闪电般的凌厉眼神如同甩来的飞刀一般:“你们还在这里吗?” 说话间,语气加重了些许。两位保镖感觉老板又要生气,恐小命不保,迅速立正,此时气也不喘了,咳嗽也停止了,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与胆小的佣人一起唯唯诺诺走出门口。 谁知刚走出去,一个风尘仆仆,与厉宇凌有六分相似的男子略过几人,像一阵狂风一样,大踏步地冲了进来,自信又带着一丝嚣张地站在了厉宇凌的对面。 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却仍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屋内时钟的秒针“咔嚓咔嚓”的,冲击着他们的心灵,在他们的耳畔不断回放。两个人的视线胶着着,噼里啪啦的,像战斗,但更像高手之间的对决,彼此都在等着对方开口,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这时候,还是厉宇凌微微一笑,随后,他回身将烧至大半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手插兜儿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意道:“这么怒气冲冲地过来,却不说话?!” “我在等你的答案。”厉宇铎侧过头,眼眸中深渊如海。 “你想要什么答案?” “傅心渤和邹锦绣的资金是你提供的吧。”虽然本身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无比坚定。他知道他哥哥就是这种性格,他想要什么,他哥哥必会阻挠或阻止。从他父亲将厉氏集团交给他的时候这种对抗便开始了,不休不止,直到现在。 “是不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厉宇凌摊摊手,挑眉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什么也于事无补。” 于事无补?!呵呵…… 厉宇铎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种蔑视的神情。他和父亲年轻时长得甚为相似。不知怎么,厉宇凌看着他就像看到父亲对他流露出了轻蔑,这表情像针一样蓦然扎在了他的心里。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没想到从美国过来后,你自己做的事倒是不敢认了。”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叹息地摇摇头:“我真是太失望了……哥哥……” 失望?!他还好意思说失望?!什么是真正的失望他了解过吗?!为了感情竟然为他人谋利的行为才叫失望…… 背弃了父亲教导的人才会令人失望……而自己践行着父亲的准则,一次又一次获利,叫什么失望?!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眼中的怒意已经像要盛出来的烈火,仿佛能将整个别墅燃尽。快步走到厉宇铎对面,他强硬的气势就像现场上奔腾的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朝厉宇铎而来。 伸出一根手指,他凑近他的弟弟,指着他右边的肩膀狠狠地戳了下去,那居高临下地气息俨然一个帝王:“我告诉你!你没资格说我!帮助傅心渤和邹锦绣能让我大大方方赚钱,总比你强,帮助个女人能把所有搭进去,连自己的身家都不要!父亲真是看错了你,把厉氏集团交给你,我都替他不值!” 呵呵呵……果然是他做的……厉宇铎嗤笑了一下,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意外,但是他永远都不能理解厉宇凌那种强盗一般的逻辑。余向晚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他帮助是他心甘情愿。厉氏集团在他的手中又不是没有发展,他一个旁观者,有什么资格鸣不平?! “哥哥,你管得太宽了吧。爸爸都没有说什么……再说,别把你自己损人利己的事和这次竞标混于一谈。因为你的介入,扰乱了竞标的公平秩序。我劝你还是把资金撤回来,被查到可不是件好事。”他迎上他哥哥的眼威胁道。 爸爸……他还好意思提爸爸?!资金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他这个总裁要来还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忽然扬手用力地拽住了厉宇铎西装的衣领,将之揪得皱皱巴巴扭成了一个团:“别在我面前提爸爸,你不配!如今你们已经失去了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同盟,将来他们的股票大涨也会压你们一头。你已经输了,输的彻底!” “哼!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输不输也不在你!”厉宇铎抬起手掌附上了厉宇凌攥着的拳头,只见它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骨头清晰可见,慢慢地,厉宇凌那紧紧攥着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就在松开的那一刹那,厉宇铎直接将他的手甩了开来,随后掸了掸被他抓过的地方,像是那里很脏一样,然后用冷厉的语气呵斥道:“我就问你撤销不撤销这笔资金?!” 厉宇凌嘴角不自然地扬起,他没想到他弟弟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能把他的手给抓开。他可是保镖公司的老板,平时做着极为严格的力量训练,论力气,就算是他们公司里最强悍的保镖都不一定能比得过他。可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他弟弟抓开! 眯着双眼,他冷冷地凝视着他,将手被在身后一下一下活动着手指。他感觉那被他弟弟紧抓的部位疼痛无比,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一片大红。 忽然间,他觉得他弟弟似乎有些什么事瞒着他,没有让他知道……就像这力道一样…… 厉宇凌罕见地没有回话彻底让厉宇铎放弃了收回资金的想法。 仔细想想,厉宇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天真了。他哥哥下的决定,尤其是与他唱反调的决定,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到来和争论而轻易放弃呢?! “算了,你不收回便不收回。我也有其他的办法。只不过,我提醒你,不要再打余向晚的主意,她不是你能动的人。”说罢,他过转身,带着怒意、蹙着眉头,像来的时候一样,大步流星地推开门,疾如闪电地走了出去。厉宇凌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也没有收回视线。继续活动着手指,他那红红的大片已经渐渐泛白,同时,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些恐怖。 我的好弟弟,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你不让我动余向晚,那我就偏动给你看。我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后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余向晚是个工作狂 回到别墅时,已经月上中天,厉宇铎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见清冷的银辉下,余向晚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好像在熟睡中经历着什么艰难困苦…… 对不起向晚,是我没有提前了解到情报,让我哥哥他们得了逞。微微叹了口气,他正要关上房门让她继续沉睡,谁知在关到一半的时候,一声嘶哑的“厉宇铎”令他停下了动作。 是他惊醒了她吗? 他复打开了门走了进来,而她此时已经靠在了床头上:“我没有睡得很踏实,一直在等你。” 听到这句话,厉宇铎的心中顿时焕发出了一抹苦涩。她在等的不是他,是他口中的答案吧。 只可惜……这个答案是她不想、也不愿听到的答案…… “结果怎么样?他不肯放弃对吧……”低垂着头,向晚已经猜到了结果。他和厉宇铎是死敌,怎么肯就此收手呢?更多的可能是炫耀吧…… 见到向晚已经猜到结局,他赶忙安慰道:“没事的,没有那个项目,我也能让余氏集团继续原有的辉煌。我这就起草一个计划,继续增大对余氏的投资。我相信,余氏集团的股价肯定还会上涨的。” 又是投资吗……再投资,整个厉氏集团都要被他投到自己的企业下面了吧…… 月色银辉下,她的双眼焕发着朦胧的氤氲光芒,温柔如水,嘴角缓缓划出淡淡的弯度,渗透出暖意的微笑:“你不用为我做太多了。失去了这个项目,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只要继续努力就好了……这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没有提前了解对手。下次……如果下次还有一个这样项目的话,我一定会拿到手的。不要再投资我的公司了。这样你会失去信誉的。” 厉宇铎眼神微讶,仿若流星,转瞬即逝。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在为自己着想…… 这怎能让他不心动、不心疼呢?!他打定主意,一定会按照自己说的给余氏集团继续加投资。就算……没有新增的多余资金,就算投资顾问强烈反对,他也会投……而且不只这样,他还要动用自己私人的钱参与,直到股价到达另一个高峰。 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舒服了许多,抬手附上她被月光照射下苍白的手背:“相信我,我会做到的。而你也要相信自己,余氏集团不会毁在你的手里,而是在你的手中发扬光大。” 接下来的几日,余氏集团和国都航运的股价一路狂飙,好像比拼似得,谁都不肯让谁。与此同时,这个行业的商人们也都在对这件事津津乐道。国都航运的股价飙升是他们意料中的事,毕竟人家获得了一个这么大的项目,投资人们都会蠢蠢欲动,但余氏集团……在与之争夺但过程中失利,原本应该掉下的股价却逆袭上涨令他们始料未及。 明眼人一看,便知又是厉宇铎在大势不利的情况下增加了对余氏集团的投资,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投资人,引得如今两方股价交锋的名场面。私下里,很多圈内人士都暗暗羡慕或者嫉妒起余向晚来,能傍住这样一个大款为自己的企业开路。同时,也有一些流言蜚语纷至沓来,认为余向晚的成功靠自己的美色而不是实力。 尽管这些风言风语很微弱,但依旧飘进了余向晚的耳朵中。她不能否认这句话,因为这次股价的飙升确实是他帮了忙,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证明自己,就算不靠厉宇铎,她也能将余氏集团推向高峰。以后她不能再靠厉宇铎了,她要用自己的实力说话,不能让人看不起。 项目丢失的愁绪仍在,她又受到了这些流言蜚语的攻击,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并没有像厉宇铎想得那样轻松一些,而是更加努力。每天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一回家,她倒头就睡,与厉宇铎少了许多交流。 厉宇铎看着她日益消瘦,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以为余向晚在看到股价飙升后会快乐,却没想到变成现在这个结果。 他不能让她继续疯狂下去,这么做迟早身体会毁掉的。他想让她放松一下,就像那次出差一样,放掉所有忧虑,开开心心地放飞自我与灵魂。 借由出差的机会,他连哄带骗地将余向晚带离了那个令她“疯狂”的城市,来到了一个偏远的海边小镇。这里远离一切喧嚣、一切尘埃,朴实的人们每日劳作,脸上全都带着淳朴的微笑欢迎他们的到来。 海水翻起的纯白浪花轻抚着他们光溜溜的脚,轻柔的海风徐徐吹起他们墨色的秀发。跟着厉宇铎的步伐,虽然余向晚心情舒畅了很多,但她依旧狐疑:“你真的确定要投资这里吗?这里交通不太便利,投资旅游的话,恐怕……” “嘘……你听海鸥的叫声……海浪的拍打声……好不好听?” 厉宇铎当即打断了她的话,将她的注意力集中到这里的美景里来。余向晚眯着眼仰望着碧蓝天上星星点点的白,与大海融为一体的蓝,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好听,也很美。只是,咱们不是来欣赏美景的,是来工作的。”余向晚拽着他的手停下脚步:“还是赶快回去吧。我手里好几份报告还没看呢!” 说罢,她立刻一个大步迈了出去,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迈出的一瞬间,一股拉扯的大力又将她拉回了厉宇铎怀中。她的胸口还差点撞上他健壮的胸膛。手紧贴在他的胸前,余向晚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回去继续工作才是正事。 “休息一天吧,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他没有动,手上的力道渐渐加深,仿佛禁锢着余向晚,让她必须听自己的:“不休息,身体会坏掉的。” “你知道我不能休息……项目丢掉之后,我必须加紧努力才能将这部分缺憾补上。” 她急切道。当然,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她不让别人看不起,说她这辈子只能靠厉宇铎…… 她不能忍受、不能接受。只不过,这句话到了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去了!”强硬的语气吐出口,她的双手猛地开始发力,推了下他的胸口。厉宇铎没成想她推开的力气会如此之大,令他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在沙滩上。 脚里顿时灌满了沙子,好像一粒一粒的小石子,硌着他脚疼。他墨色的双眸瞬时涌现出震惊,直直看向她。 眼眸中映照出他惊讶的神色,余向晚也有些慌张…… 她很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不知为何,嘴像被粘住了一样就是张不开。越是张不开,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越是张不开…… 她该怎么办?!急火攻心,堵满胸口,所有的情绪都像开了闸一样一股脑儿地全部涌了上来…… 没有争夺到项目的懊恼、被人说自己没有实力需要靠男人的悲伤、感觉对不起爸爸的愧疚、说不出的抱歉等等,所有的情绪像即将爆发的火一样瞬间从胸口直冲到大脑。 她需要冷静……需要自己消化……可能自己待一下就好…… 没有理会厉宇铎吃惊的眼,她直接转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风从她耳边呼呼挂过,就连耳朵眼儿里都塞满了风,她听不到身后的喊声,更感受不到身后那个人的担忧与难过。浪一翻又一翻,白花花地在海中绽放又消逝……天碧蓝如海,也学着大海一样泛起朵朵的白云。此刻,她竟然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海。天海相接……混杂着蓝与白不停地旋转…… 突然一下,她感觉好像被什么绊了一跤,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又重重地落在了水里。激起的喷溅在她的脸上,又好像漩涡一样将她吸入水中。水挺进了她的鼻腔、口腔,她挣扎着,但吸力却更加厉害,让她永远逃不出她的掌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像爸爸了…… 慢慢的,她的脑子开始重了,但思维却更清明了…… 她仿佛看到了爸爸在对她笑……仿佛听到了爸爸对她鼓励的话……她在海水中淡淡一笑,欣慰又温柔……眼角不知何时流下了泪水,却早与咸咸的海水混合在了一起……难以分辨…… 最近好累啊……如果奋勇奔腾的海水能让她沉沦,她愿意多沉浸一些……放空自己……等休息好了,再继续上阵…… “余向晚!”身后依稀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谁呢?!声音好耳熟啊…… 紧接着,还没有等她的思维转换,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从深水的漩涡中拽了出来。阳光好亮,像一道道闪耀的金线刺激着眼眸。余向晚半眯着眼,感觉有人在捶打她的胸口。她咳嗽了几声,那捶打立刻停下。 刺眼的光线中,那张妖娆的俊脸浮现在眼前,怜惜又着急地凝视着她,为她遮挡住了一部分光芒。 “你想要吓死我是不是?如果不是我跟着你,你就要淹死了!” 厉宇铎责备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后怕。要是他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向晚缓缓用手臂撑着身体起身坐了起来,随后将脸上的水抹去,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没想自尽,我只是想要在水里待一小会儿,把该想通的想通。” “想通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他也蹲在了她面前,睨着她,眼中带着嗔怪与恐惧,但显然比刚才的面色好了许多。 “没什么……我想通了……” 她咧嘴一笑,笑意渗进了眼底,然后双手随意地抓起一把湿润的沙子堆成了一个圆形的鼓包,紧接着两个手指戳到的鼓包上,形成了两个小洞,随后又用手指在戳出两个小洞的斜下方画出了两个尖角:“你看,像不像现在撅嘴的你。” “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犟着嘴,扬手就把刚刚推起来的沙土推倒了。向晚没有阻止,因为她感觉他的怒气已经少了许多。 拍拍手,她站了起来,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语气中带着一抹欢悦:“走吧,咱们回去工作吧。” “你今天还是休息一天吧。”厉宇铎起身凝视着她,随后视线转移到海天相接之际,那磁性的声音默默低沉道:“你爸爸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这么累。” 仿佛一记小锤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所有的东西推倒了都可以重来,就算余氏集团倒闭了,都可以东山再起。前提是你的身体能扛住、你的精神丰沛到能够做长时间的战斗。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长长久久的事。你现在需要休息,养好精神而不是压榨自己蛮干。”他转过身看着余向晚,语重心长地说。那语气像极了一位长者,而非一个朋友或恋人。忽然间,那一瞬,她仿佛真得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对自己谆谆教导……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什么总是在一些关键的时候,他都会像爸爸那样给她引导的方向呢?! 难道……上天是在冥冥之中告诫自己吗?!让自己听厉宇铎的话,别再逞能了…… “怎么了?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明显不属于长辈的愤怒语气从他口中吐出,向晚愣了一下,随后赶忙笑了笑:“没……在听你说话。你说得挺对的。也许,我是该歇歇了……” 这几日,她的脑子确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或许休息一下是个好的选择。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睨着她,随后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项目的事,我也有些责任,更何况从中作梗的人还是我哥哥。昨天晚上,我就在想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向晚好奇道。 “一个让我哥滚回美国的计划。” 阳光的明媚阻挡不了周晓染心情的阴暗与颤抖…… 今天一大早她便收到了那个人的信息。信息中明明白白写着中午十二点之前,无论她在哪儿都必须回到他的别墅。尽管有无数的不情愿,她还是迈着稍显快捷的步子赶上十二点之前--十一点五十九分来到了他的别墅。 金色的阳光透过明镜似的窗户射了进来,将整个别墅烘得热热的,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乞求能灌进一点点风,却直接被厉宇凌的一记凛冽的眼神吓得战栗了几下,顿时,她就不觉得热了,只觉得一股冷风灌进了她的脖子。 “来得很早啊,周小姐。”他阴阳怪气地,夹着袅袅的香烟一步一步朝她而来。人虽还未走近,但浓浓的烟气已然扑进了她的鼻腔,让她不禁低头轻咳了几声。就在她正要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他的皮鞋已在她的身前。此时,她只感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从她的头顶处袭来,压得她不敢再动半分。 “您……有什么吩咐?”她如同一只俯首的小猫,蚊子声般地嗫嚅着。 “呵呵……”冷笑声从她头顶响起,他阴冷着眼道:“现在学乖了?给厉宇铎发短信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面对我的一天呢?嗯?”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好像在和她淡漠地聊天一样,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种蓬勃的怒意萦绕在他内心深处,可能突然之间就会像火球爆发一样,将她一下子燃烧殆尽…… 想到这里,周晓染恍恍不安的的恐惧随着脚趾顿时蔓延了全身…… 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他,但她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做就是做了……他要惩罚也只能这样…… 喉头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挺起了胸,但表情凝重万分:“对,是我给厉宇铎发了信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闭上眼,她好像要英勇就义一样,表情中夹杂着悲鸣和悲壮。这种壮烈与豪情的表情在厉宇凌眼中就像一个正在杂耍表演的小丑,丑陋到极致,愚蠢到极致,也搞笑到极致。 他没想到她居然和电视剧里的浮夸表情一样,是电视看多了,表演演多了回不来了吗?!他要的可不是这副荒诞的表情,而是交易。 “哈哈……”胸膛上下起伏,他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你可真是有趣……只是,你这副面孔对我无用,我叫你来是让你将功补过的。” 说话时,一抹难掩的算计涌入他的眼眸。 闻声她睁开了眼,尽管她已经做好了被奚落和惩罚的准备,但见到厉宇凌那种算计的眼神后,她的心却比之前慌了百倍…… 如果说之前带给她的是未知的极端恐惧,那这句话带给她的便是带她进入更暗黑的深渊…… 她的第六感已经告诉她,他给予她的“功”比“过”更骇人。 眉头皱在了眉心,她反复思索想着如何拒绝这将功补过的“功”。只是,任何一丁点细微的表情都逃不开厉宇凌的双眼。他微低着头,张狂着眸子,那气势如同有千百个面容丑陋的妖怪一齐扑上来似的,赤裸裸地恫吓着她:“啊……想拒绝我?呵呵,你先想想有什么资格拒绝再说吧!”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拒绝?她所有把柄都握在他的手上,裸照、情妇合同……若是哪一样被他爆出来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老天……她做了什么孽摊在了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如果谁有方法能让他摆脱这个男人,她废一条胳膊或着废一条腿都甘愿。只是……谁来要她这条胳膊和这条腿呢?! 哎……她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睁开一双空洞无波的眼,道:“怎么将功补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下药行动 这才是合作的态度! 厉宇凌的嘴角微微上扬,表示出了他的满意:“你今天约余向晚出来,将她约在你楼下的咖啡厅。然后,把这个药下在她的咖啡里。之后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说罢,他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棕色药瓶递到她面前。那药瓶小小的,里面隐隐约约有半瓶白色粉末。 周晓染犹豫了半秒,最后还是诚惶诚恐地接过了它。 捧着着这小小的一瓶药,她感觉像捧了一个烫手山芋。在那半透明的瓶子中,她仿佛不仅看到了对着他坏笑的厉宇凌,更看到了阴狠凝视着她的厉宇铎。 仿佛一阵冷风刮过,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看一眼,她赶忙把它收到了口袋中,还按了好几下。 她怎么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不敢再往深处想…… 她能做的只是在内心深处祈祷,厉宇凌那个疯子不要对余向晚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能安稳度过这一关。 而自己……也能平稳度过这一关…… 深吸一口气,她仰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厉宇凌笑靥如花的满意笑脸,淡淡道:“我走了。”说完,她没等厉宇凌回答扭头便走。 没走几步,耳后传来了他狂曳的威胁,刺耳得像噪音一样。 “提醒你,最好别做一些不该做的,若是这件事让我弟弟提前发现,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呵……什么都在你手里,她还能怎么做?!周晓染心道,然后大步飞踏逃离了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地方…… 穿过透明的窗子,注视着那个女人逃离的身影,厉宇凌的心情比明媚的天还要明朗。他心满意足地将手中的烟卷递到嘴前,深深吸了一大口,这一口烟仿佛春天的微风,轻柔贯穿了他的五脏六腑,打通了他的任督六脉,令他通体舒畅。而后,那股薄薄的烟雾又顺着肺和气管从鼻腔中飘了出来。浓烟在他眼前升腾,他仿佛从迷雾中看到了被他激活后冷漠的余向晚,更看到了跪在他身下乞求着他的厉宇铎,还听到了厉宇铎说他才是最强的人,要把厉氏集团送给他,只要他肯放了余向晚。 想着,他冷冷笑出了声,甚至开始期待起明天来…… 一切就看周晓染的了! 仓惶回到家中,在踏进家门的那一秒,周晓染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心下感觉一定是被厉宇凌诅咒才会这样。爬上床,将被子裹紧,缓缓度过几分钟,待一切平静后她才觉得厉宇凌对她的掌控小了一些。只是,口袋中那瓶触碰着肌肤的药提醒她要尽快完成任务。 坐起身,周晓染缓缓从兜儿里掏出那小小的一瓶药,拿在手心中,它好像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小小玩具一样,但她知道那只是迷惑人的假象,它是毒药、是炸弹、是危险,必须赶快把她甩出去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 就是……对不起余向晚…… 可人世间,为了生存,有时别无选择啊……要怪只能怪她成为了厉宇铎的女人,惹上了那个不该惹的怪人。 想着,她忽然觉得她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找到了一份继续的动力。那么,她就一鼓作气吧。快速从兜儿里掏出手机,她手指翻飞地迅速打下了一行大字,然后不带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一气呵成……这个时候,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随着身体一起颓废地瘫倒在床上。 剩下的就等余向晚回复了。她相信余向晚会如约而至。因为……她告诉她……让厉宇凌收回项目资金的方法。 夜,迷离得有些炫目。余向晚开着车早早来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她端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侧,可以在周晓染到了时候一眼看到她。信息中,她说是自己在竞标时给厉宇铎通风报信,而她跟随厉宇凌良久,也知道他的心思,可以帮助收回给傅心渤邹锦绣的资金。她相信周晓染,所以也按照她说的隐瞒了厉宇铎,以防他的出现会多生出什么变故…… 横过胳膊看了眼手表,抬眼间,她看到了窗户外距离不远的周晓染。 周晓染没想到她来得这么早,震惊之余的她只好敛了敛心神,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包中的药瓶,确保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之后,对她抱以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可她并不知道她的微笑是那么苦涩和僵硬,以至于让余向晚都对她产生了些许可怜的感觉。 她知道厉宇凌对周晓染似乎并不怎么好。她今天来找自己应该也是报了很大的决心吧…… 想着,她对周晓染的微笑更纯粹了,更纯净了,但在周晓染心里,她宁愿余向晚对她狠一些,甚至像厉宇凌那般都无所谓,也比现在这样更让她好受。 低着头,周晓染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仓惶地进入了咖啡馆,同时避免了路人认出她这个正在上升期的明星。她今日特地没有戴口罩和墨镜,主要是为了厉宇凌更方便地观察她的位置。她想她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一点,希望这个男人能念着这些好,在她需要的时候放过她一马…… 带着一抹卑微和忐忑,周晓染坐在了余向晚面前。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正式端详起这个女人来。一袭得体的灰银色小西装,下身穿了一个同款式包臀裙,勾勒出姣好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妆容,脸上优雅的微笑,彰显出知性的味道和高雅的气息。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尽管她确实比余向晚美上几分,但气质上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垂下头,她内心暗暗叹了口气,不禁默默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而惋惜。这么一个美好的女人,即将被那个恶心的禽兽带走,怎么想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她也是被那个恶心的人胁迫,必须要做这件事。也没有办法啊……所以将来不求她能原谅自己,只求她能够理解此时的自己吧。 想着,她迅速将放在桌上的包拿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转过头,在掏出药的同时随意聊了起来:“余小姐,咱们点些喝的吧。”说完,她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浓烈了起来,同时将那瓶药快速放进了口袋中。将药放好后,她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然后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余小姐,你喝什么?” 余向晚见她的样子,似乎要与自己谈论很长时间,便耐下了心:“好,给我一杯咖啡吧。” “啊,我和你一样。”说着,她张望了一下服务员,将正在忙活儿的服务员叫了过来。服务员拿着点单器,恭敬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周晓染抬眼瞟了余向晚一眼,然后凑近服务员,拿着单子吩咐了起来:“给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记住这个蛋糕火候要恰好,时间不要烤太短哦,长了比较好吃。这个咖啡必须要现磨豆子听到没?!” 服务员连连称是,看得余向晚一阵唏嘘。当了明星果然不一样了,什么都要讲究。 “你现在活得真细致啊。”向晚笑道。 “自然,毕竟我是明星嘛。”在说到“明星”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声音故意变小了,然后又随意摆弄着头发,现出百无聊赖的姿态:“平时我来这里也是这样的。他们都习惯了。” 她摆摆手让服务员退下,心中开始盘算起他们做餐的时间。她经常来这家咖啡厅,知道他们的上餐习惯,如果利用好,她便可以趁机在余向晚的咖啡中下药。所以,她特地点了平时会点的食物来推测时间,方便下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余向晚被掳走 见她愣了几秒,余向晚好奇地睨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她干笑了几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同时那眼角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前台的动作,估算了起来。 余向晚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想知道如何才能让厉宇凌收回那笔资金。如果她说的方法有效,她愿意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让他收回资金了吗?”她焦急而关切道。 “可以,只要你相信我。”她微笑了一下,笑中带着一抹暧昧不明。 什么意思……余向晚心里一顿,但只是一秒钟的疑惑,随即消失…… 她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继续道:“当然了,你和厉宇凌那么熟,我自然信你。” “嗯,那就好。你要记得,有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做。”周晓染眉眼中现出一抹愁绪,好像浓云,怎么也拨不开。 余向晚凝视着周晓染,点了点头。她知道告诉她厉宇凌的事是身不由己。她也相信,这么私密而重要的事,周晓染能说要承担很多代价。 正当余向晚开口的时候,周晓染立刻站了起来。而此时,眼眸的余光已经告诉她,快到上餐的时间了。她笑着将话插到了她前面:“我要看看餐去。”说着,她的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前台而去。余向晚刚想开口叫她,见她已经跑走了,只好默默闭上了嘴巴。 她趴在前台上,佯装支起身体用身体遮挡住了余向晚,对服务员大声道:“餐好了吗?” 服务员笑吟吟地将咖啡等食物餐盘推给她,连连抱歉道:“不好意思,久等了。”说罢,她便转头忙别的去了。周晓染一见正是好机会,于是快速从口袋中掏出药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进去了一些,然后拿起被子晃悠了一下,随后安稳放下。这一系列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丝毫无半点慌张。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像个跳蚤一样“怦怦”地剧烈跳动,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稳了稳心神,她心知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趁着一鼓作气地劲儿,嘴角摆好标志性的微笑缓缓将托盘放回桌上,犹豫了一下,她说话间,将那杯带有药的咖啡放在了余向晚面前。 “刚好,趁热喝……”她感觉说话时自己的嘴角止不住在颤,递杯子时她的手指止不住在颤,包括她的身体都止不住在颤。她极力地控制着,可这些器官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还在颤。她不确定余向晚有没有发觉,只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它们不再颤动。 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听到余向晚微笑向她说了些什么…… 她只看到眼前女人的手举起了杯子,吸入了一口丝滑的咖啡,咖啡像丝带一样从她的喉咙出下滑。她看到余向晚的脖颈动了一下。那一刻,她几乎站不住,手立刻撑在了桌子上。汗水从她的身体的每个汗腺散发出来,她感觉黏腻腻的,快要晕厥了。 “你没事吧?”余向晚起身刚要扶住周晓染,可顿时感觉天在旋转。灯一闪一闪的,从一头闪到了另一头。而她的头也开始发涨,有股气在她脑子里慢慢膨胀,像气球一样越长越大,越长越大,那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快要将她的头撑爆炸了。 她扶着头,艰难地看向撑着桌子的周晓染,忽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虽然看不到,虽然头疼欲裂,但她的身体还有知觉。她感到一个热乎乎的胳膊扶住了她,阻挡了她下降趋势和速度。她很想睁开眼看清楚,可是眼皮太重了她怎么都睁不开。 几秒后,似乎除了那具身体,还有其他人的手臂,很多很多……仿佛将她抱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一个很像周晓染的声音说:“你说的我都做完了……放过我吧……” 她是在和谁说话……这话什么意思…… 她很想起身看看,可她刚一用力,那硕大如气球的头“砰”地一下在她脑中爆炸,转瞬间,令她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周晓染眼看这一切,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余向晚从咖啡厅健步而去,她的眼眸追随着那个男人,直到他健硕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了目光。她不知道他们要将余向晚带到哪儿去,她只求她能平安,更求眼前的如鬼魅般恐怖的男人能够如他承诺所言放过她。 厉宇凌今日穿了一件极为简易的Polo衫,戴着口罩,头上顶一个黑色的棒球帽,漆黑的帽檐压得很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双眼,与平时的他很不一样。仔细想想,毕竟今日掳走余向晚,低调点自然更好。剩下还有几个汉子小弟一般地跟在了厉宇凌身后,随时等候调遣。虽然衣着改了,但是这排场……倒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内心冷冷地笑了一下,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也诡异地笑了下。他上前几步,在离她几寸的位置处停下:“你今天做的很好,我会按上次说的保守你的秘密,至于能不能永远保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说罢,他朝后面勾了下手指,转身便离开了咖啡馆。而身后的人像随从一般跟着厉宇凌走了出去。 周晓染凝视着他的背影,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余向晚……对不起…… 浓夜替代了喧嚣,只有月亮银色的辉屑能够勉强照亮一方。银辉偏移,缓缓倾泻在余向晚那张闭着双眼的小脸上,清冷中夹杂着脉脉柔和。厉宇凌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安静地凝视着女人的睡颜,暗夜将他吞噬殆尽,若非那富有节奏感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把手,谁也无法发现这个深藏在漆黑中的王者。 他的眼从余向晚的脸上开始,临摹着她身体的线条,有时逡巡在某一处,但更多的像画着流畅的线条一般,很快便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他见过很多女人,或性感、或美艳、或清纯、或冷感。在他眼中,余向晚的外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气质一骑绝尘,其他的和他见过的女人别无二致。就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他弟弟抛弃其他女人而对她一人倾心?! 想来他弟弟是真没见过几个女人吧?!呵呵……不过……也不一定…… 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厉宇凌扬手缓缓摸起了下巴,仿佛在玩味思考着什么……或许……表面上的她和床上的她很不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逼迫 也许是受到了厉宇凌眼神的惊扰,小刷子似的双睫轻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眼前繁复的欧式设计,让她不禁懵了一秒……抚着头,她渐渐回忆起了晕倒之前和周晓染在咖啡馆的片段…… 在喝了咖啡后准备帮助周晓染时晕倒……随后被人抱起,睁眼来到了这里……而这个地方…… 厉宇凌! 突然,她灵光一现,脑子中出现的名字让她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这都是周晓染的圈套。不,确切地说是厉宇凌的圈套。是他让周晓染故意说可以帮助她收回资金,可实际上,是帮厉宇凌想要带走她…… 亏她最开始的时候还相信了周晓染,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厉宇铎,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笨!!! 想到这里,她马上翻找起口袋中的手机,准备给厉宇铎信息,随后便发现兜儿里的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哎……厉宇凌怎么会给自己联系他人的机会呢?!自己又犯傻了……颓然坐在床上,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该怎么联系外界告诉她被绑架了呢?! “呵呵……”角落的一声没忍住的嬉笑传来,顿时吓得余向晚打了个寒战,她怎么也没想到深夜之中,这间屋子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 她的身体陡然紧绷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声音循来的方向。此时手边的枕头默默地转移到了腿上,做好攻击的准备。咽了一下口水,她感到自己脑子中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脚步的声声脆响延墙角出发,由远及近,厉宇凌那霸道的身姿也从暗夜迈入月光的银辉之中,慢慢变得清晰。 果然是厉宇凌…… 她的眸子发起狠来,像一只泛着怒意的小猎豹。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他敢做什么不轨的行为,她就用手中仅有的武器对付他,虽然那武器软了一些,威胁性差了一些,但是抡起来还是有些力量的。至少,比没有武器强。 “真像个小豹子啊,我弟弟的口味原来是这样?!”他的腿触碰到了床,居高临下地玩味似的望着她,仿佛在期待她还有什么表演。 赤裸裸的目光在她脸上游弋,一种浓烈的羞辱感顿时晕染全身。她不禁怒火更甚,不时地有一股股想要暴击他的冲动从内心深处涌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现在他强她弱,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激怒他。再等等……看他下一步干什么再决定。 她死死盯着厉宇凌,手指节泛了白,手中紧握的枕头也抓出了汗。尽管紧张到极致,但她威胁的口气依旧不输气势:“你别再过来了,你要是再靠近,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呵……真有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就用这枕头吧?”他指了指她手中的枕头,带着一抹藐视的口吻道:“堂堂总经理,怎么用起小女人的手段了?!就算你用这个,还能快过这个吗?” 他嘴角倏地勾起,扬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微型手枪,手枪很小,只有巴掌大,比厉宇铎曾经用过的小不少。它灵活地在厉宇凌手指间旋转,像拥有了灵魂一样。 只听“啪”地一声,黑黝黝的枪口登时对准了她眉心,她猛地一激灵,身体陡然一颤,心脏瞬间提到最高处,手中的枕头差点掀翻在地…… 她没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枪口指着。她注视着漆黑的洞口,就像注视着死亡的深渊……时间仿若静止,空气循环般地从她头顶流过,就像阴冷的寒风从她脑门上不断挂过,仿佛一个个凉薄的刀片紧贴着皮肤而去,无休无止。 她的身体已然僵硬了,可能是被冷风吹的,哪怕动动手指都做不到了。虽然冷,但头上却出了汗……只可惜,一点都不热…… 看到余向晚僵直的脸,厉宇凌好像计谋得逞一样笑了出来:“余小姐这么怕啊……哈哈,以后不能这样和你开玩笑。”说完,她眉间上的枪口缓缓落下,伴随它落下的的是余向晚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和那渐渐缓和的身体。 此时她才发现刚才的想法有多么愚蠢,用枕头对抗枪口,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还是乖乖的,也许下场能好一些…… “你绑架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虽然她刚刚才被吓到,但是毕竟是总经理,气势丝毫没有减弱。 “没事,就不能请你来了?”他修长的双臂环着胸,斜着眼打量着:“将来,你可能是我弟妹呢。我先了解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了解?有什么可了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是不是你弟妹暂时没有定论,是不是你可以放了我了?!”她没好气道。 “哦?”他微眯起双眼,现出一抹不解:“余小姐不喜欢我弟弟吗?” “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余向晚用大大的眼睛白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用实际行动表示出了对话题的拒绝。 “呵呵,喜欢这种感情有时候会让人做一些盲目的事。希望余小姐不要深陷其中啊。”厉宇凌意味深长,好像在说教,也好像在劝慰。 他……什么意思? “你的话意有所指……”余向晚紧盯着他,眉宇间产生一抹疑惑。 “我弟弟的厉氏集团,在几年内利润翻倍,赢得了爸爸的赏识。我也很开心有这样有能力的弟弟。只不过,没有比拼就认为我弟弟是最适合领导厉氏集团,未免也有些偏颇。如果让我成为厉氏集团的领导,也许会比我弟弟做的更好。”他眼中现出一抹精明的光亮,凌厉而刺眼。那如刀尖的光箭矢一般地刺在余向晚的眼中,令她的心不禁跳跃了一下。 “哎……爸爸应该让我也试一下的,你说对吗?”提到爸爸,那抹锋利的光转而掩去光芒,幻化成了一汪不甘的思绪,在眼中回荡。 余向晚凝视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便踌躇说道:“你爸爸……应该自有考量的……” “考量?什么考量?”他的眼眸突然急切起来,隐隐约约地潜藏着希望。 额……余向晚一时语塞,正愁不知怎么回应时,眼前的男人忽然正色道:“爸爸怎么考量有他的决策,但我要让爸爸看到我的潜力和决心。” 他注视着余向晚,一字一句严肃而有力:“你想要厉氏集团的投资,让余氏集团发扬光大。我也可以帮你做到这些。” 他眼中突然迸发的火焰令余向晚心惊,他为了得到厉氏集团,竟然肯允诺她全然资助余氏集团……他下的本太大了吧…… 她流露出的震惊的表情让厉宇凌非常满意,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现在就看是他弟弟在她心中占据的分量大,还是余氏集团了…… “给你三十秒告诉我你的决定。”他环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感觉似乎已经赢得了这场庞大的战役。 厉宇铎和余氏集团像过电影一样在余向晚脑中“交相辉映”,仿佛它们一个是海水、一个是火焰。水火无情地在脑袋中翻腾,每一个都想占据主导地位。她看到了愤怒中带着哀伤的厉宇铎口中不停地叙述着她的无情,她悲痛欲绝,刚要挽留,爸爸代表的余氏集团便粉墨登场,控诉她对集团的不公。她的头快要炸了……然而最恐怖的是厉宇凌口中的秒数在一步步逼近…… “二十七、二十八……” 时间快到了……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要选什么?! “二十九……三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激活了 他口中的秒数如同一座洪钟的敲击声,震颤到了余向晚的心中。她凝重地看着他,没有迟疑,口中缓缓吐出最终的答案:“我相信厉宇铎会让我的企业成为业内最顶尖的公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厉宇凌的表情从自信转化为惊讶,随后扬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余向晚盯着他,表情未变。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她相信厉宇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相信。 “你相信我弟弟?呵呵,那你就只能等死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弟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忘了吗?我和你说过,他是个不择手段的生意人。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笑意渐渐褪去,留下的是爆红而凌厉的双眼,厉宇凌邪魅的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愤怒,狰狞而恐怖。然后,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你干嘛去?放我出去!”余向晚见他要走,马上扔下枕头追了过去。 “我要你好好想想,究竟让谁成为你身边的人。”厉宇凌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了出去。随后便听到“咔哒”一声,那是彻底落锁的声响。 余向晚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可厉宇凌的手更快……她猛烈地转动门把手,除了“桄榔桄榔”的转动声,门纹丝未动…… 哎……看来不答应他是出不去了……她颓然地背靠在门上,缓缓滑了下去,坐在了地毯上…… 如今她要怎么办呢?! 厉宇凌回到房间后,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那个余向晚居然仍死不悔改地相信厉宇铎?!真是情比金坚啊!呵呵……不知道等他激活了她之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手中拿起桌子上的密码和芯片,他的眸瞬时阴冷无比。 不能再耽搁了……就算……她不信任自己…… 偌大的床上,周晓染翻来覆去,像在翻烙饼一样,怎么都睡不着。每当她闭上眼睛,她总能浮现余向晚被下药跌倒的画面……蓦然睁开眼,她注视着天花板,试图将脑子放空……但不知怎么,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在厉宇凌、厉宇铎和余向晚之间逡巡。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她无比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犹如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荆棘密布,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如今的她不仅有把柄落在厉宇凌手里,还间接得罪了厉宇铎。虽然这两人暂时不会携手,但若是他们轮番针对她,她就彻底凉了…… 可是,她不能凉啊……凉了就再也摆脱不了厉宇凌了……这是她最迫切的希望了…… 到底怎么办啊…… 忽然,一道金光从她脑中闪过……仿佛像突然开窍了一样,一个答案逐渐浮现在眼前。事已至此,不如将余向晚被绑架的事告诉厉宇铎,先获得他的原谅。跟他低个头总比以后让厉宇凌压迫要强得多。或许……他将来还会把自己看成自己人…… 想到这里,她反复编辑了信息,来回修改了多次才形成最后的二百字。 老天爷……保佑她吧…… 心中默念完毕,她颤抖着手指点击了“发送”,就在点击完了那一刻,她感觉心中顿时轻了一些,仿佛卸下了巨石一般。而剩下的,只能听天命了…… 健身房中蔓延着荷尔蒙的强烈气息,厉宇铎举着铁正在突破他的新纪录。汗水从他额头上、健壮的臂膀上渗透出来,显得皮肤愈发白净和透亮。拿着毛巾擦拭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了这个震动了几声的手机。 周晓染?! 他好奇而疑惑地点开信息,顿时,一股洪水般的怒意翻滚涌上心头,再也不顾自己穿的是湿透的健身服,他直接冲出健身房,朝自己的豪车而去。 人员集结,厉氏集团仿佛参加一场极为庞大的战役一样。几乎所有的保安全部出动,一辆又一辆黑色越野车连成排地朝厉宇凌和周晓染的住处奔驰,连长年在厉氏集团的老员工都没见过厉总有这种阵势,但是他们心里明白,一定是出大事了。 厉宇铎坐在车上,如同冷冽的冰山散发着阵阵寒气,搞得所有人都不敢离他太近。跟他在一辆车的司机和保镖都识趣地默不作声,安静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唯恐厉宇铎一个看不顺眼,饭碗不保。 尽管厉宇铎这一副冰冷的模样,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但他的内心早已焦急地火急火燎,恨不得会瞬间移动,一个眨眼出现在厉宇凌面前,和他对峙。 不……不仅是简单的对峙,他的手缓缓转移到了自己腰间,摩挲着那里微微凸起的微型手枪。就算他是自己的哥哥,可能在某一刻也不会心慈手软。如果他真的对余向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么他哥哥也就不用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当然……还有那个周晓染……虽然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字,还告诉了自己余向晚被绑这个消息,乞求原谅,但他并不感激她,更不会谅解她。他早就看透了,她就是个两边倒的狗尾巴草,妄图在他的掌中逃脱简直痴心妄想。 手中紧紧攥着拳,哥哥,你这次真的触怒到我了…… 明亮的大门倏然打开,蜷缩在一隅的余向晚揉了揉眼睛,还没等站起,就被一群保镖薅了出去。余向晚挣扎着,可那群保镖力气太大,个子又高,在他们的手中,她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拎到了厉宇凌的面前。 厉宇凌翘着二郎腿,吸吮着名贵的香烟,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描绘着眼前女人的曲线。他本想讯问她最终结果的,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如果被激活了,她顺从自己了。再发给他弟弟看看,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那感觉一定爽翻了! 他邪媚的眼睛眯了一下,食指和拇指环成一个圈,随后扬手瞬间将嘴角的香烟弹飞。烟的灰烬在空中飞舞,像雪一样飘落在欧式的地毯之上。而他的翘起了脚也落在地毯上,踏起一团纯白灰烬,挺着笔直的身姿,大踏步地朝余向晚走来。 眼前的身影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眸中燃起了阴谋的火焰,仿佛极度阴暗的天,黑得令她害怕…… 蓦然间她回想起了几个月前,第一次正式见到厉宇铎时的场景,心跳本能地加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蜷缩,可身后的保镖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会让他碰自己的……她甚至想好了,要和他同归于尽…… “余小姐,你别紧张。我来教你怎么放轻松。”他伸出手指轻抚上她的小脸,用手指背从上而下顺滑滑下:“皮肤真不错。一会儿你就知道该听我的了。” “你个变态,我绝不会将余氏集团放在你的手里,你死了这条心吧!”她瞪着眼睛恐吓着,可眼神却让厉宇凌看到了恐惧和害怕。他莫名兴奋起来了……激动的颤栗在心间陡然绽放……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有的是办法,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突然倾身上前,一把将余向晚的腰环入了自己怀中。而此时,身后的保镖早已不知去向,整个房间内只剩他们二人。浓郁的烟草味灌入她的鼻腔,让她极为难受,而与此同时更难受的是她腰间的手臂,它一寸一寸紧锢,一寸一寸紧缩,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紧密贴合,再没有半寸距离。 “你放开我!”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妄图避开他的胁迫,但摩挲的温度,凹凸有致的紧实让厉宇凌的身躯起了反应。 “余小姐,怪不得我弟弟喜欢你,你真会挑动男人的神经啊……”他眸子炙热得如狼似虎,红润的唇逐渐贴近她的耳廓。酥麻的细痒在她耳边逡巡,厉宇凌特地压低磁性的嗓音,诱惑道:“让我来激活你吧。” 蓦然间,仿佛海水侵蚀了大脑,一下一下拍击着余向晚的天灵盖。那一瞬,她感觉自己似乎什么都动不了,只能怔愣着双眼,直直看向白色的天花板,直到眼前的白渐渐黑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抗拒还是不抗拒 视线清明,激活后的余向晚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梦中的她被人撬开了脑子,放入了什么东西。 异样的感觉犹在……可……她看看自己抬起的手,复看看四周,似乎什么又没有变……到底怎么回事? 对了!厉宇凌还在! 她偏头一看,修长的腿交叠在沙发上,阴翳又夹杂着好奇的眸子撞进了余向晚眼中。余向晚一凛,下意识后退了几分。 他没把自己怎么样吧?!低头看看完整的衣物,向晚才踏下心来,警惕地看向厉宇凌。 而此时,厉宇凌幽幽看着她,他很好奇被激活的余向晚到底什么样?! 不如……试一试,看她是不是听自己的…… 他扬手将口袋中的手机放到一旁,打开公放。一段优雅而舒缓的钢琴曲飘至天空之上。 起身,他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余向晚面前:“听说余小姐会跳舞,让我来领教一下吧。” 余向晚下意识一怔,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却先一步脑子接受了邀约。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牵起,她的人已经步入悠扬的乐曲之中,与厉宇凌相携,仿佛一对倾心的伴侣,每一步踏在了乐曲的重音之上。 她这是怎么了?不该推开他吗?可她的手为什么紧紧攥着那个恶心的男人呢?! “余小姐,你我很相配呢!”厉宇凌邪邪笑着,对她的反应既意外又满意。那个老头子果然没有骗他,激活后的余向晚果然听自己的了。呵呵,看来是不是信任他没那么重要。 以后,他有了余向晚,看他弟弟怎么牛得起来?!厉氏集团将来是他的了,爸爸也会以他为荣! 突然,音乐不知怎么竟然开始急促起来,快得让人的心都有些发慌。余向晚刚适应节奏,稍稍能配合好厉宇凌,却没想到速度一下子提起来了。她旋转的节奏越来越快、脚步踏出的节奏越来越快,脑袋摇晃得越来越快,一切都越来越快……快到……她看见身边的景物拉长了形状,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旋成了风,她甚至再也看不清厉宇凌的面容……只感觉自己是个牵线小丑,在厉宇凌手中旋转,旋转到有种恶心的感觉从嗓子中油然而生…… 不行,再这样自己就撑不住了…… 忽然,急促的乐符戛然而止,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心坎间。厉宇凌环抱着余向晚,弯下腰,双眸欲望般地凝视着她。余向晚刚刚平抑了上涌的恶心感,刚反应过来的时候,探入了厉宇凌炽热的双眼,直直望进他的眼中。 “余小姐,你的唇很美……”他声音沙哑,似乎在诱惑着什么……而余向晚凝视着他的唇,没有抗拒他的任何挑逗。 “从了我,放弃我弟弟吧。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或者……你可以试试,谁的吻更让你满意。”说罢,他俊秀而邪气的脸缓缓下移,丰润而殷红的唇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辉,马上朝她的唇吻去。 呼吸交缠的愈发深入令余向晚恐惧,可她发现自己却没有办法撼动身体分毫去抵抗着他的“攻击”。 就在他的唇距离余向晚只有一寸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风猛然袭来,仿佛是一枚锐利的冰冷刀片,擦着厉宇凌的耳廓生生刮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三魂去了七魄半,涔涔的冷汗瞬间从他的额上、脸上、胸上、背上渗出,就像洗了一盆冷水澡。随后,“砰”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在他耳边爆发,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回荡在宽敞的别墅之中。 他迟钝了半秒钟,才缓过了神,然后抬起头迅速地回望了一下身后的墙壁。只见一枚银色的枪弹嵌入在墙体中,四周繁复的欧式花纹墙皮随着子弹头向四周渐渐龟裂。这场景他太熟悉了……这是他弟弟的枪法、他弟弟的子弹……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个人已经闯了进来。他在威胁自己,或者说警告自己别碰他的东西。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呵呵,真是有趣…… 转头之间,他快速抬手将余向晚钳制在了自己胸前。而身后,他的保镖不知从哪里也走了出来。他们一排一排列队站好,像训练有素准备对战的军队,鸣锣开鼓,瞬间恫吓的气势蔓延整个大厅。 “弟弟,好久不见。”厉宇凌拽着惊魂未定的余向晚,一派笑意盎然,好像没有受到子弹的一丁点影响。 厉宇铎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厉宇凌的笑脸,缓缓放下自己手中闪着银光的枪,那种冷冽的气息像无穷无尽的寒气,能瞬间冰冻所有生物。而他身后跟随的是厉氏集团的保镖,那不同颜色的制衣与厉宇凌的人形成强烈反差,顿时两派交锋,势同水火。与此同时,一脸恐惧的周晓染被厉氏集团的保镖推到前方,踉跄地跌到了厉宇铎身旁…… 是她错误地估计了厉宇铎的性格,她以为道歉和告知能够让自己免除一些不好的后果……只是,她忘记了厉宇铎是厉宇凌的弟弟,他们的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 抬手抚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脖颈,一抹心酸涌上心头。周晓染以为厉宇铎听到这个消息会忽略她,直接奔到厉宇凌的住处,却没想到他竟然兵分两路,将自己也硬生生地撸到这里来。 回想两分钟前,车朝着厉宇凌的别墅开来,她心存着侥幸,觉得厉宇铎只是询问下具体的情况,却没想到在她出车门的一刹那,一只大手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一下子薅住了她的脖子。她不停挣扎,可耐不住那个人的力气,直接被压到了车上。厉宇铎冷冽的眸子看得她浑身发冷,手中的力道令她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他比厉宇凌的手劲还要大……此刻她只感觉呼吸越来越紧,脸越来越烫,而自己的头像一个气球,被他的手攥得越涨越大,马上就要被爆开了…… “我……错……了……我能……赎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像个耄耋老人。她更感受到一股热泪从她的眼角处缓缓流出…… “赎罪?!你以为你在我哥哥心中能有什么分量?!”厉宇铎嘲讽着,嘴边没有任何笑意,只有狰狞。 “我……可做证……”她恳切道。如今,为了自保不被厉宇铎杀掉……更为了显示诚意,她背叛了厉宇凌,也只有跟紧他,将来她有机会彻底摆脱那个恶心的男人…… “呵……你这句倒让我有几分心动。” 说罢,他缓缓放开了周晓染的脖颈。而终于获得新生的她在被松开的那一刻瘫软在了车下,嗓子中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一样一直骚扰着她,让她不停地咳,好像要把肺咳出来。半晌,她才缓过劲儿,扶着车悠悠站起,咳嗽得不那么剧烈。 这时候,一张纸拍在了车上,吓得她猝不及防。藉由明亮的灯光,她才看清这些列举的都是厉宇凌的罪状,每一项都能将他置于死地,任是齐天大圣也翻不了身。 “给你个活下去的机会。”她听到身后恐惧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一样。想都没想,她快速地接过笔,咬着牙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活下来了……也许不久的将来……也会像刚才那般死去…… “放了余向晚。我把她给你。”厉宇铎坚定的而伴随着威胁的嗓音响起,让周晓染迅速回过了神,谁承想刚站起来,就被厉宇铎用同一种方式箍到了身前:“你别忘了,这个女人知道你很多秘密。” 想用秘密交换?!厉宇凌幽幽笑了,他弟弟还是很天真啊……他可不怕什么曝光,用这个威胁他根本没用…… “你以为我会怕?!我进入市场之前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就算来十个周晓染,我也会相安无事。”他用胳膊紧紧卡住余向晚的脖子,眉飞色舞对着冷傲的厉宇铎张扬地笑:“弟弟,你不会就这种本领吧。呦呦,这可不行呢……是不是余小姐?!” 他侧过脸,那含着浓浓笑意的视线集中到了她秀丽的侧颜上。凑近她的耳畔,他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一些,让厉宇铎清晰地听到。而余向晚冷冷地,像一个木偶一样挺在他的身前看着厉宇铎,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掷骰子 “余小姐,我很喜欢和你跳舞。你的舞姿很优美,身材很妖娆。我呢,之前也学过一点点。不如你来评价一下我和我弟弟,我们俩谁跳得好?!”厉宇凌的声音甜腻腻的,像裹着诱惑的毒品,处处可见危险与刀锋。余向晚听罢仍旧眉峰挺立,没有搭话。 “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厉宇铎再也不想看到他心爱的女人在他哥哥手里像个玩具一样被侮辱和玩弄,他的眸恶狠狠地掐着周晓染的手都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厉总……”周晓染刚想要出声,突然,她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那原本冷洌的气息中缓缓迸发出了浓浓的阴暗,仿佛撒旦的灵魂附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她看不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但她冥冥之中能够肯定,这个人的眼睛如深渊,一定通向诡谲地狱。诡秘的气氛让她整个人再次如堕冰窖,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巴。 随后她听到厉宇铎幽暗的话荡漾在身前冲向厉宇凌:“如果向晚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厉氏集团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句话,厉宇凌的心蓦然震颤了下,仿佛出现了剧烈的地震,但只一秒,便恢复了原状。噙着嘴角,他的心底竟然涌出了狂喜与癫狂。 他弟弟终于要拿出真正的实力和他斗到底了吗? 哈哈,那好啊,他要让爸爸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厉氏集团托付的人。 扭过头,他眼睛挑衅着厉宇铎,止不住的兴奋,而口中的话却小声地灌进了余向晚的耳朵:“你看……他发起狠来绝对不认人,连他哥哥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要一个你这样的外人。漂亮的女孩儿很多,少你一个还能找下一个。所以,给你提个醒,别什么都依靠我弟弟,总有一天,当那个人背叛你的时候,你将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这句话像沉重的鼓锤敲击在余向晚的心口,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理性告诉她,他她和厉宇铎是敌人,这么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听进去他的话,但另一种理性却不自觉地跟着厉宇凌走…… 不能完全信任厉宇铎啊……永远不能将身家托付给别人啊…… 眉头蹙地越来越深,她的头快要炸了。可是,她身体动不了啊…… 厉宇凌的手卡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刻都能掐死自己。而自己的身体似乎又不受自己控制。 她要疯了!疯了!汗水从她侧脸上滑下,像蚂蚁一样爬入了衣衫,滑滑腻腻。而此时,厉宇铎虽然不知道他哥哥在说些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他焦急地冲余向晚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听他的,可他也不知道余向晚有没有接收到他的信息。 正在焦急的时候,他感觉如今这种对峙根本意义不大,他哥哥不是喜欢和他斗吗?!不如赌一场,谁赢,谁就掌握主导权。只不过,要赢回余向晚,得赌个大的了! 沉吟半分钟,他豁然间推开了身前已经快要绝望的周晓染,仿佛是以一种单人对战的姿态,面带着自信与骄傲,摊开手,用无所谓的态度道:“既然你想和我一决高下,那么咱们就赌一把大的,不知道你敢不敢?!” 见到弟弟如此“盛情”的邀请,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拒绝?!这么久了,他就等待这这激动人心,甚至足以改写人生轨迹的一刻……爸爸,你该见证我的这次荣光,可惜……你没来,不过不要紧……我会把答案告诉您! 激动的笑蔓延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神经和细胞,他一把大力推开余向晚,好像她是个绊脚石一样。向晚被推地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在地毯上,幸好周晓染扶了她一下才让她“幸免于难”。虽然她知道周晓染那天确实害了她,但摊上厉宇凌,恐怕这个小演员也无可奈何吧…… 她释然了……若是换成她,恐怕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转过身,余向晚的心又被眼前势同水火的两人所牵绊…… 只见厉宇铎的双眸阴冷如冰,暗如深渊,身体仿佛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强大的声势和能量,那无所畏惧的光芒和无限的荣耀如王者一般晕染全身,让周围世界的一切霎时俯首称臣。而他的哥哥与之完全相反,戏谑的眼神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光、兴奋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像一个疯子一般肆意地看这个世界。他跳着、叫着,是个荒诞玩乐的魔鬼,笑着能将整个世界吞在口中,融化在身体里。 “弟弟你真明白我的心意,赌什么?我都奉陪!”厉宇凌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厉宇铎对面,殷切的凝视着:“可你的标的得大一些哦,这样赌起来才过瘾。” 厉宇铎当然明白他哥哥的意思,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嗤笑:“厉氏集团作为标的,你该满意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心都震颤万分。那可相当于一个经济帝国啊!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厉总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而此时,余向晚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厉宇铎,一时之间……所有的情绪梗在了喉头…… 那是他拥有的所有身家啊……若是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金钱、光环、崇拜、人脉,一切的一切会随着它的消失而灰飞烟灭……就像……她爸爸和那时的她一样…… “厉宇铎,你不能赌上厉氏集团,你要是赌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猛然间,一股强大的动力从脑中宣泄而开,她的身体仿佛一瞬间能动了。没有过多犹豫,她快步上前,像疯了一样双手拽过厉宇铎的西服领口,死死攥住,斥厉喊着:“我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你帮忙。你的钱我也都不要,但是我求你,保住厉氏集团。它不能丢掉。” “余小姐!”仿佛从腹腔沉吟发出的声音,洪亮地在大厅内炸开,厉宇凌那兴奋的目光暗淡了一些,仿佛含着暗箭要把余向晚戳成一个一个的血洞:“这是我和我弟弟之间的事。来人啊,将余小姐和周小姐请到另一个房间去。” 说罢,几个彪形保镖直接走到余向晚和周晓染身边,说了句抱歉后直接拽过两人,朝另一个房间拖过去。 “厉宇凌!”厉宇铎见状,沉甸甸的怒气像火山一样直接从身体中爆发出来,他刚要快步追上那个保镖,厉宇凌马上大喊一声,阻挡了厉宇铎的步伐:“弟弟,我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的。只要你肯下注。” 呵呵…… “哥哥,你不用这么做的,说赌厉氏集团就赌厉氏集团。我不会反悔。”厉宇铎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余向晚的喊叫声:“厉宇铎……你不能放弃厉氏集团!”只是这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砰”的一声巨响,门彻底隔绝了高喊,让整个大厅归于沉静。 向晚,你放心,赌注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新的开始……你怎知最后一定是我输呢?! “好了!烦人的声音都消失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厉宇凌一拍手,顿时眉舞飞扬,仿佛一切的快乐又回来了一样;“你说怎么个赌法?” 厉宇铎沉吟了半秒,认真道:“赌骰子吧,这个咱们小时候不是经常玩吗?摇三次,谁猜对谁赢。如果我输了,厉氏集团给你,到时候我会去美国亲自和爸爸请辞。可若是你输了,你今天必须放了余向晚。怎么样?” “好!”厉宇凌洪亮而兴奋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穿过了厚厚的欧式木门,到达了余向晚和周晓染所在的屋子。她们焦急地坐在房间最中央的餐桌上。在听到“好”这个字后,余向晚本身还怀有希望的心立刻掉进了谷底……此时,她真想冲出去和厉宇铎再理论一番,可想到足足五个保镖、五双眼睛盯着她,也渐渐控制住了冲动。 厉宇铎,你可千万要赢啊……她的手紧紧攥着,任指甲深深掐到了肉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赌局开始 转眼间,大厅内已经摆好了一个专门掷骰子的古木方桌,厉宇铎和厉宇凌面对面站在方桌两侧,他们注视着彼此,视线如剑一般,无形地在空气中早已暗藏了杀机,就等到合适的时机,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围在他们身后的分别都是各自的人,他们分别站成三排,严阵以待,表情异常严肃,仿佛对赌注的输赢一点都不关注,但是冥冥之中他们每个人又好像都暗暗提着一口气,似乎只要最前面的人一动,他们的手枪便会立刻出现,对准该对准的人。这种若纹丝一般的紧张感从每一个保镖的每一个细胞中散发出来,使双方都形成一种剑拔弩张却又莫名均衡的状态。 这时,一个身着白衬衫和黑马甲,脚下蹬着剪头黑色皮鞋,戴着纯白手套的男人,手持一个普通的骰子篓走到了厉宇凌和厉宇铎的一侧,显然,从他的打扮便知道是赌场的荷官。 厉宇铎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嘴角扬起,发出一声嗤笑:“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这样的人?!” 厉宇凌翘着二郎腿,双手一摊:“怎么?不允许吗?没有他,咱们今天玩什么?不说废话了,快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他立刻给了荷官使了一个眼色,荷官见状马上唯唯诺诺地点了个头,然后挺直了身体,像真正赌场那般,拿出了该有的裁决气势,一场惊心动魄的“竞赛”拉开了帷幕。 “哗啦啦”的骰子在篓中滚动的声音在大厅中荡漾,给寂静的大厅增加了吵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荷官上下翻飞的篓筒上,每个人都在猜测、在好奇。随后“当”地一声炸响,像一声枪响直击心灵,篓筒被倒扣在了桌子上。 荷官没有说话,向厉宇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可以下注。蓦然间,所有人的眼光从篓筒瞬间转移到他的身上。大厅变得异常安静,好像连空气都不流动了,都在期待着他第一注的答案。 感受到目光像一道道射线集中在他身上,厉宇铎内心里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没有什么答案…… 这就是赌……以前,他和他哥哥玩这个游戏图个乐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别出老千……大家都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可是,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他怎么可能不出老千呢?!小时候玩的时候,他哥哥就有各种道具。现如今,如此重要的时刻,他哥肯定不会放过出千的机会。打定主意,这一局,他要先看看他哥哥怎么作弊,然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目前他已经有了些许想法,他没碰骰子篓,那么很有可能在篓筒和荷官身上有机关……反正他才不相信这个荷官是清白的……这一局试试就能见分晓。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快速掠过篓筒,然后一出手“哗啦啦”几声,将所有的砝码推在了方格子之内。而此时,众人的目光随着厉宇铎的手将视线又定格到了押注当中。 他选了大……此时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都是这一句话,尽管没有说出口,但他们的声音好像在整个大厅不断回响,在耳边不停轰鸣。 看到这个结果,厉宇凌嘴角扬起,流露出恰好的微笑:“呵呵,弟弟,你可要想好哦,别选错了,要知道你赠送的可是整个厉氏集团呢。”他的话语虽然是好意的提醒,但那双眼睛却像个狐狸一样眯起,眼中的光芒若隐若现,好像隐藏着什么阴谋一样。 看到这个表情,厉宇铎心中露出一抹了然,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推测。他心道:这一关,我让你先赢。只不过,后两关你就不一定了。 厉宇铎背靠在座位上,温和而不失锐利地平视着面前的男人和他手中砝码,自信道:“我确定,哥哥,该你了。” “好,既然你不后悔,那我岂有不跟随的道理?”说罢,他那双眯着的狐狸眼饶有深意地瞟了荷官一眼,随后,回过神将手中的砝码“哗”地一下,一并推到了“小”的方格子之中。 顿时,一大一小两个被砝码侵占的格子仿佛从中滋长出了水火,它们疯狂着,张扬着,群魔乱舞着,用巨大的能量、气势和舞姿恐吓着对方、摆明要将对方阵地占为己有。 与此同时,荷官握着骰子篓的手早已沁出了汗,他从事这么多年这项工作,从没像今天一样,好像将自己的头绑在腰上那般紧张与小心翼翼…… 他感觉筒沿滑腻腻的,仿佛随时都有抓不住的危险,但是他毕竟身经百战,表面上仍是那么镇定自若。而此时,厉宇凌恐怖的一句话在他耳畔响起,令他心跳瞬间加速提到嗓子眼,一滴汗液沿着的额头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荷官,给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猜对了。”双手交叠,厉宇凌的自信的笑中充斥着诡异,仿佛炫耀着自己早已知道了谜底和答案。 “好。”荷官的手紧紧抓着篓筒,生怕它从手中滑下去。微微转换了下手的姿势,仿佛开光一样,在众人焦急而期盼的眼神中,他颤抖的手一点一点将骰子篓打了开来。 一二三,是小!顿时,所有人的心五味杂陈,有的人暗暗钦佩起厉宇凌,觉得他赌术一流,运气极好。有的人从内心深处藐视起厉宇铎来,认为他原来不过如此。与之相比,他哥哥果然略胜一筹。也有的人默默难过,因为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场只有厉宇铎和厉宇凌两人仍旧维持着开盖之前的姿态和表情,没有一丝丝改变。厉宇凌翘着二郎腿,用略显遗憾的口气道:“弟弟,真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而厉宇铎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什么:“只一局而已,哥哥,你别高兴太早。” “是吗?下一局如果还是我赢了。厉氏集团和余向晚就都是你的过去式了。” 说完,厉宇凌挑了下眉,即将成功的兴奋感溢出了他的每一个毛孔:“荷官,赶紧开始下一局吧,让我弟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赌神。” 不由分说,荷官马上按照他与厉宇凌的“约定”开启第二轮。其实,他根本不意外厉宇凌的胜利,因为他也是帮凶。在这个篓筒顶部有个机关,只要手轻轻旋转一下,想要什么都可以转出来。以前,厉宇凌与他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玩骰子的时候都是他一手操控的。那些大佬们也都没有看出破绽,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只要厉宇铎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就好像有无数根细细的银针扎他一样,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和发抖。他没有什么期望,只希望厉宇铎不要看出破绽…… 无声地抵抗着厉宇铎的目光,荷官硬着头皮开始了第二轮摇骰,像第一局一样,“哗啦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厉宇凌肆意无声的笑迎接着他的胜局和他的帝国。 当荷官刚要倒过手腕,想要将骰子篓扣在桌上,锁定厉宇凌胜利的那一刻,不知怎么,他感到一个身影突然来到他的身边,快速夺下了他手中的篓筒,死死掌握在了手中,然后迅速退回到自己的那一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那一秒,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荷官不知道他手中的骰子篓是如何消失的,厉宇凌也没看清他的移动轨迹,包括那些保镖,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一切就突然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按常理出牌 “厉总,你……”荷官刚反应过来,想要开口要回篓筒的时候,厉宇铎忽然拿着手中的骰子筒熟练地上下翻飞,感觉好像富有经验的老手一样,无数手的影子交叠,花式炫技,让人目不暇接, 忽然“砰”地一声炸响,篓筒被倒扣在了桌子上。流露出邪气的笑,厉宇铎冲着惊讶到站起的厉宇凌道:“哥哥,你这次猜猜,到底是大还是小。” 厉宇凌心中悚然一惊。原来……他已经发现了秘密……注视着他弟弟,那本来上翘的嘴角缓缓降下,严厉的表情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呵呵,哥哥,你终于体会到绝望了……厉宇铎心中升腾起满意的笑。这局,他知道自己赢定了。 蹙着眉头,“哗啦”几声,厉宇凌不耐烦地将眼前的砝码推倒最近的含着“小”的方格内,便再也没看一眼,因为他知道无论他选了什么,这局他输定了。而厉宇铎也从他哥哥的脸上看到了对这一局的放弃。不管怎么样,他扳回一局,距离胜利就更近了一步。 带着自信的笑,他的手缓缓转过篓筒的盖子,缓缓打开。四五六的骰子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跟在厉宇铎身后这帮保镖的脸上蓦然间流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像就连他们的身体也微微挺直了些,在对面那帮人面前有了些底气。就剩最后一局了,他们相信厉总,就像相信他当初带领厉氏集团一样,肯定能走向巅峰,获得最终的胜利…… 漾着不自然的尬笑,厉宇凌的眼神渐渐变得狠戾。他的嬉笑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如今面上的寒霜已经笼罩在深潭的眸光下。他打定主意,下一局他自己摇骰子。他就不信自己摇出的答案还能让他弟弟获胜。 站起身,厉宇凌眼眸中的黑加浓加厚,令直视他的厉宇铎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紧绷。看来他哥哥终于要拿出真格的了。如果说平时的嬉笑是他的本体,那么此刻的认真才是他的核心。 摆摆手,厉宇凌示意更换了一个新的骰子篓,他三下五除二把这个骰子篓拆掉,将它的全部零件给在场的众人,特别是厉宇铎做了详细的展示。 这个篓筒是没有机关的…… “弟弟,我要开始了!”嘴角没有一丝笑容,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的认真严肃令在场所有的人出乎意料。大家都没想到,原来厉宇凌还有这么一面。他们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厉宇铎的“对抗”,然而未等厉宇铎有任何表示,厉宇凌那拿着骰子筒的手已经翻飞起来。 他的手更灵活更快,仿佛每个手指都能变化出无数个幻影,让人眼花缭乱,就算是平时能根据一丝丝声响确定的保镖们此刻内心已经凌乱,根本判断不出了。那些有点技术和见识的人,包括在场的荷官内心里早已对厉宇凌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说刚才厉宇铎的表演是初级,那这个就是顶级。厉宇凌没有炫技,有的全部都是实力。 篓筒在厉宇凌手中跟活着的鸟儿似的,一会儿在他手背上,一会儿又溜到了手心里,一会儿飞上天去,一会儿在桌子上转圈。那“哗哗”的骰子声忽然也没有了原来的刺耳声,像鸟鸣一般,叽叽喳喳,仿佛进入了鸟的世界。众人不约而同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鸟儿”身上,瞳孔跟着它一起上下飞舞。此刻,他们甚至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而是享受与赞叹。 突然,“砰”地一声篓筒被扣在了桌上,好似用千钧之力一般。大家的视线也随着篓筒停留在了厉宇凌的手上。稳稳按住它的顶端,厉宇凌快速将眼前的砝码全部推在含有“小”的方格之中。 “弟弟,你的决定呢?!” 虽然是问句,但是并没有给厉宇铎任何选择的余地。而他是那么笃定,那种傲人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浩浩汤汤地朝厉宇铎涌来。他非常清楚篓筒里装的数字是几,尽管他没有出千。 注视着厉宇凌的眼神,厉宇铎的心里七上八下。他太了解他哥哥了,这种状态和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这种自信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的,上一次,还是……年幼时,他和他哥哥一起杀出重闱,将他的弟兄一个一个消灭的那一次…… 可是……他不能输……余向晚还在等着他回家…… 闭上眼睛,他死死地握住拳,任指甲陷在手心当中,印出深深的红色痕迹……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冥冥之中感觉天在旋转,人在旋转,大地在旋转。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他哥哥兴奋而激动的脸…… “弟弟,厉氏集团终于到我手里了!” “我要让爸爸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人。” “你的余向晚,也归我了。她身材好棒,一定很爽!” 厉宇凌……你欺人太甚了!!! 蓦然睁开眼,他看到他哥哥仍然是那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表情,也许今天,他要让他哥哥知道,总有一些人是他不能触碰的,总有一些事就算他及其笃定也会出现意外! 他猛地一把绰起所有的砝码,全部扔进了含有“小”的方格中,一些厉宇凌的砝码还因为他扔过来的冲劲被挤了出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众人见状都愣在当场,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对赌没有这种规矩吧。”厉宇凌狠戾依旧,他不想让任何意外发生,尤其是在最关键的时点上。 “哥哥,你我心知肚明这里面是大是小。不如咱们玩个更高阶的,猜点数。一局定胜负。谁猜对了谁就赢。”厉宇铎的话语中暗含着威胁。他相信他哥哥玩骰子的手法,大小的幅度范绝对能够控制,这么猜根本不公平,但是点数,他可不一定能知道了。他要转圜余地,让他获胜的利率增大,不然,要是这么猜,必输无疑。现在就等他哥哥答应,如果不答应,他们就僵持在这儿,看谁先投降! 厉宇铎的话不仅没有让厉宇凌感到为难,相反他的嘴角竟然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笑充斥在厉宇铎眼中,让他感觉到了诡异与蹊跷,也令在场的众人感觉到一丝诡秘的气氛。 难道说这局厉宇凌赢定了?!大家不禁猜测着,视线不时地在两人之间游移……相较于厉宇凌,厉宇铎的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如果有机会给他选择,他最不想挑战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他哥哥太了解自己了,也太知道怎么让自己正中他的下怀,就像现在这样……他肯定早有准备了……自己真是走了一步错棋,怎么才能破解他的局呢? 忽然,一道金光从脑中划过,好像一道闪电一般。也是在那一瞬,厉宇铎突然开了窍。也许破局的方法不在他哥哥身上,而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不按照平时的常理出牌,那么他哥哥就无法推测他的下一步,就像下棋一样,换一个思路,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眉宇间的“川”字渐渐消失,以往的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眸当中。或许这一次,哥哥,能让你彻底收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几个点 “怎么?你知道答案了?还是让我先来吧。”厉宇凌傲气的脸庞闪过一丝狐疑,但转瞬即逝,他才不相信他弟弟能够知道答案,可退一步讲,就算知道了。只要他抢占了先机,他就赢了。 “骰子篓中只有一点。”话从他的口中淡淡吐出,仿佛和平时的话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在所有人的心底掀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他们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厉宇凌绝对不会猜错。要知道骰子篓里是三个骰子啊,能摇出三点已经非常厉害了。若想摇出一点,除非……他能在摇晃过程中让它们排列摞起,这需要多强的手上功夫才能做到啊…… 顿时,一道道钦佩的眼神向厉宇凌过去。可此时,厉宇凌的心思根本不在别人身上,他只在意他弟弟说的数字是多少。 “哦?是吗?既然这样,那我猜零,如何?!” 猜零?!话语从空气中传导在厉宇凌耳里,还未等厉宇凌琢磨出什么心思。一枚银亮色的子弹仿佛一道耀眼的光迅速冲向篓筒,将篓筒下半部飞速砍断,上半部分由于没有支撑,猛然落下,那盖子快速盖在了骰子上方。电光火石之间,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厉宇凌惊吓地炮烙似地缩回手,表情中隐隐有着后怕。 “厉宇铎!你!”厉宇凌回过神,瞪起眼睛刚要怒斥他,却看到厉宇铎缓缓掀起盖子,没有骰子,没有数字,只有一抹小山似的灰漾在眼前。众人们惊呆地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他们死都没想到厉宇铎竟然以威胁他哥哥性命的方式完成了这场赌注。 盖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桌上,像一个沉重的鼓槌敲击在厉宇凌心上,颤得他几乎要站不住。 是他输了吗……怎么可能呢…… 他那么了解他弟弟,按照他的习惯性思维,他在一定输的情况下,会和自己主动谈条件的。他一定会以爸爸为借口不转让厉氏集团,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爸爸面前邀功,顺利将厉氏集团安排在他的手上。一切不是很完美吗?怎么……突然变了呢?! 那双自信的眼早已不见,眼眸中留下的是难以置信和痴愣愣的神色,再也唤不回刚才的万千光彩。 “哥哥,你输了……”厉宇铎的话仿佛最后一记重锤,敲死了这件事。就在这个时候,门“咣啷啷”的几声巨响,余向晚和周晓染从门中冲了出来。踉踉跄跄地向他的身边跑来。 “怎么会有枪声……”余向晚话说了一半,抬眼看见那被枪射击只剩下一半的篓筒和呆若木鸡的厉宇凌,顿时明白了原委。 他赢了…… 她的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果然说到做到! 看到余向晚的厉宇铎此刻脸上才稍稍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一把拽过面前的余向晚,他担忧似地上下打量:“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厉宇铎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的关心,到让余向晚增添了几分羞赧,她摇摇头,紧拽着厉宇铎,眼中的惊恐并未完全消失。 “既然赢了,就快走吧!”她催促着厉宇铎,担心夜长梦多。也许是这次她与厉宇凌有了更长时间的接触,让她感觉这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刚才自己身体的那种不适也令她担忧…… “好。”厉宇铎手势一摇,身后的保镖们立刻收起装备,准备撤退。 剑拔弩张的气势消失殆尽,就在两人携着后续一堆保镖马上要逃离那道大门的时候,厉宇凌猛地回过身,一声威胁似的斥厉回荡在他们耳边,而与此同时,所有的保镖列队成形,像士兵一般堵在了大门口处。突然间,刚才的一触即发的态势又甚嚣尘上。 果然……哥哥不会放过他…… 怒转过身,霸道而强势的眼睛对上他哥哥阴暗的双眸,厉宇铎刚舒缓的情绪瞬间像火山一样又翻腾上涌起来。 “哥哥,你闹够了!”尽管强烈地控制着自己的怒意,但强硬的话还是从他嘴里狠狠迸发了出来。 “你那么了解我,应该知道你们今天走不了了……”声犹在耳,厉宇凌幽黑的深瞳像一汪潭水,带着怒意,仿佛要将他弟弟和余向晚沉溺其中,永世不得超生,涌出的阵阵阴寒的气息让周围的保镖们不自觉让出了一条小路,他一步一步走向厉宇铎,每踏一步,地狱的阴森便离他弟弟越来越近。 注视着厉宇凌,厉宇铎已经知道了他哥哥的意思。他要和他硬拼了!也许换成别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妥协了,但是只可惜,他不是别人,而是他弟弟,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所以,他并不怕他。要硬拼就拼一下,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呢。 忽然,阴冷而寂静的大厅中传来突兀的铃声,仿佛催命符一般督促别人接听这个电话。在这个关键时刻,厉宇凌身边的小秘书不得已只好接起手机,只听了两句,便紧张地小跑两步焦急又谨小慎微地递给了厉宇凌。 厉宇凌停顿在厉宇铎面前,右手早已握紧了准备好的手枪。既然他用手枪让这个赌注胜利,那他也可以用手枪抢走他获得的果实。总之,在他爸爸面前,他一定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老……老大……您爸爸的电话……” 忽然而来的一声“爸爸”直接打断了厉宇凌的任何思绪,他紧握枪的手蓦然松开,急切地接听了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电话。 或许,这是个转机。厉宇铎那紧绷的弦缓缓松开,看那个人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美国那边出了什么事。挂上电话,厉宇凌秘密对小秘书说了几句,转身便朝楼上而去。而此时,身后的大门轰然而开,皎洁的月光顺着缓缓敞开的门缝泄露了出来。 当余向晚踏出门的那一刻,月光如银屑洒在她的身上,悬着的心终于降了下来。深深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虽然有几分凉意,但却有着她从没想过的清新和香甜。 车像一条长龙,闪烁着橙黄的灯光与银光交相呼应,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而楼上流泻着银光的窗口微微敞开,一个人影映在窗边,用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们渐行渐远…… “老大,咱们明天回美国吗?” 那个身影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雪茄,夹在手指中央,冷漠道:“回。” “厉总这边……”问话的人话说了半截,然后谨慎地瞟了对方两眼,马上又低过头去。 听到厉总,那个人影一顿,淡淡说了句:“先这样。”然后视线又转向了刚才那条长龙穿过的道路。 弟弟,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厉氏集团,我总有一天要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原谅 一辆辆黑色反射着银光的轿车在高速道路上快速行进,在皎洁的月光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流线。厉宇铎、余向晚和周晓染坐在最中间的轿车中,大家似乎像拥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安安静静端坐着,让车内的寂静的气氛莫名夹杂着几分紧张。 周晓染偷偷地抬起眼瞟了瞟厉宇铎,见他面色凝重,气势威严,俨然一个端坐宝座的王者,霸气外露。顿时她鼓足半天,想要和他说话的勇气立刻烟消云散…… 想了想,今天的事是自己不对,虽然有苦衷,与其想让他诚恳的原谅自己,不如……向他身边的余向晚道歉……反正……她确实欠她一个解释和忏悔…… 想到这里,她看向正在注视窗外的余向晚,将感情酝酿到最深,淡淡又细小的声音顿时充盈了整个车内。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伤害……只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希望你能原谅我……”她表情透露着诚恳,又有一丝彷徨。 她的欺骗让余向晚遭受了侮辱与危险,良心上确实过不去,但她真心希望他们能理解她的苦衷,尤其是眼前这个王者般的男人。只不过,想让他原谅,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用…… 余向晚淡淡地注视着眼前的美丽女人。她是那么美,美得让人惊心动魄,演技又是那么出色,但她确实欺骗了自己,不过好像在自己晕过去之前,她确实听到了被厉宇凌胁迫的话。尽管她记不清说了什么,但是当时的景象还朦朦胧胧地存在脑子里。 心念一动,恻隐之心将怒气和埋怨化解。她心道:就让自己再相信她这一次吧,只是以后自己对她要更加小心了。 就在她刚要开口说要原谅她的时候,一道隐隐充斥着愤怒的冰冷声音冲击在耳中,循声看去,厉宇铎那张盛怒的脸犹在眼前。 “我们没有必要原谅一个两边倒的女人!更没有必要原谅一个害过我们的女人。等出了这个路口就可以下车了,不送。” 原来……他竟然看出自己要原谅她了吗?!余向晚扭过头,惊讶的神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种情形,周晓染心中只有苦笑……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厉宇铎没有原谅她……如今,她既得罪了厉宇凌,又惹恼了厉宇铎,真是最坏的下场…… 低着头,垂下眼帘,她仿佛一个被活生生抛弃的弱小女子,孤零零低对抗着这个世界的恶意,但其实,她只是在思考,想想未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余向晚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是难过又是无奈,可她知道,厉宇铎的做法有他的道理,自己不能为了一个刚刚欺骗过她的人,和厉宇铎抗辩和对抗。此刻的无法帮助和原谅,是她的坚持和底线。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但没有想象地那么难熬。它像一个狂奔的猎豹,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车门打开,周晓染像被抛弃一般一个人孤独地下了车,却不知该身往何处,迎接她的是将是黑暗与不明的未来…… 她下车后,车内的氛围不知怎么顿时轻松了起来。厉宇铎的脸不再那么紧绷,嘴角出隐隐流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将手搭在余向晚浸透着凉意的柔夷上。 “手还是那么凉……”他迟疑着:“这次,是我大意了……” 他的话中隐隐夹杂着忏悔,不像周晓染那么直白,却是那么深沉与隐痛,仿佛疼在了骨子里。 反手握住他,余向晚粲然一笑,这一笑泯灭了所有的痛,只有原谅荡涤在心间。其实,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如果她能够好好防范,也许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以后我会注意安全,不会与周晓染多做接触了……” 吃一堑,长一智,她学到了…… “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派人保护了。我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的痛苦……我希望咱们是一辈子……”扬起手臂,厉宇铎缓缓将余向晚温柔地拥在了怀中,诉说着衷肠。尽管他哥哥仍在一旁虎视眈眈,邹锦绣和傅心渤的企业后劲十足,身边的危险从来没有消褪而在滋长,但只要他们在一起,他就有信心迎来胜利的曙光,就像风雨之后,太阳会照常升起…… 余向晚窝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暖……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重复着……抗拒他,抗拒他,抗拒他…… 这场风波过后,大家逐渐恢复了生气。虽然大项目回不来了,但是其他投资收益还在蒸蒸日上,总算没有亏很多,余向晚也渐渐在心底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再执着于这个项目,将精力转移到其他项目上来。尤其是最近,又有几个小项目出来,余氏集团一举拿下了好几个,提振了声势。厉宇凌在那天接到电话以后,第二日便飞往了美国。他不在的日子让厉宇铎和余向晚倍感轻松。他们真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 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蔚蓝的天空漂浮着一般的云彩,太阳像一个迎宾先生一样散发着热烈的生气,与徐子义一起迎接厉宇铎和余向晚这两尊大佛。 其实,最初厉宇铎和徐子义说要过来做客,他是拒绝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余向晚相处这一天,和她多说些话吧,怕某些人吃醋,拿他泄愤。和她少说些吧,又显得不够热情…… 直到厉宇铎表示给他的医院投资,他才表面勉强,实则兴奋地答应了下来…… 委屈算什么……钱才最重要…… 于是,满脑子充斥着钱的光芒的徐子义漾着笑,哈着腰迎来了他的金主和金主的老婆。 “早上好啊……二位……”徐子义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 “你什么时候这么谄媚了?”厉宇铎今天罕见身着一件纯白利落的短袖衬衫,休闲又不失庄重。 “哪有?我这不是看到你们来,高兴吗?!”徐子义招呼着,将他们引到自家的花园中:“一会儿咱们在这里进餐。不错吧?” 厉宇铎的视线环绕四周,只见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着,一个一个像小精灵一样再微风中徐徐飞舞。花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之中,沁人心脾。白色的欧式长条桌摆在整个花园中央,上面放置着精致的雪白的瓷盘和刀叉,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亮光,一切都是那么高雅与耀眼,仿佛欧洲古代的宫廷一般华贵。与之相比,反倒是厉宇铎的那身衣服在这种场合下,有些过于随意了…… “吃个饭而已,弄得这么讲究啊?”他不经意说着,看向了身旁的余向晚,仿佛在寻求她的同意。谁知余向晚正在欣赏园中的美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蓦然把他晾在了一边。 厉宇铎再一次感受到被人无视的滋味,还不好开口说些什么……一股憋闷的难受在心中反复磨折。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若不是为了一点正事……他才不来这个劳什子的花园吃饭,还给医院投资…… 怨念在他心中徐徐升起,而身边的余向晚却和徐子义搭话。什么大师设计、什么园林工艺,好像他们才是一对一样。厉宇铎越听越气,越气又越想听,那股闷气在心里反复升腾,瞬间冲上头顶。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如果他们再不停下,他就发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想让她怀孕 徐子义一边同余向晚聊着,钦佩着她的见识,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位大佬的反应…… 见他的脸由开始的青一阵,白一阵到现在完全黑掉,他就知道不能再多聊了,搞不好命要没了……于是快速草草结束了对话,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屋内。 而此时,厉宇铎紧盯着他的背影跟了过去。只有余向晚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话题。 而另一侧,徐子义像个小鸡子一样瑟瑟发抖地被厉宇铎堵在厨房门口,而那帮厨师和助手直勾勾又好奇地着注视着他们。直到厉宇铎一记眼神横扫,才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继续默默干着手上的活儿,尽管如此,但耳朵却灵动地竖起,接听到专属的八卦和信号。 仰视着厉宇铎,徐子义心中充斥着后悔,没想到他比自己想的忍耐力还差……如今,被他逮到了,跑也跑不掉,只能认命了…… “嘿嘿,大哥,我们就随便聊了聊,从没有觊觎你老婆的意思啊……”徐子义干笑了两声,一脸委屈:“我只是怕我这个做主人的冷落客人而已……” 厉宇铎的脸仍然是冰冷的。他当然知道徐子义没这个胆子,但是让余向晚彻底冷落自己就是他的错,一会儿他要从他们两个身上全部讨回来。现在先说要紧的事! “这件事先放一边,我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马上怀孕?!随便开个价,药我买!”厉宇铎直截了当,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冰冷态度让徐子义直接呆愣在现场…… 今天过来找他是为了这个?!而且这么偷偷摸摸,肯定没让余向晚知道?!可是这种事得让人家配合啊……不配合,就算再顶级的医生也没办法…… 默默咽了下口水, 他缓解了下尴尬,小声问道:“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直。” 他的回答再次让徐子义的话僵在嘴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一直……嗯……然后人家一直没怀孕……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人家的问题嘛…… 只是这个话他可不敢说,就算说也得等检查过余向晚之后。 “额……”他斟酌着,看着厉宇铎的脸色,缓缓说道:“这个……得检查身体啊……先看看有没有器质性病变……没有的话,再喝药……” 器质性病变?!怎么会扯到这个头上?! 余向晚一直好好的,怎么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徐子义真是当医生当惯了!他只是在寻求一种怀孕的方法而已…… 很久之前,他就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所以,尽管白天上班很累,晚上他还是会找机会和余向晚一起享受春光,不管一次、两次,直到爬不起来为止。可,似乎不管用什么方法,她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要不是因为他是个顶尖的大夫,他才不会找他。 见厉宇铎的面色愈发凝重,徐子义仿佛一下子知道了他的想法。余向晚肯定不会配合他来找医生检查,如今只能亲自偷偷摸摸找他来帮忙。嘿嘿!能把一个叱咤江湖的大总裁搞成这样,向晚小姐姐还这是厉害啊!厉宇铎终于遇到克星了。哈哈…… 尽管心里笑,但徐子义可不敢表现出来。现在是他求他,他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咳咳……”他轻咳两声,挺了挺胸:“厉先生,要想怀孕,检查可少不了。不少育龄妇女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器质性病变……” “徐子义,你投资医院的钱不要了是吧?!”厉宇铎加重了语气,像只狼一眼恶狠狠地威胁道:“没关系,我可以考虑收回之前的话。” “别啊……”这句话一出来让徐子义当场破功,什么都能没,投资不能丢啊…… “好好好,我这儿呢,确实有些药。不过只能做辅助。关键看自己。”他无奈叹口气:“一会儿你去我房间拿吧。” 听到这句,厉宇铎面色稍霁,堵门的手这才缓缓抬了下来。想到余向晚还在花园中等着,他立刻转过身,刚走了没两步,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转回过身,强硬道:“吃完饭,我就去你房间拿,你不能告诉向晚。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她,投资就别想要了。” 徐子义无奈地点了点头。 厉宇铎啊……你终究从高高在上跌下了神坛…… 为了一个女人,你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或许这只能日后见分晓了,不过,作为朋友,他倒是可以再帮他一把。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萦绕在了嘴角,他快走两步,一个长臂搭在了厉宇铎的肩膀,减缓了他的速度,小声道:“我家附近不远有个温泉酒店,挺适合男女情侣去的。去不去看你的了。到时候投资多给我加点。”还没等厉宇铎回答,徐子义笑着加快了步伐:“我可不能让客人久等啊……” 这个徐子义……厉宇铎凝视着他的背影,缓缓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烈日的阳光散在花园中,将饭菜的香味、花蕊的芬芳和曝晒的味道凝结在了一起,徐徐飘入鼻腔之中。余向晚闭上眼,细细品嗅着混杂的芬芳,享受着不可多得的宁静时光。 自从那日从厉宇凌的别墅出来,她的心像被吊起来一样,一直处于紧绷时刻,总觉得厉宇凌已经盯上了她,时不时就会找麻烦。直到被告知厉宇凌回了美国,她的心才踏实下来一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懈,她要在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大项目还没完全开始的时候发力,在厉宇凌出走美国的那一刻开始有新的动作。她不能被击倒,她要让余氏集团发扬广大…… 与此同时,她还感觉被厉宇凌绑架之后,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异样,具体什么异样她也说不出来,但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抗拒着与离厉宇铎的亲近…… 厉宇铎静静地注视着此刻享受时光的余向晚。他深知她的疲惫,为了那几个小项目的夺标,她亲力亲为,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他真得很心疼她,但在心疼她的同时,也顺便心疼起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也已经许久没有得到畅快的释放了。 幸好有徐子义这么个“善解人意”的朋友,依照他的品味,温泉酒店应该不错吧…… 今天是个机会,药已到手,不如试试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滋补的药 挥别了徐子义,他开着车带着余向晚一路狂奔到了温泉酒店。下车的那一刻,看到偌大的温泉酒店的立牌在阳光中闪烁的光芒,向晚有一瞬间的怔忪。 原来来泡温泉啊…… 在车上时,厉宇铎神神秘秘地说给自己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带自己来到这里…… 泡温泉……应该很浪费时间吧……去徐子义家已经是让步了,毕竟之前他救过她,应该去一趟…… 可是在徐子义家用餐已经算休息了。她必须要回家整理项目了。 踟蹰了片刻,她扭头将手扣在了把手处,正要拉开门上车的时候,一只白皙的大手快速地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强硬又温柔。一抬头,一双深邃而怜惜的眼望进了她如水的眸中。 “你该歇歇了。我管徐子义要了一些滋补的药,一会儿喝了,好好休息一下。”厉宇铎轻柔不失霸道地扳开了余向晚的手,紧握在自己掌心。不由分说将她往酒店里带。 “喂……”余向晚不情愿地用力抽着手,怎奈厉宇铎手劲太大,她根本抽不过来。生拉硬拽地将余向晚拖入酒店,厉宇铎马上开了房间,一个转身用力,强势地将她带了进去。而后只听“啪”的一声落锁,她便被他牢牢困在了房间中。 扯了扯衣领,他精致的锁骨显露了出来,而拽着她的那只手也松了劲。就在他的手即将松开的那一刹那,余向晚马上挣脱开来,甩开的力让她后退几步坐在床上。那一瞬间,她的脸开始阴云密布,嘴唇微微抿着,一言不发…… 为什么总是这样……强迫她做一些不想要做的事…… 微低下头,侧过身体,余向晚躲过了厉宇铎的身影,她不想面对他,更不想争辩和吵架。这么久了…… 他还是没有学会尊重……她不想再想了,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呢。她不能耽误时间,于是掏出手机,她很快地忙了起来…… 在厉宇铎眼中,他自己拉衣领简直拉了个寂寞…… 他以为余向晚会害羞,像以前一样不敢看他。每次这种懵懵懂懂的情绪像轻微触电一样,从头到脚酥酥麻麻,让他止不住地沉醉和深陷,拔都拔不出来。可今天,她竟然一个人玩起了手机?! 深沉地走上前去,让他的双脚刻意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而他的双眸深邃地注视着她,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的眼中。 可是……她仍然毫无反应……还在玩手机?!她真当他是死的?! “不理我了?!”魅惑的声音中夹杂着一抹强硬,厉宇铎弯下腰,贴在她的耳畔,深沉的呼吸浮起耳边的绒毛,像轻轻触电一样瞬间扬起酥麻感,惊得余向晚不得不跳了起来。 他总是能找到让她理他的办法…… 余向晚蹙着眉,抬手揉了揉耳朵,身体上的拒绝又多了一分。也许她该告诉他,她在忙……然后他应该就不会再闹了! “干嘛离我那么远?!过来!”厉宇铎最后两个字的口吻相当于命令了,他讨厌她离她那么远……好像她特意避开他一样。 “那个……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在工作呢。”余向晚伸出手臂,翻开手机给厉宇铎展示:“你看这些邮件,我总要回完啊……”还没等她说完,某人的手臂就像疾风一样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那个展示的手机便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随后掉落在了床上某个看不见的位置。 “你……”余向晚惊了,她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可是在工作啊……这也不行…… “今天休息,明天继续。”这回他倒是没有再靠近余向晚,而是像个霸道的老板一样,走到床边从床下掏出手机,塞到了自己的口袋中。同时,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药,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点狡黠的微光:“这是徐子义给你开的药。你看看,你不爱惜自己,真是让别人白操心。” 徐子义给她药?!余向晚顿时一头雾水,忙问道:“他为什么要给我药?我没让他看病啊,再说我也没有病啊……” “哎……”厉宇铎状似痛心地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道:“你果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徐子义今天特地找到我,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太劳累。我说最近是有些忙。他说从你的脸色就看出来了,让我特意嘱托你要好好休息。顺便……” 说着,他将药包打开,拿出一个小瓶子:“把这个滋补的药吃了。” 滋补的药?!她感觉身体挺健康的啊……虽然最近事情比较多,但是她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生活习惯。难道她脸色真得很差吗?!抬手下意识抚上脸,眉宇间显出半信半疑…… “你看就是这个角度,脸都有点泛青了。不管怎样,你必须得把药吃了,好好休息。”不由分说,厉宇铎迅速转开了瓶盖,只见一颗颗小小的黑色药丸在瓶中簇拥着。他倒出一颗,顺手拎过一瓶矿泉水,打开盖,一股脑儿全部递到了余向晚眼前。 紧盯着眼前的药和水,余向晚觉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两种相悖的想法在脑中不停交锋。最终,徐子义的光辉医生形象和她对他的信任占据了上峰。医生毕竟是专业的,而且,他也没必要害她。或许,她真的有些症状呢。想到这里,她缓缓接过了药和水,一下子将它们吃了下去。 药不苦,但是味道极重。余向晚皱了皱眉,但苦涩的余味仍在嘴里不停发酵,隐隐还有冲上鼻子的感觉。扬起手,举起水瓶,就在她正要喝第二口水的时候,厉宇铎不知何时到了她的眼前,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温润的双唇贴上了她的唇瓣。蓦然间,她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响,她手中的水瓶也随之一起跌在了地上,瓶口如泉眼一样,流水滚出…… 口中苦涩的余味被他尝尽,那口中的唾液迅速变淡,幻化成了他的味道。反复的纠缠、不停涌出的欲望……余向晚在被裹挟的火熊熊焚烧着,烈焰一点一点蚕食了她的意识,让她渐渐沉浸在了厉宇铎编织的情网中……从白天到黑夜…… 不知什么时候了,朦胧中她只听到了泉水的叮咚声,挣扎着双眼眯开一点小缝,缓缓挪了挪身体,一股撕裂一般的疼痛感瞬间袭上了她的脑子。 “呃……”她不自觉地呢喃了一声,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温热感抚过了身体,好像温泉水一样轻轻流动,为她带走了疼痛……它是那么温暖,那么舒适,仿佛要将一切的难受、痛苦和疲惫都赶走……那轻轻眯睁开的眼睛又缓缓闭上,好像有爸爸怀抱她一样,让她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该站队了 从温泉之旅回来之后,厉宇铎和余向晚继续着之前未做完的工作。他们仍然像平时一样努力,没有丝毫懈怠,但每在空闲下来的时候,余向晚回想温泉酒店的那一夜,脑袋都会空落落的。留给她的只有厉宇铎、燥热、疼痛和流水…… 她完全回忆不起别的情景,只有这些最深刻的感受萦绕在记忆之中。她没有开口询问厉宇铎,因为似乎厉宇铎也没有做什么,除了给了她那瓶徐子义的药。 或许……他是真的想让她好好休息吧…… 几天后,余向晚和厉宇铎在电视上,看到了傅心渤和邹锦绣项目的开启仪式。其声势之浩大震动了整个行业。所有的人趋之若鹜地给予无尽的溢美之词,生怕他们忘记了自己。厉宇铎冷冷地注视着电视屏幕,眼中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些什么。余向晚看到这种情景只能在心底深深叹气,事已至此,只能接受,别无他法。 低下头,她默默继续吃着盘中的食物,任电视中的快乐继续,可不知怎么,嘴巴里似乎突然没有了味觉,面包干得噎嗓子,牛奶也稀得如水,一时间竟也没有了吃饭的快感。 电视屏幕忽然变暗,里面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整个别墅大厅顿时恢复了寂静。余向晚扭过头,看到厉宇铎手持着遥控器,眸中阴冷又恐怖。 她愣了一下,却看到他放下遥控器,倏然起身。 “向晚,过来!”这磁性的声音中富含着极度的威严,让余向晚不禁有些怔忪,这还是她平时接触的厉宇铎吗? 没有犹疑,她马上跟着厉宇铎快速的脚步。一路上,佣人们纷纷和他打招呼,他理也不理,就算再迟钝的人都发现了,他肯定生气了…… 进入书房,余向晚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凭她对他的了解,依稀觉得他应该有话和她说。目视着他的背影,只见他弯下腰,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档案袋,“啪”地一声大力地甩在了桌上。 “向晚,咱们的计划开始吧……”他的眼神坚定而强硬,像飞出的子弹带着强势的霸道,准确无误地向目标进发,直至完美击中。 计划……什么计划?!针对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吗?!亏她以为他只想坐以待毙呢。没想到……他还是暗地里做了这些…… “你是怎么计划的?!”余向晚来到桌子前,拿起牛皮色的档案袋。那个白色的旋钮处已经皱皱巴巴,还有一些脏污,很显然是频繁开启袋子所至,看样子,他真是下足了功夫。 打开纸袋,一打厚厚的计划书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甚至还有一些红色的标记,显然修改了无数次。 “我将你之前做的计划打了出来,经过了几次修改,变成了现在你手上拿着的这份。”他双手撑住了桌子,眼中直勾勾地盯着向晚,流露出意味深长的光芒:“咱们反击的时候到了!我相信这份计划只要一出手便不会失败。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确定要为你爸爸报仇吗?!” 他说得非常正式,正式到让余向晚感到心惊肉跳。她很好奇厉宇铎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她不是一直在打击傅心渤他们吗?! “我不明白……”余向晚现出怀疑的眼神:“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从始至终都在将爸爸的公司发扬光大,如果有整垮他们的机会,我肯定不会放弃。” 严肃而紧绷的脸绽放出笑意,厉宇铎那颗焦灼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从余向晚的眼神,他已经完全确定--她不爱傅心渤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了……而她的坚持让他打心眼里欣慰,因为她的心硬了,商业中最需要的便是这个。 “笑什么?”余向晚感觉更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又成长了……”厉宇铎站直了身体,那满足的笑依旧停留在嘴角。 成长……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那……就当做他对自己的夸奖吧,想来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不成长岂不是太逊了…… “谢谢你夸奖,不过为了我以后成长的更快,计划能不能让我自己改?!”她挑眉看向他。 感受到她的揶揄,厉宇铎佯装犹豫,摸着下巴道:“这个嘛……等你是我老婆之后,我再听你的!” 皎洁的月光如银屑撒在床上,勾勒出缱绻妖娆的曲线。 女子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小时了,过往的一切在她脑子里像电影一样不停播放着,而她一丝睡意都没有。 居然失眠了……再又翻了一个烙饼之后,周晓染搓着蓬乱的头发,赌气似地坐了起来。这一起来不要紧,那积攒了一个小时的点点睡意,瞬间一跑而光。 打开灯,蓦然地注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周晓染立刻感觉到了一抹孤独感。 回想以前,她是傅心渤的掌上明珠,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竭尽全力给自己摘下来。那个时候,就算有厉宇铎的利用,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而如今,每个阵营都弃自己如敝履。傅心渤投入了邹锦绣的怀抱、厉宇铎和余向晚也与她划清了界限……而厉宇凌……拿着自己的东西卑鄙地强迫她……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再容身的地方了,除了工作圈……默默细数:现在她唯一能攥在手里的是演技和一些不好不坏的资源……如果哪一天厉宇凌回来了,可能连资源都收回了……到时候,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哎,她该怎么办才好?!挠着乱到不能再乱的头发,突然间,她发觉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她必须要站队,表明衷心了。不然,她非得在他们相互倾轧中灭亡,还不会被任何人可怜。 如今的情况,邹锦绣肯定不会容她,而厉宇凌更是个吃骨头不吐渣子的人。看来,只能投向厉宇铎和余向晚了,也只有他们有实力打击傅心渤、邹锦绣和厉宇凌。而自己也会贡献自己的力量尽一切努力帮助他们。当然,她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是全然没有目的。 她想要夺回傅心渤的心,想要报复邹锦绣和那个恶心的厉宇凌。就算报复做不到,她也要要回那些足以判定生死的照片和证据。这样,她的心才能踏实一些。 想到这里,她马上翻身下床,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根笔和一张草稿纸。学着厉宇铎和余向晚的样子,她也开始有模有样地做起方案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周晓染越写越畅快。她甚至体会到了古人酣畅淋漓写诗时的感觉。待她抬起头的时候,一缕清晨微凉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刺得眼睛有点发涩。视线转移到手机上,显示的时点令她吃了一惊。她竟然奋笔疾书了一晚上!伸了个懒腰,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虽然筋骨疲惫,但精神依旧矍铄,甚至还可以再干三个小时。 拿起满满的一页纸,她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收获一般。她要将这张纸拿给厉宇铎看,让他同意自己的计划,好好的报复邹锦绣和厉宇凌。 掏出手机,她马上给厉宇铎发了信息。 希望他的答案不要让自己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爆炸事故 晴朗而无一丝云彩的天空如同周晓染此刻的心情,舒爽又兴奋。她坐在办公室内,焦急却又很有耐性地等待着厉宇铎这尊大佛。当她看到他回复自己今天就能见面的时候,开心地像中了彩票,于是连妆发都没来得及上便赶到了这里。此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自己所有的成果了! 沉稳的脚步声姗姗来迟,厉宇铎身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西服,性感中夹杂着霸气。看到朴素的有些过头的周晓染,他不免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她会如此蓬头垢面的来找自己,要是让人误以为厉氏集团都是这样的人,得多丢面子。 厉宇铎还未走到她面前,便直接驱赶道:“有什么事快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周晓染没有听清厉宇铎说什么,她捧着自己的方案,像个宝贝一样,提交给厉宇铎道:“看看这个,我敢保证你看了不后悔。” 不后悔?!他嫌弃地接过这张密密麻麻又乱糟糟的纸,只瞟了一眼,刚要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突然,眸中映照出的“炸弹”两个字顿时吸引了他。那刚刚伸出的手又慢慢缩了回来。 将纸张弄平整,他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浏览了一遍方案。虽然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是在某些点上还真颇具雏形。 浏览完毕,他打量着她,犹豫了半天,严肃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管我要炸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后果?她当然知道了!但是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就谁也不知道! 周晓染的双眼绽放着妖冶的光芒:“厉总,你的魄力还不如我吗?!他们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应该同仇敌忾啊!” 相同的敌人?!厉宇铎冷冷哼了一声:“周晓染,咱们是不是相同的敌人还不一定呢。恐怕你和我才是你们相同的敌人吧。” 听到这句,周晓染那放着光芒的目光顿时消失殆尽。 也对……她为厉宇凌做了那么多事,让他相信自己太难了。此刻她必须要想办法向厉宇铎表示衷心,让自己和他连成统一阵线,否则,她就彻底失败了。 死死攥着拳头,她沉吟了下,坚定道:“那不如把这次换做我的衷心,可以吗?” 厉宇铎眯起眼睛,怀疑的神色萦绕在他的眉宇间:“你准备怎么做?” 见到厉宇铎有一丝丝的感兴趣,周晓染立刻来劲了:“你帮我准备两个微型炸弹,一个我要投到国都航运去。另一个我要送给厉宇凌的别墅。你放心,这件事做成了算对咱们两人有利的事。如果不成,我来担责任。与你,与厉氏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如果我成功了,我希望咱们以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共同对敌。” “呵呵……”听到这里,厉宇铎倒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心道: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帮她挡箭……那就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以为你很好下手吗?那里戒备森严。你怎么下手?” 周晓染听罢,细细想了一下,道:“厉宇凌的宅院,凭我的身份能进去。至于国都航运的码头,我们下次拍戏会在那里取景。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它炸了的。” 听到这里,厉宇铎微微一笑,心中不自觉地对她的方案评估起来。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这样……不妨就让她试试。反正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撇开责任。成功了,就能彻底打击到二人。没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好。”他深邃的眸子看向周晓染,此时他突然觉得她蓬头垢面的,还有几分可爱:“我这几天会派人将炸弹给你。你别让我失望。” 说罢,他起身将残破的纸张推给周晓染,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周晓染默默将纸张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口袋中,心狠狠道:这一次,我不会决让任何人失望。 几日后,厉宇铎与余向晚召开了盛大的发布会,宣布了战略规划。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每一个具体的计划都针对傅心渤和邹锦绣的傅氏企业和国都航运。一时间,行业喜忧参半,大部分业内人士都隐约感觉“行业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与该新闻一起爆出来的,是一场骇人听闻的爆炸事件。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爆炸地点居然是国都航运的码头。 听到这个消息,余向晚看了厉宇铎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而厉宇铎微微一笑,冲她眨了下眼睛,便与之一起进入了车内。 “是你做的吧?我记得你说你借给了一个人两个炸弹。然后……码头就出现了爆炸事故。”向晚连半分疑惑的语气都没有。仔细想想,将蛛丝马迹联系到一起,就知道他是始作俑者。 厉宇铎的唇角微微扬起:“这回你猜错了。始作俑者不是我,我只是帮凶罢了。至于这个人……你认识。” 她认识?!还有谁能下这么大手笔?!还有谁能请动厉宇铎呢?! 向晚满脸狐疑,脑中细细数着可能与国都航运有摩擦的企业和老总,结果都一一被她排除。其实,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他们这种超大型全线企业,每个企业几乎都有着些微的合作关系,再怎么讨厌都不会阻断自己的财路。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或者……本就不是他们圈子的人做的?!那也太有魄力了! “到底是谁啊?”向晚实在猜不出来了…… “是周晓染,想到了吗?!” 厉宇铎挑着眉,笑着回答。如果不是周晓染去找他,又做成功了这件事,他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女生能做得这么绝又这么完美。之前,他小看周晓染了。以后,他真得会考虑那日的话,和她结盟。他相信他们会合作的很愉快。 听到“周晓染”三个字,向晚惊得瞳孔扩张了几倍。她以为至少会是一家企业,却没想到是一个弱女子。这个女人真得让她刮目相看。 突然,余向晚有些自惭形秽了。想她那个时候也恨邹锦绣和傅心渤入骨,可自己就没有这个魄力去做这件事……哎…… “她真得很厉害……”向晚淡淡道:“我做不到……” 听到她无奈又夹杂着自责的回复,厉宇铎心疼似得握住了她的手,耐心道:“她确实比你狠,如果在古代,她可能是个杀伐决断的将军。但是,比起她,你的大局观更强。你知道隐忍才能让自己更能达到目标。你并不比她差。” 听到这里,余向晚的脸上才稍稍有了一丝笑意:“别再宽慰我了。下一步咱们怎么办?静观其变?!还是……就地反击?” “下一步……”厉宇铎那双繁星般的眸子忽然变得深海般幽暗:“让他们怎么拥有的就怎么失去……” 而此时,周晓染恰好倚在厅内的沙发上看电视。在看到爆炸新闻那一刻,她的嘴角终于流露出了报复的快意。 邹锦绣啊……没想到吧……害人终害己……等她以后和厉宇铎联手,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嚣张…… 想着,她将手中如血的红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强吻 爆炸事件的爆出迅速引起了监管部门的注意,他们火速派人来到事故现场,同时通知了傅心渤和邹锦绣去部门内问话。一时间,行业剧烈震动,那些附庸着他们的小企业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厉宇铎和余向晚迅速出手,大肆发展各种合作项目,甚至游说一些大公司放弃国都航运和傅氏企业,与之合作。而那些小企业更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疯狂与余氏集团示好。一个月间,余氏集团的项目比平日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而股价已经飙升到以往的最高点。 这一通反击打得傅心渤和邹锦绣落花流水,令他们无任何“接招”之力。两人虽然愤愤不平,但也有心无力,毕竟监管部门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了。 大厅内灯火辉煌,给寂静的夜增添了无数喧嚣与热闹。在今日的庆功宴上,厉宇铎和余向晚身着修身的华丽正装面带笑容地接受着身边各家公司的敬酒和寒暄。此时的向晚已经有几分微醺了……抬起眼,很多灯闪烁着光圈,像晕轮一般,让她看不真切。蓦然间,她有一种时光回溯的错觉…… 曾几何时,她站在这个酒店,接受着旁人的无视、邹锦绣的奚落和傅心渤的无情。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天彻底塌陷,只能飙着泪落荒而逃。 而今日,她带着胜利的荣光再一次回到这个酒店。还是相同的这帮人,却换了一副嘴脸,巧笑倩兮着,简直能把她夸上天。而关于那两个人,彻彻底底被他们的无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余总,恭喜恭喜。” “有余总的领导,余氏企业肯定会蒸蒸日上。” “余总,巾帼不让须眉啊。” 铺天盖地的赞赏让余向晚有些应接不暇,她公式化地笑着,一杯一杯红酒下肚。不一会儿眩晕地感觉越来越强。 不能再喝了…… 她摆摆手,缓缓退出人群,腰上不期然触碰到一只厚实而温暖的手。 “累了?”厉宇铎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着,强势一带,仿佛一层结界一样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中,瞬间与外界格格不入。 “我没事……”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酒我给你挡。”不由分说,厉宇铎将她拉到身后,顺手接过她手中未喝完的红酒杯,一个转身,在别人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将向晚轻轻推出去的同时,将自己代入整个氛围中。 “厉……”余向晚轻抚着头,下意识地唤了一句,只见他已经与余氏集团的老部下谈笑风生了,心口感觉越来越闷,便摇摇晃晃地走向休息室。 关上门,外界的喧嚣顿时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 此时,余向晚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脑子头疼欲裂,仿佛有把钢刀硬生生要撬开脑子,将她的头劈成一块又一块。 怎么回事?她只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为什么这么难受?! 一股眩晕感再次袭来,她止不住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呕出来。没办法,她只好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缓和剧烈的难受。 不知怎么,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刚才厉宇铎夺过酒杯与余氏股东们谈笑的画面……视线偏转,她看到他与股东们窃窃私语着,好像在商量什么秘密的事情,嘴角隐隐勾着一抹嘲弄。而那些余氏股东们一脸仰慕地注视着厉宇铎,好像在崇拜王者一般。 心顿时被撞了一下,那都是她的部下啊……怎么仿佛都听了厉宇铎的?!他要干什么?!控制余氏集团吗? 血气蓦然上涌,她刹那间又干呕了几声。呕了这几下后,脑子似乎清明了一些。 刚才的画面瞬时消失不见……拍拍自己的额头,她不由得显出一抹懊恼。 她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刚才会对厉宇铎产生那种想法?!他一直在帮助自己,怎么会觉得他要控制厉氏集团呢?! 算了,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一时迷糊了……她扶着头站了起来,撕裂的痛渐渐消退,眼前的景物又恢复如常。 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只见宴会的灯逐渐聚拢,优雅的华尔兹乐曲在大厅中开始悠扬飘荡。 “跳舞吗?” 还未等向晚答应,一只宽厚的大手扶上了她纤细的腰,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聚拢,不用看人都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向晚也没拒绝,随着他的脚步一起步入舞池。可尽管如此,她的内心也做不到之前的宁静了。不知是不是厉宇凌影响的自己,她总觉得自己和厉宇铎之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芥蒂,好像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抹去似的…… 腰上传来一股大力,将向晚的身体压向前方,俊美妖娆的脸蓦然靠近,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忪。 “在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浓烈的男性气息在向晚鼻尖萦绕,一双妖冶又带有狐疑的双眼在她脸上不断逡巡:“你今天是怎么了?酒喝多了?还难受?” 说着,厉宇铎扬手想要轻抚向晚的额头,可不知怎么,就连向晚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手在他扬起的那一刻被自己拍了下去。 “啪”!声音清脆,虽不大,但却如洪钟回荡在他们二人耳边。 厉宇铎愣了,余向晚也愣了。她低下头下意识缓缓抬起那只“拒绝”了厉宇铎的手,不住地微微颤抖。 为什么……她的手又不受控制了…… 猛然间,一股强劲的力箍在她的腰上,将她狠狠压向自己,那霸道又灼热的气息一股脑儿地撞进她的口中,令她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 她被厉宇铎……强吻了…… 这怎么行?!宴会上这么多人?! 她赶忙用力,想要推开厉宇铎。可谁知他抬起腰上的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整个人大力压向他的唇,箍得她不能动弹。 唔……她被吻得天旋地转,脑子根本不受控……推还推不开……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以他的性格都不会放开。 身体渐渐放松,她抵制着他的手慢慢放在了他的腰际,仿佛迎合着他。此时,向晚才感觉他霸道强势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好像将她轻捧在手心里,给予无尽的呵护。 一吻终毕。 厉宇铎缓缓放开她,眉间的愠怒随着她的低眉顺目而渐渐消退。此刻,她低着头低喘着,修长的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轻颤,脸颊绯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来是害羞吧……想到这里,厉宇铎的心里涌出几分笑意…… “以后,不许拒绝我,听见没?”霸道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让向晚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没有动作,厉宇铎只当她是默认了,随后才缓缓松开她。 低垂的眸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向晚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心中阴郁一片,默道:以后……真得还能不拒绝他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日到家之后,厉宇铎和余向晚十分有默契,谁都没有再提宴会上的那件事。第二日,他们照常看财经新闻,却爆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傅心渤和邹锦绣本是因为爆炸案进行调查的,没成想居然查到了贪污受贿的证据,被暂时逮捕。连带着邹锦绣的父亲,都受到牵连,被警察抓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家超级大企业的总裁被带走,给行业掀起了血雨腥风。一时间,无数顽固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企业彻底倒戈,转向其他公司。他们企业的资源也逐渐被同行业的企业瓜分殆尽。 余向晚唏嘘地看着这一切,顿感天道轮回。想她几个月之前也是如此,幸好出了一个厉宇铎帮助才稳住阵脚,而他们遇到的这次,更加狂风暴雨,却再无一个如天神般的“厉宇铎”从天而降,解救他们于水火。至于……厉宇凌,在利益面前,不睬他们就不错了。 摇摇头,余向晚转过身将端着水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 既然,国都航运快要倒台,那么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打开手机,趁厉宇铎不在,赶忙给自己的秘书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开一家船运公司,瓜分邹锦绣的资源,你帮我办一下。记住,别让厉宇铎知道。 秘书此时正在整理别的资料,看到信息后,马上回复了句“好”。可是……她又很纳闷,为什么这件事不能让厉总知道呢?! 算了,不让厉总知道就不让他知道吧,可能是想给他个惊喜呢! 很快,余向晚的新公司——兴昌航运建立起来。虽然刚起步,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与余氏集团的意义截然不同,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不受厉宇铎控制。怎么想都自由一些。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涌出一抹难得的清爽笑意。尽管目前业务不足,但她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这家企业会越来越好的。只不过……在做大之前,决不能让厉宇铎知道。 与此同时,周晓染作为一个当红明星,又发布了一条自己曾受邹锦绣威胁,要杀她的微博。此微博一出,舆论哗然。在无形中又给了邹锦绣重重一击。当晚,警察局便通过微博做出回应表示彻查此事。 余向晚盯着居高不下的手机热搜,不由得慨叹。周晓染真是个落井下石的“好伙伴”。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两人的梁子结得太大呢。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余向晚的思绪,她扬起头,看到厉宇铎递来的红酒,下意识接了过去。 “现在只顾看手机,都不理我了?手机比我还好看吗?”微微发酸的语气传到向晚耳畔,让她一怔。趁这个时机,厉宇铎随手快速顺过了她的手机。 “喂,你干嘛?!”向晚一惊,想到手机里面还有她成立新公司的消息,马上想要夺回来,可谁知厉宇铎的手太快,她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手机便自动滑入了口袋中。 “这么慌张?难不成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听到这句,向晚呼吸一滞,心道:靠……还真让他猜对了……他能不能偶尔笨一点,至少给别人留条活路啊…… 尽管这么想,但这些话万万不敢说出来,甚至表情中都不能体现一分一毫,否则一定会让他抓到把柄。 于是,她赶忙皱起眉头,用无奈的眼神看向厉宇铎:“人在你家,余氏集团大部分又都是你投资的。我还有什么可瞒你的?!” 厉宇铎探究地打量了下她,然后抬手用自己手中的高脚杯碰了一下她手上的那杯,勾唇微笑:“说得也是。不过,就算你瞒了我,我到最后肯定也会知道。” 他的话再次让余向晚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那感觉仿佛他真得知道了什么似的。向晚只好打着哈哈,赶忙换个话题:“不说这个了。那个……炸弹……周晓染想的什么方法从你那儿求到的?” 其实,自从那日厉宇铎和她说完给了周晓染炸弹后,她一直很好奇。周晓染是个流量明星,不算他们商业圈内的,为何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还让她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厉宇铎听罢,眸子幽暗了几分,摇着红酒杯,邪邪一笑:“那天……她给了我一份方案,向我投诚。我才顺便了了她的这份报仇的心愿。反正不管她是否成功,结局都对咱们有好处,所以,我才借她的刀杀人。” 什么?!方案……投诚??? “那天在车上,你可没有原谅周晓染的意思。现在咱们与她算一头的了吗?” “勉强……算吧……毕竟她背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倚靠了。” 向晚想想也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打击到对手的,做总没错…… 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自己私自开了一家船运公司的时候,会不会联合其他公司攻击自己呢?! 若是攻击,恐怕……她真没活路了…… 向晚皱着眉,担忧的目光无意识地瞟向眼前妖冶的男人,却不知怎么直接被这个男人抓了个正着。 她突然一阵惊慌,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更何况,她还非常好奇这个答案,只好试探地开口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与你为敌,你会不会也这样对付我?” 厉宇铎没想到余向晚会问这个问题。他探究地看了她好几眼,见她似乎真得很想要这个答案,便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茶几上,抬手轻抚上了她的手背。 蓦然的触碰让向晚一愣,将源源不断的温热传达到她的柔夷上。抬起头,他的眸灿若星辰,在那璀璨之间,一抹坚定深深蕴含其中:“我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温暖的感动瞬间像涌动的潮水流入四肢百骸。 她不明白…… 厉宇铎,为什么你要这么回答呢?!你这么说,只会让她觉得私下的行为很卑鄙…… 面对一个无论怎样都不会与你为敌的男人,她却变着法子地逃离、逼迫他去对抗…… 不过…… 转念一想,也许……真得到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改变吧。他是个商人,又不是慈善家。敌人的敌人,到时候,或许真会是朋友…… 不是不对抗,只是时机未到吧…… 避开他璀璨如星的眼,余向晚低下头,淡淡一笑,但那笑终究未及眼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亲人也能下得去手吗? 几周之后,行业内终于趋于稳定。尽管傅心渤和邹锦绣的事情还在调查中,但是该瓜分的资源、该共享的信息基本尘埃落定。就算现在两人被无罪释放出来,那些已被抢走的,也注定回不来了。 余氏集团凭借家大业大、资金丰沛,自然抢到了一块儿大蛋糕。而向晚的兴昌航运虽然刚建立,也尝到了一点点业内的甜头,客户增长不少。因此,余向晚终于能踏下心来休息几天了。 这日,厉宇铎带向晚来到了射击场。其实,她本意不想来的。因为厉宇铎来要谈的项目,不关余氏的事,她不想搅这趟浑水。 可是,无奈她拗不过厉宇铎,只好随他一起来了。回头看去,向晚见他正与那个项目的合作方侃侃而谈,伟岸修长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晕染出明亮光晕,心中不知怎么,生出一种安全而踏实的感觉。可转瞬间,脑中蓦然又想到厉宇凌的话,心中的温暖顿时荡然无存。 她回过头,拿起弓箭,做出弯弓姿势,瞬间,箭尖指向红色靶心。 这并非余向晚第一次射箭,还记得小时候与爸爸一起,爸爸说射箭需要强大的专注力,就像做企业,专注于行业、企业本身,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现如今,余氏在厉宇铎的帮助下,越发壮大,颇有当年父亲在世时的样子,他应该欣慰了吧…… 想到厉宇铎,她弯弓的手顿时颤抖了一下。恍惚间,那个靶子红心的圆幻化成了厉宇铎的样子,对她邪气地笑着。一边笑,他的嘴还一张一翕,好像在说:余向晚,你的余氏集团我已经帮你重新达到了巅峰……你是不是该对我做出一些回报,比如:给我一些股份…… 不……那是爸爸的心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给你! 向晚阴冷地注视着靶子,不停地抽着气。那靶上的红心仿佛厉宇铎的那颗怦怦跳的心脏,不停地悸动着。手中的弓已拉成满月,她趋势待发,就等手指最后一下的轻微抖动,厉宇铎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向晚……”一声温柔的呼唤将余向晚猛地拉入现实当中。她扭过头,厉宇铎扬着肆意的笑,痞里痞气地站在她的面前。阳光从背后袭来,他的邪魅漾在金光中,从周身晕染而出。再看那红红的靶心,哪还有厉宇铎的影子…… 余向晚闭了闭眼,复睁开。 真是的……大白天……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第一次射箭,很紧张?”厉宇铎向前走了两步,离她又近了一些,眼睛注视在她额头两秒后,随手掏出一块方形手帕,轻柔地摩挲起余向晚流汗的额头。向晚没有躲,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得到教训了。 一轮擦拭下来,厉宇铎的手帕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可能连向晚自己也没有想到,厉宇铎的幻象能让自己流这么多汗……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热……”向晚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想太多。她怎么能有将靶心看成厉宇铎的想法呢?!不能再受到厉宇凌的蛊惑了! “你……和合作方谈完了?结果怎么样?” “谈完了。先出个意向书看看,我出马,你觉得会搞不定吗?”他自信张扬地笑漾在唇边,然后向前一步,站到了她背后。感受到健壮的身体从后拥住自己,向晚的心一时间漏跳了一拍。 “大白天的,你要干嘛?!你的合作方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她娇嗔道,然后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厉宇铎。 可男人的力量比女人要大多了,他有力的手臂紧环着她的腰,将她困囿在自己身前,动也不能动。薄薄的布料相贴,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健壮的腹肌和肌肤的微热。 “我教你射箭,专心一点。”说罢,他强健的双臂靠了上来,一手紧握住了弓把上的手,另一只握紧了握有弦的那只手。一时间,弓弦拉满,对准了红色靶心。 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围了她的全身,此刻,他均匀的呼吸触及耳畔,飘荡在耳垂上,激起一阵阵战栗。向晚甚至觉得,他根本就是来捣乱的,他不想让自己好好射箭,让自己想些有的没的…… 撅起小嘴,她默默地白了一眼,将专注力集中在靶心上…… 谁承想刚集中好,厉宇铎磁性的嗓音就从她耳边响起:“刚才心里在骂我?嗯?”他的声音酥酥麻麻地,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仿佛在挑逗一般,吹出的热气像电流一样瞬间晕染全身…… 靠……余向晚一个激灵,就算不想骂人此时也想骂人了!她要好好射个箭容易吗?!要是有个封条,她真想把厉宇铎的嘴封上,让他不要说话。 “你闭嘴,谁说我不会射箭的,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话音未落,向晚再次看向靶心,蓦然间,不知怎么的,靶心上的人又变化成了厉宇铎,在眼前晃荡。 这次不管是不是厉宇铎,反正他刚才碍着自己,就该让自己小小地报复一下。刚要松开手中绷紧的弦,忽然,厉宇铎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这一次,没有暧昧,没有撩拨,倒有一种指导的权威。 “向晚,将靶心看成你的敌人。越是如此,你的注意力便会越集中,就能一击即中。如果是我,会把它看成我哥哥。” 敌人吗?厉宇凌…… 想到这里,恍恍惚惚间,靶心上的人居然真得由厉宇铎变成了厉宇凌。他张扬而暴虐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就像绑架她的那次…… 她摇摇头,虽说是敌人,但也是亲人吧……面对亲人,再恨,也真得可以下手吗? “厉宇铎……” “嗯?” “面对亲人朋友,你……也能下得去手吗?” 她扭头看向他,见他精致的下颚微微一顿,勾勒出一抹坚毅的线条。 其实,他也是不忍心的吧…… 向晚刚要开口,却听深邃而悠远的嗓音在耳边燃起:“向晚,你要记住。如果对方伤害你,那么便不是亲人朋友。既然不是,到了该下手的时候,就要下手。我对我哥哥……呵呵……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她微微一怔,却见厉宇铎向后退了一步,放开了她。 “把它当成最恨的人,试试。”他命令着。 最恨的人吗? 余向晚抬眸,死死盯着靶上的红心,朦胧间,它影影绰绰,一会儿变成厉宇凌、一会儿变成厉宇铎。两个影子交相辉映,可心脏却统一在那一点。顾不了这么多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拉满,放弦。 只听“砰”地一声,箭头稳稳正中红心,只留箭羽在空中微微颤抖。 “干得漂亮!”厉宇铎鼓掌夸赞:“是不是把它想象成了我哥?” 余向晚下意识怔忪了一下。如果她说不止是他哥,还有他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想…… 她默默点点头,没有回答,放下弓,视线不由得又回到了身后之人的身上。 如果将来她是敌人,他也会放箭的吧……因为到那个时候,她已经不算他的任何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还拿她当余总吗? 空调嗡嗡作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吵闹。厉宇铎因为厉氏投资集团项目出差。所以,此时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余向晚和众位股东。 “余总,今天厉总出差,咱们的这项决议是不是等厉总回来再定夺?”一位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一边试探着余向晚。 虽然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很低,但是余向晚总经理的威慑力仍让这位股东有些心虚。余向晚听罢,目光微沉,冷冷一笑:“什么意思?厉总不回来,这项决议就决定不了吗?” 他可是余氏集团的老人,这项决议也是余氏集团的决议,他特意提到厉宇铎,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做不了主吗? “不不不、余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看……余氏集团的很多资金都是厉总投的。这种事应该让厉总知道一下。”说着,他的汗又流下来了…… 可比起厉宇铎,还是面对余向晚能让他好过一些。虽然,余总是余氏集团总经理,有着对一切决定的生杀大权,但是……财主还是厉总…… 若是不通知他私自决议,惹恼了这尊大佛,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事不止他明白,其他的股东也都心知肚明。于是,这位股东话音刚落,其他的股东便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余总。好歹也是厉总投资的。决议表决也应该等他回来一起。” “说得对……厉总怎么也是投资人,让他知道不过分……” 密密麻麻的话铺天盖地袭来,灌入耳中最多的便是“厉总”、“厉总”、“厉总”,好像在余氏集团当家做主的不是她余向晚,而是那个半路投资的厉宇铎一样。 到底这是谁的公司?!谁的项目?!谁的决议?! 这些父亲的老部下一心只想厉宇铎,是不是期盼她早下台,让厉宇铎这个外人登堂入室,成为主人?! “够了!” 一声凌厉的嘶吼瞬间贯穿整个会议室,将所有人的喧闹压了下来。寒冷的气压从余向晚周身散发而出,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冰冻。 她轰然而出的气势不止像一个领导者,更像厉宇铎。对,恍惚之间,他们从余向晚的背后看到了恐怖的厉宇铎…… 于是,股东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我告诉你们,余氏集团,我才是总经理。与厉宇铎一点关系都没有。听没听懂!没听懂的,立刻去交辞职信!”她的话犹如狂风罐进了那帮人的耳中。股东们唯唯诺诺,连连点头,不敢再提厉宇铎三个字。 虽然,他们表面不敢再反抗,但心中却留有一丝疑惑…… 余总和厉总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看今日,余总倒有和厉总分崩离析的倾向?!难道又吵架了?! 或者……余总不想继续让厉总投资了?这可不太妙啊…… 但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敢想一想。或许,终有一天,他们能得到答案吧…… 这次开会不甚高兴,本想决议的项目不得不因为厉宇铎和她极度的愤怒收场。走出会议室,余向晚阴沉着脸,将手中的资料摔在办公桌上…… 怎么办?现在公司的股东们都看起了厉宇铎的脸色,丝毫不把她这个总经理放在眼里了…… 厉宇凌的话是对的……总有一天,厉宇铎可能通过投资一点一点把余氏集团蚕食掉…… 到那个时候,那帮庸人可能不仅不会阻挠,还将股份双手奉上! 不,她一定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更不能坐以待毙! “叮咚……”手机蓦然响起,将余向晚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打开手机,微信中赫然显示着秘书给她发的船运公司合作同意书。 看到这几个字,她的嘴角才稍稍扬起一丝笑容。 还好……她有一家自己掌控的公司,还好……它与厉宇铎无关…… 夜,宁谧而安静。偌大的别墅,宽敞的房间,因为厉宇铎的离开,只剩她一个人。 坐在化妆镜前,任昏黄的灯光斜照在她身上,向晚沉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黑发如瀑、肌肤如瓷,吊带的睡裙勾勒着她绝妙的身材,宛若一个精美的模特。 可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很虚假,好像带着一层美丽到极致的面具,而内在却腐朽不堪…… 摇摇头,她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扯着嘴角笑了下。 为什么她突然会这么想?!她又不是假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哪里有人会把自己当成没有生命的娃娃…… 忽然间,她发现自己原本琥珀色的眼睛变浅了一点,好像夹杂什么灰质一般。疑惑间,她又靠镜子近了近,扒开眼皮,观察两只眼睛。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的眸中,拼了命地给瞳孔增加色彩,可无论再怎么增加,那抹琥珀就是像褪了色一样,灰暗无比。 怎么会这样?哪有人的眼睛会褪色的?!难道是得了什么眼疾?!不能啊……她的视力并没有明显下降…… 可能是灯光的问题,一定是…… 蓦然起身,余向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椅子绊倒。她再也不想看到那面镜子……那面让她看上去虚假,又让她眼睛变浅的镜子! 手忽然一挥,只听“哗啦啦”几声,那面镜子在地上摔得粉碎,在光的映射下,那些玻璃泛着刺眼的光直直扎向她的眼。 “小姐……”佣人们听到声音纷纷跑来,看到了呆愣地坐在床上的余向晚和地上的一粉碎的玻璃片。她们也不敢搭腔,赶忙收拾起地上的碎片来。而余向晚一瞬不瞬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时针定格在中午十二点,厉宇铎坐在VIP休息室看着手表,可心思早就飞到了某个女人身上。不知道这三天里,她有没有想他。可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她的影子,不管走在洛杉矶的大道上,还是在谈判桌上、抑或是喧闹的酒吧。他的心都被她占得满满的…… 他想念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体,以至于……想到给她买了一条蕾丝睡裙…… 她穿上一定很美…… 修长的手指轻轻挽着纸袋上系的蝴蝶扣,他快步从VIP贵宾通道走进了特等座。 向晚,等我回来接受大大的惊喜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喜欢JK制服? 飞机如期而至,厉宇铎马不停蹄地回到别墅。此时,向晚还在为船运公司的项目忙到焦头烂额。可 当听到大门“咣当”关上的那一刻,她迅速将资料收拾起来,关上不该看的网址,调到游戏界面。 那一瞬,向晚突然有种自己在偷情的感觉…… 虽然,没有真实的情郎,但是这些表现……嗯……怎么想怎么觉得怪…… 正想着,一道性感如低音提琴般的嗓音,伴随着卧室关门的声响在耳后同时响起:“在想什么?” 余向晚一怔,赶忙打了个哈哈:“没……没想什么啊……” 她可不敢告诉厉宇铎自己设立了新公司,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来得还挺早的。”她嘴角漾着淡淡的笑,不着痕迹地将笔记本盖子扣下,情绪并没有厉宇铎预料到的那么惊喜。 “怎么,我回来得早,你不兴奋?”幽暗的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口气晦暗难辨,然后,他用修长的手抽出领带,挑开衬衫上的第一枚扣子,顿时,凸起的喉结和锁骨展现在余向晚面前。 余向晚默默咽了下口水,瞬间,一种莫名其妙的暗示感撞击在她的心上。 “过来,我给你买了东西。” “东西?纪念品吗?”向晚慢腾腾地从座位上下来,看到一个系着蝴蝶扣的硕大粉色盒子摆在面前。 幸好不是那种直男爱的死亡芭比粉…… 这种粉偏于幽暗,盒子的边缘有一圈黑色的波浪纹,隐隐流泻出迷惑的味道。 解开蝴蝶结扣,打开盖子,一条纯黑半透蕾丝睡裙展现在向晚面前。细细的肩带、若隐若现的纱丝、除了重点部位的刺绣加厚让人不太能看到之外,剩下的部分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不穿……那种隐隐约约的朦胧,更想入非非好吗? 向晚的脸“刷”一下红了……他特地给自己买了性感睡衣……也太…… 不对啊……他不是喜欢学生JK制服吗?这么快,就转性了? 对上他迷离到极致的眸子,向晚将睡裙放在一旁,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喜欢JK了?” 话音未落,厉宇铎猛地俯下身,用指尖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来回摩挲。呼吸焦灼,向晚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热,甚至能烫伤她的肌肤。 “哦~原来你最爱的还是JK制服啊~”撩人的语气该死的放肆,让她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到底要干嘛?!刚飞回来不累吗?想那些有的没的…… “谁、谁喜欢JK制服了?我不喜欢。”她的脸红扑扑的,让厉宇铎看起来有种小女人独有的娇媚。心仿佛被什么撩了一下,痒痒的,又麻麻的。 “哦~你不喜欢JK制服。那你喜欢我买的这件?”他的唇向她压过去,却未紧紧贴上,反倒临摹着它的形状细细摩挲,好像在赏玩什么工艺品一样。 向晚被他撩得有些不知所措,唇轻轻动着,生怕触到了什么,说起话来都有些断断续续:“不……这件……我、也不喜欢。” “哦~都不喜欢。那一定是不穿最喜欢。”他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眸子闪烁着动人的欲望,里面像粹了火一般热烈摇曳着。 死变态! 还没等向晚想好该怎么回应,厉宇铎马上再次俯下身,灼烧的气息又逡巡到了耳畔。 “向晚,三天了,想我吗?”他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欲动的情色,喑哑得格外让人心动。 “我……”向晚此刻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没想吧,确确实实也想了。只不过,她想的是希望厉宇铎能晚些回来,这样她新开的公司开展业务也不用束手束脚。 可是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啊…… 还未等余向晚回复,厉宇铎磁性的嗓音又幽幽想起:“我想你了……” 想她??? “想我就给我买性感睡衣,你想的是什么啊?”她心里默默白了他一眼,不知怎么,话就随着脱口而出了。 厉宇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愣了一秒随即低低笑出了声。他健壮的胸膛上下起伏,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火一般的温度。 “想这个就不是想了?我没出差的时候,咱们每天不都……还不止一次。现在我都憋三天了,怎么能不想?” 这个流氓!大变态!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身为投资集团总裁怎么扩大业务才是正经事,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能提升业绩吗?! “厉宇铎,你放开我。我不想你。”向晚躲避着,试图摆脱他的控制。可她越是挣扎,他的手攥得越紧。 “向晚,我会让你想我的。今天一天,你满脑子都会是我。” “厉……” 她的话还未说完,厉宇铎的就压了下来,吻在了她的眼、她的脸颊、她高挺的鼻梁和她的唇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久到白昼变成了黑夜,然后又从黑夜换回了白昼…… 向晚才悠悠转醒,刚一动,腰上、腿上的酸痛感瞬间袭来,让她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的厉宇铎!跟八百辈子没开荤了似的,分明才憋了三天而已,至于这么折腾吗? 缓缓用仅剩的力撑起身子,她趔趄地走到镜子旁,只见脖颈上连带着要胸膛里,全都是片状的红。 撅起小嘴,她心里狠狠又咒骂了几十遍厉宇铎。 这种情形,今天她想出去都没办法出去了……正郁闷时,她突然想起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如果再不吃药的话…… 于是,她赶忙从抽屉最里侧翻出了紧急避孕药,一股脑儿地吃了进去。 她不想怀上厉宇铎的孩子……至少,现在没准备好…… 将避孕药塞回抽屉最里侧,她扶着墙来到卫生间洗漱,看到被吻肿的嘴和红扑扑的面颊,刚想着如何补救,突然,她的头仿佛被什么敲裂了一样,一股撕裂般的疼秒瞬间袭来。 不同于上次的疼,这一次比起宴会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原本酸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晚脚下猛地一滑,只听“砰”一声,直接跌在了卫生间里。 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瘫在凉薄的瓷砖上,忍受着撕裂的阵阵侵袭,避无可避…… “啊……” 感受到有又一次痛苦的袭击,向晚不禁低吟出声,却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好几下。然而她没有吃东西,除了胃中的酸水,她什么都没有呕出来,但也是这几下干呕,让她的头疼稍好了一些。 理智逐渐攀上了高峰,将肆虐压制。她手撑着地板,渐渐能让上半身直立起来。 如果上一次宴会是喝了太多的酒让自己头疼,那这次呢?是因为什么?难道是纵欲过度或者是睡得不够好吗? 她想不出头绪,只好放弃。 如今,她需要做的事太多了,只是两次头疼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更重要的是,厉氏投资集团和自己新设立的船运公司。尤其是厉氏投资集团,他们对余氏集团投资的太多了,占股太高了,高到快要和她齐平了。若是再高一些……再加上那帮股东对厉宇铎的态度,恐怕余氏集团就要易主了。 她不能让爸爸的心血毁在她手里,更不能让厉宇铎鸠占鹊巢。 是时候了……是时候该找厉宇铎谈谈,或许,他能理解自己这份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如何开口 皎洁的月光如银屑撒入薄纱的窗帘中,余向晚背靠在床头,蜷缩着腿,感受着徐徐的凉风,安静地默想着如何对厉宇铎开口。 直到现在,她都不觉得很了解厉宇铎。他有时候冷酷、有时候热情、有时候睿智、有时候放肆……任何一种情绪或者特质都无法诉说清这个人…… 世人都说打蛇打七寸,攻击最薄弱的地方,可……厉宇铎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儿呢?!她该怎么入手去说这件事,同时不会引起厉宇铎的反感呢?! 头疼啊…… 想也想不出头绪,她拽起毯子蒙上自己的头,准备先睡一觉再说。可就在这个时候,“吧嗒”一声灯光亮起,照亮整间屋子。还没等余向晚拉开毯子,一双熟悉而修长的手猛地将毯子拉开,将她暴露在灯光之中。 “你想闷死自己吗?” 额……她只是在想事情,顺便……睡个觉而已…… 直立起身体,余向晚面带笑意,想到即将要和厉宇铎谈的事,她的目光又变得柔和了些。 “嗯……那个……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想闷死自己。” “想什么事情?是不是在想我?” 厉宇铎侧过身,坐在了余向晚的后方,将她的身体拉向自己怀里。软玉温香,靠近的一刹那,他隐秘的温度又蠢蠢欲动起来。 每一次,她都能轻易挑动自己的心思,撩拨起内心深沉的欲望…… 他迟疑了一下,低头看到她脖颈上片片暗红的痕迹,一抹心疼勾上了眼角。 前天……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他确实有些过了……如果今天他还控制不住自己,恐怕她的身体该吃不消了…… 今天就先忍忍……待她好了一些之后,再……想到这里,他眼中的炽烈淡了几分。 而此时,余向晚根本不知道厉宇铎究竟想了些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和他说投资的事。既然,他问自己有没有想他,那她说实话好了……如果他能开心的话,也许一切还有希望…… 低着头,任银色的月光倾斜在她侧颜上,她殷红的小嘴嗫嚅着,带着一抹羞赧:“嗯……确实在想你……” 感受到怀中人的羞涩,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娇艳欲滴,等待人的采撷。厉宇铎脑子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理智瞬间被这一句话弄得全部崩塌。 该死! 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他的手臂都流泻出了阵阵热度…… 额……向晚的身体一顿,明显感觉出了身后男人的“不寻常”。她的身体赶忙向前移了移,避开他火一般的身体,心中暗骂厉宇铎是个死变态…… 然而厉宇铎并没给余向晚逃离自己的机会,他强劲的手臂收紧,余向晚的身子又跌回了他的怀中。 “想我什么?我就知道,你喜欢前天我对你做的事。”喑哑而低沉的嗓音喷在她的耳后,又麻又痒。余向晚一边着急,一边扭过头避开他鼻子喷出的气体。 “你乱想什么?!我在想你对余氏集团投资的事。” “嗯?”听到这句,厉宇铎的情绪稍微理智了些:“好端端的,干嘛想这个?” “嗯……厉宇铎你听我说……” 余向晚好不容易逃开了他的钳制,将她与之拉开一段距离,斟酌道:“我那天看报表,你对余氏投资了很多。股份已经和我持有的股份差不多了。” “嗯,所以呢?”厉宇铎张着未退情欲的眸子道。 “所以……能不能请你收回一部分投资。我也不想占用你太多资金。而且余氏现在也不像最初那个时候了。各项业务的业绩稳中有升,还吞并了邹锦绣的一部分资源。你的资金可以用在其他地方。你也知道,鸡蛋不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余向晚直视厉宇铎,见那双情动的眸子恢复了以往的幽暗,但在阴暗之间,一轮又一轮的漩涡从海上兴起。它们张狂着、摆动着,旋起一个幽黑的大洞,仿佛能将一切吞没其中。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大洞才慢慢缩小,直至消失。 他……刚才是不是又生气了…… 看来,还是她的措辞过于直接了…… 低下头,她避开了他的眼,但就在这时,他用白皙的指尖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深邃又带有一丝怒意的眼睛。 “余向晚!” “啊?” “你到底是在担心你在余氏集团占据不了控制权,还是在担心我厉氏投资资金链断裂?” “额……” 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其实,她的本意是希望得到余氏集团的绝对控股,可是……这么说他肯定会不高兴。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厉氏集团的投资考虑……不能将所有资金放在余氏当中…… 这么说,他应该会明白了吧…… 想到这里,她只好嗫嚅道:“都、都是……” “都是?”厉宇铎的眸子眯起,凌厉得仿佛一把尖锐的剪刀,一下一下将余向晚的衣服剪成布条,剖开她的胸口,剜出那颗血淋淋又不停颤动的心,直至看到内心深处。 而余向晚看不出厉宇铎的深沉心思,只好一动不动,张着无辜又水润润的眸子,任他看着。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关于厉氏,你不用在意。至于余氏,你更不用担心。我说了,会帮助你将它达到业内第一,就一定会做到。” 啊……什么?他是不是理解成担心厉氏资金链断裂会影响余氏啊??? 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 “好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厉宇铎扬手拍了拍余向晚的肩,顺便逗趣似的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咱们吃饭去吧?还是……想让我吃你?” 死变态,又乱说…… 狠狠白了他一眼,余向晚只好翻身下床。 今天的进展等于没有…… 余氏集团的股份的事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呢?!要不然等过几日,再提一下吧…… 想着,她的纤腰就被厉宇铎环过,缓缓向大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家宴 次日,刺眼的阳光反射在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余向晚手持着鼠标,直勾勾地盯着被她翻找出来的持股比例清单,思绪却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自从周叔叔把股份吐出来后,他的那份便被其他股东分摊了。当时还是厉宇铎帮她夺回的。而如今,看着厉氏集团的占股已经高达百分之四十多,她却不能像当时厉宇铎做的那样,让其吐出股份,只能好好与之商谈,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憋闷。 周叔叔说,当年爸爸为了夺取余氏集团股份的时候,曾经一点一点蚕食掉了他的股份…… 不知道厉宇铎会不会像她爸爸一样,在她放松之际,一点一点增加投资,稀释掉她的那份…… 想到这里,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目前,以她的能力,不够与厉宇铎抗衡。只有好好和他说,让他了解自己的想法,主动撤资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当当”敲门声响起,余向晚迅速关上页面,整理了下情绪,高喊了一声“进来”。 来人是她的秘书,只见她递给了余向晚一个大红的请柬,然后就退了出去。 如火的红搭配上鎏金的字,大气又不失庄重,尤其是那“厉氏集团”四个大字彰显了这份请柬独有的霸气与权威。 打开请柬,余向晚的眉头微微一皱…… 厉宇铎邀请她参加厉氏集团年会……可是,她只算他投资中占比最大的一部分,又不算公司内部人员,本不需要参加他们公司年会。 而她也不太想和厉氏投资集团的人牵扯太多……可是,转念一想,这应该算是个机会吧。 年会上,他的心情应该不错。或许,她可以将那件事提出来。 想到这里,她便收好了这份请柬,准备如时赴约。 偌大的礼堂,恢弘明亮。富丽堂皇的顶梁、白玉般的台阶,无一不让人感到华贵与典雅。能租得起这种地方开年会的企业,放眼全国,也就只有厉氏了。 向晚保持公式化的微笑,将请柬递交给了门卫。门卫看罢,专门派了一个人带领她上去。虽然不清楚厉总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但门卫能看出,他们一定关系匪浅。 步入宴会厅,轻柔的乐曲流泻而出,在大厅上空徘徊。到场的男士们均着西服正装,正式又优雅。而女士们均穿礼服,画着淡妆,美丽而让人目不暇接。 幸好,她身穿一袭小黑裙,束腰的设计彰显了身材的纤细与优美线条,胸前佩戴了一颗祖母绿宝石,在镁光灯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晕。虽不算极美,但不失风韵。 跟随着门卫,余向晚登上楼梯。在悠扬乐曲的配合下,礼堂内觥筹交错、井然有序,热闹但不喧闹。她想,厉宇铎对待自己的部下应该是极严格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有条不紊,实属难得了。 门被敲了两声,在听到“进来”的一声命令后,向晚就被带入了房间。 白皙妖冶的脸庞,流露出棱角分明的冷酷,他一袭镶嵌着金线的浅灰色西装,修长的大长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下,干练中透露出丝丝诱惑。 他的妖与冷的气质是那么矛盾,却又被他调和得那么相得益彰。饶是经常能见到他的余向晚,在看到他的那一秒,也难掩惊艳,甚至还有一抹羞涩与脸红。 和他相比,她今日的穿着真是略显平庸了,还不如楼下她的那群属下和员工。 “额……你穿得这么庄重,倒是我穿得有些平凡了。”向晚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小黑裙,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与歉意。虽然没想着在年会中艳压群芳,但身为一个总经理也不想被人无故看不起,更连累到了身边人。 “谁说你穿得不好看,这不是很美吗?”厉宇铎上前几步,死死攥住她的手,眸光盈盈,像夜空中的银河繁星。 额……他能不这么看自己吗?看得真让人脸红心跳,难以招架。 避开他的眼,余向晚将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对了,今天不是你们公司的年会吗?怎么把我邀请来了?” “为什么不能邀请你?”他扣住她的纤腰,强势将她拉向自己:“我忙了一整天了,晚上想见见女朋友,都不行吗?” 昨天不才刚见过吗…… 她腹诽着,用纤细的手臂抵着他靠近的胸膛:“你别闹……这年会算是你家宴。我出席,其实,不太……” “不太什么?!”他挑眉,强行将她未说完的话截下:“今天的年会确是私宴。没请任何记者,没请任何媒体。除了你我也没请任何合作商。我让你过来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布,你余向晚不是别人。厉氏你是一份子。” “一份子?我没有投资厉氏,而且……咱们也没有结婚,还不能算一份子吧。”她看着他越发拧起的眉头,语气渐渐式微,说到最后,和蚊子声差不多了。 算了……再说他肯定更不高兴了! 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本意也不想和他争辩,可不知怎么,说着说着便意见相左起来。 厉宇铎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知道她看出自己的怒意。 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尽是无奈:“知道说错话了?你若是硬要按照结婚才算,那我现在就和你去领证。”说罢,他未等向晚反应,强硬地拉起向晚便走。 “哎……停!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厉宇铎回转过头,那极度认真的表情让余向晚的心蓦然颤抖了一下。 他这个样子……好像真得想和自己结婚…… 不不不,厉宇凌说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怎么会想和自己结婚?!或许……结婚只是途径,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要余氏集团的股份呢。 想到这里,慌乱的眸子渐渐变得冷静,她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我只是怕你的股东们、同事们不答应。” “放心,他们不会不答应的。”紧紧牵着余向晚的手,厉宇铎扬手看了下腕表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认识几个厉氏的股东。” “嗯……”向晚默默被他牵着,缓缓步下楼梯。镁光灯照射在她的小黑裙上,映射出无限色彩。如此梦幻的夜,为什么她却感觉无比虚无和空虚?! 低下头,她注视着死死攥住她手,仿佛永远不会松开的男人…… 这个人真得和厉宇凌说得一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凌虐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穿过纱质窗帘,丝丝泄漏在那双干净的小脸上。余向晚仿佛被耀眼的光线打扰,皱了皱眉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昨日宴会的场景历历在目,厉宇铎带着她认识了不少厉氏的股东。每一个股东似乎知道他要带自己介绍一样,猛地向她敬酒。既然敬了,她作为一个总经理也不能不喝。于是左一杯,右一杯,厉宇铎还给她挡了很多杯,可最终……她还是醉得不省人事…… 按按宿醉未醒、还隐隐作痛的头,她猛地靠在床头上休息。幸好,这次宿醉没有引发上次的撕裂性头疼,不然自己又要遭罪了。 正想着,卧室门“吱呀”一下打开,一个身着藏蓝色真丝睡衣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领口最上方的金色丝扣没有系上,微微敞开的领口包裹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尽管只着了睡衣,但举手投足间的妖冶和冷酷相得益彰地从他周身流泻出来。 手里擎着一个装着棕褐色泛着苦味的液体的玻璃杯,他将杯子递给余向晚的同时,不由分说地扬起手臂,将她困囿似地揽在怀中。 许是他的靠近让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她一抬头,对上了灿若繁星的双眸:“你……” “怎么?我不把你抱怀里,你怎么喝醒酒汤?!” “哦……” 那其实也不需要抱在怀里吧…… 她腹诽了一句,接过了杯子。温热从杯壁中渗透出来,是刚刚好的温度。 “谢谢。”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下,挣脱了他的怀抱。 不知怎么,无形中,她有些排斥他的触碰了…… 感受到向晚的躲避,厉宇铎的原本幽暗的眸子又裹上了一层暗色。为什么她最近总想逃避自己?!连递个醒酒汤都要说“谢谢”了?! 他最近惹到她了? 没有啊……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隐忍着微微掀起的怒气,他想直接知道原因。如果是他的问题,他会道歉。 “为什么要和我说‘谢谢’?” 啊?!给她带来了醒酒汤,她不该说“谢谢”吗?! 仰起头,向晚疑惑道:“为什么不该说?” “你不觉得和我很生分吗?还是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又惹你不快了?!”他的表情很严厉又严肃,周身散发出的怒气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额……没有啊……你没有惹到我……”如果说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余氏集团投资股份份额的问题了吧。 其实,她本想昨天和他说的,可无奈喝了太多酒,无暇顾及这些。不知道……今日……是不是个好时机?! 想到这里,她还是鼓足勇气道:“厉宇铎,有件事,我……是真的想和你说一下。” 哦?难道他真得不经意间惹到这个小女人了?! 他蹙了蹙眉,微微挺直了下身板,表情中收敛了几分肆意,多了几分认真:“行,你说!” “你知道,我……一直想当一个合格的余氏集团总经理。将余氏集团做大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和目标。我也一直向这个方向而努力。但是……现在厉氏集团对余氏投资占比过大,让我不得不担心……担心……总有一天,它会……不姓余。” 尾音落定,仿佛一道闪电轰然劈下,整个世界顿时寂静到听不见一点声响…… 空气在凝固,时间在凝固,一切的一切好像突然间静止了一样…… 死寂……永恒的死寂…… 余向晚死死咬着双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可能是她的话过于直白了。可她若是不直白,像上次一样误解了,不是更麻烦吗?! 阴云密布,冷风过境,不用看厉宇铎的脸,余向晚都知道那种死亡恐惧的压迫感有多强?!仿佛只要自己一个不慎,便能被他犀利到极致的目光射成筛子。 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默默地、试图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她低垂着头,几乎快要承受不住那庞大到能将她挤扁的压力了。 厉宇铎……放过我吧…… 当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和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一道喑哑而低沉的嗓音响起。 “所以呢?一口气说完!”尽管声线一如既往的性感,但语气中隐隐流出的暴虐在字里行间喷射出来。 既然他让自己说,那……就说吧……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想到这里,她狠了狠心,避开她承受不起的恐怖视线,小心翼翼道:“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点一点把股份吐出来……啊……” 余向晚的话还没说完,甚至都没看清眼前人的动作,一股强势的冲力将她压到床上,瞬间动弹不得。 手臂青筋暴起,犹如一头凶狠嗜血的猎豹,他死死按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臂,双眼充斥着爆裂的血红,凌厉的视线仿佛锋利的刺刀,要把她拆吃入腹。 “厉……唔……”她弱弱喊了一声,剩余的话全部被厉宇铎堵在了口中。 充满愤恨的吻死命地攫着她的唇,狠狠地碾压着,好像一头永不餍足的狼暴力地啃食着娇嫩的唇瓣。 她何曾经受过这种摧残?!以往的吻要么温柔、要么怜惜、就算是强势,也从没有过这么强的攻击性?! 这不是吻……是暴虐、是蹂躏、是侮辱…… 鼻尖上稀薄的空气全部被男人裹挟走,向晚只感觉再这样下去,真得会被这个男人给吻死。 还好她如今仍有一丁点理智和意识……她必须要反抗了! 摆动着手臂,奋力地挣扎,她用剩余吃奶的力气拼死反抗,可眼前的男人稳稳当当,哪里被撼动过分毫?!泪湿润了眼眶,滑落在他们的唇齿之间,咸咸的味道流进味蕾,让厉宇铎有一瞬间的怔忪…… 她,流泪了…… 就这一秒,让余向晚抓到了机会。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薄唇。顿时,铁锈的味道在舌尖炸裂,浓郁得朝鼻尖冲去。鲜红的血混杂着气息在唇齿间肆虐纠缠,仿佛他们二人的生命,无穷无止、不眠不休。 吻在加深……吻仍在继续…… 向晚不明白,她都咬伤他的唇了,为什么他还不放过自己?!他不疼吗?! 厉宇铎也不明白,不,或许他不想明白,因为只有在肆虐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活着,她在自己身边…… 日光西移,投射在花园中,好像人的视线,躲避着,不敢再偷看卧室一眼。 房间内,凌乱的床单、血腥的气息、女人杂乱的秀发,无一不彰显了刚才的疯狂与放肆…… 向晚将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低着头蒙在膝盖间,不想再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厉宇铎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竭尽最后一丝气力反抗无果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恐惧与疼痛肆意冲撞她的心灵…… 也许,她不该肆意妄为。也许,她早该认命。 或许,当厉宇铎入驻余氏集团的时候,她就应该将余氏集团双手奉上。他还能夸自己一句“真乖”。 她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是被她猜中了目的,恼羞成怒了吗? 人、尤其是女人,在不该聪明的时候,一定不能太聪明。否则,就会像她一样,被凌虐到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不,其实她做错了……她哪里是聪明,分明是笨,笨到几乎已经双手奉上了余氏,还被惨兮兮地凌辱了一番。 以后,她该怎么面对厉宇铎啊?!把他当陌生人吗?可股东们都还等着他呢?!两家公司的合作还需要沟通呢? 扬手抓了抓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她陷入了矛盾…… 不管了……她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剩下的明天再想吧。 舒缓地闭上了双眼,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躲他 躲他 为了避开厉宇铎,余向晚今日特地早早回了家。尽管在家里仍旧会不可避免的碰面,但她抱着“能少遇到就少遇到”的态度,准备跑进卧室就不出来了。为此,她特地从书房里挑选出了一本书,打发无聊的时间。 刚钻进被窝中想要看书,向晚的手机便发出了“叮咚”的响声。她打开手机一看,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 居然是……厉宇凌的信息…… 恍惚间,她的思绪回到了遭到绑架的那个夜晚。她记得当时厉宇凌接了个电话便放走了他们。后来,听说他回到了美国。 怎么?他现在要回来了吗? 不知怎么,她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激动……好像很期待似的…… 不,她怎么能这么想?!他是她的敌人啊! 扬起小拳头猛锤了两下头,准备将这种兴奋感扼杀在摇篮里,她低下头,再看那条信息。 原来……他离开国内奔赴美国,是厉宇铎搞得鬼。怪不得,上次他会那么顺利让他们离开。不过,他说自己马上会处理完毕,重返国内。 如果重返的话,他们的战争便又会开始了…… 还未等余向晚思索完毕,“吱吖”一声,卧室的门被打开,她下意识赶忙放下手机,拿起书看了起来。 高大而英挺的身形轮廓撞入了她的余光中,她试图避开那抹身影,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但不知怎么,她的视线总是下意识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 翻了个身,余向晚决定彻底避开厉宇铎。此时,背对着他,她就算再想注意,都看不到了。 翻了一页,书还是挺好看的…… 当向晚正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的时候,蓦然间,一股强大的压力聚集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种强势的压迫感虽不及那日,却也让她感觉芒刺在背。 分明刚才转身之前还没有那么凌厉的视线呢?! 她强忍着,一动不动,内心无比祈祷厉宇铎赶紧出去。 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快速出去的意思……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强大的好奇心刺激着余向晚,让她真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但更为剧烈的压迫死死压着她,让她不得不梗着背,默默等待着他的离开。 终于……身后传来了开门声,她悬着的那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还好……没有面对面……只是,这才刚刚开始,以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想到这里,余向晚一阵头疼……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躲开就躲开吧…… 雪白的墙彰显着法院的肃穆与庄严。 踏出大门的第一步,向晚感受到了倾泻在她脸上久违的温暖阳光。历经四个小时的官司结束了,邹锦绣和傅心渤的案子最终因证据确凿,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从天上坠落到地狱的感觉她体会过,但庆幸的是,那个时候,上帝给她开了一扇窗。而他们,连这最后一扇窗都没有留。 因果轮回,大厦不是一天就崩塌的,只是崩塌的时候不会提前通知罢了。 一个着名企业的轰然倒塌原来只是一瞬,便默默地荡进了历史尘埃中……如果说他们被抓捕的时候,只是一些小鱼小虾离他们而去,那这次宣判意味着他们的本体都要被行业瓜分和分崩离析。 或许,对余氏而言,做大的机会来到了! 她上了车,吩咐司机送她到公司。因为她已经预感到业内一场浩大的血雨腥风即将到来,而作为余氏集团的总经理,必须要在这场暴风雨中拿到需要的东西。 连着三天日夜,余向晚都没有休息。她盘算着时间,基本上明天国都航运的股价便会开始走低。只要股价低迷到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她就可以直接买入,彻底侵吞邹锦绣的资产。 打开公司账户,她注视着公司账号中的余额,皱了皱眉。 虽然她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到时候如果资金不够,势必会迎来困难。只是,这么庞大的资金量找谁才能立刻到账呢?! 蓦然间,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厉宇铎…… 呵呵,她苦笑了一下,好像真得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度过这次难关…… 可是,自己刚和他闹僵,再找他是不是太不合适了?!而且……前两天,她还躲着他呢?! 可……要是不找他,国都航运恐怕会拿不下来…… 天平的左右两端在不停摇晃,余向晚只感觉脑子中有两个小人在不断交战。终于,理性战胜感性,她决定硬着头皮,也要找厉宇铎聊一聊。 毕竟,壮大余氏集团才是最终目的。至于,她的兴昌航运,虽然咽不下这么大体量的公司,吃些边边角角也能舒服一些时日了。 想到这里,她马上驱车来到了厉氏集团。 可能是因为厉氏的员工们对她已经比较熟悉了,她进来之后并没有遭到保安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几秒后,向晚来到了厉宇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好像特意为她敞开一样。她一抬眼,便见到了那个令她胆寒的男人。 只见他坐在皮质转椅上,穿着一袭精致修身的白衬衫,领口的金丝边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两条穿着纯黑西装裤的大长腿优雅地交叠着,周身散发着淡漠疏离的桀骜和尊贵。 听到了脚步声,厉宇铎纤长而微卷的睫毛扬起,一瞬间,那内含千钧之力的凌厉视线便又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空气冷凝地有些可怕…… 余向晚咽了下口水,微低着头,慢吞吞地上前了几步,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嘴唇抿起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她迫不得已,开口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厉总。” 呵……好久不见…… 薄薄的唇扯出一抹冷笑,厉宇铎背靠在座椅上,用锐利的视线从上到下不住地打量着她。几日没见,她脸色还是红扑扑的,看来吃得好、睡得香,压根儿没把自己那日的生气当回事。 想到这里,他冷酷的眼又裹挟了一抹阴暗。 感受到锋利如刀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余向晚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爆发起来了。要不是为了余氏集团兴起,她早就逃离这尊如厉鬼般的大佛了。自己回去看看书、听听音乐不香吗? 可是,既然到这里了,就要做好说服他的准备。 斟酌了几秒,她打算从业内的大事剖入,再切进主题。 “那个……邹锦绣和傅心渤被判刑了……国都航运也要凉了……” “嗯。” 啊?“嗯”是几个意思?!不咸不淡的回应让余向晚有些懵,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她的目的啊…… 咬了咬唇,她没有气馁,继续推进道: “那个……恐怕明日国都航运的股票将会急剧暴跌……” “嗯。” 又是“嗯”?这算哪门子的回应啊……她纳闷了…… 算了,不如直接和他摊牌吧。给不给的,她也算求过了。求过就不后悔! 挺了挺胸,她微微抬眼直视厉宇铎的双眸,鼓起勇气道:“我想要收购国都航运股票,但是资金量不足……所以……能不能……” “余向晚,你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需要钱的时候才找他 突然的插话让余向晚一凛,她不和他说这个,那找他干嘛?找虐啊…… “只有要钱的时候,你才找我是吗?”他的话爆发着怒气,瞬间庞大的低气压又加重了几分。 额……什么叫“需要钱的时候找他”?向晚没有明白…… 以前找他的时候,也不都是在需要钱的时候啊…… 余向晚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此时,些微的日光斜照在她的脸上,从厉宇铎的角度看上去,女人白皙的小脸夹杂着些许苍白,微红的小嘴半撅着,一副受到欺负、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一刹那,仿佛一个温柔的小拳头打在厉宇铎的心脏上,他呼吸一滞,心脏一紧,那股集聚而来的强大怒气伴随着小拳头,瞬间土崩瓦解。他甚至想起身,将这个柔弱委屈的女人好好搂在怀中安慰温存一番。 可最终,他忍住了……自嘲的笑回荡在他的心口,尽管她误解了他,呛了他,但只要她微微顺从一下,他都会立刻抛弃所有的固执,回到她的身边…… 哪有一个大总裁是这样的?!他真是败给她了! 轻咳了两声,他缓解了下自己的不自然,连语气都变轻柔了些:“这几天,一直在躲着我?” 嗯? 余向晚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竟然觉得刚才厉宇铎的口气都没有那么凶了…… 咬了下嘴唇,她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那这几天怎么下班这么早?”他继续追问,口气又有些冲了。 “额……事情比较少……” “事情少?那我进卧室你都不和我说话?!” “啊?” 她震惊地抬起头,那天……他在卧室待那么久,是想要自己和他主动说话吗? “‘啊’什么?说话!”他蓦然起身,几个大步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周身瞬间晕染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仿佛一层保护膜,将她团团包围住。 “我、我那不是在看书吗?”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再惹着他。 “看书?有那么好看吗?” “挺好看的……” “有我好看吗?!” 余向晚心尖一颤,不经意抬头,只觉眼前一黑,那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压了下来。也许对那日的“血吻”还心有余悸,她下意识躲避,那股温润便印上了她的嘴角。 “躲什么?怕我?” 灼热的呼吸熨帖上她的肌肤,让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有……有点……”余向晚蜷缩着脖子,像个可怜巴巴的小鸡仔…… “我……”厉宇铎一时哽住。难道那天他的行为真得吓到她了?!他那日只是生气,生气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信任他?!却没成想……竟然吓到了她…… 此时,厉宇铎真感觉作茧自缚!本想让她自己知道错误,冷静了和他好好解释。没想到没换来解释不说,还变成了惧怕他?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还……亲不得……他何曾这么无力过?!这让他怎么办啊?! 厉宇铎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许久未发一言。而向晚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率先开口,打破若隐若现的暧昧和尴尬。 “额……那个、我和你说得投资的事,你到底要不要帮忙啊?” “现在不嫌我投资得多了?” 额…… 她还能怎么说呢?!虽然多还是多,但是也不能不投啊。不投的话,国都航运的收购不就没戏了…… 哎……真是自打脸啊…… 向晚心知这次理亏,只好默默地点点头,带有一丝讨好,避重就轻道:“投资的事,拜托你了……厉宇铎……” 哼……终于由厉总变成厉宇铎了…… 他面色稍霁,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向晚气结,又一个“嗯”……他说“嗯”说上瘾了…… “明天你去收购股票吧。”当向晚以为厉宇铎不再搭理她的时候,这句话悠悠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 收购?也就是说他答应了?! 余向晚眸光一闪,璀璨的光亮像盈盈的星光照进了厉宇铎眼中。 他一怔,心脏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得浮现出暖意的微笑。多久没有看到她这么明媚的笑了?!此刻,别说投资一个国都航运,就是十个,他也觉得值得。 “你答应了!太好了!那我回去准备了!”她兴奋着,快步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哎……”厉宇铎扬起了手刚想阻拦,却直接抓了个空。默默又带有一丝尴尬地把手放下,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小女人,投个资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高兴到连感谢他都忘了。不过…… 他抬头注视着余向晚跑走的方向,勾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迟早他会让她还回来的…… 有了厉宇铎的资金,余向晚收购起国都航运的股票简直易如反掌。几个收购方案下来,她以强硬的手段,低价获得了国都航运的掌控权。以后,她再也不用掣肘于航运,而余氏集团此刻俨然成为行业内的龙头企业。 而另一边,傅心渤和邹锦绣进了监狱。他们名下的所有资产将会被统一查封和拍卖。当余向晚开完会,拿着收购方案路过那个别墅区的时候,心中一阵感慨。 说到底,他们其实没有做错什么。有那个老板,能保证自己是绝对清白呢?厉宇铎自不用说,就连她自己手中的部分股份,不也是通过排挤、倾轧和争夺获得的吗? 只不过,是爸爸提前帮助了她…… 如今的她越来越能理解当时父亲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选择?!而她刚知道的时候,还会埋怨父亲。现在,如果换成她,恐怕也会和爸爸是同一个选择。 对,她被同化了,被这个世界、这个行业、乃至人同化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肠越来越冷了,手段越来越强势了,强势到已经快变成第二个“厉宇铎”了…… 不过她不后悔,因为如果她不改变,那么就是下一个商业牺牲品。 “小姐,我看你在往别墅区的方向上看,需要我在那边踩一脚吗?” 余向晚一顿,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注视着那栋貌似已经贴上封条的别墅,淡淡道:“不用了。我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情况了,直接走吧。” 车加速开动,余向晚最后看了一眼别墅区,默默下载了“法拍房”app。她已经决定了,等到有消息便观望一下,如果合适,便直接下手。 与此同时,周晓染凭借最新的热播剧成为了“最佳女主角”,一时间风头无两。她名下的代言越来越多,赚得也越来越多。如今的她再也不需要依附于男人,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豪门。 厉宇凌走之前给她安排的保镖早已经被她换走了,如今,她已经找到了更加信任的保镖公司。就算厉宇凌再出现绑架她,她不会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 尽管事业上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但在她最心底,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傅心渤…… 就算她没资格再爱他了,而他已经与心爱的女友进监狱了,她仍然想要给自己留一些念想…… 女人,从某一方面来说,心还是软的。尤其对她情根深种的男人。 所以,她也下载了“法拍房”app,准备在国家拍卖的时候下手。她很有信心,以她目前财力,完全可以拍到这栋带有那个男人气息的别墅。 不管怎么样,她都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监狱中的傅心渤(结局) 次日,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一辆纯黑加长豪车缓缓停在了监狱正门口。余向晚透过窗户看着森严的大门,顿时一种敬畏感油然而生。司机给她打开车门,她在门口站定,等待着警员把她带进去。 昨天,她已经预约好要见傅心渤和邹锦绣了。那个时候,厉宇铎很奇怪地问她为什么要去看他们。其实,她也不知道。也许是想给这段关系做个了结和善后吧。 虽然他们是敌人,但退出公司竞争关系的话,他们算是对彼此最熟悉的人了…… 如果,她不给他们善后,良心上过不去的。 当然,这句话说完还是遭到了厉宇铎的嘲笑。他说她现在过去,不像是了结和善后的,倒像是去耀武扬威的。 余向晚当时就啐了他一口,没再理会他。 难道……她现在过去,真得像去耀武扬威的吗? “余小姐,请吧!”一道深沉的男声唤回了余向晚的思绪。她抬脚,跟随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警员来到了监狱内部。 “你先坐着稍等一下,我会带犯人傅心渤和邹锦绣过来。”他说完后,关门走了出去。 余向晚坐在一个偌大的玻璃窗前。她很清晰地能看到里面有一把椅子,椅子的两侧是延展出的墙,将它隔成了一个小隔间。她的手边有个黑色的老式电话,电话线穿过玻璃窗蜿蜿蜒蜒延展至对面。尽管看不见,但她相信对面应该也有一个老式电话,方便对话。 不多时,那个警员带着一身囚服的傅心渤走了出来。向晚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没看出来眼前的男人是那个曾经风度翩翩,会牵着她手带她一起跳舞的男人…… 虽然只过去了几天,但仿佛已经过了十年…… 他的脸上爬满了细纹,皮肤也不似以前那般白皙,眼睛毫无神采,一件囚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好像大一号一样…… 见到余向晚,他那双眼睛才微微多了些神色。 向晚心中苦涩,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泪花。拿起电话,她拨通了对面的号码。 “向晚,多谢你来看我。”他嗓子有些哑,比原来的嗓音难听很多。 “应该的……你们以后会好好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进了监狱,哪有什么好好的?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收购了国都航运。恭喜。你的愿望要成真了。”他淡淡说着,说到最后,嘴角漾了几分温柔。 “你知道了……” “嗯,我们这里也会看新闻的。不只我知道,锦绣也知道了。” 向晚低垂着眸:“她还好吗?怨恨我吗?” “她和我一样。不过,女生终究气性大些。” “怨恨我是应该的。”向晚道。 如果没有厉宇铎暗中帮助,恐怕傅心渤和邹锦绣也不会到今天这种下场。 “可是,做企业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抬起头,直视傅心渤,不悲不喜。 “向晚,你变了。我以前就发现,你越来越像厉宇铎了。”傅心渤的口吻稍微冲了一些。 “不好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任人宰割。” “嗯,你喜欢就好。”淡淡笑了下,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温柔:“算了,不提这个了。你和厉宇铎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我和他暂时不会结婚。”想到厉宇铎,她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我今天来,是来善后,也是来了结的。你们进了监狱,有些不方便的,我可以出面。” “亏锦绣还以为你是来耀武扬威的。”傅心渤轻笑着摇摇头。 额……向晚无奈,厉宇铎还真说对了。那个男人总是能料事如神…… 傅心渤不知向晚想到了什么,流露出了浅浅的笑。他真希望以后,她还能露出这种笑,一辈子。 “如果可以,我想请求你把傅氏集团也收购了。在你手里,我放心一些。还有我和邹锦绣的那栋别墅。如果可以,你就买了吧。”他将话题扯了回来,郑重说着。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抓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傅氏企业?那不是傅心渤就算逼死她的父亲也要保全的企业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就这么轻易地拱手让人了吗? “傅心渤,最珍视的东西,就算死,也不能放弃。你还能出来……能继续……”向晚恳切着,语气中夹杂了一抹认真。 “不,我已经入狱了。要企业也没有什么心气打理了。与其留给别人,还不如留给你。”他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隽永的哀伤,刺痛了余向晚:“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收,逼死你父亲,我也不想。如果可以,我和你道歉。” 说着,傅心渤竟然起身想要给他跪下。 “傅心渤!”余向晚急忙站起,却发现电话线不够长,自己只能弯下腰:“你疯了吗?那个企业是你拼了命也要维护的东西,更承载了我父亲的命!你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呵呵呵……余向晚,既然是承载了你父亲的命,为什么你不拿走?!”他停顿了下,眼睛爆红,嘴唇微微颤抖。 为什么不拿走?!呵呵,以前,她不会承认……但现在她承认了…… 深吸一口气,她眼中不带一丝波澜:“因为那家企业,确实是我父亲欠你的。我要把它原原本本的给你。你懂吗?” 她承认爸爸以前做得是对的,但对于傅心渤来说,却是个极大的错误。她不怪他了。因为她也走了父亲的老路。将来,她又会被谁不经意害死呢?! 傅心渤眼中闪烁着盈盈的晶光,嘴角微微抖动着,抿着唇,半晌才说出一句:“谢谢。” 看到他这个样子,向晚也一阵心酸:“别墅的事,我可以帮你。至于邹锦绣……” “你不用等她了。她不想看到你,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向晚一顿,瞬间明白了,随即点点头:“我懂了。你的事我会尽量办好。我……走了……”放下电话,她最终看了一眼疲惫到极致的傅心渤,默默起身离去。 重重的门关上,将两个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仇报完了,自己和厉宇铎还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一切圆满了……